《梦中的小木屋》 分卷阅读1 ================= 书名:梦中的小木屋 作者:雀翎儿 文案: 北方小山村的留守女童林诗宜,虽然从小过着富裕的娇娇女生活,骨子里却有着深深的自卑,尤其是笼罩在亲如姐妹的同村好友寇丽珠的光环下,她更将自己视为丑小鸭,唯一令她自豪的是寇丽珠钟情的同村青年于凡却对她百依百顺。当她得知寇丽珠与于凡订婚的消息后,痛不欲生,已死相逼好友放弃婚约成全自己,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寇丽珠会因此失足落下山崖身亡。从此她的梦中出现一栋隐秘在山林深处的小木屋,木屋中住着一位神秘的女人,不肯与她见面却总是隔着木屋与她对话,她一直追问女人是谁,一直未果。山林间的小木屋原本是她幻想的世外桃源,在梦中却成为了可怕的坟墓,透着无尽的诡秘与凄凉,木屋中的女人总是撕心裂肺的想逃出木屋,而她却总想躲进木屋,梦境与现实的双层摧残,使她几近崩溃,然而再痛苦的生活只要还活着便要继续下去,她在充满自责与罪恶的阴影下踏上了求学之路,意外的结识了富二代男友钟凯峰,在恋爱期间要无奈的忍受钟凯峰与其前女友的种种纠缠,本是正牌女友的她却总感觉是被包养的情人,然而真爱的力量似乎可以打败一切,他们冲破了门第观念、世俗的眼光,谈婚论嫁时,她却没能逃开自己的心结。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诗宜,钟凯峰,于凡,成薪 ┃ 配角:范台西、徐志远、李书宁、寇丽珠、寇丽仁 ┃ 其它:小木屋、蓝蝶 ================== ☆、噩梦降临 夏季北方一座山林的悬崖边。 一株山茶花长在崖边的石缝里,山茶花上抓着一只颤巍巍的手,这是寇丽珠的手,她整个身子悬在崖外,仅靠抓山茶花的力量支撑着没有滚落下去,山茶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眼看便要从岩石中一跃而出,而山崖上林诗宜的一只手则紧紧地抓着寇丽珠的另一只手,她的额头上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手臂与岩石接触的部位很快便被磨破了,血迹斑斑的显露着一条条大小不一的青痕。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发出声音,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紧紧的抓住那只手,绝不放开。 寇丽珠发出了沙哑而又细小的声音:“诗宜、、、、、对不起、、、、、、、我、、、坚持、、不住了、、、、、、、于凡哥、、、还给你。” 林诗宜听到寇丽珠想要放弃的声音,泪水混杂着汗水顺着脸颊纷纷划落,她仍旧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用坚定的眼神一直望着她,并轻轻的摇头示意。 寇丽珠努力的挤出最后一丝苍白无力的惨淡笑容,然后向好姐妹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毅然决然的松开了手。 一刹林那间林诗宜只觉胳膊突然轻快了,她迎着落日的余晖眼见山茶花在寇丽珠松手的瞬间从岩石中一跃而起,随着几块散落的岩石“轰隆”着滚落深渊。一直以来她最喜欢夕阳散出的柔美的光亮,今天却感格外刺眼,仿佛要将双眼刺穿。她仍旧呆呆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耳边一阵阵轰鸣,泪水模糊了视线,脑袋里像有万只苍蝇在集体歌唱,很快眼前便闪着缭乱的金星,忽明忽暗,最后幻化成一只只蓝色的蝴蝶,黑压压的冲向她,将她覆盖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恍若还是那个夏天,四岁的林诗宜被父母送回乡下老家。她木木的望着父母愁眉苦脸的跟爷爷奶奶讲述着自己被关在城中租住的出租屋内,差点煤气中毒身亡的事情,还未讲完奶奶已泣不成声,一把将孙女揽在怀中,像对别人作保证又像呐呐自语:“留在奶奶身边吧,奶奶一定好好待你。” 幼小的林诗宜望着父母乘坐的班车缓缓的开动,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没有哭泣,只是默默的站在奶奶的身后。当班车转过转角一下子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突然大哭起来并要追赶班车,却被奶奶死死的按在怀中。父母走后,她整整哭了一夜,虽然在以后的生活里爷爷奶奶对她百般宠爱,但是她的内心里总是充满着惶恐与不安。她害怕某天清晨醒来,自己处于一片废墟里或是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到原来熟悉的生活轨迹。她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颤颤巍巍的成长,直到在村中上了小学。对比在乡下长大的孩子们,她显得格外娇弱,害怕小虫子,小狗等小动物,不会玩乡下孩子玩的那些简单的游戏,例如歘石子、打沙包、跳格子等。这些因素导致她与同学们格格不入,在同学们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打扮的漂漂亮亮而且高高在上的娇小姐,因此没有人愿意亲近她。而她也不敢主动亲近别人,当别的孩子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玩耍时她总是默默的坐在自己的课桌前盯着课本发呆。 一天当下课的钟声远远的传来,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到院子里玩耍。林诗宜坐在原位黯然的望着兴高采烈的小伙伴们,这时一双稚嫩的小手向她伸来,手心中捧着一把紫红色的桑葚,是同班女生寇丽珠。寇丽珠冲她一笑,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奶声奶气的问:“你为什么不到院子 分卷阅读2 里跟同学们一起玩?” 林诗宜嘟嘟嘴,低下头小声说:“因为我害怕。” 寇丽珠扬了扬小脸,思索片刻,将桑葚放在课桌上,然后将手伸向她:“以后由我拉着你的手你就不会害怕了。” 林诗宜疑惑的抬起头来,撞上了一双稚嫩真诚的眸子,她缓缓的将手伸给对方,两只小手在触碰的瞬间便紧紧地拉在了一起。从此无论是在校园中或是乡间的小路上,抑或是小树林里小山坡上总是闪过两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花布格格衣服的小女孩一起手拉着手嬉笑玩耍。 “希望你永远不要放开我的手。” “好。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小女孩将小拇指紧紧地勾在了一起,奶声奶气的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然而稚嫩的誓言终究抵挡不住现实的残酷,当一方放开另一方的手时,双方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能减轻劫难带出痛苦的唯一方法便藏在每个人的内心中。 林诗宜被从山上救下便一直昏迷着,口中断断续续喊出:“蓝蝶,不要、、、不要、、、不要放开我的手。” 奶奶焦急的守在床边,看到备受煎熬的孙女,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似乎更加苍老了,不停的用衣角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位满头花白的老爷子步履蹒跚的奔进屋子,奶奶紧忙站起来焦急的问:“怎么你自个回来了?老吴头呢?”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他上山采药去了,他大儿子说恐怕得过两三天才能回来。” 奶奶听后眉头深锁,像是思量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我说老头子,要不然你去老吴头山上那间茅草屋去寻他吧。” 爷爷听后面露难色说:“这老吴头上山采药从来都是居无定所,那间茅草屋只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之一,说不定他在哪个山洞或哪个犄角旮旯便能凑合一宿,我怕会扑空。你看诗宜这个样子,我要走了剩你一个孤老婆子真要有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奶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也罢,你去找张头吧,好歹也是个兽医,老吴头不在时人们都是找他瞧病。只是千万别让诗宜知道,她要是让她知道了定会不不依不饶。” 爷爷点点头,正要出门见到孙女眨了眨眼皮,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老俩口奔到床头,争着询问孙女的身体状况。 林诗宜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丽珠呢?我要去找她。”说着便起身要下床。 奶奶急忙按住孙女,吞吞吐吐的说:“诗宜,丽珠、、、、、她、、、还没回来,村民都去寻她了。” 林诗宜的心中立刻漏掉了几拍,寇丽珠跌落山崖的那一刻清晰的显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怎么可能有机会存活呢!她眼前浮起一层黑雾,仰头栽倒在床上。奶奶大哭着上前查看孙女的情形,见到孙女浑身抽搐,呼吸困难,便立刻揽在怀中,掐住人中,一边向旁边的老伴大喊着:“老头子,快出去找车咱去镇医院。”爷爷在一旁像是触电一般,呆呆的望着床上抽搐的孙女。在老伴的生生呼唤下他才回过神来,忙颤抖着点点头,刚要向外走,便听见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声,是孙女的声音。大概是奶奶掐住人中起了作用,她渐渐的苏醒过来,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哭泣。奶奶抚摸着孙女的额头,想开口说话,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任由其放生大哭。 也许哭泣是宣泄情绪最好的发泄口。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哭声渐渐的止住了,奶奶望着筋疲力尽的孙女,柔和的说:“闭上眼睡一觉,醒来后就什么都过去了。” 林诗宜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无力的淌下来。 ☆、为杀人凶手开脱 于凡在山崖下焦急的寻找着寇丽珠。他刚刚跟她定亲,两万元的彩礼钱已经送到了寇家,要是寇丽珠在这时出了意外不仅自己的婚事泡汤,寇家两位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也让他万分揪心,还有那两万元钱可是父母辛苦一辈子为他积攒的娶媳妇的钱,可不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她平安,想着想着心里便起了恨恨的感觉。 他恨他自己。 他并不真正心疼钱,按理说寇丽珠出了意外让寇家退彩礼钱便是,只是他不能那么做。一是心疼寇家两位老人家,二是他觉得寇丽珠坠崖跟林诗宜有很大的关系,也许真的如村民所说是她将寇丽珠推下了山崖。她这么做跟他有脱不开的干系,甚至他是罪魁祸首。 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他显然了解林诗宜,虽然有些娇蛮任性但本性善良,不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但是基于他与寇丽珠定亲这样的背景下,他很难再说服自己这件事与她无关。但是对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护她,坚决不能让公安介入此事。 山崖下是一条小河沟,平时水流并不是很大,只是这几日突降了几场暴雨使得河水急剧上涨,水流足可以将一头牛冲走。 于凡望着湍急的河水,心中突然一 分卷阅读3 阵绞痛。寇丽珠生死未卜,自己虽然也在努力的寻找,但是内心真正担忧的竟是害死她的凶手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呀,自己怎么可以在她生死未卜之际,心中思思念着的还是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涉嫌谋害她的凶手。 他狠狠的用拳头锤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寇丽珠,也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他沿着河边顺流而下。 天色见晚于凡疲惫的回到了家里。推开屋子笨重的木门,发现母亲正蹲在灶台前向里塞着柴火,灶台里亮着火光,母亲的脸被火光映的通红。母亲见到儿子垂头丧气的回家,便知寇丽珠仍是毫无消息,只能默默的摇头叹着气。 “饭钟了,快洗洗手吃吧。”母亲的嗓音略带沙哑。 “另一队也没有消息吗?”于凡艰难地问。 母亲茫然的摇了摇头,鬓角几根花白的头发凌乱的随风轻轻飘起,布满皱纹的眼角隐隐挂着泪痕。于凡突然很想狠狠的抽自己耳光,但是为了不再徒增母亲的忧伤,他忍了下来。 “河水涨得很厉害,恐怕、、”于凡哽咽着没能再说下去。 “你为啥非阻止报官?”母亲突然转变话题小声的问。 于凡站在原地深深的低下了头,没有答话。 母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哽咽着说:“凡儿,母亲早就告诫过你,你跟林家那个娇娇女是不可能的,你拴不住她的,她迟早会跟随她父母去城里的,我们是庄户人家娶个媳妇不容易,万万不能娶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小姐回来。丽珠是多么喜人的一个姑娘,在咱这十里八乡的谁不夸,到寇家上门提亲的人都快将门槛踏破了,要不是丽珠这姑娘倾心于你,就凭咱家这条件,寇家怎能同意这门婚事?可惜了了,到临了还是让林家那个小娇女将婚事搅黄了,你瞧瞧,她心为啥那么毒,将人活活推下山崖、、、、、” “妈、、、”急促隐隐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儿子口中传出,母亲一愣立刻噤声,见母亲止住了声音,便缓下声来:“这是场意外,我相信、她不会、、不会那么做。” 母亲听见儿子的话暗淡的眼神更加无光,慢慢的吐出几个字:“你相信就好”,便掀开门帘进到里屋。 于凡傻傻的站在原地,狠狠的抽了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为那个杀人凶手开脱。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做不了自己内心的主。 林诗宜已经几日没有下床,奶奶强行喂些稀饭。这一日,奶奶喂完饭后,爷爷面色凝重的走进屋中,附在奶奶耳边耳语道:“丽珠的尸体找到了。” 奶奶手中的碗险些打翻在地,赶忙向爷爷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当着孙女的面说,然后俩老人望了望双眼紧闭的孙女,悄悄的退到外屋。 “丽珠的尸体找到了”,刚才从爷爷口中传出的这句话像洪水猛兽一样侵袭着林诗宜的全身,她的大脑像被灌了铅一样,异常沉重,心像被放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烤了几百万回一样。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现实一天不摆在眼前便可多抱一天幻想。她缩在被子里,汗流浃背,浑身却感到像掉到冰窟窿里寒冷无不。恐惧、自责、懊悔、愤恨、、、仿佛世上一切不好的情绪一齐涌上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只觉舌尖鼻息泛着一股腥腻的血液的味道,终于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此后她便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昏迷状态,耳边却清晰的响着从外间屋里传来的爷爷奶奶谈话的声音,但此时的声音却像来自遥远的梦境。 “寇家勉强同意了不报官,也早日让丽珠这可怜的孩子入土为安了,可是我这心里不踏实呀,一想起丽珠那孩子心里那个痛呀,我、、、、、”声音哽咽了:“我说老婆子,明儿咱拿些钱送去寇家吧。” “你糊涂了,现在给寇家送钱不就是承认了丽珠之死是诗宜所为,丽珠这孩子是可怜,我想起这年轻轻的姑娘就这么去了心头也是揪心,钱是要送但不是现在,即便不是诗宜推下去的也是跟诗宜在一起出的事,咱家孙女能平安便是万幸了,等过一阵吧,风声平静了,咱再亲自登门去送,可有一样咱可不能显出礼亏的样子,我从小养大的孙女我了解,她绝不可能干出那等恶毒的事。” 爷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奶奶见老伴的神情,有些不悦,压低声音厉声道:“怎么连你也不相信你自己的孙女?” 爷爷没有正面回应老伴儿的问话,绕开这个话题,吞吞吐吐的说:“诗宜、、这丫头、、心眼死,对于凡是、、铁了心了,我恐怕、、、两娃、、、是永远走不到一起了,这可让诗宜怎么受的住。” 奶奶当然听出了老伴话里的两层意思,一是真的为了孙女担忧,二来便是分析寇丽珠坠崖的背景以及推测原因。她听后没再辩驳,也许这个年近古稀一心护犊子的老人在心里多少也是有一丝疑虑的,但她自己始终不愿承认罢了。此时的她呆若木鸡的端坐在圆桌前,就在老伴以为她不会再发音后,她哆哆嗦嗦的吐出 分卷阅读4 :“是呀,诗宜怎么受的住?” 梦境般的声音停止了,林诗宜顶着强大的血腥味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当时她并不知道寇家其实是想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来着,但在于凡的强烈干预下寇家才放弃了报警的打算。寇家的老两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什么文化,家中只有两个女儿,长女寇丽珠,小女寇丽仁还在读初中,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老两口悲痛欲绝,心中也没打定什么主意。村中一时流言四起,有人断定寇家大女儿之死就是林家孙女恶意而为,但大多数村民则认为林家的孙女虽然从小娇生惯养、自私任性,可本性善良,根本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恶事,更何况俩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虽说俩人在感情的道路上有些矛盾,但也不至于要了她人性命。 就当流言传的沸沸扬扬时,寇家放弃了报警的打算,准备让女儿入土为安,由于女儿还没有出嫁按当地的风俗只能草草下葬,被葬在了松柏坡的下坡处,坡上种满了松树和柏树,故名松柏坡。盛夏时节,松柏坡上成了孩子们的乐园。采食新鲜的松子或者地上的野花生,或者捧上一把不知名的小野花,更有乐趣的是每当雨后便有松蘑拔地而起,小伙伴们个个手中挎着小竹篮嬉笑蹦跳着采摘蘑菇,不一会篮子便被塞的满满的,晚上便可以喝上香气腾腾的蘑菇汤了。 儿时的乐园,现在却成为林诗宜心中的地狱。 ☆、孤坟 林诗宜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默默的望着独自守在寇丽珠坟前的于凡。于凡的背影映在夕阳橘色的光辉中,凄凉、落寞。一个高高隆起的大土堆孤独的矗立在田野间,它是活人与死人之间的屏障,也是寇丽珠最后的归宿。一株新植的桑树在风中瑟瑟抖动,发出细微的莎莎声,听久了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是逝者的家人在小声的哭泣以寄托哀思。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只乌鸦啼叫了两声,然后扑啦着翅膀飞走了。它那凄厉的叫声仿佛读懂了世人悲凉的心境。 林诗宜被乌鸦突然的叫声惊的心底发颤,抬起红肿的眼皮望了一眼刚刚乌鸦啼叫的树林,心里又顿生一片凄凉。就在前两天她跟寇丽珠还一起在树林里折过花环,怎么好似一眨眼的工夫她们便被一堆黄土生生隔断。她几次都有奔到坟前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没勇气迈开步子。她背靠在树干上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绪,无声的默默哭泣着。 一串紫色的铃铛花开在坟旁,在风中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这也是铃铛花的得名。于凡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花朵,脸上流露出悲悯眷恋的神情。他就这样默默的望着一朵野花良久,直到夕阳被山峰遮住大部分才离开。 林诗宜眼见于凡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才踉跄着来到坟前,将自己刚刚采摘的一捧野菊花轻轻的供奉在坟头,然后“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坟前。 “原来铃铛花才是于凡哥的最爱呀。”她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手指徘徊在花朵的四周却不敢触摸它。“丽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拉过勾的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放开我的手,为什么要食言?难道是为了惩罚我吗?我错了,真的大错特错了,我一直觊觎你的爱人,刚刚见到他的那个样子,我才明白,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辩解?你应该早点让我知道他的心思,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强求的人,我一直认为他跟你订婚是出于父母的压力,现在想想我是多么可悲又可笑。可是丽珠你要惩罚我何必牺牲你自己,你这么一去不仅令于凡哥和你的亲人痛彻心扉,又让我情何以堪!真正该死的人是我。”她几度失声痛哭,恨不得钻到坟墓里将好友拖出来,哪怕是自己代替她永远躺在里面都好。可是命运早已不会再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描述她的悔恨心情,她认为自己就算是下十回地狱也无法弥补所犯下的罪孽。 一直以来林诗宜都在抱怨着命运的不公平,对寇丽珠这个好姐妹在爱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恨,确切的说应该是嫉妒。她嫉妒她有父母陪伴长大,有美丽的相貌温婉的性格,她是村民眼中的金凤凰,而她却是覆盖在她光环下的一只丑小鸭。唯一令她感到欣慰的是于凡哥对她的呵护,虽然他没有承诺过什么,但从他平常的一举一动上她都可以感受的到,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寇丽珠对于凡的感情。她在心里暗暗庆幸,就算全世界都是你寇丽珠的,我只要一个于凡就足够了。 林诗宜从寇丽珠的坟前离开后,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便是见他。其实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适合跟他见面的,就算见面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但她心里的那份焦灼感使她不顾一切的一定要见到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好。于是她采摘了一大把自己并不喜欢的铃铛花捧在手中守在他干完农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一—条狭窄的山间小路。天色擦黑时,她果然迎面遇见了他,他带着疲惫的眼神向她匆匆投去一撇,稍稍迟愣片刻他旁若无人的径直向前走去。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静默良久后,她先开口说话:“你的眼里可以没有我,可是我手中捧着的铃铛 分卷阅读5 花不是你未婚妻的最爱吗?怎么,痛恨我的同时连我怀中抱着的你最爱的人喜欢的花也开始厌恶了吗?你不是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她的一切吗,那叫爱屋及屋。”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量,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挑衅的话来。也许她实在不习惯他可以这样无视她,激发了她心底潜在的愤怒。 于凡挤出苍白无力的苦笑,发出沙哑的声音:“我问你、、、、、你,真的爱过我吗?” “什么?”,林诗宜显然是被这一问惊着了,因摸不清对方的用意迟迟没有回答,在她看来她对他的爱是人所皆知,怎么也没想到当事人会用这样质疑的语气追问她。 于凡慢慢的后退几步,双手猛的用力扳住她的双肩,深邃的眸子闪着暗淡的光,但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眼底留露出的那一抹柔情,他静静凝视她片刻,赶忙将目光匆匆转向四周巍峨的群山,然后有些自嘲的说:“算了,你将占有欲误以为是爱情,我也差点跟着犯傻,只是为什么会害了丽珠,如果是罪孽我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说完便放开她大跨步向前,她扭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突然间她像是昙花般积聚了所有的能量只为这一刻绽放:“那你呢?你有爱过我吗?”他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停下脚步,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我知道没有,既然如此为何要令我误解,我是对不起丽珠,可你又对得起我吗?” 林诗宜讲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剑直刺于凡的心底。没错,罪魁祸首是他,该受到惩罚的也是他。只是他已无力再去分辨对错,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一个人。 初恋无疑是美好的,也伴随着苦涩的味道,本应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却在还未正大光明前便在世俗中画上了句号。这句你爱过我吗?是俩人第一次互问对方,却是初恋的结束。 林诗宜怀中抱着的铃铛花,散落了一地,正如她此时繁杂凌乱的心情。她呆呆的望着脚下蜿蜒的山间小路,心里静谧的就像一滩死水。一抹绝望的凄惨笑意浮现在嘴角,心底的一个声音陡然响彻耳畔:“世界只剩我一人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林诗宜才仓皇的小步伐追逐着刚刚于凡走过的路线,悄悄的来到于家的大门口,抬眼望着斑驳的木质大门,她此生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推开这扇门。如果寇丽珠还活着将会是这家的女主人,那么她还可以以好姐妹的身份时常进出这扇门。 如今却物是人非!又一阵深深地悔恨涌上心头。 ☆、黑月季 林诗宜坐在屋门的台阶上木木的望着院子中开着的大片大片的月季花,因孙女喜爱,奶奶几乎将院中所有的空地上都栽种了月季,红的、黄色、粉的常见的品种应有尽有,唯独缺少白色和黑色。因奶奶认为白色太单薄不喜气,所以没栽种,可是黑色却是欲求无果。林诗宜曾听妈妈说起过到黑色的月季,说是妈妈的曾爷爷曾经见过开出的花朵像黑绸缎的黑月季。村里的老人也说过依稀记得小时候跟爷爷到村落的深山里去采药时也好似见过黑色的月季。因此她便常常因为没能拥有黑色的月季而伤心,奶奶遍访亲朋好友甚至亲自跑到深山中探求,但由于此品种太过稀有,或许只是个传说,所以一直未能遂愿。 奶奶推开院门走到了院子里,见到呆呆坐在台阶上的孙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而几秒后便又满脸堆笑的走向孙女:“诗宜,怎么坐在台阶上,你胳膊上的擦伤该去药铺上药了,你吴爷爷专门上山为你采回的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可以防止留疤痕的。” 林诗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起身跟随奶奶走出了院门。当走到村中的大槐树下,五六个妇女正坐在一起干着手工活,远远的就听见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其中有一个声音特别尖锐:“老于家这回可是栽大了,老两口身子骨又不好,就这个一个儿子,彩礼钱就把家底折腾光了,眼见儿媳妇就要进门了,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哎,我看呀,这彩礼钱是退不回来了,这不于凡这孩子要去城里打工挣钱了,这孩子也真让人心酸,这不这会子正在马路上等班车呢,再娶媳妇的钱就要靠他自己挣了。” 一个声音压低了说:“我说他婶子,林家就没赔偿点,怎么说也跟他家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被推下去也一定与林家那丫头有关。我听说呀、、、、、、” 正在这时奶奶牵着林诗宜的手从树下经过,奶奶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忙打招呼说:“在这歇着呢。” 那些妇女讪讪的样子,有个妇女赔着笑说:“婶子,这是要去哪呀?” “去药铺给诗宜胳膊上的擦伤敷些草药。”奶奶干净利索的回答着。 妇女们仍旧讪讪的笑着。祖孙俩刚走远,那些妇女就又凑到一起小声的嘀嘀咕咕起来。 林诗宜只觉得后脑勺发麻,感觉背后有一万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对自己指指点点。她眉头不自觉的紧紧锁在一处,深感无地自容,就像被暴漏在阳光下的吸血鬼一样,全身的皮肤好似都热烈的燃烧起来。奶奶微笑着一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一手牵着她 分卷阅读6 的手仰首挺胸的继续向前赶路。路上又陆续遇见两个村民,奶奶跟他们淡淡打过招呼双方微微一笑便继续赶路。在林诗宜看来每个村民脸上挂着的笑容都是那么不自然,总似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但此时的她已顾不上这些,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听到的那几个妇女的谈话中。 祖孙俩人很快便来到了药铺。药铺是盖在乡村公路边上的一间土坯房,只有十几平米大,屋内摆满了中药箱,没有任何的西医设备和西药,只有一张破旧的老式木桌,桌子的两侧各有一把老式长凳,能供两三个人一起并坐,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发黑的把脉枕,是一个典型的乡村赤脚医生开的中医诊所。屋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端坐着翻看发黄的老药书,见有人进来,忙放下手中的药书,起身迎接。老头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腿脚灵活,眼不花,耳不拢,两眼炯炯有神,大概是与他常年上山采药有关吧。林诗宜蔫蔫的跟随在奶奶身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声招呼也不打便冲出药铺奔向公路,丢下身后传来的奶奶焦急的呼喊声。 在公路上于凡与寇丽仁正并肩站着,旁边放着一个大的编织袋,应该是行李袋。林诗宜快步跑上前来却被寇丽仁迎面截住,气势汹汹的挡在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天杀的,害死我姐还不罢手,这会子又出现在我面前,小心我撕烂了你。” 林诗宜顾不上反驳,也许是根本不敢反驳,从小她最怵的便是寇丽仁,不知是什么缘故寇丽仁一直对她就不怎么友好甚至是有点敌视。她连忙扭头向于凡投去求救的目光,并用哀求的语气问道:“你要去哪里?” 于凡没有理会,将头扭向了一边。林诗宜想要越过挡在她面前的寇丽仁,却被对方一把狠狠地抓住了胳膊,正好按在了伤口上,她吃痛的小声“哎呦”一声。于凡闻声快步的走上前来越过挡在前面的寇丽仁并快速的撩开了她上衣的袖子,发现了她胳膊上的伤口,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但思索片刻脸上又似流露出欣喜的神情,可转瞬即逝,随后便用阴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她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迅速的丢下所有的人匆匆离去。寇丽仁显然是被于凡的匆忙离去而弄蒙了,她放开林诗宜的胳膊弯腰拎起地上的行李袋,恶狠狠的瞪着林诗宜说:“以后你离我姐夫远一点,你也自己要点脸,害死人家还要勾引人家未婚夫吗?”说完便拎着行李袋匆忙追赶前面的于凡。 林诗宜重重的摊在地上,心中默默的念道:“于凡哥,你真的要彻底与我诀别吗?” 自此林诗宜一连几天都没再出门,整日闷在屋子里昏睡,很少吃东西,爷爷奶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爷爷提议将儿子和儿媳叫回,但奶奶一直未点头同意。奶奶说正是在风口浪尖上,叫回他们有何用?徒添烦恼。过一阵再说吧,这事还是暂时先瞒着他们吧! 林诗宜在梦里梦见了她一直向往的小木屋。小木屋坐落在山下大峡谷绿荫深处的一小块空坪上,四周云雾缭绕,林木叠翠,莽莽苍苍。木屋傍着一条小溪,溪水蓝的发绿,清亮透底。 大片大片的月季花长在屋前,花开正艳,白的、红的、粉的、黑的,一朵连着一朵,每朵花都有碗口般大小,发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她陶醉在花的海洋里,不可自拔,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变成了一只蝴蝶,以花朵为家,以花粉为食。她挥动着两个美丽的翅膀,在鲜花中翩翩起舞,然后飞过溪水,傍在木屋的外墙壁上。在不远处一只蓝色的蝴蝶正停在门框上,两扇美丽的翅膀一张一合的微微抖动,泛着淡蓝的莹莹光芒。当林诗宜变成的蝴蝶靠近它时,它便飞快的钻入了木屋的窗子里,然后木屋的门窗便一起关闭了,任凭她怎样也挤不进木屋。 林诗宜哭泣着从梦中醒来,口中还清晰地喊着:“蓝蝶,等等我,不要丢下我。” 从此梦中的小木屋在林诗宜的生命里正式落成,并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几乎占据了她梦境的全部。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也在她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体现的淋淋尽致。 ☆、原来自己连做他的妾也不配 林诗宜一直在反复思索着梦境的寓意,最后她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天奶奶剪了几支新鲜的月季花朵来到孙女的卧室里插瓶,见到孙女睁着眼躺在床上,非常高兴,忙问想吃点什么。林诗宜偷偷擦擦湿润的眼角,敷衍着说想吃面。奶奶忙去厨房准备面条,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便被送到了孙女的卧室。看着孙女大口大口的将面吃完,连汤都没有剩下,奶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么多天了孙女终于肯吃一顿正经饭了。可刚吃完,又见孙女立马卧倒在床上紧闭双目,奶奶微微皱眉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发出声响,而是无奈的将碗筷收拾了出来。等奶奶走远后,她便迅速起床,悄悄摸到院子里,确定没有人后便快速跑出院门,直奔寇丽珠丧命的山崖。她想就算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将欠你的还给你。 太阳将要落山了,这是一个晴朗的天空,山峰被如火一般的夕阳映得发着亮光,她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看着太阳从绚烂美丽的天空往下落,空中只剩下一道温和的就像 分卷阅读7 吊钟花一样的蓝色,西方的天空却被染成一片通红,仿佛全部的火都聚集在那似的。她停下脚步,望着如火的天空发呆,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寇丽珠松开她的手自由下落的情景,在“砰”的一声巨响后,一股巨大的血柱翻江倒海似的喷涌而出,就像旋风一样席卷全球,呼啸着翻滚直至天际,将天空彻底染成了血色,她被这血红的天色刺得睁不开眼睛,身心也像被这长着带刺血舌的血柱吞卷了去一般,浑身迅速战栗起来,痛苦的抱着头蜷缩在了一块大石头后,口中喃喃自语:“不,不是我、、、、”几秒后她踉跄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一路小跑着奔向山崖。 当她再次站在山崖的边缘时,心跳顿时加快,不由自主的紧闭双目,山风将她的长发胡乱的卷起。她的脑海中闪现出那个不堪回首的下午。那天她也像现在一样站在山崖的边缘,以自己的生命逼迫好友寇丽珠放弃与于凡的婚约,然而对方始终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而是慢慢的靠近她,最终也站在山崖的边缘。她扭头用悲愤的眼神望着仅一步之遥的好友,只见好友眼神飘忽不定的望着巍峨的连绵不断的群山。许久好友才淡淡的开口:“诗宜,你所向往的林间的小木屋和黑色的月季都是不真实的,那不是真正的生活。放了我,放了于凡哥,也放了你自己,回到你父母身边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终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真正的爱情。” “不,这辈子我只爱于凡哥一个人,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宁愿选择死。”林诗宜的情绪相当激动,她的身子又慢慢的向前挪动了一些,看架势随时有可能情绪失控一跃而下。 寇丽珠惊慌摇头大喊:“不、、、不要,诗宜,你冷静一下,凡事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她一面安抚着她的情绪,一面慢慢的移步靠近她,而在此时寇丽珠脚底的岩层突然有些松动,随后滚落了下去,寇丽珠在惊恐中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崖边的山茶花,而同样惊魂未定的林诗宜则慌忙的拽住了寇丽珠的另一只手、、、、、、、 林诗宜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忙停止了痛苦的思绪。她决定要解脱了,她要当面去向寇丽珠致歉。当她即将迈开跨向悬崖的最后一步时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胳膊并将她重重的拉了回来,由于用力过猛她失控的跌坐在了地面上,仰头望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心里顿时激起一阵涟漪,猛然间撞上对方愤怒的眼神,忙又低下来头。于凡顺势坐在一旁,中间隔了很大的空隙,俩人都低头不语。沉默了很久,于凡打破了僵局,沉闷的问:“你刚才要干什么?” “去赎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要有解决的办法。”林诗宜嘴角扯出一丝轻笑,故作轻松的说。她将视线投到不远处的一朵野花上,心里感知着于凡深深的愤恨,不予他对视,静静的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态势。 于凡双目圆睁,十分气愤的问:“你以为你从那里跳下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那我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突然扭头逼视着于凡的眼睛问。 于凡静静的与她对视几秒,然后低头躲避着她的目光,良久语气缓和下来:“离开这里去读大学吧。” “难道你想让我在闯这么大的祸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走了之吗?”她近似疯狂的大喊着,似乎要将心中一切的愧疚和怨气都在此刻释放殆尽。 “要不然呢?你想怎么办?一死了之吗?死了一个还不够吗?请你不要别再添乱了,你这么死就是畏罪自杀,除了你的亲人,没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他毫不示弱的迎上。 林诗宜似乎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教训她,在她活了十八年的岁月里,他几乎没敢大声跟她讲过话,她就是再无理取闹,他都照单全收。于是便控制不住的歇斯底里的喊叫出来:“我只知道一走了之就是在逃避,做错了事就要留下来承担后果,无论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心甘情愿。”说完,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好似将身体的力气全部用光一样。 俩人又陷入了沉默,于凡将视线转到了四周巍峨的高山,层层环抱,连绵不绝。林诗宜则曲起膝盖双臂合十抱住,将脸埋在两膝上,许久她才又淡淡的抬眼望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迷茫,声音柔和下来:“于凡哥,我们一起长大,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真像,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的心思,何必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我虽然在别人眼里是个刁蛮任性的娇娇女,但我深刻的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强扭的瓜不甜,我林诗宜是绝对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更不会强迫你爱我,相反我会祝福你们,然后我会愉快的踏上我的求学之路,可现在你让我如何去面对我以后的人生。” 于凡一直呆呆的望着群山,一动不动,像尊木雕泥塑人一般。 林诗宜微微叹口气接着说:“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于凡哥,就算全世界都误解我,我只要你一个人相信我的清白就足够了。丽珠的死我的确要负全责,但我真的没有将她推下山崖,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掉下去的是我。” 这次于 分卷阅读8 凡终于有了反应,他扭过头来,匆匆的在她脸上扫了一下,但没接她的话茬,转而以沉稳的口吻劝解着:“赎罪的办法有很多,寻死是对你和你家人不负责任的表现,一死了之不仅没能赎罪,只会令关心爱护你的人痛彻心扉,岂不是又增添了一项大罪,要想赎罪首先要好好活着。” “可是我好痛苦,我现在生不如死。”她刚刚有所平复的心态又激动起来,蜷缩着身子,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膝盖。 “学会遗忘吧,你的人生还很长,去城市里一切从新开始吧。”他说这话时几乎面无表情,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他隐藏的很好的一丝悲伤。 “遗记,也包括你吗?”她语气很轻,用些许期待的目光望着他,但很快眸子便暗淡下来,其实在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于凡又淡淡的说:“诗宜,去读大学吧,我和丽珠都没有那个福气。” 林诗宜反应了许久,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透过泪帘,她抬眼仿佛望见了于凡眼里闪过的一抹阴鸷的目光,心里顿时一沉,说到大学他心里应该有着切肤之痛吧,以他中考的成绩上县一中然后考个好大学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可是再简单的主观事件也要受客观条件的制约。她低下头轻声问:“然后呢,读完又能怎么样呢?” 又是长久的沉默,林诗宜开口说话:“我跟丽珠从小是拉过钩的,我们彼此承诺永远不会放开对方的手,可她却背弃了誓言主动放开了我的手。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在我的手中滑落却无能无力,那一瞬间,我知道丽珠的人生完了,我的人生也完了。我以死相逼迫使她放弃你,她用生命的代价证明了对你坚贞不移的爱,而我在毁掉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的同时也毁了我自己。于凡哥,我想偿还我的罪恶,我想好好照顾丽珠的家人,希望你可以帮我,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有勇气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赎罪,这不是你说的吗?” 说出这番话后林诗宜自己吓了一跳,忙用艰涩、惊恐的眼神瞄了一眼对方的反应,只见他正盯着自己,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哀伤但又好似写满了讥讽与不屑。 “你是不是正在心里鄙视我?害死了好姐妹,心里却还惦记着人家未婚夫。像我这样不堪的女人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此时于凡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矛盾,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正从他的四肢逐渐扩展到全身再深入到骨髓,他紧紧的握着拳头。他一时的懦弱,不仅害死了一个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未婚妻,而且还令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生不如死。他真的想抛开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尚存的理智让他又忍耐了下来,装作很冷淡的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要可以在一起的话我就不会选择跟丽珠订婚了,既然我认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那无论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她都是我于凡的妻子,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至于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为了避嫌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为好。” 林诗宜听完他的话,嘴角惨淡的笑笑,用手指抹抹眼角早已干涸的泪痕,慢慢站起身背对着他说:“于凡哥,我真的好羡慕丽珠,她的生命虽然短暂,可却如此绚丽多彩,如果你可以爱我,我宁做昙花,生命里有那么璀璨的一现,短命又有什么关系?其实古代的婚姻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我愿意成为你的妾。” “诗宜”一声严厉的呵斥声止住了她的话,于凡已泪流满面。他真想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实情,但他不能,现在他爱她的方式只能选择彻底放手。 林诗宜没有再回头踉跄着走下山坡。她迎着夕阳橘色的光芒,心里流着血,眼角挂着泪,嘴角却扯着笑容。 原来自己连做他的妾也不配。 ☆、乱点鸳鸯 于凡躲在林诗宜家大门口的老杏树下,黯然伤神。他今天去吴爷爷的诊所为父亲抓药时撞见了林奶奶,林奶奶对他尴尬的笑笑便匆匆离开。听吴爷爷说林诗宜一直高烧不退。吴爷爷盯着于凡写满忧虑的脸,默然的叹口气说:“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经的太少,太稚嫩,扛不起生命的重担,事情即已成定局便要找一个稳妥的法子,逝者已逝,就让活人安稳些吧!” 今年初春三月杏蕊初绽,三个身影还端坐在杏树下的小方桌前或畅谈人生或兴致勃勃的斗地主,如今青色的杏子已挂满枝头,而树下却只剩寥寂的单薄身影。对于于凡而言,在他的生命里除了母亲外他最在乎的两个女人,一个阴阳两隔,一个痛不欲生。世事瞬息万变,从不留给人类任何反应的时间。既然渺小的人类无法改变世界,那就应该学着适应生命里的每一个新生的下一秒。对于现在而言他们至少还能见到明天出生的太阳。 诗宜,快些好起来吧! 于凡在田间的小路上迎面遇见了挎着竹篮的寇丽仁,她的竹篮里横着放了两根白水萝卜,绿绿的萝卜缨叶上趴着一只青色的大虫子。于凡知道那只虫子是捉回去喂鸡的,如果是林诗宜见到这只虫子定会吓的跳脚大叫的。寇丽仁羞答答的望了于凡一眼,便低着头快速的走开了。于凡一时摸不着 分卷阅读9 头脑,转头望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纳闷,这个泼辣的小丫头今天是怎么了?直到晚上回到家中他才得知那个足以令他抓狂的消息。他颓废的靠在自家破旧的老式衣柜上,对面的炕上盘腿坐着双亲。父亲正闷闷的叼着旱烟袋,母亲将双手揣在袖口里唉声叹气。父亲打破了僵局:“事情是经过两家大人商议的,就这么定了。” 于凡有些哽咽着说:“丽仁还那么小,我跟她实在是不合适。” 父亲严厉的说:“啥叫不合适,现在你们年轻人满脑子不想好好劳作,讨好生机,竟想点子什么情呀爱呀的,我看你们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就跟着瞎起哄,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媳妇就要精明能干的,丽珠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惜、、、、唉、、、、不说她了,姐姐好,妹妹也差不到哪去。” 于凡铁青着脸不再言语。 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儿子的态度,急的干咳两声,声泪聚下的说:“凡儿呀,娘还是那句话,你对林家那个娇娇女就彻底死心吧,咱家实在养不起她呀!再说人家就那么一个闺女,父母在城里又有产业,准会招个上门女婿,你要到林家去倒插门当上门女婿吗?” 父亲将旱烟袋重重的磕在墙面上,大喝一声:“咱老于家就是穷死,也不能让独子去倒插门。你必须迎娶丽仁,等她初中毕业后便完婚,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任谁也更改不了。你那么维护林家那闺女,人家老寇家没了闺女,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怎么会轻饶了林家,寇家没有儿子总要找个依靠,你是他们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孩子,又是同村,人家信任你,才愿意把两个闺女都先后许配给你。” 母亲望望儿子又有些心疼:“儿呀,爹娘不是铁石心肠,知道你相中了林家那个娇娇女,爹娘也不是老封建,现在兴自由恋爱,倘若咱家有条件一定会随了你的心愿,可是现实摆着呢呀,你看看咱家这家徒四壁,我们老两口身子骨又不好,地里的活将来就指望你和你媳妇了。你说林家那小娇娇女能干农活吗?她恐怕连自家的地在哪都不晓得!儿呀,你就认命吧。丽仁这闺女虽然泼辣点,但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她若嫁过来定能为你撑成一片家业来。” 于凡望着母亲声泪俱下的激动表情,心中早已搅成一团乱麻,最终也没有表态,而是逃命似得破门而出。他逃出自家的院门,弯到山间小路上,拼命的向后山上跑,平时要半小时才能爬上的山坡,他连跑带爬竟然十五六分钟爬到坡顶。这时陈粉儿从自家的地里劳作回家路过山坡时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孤独的身影,她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与哀伤,思量了一会还是慢慢的走上前。此时于凡正倚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她悄然的坐在他旁边的一块平地上。于凡端正了身子,淡淡的向她投去一撇,然后又神色暗淡的低下了头。 陈粉儿呆呆的望着他,心里犹豫了很久的问题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听村里人说你要跟丽仁订婚?” 于凡没有答话,默默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里闪着无尽的悲凉,还有被迫屈服的无奈与绝望。一阵风轻轻的吹过,一片紫色小野花的花瓣儿飘然落下,随风悠悠的漂浮,然而不管它们流落到哪里,等风散去,终究还是会落入到泥土里终结生命。事实上当花瓣离开花朵的那一刻,它的生命便已经结束,任凭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于凡觉得此时的自己就跟那些花瓣一样,当他放弃林诗宜与寇丽珠订婚时,他的生命也早已终结,只是为了一大堆人世间的牵绊做了好些徒劳的挣扎而已。罢了,无论是寇丽珠也好,寇丽仁也罢,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陈粉儿读懂了他的眼神,心顿时坠落深渊,她又心有不甘的说:“这不是乱点鸳鸯吗,让我看来你跟寇丽仁比跟林诗宜还离谱。” 于凡发出了大夏天结冰的冷峻声音:“你也认为我跟林诗宜真的那么不合适吗?” 陈粉儿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有些呆愣了,但片刻后脸上挂着像霜打了一样僵硬的笑容,不再说话。 于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的似乎可以滴水成冰:“是我配不上林诗宜,还是林诗宜配不上我?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要反对我们在一起?” 陈粉儿微微叹了口气,颤微微的说:“也许、、、是因为你跟丽珠太相配了。” 于凡面无表情的在她惶恐不安的脸上轻轻扫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也这么认为?” 陈粉儿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回答。因为她心里很明白光看着相配不能成为男女结合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反对于凡跟林诗宜在一起的理由,只有身体与灵魂相互统一的婚姻才堪称是幸福美满。她也早已清楚的了解于凡的心思。而于凡的这个心思恐怕也只有于凡的父母,寇丽珠和陈粉儿知情。其余的人没有深入的了解只单从表面上看问题,难免犯形式主义的错误,只有那些真正细心关注于凡的人才可能了解事情的真想。然而问题在于就算是于凡跟林诗宜相互喜欢相互爱慕,在陈粉儿看来他们的结合还是离谱的。因为幸福美满的婚姻,在这个小山村里确属奢侈品。爱情的前提 分卷阅读10 要以先填饱肚子为基础,人类得以延续的前提不也是先得解决生存问题吗?于凡这个从小生长在小山村中的男人在深韵这个道理的同时,还偏偏对这么个不现实的林诗宜死心塌地!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可以令一个如此优秀的青年丧失理智?! 陈粉儿心里泛着酸水,眼里隐隐含着泪花,抬眸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她本来想问,林诗宜她到底有什么好,可是最终却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你有没有喜欢过丽珠?” 于凡被这一问彻底问崩溃了,他最不愿面对的问题被人血淋淋的扯出来,心里生疼,无法回答。其实陈粉儿并不期望他的回答,任何答案都不是她所愿意听到的。最后俩人的谈话不欢而散,其实陈粉儿是想力劝于凡坚决拒绝跟寇丽仁的婚约,但见到于凡的态度,她明白了于凡的问题不是寇丽珠也不是寇丽仁,只要他的新娘不是林诗宜,他的人生便是一滩没有生机的死水。他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从林诗宜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心里突然起了一种恨恨的感觉,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她林诗宜一个人占尽?就算是将人推下山崖他还是愿意护着她。命运为什么总是这样的不公平? ☆、你永远都是我最初的梦想 林诗宜从山崖回来后便断断续续的发着烧,时高时低,也不知怎的今天竟然高烧不退,整日都处于昏昏欲睡的样子,嘴里不断的说着胡话。爷爷奶奶轮流着照顾孙女,俩个老人家整日唉声叹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泪花。 这已经是林诗宜第二次高烧昏迷不醒了。自从寇丽珠出事后,她已形如枯槁,憔悴的面孔犹如白纸一般。对比以前那个粉嫩白皙的面孔,简直判若两人。 奶奶第三次将村医吴老爷子请到家中为孙女退烧,这次总算有了效果,烧渐渐的退了下来,但还是昏睡不醒。 第三天林诗宜睁开了眼,朦朦胧胧的看见疲惫不堪的奶奶正守在床边用胳膊撑着下巴打着盹,她没有出声,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好希望自己就永远这么睡着,再也不要醒来。可她终究还是会醒来。当她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的眯眼躲避着从窗户射进来的晶亮的阳光,随后她便听见了爷爷奶奶从外屋传来的对话声。 “去打听了吗?信准吗?”爷爷小声问。 “嗯,于家跟寇家这个亲家是结定了、、、、”奶奶小声答,之后便传来爷爷奶奶无声的叹息。 林诗宜听见爷爷奶奶的谈话,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映射着奶奶刚刚说过的话,心里一阵麻木的苦笑,自己一定又在做梦,于家跟寇家结亲家,怎么可能?不是被自己这个小恶魔亲手毁掉了吗?人世间又不是《聊斋》的世界!她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她像被强电流击中一样,猛然间睁开眼睛,失控的叫出:“丽仁”。她用力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到手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痛。 夜幕降临,橙黄明净的满月发出皎洁的光。于凡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自家的院门口,正要开院门,“哐啷”一声像瓷器落地破碎的声响从不远处的墙根传来,随后便听见“喵喵”的猫叫声。他循着猫叫声发现不远处的大青石上碎了一只花盆却不见了猫的踪影,他不想理会,正想进门,却传来猫更大的叫声,他忙循声望去,只见猫正在林诗宜怀中左右挣扎,它大概是急着出去觅食而显出急躁不安。于凡一时僵在原地,自己心心念着的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林诗宜上前放开怀中抱着的猫,任由它消失在夜色中。于凡许是实在没有话题便尴尬的笑笑说:“我家猫的脾气暴躁的很,要是别人在它要出去觅食时抱住它,它定会毫不留情的抓人一脸花的,可拿你它却总是显得不可奈何。” 林诗宜凄苦的笑笑:“你的意思是它喜欢我了,那、、、你呢?”她曾经清爽甜美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 于凡在月光下看见了她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绞痛。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她,没有答话。 林诗宜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过分了,便转了话题直奔主题:“你真的打算娶丽仁?” 于凡抬头默默的望着天上的满月仍旧没有吱声。 “那就是默认了。”她空洞的眼神里闪着泪光,哽咽道:“你真的要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你可以不娶我,但丽仁绝对不可以,我们都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你跟她结婚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于凡强装淡定笑笑说:“幸不幸福是我跟丽仁的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林诗宜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慢慢的移步向他靠近,他没有躲避,被靠墙站在原地。她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明显的感到他胳膊猛地一吃紧。她皱下眉头,赶忙轻轻撩起他的上衣袖子,发现几道像似刀伤的痕迹。她大脑似是注入一股强电流,泪瞬间流了下来,抬头问:“你这是怎么弄得?” 于凡无所谓的抽回胳膊,淡淡的说:“不关你的事。” “三道刀伤离得这么远,一看便知是人为的多次伤害。”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为什么要这么糟践你自己?”b 分卷阅读11 r   “因为你,因为痛恨你,因为悔恨自己跟你走的太近却因此害死自己的未婚妻。”他面无表情的下狠心说。 林诗宜怔怔的望着他,脸色惨白的一笑:“于凡哥,你在说什么?” 于凡静默的躲在黑暗的角落。 林诗宜顿时感到脚下无力,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幸好被于凡快步上前牵手扶住。她缓过神来,重重的推开他,边摇着头边慢慢后退,口中呢喃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再糟践你自己,你要想出气就冲我来。”几秒后,她的眼前便被泪隔断了视线,世界似乎都变得朦胧迷茫起来。她转身疯狂的乱跑起来。于凡的心里突然恐慌到窒息,不详、悔恨、愧疚、心痛紧紧的围绕着他,然而他也顾不上多想便上前快跑几步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留在原地。她转过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轻轻啜泣。他垂在两旁的胳膊想要拥住她,但最终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她。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她任何希望了。她望着他,明明含着泪,嘴角却挂着笑,然后慢慢的滑下身子,瘫坐在地上。他上前一步向她伸出了手,想要将她牵起来。她没有去搭他的手,而是仰头望着他。 于凡想装作平淡的说,但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悲伤:“好好活下起吧,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我给不了你的幸福,别人自然会给。” “你是给不了还是不想给?” “你怎么认为都可以?”他将脸扭向一边,他怕自己的内心会被她看穿。 “可我想知道真相,就算死也让我死的明白。” “无论真相是什么,结果都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林诗宜好像没有听见一样,静静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后来抬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 “诗宜,现实点吧,人活一世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可要经历的坎坷太多了,不要总是沉浸在得不到的痛苦中,人生更应该珍惜已经得到的。就像“黑月季”,你既已经拥有那么多色彩艳丽的月季,就不必苦苦痴迷“黑月季”了,那真的只是个传说。”经历了这次的磨难于凡好似一下子成长了很多,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所以他才一再的强制压抑自己。 俩人都陷入了沉默,林诗宜又将目光由天上转移到了地面,她呆呆的望着月光穿透树冠产生的斑斑点点,而于凡则望着远方在夜色笼罩下的连绵起伏的山脉。这些大山阻断了通往外面的大路,也成了他与林诗宜难以逾越的鸿沟。山的那边是什么?还是山吗?就算有再多的山,也总是有尽头的吧。没有大路,至少还有山路,如果走山路能将这些大山统统翻过去,他和她是不是便可以在一起?其实他本心里是喜欢那些厚重、沉稳的大山,望着它可以令人心静,可以冷静的思考问题。大山养育了世世代代的人,它又有什么过错呢?而人类却在不断改变着大山。既然隆隆的火车可以穿越山体的隧道,奔跑的汽车可以驰骋在盘山公路,那么为什么他就不可以跟林诗宜在一起?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奶奶焦急呼唤孙女的喊声使得俩人回过神来,彼此相互默默的对视着,谁都不愿先移开视线,此刻俩人都明白今夜许是最后的诀别吧。奶奶的声音越来越近,于凡知道是分离的时刻了,不得不开口说话:“去读大学吧。“他顿了顿,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再见。”说完又深深的凝视了她一阵,不舍的扭头离开,脚下的步子却有千金重,半天也迈不开几步。 是再见还是永远不会再见?她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做了最后的表白:“无论以后会怎样,你永远都是我最初的梦想,你一直都留在我心底的最深处。丽珠的父母就拜托给你了,我欠丽珠的你替我偿还,可我欠你的,要什么时候还呢?”她的语气亟不可待,好似生怕说不完他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等到下辈子一起还给我吧。”他转身给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为了她的安好他无论做什么牺牲都愿意。 之后的几天林诗宜看似恢复了正常,其实只是将悲伤留在了心里。爷爷奶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日她和奶奶并肩坐在月季花丛中,她将头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奶奶,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吗?” 奶奶很是惊喜的样子笑嘻嘻的说:“在,在,我将它藏在大衣柜里了。” “奶奶,我是不是特招人烦,别人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死掉?”她眨眨眼睛,像个懵懂的孩童。 奶奶皱皱眉头:“唉,怎么这么说话,我家诗宜可是最招人喜欢的了,我是越看越待见,你说张淑芬怎么生出这么个好闺女!” 林诗宜听奶奶这话,面无表情,奶奶这句话是她从小听到大的:“也许只有爷爷奶奶喜欢我,连爸爸妈妈都不要我。” 奶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诗宜,可不要这样冤枉你的父母,他们在你很小时便出去打工,又没文凭,只是你爸爸会木匠活,这多年了都不知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才经营起这么一家小的家具厂还不都是为了你,他们没把你带在身边呀主要是没 分卷阅读12 功夫照顾你。” 林诗宜没有再说话,将视线转移到月季花上。片刻之后突然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奶奶,上次你托人到于家去为我说亲,他们家到底说了什么?” 奶奶听后脸色大变,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什么,无非是怕耽误你的前程,劝说让你去读大学。” “哦”她没有再追问,她心里很明白于家的话说的一定很难听,要不然奶奶不会放弃,只要是她想得到的,哪怕是不对的,奶奶也一定会拼尽全力。 ☆、站台上的女孩 梦中林诗宜又来到了小木屋前。门前的小溪不见了,成片的月季花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栋小木屋在乌黑迷雾的笼罩中孤独的矗立,像是被女巫施了诅咒的城堡一样,神秘、孤寂,令人望而畏,退避三舍。屋中传来一个女人恐怖的声音:“欢迎光临坟墓”。 “坟墓”林诗宜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片刻的思索后她突然大声的反驳:“不,这里不是坟墓,是我梦想的世外桃源,我想与我喜欢的人在山间的树林里搭建一座小木屋,屋后种地,屋前栽花。” 屋中的女人嘲讽的冷笑了几声便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林诗宜焦急的问:“你是谁?蓝蝶,是你吗?”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便想靠近木屋去寻求答案,这时从木屋里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我要出去。” “你为什么要出来,外面的世界很可怕的。你能一辈子躲在木屋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说着她的脸上扬起无限向往的神情。 “幸福,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你若觉得木屋里面幸福,那你进来好了。” “我、、、进去?”她慢慢的靠近屋门,颤抖着手推开了一条门缝,发现里面深不见底,向外翻滚着团团黑气,就像地球黑洞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将一切吞灭殆尽。 她身子微微颤抖,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呐呐的说:“不,不,我不进去,还是你出来吧。” “我是无法走出木屋的,要么跟随木屋一起生存,要么跟随木屋一起灭亡。”屋中传来女人阴冷的话语,随后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林诗宜从梦中惊醒,惊出一身冷汗,她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呆在家乡了,她的梦魇越来越严重了,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小木屋,而梦中的小木屋再也不是那个她所向往的世外桃源了,真的已如梦中女人所言是个可怕的坟墓。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她每晚必问的问题,可是至今仍未有答案。她决定要离开了,此时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她便决定去姑姑家暂住。姑姑家住在北方的一座小城K市,与她念大学的省城S市离的很近。以往的每个暑假她都会在姑姑家小住几天,所以到那里并不感到陌生反而更有家的感觉。 这天一大清早爷爷奶奶便将孙女送到了火车站。这是一个极小的山村小站,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站台只有十几平米,打扫的十分干净,完全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这种小站是不设售票厅的乘客需要上车补票,在此站停留的列车只有一个车次。在等车之际林诗宜茫然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眼神淡而忧伤,当她发现月台下的土堆上长着一株粉月季,花开正盛,便向其走去。她先是俯下身子轻轻嗅着花香,而后又伸手采摘了一朵回到月台上向爷爷奶奶站的方向走去。此时爷爷奶奶正站在月台的一角窃窃私语着,表情凝重,见孙女走过来便强挤出欢笑。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爷爷奶奶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陶醉在花朵的芬芳中。 列车缓慢的进站了,爷爷紧忙握住孙女的手,将一摞百元的大钞塞到她的手中,她挣脱着拒绝说:“不用了,我读书的钱爸妈都给我打到银行卡里了,我去学校后直接从卡里取就行了。” 奶奶眼含泪花说:“孩子快拿着吧,这是爷爷的心意,要不然他会不安的。咱村的小铺里实在是没什么好吃的,这些钱你拿着到火车上买些吃的,路上可别饿着。”她没有再拒绝,将钱装进背包里,带着些许期待又最后扫视了一眼那条通往村子的土路,很快便失望,横下心来上了车。车上的人很少,她上车后很快便找到位置坐下。透过车窗,她看见奶奶眼圈红红的并且不停的用手掌擦拭着眼角,爷爷则在一旁轻轻抚着老伴儿的背耐心安慰着。她心中猛然一震,缩回头来沉沉的靠在背椅上。列车缓缓的开动了,泪像山间细小的泉眼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来。那朵粉色的月季花被摆放在了列车的小餐桌上,幽幽的散发着清香。 列车在轰隆隆的前行着,片刻后她停止了哭泣,茫然的望着车窗外,眼前不断的闪过树木、田地和屋舍,忽然眼前闪现出一小片向日葵花地,向日葵们都低低的低着头弯着腰,从高处望去酷似边疆战败的将军们身穿铠甲齐涮涮的跪倒在皇帝的金銮殿前接受审判。她心想这些向日葵怎么了,难道是干旱缺水了吗? 这时她正对面空着的位置上坐下了一个青年,他是刚从前方的车厢中寻到这里的。自打他一坐到这里开始便一直默默注视着对面座位上的林诗宜,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牵动着他那颗蠢蠢欲动的 分卷阅读13 心,也许是她的冷漠态度令他不知该如何主动搭讪。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对一个女孩这么的不知所措。 他叫钟凯峰,因为临时改变行程不得已才搭乘上这辆又破又慢的车回s市。当踏上这趟列车的车厢后,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车厢内不仅脏乱差,见站就停,有时在一个小站敢停留一两个小时,列车员说是在给快车让路。如果说这些他还可以勉强接受,那么让他最忍受不了的则是随行人带着的那些活禽家畜。这些人农村打扮的居多,背着箩筐、挎着篮子,箩筐篮子里装的多是一些土特产,也有将活鸡活鸭猫狗等小牲畜也弄到筐里带上车来。车上的人流动性很快,经常是上上下下,来回换,一会空一会满的。他在被折磨了将近两个小时候后,毅然决然的坚决要在前面看着比较大一点的车站换乘别的车次。因为小站快车一般都不停靠。就在刚才火车停靠在一个山间小站后,他强烈的换乘愿望消失了,因为他被站台上一位清丽的女孩深深的吸引了。女孩专注的望着手中的月季花朵,一身粉色的长裙,脑后扎一个精致的马尾,其余再没有任何装饰,就像一朵刚刚出水的荷莲,超凡脱俗,也映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看惯了浓妆艳抹,眉目传情,顾盼生辉的妖艳美女,这位女孩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让他的心“砰砰”乱动。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真正心动的感觉,还有女孩那忧郁的表情,不知是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正经历着某种痛苦的煎熬。他一下子便涌起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决心。 列车开了将近五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K市。林诗宜拎起背包准备下车,钟凯峰苦于没有搭讪的机会,眼见自己心爱的女孩便要从眼前溜走,正不知所措时,他看见从她的身上滑落了一颗挂着红绳的山桃核,正滚落到他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急忙叫住正欲下车的林诗宜。 她闻声回头望着他手中的山桃核,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但几秒之后她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谢谢,替我丢掉吧。” 钟凯峰急忙从随身带的书包里取出纸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递与她说:“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这颗山桃核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想要回时,随时电话联系我,我送货上门。” 林诗宜微微愣了一下接过字条握在手心中便大步的向车门走去。 钟凯峰迟楞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但是几秒后他打定主意,不去追,他相信他们是有缘分的,日后一定会在一起。虽然这样打定主意,可是心中还是很不安,片刻后他抄起随身的背包快步的随人群下车,努力的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着那一片粉色的裙角,可是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开始痛恨自己的自负,怎么连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这时电话响起,他接听:“我在K市提前下了车,你开车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很甜美的女声:“好的。” ☆、表弟佳佳 林诗宜远远的便望见姑姑的儿子佳佳等在出站口,见到她从出站口走出来便连蹦带跳的赶上来:“姐呀,可接到您老人家了,我还以为您没下车直奔S市念大学去了。” 她白他一眼,脸上挂着冰霜:“竟说没用的废话,学校还没开学我去了住哪呀?” 佳佳呵呵一笑,忙接过姐姐手中的背包:“走吧,去坐公交车。” “为什么要挤公交呀,你妈没给打车的钱呀?”她冷冷的问。 “唉老姐呀、、您行行好,给我省点零用钱好吧!上月我爸从北京回来,我妈一个劲的数落我的不是,还非说我在搞对象,气的我爸减掉了我一半的零用钱。唉、、、你说这父亲常年不在家理应感觉亏欠孩子的呀,就我那老爸那可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平时给您姑打电话还不忘搜集一些我的犯罪证据等到秋后再与我一同算账。”他说着说着,抽抽鼻子委屈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那是你活该,要说你搞对象我是十分的相信。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肯定也不是真的正经搞对象,难怪姑姑姑父跟你生气。”她咬牙切齿的说,好像有深仇大恨,巴不得人家倒霉。 佳佳听完姐姐的话叹着气耷拉着脑袋,装作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宋佳是多么听话的一个好孩子,为什么在你们眼里便成了十恶不赦的魔头,究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这群老腐朽太不懂我们年轻男孩子的那颗沉浮的动感的心。” 林诗宜的脸往下一沉不再说话。佳佳见事不妙,忙赔着小心说:“姐、、、姐,别生小弟的气,小弟嘴没把门的一时胡说八道,您不老,真的在我眼中姐姐那永远是一片青松,万古长存、永垂不朽、、、、” 林诗宜气的脸发白丢下一句狠话:“你去死吧”,便独自向前走去。 对于这个表弟,她是气愤的不行,每次见面姐弟俩都会先激烈的唇枪舌战一番。在他们家族里有谁敢惹她林大小姐生气!也就这个佳佳,成天没脸没皮的胡说八道,就因为这个,佳佳没少挨妈妈的擀面杖。可他呀就是改不了,一是他就这个脾气,再一个他实在见不惯姐姐那副高高在上, 分卷阅读14 唯我独尊的架势,用他的话说你不就是一个乡下黄毛丫头吗,你以为你是名门闺秀,千金小姐!其实佳佳虽然嘴上吵得凶,在他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只是姐姐可不这么认为,在她心里认为表弟就是看不起她,笑话她是在小山村里长大的。 佳佳紧追不舍,嘴里喊着:“姐,回家可不敢跟我妈胡说呀,姥姥早来电话了说我要敢惹您生气她们便用擀面杖伺候我,唉,姐、、、、、。” 姐弟俩还是坐上了公交车,林诗宜早就想好了回家要跟姑姑大大渲染一番表弟是如何克扣打车钱充进自己的小金库让她受委屈去挤公交车的。她这样想着捡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手中一直攥着的字条,字条被揉的皱皱巴巴的。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了她的脑海中,她将头靠在车窗上任凭自己的思绪远漂。她轻轻地抚着手心中的字条,犹如抚摸着那颗山桃核一样。当这颗山桃核被拴上红绳当作护身符送给她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离过身。记得那是一年秋天,正是山上的野果大量成熟的时节。她和于凡并肩坐在一大片野菊花地里聊天,于凡关切的问,怎么了,这么浓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她点点头,说嗯,也不知怎么的,这两天总做噩梦。奶奶总说我身子弱,最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每天晚上都逼着我早早上床睡觉,可是我就是睡不好。第二天于凡便将这颗挂着红绳的山桃核送给了她,还说山桃核辟邪。如今想来她觉的那时美好的就像梦的一个场景,如今不仅梦醒了现实也变得支离破碎。哎,一切都过去了!她心里泛着酸楚,将拿字条的手伸出车窗外两个指缝夹着任其飘荡在空气里,犹豫着要不要放手。 “真的会过去吗?”她默默的在心中盘问着自己,心口一阵绞痛,仿佛自己还置身于那个复杂的三角关系里。 “不,一定要过去,我的确不能再爱他了。” 这时佳佳从后面的座位上探出头来,问:“姐,你在干什么?你小学老师没有教过你将手伸出车窗外很危险吗?” 林诗宜心里一慌手一抖,字条漏出了指缝很快便被公交车带起的风吹走了。她将头伸出窗外,眼睁睁的看着字条远去,心顿时被掏空了,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她赶忙将伸在车窗外的头手抽回,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闭上了眼睛。 “于凡哥,下辈子请一定记着我,如果你还是不能爱我,请离我远一点。” 车子很快开到了九代花园小区的站牌前。姐弟俩下车后便向家里走去。这个小区的绿地面积是相当大的,除了主路、小路和一个供人们休闲的小广场外其余的空地上几乎都被栽种上了花草和树木。树木多以杨树为主,也有不少梧桐树,栽种在道路的两旁,形成了一道浓密的树荫,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心境自然多了一丝畅快和舒爽的感觉。俩人很快便进入了楼洞门,爬上四楼,佳佳“笃笃”的敲起了门。门内传来姑姑大声的回应:“来了,你就不能轻点敲门吗?”姑姑打开门见到了侄女,笑脸盈盈的将她拉进门内,留了一个门缝给佳佳。佳佳耸了耸肩毫不在乎的挤进了门缝。 姑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席间不断的给侄女夹菜,还一个劲的嘱咐她多吃些多吃些。佳佳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象一只失宠的哈巴狗,他才不甘寂寞呢,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了主意。 “唉,妈,你猜我刚买鸡翅时遇见了谁?”他显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谁呀?”林诗宜见他的样子,来了兴趣。 “就是四大美女之一肖小花呀,你问我妈我妈知道。” 姑姑笑着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诗宜又将目光转移到佳佳身上。他夹了个鸡翅膀,啃了几口,满嘴油光故作神秘的说:“我们班有四大美女,五朵金花。” 林诗宜知道他又要取笑人了,便板起脸孔说:“怎么,你不是也掐了一朵金花吧,怨不得这么节省,连打车的钱也拿去浇灌你那朵金花了吧。” 话一出口佳佳立马变了颜色,惊恐的望向老妈。老妈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几秒后她一拍桌子腾的一跃而起,指着儿子便骂道:“你个混账小子,我说你在搞对象你还不承认,你平时想方设法的骗零花钱还不够,竟然敢克扣姐姐的打车钱,你姐坐了半天火车来容易吗?你姥姥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欺负你姐你就是不听,你对得起你姥姥那么喜欢你吗?” 佳佳低着头不敢言语,老妈又怒喝一声:“回屋给我反省去。” 佳佳灰溜溜的钻进卧室。林诗宜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姑姑转为笑脸对着侄女说:“别跟你表弟一般见识,他就是欠揍,等姑姑有空便带你去买新衣服。” 晚上林诗宜在卧室上网,佳佳在客厅看电视。姑姑又去打麻将了,这个点还不回来准是又要通宵了。当她准备睡觉时便到客厅里向佳佳要蚊香,佳佳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说:“家里没有蚊香了,你要非要用就自己下楼去买吧。” “我不,你去给我买。”她强势的命令着。 佳佳突然变得有气无力起来:“姐、、、我可是因为你没吃饱肚子,现在 分卷阅读15 一点力气也没有,你难道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吗?就算是没有愧疚之心也总该有点同情心嘛!哎呀,今儿那一桌子好菜呀,都是我妈的拿手菜,我想的呀直流口水可惜呀可惜就是吃不着呀!”说着‘吧嗒吧嗒’嘴,便又闭上眼睛摇头晃脑的哼起了小曲。 林诗宜身子微微发抖,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得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狠狠得向他身上砸去,靠垫从他身上弹回来又滚落在地上。佳佳则抱着脑袋伸了伸腿,“哼哼唧唧”的装起死来。她无奈的望了望电视画面,又是动画片,都多大人了还看动画片,便报复性的拿起电视遥控胡乱的换着频道,最终将画面定在了一个播放聊斋的频道上便愤愤而去,将自己关在卧室里继续上网。不久后便隐约听见客厅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我好怕呀、、、姐,救命呀、、、、女鬼、、、、” 林诗宜关掉电脑准备上床睡觉,又想起没有蚊香的事。她是急易招揽蚊子的,若是没有蚊香非得让蚊子吃了不可,可是眼下附近的商店都打烊了,只能用花露水涂抹全身凑合着睡了。夜里蚊子“嗡嗡”的在耳边绕来绕去,不一会身上便瘙痒难耐,她狠狠的用指甲掐着身上红肿的包,烦躁的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便愤怒的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爷爷奶奶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在家乡的夏日夜晚,由于地处山峰地势较高,天气比较凉爽,蚊子是比较少见的,那仅有的一两只也会在她入睡前被爷爷奶奶消灭的干干净净。 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里,发现电视还开着,佳佳却在沙发上睡的正香。她无奈的轻脚又走回卧室。 第二天佳佳推开了姐姐卧室的门,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望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抱着棉被又继续睡去。只听见佳佳哈哈大笑的声音,笑过之后他又问:“姐,你就是想出用棉被盖住全身来对抗蚊子的呀?” 她睡意正浓,实在懒得吱声,他也知趣的换了话题:“老姐,你起来吧,我饿了,咱们出去吃早饭吧。” “不去,你别吵了让我睡会,我是等蚊子们都吃饱喝足睡着了才开始休息的。”她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 “那好吧,老姐您休息吧,我去买早餐回来,顺便捎盒蚊香,省的您又怪我,说我让蚊子拿你当餐点,姥姥要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姐姐没有暴风雨 一天清晨,林诗宜应佳佳之约来到花鸟鱼虫市场。佳佳打算买几条金鱼。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在乐此不疲的自言自语着:“你好,谢谢,讨厌、、、、、”。 林诗宜望着鹦鹉突然间傻傻的笑了,不自觉地蹦出:“七喜”。 佳佳摸不着头脑,忙问:“姐,你刚才说什么?” 林诗宜赶忙摇头说:“没什么。” “明明就有什么,什么七喜呀,你快点告诉我吧。”佳佳的好奇心又高涨了。 林诗宜知道如果不告诉佳佳,定会被他磨得耳皮都要破掉,便无奈的说:“七喜是一只喜鹊,我跟于凡哥一起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捡到了它,估计是被自家兄弟姐妹挤出了鸟窝,我们便开始饲养它,看着它慢慢成长,一步步学会飞翔。” “哦,不过我猜一定是于凡哥在饲养它吧,就老姐您连自己都不能自理,还饲养小动物。”佳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哼,打死我,我都不信。” 林诗宜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欣赏着街边的花草。 佳佳盯着姐姐看了一会,嘴角扯出一丝坏笑,凑到姐姐跟前说:“唉,老姐,没生气吧?要没生气我再问一个问题呀。”见姐姐没有反应便又接着问:“听老妈说于凡哥可是我未来姐夫的人选,你来上大学,那他怎么办呀?你将来还回那个小山村呀?” 林诗衣撇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小山村怎么了?我还就喜欢小山村的宁静,安详。你们城市里有什么好?人多拥挤,连空气里都带毒,喝口凉水都要钱。如果于凡哥肯娶我我马上不顾一切的奔回去。”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让佳佳无力还嘴的话,但最后一句话,震惊了她自己。她赶忙掩饰着自己慌乱的情绪,将头扭向一旁,双眼正好触上一盆白色的月季花。 佳佳被弄得莫名其妙,自己并没嘲笑的意思干嘛这么敏感,便赔笑连连点头:“嗯,小山村是挺好,等我老了之后想到那里去养老,到时老姐可得收留小弟,让小弟在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中奔向黄泉之路。” 林诗宜没有理会他,仍自顾自的欣赏着那盆白色月季花。佳佳循着姐姐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朵白色的花朵挺立在枝头,在丝丝缕缕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透明羽翼的光芒。目光触上它时,心会顿时宁静下来。佳佳隐约记起姥姥家院子里的那一大片月季花丛中倒很少见到白颜色的,便问:“白月季这么漂亮,姥姥怎么没有栽些在院子里?” 林诗宜答:“因为我身子弱,奶奶喜欢让我接触些颜色鲜亮的。” 佳佳非常赞同的点点头说:“姐姐身子是弱,心智也弱。可惜了于凡哥这小伙子,人长的精神,脾气又好。”他毕竟还是 分卷阅读16 年轻气盛,刚受姐姐那么一顿连珠炮,怎肯吃亏:“我有些同情他,将来要娶你做媳妇,看你就跟看小孩一样,以后可有他受的了。要是我宁愿去少林寺当和尚也绝不就范。” 林诗宜听着佳佳的话,心微微的颤抖两下,带着悲伤的眼神在佳佳的脸上深深扫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地面,小声问:“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嗯?”佳佳眼里泛着奇异的光,他本想激怒姐姐,可没成想姐姐还有这么谦卑的时候?!真是稀罕!稀罕呀!他于是撅着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会给出了答案:“其实于凡哥还真是个勇士,也就他能忍受的了你,能跟你相处这么多年的男人,没被你逼疯还真是个人才,依我看也就是他敢娶你。” 佳佳说完后小心翼翼的观望着姐姐的脸色,只见姐姐正静静的盯着那盆白色的月季花发呆。他正在等待暴风雨的到来,可奇怪的是半天也没有雷雨的迹象。他轮圆胳膊护在头顶抬头望了望天空中挂着的太阳,摆出一脸夸张的疑惑,自言自语说:“咦,今天的太阳这不是挺正常的吗?没有从西边出来呀!”说完他又诧异的望望姐姐,心中的好奇心不断高涨。姐姐这是怎么了呢? 林诗宜默默的向白月季走去,她要将它抱回家。如果白色可以招惹灾祸,那她以后定要多多亲近白色。在路过花店时,她还买了一朵白玫瑰。在路过地边摊时她又买了几根白色的头绳高高的扎在马尾上并将那朵白色的玫瑰掐掉枝干也别在头顶。佳佳看着姐姐奇怪的举动,眼睛都直了。他赶忙上前将别在姐姐头上的玫瑰花抢下来,嬉笑着说:“姐呀,你也太暴殄天物了,这么漂亮的花不好好供在瓶子里,顶你脑袋上谁看?” 林诗宜没有反驳,指指地上摆放着的月季花盆示意佳佳搬起来。佳佳一脸的不愿意,低头小声嘟囔:“又不是我买的,凭什么让我搬?一会我买的小金鱼谁帮我拿?”再一抬头发现姐姐已经独自走到下一个路口的转弯处,便急忙弯腰抱起花盆摇摇晃晃的追逐前面姐姐的步伐。 结果是佳佳怀中抱着花盆,手指上挂着塑料袋中装着的两只小金鱼,在后面跟随着健步如飞的姐姐一路气喘兮兮的赶回家。 佳佳将小金鱼放在圆形的小鱼缸里,它们一到新家便不停的围着鱼缸转圈圈。佳佳笑着招呼正在阳台上给新买的月季花浇水的姐姐一同欣赏金鱼,佳佳说:“你看它们多欢快。” 林诗宜盯着金鱼出神,一会皱皱眉头,担忧的说:“它们这是欢快吗?我怎么觉得它们像是局促不安的找着出口,却怎么也转不出这狭小的空间。” 佳佳撇撇嘴,一脸不同意的样子说:“金鱼那么小,鱼缸中的空间足够它们俩居住了。” 林诗宜反驳说:“你又不是金鱼,你怎么知道金鱼的感受?” 佳佳也不示弱:“那你是金鱼了?” 林诗宜眼神黯淡的望了望金鱼,没有再正面挑战佳佳,而是转开话题幽幽的说:“有一年在我家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上掉下来一只羽翼刚刚丰满的正练习飞翔的小鸟。我在柴草剁下发现它时,它浑身瑟瑟发抖。我双手捧起了它,为了保护它不被路过的小猫吃掉便将它放在了鸟笼里挂在了院中的晾衣绳上,然后我去给它捉蚂蚱。临出门时我回头望着它一眼,它正仰着头眼神悲哀的望着天空发呆。我本打算喂饱它便将它放飞,可当我拎着蚂蚱兴冲冲的回家时它已经死在了鸟笼里。如果不是我的自以为是,它或许早已展翅飞翔在天空、、、、、、” 佳佳静静的听完姐姐的叙述,缓下声音说:“我虽然不赞同你的观点,金鱼本来就是养在鱼缸里的吗!再说金鱼跟你说的那个野生的小鸟又怎么能一样!可我还是愿意给它们找个宽敞舒适的家。恒湖公园怎么样?里面的人工湖里养着许多金鱼。” 林诗宜会心的笑着点点头。佳佳立刻话锋一转,声音冷下来:“鉴于恒湖公园离家比较远,去一趟得需要盘缠、、、、、、” 没等他说完林诗宜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他接过钱,又说:“今天你太扫兴了,我要独自出去找回兴致。” 林诗宜无奈的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佳佳便端上鱼缸大踏步的走出门去。 夜晚林诗宜躺在床上望着被风轻轻吹起的窗帘,想着佳佳白天说的话,心中又是一阵酸痛,大概世上唯一敢娶她的男人也不会娶她了吧! 她不愿再去回忆,思念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只想静静的静静的呼吸,最后渐渐地闭上了双眼。 好热闹的婚宴。 在一家农家的院落里,摆满了酒席,村民们都来喝喜酒。 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给父老乡亲们敬酒,新郎紧紧地牵着新娘的手。 真的好幸福! 突然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位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新郎面前将手伸向他说:“于凡哥,你不能娶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新郎放开了新娘的手,转而牵起姑娘的手,然后对新娘说:“对不起,诗宜,我不能娶你,我的未婚妻是丽珠。” 林诗宜怎肯放手, 分卷阅读17 一直扯着于凡的衣角,声泪俱下的乞求着。这时寇丽珠上前照着她的脸颊狠狠得甩过手掌来。林诗宜只觉心中一阵抽搐,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响着混乱的噪杂声,然后便失去了知觉,最后猛然睁开眼发现了从窗外射进来的黯淡的灯光。她迅速起身坐起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稳定了一下心绪便开始回忆刚才的梦境。 这不能算是一个噩梦,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美梦。梦中的她真的幸福过。 “对不起,丽珠,对不起,于凡哥。我真的很自私,很贪婪。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竟然想在梦境中得到,幸亏丽珠你及时出现制止了我,也打醒了我。我保证不再去想他,更不再去爱他,让他安心做你的妹夫。虽然我个人认为他们很不合适,但是只要是于凡哥喜欢,我就会真心的祝福他们。” ☆、小木屋的雏形 于凡站在村医吴爷爷在山间搭建的茅草屋前暗自伤神。她已经离开十天了。自从儿时第一眼见到她,便有了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决心。虽然那时还不懂得男女之情,但每天必须要见到她才能安心。这么多年了他们还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思念像疯长的野草一样肆无忌惮的在心中蔓延。也许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在思念中度过吧!也许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吧!他心口隐隐作痛。 轻轻的推开茅草屋的门,里面简陋的只有一张用木板支成的床,床上凌乱的铺着一张草席。他静静的坐在床头,将头埋在两膝间,任凭记忆在脑海中畅快的漫游。只有在这里他才敢大胆的无所顾虑的回忆着与她的点点滴滴。这间简陋的茅草屋是他与她偷偷相会的地方,俩人总是背着所有人悄悄来这里。乡村的爱情还保留着淳朴的气息,俩人在此仅限于拥抱,然后便是平静的躺在床上。俩人从没有明确过恋爱关系,却彼此心照不宣。其实他深刻的明白她的痛苦,相处了这么多年的爱人突然宣布与好友订婚,还一再否认与自己的关系,任谁也会疯掉的,更何况还是内心脆弱不堪甚至有些自卑的林诗宜! 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残忍和超强的忍耐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次跟她跑来这里都有一种想犯罪的冲动,但一触到她那纯洁无暇的眼神,便立刻放弃了罪恶的想法。他决不能伤害她,而他也坚信她最终会是他的。如果他与她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关系,生米煮成熟饭,看谁还敢阻拦,而他也要理所当然的负起责任。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被世人称为禽兽,他也会毫不在乎的做了。起码那样既不会令林诗宜痛不欲生,也不会害寇丽珠丢掉性命。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时光也不会倒流。想到今后她会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心里突然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难道身边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原因真的就是因为他的贫穷吗?当初如果坚定内心的选择,结局会不会圆满? 在他与寇丽珠订婚的前几天,父母对他召开了□□大会,七大姑八大姨都到齐了,□□会的内容是他迟迟不肯确定婚事。村中历来讲究“成家立业”,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必须要先成婚,然后才有资格谈立业。在听完一大群人恨不得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要从坟墓里拉出来劝导他尽快成家立业的□□后,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成亲可以,但媳妇必须要我自己选。”然后便飞快的逃出了屋子。后面传来母亲声嘶力竭的沙哑嗓音:首选是丽珠,如果你不中意丽珠,粉儿这姑娘也不错,就是那个、、、、、、、、母亲的话没有讲完,大概是屋中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在的缘故。母亲不愿讲出儿子真正心仪的姑娘,她认为那是件很丢脸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其实于凡在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除了林诗宜他谁也不娶。他不相信自己一辈子贫穷,他更不会再走父辈的老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他其实很佩服林家父母的魄力,没文化没背景敢只身前往城市里打拼,吃的苦受的累也许是其他村民的十倍甚至几十倍。付出终究是有回报的。他也坚信自己也一定能依靠勤劳的双手为林诗宜打造出一片幸福的天空。 他打定主意便想寻找一份订婚礼物,他不能像城里人一样买昂贵的钻戒,既然不能昂贵那就特别一点吧。他放下地里的农活整日奔走在大山里苦苦的寻觅着。这样的举动气病了于母,她咒骂起林家那个小妖女给自己的儿子灌了迷魂汤。于凡只得一边安抚着母亲的情绪一边收敛自己的行为,但他并没有放弃。每天在忙完了所有的农活后他才上山继续寻觅着。现在让于凡看来,自己当初的行为真是可笑至极,寻找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当订婚礼物,注定会是一场悲剧。虽然事情才刚刚过去几个月而已,但在这几个月的打击下他才真正成长起来。 可想而知于凡最终没有寻到他想要的东西。一天在他累的筋疲力尽来到茅草屋中歇脚时,心中一片灰暗。但他仍旧没有放弃迎娶林诗宜的念头,这个念头很坚定。其实订婚也不一定非要礼物的,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直到寇丽珠悄然出现在茅草屋门口,她美丽的大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然后缓缓说:“黑月季本就是一个传说,就像你和她一样”。 他抬起头,望 分卷阅读18 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睛,心中有些恐慌。她漫步来到他身旁,坐下,淡然的说:“生活不是童话,生活是酸甜苦辣,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我们庄户人家男人要为生机奔波,而女人则要围着锅台、炕沿、老公孩子转。你认为她真的可以做这些?” 他脸上划过一丝踌躇,轻声说:“我不会让她做这些。” 她淡淡的苦笑一下说:“等你创业成功时恐怕林诗宜那个娇小姐早就被折磨死了,还有你想没想过你父母的感受、、、、、、、” 俩人都沉默了,她又慢慢的说:“你要真想娶她不如去做林家的上门女婿,反正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 在众多不争的事实面前他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晚他一夜未眠。 几天后他便宣布跟寇丽珠订婚。消息一出,一夜未眠的不止是于凡自己,还有林诗宜。 于凡止住思绪,走出茅草屋。清晨的阳光就像母亲温暖的手一样,柔柔的抚着他的肌肤。他顺着山间小路,慢慢的向山下走。山梨果从道路一旁浓密的黑叶中探出了头。一株野玫瑰静静趴在路边,树干长得非常高,枝叶蔓生。带刺的□□攀爬在一棵山楂树上,长长的枝干密密麻麻的耷拉在草地上,上面满是大颗绽开的如星斗一样的白色花朵。画眉与山鸟此起彼伏的相互鸣叫。他又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茅草屋,它是那样安静、祥和,仿佛没有沾染一丝人世间的浑浊。这里的确是一处美丽的世外桃源,虽然它美丽的那么不真实。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时代怕是早已不适合现代人。 这间茅草屋大概也是林诗宜心中向往的林间小木屋的雏形吧! ☆、初遇爱情 这天中午天闷热,林诗宜呆在客厅里将空调调至最低,心里还是闷的发狂。她烦躁的踱来踱去,此时她十分怀念家乡小山村的凉爽舒适。家里的座机响了,接通电话后传来佳佳的声音:“姐,闷热的不行了吧,下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林诗宜远远的便望见佳佳坐在小区设在路边上的凉椅上悠闲的喝着果粒橙,浓密的树荫为他遮蔽着毒辣的日头。她撑着遮阳伞来到他面前,他伸手递给她一瓶水说:“冰镇的快喝吧,喝了就不那么闷了。” 林诗宜将水握在手中不满的问:“你叫我出来不会就为了让我喝一瓶冰镇矿泉水吧,你家冰箱里可多的是。” 佳佳忙从长椅上站起身来跌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吗,走吧。” 两人来到了嘉怡市场,这是一个综合性的卖场,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他们拐过一家书店便见到了五颜六色的泳衣悬挂在一家门店的门口。佳佳在门前停了下来指着这些泳衣说道:“姐,你挑选一件。”林诗宜会意的笑笑:“你原来是要请我去游泳呀,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可不会游。”佳佳脸上立刻起了坏坏的笑,带着嘲讽的目光环视了姐姐一圈,尤其盯着腹部看了一会,呵呵笑着说:“姐姐您身上都自带泳圈了,到了水里哪还用游的呀?”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林诗宜顿觉胸口气闷,杏眼圆睁,随手抄起门店门口摆放着的待售的凉枕,狠狠得朝佳佳砸去。凉枕砸到佳佳的肩膀后又滚落到路边。佳佳在见到姐姐愤怒的举起凉枕朝向自己时便下意识的用双臂紧紧护在脸前。当挨了重重一记后,他放开双臂,一转脸,突然撞上老板娘惊讶的眼神。老板娘大概是实在没有想到看似这么温婉贤淑还有点忧郁气质的小姑娘,会当街做出这么粗暴的行为。佳佳忙对老板娘作揖陪着笑说:“不好意思,凉枕多少钱,我们买了。”老板娘笑嘻嘻的摆摆手说:“你们是要买泳衣吧?快挑样式吧。凉枕你帮我捡回来摆在门口就好了。不过,小伙子,我要说你一句,女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可不好拿她们的形象开玩笑。再说姐姐这么好的身材样貌,那真叫百里挑一。”说着老板娘拿了一件紫色的连体泳衣递到铁青着脸的林诗宜面前说:“姑娘,你看看这件喜欢不?”林诗宜对着老板娘马上换了一副嘴脸,露出腼腆的笑容,轻声说:“喜欢。”这时佳佳将凉枕捡回重新摆放在门口的货架上,敢忙询问泳衣的价钱,自己又选中一件,付完账后俩人匆匆向市场外走去。 在路过一处地摊时,林诗宜被一只蓝色蝴蝶型的钥匙扣深深吸引住了,于是弯腰将其捡起垂在眼前晃了晃,便向老板询问价格后迅速掏钱买下。在去游泳馆的路上佳佳一直追问她为什么要买一只极普通又贵的钥匙扣?她回答说这样蓝蝶便不会飞走了。他疑惑的望着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说,你不会是爱上了一个叫蓝蝶的男人吧?不过会叫蓝蝶的男人恐怕跟贾宝玉有一拼,生在脂粉堆里的男人,飞走就飞走吧,有什么稀罕的!你不是已经有于凡哥了吗?做人可不带这么贪心的,小心遭雷劈呀!她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只是一个劲的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扣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佳佳见姐姐没有跟他斗嘴的兴致,便收起话来默默赶着路。 俩人乘坐公交车来到幕岛游泳馆。 分卷阅读19 这是一家室内的大型游泳场所,分深水区、浅水区、人工冲浪区,儿童区和还有一个专门供人们休息用的温水区。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水中矗立着的那几部大大小小的水上滑梯。俩人先来到浅水区,水深只有一米左右。佳佳迫不及待的跳入水中,溅起许多浪花,很快便像一条鱼似的欢快的在水里窜上窜下。林诗宜根本不会游泳,只能先慢慢蹲下身用双手撑着池壁身子探向前试探性的将一只脚下到水里,然后慢慢的再将全身都进到水中。她立刻感到自己浮了起来,肌肤冰爽舒适,沁人心脾。她慢慢的在水中走动着,感受着水的浮力带来的乐趣。人们纷纷从她身边翩跹而过,时不时的还会有彩球和形形色色的小泳圈飘过,大概是孩子们的玩具,只是不知为什么会从儿童区飘到这里来。佳佳已经没了踪迹,她也懒得寻找他,反正跟他也玩不到一块,倒不如自己玩的痛快。她走累了便扶着池壁休息。这时有一只蓝色蝴蝶型的小游泳圈正向她飘过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偏巧这时有人从她身边游过激起了一层浪,她只觉脚底一滑便栽倒在水里,顿时耳朵里、鼻子里、嘴里都灌进了水,大脑处于混沌状态,呼吸困难。她挥动着两只手求救,隐约听见有人嬉笑的声音,似乎过了很久才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救起。原来是佳佳。她由佳佳护送着上岸后便不停的抖动着耳朵里的水。佳佳对着她狂笑不止。她生气的问:“你笑什么?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事?”“还能这么大声的嚷叫我,你当然不会有事了。我只是觉得很搞笑,在浅水区能呛水的人在我的朋友圈子里恐怕也就只有老姐您了。”她白她一眼不再说话,躺在一旁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他嘟着嘴独自又回到了泳池里。 林诗宜躺在躺椅上顿感阵阵凉意袭来,但又懒得起身便缩成了一团。这时一件男士衬衫搭在了她的身上,她睁眼撞见了一张阳光帅气的脸。 他笑着说:“出来游泳需要预备一件衬衫的,我的先借给你,你走时放在这里我会来取走”。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向泳池的深水区走去,然后跳到水中不见了踪迹。 她从躺椅上坐起,瞭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这时佳佳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 “老姐,你难道呛了一回水就不准备再下水了吗?” 她狠狠地瞪着他:“你都不管我只知道自己玩,要是你能在我身边保护我我能呛水吗?”他听后又狂笑了半天才说:“老姐呀,你一个乡下黄毛丫头真是比我们班上那些娇贵的公主还难伺候!人家起码也身价上百万,还没弄个专职保镖呢。”她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他适时的停住了嘴,忙笑着打圆场:“开个玩笑,姐,别当真呀,你在表弟的眼中那是、、、、、、、” “够了,你要再敢胡说我就敲烂你的脑袋。” “好好,不说了,我护送着你到那边的滑梯玩吧。” 说着便要强行拉她下躺椅,他发现了她身上的男士衬衫嬉笑着说:“这不会是哪位救生员大哥的衬衫吧?”她轻轻的掀开搭在身上的衬衫,将它放在躺椅上便跟着佳佳向滑梯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但在佳佳的催促下她不得不快速的离去。 这是一个小型的直梯,旁边那架大型的七拐八拐的像“十八盘”的滑梯并没有开放,大概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林诗宜和佳佳一前一后的上了滑梯,可当她蹲在滑板口要向下滑时心中却突然十分胆怯,她看见两股水流在滑板上咕咕的向下流淌着,似乎还冒着团团白气。佳佳在后面调侃的说:“姐,这可是为三岁小孩准备的,你都快奔三的人了,不会连这也不敢玩吧?”她不想让佳佳取笑,干脆将心一横,岔开双腿便在滑板上划了下来,几秒后一头扎进水中。她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很快便被救生员救起,然后懊恼着爬向岸边。 经历了两次呛水后她再也不肯下水了,不管佳佳怎么劝说她都执意要待在岸上。凉意再次袭来,她抱着肩膀来到温水区,温水区只是两个简单的水池,水深未没过膝盖。她坐到池中,温水带来的舒适立刻传遍全身。她舒服的靠在池壁上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份惬意,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小木屋笼罩在一层轻纱似的薄雾中。她站在门前观望着,突然就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难道木屋真的是一座坟墓吗? 木屋中那个女人说话了:“你真的想进来吗?” “对,我想进去,我想寻找我的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你认为这里是吗?” “是”异常坚定的回答。 “还真是死性不改呀!”那个女人发出奸邪的笑声,冷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突然“哐当”一声木屋的门自动弹开了,从屋中飞出一片妖艳的蛾子,黑压压的扑向她。她本能的转身快速的奔跑以躲避蛾子的突袭。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进来呀,进来呀、、、、、、、、”声音带着鬼魅的拉长音不断的回荡在她的耳畔。木屋就像长了腿一样在后面紧追不舍,眼见她就要被木屋吞噬的那一刻,忽从梦中惊醒。眼前是一池冒着热气的温水,而自己则平靠在池壁上。她这才想起自己与表弟佳佳一起来到了游泳馆 分卷阅读20 游泳,刚刚只不过是一场已经熟悉的噩梦而已。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环视四周,这时从冲浪区传来了朦朦胧胧的呐喊声、欢呼声。她起身来到冲浪区的高台上,扶着栏杆向下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头不断的上下窜跃着,伴随着高低起伏的尖叫声、呐喊声。这个时间段是开放人工冲浪区的时刻,每天只有定点的两个小时,一般会游泳的人都会抓住这难得的时光去享受一下人工浪头带来的冲击感。她观看了片刻,实在体会不到什么乐趣便怏怏着离开了。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抬头又看见了自己躺过的躺椅,上面已经是空的。她在心里暗暗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拿走的?”这时佳佳从冲浪区回来见到姐姐问是否想要离开,她点头,于是二人并排着走出了游泳馆的大厅。 ☆、12 钟凯峰忐忑不安的挂断成父的电话。他驱车赶往成家。汽车停在成家门口,钟凯峰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直思索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静静的坐了一会,轻抿了一下上下嘴唇,无声的叹口气,伸手拔掉汽车钥匙,下了汽车。关上汽车门,他又对着汽车深思了几秒才转身走向成家别墅的大门。他内心纠结的踏着通往成家别墅的台阶,一抬头看见成薪正站在台阶的尽头静默的望着他,他心头猛然一震,赶忙心虚的低下了头。 “凯峰,我爸在书房等着你。” 钟凯峰点点头,跟着成薪迅速进了成家。 成薪引钟凯峰来到书房门口,敲门前轻轻问了一句:“暂时取消我们的订婚是你的主意,还是伯父伯母的主意?” 钟凯峰迟愣了一下,抬眼偷瞥成薪。随即成薪敲响了书房的门,转身离开。钟凯峰听到成父允许进门的回音后,强定了定心神推门进入。 成父成百山淡然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青年,本以为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如今却没那样自信了。他笑笑说:“我接到你父母的电话请求暂时取消你跟成薪原定的订婚宴。作为成薪的父亲,我原本想着早日将女儿托付于你。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同意暂时取消订婚。只是伯父作为过来人有几句推心置腹的话要与你讲。你跟成薪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要好。这么些年过去了,早已无新鲜感可言,好的近乎平淡了,淡的就像白开水。这些伯父都懂。人吗!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图个新鲜,只是新鲜感能保持多久,最后倦了,又会想起最初的那份美好。希望你最终不要辜负成薪,这孩子对你可是死心塌地。” 钟凯峰离开成家书房来到客厅,正碰上成薪背着包拎着车钥匙欲出门,她淡淡的瞥了钟凯峰一眼,从他身边翩跹而过。钟凯峰伸手拽住成薪的胳膊,说:“我知道你在生气!” 成薪回过头来,说:“我没有生气。”然后甩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她忽然又转过头来,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钟凯峰躲避着她的眼神,说了个“我”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成薪微蹙双眉,神情复杂的望了他一眼,转头轻咬着下嘴唇,双手拽开门,大步走出。钟凯峰尾随着成薪离开成家。他追着成薪的车,一直看着成薪将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才猛然间想起今天是米雪设在家里的生日宴,早在几个月前他便答应要陪成薪一起为好友庆生。他默默的盯着小区的大门好一会儿才独自驾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穿梭,最后将车停在路边,伸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他一直再等一个电话。半个月过去了,他从失望渐渐到绝望。他甚至想到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他请求远在南方的父母做主取消了与成薪的婚约。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阻碍,他心里却更加失落了。他害怕他要等的那个电话永远也不会打来。成父的话瞬间袭上心头,难道他真的是图一时的新鲜感吗?记忆里,成薪始终是女朋友、未婚妻,而他也习以为常,从未跟别的女孩交往过,甚至异性朋友都很少,严格算来范台西是唯一一个异性朋友。 钟凯峰默默的理着繁杂的思绪,忍受着心中那份莫名的微微疼痛。 站台上的那个女孩! 她、、、 她、、、 她、、、 钟凯峰一手支着头,一手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努力想甩开脑海中那个清丽身影。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他微微蹙眉,马上反应过来客气的说:“您是伯母吧?我是台西的朋友,能让台西接一下电话吗。”那边很警觉的问:“请问你是?”“哦,伯母,我是钟凯峰。”那边立刻很热情的说:“哦,凯峰呀,我去叫台西,你等会呀、、、、”随后便听见小跑的脚步声,以及钥匙开门的声音,最后是台西沙哑的嗓音:“喂、、、、、” 钟凯峰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台西?” “我被家里逼着去英国留学。” 钟凯峰听后沉默了几秒,有些无奈的口气:“你为了他跟家里对抗吗?” “恩” “他知道吗?” “我家里将我软禁起来了,我妈用我的手机给他打过电话了,说我 分卷阅读21 要去英国留学,还要、、跟他分手。” “怪不得我刚打电话,你妈那么警觉。你的那个他现在一定在误会你,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住哪或者给我他的手机号我去帮你传信。” “嗯、、、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解决吧!” “那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十分感谢你,凯峰,这种事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好吧,那你多保重。等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庆祝。” 钟凯峰挂断电话,心中更加迷茫。本来想找范台西好好诉诉苦,没想到此时她比自己更苦。他从副驾驶座上的手包中搜出那颗山桃核捏在手指间,凑到眼前仔细观看。晶亮的阳光透过路边浓密的树荫漏了几点在车内,照的人眼睛一亮。他突然微微笑了,收好山桃核,快速发动了汽车,向他酒店的包房驶去。与其在这里空悲叹,还不如静下心来去设计几件令自己满意的作品。至于那个电话,他还是坚信自己一定会等到的,也许就在明天,或者后天,不,也许就在每个新生的下一秒钟! ☆、大学校园 林诗宜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面对着妈妈的嘘寒问暖她多半表现出的是冷漠,只是一个劲的哼哈应付着,最后妈妈告诉她爸爸又向她的银行卡中打去了两万块钱,她着实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淡定下来只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对于钱来说,她并没有过多的欲望,她所要求的只不过是爸爸妈妈守在身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但这些林家父母也只能用金钱来弥补了。 天渐渐的进入了八月下旬,离大学开学的日子又近了一步。这天姑姑带着侄女和儿子一起来到商场为侄女添置新衣。此时秋装已经开始上市,但林诗宜似乎更喜欢夏季的连衣裙,她一口气挑选了三件白色的连衣裙。” 佳佳摇摇头说:“姐姐,自从你买了盆白月季后对白色那可是情有独钟呀!姥姥不是说你身子弱不让你过多接触白色吗怎么?要跟黑白无常较劲呀?那总也要搭配几件黑色的吗!” 林诗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挑选着眼前的衣服。这时姑姑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让她试穿,她本想拒绝,但最后还是提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片刻之后,她从试衣间走出,瞬间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姑姑在一旁不住的微笑点头,店员赶忙上来赞叹。店员说粉色适合她,她的肤色比较白皙,穿上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再配上一双高跟鞋,凸显出均匀有致的身材,就像一株刚刚出水的荷花。对于这样的赞叹,林诗宜只是淡淡一笑,她的脑海中立刻显现出好友寇丽珠的身材样貌,顿时笑意全无。姑姑又帮她挑选了几件长裤、T恤和衬衫,结完帐之后三人便匆匆离开了商场。 佳佳提着大包小包在后面追赶着妈妈和姐姐,妈妈正笑魇如花的跟姐姐谈论着什么,还时不时兴奋的用手指这指那。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正打电话的男子与林诗宜擦肩而过,她稍微一迟楞,再寻找他的身影时,他早已消失不见。 终于等到大学开学的日子,林诗宜既兴奋又惶恐。一大清早她便在姑姑和佳佳的陪同下踏上了前往S市的火车。S市与K市的距离真的很近,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便到了。 三人随着人群走出火车站,来到火车站广场。这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尤为显眼的是广场正中巨大的音乐喷泉。林诗宜早就听说过这个喷泉,据说喷水时非常漂亮,只可惜只有每周六晚上八点到九点才会开放。她在心中想着自己与于凡一起来看喷泉喷水,想着想着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不过很快便被佳佳的叫喊声打破:“快看,姐,你们大学的校车。”林诗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众多辆大巴停在广场的一角,其中有一辆大巴旁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举着“某某师大”的牌子,于是三人立刻奔向大巴,有人迎上来问清情况后便招呼他们上了车。随后又有几个提着行李箱的学生上了车,大巴便被装满了,车子发动直奔某师大的校园驶去。一路上林诗宜都淡淡的注视着车窗外的景色,她即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这一切使她即新奇又隐藏着莫名的不安。 车子渐渐的驶出闹市区,来到貌似郊区的公路上,人们纷纷开始抱怨说这是什么鬼地方,离市区这么远?刚才举牌子的那个学生说话了:“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我向大家解释一下,我是上一届的学生会成员,今年的大一新生部分专业转到了新校区,也就是我们现在前往的校区,地理位置是偏了一些,可是政府已向这里发展,特别是大学的新校区都选在这个圈内,所以说这里是新一代的大学城。”听完这番言论,有人点头赞成,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发出“窃”的藐视声,但总算没有人再追究地理位置的问题了。 大巴最终停在了小路边。人们纷纷下车,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半圆型的充气气球伫立在学校的大门口,穿过气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长长的队伍排在教学楼前。教学楼正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新生入学”,门口摆着一张课桌,上面支着一块写着“新生入学收费处”的牌子,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妇女正背对着教学楼端 分卷阅读22 坐在课桌前小心翼翼的收着钱并填写单据。姑侄三人排在了队伍后,林诗宜观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现在的视角只能看见一栋六层的教学楼和伫立在楼前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再有便是南墙上靠着的成堆的玉米秆。看来学校建的真仓促呀,连农田的玉米杆都没清理干净便让学生入住了。不少学生向家长抱怨自己上当受骗了,要知道学校是这个鬼样子填报志愿时绝不会图选它。家长们纷纷安慰着说以后就好了,这是新建的校园一切都是新的,能见证学校的成长历程不是也很好吗?林诗宜对于这些倒是报以无所谓的态度,她本就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见惯了青山绿水,她还觉得城市里有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感,走到哪儿都是钢筋水泥建筑的高楼,没有一点生气,反而这里还保留着乡村的一点灵气。 正当前面的队伍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进时,林诗宜的双眼突然扫到了一个身影,只见一个男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旁边跟着一对中年男女,看样子是他的父母,三人边说边笑着向学校的大门口走去。 他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几秒钟。 办完各种手续已是午后一点多,林诗宜在姑姑和佳佳的陪同下来到了女生宿舍楼,走进门洞,径直上了三楼,然后穿过黑漆幽长的走廊,眼前越过墙面上的一间间宿舍门的门牌,最后停在321门前。姑姑伸手推开宿舍的门,顿时传来嬉笑的声音,只见两个女生正趴在靠门的下铺上闲聊着,见有人进来了忙站起身微笑着打招呼,三人也微笑着还礼。 林诗宜找到了里面靠窗户的床位,上面挂着“林诗宜”的标牌,姑姑和佳佳帮忙将床铺铺好又嘱咐了许久才离开。 林诗宜感到疲惫不堪,走到水房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昏昏欲睡。其余的两个女生还在兴致勃勃的聊着天,只是声音压的很低,估计是怕吵到她休息吧,她便在她们的窃窃私语中沉沉睡去。等到醒来已是华灯初上,屋内亮起了灯,却没有旁人。她起身下床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杯奶茶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她抽出字条,上面写着“我们去校园逛逛,你醒后快将奶茶喝掉,你可是睡了很久了呀!”她微笑着放下字条,心里泛起一股暖意,拿起奶茶顺着吸管吮吸起来,她边喝边走向阳台。阳台是露天的,没有封装也没有安装任何防护网,视野很是开阔。她趴在阳台上观望着外面的环境。校园里的路灯比较暗,楼下像处在一片白蒙蒙的薄雾中。对面也是一栋宿舍楼,两栋楼的阳台相对而立,楼口有男生进进出出,很显然这是男生宿舍楼。 这时宿舍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两个女生,正是今天聊天的那两位。其中一位长相甜美,身材偏瘦打扮时髦的女生叫李书宁,另外一位长相一般,个子较高,至少一米七的女生叫冯浩儿。李书宁介绍自己来自S市下的一个小县城,家中两姐妹,自己是姐姐,妹妹还在读高中。冯浩儿说自己来自离这里很远的Y市,是家里的独生女儿。Y市是本省最南边的一个县级小城,也是最落后的地区之一。林诗宜说自己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也是家里的独生女。那晚,三人聊天聊到了很晚。说话最多的是李书宁,她将家乡的风土人情、自己的成长经历以及初高中的一些趣事,也包括自己青涩的恋情都一股脑的统统道给室友听。冯浩儿和林诗宜便充当了忠实的听众。林诗宜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过去,正乐的巴不得当听众呢,而冯浩儿的过去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除了上学、放学和日常的生活琐事,几乎没有话题。按李书宁的话说冯浩儿是一个没有经历过虫牙儿的青苹果。 最后林诗宜问宿舍中为什么还空出一张床,冯浩儿说大概是给补录来的学生预留的吧。 ☆、第N次见面 大学的生活真正开始了,转眼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多半是在宿舍内度过的,期间只有导员来过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她刚刚本科毕业,名叫吴枫华,年龄比学生们大不了几岁,所以谈起话来平易近人,让人感觉她不是老师而是学姐。此外便是吃饭睡觉洗洗涮涮之类的日常琐事,这些对于林诗宜来说还真是陌生,吃饭要去食堂自己打来,衣服要自己动手洗,被褥要自己整理。她在尽量习惯着这样的生活,可心里难免有些落差,原来大学生活就是这样的。这只是开始,只是开始,以后都会好的,她时常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当得知学校因为场地问题不组织军训的消息后,三人都有些兴奋。又由于学校本部要组织一周的军训,课程需要同步进行,故学校开课时间定于一个星期后。李书宁和冯浩儿异口同声的说去逛街,而林诗宜却默不作声。冯浩儿跳到林诗宜面前亲昵的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的说:“我的好诗宜,你跟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们实在不忍心将你自己丢在宿舍内。” 林诗宜笑着说:“可以呀,但是我可不认路呀。” 李书宁拍拍胸脯说:“没问题,我一定将你们俩安全的送回,我的方向感可是灵敏的很,就算将我丢到原始深林里我也能自个摸回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三人便来到公交站牌等待去市里的公交车。这里只有118路公交 分卷阅读23 车,站牌就设在学校门口,并且是始发站,乘车的大多是学生。其中有几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暴漏,说话粗俗,有个嘴里还叼着半截烟卷。李书宁说这是医学院的学生,师大与医学院使用的是同一个校区,师大是租住在人家这里的。这所医学院是一所中专,招来的学生大多是高中生,小女生一个个狂野的不行,对她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这时林诗宜才发现校门口正上方挂着的竟是某某医学院的牌子,下面才挂着某某师大的牌子,便笑着说多亏第一天报到她没有排错队交错钱,李书宁也笑着说不会的,因为师大开学的日期要比医学院晚些。 公交车开来了,医学院的小姑娘们雀跃着跳上了车,其余人才陆续上车。三人挑选了三个挨着的座位坐下,车子便缓缓的开动了。当车子开过一个小公园时,冯浩儿兴奋的指着说这是琉璃园,离我们学校不算远步行便能到,以后可以来这里晨练。林诗宜望见公园的角落里开着大片的月季花,嘴角勾出一个弯度,心底腾起一丝陶醉、、、、、、 三人来到了中商市场。这里都是小的店铺,密密麻麻的一家挨着一家,多是经营服装、鞋袜、日常百货和小饰品,顾客群主要是附近的大学生,所以一般都是一些廉价的商品。李书宁在一家小饰品店里流连忘返,她挑选了许多耳钉耳环,不断的对着镜子在耳朵上试来试去。林诗宜被一只蓝色蝴蝶形状的耳钉吸引住了,当即掏钱买下了并送给了李书宁。李书宁笑着问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蓝色蝴蝶?在笔记本的封皮上画着蓝色蝴蝶,许多小饰品也是蓝色蝴蝶形状的。“ 林诗宜说:“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昵称叫蓝蝶。” 李书宁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可是蓝蝶现在在哪里?” 林诗宜说:“她现在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李书宁不解的问:“很遥远的地方在哪里?是南方还是国外?” 林诗宜眼神黯淡下来,木木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失去联系了。” 李书宁还想再问什么却被一直在一旁默默挑选饰品的冯浩儿打断,她拿着一对鱼刺形的耳钉让俩人来品评,俩人都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冯浩儿很高兴的让店员包了起来。这时冯浩儿看到了墙上打出的“无痛穿耳洞”的标语,便笑着问:“诗宜,你真的不要打耳洞吗?” 林诗宜点点头,冯浩儿有些惋惜的说:“女孩都很爱美的,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林诗宜笑了笑说:“我怎么会不喜欢美呢?只是在自己的耳朵上打两个洞那不是自虐吗?我还是更喜欢欣赏别人耳朵上的美丽。” 李书宁说:“女人要想拥有美丽那就得自虐。你看那些个女明星们个个都柳眉细腰的,一张张尖的像狐狸精的锥子脸,你以为都是纯天然的呀,不知道挨过多少刀呢!像我们林诗宜这样天然的林妹妹确实不多见了。今天早上我就见她简单洗漱了一下,连爽肤水都没拍吧。别仗着现在年轻就过分挥霍,再不注意保养很快便会变阿姨了。” 冯浩儿抢着说:“‘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就是诗宜的真实写照吗!不过书宁说的也对,女人的好气色都是养出来的。” 林诗宜听着室友的忠告只是淡淡的笑笑没有表态。三人说说笑笑的走出饰品店,走到街角的拐弯处,李书宁手中拿着的饰品袋不慎滚落在地,蓝色蝴蝶的耳钉从饰品盒中滚落了出来。林诗宜急忙上前几步弯腰捡起其中的一只,再要寻找另一只时已不见了踪迹。当她抬起头却发现一只蓝色的蝴蝶正平躺在一个人的手心中,她循着这只手向面部望去。 又是他、、、、 他微笑着说:“下次小心些,这么小的东西是很不容易被找到的。” 林诗宜木木的接过耳钉,他又说:“我叫徐致远,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叫林诗宜,师大历史系5班,我知道你也是师大的学生。” “原来是校友,我是师大法律系3班的,不过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K市的游泳馆吧。” “那你知道我们第二次见面吗?” “不是今天吗?”他有些疑惑。 她摇摇头说:“今天至少是第四次见面了,不过都是我见到你,你却没看到我。像这种相互见面确实是第二次。” 这时李书宁和冯浩儿赶上来,林诗宜向他们介绍说:“他叫徐致远也是咱们学校法律系3班的新生。” 李书宁带着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徐致远一番,然后扭头又望望一旁站立的林诗宜,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安分的笑。然后以夸张的口吻说:“哦,徐致远,幸会,幸会。” 李书宁的反应让徐致远有些迟楞,片刻后机械性的伸出手说:“幸会。” 李书宁迎上他的手,俩人礼仪性的握了握手,后又寒暄了两句,徐致远便推脱有事急匆匆的离开。望着徐致远远去的背影,李书宁嬉笑着说:“这小子的手指又细又长,握起来真有骨感,他是不是从小练习弹钢琴呀?” 冯浩儿感兴趣的接话说:“ 分卷阅读24 是吗,要是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我可是从小练习弹钢琴的。” 李书宁惊奇的望了冯浩儿一眼:“是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冯浩儿解释道:“没机会跟你们谈到这些吗。” 李书宁点头赞同的说:“也是,跟我们这些不懂弹钢琴的人讲钢琴就像对牛弹琴一样,不过我看那个徐致远倒真像练过,至于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切磋就要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接触。”说着饶有深意的睇了一眼旁边的林诗宜。 林诗宜感知了李书宁的意图,忙替自己解围说:“法律系三班的吗!” 李书宁轻轻的“哦“了一声,接着说:“法律系三班,徐致远,不过有什么借口接近他呢?”停顿了一下像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嬉笑着说:“徐致远、、、对了,下回再见到他我就问问他跟徐志摩是什么关系?” 林诗宜笑的直不起腰,说:“亏你想的出来,你还不如去问问他跟陆小曼什么关系呢?” 李书宁嘟嘟嘴调皮的说:“陆小曼就算了,我对已经长眠那么多年的女人不感兴趣,我倒是想问问徐致远跟林诗宜是什么关系?” 林诗宜没想到话题最终又回到自己头上,便佯装着追打李书宁:“你个不安分的坏妮子,就会拿我寻开心。” 三个女孩嬉笑蹦跳打闹着。 徐致远站在一家服装店的玻璃窗前,望着街面上的三个女生飘过街角,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下意识打断自己的思绪,将视线转移到店内的服装上,但一个女孩的音容相貌以及在游泳馆的躺椅上瑟缩的情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傍晚三个女孩来到了火车站广场等待着欣赏音乐喷泉。周围聚满了人,大多都是学生模样的情侣,他们正等待着观看这个城市的精华。 林诗宜茫然的扫视了几眼兴奋的人群,在她的心中并不渴望此时欣赏喷泉的美丽,她认为这么美好的时刻要跟爱人一起分享才是真的美丽。突然她在人群里发现了徐致远的身影。他正孤独的站在暗处,神色默然的呆呆望着广场正中的喷泉。 这时半空中传来悠扬的乐曲声,彩灯纷纷亮了起来,喷泉随着音乐喷起,各种各样的喷泉一起开放,有的像相互交错的拱桥,有的像笔直的柱子,还有的像开放的花朵。美丽的喷泉伴着清脆的音乐声,时高时低,时起时落。一股“潺潺”的流水从岩石缝里泻出,像瀑布,一阵风吹过来,和着水珠吹到脸上,凉丝丝的,很舒爽。 林诗宜并没有陶醉在美丽的景色中,她在人群中见到了徐致远。她专注的从人群的缝隙间默默的注释着他的那一双眼睛,一双注意力同样没在喷泉上,神情涣散,充满悲伤忧郁的眼睛。 她淡淡的叹了口气,将视线又转移到喷泉上。喷泉第二轮喷着水,周围的赞叹声、呐喊声、尖叫声不断充斥着她的耳膜儿。她顿感呼吸困难,头昏眼花,右手扶着额头,悄无声息的撤出人群向路边上的长椅走去。 她静静的坐在长椅上,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眼前黑漆漆的,耳边也渐渐的没了声响。突然紧张起来,心猛然间收紧,一张清晰的笑脸映在她的脑海里。她立刻坐直身子,睁开双眼,看见了人潮攒动的景象。 李书宁正笑盈盈的向这边走来。 ☆、15 冯浩儿从市场上买来音响在宿舍内公放起了MP3,歌曲多为伤感的流行情歌。三人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情歌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林诗宜在看言情小说,李书宁在发短信聊天,冯浩儿在绣十字绣。林诗宜看到书中男女主人公不得已诀别时感慨万千。万物多变,大大的世界,小小的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往事也许真的需要遗忘才能得到快乐与解脱。她轻轻地合上书页,顺手在床头柜上拾起一只彩笔,在书的封面上画起一只只蓝色的蝴蝶。 这时宿舍的座机响起,冯浩儿接听了放在自己床头柜上的电话,是导员通知开班级会议,地点定在第一教学楼4层401室。 这是开学以来的第一次班级会议,人们怀着期待与惊喜,纷纷梳洗打扮换上自认为最美的容颜去参加班会。 林诗宜穿上了白色的连衣裙,梳了一个精致的马尾辫,跟随着冯浩儿和李书宁一起来到第一教学楼的401室。这是一个大的阶级教室,此时已有不少学生稀稀拉拉的坐在座位上,三人径直向后排的座位走去。林诗宜走过的地方都会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男生的注意力,而她则旁若无人的飘过一排排桌子坐在了后排的椅子上,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低头摆弄起了手中握着的手机。 学生们三三俩俩的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然后找到座位坐下,也许是因为阶级教室太大了,等班里的学生都到齐了仍显得空空荡荡的。导员最后走进教室,来到讲台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班里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每个学生一一作了自我介绍,接下来又通过上台演讲的方式选出班长和团书。 林诗宜冷冷的看着讲台上那些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学生们,他(她)们正在为了自己担当 分卷阅读25 班长或团书的意愿奋力口战,在他(她)们的心里或许每个人都藏着一个伟大的志向,想通过大学这个平台为自己的未来铺就一条光明的大道。而这些都不是林诗宜关心的事,她没有远大的志向更不敢去畅想未来,现在的她只想完成学业,或许还能寻到一份属于她自己的爱情。她想着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心中顿生罪恶感,自己是一个小恶魔,害了人家的性命,破坏了人家的幸福,还妄想着幸福,真是罪孽! 林诗宜努力平复着心绪,心里盼着班会早点结束。 一天晚饭后,李书宁和冯浩儿围坐在林诗宜的床边,三人闲聊着,话题很自然的便聊到学校的帅哥美女上。 冯浩儿问:“广告系那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女孩叫成薪的家里到底什么背景呀,有人说她家是干地产的,还有人说她男朋友家是干地产的。我好几次都看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送她回来,人家都说是她男朋友,可是从未见她男朋友下过车,搞得挺神秘的,跟地下情似的。” 李书宁说:“成薪的男朋友是个很低调的人,两家都是做地产的,成薪从小便跟随着父亲成白山出席各种公共场合,使得成大小姐早就成为公众人物了。而她男朋友就不一样了,在公共场合几乎就没露过面。当小道消息传出“城市地产”要与“中式地产”联姻时,人们才知道有这么一位地产少爷存在。” “是吗?”冯浩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真想见见这位地产少爷的真面目。” “总会有机会见到的,我就不信他永远不下车。”李书宁蛮有信心的说。 “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冯浩儿不解的问。 “原因很简单呀,有成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急着昭告天下,只能说明他还没有意识到成薪的影响力,等他明白过来肯定巴不得天天在校园里跟女朋友出双入对。”李书宁笑靥如花的说。 冯浩儿赞同的点点头。 这时学校的广播站传来声音,女播音员用磁性的嗓音播报着“今天是12月8日,我们在这里特别祝福工商管理系萧笑同学生日快乐,他的朋友特意在此点播一首《比我幸福》作为生日贺礼,请大家静静欣赏并送上诚挚的祝福。”随后播音器里传出悠扬的旋律,陈晓东的声音弥漫在黑暗的夜空中。 12月8号,林诗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冲向阳台,她不假思索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几秒钟她后悔了,但又不甘心挂断,直到电话里用标准的普通话传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您的手机已欠费,无法为您提供服务、、、、”没有接通电话她反而松了一口气,但几秒后她又觉不甘心急匆匆的向宿舍外跑去,剩下李书宁和冯浩儿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校门口的话吧,话吧被隔成了一间间的小格子,已人满为患,她焦急的等待在门口。这时一扇格子的门打开了,徐致远从里面走出里。她没有打招呼急匆匆的钻进了小格子。她抓起电话,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接通了,但一直没人接听,她显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果断的挂断电话又犹豫了几秒便播下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被人接听,一个女声传来:“喂,你找谁?” 林诗宜蹙了一下眉头,然后小心谨慎的说:“粉儿,我是、、、、林诗宜,你、、能帮我去找一下、、于凡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林诗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未等对方开口拒绝她先恳求道:“求你了,粉儿,帮我去叫一下、、、、”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好吧,我去帮你叫,但我不保证他一定能来,你十分钟再打过来。” 陈粉儿进入于家里屋时,于凡正对着用报纸包着的两大包钱发呆,这是他刚刚从林家拿来的。今天午后林奶奶跟于凡在乡间的小路上不期而遇,于凡顿了顿还是热情的迎上去打招呼。奶奶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漏出了些许尴尬的笑容:“孩子呀,你消瘦了许多。听说你正准备种月季花做茶,可不好太劳累了。”于凡笑笑说:“没事的,奶奶。”奶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今晚上到家里来一趟吧,奶奶有话对你说。”于凡立刻显出为难的样子,没敢应答。奶奶两鬓的白发被风轻轻吹起,显得有些凌乱,见对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说:“凡儿呀,奶奶不会再为难你,你跟诗宜的事已经彻底翻篇了,奶奶找你是有别的事情。”奶奶说出这样一番话,使的于凡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重重的点点头。令于凡万万没想到的是奶奶找他是为了资助他创业,在他百般推辞,奶奶差点跟他翻脸后,他不得不将钱捧回家。不过这笔钱确实是一场及时雨,他创业的确需要资金。只是一想到他创业的钱是来自林家,心里就像吞了个铅块似的沉重的不行。他最听不得人家说让他做林家的上门女婿,好像自己真的要靠林家才能成家立业似得。他是真心喜欢林诗宜,可不想沾她家任何一点光。但此时他急着创业,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心想大不了以后还本付息时付十倍利息。这还真是应了句古话‘一分钱憋倒一个英雄汉’。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 分卷阅读26 的。以前无论多么贫困的日子,于凡都没有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直到林诗宜远走他乡,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时。 当他得知陈粉儿的来意时,几乎是窜到地面上跳出屋门的。当他急匆匆的赶到陈家时,电话铃不期而遇的响起,于凡却像触电一样呆立在原地惶恐的盯着电话。电话铃在乡村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他慢慢的对陈粉儿说:“帮我接一下,告诉她我不在。”还未等陈粉儿拿起电话听筒,电话铃声便嘎然而止。 林诗宜放下电话,像丢了魂一样,精神有些恍惚。她不敢再继续等下去,她想为自己留一丁点的希望。明知道是自己骗自己,她也情愿受骗! 徐致远站在话吧的门口望着林诗宜失魂落魄的从自己身边飘过,像是没有见到他一样。他想追上去,但又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这样边思索边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林诗宜慢慢的像西边阴暗地带走去。徐致远心中大喊不妙,西边是没有开发的庄稼地,也是刑事案件的高发区,尤其是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女生单独到那里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于是他迅速上前从后面拽住她的胳膊,她吓了一跳,刚想大叫,见到是徐致远便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说:“怎么是你呀?吓了我一跳。” 徐致远说:“原来你也会害怕呀!这么晚了还独自来西边,多亏是我,要是遇见歹徒你该怎么办呢?”林诗宜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说:“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会注意,谢谢你,我该回宿舍了。”说完转身径直向校门的方向走去,徐致远还想说什么,但人已经走向远处。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忧伤呢?” 林诗宜回到宿舍便摊开信纸,提笔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在信的最后用彩笔画上了一块小蛋糕。第二天她又到礼品店买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的墙壁上有两扇精致的小窗户,屋顶上驾着一辆小风车。然后将它们打包到邮局寄走了。 12月11日村里的邮差为于凡带来一个包裹。包裹里是一间木质的小木屋,还有一封信。于凡拆开信封摊开信纸。 于凡哥:生日快乐,希望邮差能及时将信送到你的手中。这是我最后一次记着你的生日。我将小木屋归还给你,也连同我那破碎的梦。这辈子我欠你和丽珠的是无法还清了,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遗忘你!落款是林诗宜。 于凡看完信后,心中腾起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她真的要遗忘自己了吗?12月12日是他的阳历生日,每年的生日都是她陪自己一起度过的。乡村人其实根本就不过什么生日,只是她很喜欢在这一天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蛋糕,与他一起到茅草屋中开心的分食蛋糕,也就是给他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 12月12日,林诗宜坐在操场的高台上,迎着橘色的夕阳,心中暗下誓言:“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于凡的近况 梦中的小木屋静静的矗立在一片薄雾中,它的周围开满了紫色的铃铛花,一群蓝色的蝴蝶围绕着花朵翩翩起舞。这时一处灯光突然亮起来,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一位身着白衣的古装女子从天而降,背对着观众与蝴蝶辉相呼应的跳起了舞蹈。舞姿无疑是优美的,可背景音乐着实凄凉、哀婉,令人顿生敬畏。 林诗宜只觉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身子不自觉的打着哆嗦。她心里暗自想不会是撞鬼了吧?可是这女子的身形怎么会这般的熟悉?这时一只蝴蝶停在了女子的头顶,发出了淡蓝色的闪光。顷刻间林诗宜的大脑像是有股强电流闪过一般,口中呢喃出声:“蓝蝶。” 女子缓缓的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林诗宜畏惧的后退几步,惊恐的望着她。 这时于凡突然出现在女子身边,要和她牵手一起走进木屋。 林诗宜惊慌大喊:“于凡哥,你不能跟她进去,她已经死了,木屋是座坟墓。” 于凡很平静的说:“是吗?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跟她走,要跟你走吗?难道你要嫁给我吗?” 林诗宜一脸迷茫的表情,眨眨眼睛,委屈的说:“明明是你不愿意娶我,我可是一直都很爱你的。” 于凡突然很伤心的说:“胡说,你根本不爱我,你说我给你的山桃核哪去了?” “啊、、、、”她的大脑顿时短路,手赶忙向自己的胸口摸去、、、 “你要爱我怎会将我送你东西这么轻易的丢弃掉?那可是我跑进大山专为你寻的护身符。”于凡留露出很悲伤的神情,严厉的质问道。 林诗宜无言以对,默默的垂下了头,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极力思索着山桃核到底哪去了?但此时她的记忆像被人撕碎了一样,任凭怎样努力就是记不起来山桃核的下落。 白衣女子发出了鬼魅的笑声,拉起于凡的手欲将其强行拽入木屋中。于凡百般挣扎,但女子的力气似乎很大,眼见于凡便要被拖进木屋中,这时他向林诗宜投来一个求救的目光、、、、、、、 林诗宜大喊着:“不要、、、、、”便 分卷阅读27 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睁眼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宿舍。冯浩儿和李书宁正围在笔记本前看电影,大概看的是喜剧片,笑的前仰后翻。她没有惊动她们,抬眼望了望床头上的闹钟,下午5点。原来自己是在睡午觉。她用袖口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心神便回忆刚才的梦境。于凡那个悲伤的表情,一直牵动着她脆弱的神经。她开始痛恨自己的轻率,万万不该将山桃核丢弃掉,还有那个后悔药也被自己无情的抛向车窗外。她躺在床上抱着头悔的想撞墙,山桃核,护身符,要怎样才能将你找回来?还有最后于凡那个求救的眼神,心猛地往下一沉!听奶奶说梦见死去的人笑着向人招手或者与人牵手一同走是很不吉利的,那个人或许会有灾祸。她坐起身子背靠在床头轻轻瑟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遍全身! 于凡哥、、、、、 林诗宜急匆匆起床要赶回姑姑家,也不顾明天一天的课程。当她坐上晚间的夜车时已是满天星斗,她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望着漆黑的车窗外,心中更加不安,她要尽快知道他的状况。 午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令正在偷玩电脑的佳佳吃了一惊,他以为是外出玩麻将的妈妈突然回来查岗了,妈妈走时吩咐不许看电视不许玩电脑要老老实实的看书复习功课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他迅速关掉电脑,将台灯调的亮了一点,胡乱的在书包里翻出几本课本摊在书桌上,然后颤巍巍的去开门。当门打开,他看见姐姐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奇怪的问:“怎么是你?”随后他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大声喊道:“老姐,我说你能不这么神出鬼没的吗?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林诗宜可没有闲心情跟他斗嘴,一探身挤进门去,直奔厨房。她从冰箱里取出些剩饭剩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佳佳急忙问:“老姐,你饿了几天了?你早说没吃饭,我去给你煮方便面去,省的你又给我扣个罪名——宋佳慢待深夜来访的姐姐,让其吃残羹冷炙。这个罪名若是成立的话,我恐怕一个星期都得啃方便面。”姐姐也不抬眼看他,自顾自的吃的津津有味。佳佳其实并没有真的想给她煮方便面,只是想调侃她一番,见姐姐不说话,便又换了话题问:“你这大半夜的跑回来,到底是为什么?你可长本事了,大半夜的敢独自出门了,还悄无声息的摸回家门口,真是佩佩服至极!”她仍旧不予理会,最后佳佳觉得没意思了,说了句你请便吧,便又回去上网。她现在不想告诉佳佳自己回来的原因,她怕佳佳问东问西的平白给自己惹不痛快,自己在村中的事情姑姑和佳佳都还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佳佳被老姐从学校叫回了家,心中老大不愿意。 佳佳仰头望着姐姐,满脸的疑惑:“你要知道于凡哥的近况自己问不就好了,何必麻烦我,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帮我问问奶奶,但一定不要透漏出是我让问的。”姐姐烦躁的语气令佳佳不敢再多问,他只是以为姐姐跟于凡闹了点别扭而已,便点了点头,说:“好吧,你们女人真麻烦,可是我要怎么开口问才不引起怀疑呢?我跟他就是暑假里偶尔在一起玩过那么一两回,实在没有交情呀,我不该无缘无故的关心他呀,就算是他是我未来的表姐夫,我也、、、、、、” “我不管,你随机应变吧。”林诗宜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佳佳拨通了村里的电话要找姥姥。姥姥接听后,他先是一顿寒暄,姥姥长姥姥短的,哄得老人家高兴的不得了。旁边的林诗宜见迟迟没有进入正题便用手指轻轻捅了一下他的胳膊,他蹙蹙眉头,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那个姥姥,就、就是那个七、、巧它怎么样了?” 林诗宜在一旁直瞪眼,不知佳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他解释说:“就是听姐姐说他跟于凡哥救过一只小喜鹊,取名叫七巧,我也想养一只,您看能不能让于凡哥在帮我整一只、、、、、哦,这样呀,那就算了,我还是自己在花鸟市场转悠转悠吧。” 放下电话,佳佳望望一脸紧张的姐姐,先是用手锊锊头发,后又像小猫洗脸似得用手掌干揉揉脸庞,就是不讲电话的内容。林诗宜真急了,一巴掌排在桌子上,拍的桌子山响,怒气冲冲的说:“快讲。” 佳佳吓一跳,撅撅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哪有半点求人的样子吗!”,然后大声说:“他很好,现在在发展自己的事业种花茶呢。” 林诗宜若有所思的慢慢吐出两字:“事业”,然后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对着佳佳说了一声:“谢了。” 佳佳又追问了一句:“那个七巧哪去了,其实我是真想知道它的状况。” “不知道,它会飞了后,我们就将它放在房顶上,它就跟着一只大喜鹊飞走了。”她心不在焉的答。 “切“佳佳将嘴撅的能栓起一头驴,苦大仇深的说:“肯定是你一直虐待人家来着,老实招来,是不是跟人家小鸟抢食来着?于凡哥为了不让小鸟挨饿才将它的抚养权还给它妈妈了。记得那次回姥姥家我带了许多口味的瓜子,你嗑瓜子的速度比不上我,便怂恿我去跟家里养的瓜子鸟比赛 分卷阅读28 嗑瓜子。我一听好呀,连姐姐这么伟大的人都比过我,难道我还怕一只小鸟不成?!于是乎我不仅输的惨败而且手指差点被自己的牙齿咬烂。我痛定思痛,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一直苦思着原因,就我这嗑瓜子的速度,若我认第二,天下没人敢认第一。怎么就输给了一只小鸟了呢?这要传出去我“天下第一磕”的宋佳还要不要混了!后来我冥思苦想外加实地调查终于侦查出情况,敢情是喂鸟的瓜子都被姐姐你偷吃光了,一只饿了几天的鸟不拼命的跟我比赛抢食吃才怪呢!” ☆、一只没长虫牙儿的青苹果 一天林诗宜和冯浩儿去逛街,返程时坐上了末班车,整个车厢中不超过5个人。林诗宜默默的望着车窗外掩映在夜空下不断变化着的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公交车路过市区的一处夜市,虽然夜已深,但夜市上仍旧攒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前面不远处便是S大学的院址。在路过S大校门口时林诗宜晃见了一个男生和一个穿着华丽大方的女生站在校门口的一辆红色轿车前,女生倚在半开的车门上,看似是要告别的样子。起初她是因为女生的惊艳而多看了两眼,当目光无意间从男生的脸上匆匆划过时,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躁动,刚想再仔细看清楚时,车子已经开远,她只能晃见人大致的轮廓到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冯浩儿发现了她的举动便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我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你的高中或初中同学呀?” 她摇摇头说:“不可能,我好像又不认识他,就是觉得面熟。” “那就不要想了,天下长的相像的人可多了去了。” “嗯”,她点点头。 回到学校已是夜里十一点多,校园里已经少有人活动了,偶尔有几个行人也只是匆匆赶着路,大多都是向宿舍楼的方向奔去。 校园里的路灯特别暗,让人感觉好像进入了陵园。 几个穿着怪异的女生嬉笑着向校园外走去,看样子是医学院的学生去网吧通宵。 冯浩儿望了望几个女生的背影,突然说:“咱也去通宵吧,我的那部连续剧还没看完呢。” 林诗宜摇摇头说:“都逛了半天了,你不觉得累吗?” “不累,好诗宜呢,咱去吧。”冯浩儿撒娇的说。 “那也得问问书宁呀,她要是同意咱就去,她要是不同意,咱就乖乖回去睡觉。” “OK,没问题,我来打电话。”冯浩儿激动地就要蹦起来。 李书宁痛快的答应了通宵的提议,几分钟后便赶到了俩人的面前。三人商议好去学校附近的“自由岛”网吧。 网吧通宵的人不多,显得有些稀稀疏疏的,三人选了三处并排着的位置坐下。冯浩儿迫不及待的看起了电视剧,李书宁聊起了QQ,林诗宜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恐怖片的目录。 冯浩儿看完一集电视剧后要去卫生间,她穿过前台来到另一间大厅然后左拐径直走进卫生间。在回来时,她突然发现徐致远坐在一排电脑的最边上,她扭头正好能望见电脑屏幕上QQ的聊天记录。 冯浩儿趴在李书宁耳边耳语着,林诗宜并没有发现俩人的举动,她带着耳机很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她在看一部泰国新上映的恐怖片。李书宁露出俏皮的一笑,微微扭头瞟了一眼旁边座位上的林诗宜,然后低声对冯浩儿说:“这么说就是已经分手了。” 冯浩儿点点头说:“我觉得他们俩也挺配,那天我看他看诗宜的眼神都很特别。不过我们真的要干预吗?让他们顺其自然不是更好吗?” 李书宁摇摇头说:“你没觉得诗宜好像总躲避着过去吗?她从不愿多谈她的过去,有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偷偷的抹眼泪,但在我们面前她又装的像没事人似的。这种情况一般是情殇,我猜她一定经历过一段非比寻常的恋情,但无疾而终,剩下的只有深深的伤痛,这种痛苦要经历很漫长的时间才能褪去,当然如果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以前的伤便会很快过去的。” 冯浩儿有些疑虑的眨眨眼,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如果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生死之恋呢?” 李书宁轻轻的拍拍冯浩儿的脑袋,笑嘻嘻的说:“真是一个小女生,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现实生活里那有那么多生死之恋!人都是理性动物,就算俩人相爱时爱的刻骨铭心,离别时离得惊心动魄,过后以为一辈子都得沉浸在这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带来的伤痛中无法自拔,殊不知,时间和琐碎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催化剂,任何快乐或痛苦都逃不脱这支催化剂的冲淡能力。谁又能记谁一辈子呢!”李书宁说着思绪远飘,脸上的神情渐渐暗淡下来,或许正是这段谈话勾起她或伤痛或快乐的往事回忆。 这时林诗宜“啊”的大叫一声 ,急忙摘下耳机,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吓得脸色发白。李书宁扭头望了一下她的电脑屏幕,发现屏幕上有一个流着血泪的鬼脸正在狰狞的笑着,屏幕好像定格在了这一刻。她赶忙晃晃鼠标,屏幕上立刻闪出天蓝 分卷阅读29 色的天空,忙安慰道:“别害怕,你晃一下鼠标就没了,你还是别看这类型的鬼故事了。这突然跳出的恐怖图片有心脏病的会被吓死的。我表妹第一次让我看时我吓得哭着跑出了屋子,好几天不敢碰电脑。” 林诗宜怯怯的点了点头,之后稳定了一下情绪,便搜寻了一部喜剧片。 冯浩儿和李书宁相互对视,微微一笑,便开始干各自的事情。 午夜十二点以后,网吧里通宵的人都有些耐不住了,纷纷趴在电脑桌上小睡。李书宁晃晃了困顿不堪的脑袋,左右看了一下同伴,她们都趴在电脑桌上睡得正香。她起身去上卫生间,当她穿过前台,来到另一间大厅,下意识的向冯浩儿刚才描述的徐致远坐的那个位置望去,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打着魔兽之类的大型游戏。她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径直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一个促成计划在李书宁的大脑里慢慢酝酿。 凌晨五点,冯浩儿从睡梦中爬起,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几点了?” 李书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冯浩儿赶忙捂住嘴巴,猫下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一声将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喊醒了,有些人懒懒的抬起脑袋皱皱眉头,观察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便又接着跟周公去约会,还有些人换了个姿势便又睡去。 李书宁小声说了一句:“五点了。”然后望了望趴在旁边一动不动睡得正香的林诗宜,在心里喃喃自语:“有时觉得你心挺重的,整日忧心忡忡的,有时又觉得你没心没肺的,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这么安稳。” 冯浩儿惋惜的说:“好不容易通回宵,都睡过去了,我的电视连续剧还有一半没看呢。”说完,转脸盯着李书宁的电脑屏幕问:“你也不困,干什么呢?” 李书宁在QQ聊天器上打出“先不聊了,再见。”便下了QQ,转头对冯浩儿说:“跟咱们学校广告系一个叫唐浩的聊天呢。” 冯浩儿挠挠头:“唐浩,就是那天咱在图书管遇上了那个让给你书的大帅哥。你们还有联系呀?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发展呀?” 李书宁淡淡笑笑,不置可否。 冯浩儿一脸感慨的说:“大学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以前我总在电视剧里看见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偶遇帅哥美女,然后演绎一段纯美的校园恋情。当时我总在批判编剧们太狗血,不是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就我所读的学校,从小学到高中,图书馆几乎就是个摆设,根本就没对学生开放过。还有学校规定午餐的时间就半个小时,午餐过后要么出现在教室里上自习,要么就在宿舍里午休,如果被老师逮住出现在第三个地方便要上学校的“光荣榜”,还要在周一升国旗后大喇叭向全校通报批评,这不明摆着吗,校领导们就是要将早恋扼杀在摇篮里!” 李书宁静静的听完冯浩儿的感慨,淡淡的说:“只能说明你们那的校风太淳朴了,我读初中时,谈恋爱是太平常的事了,在学校里见了一男一女牵着手走过,老师都躲着走。到了高中那就太疯狂了,出去开房的都有。高考体检都有查出女生怀孕的。” 冯浩儿听得瞠目结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真的吗?在我上高二时,有一个女生从外校转到我班里来,长得可漂亮了,打扮的也挺洋气的。后来我听说她跟一个男的在学校门口当众搂在了一起。当时我觉得太天方夜谭了,太不可思议了,实在想象不出现实生活中一男一女当众搂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那天我去食堂打饭,看见一对恋人在食堂门口亲吻,周围人来人往的,竟把他们当空气一般。” 李书宁笑笑说:“你呀,真是个没长虫牙的青苹果,不过青苹果也总会有变红的一天的。” ☆、一条短信 网吧通宵回来后三人简单的洗漱,便上床睡觉。一直睡到华灯初上,三人一起到外面的小饭馆简单的吃了点晚饭便又急忙回到宿舍内做功课,明天排了一天的课,今晚要完成老师布置下的作业。李书宁和林诗宜根本没有精力做作业,只有冯浩儿一个人在一丝不苟的写着算着,最后三人达成共识,俩人出去买夜宵回来,留下冯浩儿一人在宿舍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另外俩人回来各自抄写一遍,以备明天课上老师提问。 第二天清晨宿舍的闹钟骤然响起,林诗宜睡眼惺忪的伸手够到床头的闹钟,按下停止键,又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才叫大家起床。三人哈气连天的穿着衣服,要不是上午排满了课,她们一准能睡到吃午饭。三人匆匆洗漱完毕出门,冯浩儿抓了几块饼干当做大家的早餐。 走入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多人都在啃食着早餐,还有一些人一边向嘴里塞着早餐一边盯着桌子上的手机。三人选了靠后的座位坐下,冯浩儿将饼干分发下去,三人有说有笑的啃着饼干。 这时上课铃响起,随后一个矮个子男人走上讲台,大声说了一句:“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老师开始了他的课程。 林诗宜扫视了一 分卷阅读30 圈教室里的学生,发现只有极少的一两个人正在认真的听讲,积极的做着笔记。大多数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低头摆弄手机的占大多数,还有人看小说,更有人干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这丝毫没有降低老师讲课的热情,他站在讲台上可以对底下学生的行为视而不见,仍旧我行我素,高谈阔论。林诗宜望着旁边昏昏欲睡的两个室友,倍感无聊,翻开书本在上面画着蝴蝶,然后用蓝色彩笔给它涂上颜色。 第一节大课上完后便要换到楼下的教室里接着上另一学科。三人随着人流来到楼下,进入教室,这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三人故意选了后排的三个位置。课间休息林诗宜上卫生间时,李书宁悄悄问冯浩儿:“怎么样,你那位跟徐致远一个班的老乡有没有徐致远的电话?” 冯浩儿摇摇头说:“他说跟徐致远不熟,他得问问他们班团支书。”正说着冯浩儿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短信的内容正是徐致远的手机号码。她将短信递给李书宁看,李书宁看后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起林诗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迅速的发出了一条短信又迅速的将手机放回原位。等林诗宜从洗手间回来后,发现两位室友正凑到一起很诡秘的边说边笑,见她回来后忙收起表情。李书宁向她借手机说一会上课玩游戏,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递给她说,手机快没电了,估计玩不了多一会。李书宁说,没事。李书宁的真正意图并不是玩游戏,她是在等一条短信。 上午上完所有的课,三人走出教学楼,商量着去哪里吃饭。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缓缓的开进校园,奔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开去。李书宁说:“又是那辆宝马?”说着视线循着宝马的轨迹,眼神中满是羡慕。 林诗宜冷冷的盯着已远走的汽车,突然冒出一句:“你怎么看出它是宝马的?” 此话一出口,李书宁先是一愣,后又以玩笑的口吻说:“因为我是伯乐呗。” 林诗宜知道李书宁误解了她的意思,一丝不苟的认真的说:“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不不懂怎样看汽车的牌子。” 这回换冯浩儿和李书宁一起疑惑了,俩人互望了一下,冯浩儿抢先问:“诗宜,你没开玩笑呀?你不知道看车标辨认不同的牌子?” 林诗宜仔细的想了一下,便问:“就是车头跟车尾上的圆圆圈圈的图案吗?” 冯浩儿犹豫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应该就是车标吧!像宝马的车标就是一个黑色的圆圈里,蓝白相间,代表了旋转的螺旋桨。” 林诗宜“哦”了一声便向学校的大门走去,此刻她更关心中午吃什么。冯浩儿紧跟其后,李书宁走在最后面。李书宁望着林诗宜的背影,回想起以前一起逛街,自己总是喜欢盯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并且用锐利的目光挑出那些名车,然后如数家珍的细说着名车的各种好的性能。而一旁的林诗宜对这些却是漠不关心,走路的时候总喜欢看两旁的建筑,对名车的谈论也只是哼哼唧唧的应付。李书宁原本以为她是路痴,所以格外留心周围的环境,只是为了认路而已。现在看来她对车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才会问了那个看似白痴的问题。不仅对车,她对购物就不怎么感兴趣,除了日常的生活用品,对别的商品视而不见,就连女生乐此不疲的护肤品、化妆品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就唯独对蓝色蝴蝶式样的小饰品情有独钟。真特别的一个女生!还有她时不时流露出的悲伤哀婉的神情牵动着李书宁的心!诗宜,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三人在学校附件的一家小饭馆各自点了一份饺子,在等待饺子上桌的空当,李书宁谈起了今天那位神奇的老师。那是一位中年妇女,留着一头过腰的披肩长发,下身穿着一条早已过时的黑色蹬腿裤,上身套了一件大红的长款外套,在讲台上讲起课来,连蹦带跳。她最经典的一个动作是在黑板的一端,左腿向后高高的翘起,右腿笔直的站立,左手拿着教棍指着黑板,一条腿蹦跳到黑板的另一端,然后猛地一转身换右手拿教棍指着黑板,口中还咿咿呀呀的唱戏似的讲着课。这一幕使得讲台下全班的学生看呆了,鸦雀无声,老师刚刚提出的问题也无人应声。于是这名女老师踩着噔噔的高跟鞋,来到讲台下,俯身对着前排一位男生轻轻说:“这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刚才的提问。”大概是男生没有准备,茫然的抬起头,就在抬头的瞬间,那位亲爱的女老师用手轻轻的抚了一下男生的下巴,然后转身向讲台走去并高声解答着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那个被摸的男生一脸委屈的望向旁边座位上的女生,女生则一脸严肃的质疑表情,瞪大眼睛望着他,想来必定是他的女朋友。 三个女生边讲着边哈哈的笑着,这时徐致远从三人围坐的餐桌旁走过,打招呼之前向林诗宜投去一个不自然的眼神。李书宁和冯浩儿含着笑低头不语。林诗宜站起身来寒暄了几句,徐致远便向里面的包间走去。他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向这边望了一眼,见林诗宜已经将视线转到了玻璃窗外,便默默的走进包间。这时李书宁斜睨了一眼林诗宜,干咳了一下说:“我总觉得徐致远这小子跟徐志摩是近亲,徐志摩是个多情的种子,而徐致远的眼神也总是含情脉脉的。”林诗宜闻声 分卷阅读31 扭过头来,在触到李书宁的眼神时,她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含笑低下了头。李书宁给冯浩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着说,冯浩儿一时没想出说什么好,便磕磕巴巴的附和着:“是、、是呀,他的眼神是挺迷人的。”她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看到喜欢的人时。”林诗宜见俩人一唱一和的给自己拉红线,只能装傻装到底,呵呵笑着说:“是吗?你们怎么对他的眼睛那么感兴趣?有时间还不如多研究一下我的眼睛。”说着便冲俩人不停的眨眼睛。这时店员端着一盘饺子上桌了,为了避开徐致远的话题林诗宜抢先挪过饺子盘,低头吃起来。紧接着另外两份饺子也送上了桌,三人都不再言语,默默的吃着饺子。 自从那天以后,林诗宜无论去哪里都能碰到徐致远的身影。俩人还是客气的寒暄着,但她能感觉的出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出现一丝异样,但并不像两位室友说得含情脉脉,而是隐藏着一丝愤怒,可能也有那么一点柔情吧。 就在一天晚饭后,林诗宜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让她着实吃了一惊。短信上写着:那天为什么没有去赴约? 林诗宜回复了一条短信:请问,你是谁? 半天短信没有再回过来,就当她以为是发错短信时,短信铃音再度响起,这次短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徐致远。 她半天没回过神来,没敢声张,默默的回了一条短信:你刚才说什么赴约,我不明白? 那边回了一条短信: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在学校的小树林见,不见不散。 她犹豫了好久,最终发出:好的。 第二天林诗宜早早的便起了床,为了不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室友,她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心里也是惶惶不安的,匆匆到水房洗漱,然后悄悄的出门。她向学校南面走去,先穿过一座拱形小桥,然后走过草地的一角,来到小树林里。这里是学校一角的绿地,徐致远早已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等待她的到来。 林诗宜突然有些尴尬,站在离徐致远一米远的地方,怯怯的问:“你昨天说的什么赴约?”。 徐致远蹙了蹙眉,但很快松弛下来,微微一笑说:“你一定在生我的气吧?让你一个女孩子主动约我!” 林诗宜疑惑的抬起头,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我在高一的暑假之前认识你,我一定会主动约你。”徐致远动情的说,也不顾对方的反应。 “你在说什么、、、、、”林诗宜眉头皱的更紧了,凝重的似乎能拧出水来。 “跟你讲讲我的女朋友范台西吧。”徐致远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愁云,声音很低沉的说。 “恩”。 “我们相识在一次野外宿营。高一那年暑假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游玩。前几日我们吃住都在镇上的小旅社里,最后一日我们选择了在一处小山脚下宿营。 正当我们准备起篝火做晚饭时,又来了一拨人,三男两女,他们是本地县一中的学生,也和我们一样趁着暑假来野外宿营。于是我们便组合在了一起,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后,便围着篝火聊天。台西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在交谈中我们发现我们俩有许多共同的兴趣和爱好,我们都喜欢青山绿水,喜欢将自己投放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喜欢谈论历史。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半夜,别人都已经钻到了帐篷中呼呼大睡,只剩下我们俩个仍旧一点困意都没有。荒郊野外的夜里,除了眼前已经奄奄一息的篝火,就是无尽的黑暗,冷风嗖嗖的吹来,可是我们一点也没觉得恐惧,彼此靠在各自的肩膀上,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时间过的真快,好似一眨眼东方的天空便泛起鱼肚皮白的颜色,太阳正慢慢的移出地平线。我便牵着台西的手奔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静静的观看日出、、、、、”徐致远讲到动情之处,眼圈有些红了,声音有些沙哑。 林诗宜静静的听着,嘴角不时的微微上翘,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这种爱情也正是她所向往的。 徐致远停顿了好一会,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似有些陶醉的感慨道:“那一夜真的很美好!” “那后来怎么样?她现在又在哪里?” 徐致远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悲伤的神情,淡淡的说:“我们离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通过后来的交往我们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最近我才得知她是县城首富的女儿,又是家里的长女,弟弟还小,她要接管家里的企业,所以高中毕业后被家里强迫安排到英国留学学习企业管理、、、、、、、、” 徐致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悲伤的将视线转到一角的草丛中。 “那你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了吗?” 徐致远茫然的摇摇头说:“不知道,从我本心来说我真的不愿意放弃,可是我真的好累。我不愿意她为了我而忤逆父母,我更不愿成为破坏人家父女亲情的侩子手。” 林诗宜听完便转身离去,她不愿让对方瞧见自己就要滑落的泪水。 徐致远轻轻唤了声:“诗宜、、、、、、” 她停在了原地,没有转身 分卷阅读32 ,喃喃的说了一句,向对自己说又向对徐致远说:“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但过分强求怕是会引来灾祸、、、、、” ☆、徐致远的纠结 晚上林诗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她似乎见到了徐致远与范台西那一夜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一样,即便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也是生死相随,永远不离不弃。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幸福感涌过全身。突然间一团猩红的鲜血在她眼前四溅飞扬,寇丽珠坠崖的片段反复回荡在脑海中。刚刚的幸福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痛和恐慌,她抱着头,蜷缩在被窝中。 难道品味一下别人的幸福也不可以吗? 对面宿舍楼上的徐致远听着宿舍内嘈杂的哄笑声、起哄声和摔纸牌的声音,心中烦乱不已,便独自来到阳台,他怔怔的盯着对面的女生宿舍,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一条白色连衣裙。那是她的裙子,它安静的挂在对面阳台的晾衣杆上。 “为什么她总是穿白色的连衣裙?”他喃喃自语着,像是思索着什么似得将目光转到了楼下的主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他的视线,停在了女生宿舍楼前的路灯下。几分钟后一位女生奔车子走去,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迅速上了车。他认识那个女生,她是广告系大一新生成薪,其实也谈不上认识,只是在社团活动时见过几面,恐怕对方对自己压根就没什么印象。可是他却对她印象深刻,只要是接触过的人没几个会不注意她吧!尤其是男生!这不仅仅因为她的长相,而且还是富家千金,像这样集美貌和雄厚资产背景于一身的女生,怎会不成为众男生眼中的女神? 徐致远也许是个例外,他认为成薪是很美,绝对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美艳,却美的太惊艳,少了一些淳朴、清新脱俗的气质。 车子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徐致远收回目光,将视线又转回对面宿舍的阳台。一阵风吹来,白色的连衣裙轻轻摆动着身姿。他立刻想起那年见范台西第一眼时她身上也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轻轻卷起,一个女孩明媚的笑脸绽放在青山绿水间。那一刻他似乎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见钟情。闭上眼睛,范台西的脸庞便映在他的脑海里,像电影屏幕打出的人像一样,大而不真实。下一个镜头便移到了游泳馆,当他看见一个女孩躺在躺椅上蜷成一团瑟缩时,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瑟瑟的疼,他仿佛又见到了范台西。那年冬天快过年时范台西为了见他一面,大老远的从县城赶到K市时已是午夜时分,一下车她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于是快速的拨通了徐致远的手机,不巧的是徐致远当时正跟同学在S市。当得知范台西的情况后,他买了最早的一班列车匆匆赶回K市,他下了火车立即到范台西指定的火车站广场去寻找她。找到她时,她正蜷缩在一张长椅上睡着了,就像游泳馆里躺在躺椅上的林诗宜一般。当他递给林诗宜一件衬衫,林诗宜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时,他的心竟然莫名的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打断自己,迅速的逃离现场。就当他以为这个女生只不过是自己生命里的一名过客,大家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她竟然意外的成了他的大学校友。 该怎样选择?是继续抱着那么一点微茫的希望等待着范台西归来,还是大胆追求一段新的恋情? 这一夜徐致远失眠了。 ☆、恶魔作孽后会是不会有伤痛的 李书宁抱回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冯浩儿拉着林诗宜上前羡慕的赞叹道:“好漂亮的玫瑰花,快些找个瓶子插起来。” 林诗宜笑笑问:“是谁这么有福气?” 冯浩儿抢着回答:“是广告系的唐浩,可是一个大帅哥呢!他们是在图书馆里认识的,当时书宁和唐浩看上了同一本书,可不巧的是那本书就剩一本了,最后唐浩便将书让给书宁了。” “哦,原来还有这么浪漫的一段经过呢,不过我们李书宁怎么能是一本书就轻易搞定的,快从实招来,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林诗宜嬉笑着将李书宁按倒在床上,轻轻的挠抓着她的腋下,李书宁忍不住痒“咯咯”的笑着,打着滚来回躲闪着。 “最主要的是长得帅气,唐浩就像是从漫画书里蹦出来的,尤其是他那张脸,菱角分明。”冯浩儿一边找瓶子插花一边抢先回答。 这时李书宁已经挣脱了林诗宜,来到冯浩儿的近前,娇嗔着轻轻锤了一下她的后背,佯装怒气:“你这个小妮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都替我回答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李书宁找男朋友绝对不会贪图美色。” “哦,是吗?”林诗宜和冯浩儿一起用戏谑的口吻问:“那是贪图什么?” “这个吗?”李书宁挺直了身子,用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然后悠悠吐出两个字:“保密”。 宿舍内传出一阵哄笑、、、、、、、、 等宿舍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李书宁轻轻捅了一下林诗宜的胳膊示意她到阳台上。冯浩儿正在自顾自得欣赏 分卷阅读33 着电脑里的大片,并未注意到她们的举动。 俩人悄悄的来到阳台上,趴在台壁瞭望楼下。 李书宁问:“怎么不问问我那条短信的事?” “有什么好问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林诗宜淡淡的话语就像这事与自己无关一样。 “那你怎么想的,我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觉得自己做的太唐突了,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意思。” “我、、、、”林诗宜转过身靠在墙壁上。 “总感觉你有故事,眼神总是充满了悲伤,不像冯浩儿,以前的人生就像一张白纸,人也懵懵懂懂的,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思绪良久后林诗宜问:“那么,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李书宁点点头:“如果你愿意讲的话。” 林诗宜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我怕我讲出来后你会认为我是个恶魔,以后躲我躲的远远的。” 李书宁笑笑说:“那倒真值得一听,我真想象不出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令自己自责成这样。” “自责、、”林诗宜一脸惊愕的看着李书宁,随后便笑了笑说:“你还真是善解人意,把我犯下罪过的伤痛说成是自责。” 李书宁一本正经的说:“恶魔作孽后会是不会有伤痛的。” 那天俩人一直聊到很晚,李书宁一直静静的聆听。她只觉自己像是听一个故事,一个男人与两个女人的故事,为了这个男人,一方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不就是电影中的狗血情节吗!直到她见到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林诗宜,才知道这不是电影情节,是真真正正发生在室友身上的事。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这句话真不是瞎说的。 李书宁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柔和的说:“都过去了,时光总是向前走的,我们无法回首过去,更无法预测未来,但却可以把握现在。大大方方过以后的日子吧,忘记以前的伤痛,忘记寇丽珠,也忘记于凡。最有效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但也要做好受到新伤害的准备呦。” 林诗宜渐渐止住哭泣,默默良久,她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李书宁的话,最后她带着鼻音淡淡的问:“你给徐致远的短息里都写了什么?” 李书宁笑了,手扒着阳台外侧的墙壁,下巴扬起仰望着对面的男生宿舍楼说:“就是约他去琉璃园见面,然后将这条短信删除,再等着他回的短信也一并删除。 “嗯?”林诗宜错愕的望着她,李书宁笑着继续说:“这样一来这场约会就会变成徐致远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会在琉璃园里顶着满天星都空等一番。他一定会愤怒,然后再经常见到你一脸无辜清纯无害的眼神,他会疯狂的,他会认为是你戏弄了他,但只要你一直纯真下去,他很快会变得迷茫,然后开始格外的关注你,男女之情就是这么的耐人寻味,这就叫欲擒故纵。” 李书宁本以为林诗宜会对她这个精妙的构思感慨万千,至少也得品评两句吗!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只是有些怯生生的问了一句:“那他回的短信里都写了什么?” 李书宁顿感失望的回答说:“只有一个字,好。” 李书宁自从谈恋爱以来便很少出现在宿舍内,于是宿舍内就只剩下冯浩儿和林诗宜。开始俩人还能谈些奇闻异事,日子久了好像真的没什么话题可谈了,便默默的干着各自的事情。后来冯浩儿加入了大学生艺术团,整日也忙得不可开交,宿舍内便只剩下林诗宜形单影只的身影,她便靠着睡觉打发日子,经常是黑白颠倒不分日夜的昏昏沉沉的睡着。 一日午睡一直睡到夜幕降临。当她睁开双眼,眼前呈现出一片黑暗,顿时心里一惊,恐惧的气氛从四面八方向她无形的压来。她赶忙将被子蒙在头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屋子内似乎有无数的鬼魂正在盯着她,黑白无常也正在来抓她去地狱的路上。她将自己裹得紧紧的,连大气也不敢出,最终因缺氧而感到窒息,不得已只能鼓起勇气掀开头上的一角,窥视着外面的情景。当然没有鬼魂,更没有黑白无常,只有黑洞洞静悄悄的宿舍。她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慢慢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起身下床去打开灯,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起来,驱走了刚才的恐怖气氛。她打开MP3,按响了音响,屋子里传出了伤感的旋律。刚刚的经历令她对这些悲伤的曲调越听越厌烦,干脆关掉MP3,又看看表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现在食堂恐怕只有菜汤了,于是便打算去外面的小饭馆要份炒饭或者炒饼之类的打包带回来吃。 她慢慢的在街道上走着,眼睛扫视着两旁的小吃馆,随便选了一家,匆匆要了一份炒饼打包带走。在进入校门时她碰到了一位女生迎面走出来,这位女孩的长相实在惊艳,并不是时下流行的V字脸,而是柔和的鹅蛋脸,两道弯弯的新月眉,衬上两对如洒满星光的寒潭碧水似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翼,薄薄的两片唇瓣,适中的身材。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多,渐一分则少。 林诗宜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这样的女生有哪个男生可以抗拒的了!这大概就是整个学校都在谈论的地 分卷阅读34 产千金吧!果然名不虚传,别说男人会心动就是女人见了都恨不得自己变成男人抱得美人归。 丽珠,在这样的美女面前也会甘拜下风吧! 想到这里她重重的锤了自己的锁骨一下,疯了,疯了,自己真的是疯了,人家千金大小姐跟他们这种粗野村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扯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的,就是想想也是亵渎女神!!! 她赶忙收起思绪快步的奔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爱情有时是会创造奇迹的 一天傍晚,林诗宜独自在宿舍内吃过晚饭后便抱着书本准备去教室上晚自习,说是去上自习,倒不如说是去教室打发时间,好歹在那里还能搜寻到几个单调的人影。当她走在教学楼一楼阴森的楼道内时,忽然感觉后背阵阵冒着凉气。平常人来人往的楼道今天人烟实在是稀少,想来可能是周末的缘故。一楼多是医学院的实验室,据说有一个实验室内存放着多具人体骨架和从一个月到十个月的胎儿标本。她每次走过这间实验室心中总有些毛毛的感觉,好在仗着人多倒也感觉不出有多恐惧。今天独自走过,就感觉幽深的楼道没有尽头。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屏住呼吸,惶恐的洞察着周围的环境,她总感觉身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默默的盯着自己,好似实验室里的那些胎儿标本纷纷张开眼睛正注视着她一样。一种巨大的恐怖从四周慢慢的开始包围她,然而下一秒她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教学楼的另一面出口。 在冲到出口的一瞬间她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惊叫一声,来人扶住了她的肩膀,焦急的喊出:“你怎么了?”她定睛观看,当她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徐致远时便不顾一切的上前扑到了他的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将他胸前濡湿了一大片。徐致远的心早已砰砰乱跳个不停,灵魂似乎已经不由自己支配,当他犹豫再三想顺势紧紧揽住她的腰身时却被她推开了。 “对不起,我刚刚、、、、是被医学院一楼那些胎儿标本和人体骨架吓到了。”林诗宜抽抽鼻子,低头小声说道。 徐致远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尴尬的笑着。 林诗宜轻咬了咬下嘴唇,犹豫良久开口说:“对了,关于那条短信我想解释一下,那是书宁拿我的手机发给你的,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后,她便想做个红娘。”她想尽量将话说的轻松一点。 徐致远听后心里酸酸的,因摸不清对方的心里,又试探的问:“那你、、对那条短信有什么、、、想法?” 林诗宜低头没有看他,像是默默的思考,良久才有些腼腆的说:“书宁说想忘掉一个人最快的办法是爱上另一个人,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尝试,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呢?你准备好彻底放弃台西了吗?” 徐致远听到这话后开始痛恨自己,跟范台西才分开几个月而已,难道自己真的想这么快就忘记她了吗? 只是人生苦短,任何伤痛都会随时间的流逝而被冲淡,就像天空中的朵朵白云,看似密不可拨,其实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人为何要自己为难自己?! 这时林诗宜的手机响起,是李书宁打来的,她说她和唐浩还有冯浩儿在学校附近的祥云TKV,要她没事的话让她也过去。 林诗宜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徐致远,说:“我跟徐致远在教学楼门前呢。” 李书宁听后发出了很响亮的笑声:“是吗?要这样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林诗宜马上说:“别,我过去。”又捂住电话听筒小声问徐致远去不去KTV,徐致远点点头。林诗宜对着电话听筒补充了一句:“我们一起过去。” 林诗宜和徐致远一起来到祥云KTV,上了二楼一眼便望见李书宁独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低头翻看着一本杂志。林诗宜招呼一声,李书宁便起身笑着向他们走来,说,去205包间吧。刚到包间门口,隔着门缝听见冯浩儿唱歌的声音,她唱的是一首经典老歌《再回首》。三人走进包间,冯浩儿抓着话筒,对着三人笑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歌声。唐浩在角落里默默的喝着啤酒,见到三人赶忙起身打招呼。四人寒暄一番便依次坐好,然后静静的听着冯浩儿热情而激动的引吭高歌。 李书宁说:“冯浩儿这个小妮子,几乎没有别的兴趣爱好,除了看看电视,翻翻小说,就是喜欢唱歌了,不过嗓音的确不错,要不然大学生艺术团也不可能挑上她呀!” 这时唐浩递给徐致远一瓶啤酒,又拿来一瓶做了个干杯的动作,于是俩人便一起喝起啤酒来。当一首《死了都要爱》显现在大屏幕上时,冯浩儿将话筒递给唐浩说:“你的歌。”唐浩笑着将另一个话筒扔给李书宁,说:“媳妇,配合一下。”李书宁抓住话筒,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起来。 林诗宜对这样火爆的歌有些吃不消,胸口有些闷胀,便要起身到外面透气。徐致远紧随其后,她并没有阻拦,走出包间的门,她回头望着徐致远问:“我们去哪?” 徐致远想了一下说:“对面有一 分卷阅读35 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吹吹风吧。” 俩人并排着走在KTV的走廊里,所路过的包房大都响着刺耳的火爆歌声。在这震耳欲聋的噪杂环境里,她只想着尽快离开,便加快了脚上的步子,而他默默的跟随着她的步子。当来到走廊的最后一间包间时,门内舒缓的音符令她暂缓了脚步,门内传出的歌曲显然是原声自动播放的,包间的门没有关紧,还开着好大一条缝隙,她不自觉的斜睨了一眼门内的情景,只见一对男女学生的背影斜靠在沙发上。她很快便收回目光快速的奔向电梯,跟徐致远一起来到一楼大厅,然后俩人走出KTV的大门直奔对面的小公园。 今天是难得的晴朗天气,月朗星稀。俩人边走着边谈论着天气,很快走到小公园,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不远处栽种着一排玉兰树,已经过了花期,茂盛的绿叶满挂树冠。 林诗宜起身上前,仰望着玉兰树,想像着满树花开。 徐致远起身悄悄移步到她身后,幽然的说:“你听过关于玉兰花的美丽故事吗?” 林诗宜扭过头来,脸颊差点撞上徐致远的脸,她的脸立刻红起来,下意识的躲避开,然后对他刚刚提的问题摇摇头。 徐致远的脸上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哀伤,他说:“这个故事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一位年轻姑娘被迫离开自己深爱着的恋人,被军队征用为一名占地护士。在一次战争中,她为了抢救伤员,不幸被炮弹炸伤脸部,当战地医院的医护人员要为她做面部清创手术时,意外的发现她怀孕了,如果想要肚中的胎儿健康成长,便不能再使用麻药,不能使用麻药就意味着不能做面部清创手术,不能做面部清创手术就等于毁容。年轻的姑娘没有犹豫,当下决定要保住肚子里的胎儿。就这样面部由于没有得到任何医治,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丑陋疤痕。战争结束后,姑娘带着年幼的孩子回到故乡,她是多么想再见到她深爱着的恋人,也就是孩子的父亲。但由于面部丑陋的疤痕,使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为了维持生计,她开了一家杂货铺。一天她竟意外的看见她的恋人前来买东西,她异常激动,但她还是将脸上的面纱紧紧的围住,生怕昔日的恋人见到自己现在的丑陋模样。还好他没有认出她,买了东西便离开了。在她杂货铺的小院中有一棵玉兰树,还有一眼泉水。那天他走后,她非常伤心,便坐在玉兰树下哭泣。此时一朵玉兰花落到泉水里,她捞起花朵在脸上擦拭着丑陋的疤痕。第二天她惊奇的发现脸上的疤痕好似浅了一些,这样她便天天使用浸泡在泉水里的玉兰花擦拭伤痕,奇迹真的出现了,疤痕在一天天变淡。一天他又来到了杂货铺,他对她投来一丝热情的眼神,但最终还是没有认出她来。他走后她在货架上发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药瓶上的说明书上写着专治各种疤痕,于是她便配合着这瓶药和沾了泉水的玉兰花一起使用,最终她脸上的疤痕真的完全消失了。这时他出现在了她面前,其实他早已经打听出了她的一切,只是不愿去破坏她的那点自尊心,便用自己所学的化学知识配置了祛疤药。这虽然只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但我相信爱情有时是会创造奇迹的。” 林诗宜淡淡笑笑,说:“我也相信。” 当两人再回到KTV包间时冯浩儿正拿着话筒唱着歌,李书宁和唐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亲热的交头接耳。 这时大屏幕上播放的MV的背景是开满鲜花的田野。李书宁指着大屏幕说:“这景色多漂亮,我们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呆的太久了,都感受不到大自然的气息了,这样吧改天我们五个人约个时间一起去郊游赏秋吧,顺便来个野餐。”唐浩赶忙附和的点点头。其他人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在KTV的另一间包房里钟凯峰和成薪正闷头坐着,成薪端起酒杯轻轻晃着,斜睨了一眼钟凯峰,压着怒气问:“总得给我分手的理由吧?” 钟凯峰躲避着她的眼神,避而不答。 舒缓的悲伤曲调让成薪越发想要落泪。她放下酒杯,未施粉黛的面颊染上些微醉的红晕,越发动人。她慢慢的移了移身子,让自己和他靠近些,直到她的脸可以抵到他的胸膛上。他并没有拒绝。 成薪依偎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的脸,慢慢说:“凯峰,别闹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家,不喜欢我爸爸,更不想成为他谋取利益的工具。凯峰,我无法选择出身,更不想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取消订婚我不怪你,你不想结婚我也不怪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一直等到你想跟我结婚为止。” 钟凯峰繁杂的思绪更加杂乱,就像给理不清的线头上又打上许多死结。他感受着她的气息,还有她身上他熟悉的味道,他有了一种仿佛隔世的恍惚感。其实他跟她始终不曾真正改变过什么,至少今天为止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那个强大的第三者只是个虚影罢了。他的心突然像被刀剜了一下,生疼,脑海中又闪现出站台上那个忧郁的令人心疼的女孩。可他连她姓甚命谁都不清楚,连张照片也没有,就算请私家侦探都没法提供基本资料。这些天他彻底失眠了,他对自己的自负头一回有了强烈的痛恨感! ☆、 分卷阅读36 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 两天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五个人按照约定一起去郊游。在快走出校园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们身边驶过,直奔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而去。 唐浩感慨道:“又是那辆宝马,也不知成薪那个神秘男友是谁,每次来那男的总也不下车,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急着昭告天下,也不怕被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书宁撇了他一眼,带着醋意嘲讽的说:“怎么,你是不是想做那个先得月之人呀?” “水中花,镜中月,看得见摸不着,我想想也就算了。”唐浩摇晃着脑袋说。 “像成薪这样的女神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驾驭?”李书宁斜睨着已经远去的轿车,口中呢喃着。 “想知道的话去那边宝马车里自己查看。”唐浩也颇有些醋意的说。 “水中花,镜中月,看得见摸不着,我想想也就算了。” 李书宁说完便丢下唐浩独自向前走去,唐浩耸耸肩急忙追上去。 其余三人听着小两口打情骂俏,都咪咪的笑着。徐致远偷偷望了林诗宜一眼,发现她正望着前方的路,便收回目光,也假装认真的望着前方的路。他们先是乘坐公交车,然后又打车来到一个秀美的小村庄。出租车停在乡间的公路边,一下车便嗅到秋高气爽的气息,比起S市那个没有春天,没有秋天的城市,这里简直便是人间天堂。路边随意长着几颗柿子树,叶子都已掉光,只有红灯笼一样的柿子果高高的挂在枝头。几个人越过柿子树,穿过公路,沿着乡村小路来到一片小路林,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桌布平铺。不远处是一条溪流,溪水中有许多浮游生物和水草,在溪水边上长有一种绿油油的水草,林诗宜认得它叫“水芹菜”,在她们村的小河边成片的长着这种水草,村民们采割来用以喂养牲口。 徐致远发现林诗宜在躲避着他的目光,这使得俩人单独在一起时显得很尴尬,只是怕什么来什么,许多任务都需要俩人单独去完成,林诗宜当然明白这又是李书宁的巧妙安排。这有着充分理由的安排,令人无话可说。人家情侣当然要单独一起,冯浩儿是敏感性皮肤,不能跟野草有过多的接触,还是让她留在原地看摊为好,这摘野花的活当然要归某两人了、、、、、、、 林诗宜发现了不远处零星的长着几支白色的洋甘菊,便走上前去欲采摘。徐致远跟随在她身后,弯腰将手伸向一支洋甘菊。 “怎么就这么几支野花,我们家乡有成片成片的洋甘菊,还有这个季节路边、田间的高地上会有一串串的小菊花长在一颗藤蔓上趴在地面上好长好长的。”林诗宜有些兴奋的说。 “那不知是不是有机会带我去欣赏一番?”徐致远饶有深意的问。 林诗宜沉默了,转身向不远处的两朵小红花走去。 “你应该学会忘记了。” 李书宁将她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当然这是征询过她的意见的。 “那你呢,你是否也想忘记?”她扭头望着他。 “对,我是想忘记,我认为人生苦短,何必强人所难呢!我仔细想清楚了学会忘记于人于己都是有好处的。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 “可是我还没有完全忘记。”她低头掐着脚边的野花。 “我可以等、、、、、、、” 林诗宜的脑海中闪现出徐致远在递给她衬衫的那一刻,心尖上似闪过一阵涟漪! 那一刻真的很美好,以前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还是视而不见? 然而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她望着远方的田野静静的思考,于凡的脸渐渐浮现在眼前。她心里突然一阵抽搐,后退几步,连忙转身向着集聚地跑去。 让她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她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郊游回来后,林诗宜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呆在宿舍内,她在躲着徐致远。她又陷入了整日昏昏沉沉的嗜睡中。她梦中的小木屋时而恐怖,时而诡秘,时而迷茫,时而清晰,当然也有极少数的温馨。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度过了,她好似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这天中午,林诗宜独自在食堂吃完午饭后,便回到宿舍,百无聊赖的躺到床上,随手拿起一本刚刚从学校图书馆里借来的言情小说,刚刚看了几页便觉困顿,手里握着书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小木屋安静的伫立在绿茵深处,它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几只蓝色的蝴蝶停在小木屋的门框上。木屋门前开着一片黑色的月季,就像黑绸缎一样。林诗宜的眼睛始终盯着一抹黑色,她现在好想大声的告诉于凡,你错了,谁说黑月季只是一个传说,它不就盛开在我们的小木屋门前吗?当她愉悦的上前想近距离的欣赏它的美丽时,眼前的黑月季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花瓣上还滚着滴滴鲜红的血珠,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没错,不是自己眼花了,是真的,整片的黑月季都变了色。她本能的后退几步,再看小木屋已处在一片乌云密布下,突然的一个闪电袭来,借着闪电瞬间的光芒,她看见了小木屋窗口的那张人 分卷阅读37 脸——一张女人的脸、、、、、、、、 从梦中惊醒后,她快速的跳下床,蜷缩在柜子的一角,哆嗦着双手在胸前乱摸着,但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是她将它遗弃的。刚才的梦境是她有史以来的最可怕的一场梦,现在那张人脸在她的意识里已经很模糊,但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寇丽珠的脸。 她到底是谁? 难道真的是一直缠着她的恶鬼吗?奶奶不是常说她身子弱,底气低,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林诗宜听着闹钟滴滴答答的声响,心绪又渐渐的平稳了。刚刚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一场早已习惯了的梦,没什么可怕的。她抹抹额头上的冷汗,起身来到阳台,抬眼望去,双眸触到一片白色。下雪了。一股凛冽之气沁入鼻息。她这才警觉到离上次郊游回来已经过了快三个月了,而这三个月她一直将自己关在宿舍中,让她几乎忘了时间。 她伸手去接飘舞着的雪花,雪花触手即溶,在手心留下一片湿凉,最终什么也抓不住,就像她对于凡的感情一样。家乡有下雪吗?寇丽仁会不会正躲在于凡的怀里抬眼欣赏着松柏坡上的雪景,抑或是在茅草屋前驻足观望“一家三口”赏雪景。还记得许多年前家乡的那场大雪,大雪封山。她任性的非要到山上吴爷爷的茅草屋前去赏雪,于凡拗不过她,竟然用双脚淌出了一条路,带她上山。他们在茅草屋前堆了三个雪人,两大一小,远远望去好像一家三口在门前赏雪景。后来听说于凡的脚生了冻疮,一直到来年春天才好。她现在还知道冻疮年年都会复发。 这时一个电话打断了她的回忆,接起电话是冯浩儿,冯浩儿说大学生艺术团要举办卡拉OK大赛,她报名参加了,现在在祥云KTV里练歌,你过来吗? 当林诗宜赶过去后发现李书宁、唐浩、徐致远都在,李书宁向她抛了一个媚眼,她马上明白这又是一场有预谋的邂逅,只是她明白他们的好意,便佯装着不知情,大方的坐在了徐致远身边。她心里很明白,有些事该来时总会来的。 ☆、与感情无关 学校就要放寒假了,学生们都忙着购买火车票。春运期间的火车票真是一票难求,一大清早顶着星星出门,以为到火车站应该算早的了,可结果是售票厅的门口已经排起N条长队,一直拐到天桥上,这架势实在不像在火车站购票倒像在难民营里讨饭。但为了回家过年又有什么办法呢?别说是难民营了,就算是阎罗殿有票也要闯了弄回来。偏偏夜间又下了一场小雪,这点小雪对交通倒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勤劳的环卫工人在大多数人还在熟睡时便已经将大路上的积雪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雪虽然停了,可天总是阴沉沉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按林诗宜的话说,这种天气最好能在被窝里暖暖的睡上一觉,省的总有世界末日到来的恐慌。至于春节购票回家这事,她才不操心,让她排长队去买票还不如杀了她来的干脆,她反正也不能回老家过年,姑姑家离的这么近,实在不行年三十再走,再不行姑姑也得想办法将她弄回去。 这天徐致远拿着两张去K市的火车票来到林诗宜面前,将其中的一张递给她说,听说你回姑姑家过年,我去买票就顺便替你捎了一张。林诗宜接过票说了声,好,谢谢,便转身离去。她本来想躲着点徐致远的,但这种‘躲’仅限于自己不去主动招惹他,若是他上赶着找自己,她还是没勇气拒绝的。 放寒假的前一天学校举办了冯浩儿口中的那场卡拉OK大赛。舞台设在校门口旗杆下,冯浩儿是第八个出场的选手,她的一首《雪人》将气氛推到高潮,她甜美的嗓音,一身雪白拖地的长裙,再配上阴沉的天幕,还真有种雪花飞舞的感觉。林诗宜望着冯浩儿,嘴角扬起会心的笑容。她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着舞台上的人一切顺利。而徐致远站在林诗宜身后,可他心里却在想着范台西最喜欢下雪天,不知道她那里此刻也在下雪吗? 第二天学生们陆陆续续收拾行李回家过年。林诗宜和徐致远坐上了通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公交车最终停在火车站的站牌边,人们都陆续下车。在路过火车站停车场时,林诗宜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站着一男一女正亲密的说着话,女的她认识,正是那位“城市地产”的千金成薪,当她带着好奇的目光扫过成薪旁边的男生时,心里一阵疑惑,在哪里见过吗?却又想不起来,刚想将目光收回,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山桃核落地被一名男子捡起的画面。 “是他、、、、、”她急忙投过目光再去寻找时却只见到成薪一个人向候车大厅走去。 徐致远发现了她的举动,关切的问:“怎么了?” 林诗宜匆匆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对着徐致远焦急的问:“你认识成薪吗?” “在社团活动中见过两次面,谈不上认识。”他茫然的望着她,摸不着头脑,又似开玩笑的补充了一句:“怎么,你也对成薪感兴趣?” “那她男朋友呢?”她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直接问。 徐致远摇摇头说:“咱们学校大概没几个人认识吧,她那个神 分卷阅读38 秘男友在咱学校很少现身。” 她轻轻“哦”了一声有些沮丧,突然又有些兴奋的问:“那他的车牌号你看见过吗?” “没有,我只远远的见过那辆车送成薪回学校,没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你、、、、?”他的眼中满是狐疑。 “算了,就算知道车牌号也找不到人,又不是交警。”她没有解释,而是喃喃自语着。 “你找他做什么?”徐致远好奇的问。 “因为他拿着于凡哥送我的一枚山桃核、、、、、、、”她脱口而出,没有注意到徐致远的神情,完全将自己禁锢到自己狭小的思维里。 徐致远脸上暗了暗,俩人迅速进入候车大厅,来的正是时候,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俩人没有停留,快速的进入乘车通道,然后上了车。林诗宜坐在靠车窗的位置上,头靠在车玻璃上静静的思索着,突然她转脸对坐在旁边位置上的徐致远说:“如果我去找成薪让她帮我去向自己的男朋友要回那颗山桃核,你说她会帮我吗?” 徐致远望着满脸期望的林诗宜,轻轻摇摇头。 林诗宜很快便失望的望着车窗外小声说:“为什么不行呢?” “如果你心里认为可以去要的话也就不会问我了。” 林诗宜不再说话默默望着车窗外。她可以慢慢等,但她绝不能冒险,她就不信成薪的男朋友永远都不在他们学校现身。 “问个问题行吗?你可以不回答。”徐致远有些深沉的问。 林诗宜点点头示意他问吧。 “你为什么非要找到它?有些东西的意义不一样了就算找回来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林诗宜没有回答,徐致远也不再出声。 前几天范台西送徐致远的紫水晶不见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就算将世界翻个底朝天他也要将它找回来,但是寻找几天无果后特别是听说范台西已经出国,他便放弃了寻找,渐渐的也打算放弃这段感情。 就当徐致远以为林诗宜不会再出声后,只听见她小声的说:“我找山桃核不是为了回到从前,自从丽珠从我手上坠落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跟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山桃核不过是个辟邪的物件,与感情无关。” ☆、我帮你忘记他 火车很快到站了,在走出车站广场后,徐致远将林诗宜带到附近一家肯德基餐厅。俩人要了一份全家桶,一人一杯橙汁。林诗宜低头用吸管默默喝着橙汁,她能感受的到对面徐致远炙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随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徐致远略带悲伤的声音响起:“你到底要躲避到什么时候?” 林诗宜眼神飘忽不定的盯着桌面托盘中的全家桶,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我不逼你,如果你还是无法忘记过去,我帮你。” 她猛然间抬起头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他,他对她轻轻点点头说:“我帮你忘记他。” 在火车站售票大厅里,徐致远问出林诗宜家乡的站名,飞快的买了两张票。已经乘坐上回家乡的火车,林诗宜却还感觉像做梦一样,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臂,‘嗖’的疼了一下。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即惶恐不安又期待不已。 真的可以再见他一面吗? 列车开了将近五个小时终于快要到站了,林诗宜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像彻底断了一样,浑身瘫软无力。她突然很害怕见到他,她怕自己仅存的一点点幻想也会因此破灭。可是心里又非常渴望立刻马上见到他。她就在这样复杂矛盾的心情下跟随着人流下了车。 徐致远发现这是一个山间小站,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此时虽是午后,但冷冽的风呼呼的刮来,令人感到彻骨的寒冷,他下意识的将羽绒服的帽子压低一些。 林诗宜说:“有些冷吧,我们赶紧走吧,走走就暖和了。山里就是这样的,冷的时候特别冷,并且持续的时间特别长,热的时候也只有夏季午后那一会的功夫,早晚睡觉时还的盖被子。” 由于俩人是偷偷进村,林诗宜决定走小路。俩人先沿着铁路向北走了一段,期间经过了一条很短的隧道,又穿过了一座长长的铁路桥,随后林诗宜用手指着铁路一侧的一座小山坡说再翻过这座小山便到了。 徐致远抬眼望了一下眼前的小山坡,这是一座很小的土坡,坡上种满了树木,此时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象一个个饥渴的老人向老天伸出瘦骨嶙峋的双手。他们沿着坡上唯一的一条陡峭的小路艰难的向上攀爬,土坡虽然不高,但小路上满是沙土,俩人又带着行李箱,稍不留神便会滑下去。刚刚走到一半林诗宜脚下一个打滑,幸好抓住旁边一株低矮的灌木,才没有滚落下去,可行李箱却连磕带碰的重重滚落下去落到铁轨上。在前面的徐致远扭头观望,看见林诗宜正愁苦的低头俯视着自己的行李箱。他招呼她先跟他爬上坡去,一会他再回去取箱子。她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俩人爬到坡顶后,徐致远便下坡去取箱子,下坡时路就更难走了 分卷阅读39 ,但徐致远是野营爱好者,爬过许多悬崖峭壁,这点小坡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他很快便拎着箱子重新爬到坡顶,笑着对林诗宜说,还好,箱子的质量不错,这么连滚带爬的摔下去竟然完好无损。俩人不便多留,踏着坡上厚厚一层焦枯的落叶快步向前走去。一阵霜风吹过,各种形状、各种色泽的落叶就如同金箔玉片一般,莎莎啦啦,纷纷扬扬,色彩富丽,景色壮观。 徐致远望见了林木尽头的下坡小路,林诗宜指了指坡下最近的一处破旧的房子说,这就是于凡家。俩人顺着下坡小道,悄悄来到于凡家的门前,在一棵大杨树后躲了起来。徐致远问:“怎么办,要怎样将他叫出来?” 林诗宜处于非常不安中,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徐致远见状掏出手机说:“他家的电话号码,我直接打给他。” 林诗宜摇摇头说:“这个小山村就两部电话,一部在村委会,另一部在我同学陈粉儿家。” “那就叫你那个叫粉儿的同学帮你去叫一下。” “不行,我也不知道粉儿为什么从小就对我充满敌意,尤其涉及到于凡哥的事。” 徐致远思索一下,笑笑,没再说话,林诗宜疑惑的问:“笑什么?” “现在我倒真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于凡,还真是抢手,能让同村的三个女孩子同时爱上他。” “三个?怎么会是三个、、、、、难道、、、你是指、、、、、” 一语点醒梦中人。 徐致远笑着点点头,林诗宜回想以前的种种,她终于弄明白这么多年陈粉儿对自己敌意的出处了。可是又一想不对呀,她真正的情敌不应该是寇丽珠吗?!可她跟寇丽珠的关系却非常的好。也许是她林诗宜生的就是一副不招人待见的尊荣吧,就算于凡不喜欢她,可她喜欢于凡这也够遭人恨得了。可寇丽珠就不同了,她是村中的金凤凰,谁敢惦记金凤凰的男人,大概自己都觉心中有愧,于是要更加示好,以求心灵上的宽慰。 算了,世上本就同人不同命,她不愿再想这些了,眼前该想的是怎样再见他一面。可除了守株待兔好似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俩人盯着于凡家的大门,一有个风吹草动便立刻来了精神,但每次都兴奋的抬起眼皮又失望的放下,来来回回次数多了,心里也就有了抵触,有时听到响动都不愿再抬眼皮。这一下午的功夫于家来的人可真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但好似多数不是本村人,其中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林诗宜认识,是于凡的姑姑。 徐致远望着这进进出出的人群,侧目旁边的林诗宜,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说:“他家不会办喜宴呢吧?” 喜宴! 林诗宜抬起煞白的脸,冷冷的望向于凡家的大门。这时房顶的烟囱袅袅的冒着炊烟,从院子里飘来一阵肉香。又不到晚饭时刻,怎么现在做起饭来?难道还真是为办订婚准备酒席呢吗?她心里像被灌了一瓶醋,血液似乎凝固,全身冰凉。但她仍旧呆呆的望着那扇大门,期望那个期盼的身影能够出现,哪怕他身边挽着另外一个女人,而她只想再远远的望上一眼。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诗宜的期盼就像彩色的气泡纷纷破裂一样,最终化为一团水气,飘散在空气中。 徐致远在一旁小声的问:“都这么晚了,我们还这么守株待兔吗?我想他八成是不在家,要不然这么半天也不见他出门。今晚我们怎么办,你不会想去住深山野岭吧?要是夏天野营我还是很喜欢,但这大冬天的我们也没有帐篷、、、” “我们去镇上旅社吧。” 林诗宜忍痛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她心里很明白这一走就意味着放弃,因为明天她是绝对没有勇气再回到这里。 徐致远见到她失魂落魄的迈开离去的步子,突然心疼起来,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说:“要不然我们先回你爷爷奶奶家,明天再接着等,要明天再等不见那小子,我就闯进他家将他抓出来押到你面前。” 林诗宜缓缓的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不能见爷爷奶奶,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偷偷回来过。再说明天、、、、、、、、”她没有说完,在她心里已认定于凡跟寇丽仁办订婚宴,她实在没有勇气亲自面对。她有气无力的说:“我们走远点到前面的路口有专门跑出租的面包车拉我们到镇上。” 徐致远点点头,于是俩人顶着夜色悄悄的穿过村子,来到山间小公路上,一路向西走去寻找出租车。顺着蜿蜒的小公路走了很久,徐致远终于在前面的一个岔道口,看见了几点幽暗的灯光。那是路边一家小卖部样式的破旧房子里散出的灯光。在房子旁边停着两辆面包车,林诗宜说这车主要是去火车站接站用的。俩人上前跟司机谈好价钱,便踏进车里。徐致远发现这车破的连座椅都摇摇晃晃的,要搁在市里早就让报废了。车子很快发动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镇上。 徐致远走动着望了一下这个山村小镇,几秒便将小镇尽收眼底。整个小镇就一条街,街上只有一家两层的小旅店,门口闪着幽暗的彩灯,还有几家看似是小饭 分卷阅读40 馆和小卖部之类的小商铺。街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铁门,林诗宜说那是镇中学。 俩人来到镇上的小旅社开了两间挨着的房间,正当他们上楼来到走廊时,于凡已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林诗宜之所以没在于凡家门口见到于凡是因为他正在镇上跟收购商谈收购花茶的事,由于谈的晚了便住在了镇上的小旅社里。至于下午林诗宜在于家门口见到的那些人只不过是来吃杀猪肉的。村里有个习俗,就是过年杀猪的那天,叫上亲戚朋友到家来吃新杀死的猪肉。林诗宜早是就忘了村里的这个习俗。 镇上的小旅社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台电视机还有墙角有一只暖壶,卫生间是公共的,这就意味着没有办法洗澡。林诗宜躺在床上,心里像灌了铅似的,想哭都没有眼泪。其实她并不知道她思思念念的人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 这时徐致远敲开了她的房门,说:“就算你不想吃东西,也不能冷落了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于是俩人来到街上的一间小饭店,此时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店里的客人不多,俩人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些家常菜。上菜的速度很快,徐致远想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了很多,林诗宜则望着饭菜发呆,只是在徐致远的强烈催促下才动了几下筷子。 离开饭店时徐致远又要了一桶桶面和一根火腿肠带走。在林诗宜要进房间时他将面和肠递过来说:“半夜饿了可别来敲我的门,我这人胆小,我怕我以前做的那些个亏心事鬼怪们在这荒村野岭的一并找我算账。” 林诗宜“噗嗤”一声笑了,这是他在俩人下了火车后见到的她的第一次真正的笑。徐致远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林诗宜在简陋的房间里用暖壶里已经不热的水凑合着将桶面泡了泡,就着火腿肠吃起来。刚吃两口,泪便流下来,只是现在比起刚才好受多了,想想跟自己仅一墙之隔的徐致远心里暖和踏实多了。 夜深人静了,乡镇的小旅社里异常安静。徐致远躺在床上睡不着,他胡思乱想了很多,开始是范台西,后来是林诗宜。他觉得这两位女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范台西大大咧咧,热情似火,而林诗宜伤感忧郁,典型的内向型特征。他竟然会喜欢上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位女生,当他问自己更喜欢谁时?锐利的伤痛划过心脏,范台西的音容相貌闪在脑海久久不能褪去。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别瞎想了,范台西已经是过去式了,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吗! 林诗宜也想了很多,寇丽珠、于凡、徐致远、陈粉儿,甚至还想到了成薪和她的男朋友。她自然也想到了那颗山核桃,想要回它的心一下子陡然剧增。她又开始突然担心起来,那个富家子弟会不会已将山桃核随手抛到车窗外?人家是地产少爷吗,身上名贵的珠宝还没地装呢!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清晨,林诗宜被隔壁屋讲电话的声音吵醒,心里咒骂着旅社的隔音效果太差,但几秒后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猛然坐起身,心跳迅速加快,不会吧!当她听到隔壁的声音说好那就这样吧。她知道对方要挂电话了,正当她迟楞的功夫,她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响。她迅速穿好衣服追出来时,已不见人影,她赶忙向楼梯跑去,在出旅社大门口时她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在镇中学的大门口,林诗宜躲在暗处看见了于凡跟寇丽仁面对面站着说话,听不清楚说什么,但她清楚的看见于凡的手拢了拢寇丽仁垂在脸颊的乱发轻轻别在耳后,这么亲昵的动作他以前常对她做的。 徐致远在接到林诗宜电话后匆匆赶到镇中学的门口找到了她。她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梨花带雨,他望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严肃且深沉的问:“还记得我带你来这儿的目的吗?” 再次到达K市已是午后。 林诗宜在火车上靠在徐致远的肩头沉沉的睡了一上午,她已经不愿意再去想起任何事。 徐致远送她到姑姑家的小区门口。早已等在门口的佳佳大老远就笑嘻嘻的跑上前来热情的打招呼:“老姐,您可回来了,您这一临时改签差点将我签到S市去,您那姑姑恨不得将我制成火箭‘嗖’的一声发往姐姐的学校去刺探虚实。” 林诗宜也不做声,默默的望着一脸兴奋的佳佳,佳佳扭头见到了徐致远,见有外人便收起了顽性向对方投去一个微笑。徐致远以微笑回礼,然后又望了林诗宜一眼便离开了。 佳佳一直追问姐姐刚才那位男生是谁?姐姐没有理会他,径直向家走去。 佳佳在后面仰天长叹一声,然后悲情的故意拉长调说:“可怜的于凡哥呀,啊、、你的未婚妻嫁人了可新郎不是你,啊、、、、、” 林诗宜突然折回身来,一把抓住正在深情演说的佳佳的右耳,狠狠得说:“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恋爱中的小女人 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包饺子和放鞭炮。姑姑和姑父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联欢晚会,佳佳在拿手机发着短信,林诗宜来到阳台上听着外 分卷阅读41 面炮火连天的鞭炮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烟花,默默的想着心事。 于凡哥在干什么呢?以往大年三十的晚上村里的孩子们总会聚在一起玩扑克牌,每次于凡都会让着她,就算有好牌也不出,想方设法让她赢。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了勾,以前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只是美好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在记忆力里又是那么轻,相反苦难的日子往往更能令人刻骨铭心。 一支烟火飞上了天空,在空中变幻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然后悄然落下。这时手机短信铃音响起,是徐致远的短信:我在你家楼下,能下来一下吗?她心里顿时一紧,隔着阳台的玻璃窗望见了徐致远的身影在烟火的映衬下忽明忽暗。她转身背靠在阳台的防护网上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几秒后她走出阳台,对客厅里的人说了一句:“我要下楼一趟。”便匆忙跑出屋门,剩下客厅中的人面面相觑。 林诗宜飞快的跑着楼梯,她突然特别想见到徐致远,在即将迈出楼洞口时她却又停下了脚步,她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自己到底该怎样选择? “你想明白我为什么带你回老家了吗?”徐致远的表情很严肃。 林诗宜没有回话,他接着说:“如果不让你亲自体会残酷的现实你是不会积极的向前看,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吗!” “如果我做不到彻底忘记呢?” 林诗宜眨眨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会让你彻底忘记。” 徐致远的口气异常坚定的自信。 这份自信并没能留住她,她还是转身离开了,徐致远默默望着她逃跑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打算放弃。 时间是遗忘最好的催化剂!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春节联欢晚会进入了尾声。正当家家户户准备吃饺子时,林诗宜却早已进入了梦乡。梦中的小木屋仍然安静的矗立在一片薄雾后,只是这回在屋前多了一架秋千。秋千没有任何支架凭空立在空气中。一眨眼的功夫,秋千上开满了红色的花朵,一个女孩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女孩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红色的液体顺着女孩的身体缓缓的流下来,渐渐的在地上汇成一条河,慢慢的流淌着。原来秋千上不仅开着花朵,花朵藤蔓上的刺也隐藏在秋千的各个角落。花刺刺破了女孩的皮肤,血流出来。 林诗宜慢慢的靠近女孩,女孩忽然抬起头来幽幽的说:“爱情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开花时美丽,被花刺刺破了也会疼痛,也会流血。但即便是血流成河,我们也拒绝不了它的美丽,不是吗?” 林诗宜口中唤着:“蓝蝶”便从梦中惊醒。泪已然湿了眼眶。她含泪喃喃的说,丽珠,我懂你的意思了。 林诗宜拨通了陈粉儿家的电话,她知道陈粉儿不喜欢自己,但这大过年的总是会给点面子:“粉儿,首先祝你新年快乐,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 “好,你说吧。”那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待今年开春时坡上的铃铛花开了后,你帮我采摘一捧放在丽珠坟前,告诉她我懂得她的意思了。” “好,可是为什么要采铃铛花,山菊花不是更合适吗?”电话那头,陈粉儿一脸茫然。 “菊花是祭奠死人的,我要送的是好友最喜欢的花儿。” “丽珠喜欢铃铛花吗,铃铛花不都是紫色的吗,我跟丽珠一起长大据我所知她最不喜欢的颜色便是紫色。”陈粉儿疑惑的说。 “嗯、、、什么?”林诗宜彻底懵了,自己明明见到寇丽珠整日摆弄铃铛花,视若珍宝,而自己最不喜欢它的味道了。 “我倒是知道于凡哥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陈粉儿幽幽吐出这句话,说到于凡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林诗宜手中的电话无力的从手中滑落,电话线悬在半空中带着电话听筒不停地轻轻晃动,发出“嘟嘟”断线的声音。 林诗宜跟徐致远坐在咖啡厅里,徐致远点了杯黑咖啡,而林诗宜只要了瓶矿泉水。 徐致远问:“怎么,喝不惯咖啡?” “在我们那个小镇怎么会有咖啡,我第一次喝是佳佳带我来的,我本来就不喜欢苦涩的味道,更何况这么贵的东西怎么是我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黄毛丫头能享受的起的。”她拿着佳佳损自己的话开玩笑。 徐致远笑笑说:“看来心情好多了,都会开玩笑了,会喝咖啡的人感觉到它的香气而尝不出苦味儿。”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杯说:“要不要试着尝试。” 林诗宜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还是喝矿泉水好了。” 徐致远的眼睛里闪着期盼的光:“你不想改变一下你自己,尝试着接受一些新事物,当然也包括人。” 这一问正好戳在林诗宜的心坎上,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慢慢的说:“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爱于凡比丽珠爱的深,丽珠有那么多追求者,到她们家提亲的人都要将门槛踏破了,而我却只有一个于凡。我喜欢月季花,我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于凡也应该喜欢月季,却不想他喜欢 分卷阅读42 的是紫色的铃铛花,而最不喜欢紫色的丽珠却默默的喜欢上铃铛花。”她自嘲的笑了笑,抬起头望着他说:“而我却从来就不知道他喜欢紫色,我的爱是不是特别可笑?” 徐致远淡淡的笑了笑,饶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她:“你是在自责自己爱他不够深吗?” 林诗宜摇摇头:“不是,我真的投入了太深的感情,只是都是我自已一厢情愿而已,都没有问过人家的意思就死心塌地的爱了人家那么多年,到头来害的人家真正的恋人阴阳两隔!”顿了一下她又说:“也许你说的对,人生苦短,学会忘记于人于己都是好的,所以我愿意尝试去改变,也包括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撞上了他炙热的眸子,他对她轻轻点头微笑,双眸里满是柔情。 徐致远将钱包中他与范台西的合影抽出放到了抽屉里,他的心猛地镇痛了一下。他想这也许是天意,紫水晶的丢失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它们原本是一对,自己的那一块丢掉了,而另一块是否还在范台西身上?或许也已经不在了吧!就算还在也失去原本的意义了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收起思绪。 他真的要开始新生活了。 林诗宜与李书宁斜靠在阳台上聊着天,林诗宜时不时的将眼睛飘向对面某间男生宿舍的阳台。 李书宁笑着调侃:“某人是不是恨不的自己插上翅膀飞到对面去?” 林诗宜娇嗔的回过头来,脸上泛着红晕:“如果能插上翅膀做只无忧无虑的鸟儿也不错!” “我看你并不想做鸟儿吧,而是想学鸳鸯游在水中。” 林诗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暇想自己与徐致远真的变成了一对鸳鸯,想着想着便“扑哧”笑出了声。 “别光顾着自己幸福了,你可忘记感谢我这个大媒人了。” “怎么会?我结婚时一定请你当我的伴娘。” “快拉到吧,我一定比你早结婚。” “好,那咱就走着瞧。” ☆、春天来了 冬天渐渐远去,春天回暖,S市的人们正抓紧享受这只有几天的短暂春光。 而小山村中的于凡则真正的过春天,他又扩大了种植面积,引进了新品种,从单一的月季扩展到玫瑰、牡丹、薰衣草等多种花茶。他正盘算着怎样从单一的种植发展到加工及销售一条龙的经营模式,只有这样他的事业才可以做到城里。 冯浩儿收拾行李,她要跟随大学生艺术团去偏远山区演出,这是S市的几家大学的艺术团联合举办的演出,这也是她第一次随团离开s市。临走时她对林诗宜说:“这次我要走一个星期,书宁跟唐浩一起回了唐浩老家,多亏有徐致远照顾你,要不然我会非常不放心你这个大路痴的。第一眼见到徐致远便觉的你们很相配,按书宁的话说你们就像传说中的金童玉女,所以书宁才用你的手机发了那条短信,只是我觉得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不好,但书宁觉得幸福不是等来的。还是书宁最有魄力。”。 说完冯浩儿甜甜的笑着,像个腼腆的小姑娘。每当林诗宜见到她那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便觉自己生活在童话世界里,冯浩儿是一位美丽的公主,而她则是恶毒的皇后或是黑色的女巫,专施破坏美丽爱情的魔咒。有时她很喜欢冯浩儿的笑容,可以赶走心灵的黑暗,但更多是惧怕、逃避。最后她笑笑上前拥抱她,祝她一路顺风。 钟凯峰将车开进了别墅区,这里布满了一栋栋独院的别墅,院墙被白色的栅栏围起来,栅栏上开满了迎春花。这些黄色的小花正在释放着春天的气息。 车子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成薪拉开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带,见钟凯峰没有下车的意思便试探着问:“不去看看院中我们亲手栽下的向日葵?” “不去了,我一会还有课。” 成薪面露愠色:“不愿意去就直说何必找借口,不就是不愿意跟我呆在一起吗!”说着便重重推开车门走下车去径直向别墅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又折回身来,将脸凑到车窗前。 钟凯峰降下车窗玻璃。 成薪微皱绣眉,问:“我们到底怎么了?”说完没等对方回答便径直走向别墅。 钟凯峰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沉思了一下便开动了汽车。 自从冯浩儿走后,林诗宜不跟徐致远在一起时便在宿舍睡觉,这天她在睡梦中被徐致远的电话惊醒,徐致远兴致勃勃的说:“这难得的短暂春光,任谁都不会白白浪费在被窝中,只有你林诗宜这头小懒猪才如此浪费生命。” 林诗宜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抱怨的说:“谁想窝在被窝里呀,你不是有课吗?” 徐致远笑呵呵的说:“为了不让你浪费生命,还是我牺牲一下翘课吧。快点下来,别浪费我比金子还宝贵的时间,S市的春天可比龙角都值钱。” 林诗宜匆匆起床,飞快的跑下楼梯,见徐致远早已等在楼下。她小跑着上前,一只胳膊插进他的臂弯处, 分卷阅读43 亲昵的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俩人牵手在步行街上闲逛,林诗宜喜欢流连在一些小饰品的摊位上,对于一些蓝色蝴蝶的饰品她还是情有独钟。 徐致远拿着她新买的一对耳钉问:“你又没有耳洞为什么要买耳钉?” “因为它是蓝色蝴蝶形状的。” “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形状?” “你去陪我办件事我再告诉你。” 从纹身店走出,林诗宜紧追前面有些生气的徐致远,她刚刚在右脚脚踝处刺上了一只蓝色的蝴蝶。 “为什么生气?我告诉你原因了。”林诗宜一把拽住徐致远的衣角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丽珠的右脚踝处长着一只蓝色蝴蝶形状的胎记,你便去纹上一只,你到底是怀念丽珠还是根本不想忘记他?”徐志远停住脚步质问道。 “不是,我早就想纹上了,在丽珠没有出事的时候我就想过。只是我们小镇上没有纹身店,我来市里的时候总是夏天,奶奶说夏天是伤口最容易发炎的时候,而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时候, 也是伤口好的最快的时候。” “那也不用刻意去学她,做你自己就好了。”徐致远火气消了消,眼里闪现出一丝心疼。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了好吗?”林诗宜轻轻摇摇他的胳膊。 徐致远双手扶住她的双肩一改刚才生气的语气柔和的说:“彻底忘记过去吧,丽珠的死不全是你的责任,你自责的有些过头了。” 林诗宜重重的点点头。 李书宁和冯浩儿在同一天回来,这难得的时刻使得三人在宿舍里又如刚开学时一般热闹。李书宁开心的将他从唐浩老家带回的小吃一股脑的摊倒在床上,也没什么特产之类的东西,无非是各大超市都有卖的一些零食。唐浩的老家在离S市不远的一个县城里,也没什么文化底蕴,更没什么特产。李书宁将包里一个玉镯轻轻取出,打开台灯在灯光下照,玉镯的成色不错,在灯下几乎没什么杂质。她说唐浩家在县城是开玉器店的,这只玉镯是最近到的新货,唐浩的父母送给她做见面礼。冯浩儿开心的说,唐浩的父母一定很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将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你,准是已经认定你是未来的儿媳妇了。李书宁仰卧在床上,不置可否,眼睛里发出迷人的微笑。 冯浩儿像只小鹿一样蹦跳着说,两位姐姐我也有收获要与你们一起分享。这次我们艺术团去了一个特别偏远的小山村,从S市坐上最慢的K字头的绿皮火车出发,一路向西走。路上的风景很漂亮,火车穿梭在群山峻岭中,要经过好多条隧道。经过漫长的时间,我们终于到站了。小站设在一处山脚下,干净的简直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里。我们在演出的村子里受到了热情的款待,那排场在那小山村里都赶上迎接外宾来访了。听我们团长说到偏远山区来演出总会受到热烈的欢迎,村里十分落后,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挺多就是家里的电视机,也就收一个中央一台,而且信号特不爱好,电视画面总是摇摇晃晃的,要不就是雪花刺啦声山大。总之是城里人无法想像的非常落后的生活。所以艺术团来演出家家户户都跟过年似的,整的特喜庆。这次去的这个小村子还不算特落后的,起码还有一条蜿蜒的山间小公路通往村落。听团里别的人说他们去过的村子有的连土路都不通,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根本进不去,完全要靠步行走山路进村。 林诗宜听着听着恍惚间觉得冯浩儿描述的村子不正是自己的家乡吗?冯浩儿又说村子里有山有水,用风景如画来形容并不恰当。画往往只能勾勒出形态,但却无法展现大自然的灵气。她又想了一下说,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来比喻似乎更为恰当。不过那里没有成片的桃花,却有大片大片的花茶地,这个季节是早春,花茶才刚刚吐芽,我可以想象的到花茶开放时,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如海一样的花地。她说着似陶醉的闭上眼睛轻吐一口气,好像自己真的正置身于茫茫花海中。最后她还说那里不仅山美,水美,人更美,尤其是那片花地的主人。他是一位跟我们年级相仿的小伙子,我每次经过花地时都会看见一位美丽的姑娘跟他一起在花地里辛勤的劳作着。我特别羡慕那姑娘。她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抹悲伤。 李书宁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说,看样子我们懵懂的小女孩,情窦初开了。知道那小子的电话号码吗?姐替你发条短信。然后扭头玩虐的看看林诗宜。 此时林诗宜的思绪早已飘回家乡那个小山村,她似乎正像幽灵一样默默的望着于凡跟寇丽仁在花地里卿卿我我。不,不对,寇丽仁此时不是应该正在学校念书吗?所以花地里辛勤劳作的那一男一女不一定是他们俩人,当然冯浩儿口中的小山村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家乡。她这样想着,郁结在胸口的那团闷气才渐渐消散。 ☆、报出我的号码我就还给你 梦中的小木屋很久没有出现在林诗宜的梦中了,她每晚都在徐致远的祝福短信下睡去,清晨又会在他的短信铃声中醒来。这样平静而又幸福的日子正是她所向往的,她渐渐的从以前 分卷阅读44 的伤痛中走出来了。她想就算是自己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那也是死后才要面对的事情,活着的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 现在林诗宜也很少想到于凡,偶尔触景生情想到他时心底还是酸涩的感觉,她想寇丽仁今年该初中毕业了,她很快便会成为于凡的新娘。林诗宜倒是经常想到寇丽珠,只是她只回忆开心的部分,伤痛的部分被自动的过滤掉了。她以为自己真的能这样简单而幸福的过一辈子,但命运似乎又跟她开了一次巨大的玩笑。 这天傍晚林诗宜去自习室找徐致远,在一层楼梯拐角处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成薪。成薪冷傲的走下楼去,她愣在原处,有想追上去的冲动,但她还是遏制住了自己,她觉得成薪高傲的就像千年寒冰一样令人生畏。 成薪正急着去参加晚宴,钟凯峰将车停在校门口等她,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去。 钟凯峰问:“你真的准备去参加?” 成薪点点头,坚定的说:“去,必须去,要不然我在成家更没地位。” 钟凯峰静默的望她几秒,点点头说:“那好,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你是回奶奶家还是回自己家?” “回奶奶家吧,我想去看看我们一起栽种的向日葵,它已经开花了。” 说到向日葵钟凯峰脸色微微一变,双手沉沉的握着方向盘,随后便发动了汽车。 成薪穿着一袭蓝色的晚礼服挽着钟凯峰的手臂惊艳的亮相在某酒店的高级餐厅。今天是她继母,一位只比她大两岁的小女人的儿子的满月宴。父亲成白山老年得子,欢喜的不得了,决定风风光光大摆筵席。虽然今天的主角是成薪那个刚刚出世的弟弟,但是媒体关注的焦点还是在成薪身上,更何况她身边还有钟凯峰的陪同。 钟凯峰见各路记者在现场不停地拍着照,心中甚是不悦,眉毛凝重的拧起来。他将成薪拉到一边小声质问:“你不是说没邀请记者吗?”成薪顾不上回答便被父亲成百山拉去应酬宾客。在外人眼里,成百山对这个宝贝女儿宠爱有加,视若珍宝,其实他的谷子里具有极强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他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成薪的亲生母亲因为没能为丈夫生下儿子便要忍受丈夫在外勾三搭四,整日见不到踪影,使得年轻的妻子郁郁寡欢,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走完了自己三十八岁的年轻生命。 成薪的酒量惊人的好,喝酒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她一杯又一杯的帮父亲应付那些权贵,直到自己在卫生间里吐的稀里哗啦。当她整理好自己走出卫生间,一抬眼发现钟凯峰正用怜惜的目光望着自己。她一时心里激动的不得了,他还是在乎她的。 钟凯峰走上前来扶住她,心疼的责备道:“何苦这样糟践自己?” 她对着他淡淡一笑说:“没什么,以后不会了。” 几日后的一个上午,林诗宜在一家报亭的杂志上看到这样一则标题“成薪与神秘男友一起现身成家小弟的满月宴”,她迅速翻开正文,匆匆浏览了一遍,她只注意到文章中所提到的成薪男友现在就读于S大学。 S大学! 林诗宜的大脑处于高速运转中,最后她飞快的离开报亭,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去S大学。下了出租车,她徘徊在S大的校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听说S大学的校园里可是大的很,自己又是路痴,在里面不会迷路吧,就算不会迷路又该怎样寻找一个陌生人呢?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S大门口,成薪从车里下来,钟凯峰随后也走下车来,俩人很亲密的向校园里走去。林诗宜一时愣在了那里,兴奋的大脑有些缺氧,心里又异常紧张。她心里一再告诫自己绝不能让这难得的机会从眼前溜走,但脚下却像灌了铅似得异常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她眼睁睁的望着俩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就要消失在视线里时,她好似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拼命追赶并大喊一声:“成薪,等一下。” 成薪闻声扭头观看,发现一个陌生的女生向自己跑来。钟凯峰也发现了林诗宜,心中一阵惊喜,手中的车钥匙险些滚落在地。 林诗宜来到近前,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林诗宜,是师大历史系、、、、、”“请问你有什么事?”成薪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我、、、、”说着眼睛瞟向旁边的钟凯峰。 成薪抬眼望望钟凯峰,只见他正盯着林诗宜看个不停,心中大为恼火,便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快说,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哦,是这样,你男朋友他、、、、、、” 话还未说完自己已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胳膊强行拽走,她极力的挣扎反抗,但还是拗不过他,她不住的回头望望成薪,希望她能出面制止,只见成薪呆呆的站在原地。 钟凯峰将林诗宜强行拽到自己的汽车前,她才重重的甩开他的手,说:“你要干什么呀,你不怕你女朋友误会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诗宜顿时一愣,她最恨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想承认。她气氛的转身要走,差 分卷阅读45 点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等反应过来,便又转过身来说:“能将我的东西还给我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要不然呢,难道还找你拼命呀!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虽然我最痛恨你这类花花公子,可是那也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我无权干涉。” 一席话说得钟凯峰哑口无言,淡淡的望了她几秒,然后转过身去面对着汽车,一股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女人,看样子对他连一点好感都没有,还这样误会他,长这么大他头一回这么彷徨无助。 钟凯峰冷冷的说了一句:“上车”便打开车门钻到车内驾驶室的位置上。 林诗宜犹豫了几秒,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心想,拼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天就算是刀山油锅,我也要闯一闯,一定的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于是打开车后门,钻进车子。 钟凯峰扭头说:“前面来。” 林诗宜咬咬下嘴唇,下车,然后一头钻到副驾驶的座位上,还没等她坐稳,车子便猛然启动,害她差点一头栽在前档上。恶心想吐的感觉随之涌上来,心里恨的不行,却也无力发作,只得将头倚在靠背上手捂着胸口慢慢平复。过了一会,晕车的感觉似乎过去了,她睁眼扭头望见了一脸严肃正认真开车的钟凯峰,心中大为恼火,大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钟凯峰当做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得开着车,当她认为他不会说话时,他冷冷吐出一句:“自己扣上安全带。”她伸手将垂在座位边的安全带系在自己身上,无意间扫见车窗外的一片片耕地,心中突然恐慌起来。他是在成薪眼皮子底下将自己掠走的,总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于是便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快点回市区,要不然我要报警了。”她见他没有反应,又无可奈何的大声喊道:“我男朋友一会找不到我也会报警的。” 突然一个急刹车,使得林诗宜的身子猛烈的前倾,多亏系着安全带,又被弹了回来,她定了定神刚想发火,便听见:“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请不要再刺激我。” 车子终于停在了路边。 钟凯峰望望身边惊魂不定的林诗宜,心中又好笑又有些失落,说:“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 “你是什么我不想管,请你立刻马上归还我的东西并送我回市区。”她脸色有些惨白了。 钟凯峰端坐在驾驶室的座位上,潇洒的举起右手,问:“你是要这个吗?” 林诗宜侧目发现他的手指缝隙间垂着一根红绳,而红绳一端系着的正是那颗山桃核。她嘴角绽开笑容,伸手要去抢夺,他一回手便将山桃核紧紧握在手心中,然后轻轻仰起头挑衅的望着她,嘴角微微上勾。 林诗宜静静的望着他,知道他不会轻易还给她,便问:“到底怎样可以还给我?” “记得那天在火车上我跟你说过等你的电话,然后亲自送上门。” “是我有求于你,哪敢劳烦你亲自送上门,我自己找你就可以。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不可以,我说过要亲自给你送上门就一定要送上门才可以还给你。” 林诗宜重重吐出一口气,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矫情?” 钟凯峰笑着点点头说:“对呀,我就是矫情,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我、、、”林诗宜的脸一时憋得就像圣诞的苹果一样红。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用你手机给我手机打个电话我便还给你。” 林诗宜轻轻咬着下嘴唇,沉默良久。 钟凯峰斜昵她一眼,说:“怎么?很难吗?不就是在手机上拨个号码吗?要不然报出我的手机号码也可以。” 林诗宜思虑良久,终于松下绷紧的神经说:“好吧,也许是天意,既然当初我自己选择不要它了,现在就不该奢望失而复得。我决定不要了,麻烦您送我回去。” “什么?” 钟凯峰竟然被弄得无话可说,不知所措。 这时钟凯峰的短信铃音响起,是成薪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如果你半小时内不赶到S大校门口,就永远别想着再见到我。” 钟凯峰不敢怠慢,快速的将车开回市区,直奔S大学。到达S大校门口时,他匆忙寻找着成薪的身影,但扫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成薪。 其实成薪正躲在对面一家店铺里冷冷观望着钟凯峰的汽车。 钟凯峰连忙拨打成薪的手机,但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林诗宜没有打招呼便推开车门要下车,钟凯峰无奈的说:“我有点事,你先打车回学校,我们再联系。” 林诗宜像逃命似的逃下了车,心想千万别再联系,如果徐致远知道了今天的事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到时我的幸福可就没人能保证了。 ☆、我只想见你 林诗宜在S大门口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像做贼一样快速的钻进车内,她没有打车直接回学 分卷阅读46 校,而是让出租车停在了琉璃园门口。她下了车走进园子,打电话给徐致远,让他来琉璃园找她。徐致远说等他上完课就去找她。她真不明白他们法律系怎么有那么多课程?再一想也许不是法律系课多,而是她自己经常旷课。她心里突然就有点不安起来。上学期勉强没有挂科,可这学期落下这么多课程,都不知道被老师点中几次缺勤了!从明天开始还是老老实实去上课吧。她也无心逛公园,随意的选了一处最近的长椅坐下专心等着徐致远。 徐致远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林诗宜面前的,看着满头大汗,不断喘粗气的徐致远,林诗宜伸手拉他坐下,问:“干嘛这么急?” 徐致远用手抹抹额头上的汗珠,又喘了几口气才慢慢说:“你不在宿舍乖乖等我下课,自己跑这来干什么?” 林诗宜一边的嘴角轻轻翘起,小声说:“不想在宿舍等了。” 徐致远拉起她的手说:“你林大小姐要是认路,我才懒得管你呢,你有本事到月球上去我才高兴呢。” 林诗宜将头倚在徐致远的肩头,亲昵的说:“我才不自己去月球呢,除非你去我才去。” 徐致远说:“走吧,陪我去喝杯咖啡,前面有家‘紫色’咖啡屋。” 林诗宜随着徐致远一起站起身,眸光渐渐暗淡。 ‘紫色’咖啡屋,为什么非叫‘紫色’? 咖啡屋不远,步行了十几分钟便到了,看样子是一家小店。林诗宜抬头望见了紫色的招牌,白色的字体。进入店内,客人不多,她扫视了一圈,发现桌子椅子都上过紫漆,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盆紫色的勿忘我干花,真不愧叫‘紫色’。 俩人随意选了一张挨着走廊的桌子坐下。徐致远点了一杯咖啡,林诗宜点了一杯柠檬水。俩人边喝着,边聊着天,林诗宜很开心的笑着,刚才的不愉快经历在见到徐致远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可当她不经意的目光触到门口的那个身影时,她真的笑不出来了。她赶忙收回目光,低着头一个劲的喝着柠檬水。在心里默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随后她便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便听见似乎打电话的声音:“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毁了便再也没有了,希望你想清楚再给我回话。” 钟凯峰打着电话从俩人身边闪过,径直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林诗宜微微一怔,盯着钟凯峰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转角。 徐致远望着林诗宜的视线,再看看她的反应,觉出异样。凭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的男生注意。 徐致远问:“怎么了?” 林诗宜这才觉察出自己盯着看的太明显了,忙心虚的摇摇头说:“没事。” 俩人从咖啡屋出来后,步行回学校。林诗宜明明看出徐致远很是不高兴,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她也没敢问什么,就这么沉默的随着他的步子走。到了学校,俩人便分开,各回了各的宿舍。 林诗宜在惶恐中度过了一下午,到黄昏时,徐致远向往常一样打电话约她吃饭,她心里才稍稍安心一点。当她看见徐致远满面笑容的等在楼下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陪着他高高兴兴的去吃晚饭。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徐致远都像往常一样,林诗宜暗自庆幸那天的事他应该不知道,但心中又有隐隐的不安,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恐怕徐致远迟早会知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徐致远突然问她:“你在S市有很富有的亲戚或朋友吗?” 林诗宜心里一惊,脸色微变,摇摇头说:“没有呀、、怎么了?” 徐致远脸色立刻暗下来,慢慢的低声说:“有人看见你在S大校门口从一辆宝马车里走下来、、、、” 林诗宜顿觉喉咙一阵燥热、、、、、、、 林诗宜哭着跑回宿舍,宿舍只有李书宁一个人在默默的发着短信,忙上前问缘由。林诗宜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并说徐致远知道了此事后,生气的连手机也关掉了。 李书宁听后笑了起来说:“行呀,连成薪的神秘男友也敢招惹。” “你还笑,我可不想招惹这类花花公子,我当时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而已。” “那现在还想要吗?” 林诗宜重重的摇摇头,摸了一把眼泪说:“我现在就想致远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难怪徐致远会生气,一是你前任男友送的东西,再是一个富家少爷,你还敢独自坐上他的车。” 林诗宜一脸苦瓜样,泪光连连:“我知道我错了,致远不会一气之下要跟我分手吧?” “现在害怕了,你办之前怎么不过过大脑?”李书宁轻声的责怪着她,见她哭得更厉害了,便柔和了语气说:“好了,以后这么糊涂的事可不要办了,徐致远我帮你搞定,保证他明天乖乖跟你认错。” 在李书宁的调节下,风波很快便过去,林诗宜跟徐致远又和好如初,但徐致远心中总有根刺。他隐隐感到不安,但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这天 分卷阅读47 林诗宜低头走出宿舍的楼栋门,刚想提步向徐致远等待她的操场走去,便听见后面有轻微的响动。她闻声扭头观望,只见钟凯峰倚靠在宿舍楼门口的墙壁上。她心里一惊,默然站在原地,理智一再告诫自己快些逃跑,脚下却迈不开步子,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吐出一个字:“你、、、、、” “我只想见你。” 林诗宜见钟凯峰整个人罩在和煦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一时间有些错觉,感觉这是一部爱情连续剧的拍摄场景。她曾经喜欢的一部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在向女主角表白时的一句台词就是“我只想见你。” 林诗宜快速的跑开,见到徐致远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她抬起头像只受伤的小鹿,满脸期望的问:“你会娶我吗?” 徐致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笑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们订婚吧。” 徐致远一脸错愕:“什么、、、、?” 林诗宜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 ☆、爱情即将夭折 这天上完课后,林诗宜独自在街上闲逛,他买了许多蓝色蝴蝶形状的小饰品。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下来,当她从一家店铺走出后,突然感到自己迷失了路线,顿觉一阵惊慌,她急忙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徐致远求救,可手机没电已关机。她想打车回学校,可是等了半天竟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经过,正当不知所措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身边。车窗玻璃降了下来,露出了钟凯峰的脸。她慌忙想逃跑,只听见:“这里晚上打到车的几率比遇见色狼的几率要小的多。” 鉴于上次的风波,林诗宜心有余悸,瞟了他一眼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凯峰将后脑抵在车座椅的靠背上,轻抿嘴唇,歪头望了她一眼。 林诗宜刚想走开,便听见钟凯峰说:“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林诗宜本不想理睬,但当钟凯峰甩出下一句话时,她心里猛的瑟缩一下,不得不停下脚步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说什么?” 钟凯峰歪头示意她上车,好久,她只得颤抖着手乖乖的拽开对方的后车门,坐进了车后座。 “说来听听。” 林诗宜强装镇定,其实心已经七上八下的乱成一团。 钟凯峰扭头静静看了她片刻,转过头望着前方,慢慢说:“范台西现在正在复读班,目的就是你们大学。”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 这个消息,就像德军闪击波兰,彻底消灭了林诗宜捍卫伟大爱情的斗志心。 “致远、、、他知道吗?” 林诗宜极力装着平静,泪却已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 “还不知道呢,范台西想给他一个惊喜,只是她若知道了徐致远现在的状况,她、、会怎么样?” 林诗宜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静静的在车子里坐了好久,直到天色如墨染了一般,才失魂落魄的逃离车子。钟凯峰刚想追出去,便见林诗宜已伸手拦下出租车。 外出而归的林诗宜一直昏睡,直到第二天午后她才极不情愿的醒来。她发现宿舍里又剩下她一个人了,无限的悲凉顿时像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滚滚而来。她极力保持镇静,劝慰自己说要习惯,以后恐怕又要一个人继续在宿舍里形单影只的生活了。但巨大的不安充斥着她的全身,令她感到不能呼吸,她想尽快见到徐致远,立刻,马上。于是迫不及待的抄起床头上的手机,发现N条短信,别人的她都略过去了,唯独看了徐致远的一条,上面写着:“小懒猪,睡醒了就到图书馆找我吧,我们去公园走走。” 林诗宜赶往图书馆,见到徐致远后俩人步行来到琉璃园。上次匆匆来这个小公园都没有看清它的布局,只见公园门口的院墙上印着三个鎏金的大字“琉璃园”。公园里不是很大,匆匆转过一遍也就只用十几分钟,若不是用一些大的石块做装饰隔断了公园的视线,进入公园就会产生一眼望穿的效果。一面墙角处种满了大片的月季花。此时已有一批花朵开败了,花枝上顶着一朵朵枯萎了的干瘪花盘,同时在它们的旁边也尽是包裹在绿鄂中的花骨朵儿或是已初绽颜色的花蕾。 林诗宜默默的望着这片月季花丛,脑海中忽然闪过正在热播的后宫宫嫔大戏中的一些场景,那些妃嫔小主们个个顶着一张稚气未脱打扮精致的脸庞在后花园结伴赏花,她们的脚步逗留在开的正旺的百花丛中,谁也不愿意向那些开败了的花枝投去一撇,哪怕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触到一丝也会顿感大煞风景,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避开。她们明为躲避残花,实则躲避的是自己那昙花一现的命运。谁的心里都清楚的明白,后宫的命运就跟这后花园里的百花一样,死亡与新生共存,绵绵不绝的延续下去,一年又一年,一季又一季。慢慢的她眼中腾起一丝雾气。 徐致远并没有注意到林诗宜的举动,他迅速的环视着四周,发现不远处的一组石刻的晾椅便 分卷阅读48 招呼她过去休息。俩人坐在晾椅上,她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脸,眼睛里闪着忧郁的光。 徐致远奇怪的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诗宜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盯着那些开败了的花朵伤感的问:“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会放弃我吗?” 徐致远笑着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深沉的问:“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心跳?” 林诗宜顺势将头贴在他胸前,闭上眼睛倾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心脏有节奏的“砰砰”跳动,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随着这个节奏在不停的跳动。可就在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骤停一秒钟,于是抬起苍白的脸,仰望着他,小声的问:“如果范台西回来你该怎么办?” 徐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呆了,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他的内心极度的矛盾,“范台西”这个名字是他现在最不愿意碰触的东西,他在极力躲避,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解决,似乎只要没有人提起,问题便不存在。如今这个问题被血淋淋的扯破摆在面前时,他真的不知所措,许久才淡淡的说:“你想的太多了!” 林诗宜颓废的站起身,目光搜寻着月季花丛中那些开败了的花盘,干瘪瘪的挂在枝头,让人实在无法与美艳的月季花朵联想在一起。她的眼角淌出一滴泪,回头望着徐致远,喃喃自语着:“难怪黛玉要藏落花,每一朵花都代表着女人的一段情,来时无比娇艳动人,去时又是如此颓废不堪。如果范台西知道了她深爱着的男人在她刚刚离去不久后便有了我的存在,她、、、会怎样?” 徐致远微张着嘴,无措的眨眨眼,艰涩的说:“你、、、、、?”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总是不能在一起,于凡与丽珠,你跟台西,而我又算什么?第三者吗?” 林诗宜转身向公园外跑去,徐致远愣了一下便急忙追上去。他其实能很快追上她的,但他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他真的不知道追上她后能跟她说些什么。俩人一前一后的转过街角很快便来到了学校门口。林诗宜快速的想冲进去,差点撞上迎面开来一辆轿车,车子紧急刹住。她站定迟楞了几秒的功夫徐致远便赶上前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关切的问:“没事吧?”她茫然的摇摇头,迅速扫了一眼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便与徐致远走进校园。 ☆、你愿意现在跟我订婚吗? 林诗宜已经几日没有见过徐致远,俩人每天只是象征性的发条短信问候一下,连电话也没有通过。林诗宜除了有课时才到教室上课,其余时间只呆在宿舍中,一日三餐也大多由饼干、面包、方便面等速食食品代替。 徐致远每天都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的守在女生宿舍楼下,呆呆的望着那小小的一片窗,直到窗户里的最后一盏台灯也熄灭时,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天中午林诗宜正懒懒的趴在被窝中看小说,李书宁推门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坐在床头,关切的问:“你吃午饭了吗?” 林诗宜摇摇头说:“不饿,没胃口。” 李书宁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吞吞吐吐的问:“你、、我刚在食堂看见徐致远一个人在孤零零的吃饭,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林诗宜掩饰的笑笑,说:“今天不舒服,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 “只是今天吗?这几天我都看见徐致远一个人,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 林诗宜没有答话,俩人陷入了沉默。许久她淡淡的说:“范台西、、要来了。” “范台西?” 李书宁凝重的拧起眉毛。 林诗宜将视线飘到了窗外,她的脑海里正在勾勒着范台西的样子,她要将对范台西的内疚之情和自己矛盾的忐忑心情化作言语向朋友倾诉。 李书宁和唐浩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甬路上,俩人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周末去哪里游玩。忽然李书宁停止了谈话,默默的注视着花圃周围的一个小角落。唐浩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林诗宜与徐致远站在那里,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没有说话,徐致远愁苦的望着林诗宜,而她的目光却落在花圃中。 李书宁看的太投入了,忘记了旁边唐浩的存在,默默的自言自语道:“诗宜,你到底要怎样才好?”当她发现唐浩正惊讶的望着自己时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诗宜跟徐致远最近闹些别扭。” 唐浩像是自嘲的笑笑说:“真没想到能征服林诗宜的人竟是徐致远,你知道男生们都怎么评价她吗?” 李书宁高高的仰起头挑衅似的盯着唐浩。 唐浩忙赔笑说:“老婆,我可不敢加入他们的队伍,他们都是一群老光棍,成天想女朋友都想疯了,我可是有家有室的人,而且还有位这么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只不过呢我生活在那个环境中,成天耳濡目染的,想听不见都难。” 李书宁撅着嘴撒娇似的跨住唐浩的胳膊,笑嘻嘻的说:“谅你也不敢。那我倒是想听听你们那帮想女朋友想疯了的老光棍们是怎么评价我们诗宜的?” “还能怎么评价 分卷阅读49 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呗,除了“董永”对别的男人都不屑一顾。你说我作为你们宿舍的“女婿”,那也算是家里人吧,可跟林诗宜在街上单独见了面,她就像不认识我一样,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徐致远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不过对于像林诗宜这样“似烟似雾”的女人,总让人感觉有些虚无缥缈,抓不住,倒不如成薪那样既有背景又有容貌的来的实在。” “成薪他们也敢想,人家不是早就有婚约吗?” “想想又怎么了,做梦干嘛不做个美梦?!” “我看他们真是疯了!” “他们本来就是疯了,得不到的就只能过过嘴瘾了。” 林诗宜闷闷的跟徐致远走在街道上,神情涩索,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哀伤。徐致远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林诗宜扭过身子,丢下他径直向前走去,徐致远急忙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一处较为偏僻的街角,着急的说:“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林诗宜抬起迷茫的双眼,默默的盯了他很久,然后低头问:“你愿意现在跟我订婚吗?” 徐致远沉默几秒,耐心解释:“诗宜,你现实一点好吗?我们现在还都只是学生,没有资本谈结婚,等到我们毕业参加工作后,我一定娶你。” 林诗宜没有答话,默默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验证一下他刚刚说的话的可信度。徐致远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扭头假装观望着周围的环境,他看见附近有一家甜品店便牵过林诗宜的手直奔店面而去。 林诗宜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心里复杂又矛盾,她不知自己是不愿放手还是不敢放手,亦或是即不愿放手又不敢放手。她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不安中,像是在等待命运对她做出审判,而范台西再次出现时便是宣布审判结果之时。此时的她能做的似乎只有一天天的静静等待再等待、、、、 ☆、马上去注册登记结婚 钟凯峰将车停在路边,坐在车子里默默的发呆。一想到徐致远抢先一步跟林时宜交往,他便有种想狠狠抽自己的感觉!他颓废的刚想发动汽车,眼角的余光突然扫过一个人的身影后顿时兴奋起来。 徐致远牵着林诗宜并肩走来,越过路边停着的汽车,向街对面的电影院走去。钟凯峰跟随着二人进入了电影院,悄悄的坐在了林诗宜的身后。这时徐致远想起进来时忘记买零食,告知女友后便起身独自出去。 电影很快开始了,是一部恐怖片,影片讲述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金女童玉女到了谈婚论嫁时却被女主角的闺蜜设计陷害,不仅拆散了这对姻缘而且将女主角推下了山崖。当女主角坠入山崖时,漫长的镜头使得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一点点的坠落,林诗宜只觉一股寒流顿时侵袭过全身,大脑缺氧,呼吸困难。她起身迅速的逃出放映厅,扶着走廊的墙面大口的喘着气。走廊的墙上还贴着刚才放映的那部影片的宣传海报,海报中女主角的身子漂浮在悬崖外,而那位所谓的“闺蜜”则站在悬崖边上露出阴冷的笑。林诗宜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刚刚进来时怎么没有发现这张海报,要早知道影片的情节她是不绝对不会观看的。 这时一只手扶在了林诗宜的肩膀上,她扭头刚想说致远我没事却发现了钟凯峰站在自己身后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林诗宜着实吃了一惊,赶忙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才稍稍放下心来质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纠缠我?说吧,这回又给我带来范台西的什么消息?”钟凯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怀里,脸贴近她的脸说:“你现在还不跟徐致远分手,到时范台西回来难堪的是你!” 林诗宜使劲推开他,愤怒的说:“神经病”,转身欲离开,钟凯峰急忙上前用身子挡住她的去路说:“徐致远不是你的幸福。” 林诗宜怒不可遏,狠命的咬住下嘴唇,眼神可以杀死钟凯峰,长这么大她只跟佳佳发过这么大火。她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狠命盯了他几秒,一边的嘴角微微上勾,说:“告诉你,徐致远我要定了。想让我主动放弃,做梦!” 林诗宜立刻转身离去,她怕强撑的气势维持不了多久。 “我也告诉你,你、、我也要定了。” 钟凯峰脆生生的声音响在身后。 林诗宜猛然间顿住脚步,恍惚的回过头来,望见钟凯峰正神情落寞的望着自己。她怔怔的望了他一阵,忽然低头轻轻笑了,说:“好呀,要定我就要娶我,你敢吗?” 这次换钟凯峰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林诗宜自嘲的笑笑,说:“许诺不了婚姻就别来招惹我。” 钟凯峰突然上前一步,望着她的眼睛说:“那我回家去偷拿户口本,咱们马上去注册登记结婚。”他望着一脸茫然的林诗宜,轻扬下巴,轻声说:“怎么样?你敢吗?” 林诗宜突然心慌意乱,一扭头看见徐致远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冷冷的盯着自己。她顿觉如五雷轰顶,脑门突突直跳。她赶忙向徐致远 分卷阅读50 跑走,还没等林诗宜走近,徐致远便愤怒的扬长而去,也不顾林诗宜在后面追赶。 钟凯峰眼见林诗宜丢下自己匆忙的去追赶徐致远,心中有种绝望的感觉,到底要他怎样做她才可以相信他?如果范台西回来还不能使林诗宜放弃徐致远,那他该怎么办?或者即便是林诗宜放弃了徐致远也不选择他,他又该怎么办?他在绝望中拨通了范台西的电话。 本来一个范台西就够林诗宜烦的了,现在又加上电影院里的那一幕,将她得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又搅得一团糟,甚至比以前更糟,她的心里就像有一只铁壶整日滚着沸水一般,烦躁又惶恐不安。徐致远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信,连她去教室门口堵她都失望而归。听徐致远的同学说他两天不来上课了。要不是男女宿舍不能混进,她早就到被窝里去逮他了。不巧的是李书宁跟唐浩翘课去云南旅游了,她少了李书宁这个得力的军师,一时真像绿头苍蝇,只会嗡嗡乱撞。那种孤独、绝望、恐惧似世界末日的痛觉又清晰的展现在她的触觉里,本来这种彷徨无助焦虑不安似乎离她的生活已经越来越远,她从来不敢想像它还会回来,即使在她的潜意识里清楚的明白这一天或许还会到来,现在真的要面对时的恐惧足以令她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来。 冯浩儿眼巴巴的望着坐立不安的林诗宜,淡淡的说:“看你这几天简直都不像你自己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依我看不仅智商为零那么简单,恋爱就像一剂魔药,可以令人七十二变,跟孙猴子似得。诗宜呀,你放轻松些吧,恋爱中的小两口闹点别扭是很正常的,过两天会自动和好的。” 林诗宜侧头靠在墙壁上,默默的望着她,许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慢慢说:“浩儿、、、、你不会明白的。我跟他不会再和好了。” 冯浩儿上前握住林诗宜的手说:“诗宜,就算你跟徐致远分开了,你还有我跟书宁。” 一句话说的林诗宜心里暖暖的,她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不是一个人,在偌大一个陌生的城市自己单薄的身影后至少还有两个好姐妹。 也许是时候该正视一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了! ☆、分手 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清晨与黄昏,大学生基本没机会享受清晨,也只有抓紧黄昏。夕阳西下,徐致远独自坐在操场看台的台阶上。 林诗宜从教学楼里出来冲着看台的方向走来,她从看台侧面的小楼梯爬上,悄然坐在徐致远身边。 林诗宜问:“听说你的专业课被点中好几次,不怕挂科吗?” 徐致远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回答:“不怕,挂科可以补考,我更怕你‘红杏出墙、、、、、、” 林诗宜微微笑了一下,动了动身子,两手抱膝,没有说话,默默的望着他。 徐致远对上她的目光,余怒未消:“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那个男的是谁?” 林诗宜嘟嘴暗笑,说:“我还不是你老婆呢怕什么我‘红杏出墙’?” 徐致远挑衅的抬起头:“前两日还说要跟我订婚,现在又不打算嫁给我了吗?” “我们马上去注册结婚登记吧,你敢吗?” 许久徐致远才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征得父母的同意吧?” 林诗宜点点头,说:“也对,那你将我正式介绍给你父母认识吧!” 徐致远迅速转移了这个话题,说:“现在先别说别的,你先告诉我电影院里那个男的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林诗宜沉默的盯着地面,片刻猛然间扭头严肃的看着他,说:“你真想知道?” 徐致远半仰头斜视着她,挑衅的“恩”了一声。 “成薪的男朋友。” 徐致远将眉头皱的能拧出水来,一脸吃惊的表情,好似一下子没了脾气,问:“他找你干什么?” “给我带句话、、、如果我现在还不放弃你,范台西回来难堪的是我。” 听到范台西的消息徐致远顿觉脚跟发软,视线浮起一圈黑雾。若是早几个月得到这个消息他非得乐疯,就是让他少活十年他也愿意,可现在这个迟来的“好事”,让他犹如五雷轰顶。 林诗宜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泛着苦胆,默默的站起身,说了句:“一个星期以后在琉璃园告诉我你的决定。” 林诗宜丢下呆若木鸡的徐致远快速奔下看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进宿舍。她蹲在柜子的角落,大口的喘着气,感受着剧烈的心跳,泪不由自主的淌下来。 两天后李书宁从云南旅游回来,听说了林诗宜的事,沉默良久,最后只对林诗宜说了这样一番话:“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不要总认为是你破坏了徐致远和范台西,你是在他们俩个分手后才跟徐致远在一起的。反正我觉得你跟徐致远挺相配的,不要轻言放弃,再说都不知道徐致远会怎么选择呢!如果徐致远选择跟你在一起,千万别主动放弃,听见没?” 李书宁对最后的“ 分卷阅读51 听见没”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以她对林诗宜的了解就算徐致远选择跟她在一起,她也会因为愧疚而主动退出,所以才着重嘱咐一下。说完扔给林诗宜一包鲜花饼,说是云南的特产,还说甜食可以使人心情愉快。 一个星期后,林诗宜早早便起了床,几乎是天刚一擦亮她便打车来到琉璃园。在焦躁不安中等待了一个星期,她似乎早已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清晨的琉璃园,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草叶上滴着露珠。 林诗宜在一处长椅上坐下,静静等待自己第二段感情的命运。 徐致远来到她面前,静静的站立着。她没有看他低着头平静的问:“听说你出远门了、、、去看过她了?” 徐致远只是保持沉默,她又接着问:“那、、你的选择是、、、?”还未等徐致远回答她抢先说:“跟你在一起我有很深的罪孽感,但如果你想继续这种罪孽的话,我愿意陪你,哪怕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然后她抬头望着他,在眼神触到他的一瞬间她得到了答案。她望着他像熊猫一样的双眼,内心出奇的平静,平静的感到了绝望。 徐致远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对不起,我们、、、、、、。” “别说了,我知道了。“ 林诗宜强行打断他,扭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止不住的泪水:“没关系、、、一切都只是习惯而已,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于凡哥的日子,也不怕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你、、快点走吧!” 徐致远心里凌乱到窒息,他真的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但又想说些什么,便随口而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一开始便不应该在一起,当时台西给我的紫水晶被我弄丢了,台西说那是两块,她一块我一块,一定不许我弄丢、、、、我以为是天意、、、、、” 紫水晶! 林诗宜混沌的脑海中呈现出那颗紫水晶的模样。 ☆、认清现实 林诗宜跟徐致远分手后回到宿舍,发现李书宁和冯浩儿都在,她们见到她回来便一脸紧张的凑上前来。林诗宜极力挤出微笑,但望着表情凝重的俩人,知道瞒不了,恐怕自己脸上还带着泪痕呢。 李书宁走上前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拥住李书宁放声大哭。冯浩儿也走上前来拥着俩人,跟着一起哭。最后林诗宜哭累了,便提议要去KTV唱歌,于是三人便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KTV。 林诗宜默默的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听着李书宁和冯浩儿扯开嗓子唱喜庆的歌。 冯浩儿最喜欢伤感的情歌,可今天照顾到姐妹的心情,再唱悲伤的情歌林诗宜恐怕会效仿林黛玉,泪近人亡。 每次李书宁将话筒递给林诗宜请她高歌一曲时,她总是默默的摇着头,按她的话说她从小五音不全,小脑不健全,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目前为止就两个爱好,看电视和睡觉。 那天室友三人闹到很晚才回宿舍,一回宿舍林诗宜简单洗漱后便立马上床睡觉。这一觉足睡了有半个月之久,每天除了吃些简单的食物就是昏睡,连专业课也不去上。好在室友每次都帮她逃脱了老师的点名。 半月个之后林诗宜起床了,却又整日泡在网吧中搜寻着恐怖电影。一次她趴在网吧的电脑桌上睡着了。她似乎见到了许多人,有于凡、有寇丽珠、有陈粉儿,有爷爷奶奶,还有儿时的许多同学。她们正在山间采摘新鲜的小樱桃果,那一颗颗红瑞饱满的果子令林诗宜着迷,她小心翼翼的采摘着每一粒果子,直到她的手捧快溢出时,她才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人在空旷的山林间。她到处寻找,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正处在悬崖边,而寇丽珠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边。寇丽珠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林诗宜微笑着上前伸手掀开遮挡着面部的头发,说:“丽珠,你怎么在这里?其余人呢?”却猛然间看见一张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脸展现在她眼前,她后退着惊呼:“你、、、不是丽珠,我的丽珠不是这个样子。” “我是丽珠,是你令我变成这个样子的,难道你忘了吗?” 林诗宜听着好姐妹口中传出来的阴森恐怖的声音,淡淡的笑了,摇头道:“不对,你的声音也不是丽珠的,丽珠的声音动听的就像是四月天里百灵鸟婉转的歌声、、你、、、? 突然一抹猩红的血迹在林诗宜的脑海中四溅开来,她”啊“的大叫一声,双手抱头。 “你会血债血偿的,你马上也会变成像我一样。” 林诗宜只觉有人在后背推了她一把,自己便栽到了悬崖外。 噩梦惊醒后,林诗宜发现自己在网吧里,强定了定心神,便对着电脑双手合十,心中默默道:“丽珠,我受到我应有的惩罚了,你安息吧。” 那次在网吧里做完噩梦后,林诗宜便不再整日泡在网吧了,又恢复了在宿舍里的宁静生活。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她似乎没有那般伤心了,又开始经常梦到小木屋,但梦境并不像先前的那样阴森恐怖,有时她静静的呆在木屋前,心里有了一种避世的宁静,她觉得这 分卷阅读52 样平静的生活也很好。她不再奢望爱情。寇丽珠因她丢掉性命,而她只是没有爱情,这对寇丽珠来说还是不公平,她知道自己还会受到更大的惩罚。 宿舍内没有电视,冯浩儿演出要经常拿着笔记本,开始林诗宜还能靠言情小说打发无聊的时光。日子久了,言情小说看多了,便觉的没意思,便整日强迫自己昏睡。白天睡多了,夜里睡不着,心烦难耐,她便穿着白色的睡衣一层层的爬着楼梯打发夜里的孤寂时光。许多起夜的女生无意间撞见她大惊失色误以为见到了穿白衣的女鬼,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惹了这么大的风波,夜晚难眠的林诗宜便开着床头灯在笔记本上一遍遍的画着蓝色的蝴蝶。 终于熬到学校放暑假,林诗宜回到了姑姑家。佳佳苦着脸跟她说妈妈在家乡听到的关于姐姐的传言。她没有答话,默默的吃着姑姑从家乡带回的小樱桃果。 佳佳问:“丽珠姐是怎么掉下山崖的?” 林诗宜头也没抬淡淡的说:“我推下去的。” 佳佳以极其认真的口吻着急的说:“老姐,咱没干过的事咱可不能瞎认呀。” 林诗宜抬起头看见了佳佳似乎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顿时泪光盈盈。 佳佳又说:“姐,我相信你。” 林诗宜紧接着说:“你凭什么相信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弄得佳佳大眼瞪小眼半天没接上话,最后只得一跺脚说:“我的姐姐我了解,虽说有点大小姐脾气,说话也蛮横无理,又十分自私自利,长相还像乡下黄毛丫头,的确挺不招人待见的,但本质还是善良的,别说杀人了就是踩死只蚂蚁都下不去脚。” 佳佳发现姐姐越来越不正常,要么就是不吃不喝成天睡觉,要么就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例如生吃苦瓜、辣椒、柠檬、大葱,喝咖啡不加奶也不加糖,总之什么刺激吃什么,基本上不再吃肉食。 姑姑和佳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法设法哄她高兴,就是不见成效。 一天夜里佳佳起夜,看见阳台上闪着一个白色的影子,顿时吓了一跳,后来发现是姐姐穿着白色的睡衣正趴着窗户向外张望,长头发垂下来,趁着幽暗的灯光,跟电影里的女鬼一模一样!佳佳立刻制止了姐姐的行为,将她推回卧室,看着她上床睡觉。第二天佳佳早早起床便将姐姐叫醒,非央求姐姐穿上红色的连衣裙一起去咖啡馆喝咖啡。姐姐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 火红的长裙穿在林诗宜身上像走动的一团火,惹来了众人的目光。她有些不适应,跟着佳佳迅速钻进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她径直来到了一张桌子前坐下,没有发觉吧台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此时徐致远正在吧台帮朋友收款,看见了穿着红色连衣裙走进的林诗宜,目光便再也没有离开她。他几乎没有见她穿过除了白色、灰色、黑色等暗色调以外颜色的衣服,偶尔倒是穿过粉色。今天的红色有些耀眼,但他却认为粉色更适合她。 佳佳端来了两杯咖啡和一瓶矿泉水,并说矿泉水是吧台那位哥哥送的,还说看着有点眼熟。林诗宜好奇的扭头望向吧台,正好撞上了徐致远的眼睛,一愣。俩人对视了几秒钟,林诗宜心内一紧,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走出咖啡店,姐弟俩来到街对面的广场上。广场上热闹非凡,正搞着车房联展。林诗宜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长椅坐下,佳佳说去广场地下的超市买点东西,让她在这等他。佳佳走后,她百无聊赖的环视着四周,一副“钟式地产”的广告宣传海报吸引了她的目光,其实吸引她的并不是广告本身,而是“钟式地产”这四个字,她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那咱马上去注册登记结婚,你敢吗?”。这是第一个说马上跟她结婚的男人,一个她认为最不靠谱的男人。她深呼吸一口,自嘲的笑笑。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身影,心里立时紧张起来,装的再冷漠,心里也总是有那么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期盼吧。她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张满是哀伤的脸。徐致远默默站立在她面前。 “好久不见,你、、。” “再见还有意义吗?” “分手后就一定要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熟悉的陌生人?”林诗宜苍凉的笑笑:“我们认识也不过半年,交往也不过三个多月,彼此真的熟悉吗?” 徐致远沉默了。 “对了,我们还是很有必要再见一面,我有件东西要还给你。” 徐致远有些愕然。 林诗宜从包里取出一块紫水晶。 “怎么会在你这里?” 徐致远见到紫水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喜,反而眼底加深了一抹忧伤。 “我在学校的树林里捡到的,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的。”林诗宜停顿了一下:“说实话,刚知道它的来历时,恨不得将它砸碎了扔到河里。” “是我对不起你,你无论怎样做我都不会怪你。” “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足够爱谁或者根本不爱谁。你爱台西、、、于凡爱丽珠。当年于凡哥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我偏要强求,我的无 分卷阅读53 知贪婪自私,害了一对恋人阴阳两隔、、、我不想再破坏美好的东西,是我该感谢你没有跟我一起犯浑,逼我认清现实。” 徐致远走后,林诗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听见佳佳的声音她睁开眼睛,泪水悄然而下,她竟然不知眼睛里何时已经蓄满泪水。 ☆、铃铛花与梧桐花 姑姑做了土豆红烧肉,为了能让侄女恢复正常饮食,她特意没做别的菜。林诗宜夹了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刚嚼两下便皱着眉头跑到卫生间里呕吐。弄得姑姑和佳佳俩人大眼瞪小眼,干着急没办法。林诗宜说土豆上带着血腥味。 姑姑将电话打给老家的父母,问怎么办?这孩子是不是因为寇丽珠坠崖的事心里阴影太重了,应该看心里医生了。父母坚决否定了女儿的提议,说看心里医生不就承认有神经病吗!孩子就是心事重,实在不行让佳佳陪她回来住一阵吧,寇丽珠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一阵子,村中已经没那么多风言风语了。 佳佳高兴的收拾着回姥姥家的东西,跑去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说是路上吃。他是非常喜欢回姥姥家的,就是妈妈说他太调皮不想让年迈的父母操心所以总是不让他去。 那天回到家乡已是午后时分,一下车便感到凉爽的风。佳佳舒展舒展筋骨,笑嘻嘻的说山村的空气就是好,夏天还特别凉爽,等他以后真要到这里来养老,到时姐姐也一定要真的收留小弟呀! 林诗宜本来是打算打车回家的,但佳佳非要走山路。于是她便将去年跟徐致远走的线路跟佳佳重走一遍。不同的是那次是冬天,周围的环境透着衰败颓废,如今是夏季,万物生长,眼底满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佳佳一直在不停的讲着话,看见什么都好奇,兴奋的不得了。而林诗宜则一路想着心事,默默无语。她想的最多的便是去年跟徐致远一起走这条路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她心里泛着苦涩的哀伤,连徐致远都放弃她了,她恐怕真要孤独终老了吧!也许寇丽珠在她手中滑落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她以后孤独的人生!早些习惯也好!她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佳佳发现路边长着一株野酸枣,青色的枣子挂满枝头。他奔过去,采摘了一颗迫不及待的丢到嘴里,咀嚼了两下便吐了出来,口里一直呸呸的说着涩。 林诗宜扭头发现了挡在佳佳身后的两朵铃铛花,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一阵阵锐利的疼痛划过心脏,一个熟悉的音容相貌浮现在眼前、、、 终于进了村子,林诗宜第一眼便看见了于凡家的房子。她远远的绕过于家,默默的急匆匆的奔向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早就等在了大门口。远远的见到姐弟俩从小路上走来,老俩口激动的滚着热泪。佳佳快步跑到姥姥姥爷面前,亲热的唤着“姥姥,姥爷”,老两口忙应着,便将目光落在了后面小步而来的孙女身上。一声“爷爷奶奶”将气氛推到了高.潮,奶奶大哭着一把将孙女揽在怀中,爷爷则在一旁悄悄的抹着眼泪。 佳佳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这哭天抹泪的团聚时刻,自己更像是一团空气。唉,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只要有姐姐在的地方他就会立刻变成一团空气,这一点在他伟大的母亲身上已经显现的淋漓尽致。他曾向母亲强烈抗议过就算是做空气也要做彩色的!这时候他那伟大的母亲便会正襟危坐,用小学老师的口吻教育小学生的话说现在崇尚低碳生活,请同学们要尽可能的为环保事业做一份力所能及的贡献,力争将我们周围的空气变为纯净的无色无味、、、、、、、唉,同人不同命,认了吧!谁让她林诗宜是我宋佳伟大的姐姐呢! 午饭真是丰盛,奶奶好似将一年的好吃的都用在了这一顿饭上。鸡鸭鱼肉那是不必说,就连家养的兔子都被炖了端上桌,还有许多素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还有田间地头随意长着的野菜。佳佳狼吞虎咽的吃着,就像个饿死鬼投胎,老两口看着不住的憨笑,时不时的给外孙夹着菜,再转头看看只是默默扒饭的孙女,眉头就紧皱着。 饭后奶奶端上一盘切好的西瓜,佳佳拿了一块蹦蹦跳跳的坐到屋门前的台阶上啃起来。当奶奶将西瓜递给孙女时,孙女呆呆的望了很久,粉红的西瓜在她眼中慢慢的变成诡异的猩红色,越看越像血的颜色。她突然打了一个机灵,使劲摇着头慢慢的后退。奶奶被她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慌忙放下手中的果盘,上前将她揉进怀中,还不停地用手指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几天后林诗宜看见一个胖女人被奶奶热情的请进家门,胖女人见着她便惊呼就是这个丫头吧,长得太水灵了,真招人待见,许婆家了吗?奶奶听了便讪讪的笑着,也没有回答她的话便将她让进了里屋。半个小时后,奶奶送胖女人出门,临出门时塞给了她一张百元大钞并再三道谢。当天晚上奶奶便对着屋内和院子的各个角落又跪又拜,还不断的烧着纸钱。佳佳嬉笑着对姐姐说姥姥在为你驱鬼呢!姐姐听了面无表情的转身走进里屋。 夜深了,林诗宜久久不能入睡,躺在床上感受着乡间的宁静。夜间的乡村静的就像一幅浓墨泼就的水墨画,除了猫呀狗呀等 分卷阅读54 小动物偶尔发出的啼叫声,还能让人感觉到真实存在的世界,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寂静,心情不好时这无边的寂静也能压死人。还好今晚有月亮,使得气氛不至于那么压抑。一缕朦胧的月光透过纱窗淡淡的撒进屋中,落了一地斑驳的银白。院中高大的梧桐树花开正盛,幽幽的散发着清香。 林诗宜悄悄起身,下床,轻轻的推开屋门,来到院子里。她站在一株向日葵旁,此时向日葵已结果,硕大的果盘低垂着,一颗颗果实正在悄悄酝酿成长。这颗向日葵的种子得益于她与于凡,是他们在路旁的垃圾堆里拔回一株向日葵苗子,随便栽在了自家的院子里,不想下了一场雨,苗子还真成活了,结出那么大一个果盘。奶奶说这果盘的瓜子颗粒特别饱满,便留下做种子,每年都在院中栽种上几颗。这不就是开花结果而且还绵延后代了吗?可人为什么会落得如此凄惨?心里突然一阵绞痛,她抬头望着梧桐花树。一阵清风吹过,一朵梧桐花飘飘落下,她走上前捡起,将其捧到手心中。紫色的梧桐花与铃铛花真的出奇的相像。她忽然记起自己曾跟于凡说过喜欢梧桐花,于凡说梧桐花跟铃铛花很像,她说但两者的气味不一样,梧桐花是清香而铃铛花的香气太腻,所以自己不喜欢铃铛花。可是寇丽珠喜欢铃铛花,她说梧桐花太娇气被风一吹便会飘落,而铃铛花就算凋零也会干瘪在根茎上,气质有些像菊花。于凡笑笑说那好,以后我也喜欢梧桐花。 ☆、你要真想弥补就替我嫁给他吧 天刚蒙蒙亮,佳佳便兴奋的起床。他每天都过得津津有味,行程排的满满的,实在没有睡懒觉的时间。今天他要去地里摘些新鲜的食材自己动手煮着吃。佳佳来到姐姐的卧室,唤醒正在熟睡的姐姐。姐姐揉揉沉重的眼皮,很不情愿的起床,她刚要跟佳佳说什么,便被对方抢先说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她不情愿的嘟嘟嘴,只得“嗯”一声点点头。 乡间清晨的空气饱含水分,吸一口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佳佳贪婪的吸食着空气。路边的草叶上闪着露珠,蛐蛐蝈蝈蚂蚱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草从中欢快的蹦跳,一眨眼便不见了踪迹。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鸟儿们的鸣叫声和拍打翅膀的声音,转瞬便被淹没在丛林里。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啊啊、、、”的啼叫声,林诗宜皱皱眉头,佳佳倒不以为然,没有注意到姐姐的面部表情,仍旧陶醉在美景中。 林诗宜担忧的问:“佳佳,你刚听见乌鸦叫了吗?” “听见了,怎么了?” “听见乌鸦叫不是好兆头,我们回去吧。” 佳佳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夸张的“哎呦”一声:“我说老姐,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老迂腐,你以为让你上战场打仗呢!就去地里摘些食材,还吉不吉利,你出门之前怎么不起一卦算算?你去问问姥姥姥爷,去地里干活什么时候听不见乌鸦叫?难道听见了就不出门了,那还不饿死呀!再说我在你家天天都能听见乌鸦叫,还不住了!我看你哪里是怕听见乌鸦叫,你是心里有只乌鸦在叫吧!” 一通话呛的林诗宜哑口无言,红着脸默默低下了头,佳佳见状忙又打圆场缓和道:“老姐呀,我看你是你太敏感了,放松呀,放松!” 佳佳还真说对了姐姐的心思,她其实并不真正在乎乌鸦声,她在乎的是村中的人。寇丽珠坠下山崖后,她就特别害怕面对村中的每一个人。可能是现在时间还早的缘故,路上并没有碰见行人,这使得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佳佳看见了青草丛中灰色的野兔一跃而过,很快便隐没在浓密的玉米地里。他大喊一声:“野兔子,真想逮住它,可惜跑的太快了。听姥姥说最近玉米地里獾子闹得正凶,应该在玉米地里多下几个套子,逮几只獾子。” 林诗宜问:“獾子又没妨碍到你,你逮它们干嘛?” “听说獾子皮不错,弄两张皮做件衣服。” 林诗宜一想到要将动物的皮剥下来做衣服,心里直打怵,皱皱眉头说:“你还是玩点别的吧!” 佳佳略带愤恨的说:“跟你就是玩不到一块去!以前跟于凡哥去那边的大山里掏鸟窝、摘野果子,去河套里摸鱼捉虾连带洗澡,我们还在晚上到观音堂下的那一片坟地里捉过鬼呢!那才叫老爷们玩的,不像跟你在一起,不是去山坡上摘野花、就是去树林里采蘑菇,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佳佳说完才注意到姐姐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忙做了个捂嘴的动作,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便不再说话,专心走着路。 沉默了片刻林诗宜开口问:“你有他的消息吗?” 佳佳明知故问:“谁的消息呀?” “别装了,我知道你一定有他的消息。” “姥姥不让我告诉你。” “那就是有了,你要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去问奶奶。” “哎,别、、那我告诉你好了,可你要装做不知道,要不然姥姥又改怪我了!他摔伤了腿在镇上医院里住院,已经半个月了。” “你说什么?” 林诗 分卷阅读55 宜默默良久,身子顺势靠在路边一棵野山楂树上。 “还有他跟丽珠姐妹妹的婚事也泡汤了,听说女方考上了高中便悔婚要去读高中了。” 林诗宜一把拽住佳佳的胳膊,着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佳佳甩开姐姐的胳膊,没有再理睬她,快速的赶着路。林诗宜凌乱的跟随着佳佳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几次都差点跌倒。到了自家的地里,佳佳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他望着根根饱满的玉米,恨不得一次性采回家全都煮着吃了。看见另一块地里的毛豆,佳佳咽了咽口水,一边采摘着毛豆一边埋怨姐姐就会怵在地头傻愣着,一会煮熟了,不许她吃。林诗宜可无心吃毛豆,她现在一心就是想搞清于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情形怎么样?严不严重? 寇丽仁坐在山坡上的大石头上默默的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她在想山的那边会是什么?曾经这个问题她无数次的问过姐姐,姐姐的回答永远都是山的那边还是山。姐姐还说你不要总好奇山的那边是什么,无论是什么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里。这些话寇丽仁从小听到大,其实她也没觉的姐姐的话有什么不妥。当她降生在大山里的那一刻,一生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她注定会跟村里其他的女人一样,到了十七八岁便要嫁人,然后整日蓬头垢面的围着锅台、炕沿、老公、孩子转。村里的女孩只要一嫁人,没几年便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事实上总比实际年龄老十岁,到了三四十岁基本上就没有年龄的概念了,任谁看上去都像四世同堂的祖奶奶。而现在寇丽仁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得不重新遐想,山的那边是什么?在不久的将来她会看见山的那边是什么。她转过头来望了望不远处的那十几只山羊,它们在心无旁骛的专心啃食着青草。她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云与地上的羊群辉相呼应,给人一种天高地阔的感觉。她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她嘴角闪过一丝惬意的笑。这时眼睛突然撞到一个站在她面前的身影,她先是一惊,后抬起眼皮微微的笑了笑,轻轻的唤了一声:“诗宜姐。” 林诗宜被她的举动弄蒙了,要知道寇丽仁对她从来都是充满敌意的,她觉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除了爷爷奶奶、丽珠跟于凡哥还有药房的吴爷爷几乎是没有人是喜欢她的,所以这一句“诗宜姐”竟惹得她热泪盈眶了。她喃喃的说:“你刚叫我什么?” “不至于吧。”寇丽仁有些尴尬的笑笑,又接着说:“我是不喜欢你,更准确的说其实是妒忌你。你从来没有为学费发过愁,你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你就像高高在上的公主,我知道村里的好多男生都喜欢你,这也正是女生不喜欢你的原因。” 听见寇丽仁这一番话她像做梦一样,轻轻摇摇头说:“不可能,为什么我不知道村里有哪个男生喜欢我?” “你眼里除了于凡哥,你正眼看过别人吗?你要是能多留意一些别人说不准就不会跟我姐争于凡哥了,我姐也不会死。”寇丽仁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了。 林诗宜忍了很久的眼泪终究是流了下来。 寇丽仁将视线转向了对面的大山,语气由刚才的激动转为冷淡:“你找我到底干什么?不会就是想让我见见你的眼泪吧。我可不是于凡哥,一见你的眼泪连命都不想要了。” 林诗宜用手抹抹眼角的泪水,心想果然还是那个泼辣的寇丽仁!她对她最后的话有些错觉,想要辩驳却又无从还嘴,的确于凡最怕她的眼泪,只要她一哭她就是再无理取闹,他也乖乖照单全收,但、、、、。她想算了吧,由她怎么说吧,人家也没说于凡在乎的是你林诗宜,便急着转移话题,结结巴巴的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跟于凡哥取消婚约?” “为什么?” 寇丽珠突然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盯着她,然后又慢慢低头喃喃自语:“看来他还没有行动。” 林诗宜皱皱眉头:“你、、、能说明白一点吗?虽然我一开始并不赞成你们结合,但你们解除婚约这么大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事发生。我不想于凡哥再难过,这辈子我欠他跟丽珠的太多了,我知道无论怎样弥补都还不清,可我还是想尽我的一切能力来偿还他。” 寇丽仁低眉凝目,做沉思状,最后抬起头幽幽吐出:“你要真想弥补就替我嫁给他吧。” “不、、会吧?” 林诗宜踉跄两步,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半天才上下牙齿打着颤问:“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摔残了吗?是断、、胳膊还是断腿、、、” 寇丽仁被她的反应惊着了,这才明白她原来是以为于凡出大事了,这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但她又不愿多说,便淡淡说:“他没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到他没事的消息,林诗宜极力控制的眼泪才像滂沱大雨,又似倒塌大坝的洪水,一泻千里。她不仅是因为得到于凡平安的消息喜极而泣,更多的是发泄郁结心中的闷气。 寇丽仁冷冷的望着梨花带雨的林诗宜,心中突然又有些抑制不住的愤怒。这个娇小姐除了哭还会什么?可偏偏这眼泪在于凡那个傻小子那 分卷阅读56 里就那么金贵,不忍心让她多掉一滴。顿时心里一阵鄙夷,真想冲上去照着她漂亮的脸蛋来一巴掌,然后大声训斥,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喜庆的事也得被你这人给哭成丧事。但她忍住了,不看别的,看在于凡的面上也不能再难为林诗宜了。林诗宜是于凡心尖上的痛,她不想再让于凡继续痛了。她想姐姐在天堂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其实寇丽仁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继续读高中,她已经做好与于凡结婚的准备。但当她得知自己中考成绩的那天,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别的考生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考好而失落,而她失落的原因却恰恰相反,以她的成绩考上县一中绰绰有余。可是自己既已有了婚约,就像预期一样初中毕业后她便要永远的离开校门,过上像村中其他家庭主妇一样的生活,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但是鉴于自己的未婚夫是从小暗恋着的于凡哥,心中便也不再那么难过,准备安心结婚过日子。当她收拾家里的旧书准备卖废品时,却无意中发现姐姐寇丽珠的一本日记。她在日记里详细记载了她是多么爱着于凡,而于凡却是多么爱着林诗宜。姐姐的字里行间透着无限的悲凉,但也坚定的表明绝不放弃自己内心的感情。她的日记里还记载了她是如何劝说于凡放弃林诗宜转而与自己订婚的经过。而后便是林诗宜约她去山崖见面,林诗宜说如果她不去,她就从山崖上跳下去,她日记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诗宜,我有我做人的无奈!”。 寇丽仁看完这些日记,崩溃了。她一直以为是林诗宜破坏了姐姐的婚姻,可事实证明却是姐姐先破坏了人家的幸福。她虽然泼辣刁蛮,但却明事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破坏一对真正的有情人,便决定成全林诗宜与于凡,也当是为姐姐最心爱的人做点事。她又突然同情起于凡来,怪不得自从他与姐姐订婚后便没见他真心笑过,姐姐出事林诗宜出走后,他更像行尸走肉一样,每天只会拼命干事业,她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因由。那天她主动找到于家,提出了自己退婚的请求,于凡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她心里有些生疼,但一想到自己以后会有更广阔的的天空,心里便舒服些。她跟姐姐不同,她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丝丝念着的都是别的女人。她没有点破退婚的原因,只是说她想读高中考大学。双方的父母即使百般劝说软硬皆施可这个泼辣倔强的小姑娘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那架势是谁再逼她嫁给于凡她便去寻死。退婚事件便在四位老人的唏嘘叹息下最终尘埃落定。 几天后寇丽仁便得知于凡独自上山采摘小樱桃果,还听说他要出远门谈业务,她会心的一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超脱的感觉。村里人谁不知道林诗宜最爱吃这种小樱桃果,一到果子成熟时,林家的爷爷奶奶天天都背上箩筐到山上采摘。那天厄运也传来,于凡在采摘果子时,不慎从山上滚落下来摔伤了左腿,现在还在镇医院里住着呢。寇丽仁真没想到林诗宜有胆量主动找到自己,姐姐就算不是被她害死也是因她而死,所以她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真正原谅她。但她却真的希望她能跟于凡和好如初,修成正果。只是她不想跟林诗宜坦白一切的真像,要在外人面前承认姐姐和自己都是手下败将她做不到。 ☆、人生 林诗宜坐在月季花丛中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朵朵白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嗖”的站起身,直接奔到南墙根,利索的爬上墙头迈步来到屋顶上。佳佳当时正在院子中架起火堆,兴奋的烤着玉米,看见姐姐这一幕很是惊奇,想不到平常娇气的她爬起墙头来竟这么麻利。于是对着姐姐大声喊:“你小心点,爬到屋顶要干什么?” 林诗宜也不回答,站在屋顶,仰头望着天空,伸开双臂有种翱翔太空的感觉,心胸顿然开朗,好似云朵离自己很近,但又遥不可及。一阵微风吹动,鬓角的几丝乱发飘到眼前,她微闭双眼,感受着发梢在脸上轻轻荡漾带来的微麻痛痒的感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见到了一个美好的世界。 “你让我去镇上医院去给他送信?”佳佳一脸的疑惑。 林诗宜郑重的点点头说:“你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中,并且保证不能看信的内容。” 过了好久,佳佳才确定姐姐不是开玩笑,便说:“好,不过我没盘缠了,你得付点劳务费。” “没问题,你明天一早就出发。” 佳佳高兴的手舞足蹈,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在这乡村什么都好,就是现代化设施太落后,村里根本没有电脑。整个镇上也就一家网吧,昨天网友刚发短信说一款游戏现在正在做活动,要是不参加那可就亏大了。第二天他拿到姐姐的零用钱后就高高兴兴的上路了,留下满是焦虑的姐姐独自等着消息。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林诗宜一直拿着手机等待。时间久了,激动的心情渐渐转凉又在自我安慰下转热继而又转凉,就这么来来回回一上午,直到看见佳佳站在自己面前,心彻底跌入谷底,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装作平静的问:“你交到他手里了吗?” 佳佳迟楞了一下,最终没敢说实话,硬着头皮点点头:“对呀,我亲手交 分卷阅读57 给他了。” “那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就收下了。” 林诗宜“哦”的声音轻的恐怕连自己都听不见,转身向里屋走去。一阵风吹来,将门槛上放着的一本书吹得沙沙作响,书页快速的翻动着,佳佳心神不定的按住飘舞的书页最后捡起怏怏的跟随着姐姐来到里屋。 夜晚,林诗宜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觉得好累呀!她在不停地走路,只觉自己走在满是小石子的土路上,这条路似乎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究竟通向哪里?她低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鞋,即使没有穿鞋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了?!正当思考之际,一抬头看见一座孤坟,它孤独的矗立在宽广的视线里。她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诗宜,你原来在这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呀!”林诗宜扭头发现了寇丽珠笑盈盈的脸庞,她大喜若惊,快步冲上前来抱住好友的脖子说:“丽珠,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去哪里了?”几秒后,感觉不对,赶忙放开对方,哪里还是寇丽珠,分明是一张扭曲变形的鬼脸。她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奔自己的心口而来。她大惊,急忙逃走,发现自己竟然跑在一条血路上,原来是自己的脚被磨破了皮汩汩的流着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跑着跑着,突然被一块大石头绊倒迎面爬倒在地,死亡的威胁一步步靠近,她急忙翻过身来,只见向自己心口刺来的明晃晃的冰冷尖刀,她心里一紧,吓得紧闭双眼,心想这次死定了!然而刀迟迟没有刺来,她试探性的睁开眼,却看见寇丽珠满脸关切的望着她,并伸手将她扶起,轻轻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她颤抖着手抓住寇丽珠的衣角,惊恐的问:“刚那女鬼呢,她拿着一把尖刀要杀我,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说着便要拉着寇丽珠想逃跑。没想到寇丽珠狠狠甩开她,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笑意,发出鬼魅的声音问:“是不是这把尖刀?”只见刚才女鬼手中的尖刀竟然握在好友手里,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想逃跑但双脚好似被固定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这次死定了,心底的恐惧一直向大脑传递着这个信息。可我还不想死!她大声的喊出这句话。尖刀最终没有刺来,它又在寇丽珠手里凭空消失了。寇丽珠泪光盈盈的说:“好好活下去,找个爱你的男人嫁了吧。” 那个噩梦久久萦绕在林诗宜的心口,梦境中的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带来的恐惧!她是第一次强烈的想要活下去!她想就算自己要下十八层地狱,那也是死后的事,现在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而想要活下去就要对以前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无论是寇丽珠、于凡或是徐致远,他们在她的生命里仅仅是一个过客,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而在她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还是会遇见很多人和事。或许也包括爱情吧! 寇丽珠的坟前多了一串紫色的铃铛花,林诗宜对着坟头默默说:“对不起,其实我并不知道你真正喜欢什么花,就算你本心里根本不喜欢紫色,我想这么多年的“爱屋及乌”你也一定已经真正喜欢上了吧、、、丽珠,我活到现在的人生简直就是个大笑话。我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与我阴阳两隔,另一个形同陌路。我甚至从来都没搞清楚过你们真正的喜好,还信誓旦旦的说你们是我生命里最要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我都是极其不合格的!丽珠,原谅我的愚蠢!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能做姐妹,我一定将我美好的东西都让给你、、、我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记住我的样子,也记着我欠你的。谢谢你这么多年愿意跟我做朋友、、、、” 林诗宜欲转身离去又不舍的回头张望:“永别了我永远的好姐妹,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曾经的那两个砸着小辫子手牵手一起嬉戏玩耍的小女孩儿、、、” 又一次要离开了,不知何时还能回来或者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林诗宜又望了几眼自己从小居住的破旧的房子,心中恋恋不舍。爷爷奶奶送孙女和外甥到公路上等待去火车站的出租车。林诗宜远远的见到寇丽仁从小路弯到公路上,一时有些惊喜,待她走近便走上前来,笑着对她说:“没想到在我临走前还能遇到你,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可总没机会,今天算是最后的机会吧。丽珠是你的姐姐,我是丽珠的好姐妹,你也就是我的妹妹,如果今后你一切都好,请不要想起我这位姐姐,如果哪天你有困难了请一定记着你还有我这样一位姐姐。”随后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纸笔迅速写下自己的电话码号递给寇丽仁说:“有事打我电话。” 寇丽仁接过字条颇为着急的问:“你要走了吗?”。 “嗯”,林诗宜点点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可是、、、、、、” 还未等对方说完,一辆出租车已被爷爷奶奶拦下,三人先行上了车。林诗宜带着哀伤歉意的眼神紧握了一下寇丽仁的手便迈步上车离开了。 寇丽仁呆呆的望着车子迅速向前驶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向村委会跑去。 于凡在接到寇丽仁的电话时,正在收拾出院的东西,陈粉儿 分卷阅读58 跑前跑后的忙碌着。于凡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心猛烈的一颤,没顾上给一旁的陈粉儿丢下只言片语便只身跑出去。陈粉儿也猜出了大概,不安的情绪在心里渐渐高涨。 在火车站林诗宜望着年迈的爷爷奶奶,心中泛起了酸楚,泪光盈盈,她哽咽着声音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说要接你们二位去他们那里,等我毕业了就去那里找你们,到时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俩老人被孙女的一番话讲得感动万分,眼圈红红的忙应着说:“好好,等诗宜毕业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林诗宜又望了一眼老态龙钟的爷爷奶奶,泪流满面的转身与佳佳一起登上了已经进站停稳的火车,这次她没有再茫然的望向远方,她在心里已经断定自己永远等不来那个身影。 是时候该结束了!不仅是自己那个破碎的梦,还有那可笑至极的人生! 等于凡匆匆赶到火车站时,站台上已经车去人空。他狠狠得锤了自己的胸口一下,沮丧的低下了头,他默默念着,诗宜,等我。 很多年后于凡回忆起这件事还忍不住唏嘘叹息,一些人在正确的时间错过了正确的事便要变为一辈子的遗憾,无论怎样弥补也达不到最初的美好。 林诗宜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上,虽然她还是喜欢看恐怖电影,一段时间还喜欢上了吃苦的东西,但都在正常范围内。她还专门自制了一道菜,给它起名叫“人生”,就是在苦瓜里放上辣椒、糖、醋放在油锅里烹炒,这样一道菜里就具有了酸甜苦辣四种人生味道。 这天她给佳佳端来两个煎蛋。佳佳笑着说:“姐,你以前连煤气都不会开,现在都会煎蛋了。” “人总要成长吗,我发现从烹饪中我能找到更好的生活乐趣。”林诗宜笑容满面中透着一股自信。 佳佳笑笑道:“手指也没少挨热油烹伤吧?” 林诗宜微微抬起右手看看有些红肿的小手指道:“小心点就好了。” 佳佳夹起一个煎蛋送到嘴里,咕咕噜噜的说真香。林诗宜望着狼吞虎咽的佳佳眼底升起一丝柔情,原来看着别人开心的分享自己的劳动果实是那么自豪的一件事,以前的自己怎么就不懂得欣赏这些呢!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某些人身上,到头来连这个人都没弄明白,这该是多么巨大的讽刺!想到这些她微微叹口气,对佳佳说:“一会陪我去买本烹饪的书吧。”佳佳点点头,一会又像是想起什么,神色立刻暗淡,一本正经的说:“看到姐姐现在这么温良贤德,简直跟以前那个乡下黄毛丫头判若两人,我这趟老家陪你是去对了,我也算有功之臣。只是姐姐哪天你万一要发现小弟有哪儿做的稍微有点对不起你,你可别拿着菜刀跟我拼命呀!” 林诗宜歇他一眼说:“看似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还是那么不靠谱,快招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是不是姑姑给咱俩的零用钱又被你一个人贪了?” 佳佳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不是,不是,这么点小事姐姐怎么会计较呢?姐姐一向不缺钱,对物质又没有什么追求,我是指别的方面。” 林诗宜只当他又故弄玄虚,便说:“得了,我都原谅,我也不追究了,至于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想听了。” 佳佳像是得到特设令一样高兴的说:“别忘了你说的话。” ☆、钟凯峰,我觉得你在作孽 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林诗宜拉着行李箱走在小区的林荫小路上,她要乘做夜间最后一趟列车回学校。虽然天色已晚,但她拒绝让佳佳送她去火车站,她说以后自己要学着自立。在经过一棵梧桐树的时候,一片树叶悄然飘落到她头顶,然后顺着秀发缓缓落下来,她没有停留,嗅着梧桐叶淡淡的味道继续向前。此时梧桐已过了花期,而铃铛花却还茁壮的开在家乡遍野的山坡上。对于她而言无论是梧桐花还是铃铛花都已成为前尘往事,她不会再去留恋。 再次见到徐致远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内心就像一弯平静的湖面,只要没有外界的干扰,就不会再激起半丝涟漪。在候车月台上俩人拿着同一列列车不同车厢的车票。林诗宜淡淡的对徐致远说我的车厢在那边,我去那边等了。他看着她拉着行李箱优雅的离开,粉色的上衣衣角飘飘然,耳边陡然响起她的话:“跟你在一起我有很深的罪孽感,但如果你想继续这种罪孽的话,我愿意陪你,哪怕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他的心就有些微微的痛觉,他其实是希望她能再回头望一下自己,哪怕是一眼,可是很快他便失望了,因为还没等她停下脚步列车已经进站停稳,她径直向车门奔去。 钟凯峰在南方的家中陪伴了生病的奶奶一个暑假。他是地道的北方S市人,只因母亲是南方人,自家的生意也扩展到南方,便举家迁到南方。但他并不喜欢南方,因此选择在老家念大学,今后也打算留在北方发展。他拖着行李箱刚走出飞机场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什么时候到S市?我去车站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爽朗的声音:“这么迫不及待要见到我?” “当然,你关乎着我 分卷阅读59 下半生的幸福。这次你一定要帮我,虽然是在帮我,可受益的却是我们俩,见面后详谈吧。” “好吧,我乘坐的列车快要到站了,一会火车站见。”那边的声音不似刚刚的爽朗,有些低沉。 钟凯峰在火车站的出站口迎来一位女生。她一见到钟凯峰便对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他心里顿时开朗起来,底气也足了。他将她迎到自己的车上,开着车来到附近的云泽园饭店,这个饭店在附近属于最豪华的。 俩人坐在豪华的包间内,酒桌上摆着十几份价格不菲的菜肴和一瓶红酒,这对于两个学生来说过于奢侈。范台西端坐在酒桌前,笑靥如花的说:“这次真的让钟少大出血了。不过我可有点不敢动筷子,吃完了这顿饭,我这孱弱的肩膀上是要担多大的担子?顿时压力山大呀!” “范大千金可别谦虚了,这点小事在您那里还能叫个事!只不过是装个傻,冲个愣,没事干扰干扰某人的视线,顺便‘无意’间搭个桥,牵个线,然后再一脸无辜的跟某人发展发展纯洁友谊。” 范台西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可以令钟少这样大费心思?对我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如此利用不说,还不惜放弃从小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难不成她比成薪还要漂亮?” 提到成薪,钟凯峰眸光一暗,轻轻摇摇头说:“谈不上多漂亮,就是让男人见一眼便想保护的那种,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范台西见到钟凯峰的表情,为了调节气氛,她“哈哈“一笑说:“真是嫉妒羡慕恨,某人竟然可以令两个大帅哥为之倾倒,其中一个还包括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徐相公,娘子只是暂时离开了几天,这就情变了。” 钟凯峰见她如此轻松的调侃着自己的男友跟另外一个女人的关系,心里有丝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任何事都没什么大不了,便笑笑说:“每次跟你在一起都特别开心,无论什么事情都打不倒你。” 范台西笑嘻嘻的说:“那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我老爹老妈到现在可还在打你的主意。” 钟凯峰一本正经的说:“我看挺好,省的费心费事!” 范台西有些泄气,抢先说:“真没意思。” 钟凯峰回避着她的话题笑笑说:“说正事。我觉得徐致远在得知你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选择分手至少说明他最在乎的人还是你。” 范台西有些感慨的说:“徐致远是个很务实的人,他从来不会盲目的随波逐流,在得知我已出国的消息后,他重新选择一份感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快的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我现在倒是真的想尽快见到某人了。” “你不会难为她吧?” 钟凯峰突然有些担忧起来。 范台西迎着他的视线,微微一怔,嘴角夸张的上翘:“会呀,谁让她是我的情敌呢!要心疼的话就多贿赂贿赂我,我一高兴兴许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饶过她了。” 钟凯峰低头笑笑:“我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我所认识的范台西肚子里绝对能撑船。” “能不能撑船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现在我的肚子里可以撑下一头大象,这些菜恐怕不够。” “真是笑话,守着饭店还能不让范千金吃饱饭!”然后起身走到门外,大喊一声:“服务员,再加几个菜。” 范台西心里乐开了花,钟少一向还是比较“节俭”的,能在这么高档的酒店请客实属不易,能敲一次竹杠就要下的去狠手! 范台西吃的津津有味,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真的打算放弃跟成薪的婚约?” 钟凯峰微微皱眉:“什么婚约?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那套封建思想。我们只不过是两家父母有这个意愿,便谈了很多年恋爱。既然是谈恋爱就有分手的可能。” “那成薪不要疯掉吗?” “这也正是我所烦恼的,我现在确实不敢对她太绝情,你也知道她家的情况,我怕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范台西的脸上闪过异样的神情,低头晃晃手中高脚杯中的红酒,像是沉思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望着钟凯峰的眼睛说:“能不能问你两个问题吗?”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不回答。” “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 “第一,你真心爱过成薪吗?” 钟凯峰低头似是认真思考,过了一会才慢慢说:“只能说喜欢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她我接触的最多的三个女人,一个是我奶奶,一个是我妈,再一个就是你。” 范台西笑笑说:“我很荣幸。好,第二个问题,你对林诗宜、、、、、、” “我是奔着结婚去的,别人不相信我,难道连你也怀疑我?” 范台西望着他认真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低头遐想,思绪飘回多年前的那次酒会。那日她跟随着父亲来到s 市参加一个酒会,她看见一个帅气的男孩在酒店的一个小角落里默默的低头握着画笔在纸上专心的画着,周围的环境很嘈杂,人流来来回回的推杯换盏,谈 分卷阅读60 笑风生,而他却能旁若无人,丝毫没有受到半丝干扰。那种镇定自若,泰然处之的安稳气质,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觉得心里攒起一股小火苗正在猛烈的燃烧着。然而当她看见一个美艳的女孩坐在他的旁边,他抬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将手上的画纸递给她,女孩低头看了两眼,又抬起头眉目含笑的点头赞同。然后俩人亲昵的在众人不经意间悄然牵手离开大厅。 范台西只觉心中的小火苗在还没有形成熊熊烈火之时便彻底的被熄灭。如此完美的一对,怕是连老天都会嫉妒了吧! 钟凯峰见她低头沉默半响,便问:“在想什么?” 范台西猛然间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钟凯峰,我觉得你在作孽。” ☆、钟大少爷最会谈条件,好,说来听听 范台西跟钟凯峰分开后,便独自徘徊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等待着徐致远。 对面的高级娱乐会所的大屏幕上不断变幻着妖艳的美女,扭腰摆臀,跳着性感的舞蹈。娱乐会所的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能进出这里的人不是富商贵胄,就是达官贵人,普通的老百姓是不舍得拿一年的辛苦收入在一夜之间砸到这里的。像这种高级娱乐会所范台西跟朋友也进过两回,但她实在不喜欢里面灯红酒绿的奢靡氛围,让人感觉自己就像行尸走肉,没有思想,禁锢了灵魂,只能疲于应付着一张张分不清长相的迷乱笑脸和一杯又一杯纷至沓来的推杯换盏,这种不真实的生活却是生意场上最基本的应酬,也是生意人日日过着的真实生活。而她更喜欢田园气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令身心都能放松下来,所以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并不适合接手父亲的生意。而钟凯峰作为“钟式地产”的唯一接班人,日后面对的也会是这种天天应酬的生活,就现在来看,他好似也不喜欢应酬,很少在公众场合公开露面,他只喜欢静静的设计珠宝样式。不过他也是躲不了多久的,重担迟早有一天会落在他的肩上。他日后的夫人一定得是个门当户对上得厅堂的千金小姐,在范台西看来成薪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仅美貌与智慧并存,而且从小便跟随父亲在各种公众场合频频露面,对于生意场上的应酬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对日后老公的事业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外界谣传钟家和成家这两大地产巨头早就有婚约,其实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她作为成薪和钟凯峰共同的好友,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只是在这头口承诺的婚姻还有没变成现实前,钟凯峰却因另外一个女人变了卦。可以令“钟式地产”的接班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贸然拒绝早已定好的婚约,完全不顾自己的前程和家族命运的女人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只是那个女人哪怕拥有“小龙女”般的气质,让范台西认为也是一场闹剧,毕竟女人光凭气质和脸蛋是维系不了一个家族企业蓬勃发展的。也许钟凯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所担负的那份责任与重任吧!等到他意识到了,这场闹剧就该结束了吧!但愿不要闹到不可收场吧!所以范台西根本没有看好钟凯峰的移情别恋,她开始为那个无辜的女人担心,心中竟有些隐隐的不忍。可她还是答应了钟凯峰的请求,在他的安排下住进了她的宿舍。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徐致远,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她绝对不允许别人将他抢走,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倾向她也要将它扼杀在萌芽中,徐致远的人和他的心只能留在她这里。 徐致远从火车站的出站口走出,一抬头便发现了等在门口的范台西。他心里一阵激动,而范台西几个大步上前,扑到他的怀里。短暂的温存过后,范台西抬起头说:“我在凯悦大酒店定好了房间,今晚我们就去住那里,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学校。” 徐致远轻轻点点头,于是俩人相拥着亲密的走开。这一幕被刚出站的林诗宜看的清清楚楚,心中轻微的疼了一下,便拎着行李箱去赶公交车了。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没课的时候还是坚决的少出宿舍的门,省的看见人家卿卿我我的,自己找不痛快。她本以为自己真的已经不在乎了,其实还是会疼的,刚才不是验证过了吗? 林诗宜到达学校的宿舍时已是夜间九点,她发现宿舍的门上横着一把大锁,心刹那间冷寂下来,微微叹口气,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一片,心内登时有股强烈的压迫感。随手按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屋内顿时一片光明,但这光明似乎并没能给她带来任何安慰,万籁寂静的宿舍令她惶恐不安。由于后天才是正式开学,大部分学生都还没来,整个楼道里也是静的渗人。在楼道偶尔响起的几声断断续续拉动行李箱的声音以及开门关门声,更是令人感到凄凉。她早来一天本来是想锻炼自己的独立坚强性的,只是今晚她不想单独呆在宿舍内过夜。她放下行李,关上电灯转身走出宿舍,又将那把大锁锁好才离开。 林诗宜独自走在清冷的校园内,心内无限凄凉。她抬眼望了一下头顶朦胧清冷的路灯,轻轻叹口气!恐怕我林诗宜会孤独一辈子吧!还是趁早习惯吧!现在该想想今晚要去哪里过夜?网吧、KTV,嗯,还是网吧!打定注意,她便快 分卷阅读61 步的来到校门口等待出租车。今夜校门口的出租车好像也少的可怜,等了半天也不见一辆空车驶来,她便步行来到前面的路口。一家“肯德基”餐厅开在路口的街道上,她想起还没吃晚饭便推门走进。她要了一个汉堡和一杯牛奶,找了一张靠窗户的位子坐下,边吃边低头翻着手机上的短信。一条是李书宁发来的,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到学校?她轻扬嘴角,回复短信:“我刚刚已经到了”,便一直含笑等着回复。她无意间抬头看见一个身影正朝自己走来,她收起脸上的笑容,静静的望着钟凯峰向自己走来。他坐在了她对面的座位上,她低头继续啃着汉堡,将他视为空气一样。他一直盯着她,直到她抬起双眸,有些怒气的望着他。他才嘴角含笑问:“一个人?” “是呀!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满意了吧?” 钟凯峰微微叹了口气,说:“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去提醒你完全是为你好。徐致远做这样的选择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没人逼迫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为什么非要这样想呢?我到底做过什么惹得你这样讨厌?” 林诗宜抬眼凝了他一眼,看着他极其认真似又带有悲伤的神情,木然的摇摇头说:“也许不是你的问题,我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永远融不到一个圈子。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不试试看,你又怎么能知道呢?” 林诗宜凄然的笑了笑,似有遐想,自嘲的苦笑扯过嘴角,在心中默默道:“如果我还是一个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对你这样帅气的富二代主动示好,我怕是会飞蛾扑火,即便化为乌有,也会义无反顾的栽倒在你的甜言蜜语中。可是如今、、、、、、、、、也许当丽珠从我手中滑落时,我已经没有了被爱的资格,哪怕只是短暂的虚情假意。”想到虚情假意,成薪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心里便起了恨恨的感觉,但还是强装温柔的语气说:“求你件事,好吗?” “你说?” “你跟范台西是好朋友吗?” “嗯,是,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那你也希望她过得幸福?” “当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让她看着有些嘲讽的意味。但她也不想理会,眼下先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好,我跟徐致远的事,你没有告诉她吧?” 钟凯峰淡定的望着她,没有回答。林诗宜凭直觉感到他还没有告诉她,便接着说:“暂时先别告诉范台西,我怕她接受不了。” 此时的林诗宜完全想不到范台西早已经获知了一切,还跟眼前的人一起为她织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令她无处可逃,乖乖就范。然后掉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潭,即便是有一天爬出了泥潭,也早已是一身泥巴,任凭怎样冲刷也是洗不干净了。 钟凯峰淡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脸质疑的表情,让她浑身不自在,她说:“怎么,这个对你很难吗?” “你不会真的是为情敌担心了吧?” “情敌,我想我还不够格吧!徐致远在听说了范台西的事后第一时间便放弃我了,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林诗宜说这话时不带一点感□□彩,只是在心底微微划过一丝颤抖,证明他真的存在过。 钟凯峰望着她平静的面孔,突然心疼起来,是真的不在乎了,还是把什么都偷偷藏在心里? 林诗宜有些急躁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她迟早会知道。” “我知道她迟早会知道,只要你不跟她讲就行。” “好,我答应。” “谢了。” 林诗宜说完站起身转身欲离开,却被对方紧紧抓住了手臂,慢慢的说:“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如果今天心情好的话,我想将它还给主人。当然,如果主人都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将它抛到垃圾筒中。” 林诗宜听到这话,双眸闪过一丝光芒,自己就剩这点念想了,于是她轻轻甩开他的手,正身面对着他,兴奋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肯还给我?” “我刚说过那要看我的心情了。” 林诗宜眸光又立刻暗淡了,这话摆明了他是不会轻易还给她:“我看你是不会还给我了,是不是?那我也就不必跟你废话了,不就一颗山桃核吗!我不要了。”她转身迅速往外走,她想人都已经走远了,何必苦苦留住这么一个物件呢! “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还给你。” 的钟凯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眸子里闪着几点泪光,唇角挤出一个讥讽的笑:“钟大少爷最会谈条件,好,说来听听!” ☆、酒店惊魂 钟凯峰移步到她面前,扣住她胳膊便向外走,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强行拽到他的车前。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她塞进去,然后重重的关上车门,后又迅速打开驾驶室的门,自己坐上去,然后发动车子,猛踩油门,汽车便以飙车的速度驰骋在这条小街上。她一直紧紧的拽着门把手,浑身有 分卷阅读62 些瑟缩的抖动。等车子平稳的运行后她便慢慢的动了动身子斜靠在车座椅上,带着迷茫愤怒的眼神盯着他。这个男人脸上写满了冷峻,却也掩盖不了摄人心魂的面容。命运真是不公平呀!给了这么好的出身,还配上这么俊朗的外貌。他这是积了多少辈子的德行?她最初眼里的那丝愤怒渐渐柔和下来,将视线转入车窗外,她怕自己再多看几眼便会沦陷。 车子疾驰在夜幕下,街道上的车很少,甚是冷清。林诗宜将头靠在车窗上,此时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前方最终的目的地,只看见眼前快速飘过的夹杂着昏黄路灯的一片片暗黑,路灯微弱的光圈在眼前渐渐的连成一条线。她的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却有了一种祥和的安宁,令她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对面坐着的男人正在一丝不苟的开着车,他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但看样子也不像多坏的人,何况自己既无財也无色的!这时他又像赌气一样,猛的提高了车速,她整个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幸好一把抓住车门的把手才没栽下去。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扣安全带,而驾驶座位上正开车的钟凯峰也没有扣。她在心里恨恨的想不怕死我就陪着你。她不经意间又对上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想起上车的目的便问:“你谈的条件呢?” 钟凯峰其实当时只是想留下她,随口那么一说,他根本没想到什么条件,当然他更没打算将东西还给她,那样他就失去了接近她的砝码。他转头望着她,冷冷的说:“好,那我可提条件了,是不是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林诗宜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我不答应。” 钟凯峰轻笑一声:“看来一点诚意也没有,不过既然上了我的车那就由我说了算。” 林诗宜轻揉着额头,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你真无聊,我不想再继续跟你玩这么暧昧的游戏!别跟说你看上我了,我可是徐致远抛弃了的女人,你还敢要吗?” 林诗宜抬起双眸,怔怔的望着他,如果他坚定的说我敢要,她也许会在顷刻间臣服。但他似乎没有看透她的心思,而是以一种玩虐的口吻转了话题:“今晚徐致远跟范台西在凯悦大酒店开了房间,我要带你去看看吗?” 林诗宜满脸失望的收回双眸,定定的望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钟凯峰误以为她是在为前男友伤心,便带着醋意,故意刺激她说:“不敢吗?” 林诗宜紧蹙眉头,半响才猛的抬起头盯着他,讥讽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利用我呀?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范台西了,就因为你得不到,才利用我来刺激徐致远?你也知道,徐致远是不会在乎我的!” 钟凯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后又带着浅薄的笑,淡淡的说:“是吗?那咱就试试看吧。” 说着车子到前面的道路掉了头,向凯悦大酒店疾驰而去。汽车停在了凯悦大酒店的门口。门口停满了车,林诗宜虽然不认识这些车的牌子,但从外观上她能感觉出来应该全部是好车。她抬头望了望这家豪华的大酒店,还没停下眼便被钟凯峰牵着向酒店的门走去。林诗宜反拽住他的衣角,问:“你还真进去呀?这家酒店这么多间房间,你要怎么找到他俩?” 钟凯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想上去甩她一巴掌,心想我找他俩干什么呀!他沉沉的凝视了她几秒,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拽了进去,然后将她扔到了大厅宾客等候区的沙发上,独自向前台走去。 前台漂亮的女服务员忙站起身,笑盈盈的问:“您好,欢迎光临。” 钟凯峰快速的说:“开一间房间。” 女服务员笑着点头说:“好的,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林诗宜傻傻的望着钟凯峰,就在她还处在迷蒙的时候,她已经被强行拽入电梯里。电梯停在了十楼,她像做梦似的跟着钟凯峰走出电梯。当钟凯峰掏出房卡打开一间房门时,她才如梦方醒,她颤抖着问:“你说带我来找人的,可不是来跟你过夜的!况且我还没过十八岁的生日,还属于未成年人呢!” 钟凯峰又好气又好笑,放开她自己走进房间。此时的林诗宜真的害怕了,转身想逃,却被钟凯峰快步上前死死的扣住了手腕。他面无表情的问:“你不想验证了?” 林诗宜摇摇头,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我从来没想验证过,我已经放下了对徐致远的感情,你跟他之间的恩怨,还是由你们自己来解决吧。” 钟凯峰脸上闪过一丝疑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柔情,收起刚刚玩虐的口吻,很认真的说:“你如果真的放下了,那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感情?” “、、、、、” 林诗宜抬起头望见了看似真诚的眼神,那句“我们马上去注册登记结婚”不断的响在耳边,她现在才感受到这句话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哪怕只是口口上说一说。但如果它是出自钟凯峰的口中,她还是非常抗拒的。 钟凯峰扣住她的双肩,凝视她,小声的说:“林诗宜,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告诉我你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林诗宜只觉心里很乱,慌乱的 分卷阅读63 躲避着他的目光,最后被他逼得无路可退了,才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他满是柔情的目光,心里顿时来了火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玩弄感情的手段确实很高明,不知有多少纯良少女被你这套鬼把戏坑害过?可我林诗宜不会轻易上当!”说完重重的甩开他,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便扬长而去。 一抬眼,发现徐致远正在走廊的拐角处独自拎着一大包零食怔怔的望着他们,她在经过他身边时,轻轻的与他擦肩而过,没做半分停留。 钟凯峰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偏在这个危情时刻遇见他?他顾不上停留急忙追赶前面的林诗宜。 林诗宜没有乘坐电梯,大步跑下楼梯,心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敢想,但她还是感觉自己眼角湿漉漉的。她跑出酒店打车到学校附近的网吧,一坐到座位上,便开始搜寻恐怖电影。只有在恐怖电影里,她的精神高度紧张时,才不会觉得生活有那么糟糕。可今天似乎没有效果,电影里的恐怖情节她都能当喜剧片来看,一直痴痴的笑着,但笑着笑着,心里又突然的一阵阵绞痛,开始是小声的啜泣,后来便是嚎啕大哭,完全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她终于明白自己伪装起来的坚强只不过存在于自己狭小的意识里,它终究抵挡不了现实的残酷。最后哭累了,竟然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钟凯峰从酒店里一直追踪她到网吧,悄悄坐在她的对面。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了。她到底是为了徐致远还是别的什么人?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时,她应该还不认识徐致远,那么这颗山桃核?看她重视的程度绝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物件而已,多半是、、、、 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有些人你沾不得 林诗宜在网吧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宿舍门前横着的大锁格外刺眼,刺得她心里生疼。她掏出钥匙,麻利的开门,匆匆洗漱,然后迅速的爬上自己的床铺,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此时特别后悔早来学校一晚,或者来了就该乖乖的睡在宿舍中,那样说不定一睁眼便能看见李书宁和冯浩儿灿烂的笑脸。姐妹们一个暑假没见了,见面自然格外亲近,到时有说不完的话题!可是自己偏偏瞎溜达,还、、、、她重重叹口气,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半片脸顿时麻嗖嗖火辣辣的疼。她抚着被打的半边脸颊,心里狠狠的咒骂:林诗宜,长记性了吗? 昨晚在网吧,梦中的小木屋可怕至极,它处在一片血海里,屋中的女人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以及菜刀砍剁的声响。她虽然看不清屋内的情景,但她可以感受到屋内的女人像是被人活生生肢解。正当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缩时,一只断脚从木屋的门里飞出来,正落到她的怀中,她看见了那只醒目的蓝色蝴蝶,心内一阵抽搐,蓝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境,她睡意全无,抱膝坐起,粗粗的喘着气。这时电话响起,竟是佳佳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就听见佳佳急躁的声音:“姐,你可害惨我了?” 林诗宜顿时一愣,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了?” 佳佳听出了电话里姐姐的担忧,便缓和着气氛,笑呵呵的说:“也没什么,就是一会您得去学校门口接我,然后还得让您破费请我吃一顿大餐。” 林诗宜不悦的拧起绣眉:“为什么?” 佳佳立刻解释道:“是这样,您伟大的姑姑今早回家来嫌我昨晚让您自己去火车站了,所以今天罚我去您学校当面给您道歉。” 林诗宜“哦”了一声,问清了佳佳的到达时间便挂了电话。她想姑姑也真够矫情的,不过也可能是佳佳自己想来玩而找的借口。佳佳八点才到,她看了看床头上的闹钟,现在才六点,还是先眯一会吧。 七点半,林诗宜起床出门。 校园里稀稀拉拉的出现了拉着行李箱的学生,陆续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她想着一会李书宁和冯浩儿也会来,心里立刻泛着一股甜蜜。刚走到学校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徐致远拉着行李箱和一个女孩亲密的并肩迎面走来。林诗宜轻轻皱皱眉头,低头躲避着跟徐致远正面对上目光,便尽快移步到门口。当她确信两人走远了,才又回头望了一眼俩人亲密的背影,心里有丝麻木的疼痛,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事,她拿起手机给佳佳拨了一个电话,此时佳佳正在火车上睡得正香,被姐姐的电话吵醒了显得很是不耐烦。她嘱咐了佳佳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她无力的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默默的发着呆。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她仍旧靠在树干上,时不时的换个姿势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当一抹身影渐入眼帘时,她才慢慢的抬起了头,凝视片刻,又垂下眼眸。 徐致远沉沉的凝视着她,眼里满是伤痛。许久他才慢慢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昨晚你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出现在酒店?” 林诗宜没有抬头,她在极力咽着口水以转移自己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她想回答,但声音就像痉挛一样堵在喉头,硬是发不出一点声响。 徐致远发出淡淡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有 分卷阅读64 些人你沾不得,一旦沾了再想脱身怕已是千疮百孔。” 林诗宜抬起头撞上了那双满是忧伤的眼睛,跟上次在看喷泉时的眼神一样。她以为范台西回到他身边了,他从此便不会出现那样的眼神,只是她错了。 俩人默默的对视几秒后徐致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除了善意的提醒,什么也做不了! 泪水肆意洒在脸颊,一片湿凉,林诗宜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徐致远即便是没有那么深的爱恋,也总有深深的留恋。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如果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她会深爱上,可惜在她还未来得及敞开心扉去爱时一切便已经结束。她沉沉闭上了眼睛,努力抑制住自己胡思乱想! 佳佳到达学校门口时,林诗宜倚着大树都快睡着了。她暴躁的冲佳佳喊道:“你不是说八点到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让我在这白白等了两个小时。” 佳佳忙赔着笑说:“姐,息怒,我是说八点火车到站,但不排除火车晚点!再说你学校位置这么偏,我坐公交车不也得用时间,我可是专程来给您道歉的,你赏个脸就别生小弟的气了呀!” 林诗宜白他一眼,问:“你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佳佳一脸迷茫的说:“道歉呀,小弟不该让您昨晚独自去火车站,惭愧至极呀!如果得不到姐姐的谅解,您那伟大的姑姑会把小弟横扫出门的!”说着又鞠躬又作揖的。 林诗宜的火气一下子撞到胸口,她拎起佳佳的一只耳朵拽着往前走,佳佳吃痛的喊着:“疼,姐姐,轻点,真疼。” 林诗宜松开他,没有一点怜惜的表情,冷冷的问:“去哪里吃饭?快点把你打发走,我一会还的跟宿舍的姐妹们相聚呢!” 佳佳吸了吸鼻子,故作可怜状说:“姐姐赏口饭吃,小弟哪还敢挑三拣四呀,您定吧。” 林诗宜面无表情的用手一指说:“好,那就去那边的小饭馆吃炒饼吧。” “什么、、、?” 佳佳扭着半个头顺着姐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路边竖着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有的还是搭建的临时活动房,门口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桌椅板凳。他不甘心的移了移步子,将耳朵伸向姐姐,大声说:“姐姐,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楚。” 林诗宜转身丢下佳佳向小饭馆走去,她其实知道佳佳来S市一定是另有目的,绝不是单纯见她这么简单。 林诗宜在跟佳佳吃完炒饼分手时,佳佳满脸神秘的告诉她说:“姐姐,我这次来除了跟你道歉外,我还想顺便见一个网友,说是S市十六中的校花,看空间里的照片长得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跟我们学校那四大美女,五朵金花可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林诗宜撇他一眼,“嗯”了一句便折身向校园走去。佳佳又叫住她,她回头,佳佳说:“借我点钱呗,我大老远的赶来可不是就为这顿炒饼。” 林诗宜转头上前塞给佳佳几张百元大钞便扬长而去。 ☆、范台西是我室友 林诗宜还没走到宿舍便接到李书宁打来的电话,她高兴的接听问,书宁,你在哪儿?李书宁答,在宿舍。她又说,好,我马上也要回宿舍了。李书宁又说,你先别回来,有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她的心立刻一紧,不祥的预感随之袭来。她静静的听李书宁说,我们宿舍又住进了一名新舍友,她说她叫范台西、、、、 林诗宜拿着手机的手突然没了力气,手机顺着耳朵滑落,“啪”的一声落在了地面。好半天她才捡起地上的手机,发现完好无损,她可顾不上心疼手机,随后便在按键上快速的拨出一个电话号码,原来这么久不拨打的号码她仍铭记于心。 徐致远接到林诗宜打开的电话时,心里一惊,他按了接听键,只听那边急匆匆的传来:“我们的关系你跟范台西讲过没有?” 徐致远平静的说:“没有。” 林诗宜像是松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吗?她住进了我的宿舍。” 徐致远听到这个消息后半天说不出话来,林诗宜又有些急躁的说:“你先别告诉她呢,以后让我们怎样相处?” 徐致远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嗯”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便被那边挂断电话。 林诗宜挂断电话,心里烦躁的想撞墙,她僵在了原地,实在没有勇气回到宿舍去面对范台西。最后她将心一横,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她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只是她心里十分纳闷,明明是下一届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分到自己的宿舍,怎么什么倒霉的事都能让她摊上?她心里突然闪过“报应”两个字,一旦做错一件事,报应便会一连串的源源不断的接踵而来,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 林诗宜失魂落魄的走到宿舍门口,对着虚掩的门足足呆呆的站了几分钟,她听见宿舍里面传出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好似带着一种能穿透黑暗的魔力,顿时化解人心中的忧愁,而声音的主人不是李书宁,也不是冯浩儿。她知道是谁!她定了定神,长出了一口气,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宿舍的门。 分卷阅读65 李书宁笑着将她拉进门去,拉到范台西身边,大方的介绍着说:“这是林诗宜。”又转头介绍说:“这是我们宿舍新住进来的大一新生,范台西。” 林诗宜听着李书宁简单热情的介绍,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异样,心稍稍放松一些。她对范台西笑笑说:“欢迎加入我们宿舍。” 范台西也回以微笑:“多谢。” 林诗宜躲避着范台西的目光,但她能感觉到从她一进来,范台西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林诗宜尴尬的笑笑,尽量的想要找一些话题,她猛然间发现冯浩儿不在宿舍便转头问李书宁:“浩儿还没到吗?” 李书宁笑笑说:“浩儿晚上才能到。” 林诗宜点点头。 这时范台西笑着说:“等浩儿来了,我和我男朋友徐致远想请大家一起去吃饭然后再一起去K歌。” 林诗宜脸上一僵没有回答,李书宁赶忙打圆场,拍着手说:“好呀,只是可以带家属吗?”范台西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十分欢迎,人越多越热闹,大家不介意我再多叫个朋友?” 李书宁笑着说:“怎么会介意?你不也说人越多越热闹吗!” 林诗宜抱着一大盆衣服到书房去洗,其实她是找理由躲出去。 李书宁也跟了出去,她在林诗宜耳边说:“你刚才的表现很好,没有露出破绽。” 林诗宜勉强的笑笑说:“那就好,没想到她竟然会是我室友,我问过徐致远她还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我想先瞒着吧,以后彼此了解了也好说话了。” 李书宁赞同的点点头说:“我会嘱咐浩儿的,你放心吧。只是今晚的聚餐你可要小心应对。”她离开水房时还轻轻拍拍林诗宜的后背以示鼓励。 林诗宜无力的揉搓着盆里的衣服,心里叫苦连天,今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才好!本想着以后躲在宿舍不出门不见面,再熬过三年自己就会离开这座城市,然后到父母所在的城市一家团聚,一切重新开始。可是现在的宿舍里却变成了最别扭的地方,看来以后自己真的无处藏身了。命运就是要将她的心血淋淋的撕开,用自己的鲜血洗刷曾经犯下的罪孽。 林诗宜洗完衣服回到宿舍时,发现李书宁和范台西正趴在床上嬉笑着聊着天。范台西见林诗宜端着一盆衣服到阳台上去晾晒,便主动去帮忙。 李书宁在室内望着阳台上正在晾衣服的俩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还一边亲密的说着话,心中的担忧不知是少了几分还是增了几分! 范台西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女生,开始自己对她是有戒心的,可经过几个小时短暂的相处,她便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她,尤其是她那阳光般的笑容,爽朗的笑声。李书宁想林诗宜也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的,只是不知道俩人尴尬的关系揭开后,会怎样相处?反目成仇?还是摒弃前嫌,一如既往?亦或是装傻到底?就李书宁看来,俩个人的个性好似都不会产生第一种结果。 林诗宜晾晒完衣服,将盆里的水分向阳台外的草地上抖了抖,冲着范台西一笑以示感谢。范台西也报以微笑回礼。 范台西自第一眼见到林诗宜后,她便明白了徐致远这么快移情别恋的原因。这个女孩身上带着一股大山深处的灵气,长相虽然不是绝世惊艳,但清新脱俗,秀美大方,一张清丽的脸盘,不加任何脂粉,倒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再加上她眼中时不时闪过的忧郁神情,任哪个热血男儿见了都有想要护卫的决心。更何况徐致远是一个热爱山水的青年,对林诗宜自然会一见倾心。钟凯峰大概是厌倦了城市女孩的矫揉造作,猛然碰见一股清新的空气,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但她也认为钟凯峰更多的恐怕是新鲜感在作祟,一旦过了新鲜感,他还会迷恋其中吗?她不敢断言。可转脸她便会安慰自己说,相信钟凯峰,认识他这么久也没见他胡来过。他对林诗宜一定是认真的。这样想着,她的负罪感才会减少一些。 ☆、聚餐 傍晚范台西跟徐致远打车到火车站附近的洪福酒家。范台西在那里预定了房间,她要跟宿舍的姐妹们一起聚餐。徐致宜一直强烈反对,原因是范台西刚住进宿舍,对任何人还都不熟悉,有必要在一起聚餐吗?范台西的观点是就是因为初来乍到才要主动打好关系,一起聚餐主要是将徐致远介绍给她们认识,以后都是一家人,省得在街上走个碰头还都不认识。范台西说着偷偷瞅了一眼徐致远,只见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掩饰着将视线转向车窗外。范台西假装不知道,仍旧向他絮叨着家常。 林诗宜、李书宁和唐浩在范台西出发一个小时后也一起坐上了出租车赶往洪福酒家。这时李书宁接到了冯浩儿打来的电话,冯浩儿说她已经下了火车,问一下今晚聚餐的饭店名称和具体位置。李书宁向她一一交代好后便挂断了电话。一路上唐浩和李书宁开心的聊着天,他们聊天的内容主要是各地的名胜古迹,俩人都喜欢去旅游。而林诗宜则无力的靠在车窗上想着今晚的尴尬场面,真想一头撞死!可是现在她还没有撞死的勇气,也只能想着如何去面对,还好范 分卷阅读66 台西还不知道她跟徐致远曾经的关系!虽然这样她还是烦躁不已,最后掏出手机想给徐致远发一条短信,短信编辑好后,她又将短信删除了。徐致远他能做什么呢?她干脆直接关了手机,静静的望着车窗外。夜幕渐渐降临,车窗外漆黑起来,正如她此时的心情。 三人站在洪福酒家的门口,这是一家有三层楼的普通中等饭店,一看便是工薪阶层消费的地方。范台西将聚餐选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做的家常菜好吃,她虽不是S市人,但跟父亲来这里应酬的次数也不算少,市里的大小饭店她差不多都吃遍了。今天她只想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跟宿舍姐妹聚餐,所以选择了一家经济实惠的中等饭店。 三人很快到三楼找到了预定的房间,推门进去发现冯浩儿已经坐着跟范台西亲热的聊起了天,徐致远则落寞的望着桌面发呆。三人进了房间,冯浩儿跟范台西都站起身,笑脸迎接,徐致远抬眼望了三人一眼也跟着站起身来。一阵寒暄过后,林诗宜找了个离徐致远最远的位置坐下,还未坐稳,房间的门又被推开,钟凯峰走了进来。范台西愉悦的上前迎接,口中说着:“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到的最早的一个。” 钟凯峰笑着说:“好事不怕晚,是吗,台西?”说着向林诗宜投去一个挑衅又暧昧的眼神。 林诗宜迎上他的目光,突然有些愤怒,但也就那么一瞬间愤怒便被不安的情绪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战栗。她迅速低下头,窘迫不安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台西将林诗宜的微妙变化尽收眼底,但她装作不知,大方的介绍起钟凯峰来。她对大家说,这位是钟凯峰,就读于S大学珠宝设计系,然后又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室友以及唐浩,最后一个介绍的是自己的男朋友徐致远。徐致远眼睛轻轻触了钟凯峰一眼便低下了头,他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他无可奈何的只想着逃避。他虽然早就从林诗宜的口中得知范台西认识钟凯峰,他也最担心钟凯峰将他跟林诗宜的关系泄露出去,但他实在没有想到钟凯峰会出现在今天的场合里。此时在他混乱的思维里终于还是理清了范台西、钟凯峰和林诗宜他们三人之间的瓜葛。当然还有一个引线便是他自己。于是他便带着愤恨的眼神偷偷瞟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 这时钟凯峰很友好的笑笑说:“初次见面,跟大家交个朋友。” 大家都微笑着回敬他的话,只有林诗宜的脸上跟挂了霜一样没精打采的低头沉默。钟凯峰望着她,淡淡笑着对范台西说:“台西,你的这位室友是怎么了?今晚看起来不太高兴!” 林诗宜一直暗自期盼他能对她视而不见,只是这根本便是奢望。她手心开始冒汗,大脑高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小心应对。 片刻林诗宜微微抬起头,对着大家微微一笑,小声说:“你们都成双入对的,我跟浩儿就像两支惨白的大灯泡!”然后转头对范台西说:“台西,你没有告诉你这位朋友可以带家属的吗?” 范台西一愣,便笑着对钟凯峰说:“怎么没把成薪带来?” 一桌子人数冯浩儿表现的最夸张,她打量了钟凯峰半晌,惊喜道:“原来成薪的男朋友就是你呀!” 钟凯峰笑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冯浩儿惊奇的问:“真的吗?为什么呀?” 李书宁赶紧扯扯冯浩儿的衣角,示意她住嘴。冯浩儿适时住了嘴。 范台西也表现出吃奇的样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钟凯峰答:“大学开学前。” 林诗宜心里想:“胡扯,我每次不经意看见你时你不都跟成薪亲密的在一起呢!?” 范台西急忙转移了话题缓解着紧张的气愤,她站起身说,叫服务员开始点菜吧。点完菜后大家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气氛有些尴尬,范台西总是给大家找话题,一会说说S市的建筑,一会又说说S市哪家饭店做菜好吃。好在饭店上菜的速度很快,又不用喝酒,大家都闷闷的低头吃着饭,只有范台西还不停的找着话题。 林诗宜拿着筷子却没有伸向餐桌上的盘子只是在范台西的催促下才象征性的动两下筷子,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正对面坐着的钟凯峰身上。可又不能总是盯着人家看便低头佯装盯着面前的桌布,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扫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钟凯峰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毫不忌讳的看着她,她有时猛然间抬起头来,冷冷的瞪他一眼然后又匆忙低下头。旁人的精力都被范台西吸引去了,热烈的回应着她。徐致远始终没敢正视过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只有李书宁将俩人的奇怪举动看在眼里,脸上浮起一股异样的神情。 吃完晚饭后大家便要去KTV,走出饭店的大门,才知道附近没有KTV,还需要打车去。林诗宜推脱着不舒服,想要离开。 范台西偷眼望了一下钟凯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对钟凯峰说:“你开车去送一下诗宜吧,一会你再开车去KTV找我们。” 钟凯峰点点头,林诗宜强烈的拒绝说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钟凯 分卷阅读67 峰嘴角勾出一抹轻笑,转头对范台西说:“既然林诗宜同学不需要我送,那正好我们去KTV聊聊天,叙叙旧,你缺位的这一年大学生活很是精彩。” 林诗宜只觉头皮发麻,上一秒还在伸手欲拦截出租车,下一秒便上前笑嘻嘻的说:“我刚看见这附近的出租车好似很少有空车,如果钟大少爷方便的话,那就请送我一程吧。” 林诗宜跟大家告别后便跟着钟凯峰走了。大家看着这一幕都面面相觑,范台西笑着招呼大家打车奔向附近的KTV。 徐致远望着林诗宜跟钟凯峰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还有愤怒! ☆、被强逼着成为“第三者” 林诗宜一把拽开车后座,迅速的上车。钟凯峰坐到了驾驶座上,车子慢慢启动,然后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很久林诗宜才开口:“你就是成天用这辆车送成薪回学校才让你们俩成了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吧?” “如果你想成为风云人物,我也可以天天送你。” 林诗宜适时闭了嘴,她知道再说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于是无趣的将视线转向窗外。街道上闪烁着的霓虹灯映射在车窗上,忽隐忽灭。她便在这一明一暗中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问:“你真跟成薪分手了吗?” “我有必要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吗?” “为什么呢?” 钟凯峰没有回答。 林诗宜沉默了数秒接着说:“听说你们俩青梅竹马,又那么般配,多美好的一对,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天瞎折腾,等哪天后悔了都没地哭去。” 钟凯峰面上沉了沉,说:“你前面来。”然后将车停在路边。 林诗宜推开车门下了车,拽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她突然笑着说:“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台西吧?而台西心里只有徐致远,鉴于我跟徐致远的关系,你想利用我拆散他们俩好趁虚而入,是不是?” 钟凯峰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你跟台西也挺相配的,只是人家两情相悦,为了你个人的一己之私便要狠心拆散一对有情人,你也不怕遭报应?!” 说到“报应”两字,林诗宜心里猛然一坠,寇丽珠落入山崖的一幕又清晰的显现在脑海中。她呼吸凝重,后背抵到车座椅的靠背上,沉默了下来。 钟凯峰看出了她的异样,轻轻问:“你怎么了?” 林诗宜脸色苍白,木然的摇摇头,说:“没事。”心里却默默道:“再也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让一对有情人分离。”她稳定下心绪,对钟凯峰说:“我们谈个交易吧!” 钟凯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不止我会谈交易!说来听听。” “我跟徐致远以前的关系,希望你永远不要告诉范台西。” “条件呢?” “只要你能做到,无论是你利用我也好,纠缠我也罢,还是用什么别的目的,我都奉陪,只是像昨晚那一幕你想都不要想。” 钟凯峰轻笑着说:“放心,我对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少女在那方面不感兴趣。” 林诗宜突然一顿,脸瞬间绯红,一时间竟然说不上话来。钟凯峰突然靠近她,她身子一僵,本能的向后缩身子。他轻笑一下,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发动了汽车。 在离师大还有一段路程时林诗宜下了车,她紧张的左右张望,生怕被熟人看见。不知何时钟凯峰已悄悄站在她旁边,并趁她不注意时亲了她脸颊一下。她回过神来,他早已上车发动了汽车。她捂着被亲的半边脸颊看着车子快速的驶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有了一种当第三者的屈辱感。在她看来自己无论是介于于凡与寇丽珠,还是徐致远与范台西之间,她都是第三者,可是却从来没有过屈辱感,有的只是负罪感。前两次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可这次竟然让人逼着当了第三者,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 难道这便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这几日,徐致远排满了课,范台西经常留在宿舍中陪伴林诗宜。范台西谈论最多的便是徐致远,看的出来她对徐致远是倾注了全部的感情。以她高考的成绩就算不出国留学在国内一流的大学也任她挑选,可是她为了男友却甘愿报到这么一所三流大学。林诗宜忽然对徐致远的选择感到一丝庆幸,像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应该得到祝福。她心中默默许愿,但愿范台西永远不要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曾经夹杂着一丝杂质,而自己作为那一丝杂质也会彻底的自我净化。 这天林诗宜接到李书宁打来的电话,约她在紫色咖啡厅见面。林诗宜迅速起床,简单的洗漱,便匆匆出门。一出楼宇门,一道刺眼的阳光射来,她立刻眯起眼,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头顶的阳光。她一觉睡到中午,要不是被李书宁的电话吵醒,她恐怕还不会起床。当她到达紫色咖啡厅,李书宁正在优雅的喝着咖啡。林诗宜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杯柠檬水。李书宁笑笑问:“还喝不惯咖啡?” 林诗宜也笑着答:“还是 分卷阅读68 柠檬水适合我,我只把咖啡当药喝。” 李书宁扬唇笑笑:“治疗情殇的苦药吗?” 林诗宜苦涩的笑了一下,赶忙转移话题:“今天怎么一个人,唐浩呢?” “我好不容易将唐浩打发走了,就是要单独找你聊聊。” 林诗宜低下头,搅了搅杯中的柠檬水,小声说:“你是想问钟凯峰吗?” 李书宁凝视了她一阵,才慢慢开口:“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对你的意思。” 林诗宜躲避着她的目光:“我不想再做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 李书宁轻呷了一口咖啡,想着该怎样开口,最后她说:“台西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女生,她跟徐致远应该被祝福!只是诗宜,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破坏他们感情的的第三者呢?当初是我撮合你们在一起的,到现在我还是认为你们很相配。命运很会捉弄人,谁又会想到台西宁愿放弃出国选择复读也要跟徐致远在一起。如果徐致远选择继续跟你在一起,你也不应该有什么歉疚,只是他选择了台西,从情理上我们也不能怪他,怪就怪你们俩有缘无份!” 林诗宜勉强的笑着:“书宁,我都懂,现在除了祝福他们我没有别的想法。” “对徐致远你可以没有别的想法,但对别的男人你可以有,也包括钟凯峰。只是你要搞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要婚姻,那就离钟凯峰远一点,他的婚姻他做不了主,他要娶的人即便不是成薪也一定是别的企业的千金。可是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段浪漫的爱情,我相信钟凯峰他一定能给你。” 林诗宜跟李书宁分开后慢慢的走在街道上,回想着李书宁刚刚对自己说的话。这时电话响起,她拿起手机,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她已经记住那是钟凯峰的电话,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在哪?我要见你。” 林诗宜望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说:“不知道这是在哪,我只知道在紫色咖啡厅附近。” “嗯,那你在咖啡厅门口等我吧。” 林诗宜看见钟凯峰的车开过来停在自己面前,她拉开后座的门上车。钟凯峰很开心的对着她笑笑,她却板着脸,一副找茬的语气说:“看来钟大少爷今天很开心吗,那么我今天的日子是不是可以好过一些?” 钟凯峰没有跟她针锋相对,微笑着问:“想去哪儿玩?” 林诗宜撇他一眼,继续找茬说:“上了您钟大少爷的车,还由得了我做主吗?” 钟凯峰看着他平静的说:“诗宜,别这样,好不好?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 林诗宜无话可说,沉默了几秒,电话响起,是徐致远打开的:“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谈点事情。” 林诗宜思索片刻,才说:“致远,你既然选择了台西就别再跟我纠缠不清。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想要继续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你必须跟台西彻底做个了断。” 电话那头的徐致远沉默了,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诗宜。”便挂断电话。 林诗宜强装出高兴的样子,说:“在城市呆的太久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浇筑在钢筋水泥里了。好想念家乡的山水!这个季节坡上应该开满了洋甘菊。” ☆、悬崖边的小木屋 钟凯峰将车停在了乡间小路旁。路的一边是一座小山,山上层层叠叠,郁郁葱葱,半山腰上一朵野花从杂草丛中微微露出了头,红的格外耀眼。 林诗宜站在山脚下,仰望山体,晶亮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碎金子似得洒落在她身上。她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树冠枝叶,忽然觉得眼睛发花,上面是一片金光闪耀,那一片片的叶儿在阳光的折射下濯濯闪闪,无穷地变幻着金红、金黄、金玫瑰等等奇异美丽的颜色。她嘴角情不自禁的挂着微笑。 许久钟凯峰说:“那边有条铁路,我们去那里走走。” 林诗宜一见到那条两边尽是低矮峭壁蜿蜒的铁路线,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快速的上到一边铁轨上,伸开双臂,坐着飞翔的动作,在铁轨上歪歪扭扭的走着,她不由自主的将手伸给一旁的钟凯峰,笑着说:“于凡哥,快点扶着我,我快站不住了。” 钟凯峰顿了一下,但还是扶住了她伸来的手。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扶着他的手跳下铁轨,在原地静静地坐下。他也顺势坐在一旁,许久他才开口问:“除了徐致远,你到底还有几个前任?”她扭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了话题说:“缘分需要珍惜,毁了别人的缘分尚且心痛不已,如果毁了自己的恐怕要痛不欲生了。”她将视线转向更远处的铁路,接着说:“你跟成薪到底怎么回事?” 钟凯峰望着她,轻笑一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就徐致远一个。” 钟凯峰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盯到她心虚的低下头,说:“真麻烦,徐致远好解决,看来那个你都不敢承认的才是我真正的情敌。” 林诗宜抬头望了他一眼说:“你并不了解我,凭什么就说喜欢我?” 分卷阅读69 “就凭感觉。” “好,我说不过你,就算你真的喜欢我,可我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不敢。我是山村的留守儿童,最缺乏的是安全感。” 钟凯峰将视线放到远处的山峦上,沉默了片刻才说:“你也不了解我,凭什么就说我给不了你安全感?” 林诗宜一怔,说:“你也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钟凯峰一笑说:“看来我不解释清楚我跟成薪的事情,你是很难相信我。没错,如果在那个山村小站我没有遇见你,现在我跟成薪早已订婚,大学一毕业便会结婚。” “你好可怕,又好可恨!” 林诗宜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如今成薪的遭遇跟当年的自己是何其相象,不同的是人家是两情相悦的光明正大的谈恋爱遭遇分手,而自己则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遭遇拒绝。她问:“成薪很爱你吧?” 钟凯峰默然的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要那样狠心,那么不负责任呢?” 钟凯峰微微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一面跟她订婚,一面再不自控的纠缠你,才叫不负责任,才叫可怕。我顶着压力正大光明的请求家里向成家提出解除订婚,然后追求你,我这叫可怕?” 林诗宜静静思索着他的话,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拒绝了原本的婚约,大概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吧?!那么在钟凯峰这里自己是寇丽珠的地位?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自己命定的姻缘。这样想着她不禁激动起来,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阳光,帅气,又是富二代,太理想的白马王子的人选。可是,他凭什么会是自己这样一只丑小鸭的呢?她瞬间清醒,连成薪他都能退婚,何况是自己!也许他真的不够喜欢成薪,但是更不会真的喜欢自己。 俩人开车回到市区时已近黄昏,钟凯峰又带着林诗宜去夜市上吃小吃。林诗宜看着这位地产少爷吃起几块钱一串的小吃,竟然这么开心,她跟他心里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晚上八点,钟凯峰开着车送林诗宜回学校。车子到离学校最近的一个路口时,林诗宜要求下车,神情很是紧张。 钟凯峰说:“搞得我们俩跟偷情一样。看来你很忌讳我这辆汽车。我现在可没有能力换辆车。我家在经济方面管我管的可严了,超过一万块钱都得报请我父母亲自批示的。我父母怕我堕落了,自从他们听说一个朋友的儿子吸毒后,管我管的就更严了。” 林诗宜点点头,“嗯”了一声便下了车。她沿着昏暗的街道慢慢的向学校走去,没走几步,她回过头来,发现钟凯峰倚在车身上正默默的目送她。车灯照出一道欣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她的心在一点点的沉沦,她突然有种想上前拥入他怀中的冲动,但最终她还是转身一步步向学校走去,最后加快步子,小跑着向前。 回到宿舍她翻阅手机时看见钟凯峰发来的短信:“我已到学校,你没事早点休息。” 她心里暖暖的,她其实只想要一份属于她的简简单单的爱情,还有一个能够陪伴她一生的人。可是钟凯峰,他是这个人吗? 梦里的小木屋矗立在悬崖边,笼罩在一片黑色的乌云中,似隐似现。林诗宜站在悬崖边上,回头望着小木屋。她喃喃自语着:“这里怎么也盖起了一座小木屋,它的主人是谁?”接着她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诗宜,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定睛观看,原来是寇丽珠,她高兴的奔上前去,紧紧的拥抱住她,口里说着:“丽珠,好久见不到你了,你原来在这里。这栋小木屋是于凡哥给你建的吗,能看着你们幸福我真高兴。” 没想到此时寇丽珠使劲推开她,她跌坐在地,惊恐的抬头仰望着寇丽珠,只听见寇丽珠冰冷带着怒气的质问声传来:“我不是将于凡哥还给你了吗?这栋小木屋明明是他为你建造的,可你为什么要背叛他喜欢上别的男人?“ 林诗宜拼命的摇着头说:“不,于凡哥不是我的,你跟她才是天生的一对,只有你们在一起才会幸福。” 寇丽珠眼里突然冒出一道火光,闪的林诗宜睁不开眼,她只听见耳边响着愤怒的声音:“我以死成全了你们,你现在竟然跟我说这么可笑的笑话,林诗宜,你这么辜负于凡哥,你会下地狱的。” 说着狂风乍起,林诗宜只觉自己被狂风卷起,最后落入万丈深渊里,深渊好似永不见底,而她则一直漂浮着,强大的气流带来的冷风侵入她的身体,彻骨的冰冷,深入骨髓。 突然一阵手机震动声将她唤醒,她猛然坐起身,刚才梦中的冰冷似乎还在延续,她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宿舍内漆黑一片,从楼道走廊里射进来的微弱的灯光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她对着冰冷的手指吹了几口热气,然后打开手机。手机接到一条钟凯峰的短信:我要睡了,希望能梦到你。她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便小声都囊一句:“真是夜猫子,都几点了才睡,多亏我这手机调成了震动,要不然还不将别人都得吵醒了。” 之后的几天,林诗宜只是每天都接到钟凯峰的问候短信,俩人没 分卷阅读70 再见过面,她渐渐开始思念,甚至走在校园里她开始不自觉的搜寻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哪怕是送成薪回来也好。只是当她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后,它便再也没有在校园里出现过。 ☆、求你不要再来诱惑我 这天范台西跟林诗宜从外面的小餐馆一起吃完饭回宿舍,远远便看见成薪在校门口上了一辆名车,车窗半开着,开车的是一位美女。林诗宜心虚不已,赶忙拉着范台西快步走。范台西更是心虚,奋力配合着。她跟成薪虽谈不上是闺蜜,私下也很少往来,但见了面总也算得上是谈的来的朋友。她来师大上学成薪还不知晓。如果贸然见面林诗宜也在场,不知会引出什么事端。从那以后范台西便尽量避免跟林诗宜一起单独出现在街面上。这样也正合林诗宜所愿。 林诗宜又过上了形单影只的生活,不是在宿舍睡觉便是泡在自习室。这天上午她将整本书的封皮都画上了蓝色的蝴蝶,直到画笔的笔芯折断,她才烦乱的丢掉画笔,抱着书本起身走出自习室。她来到大街上,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突然间她被人从后背拦腰抱住,吓了一跳。随后耳边响起:“想我了没?” 她半推开他扭过头来,嗔怪道:“你干什么呀?别让人看见。”于是紧张的左顾右盼。 “我可是你正大光明的男朋友。” 林诗宜见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俩,便要牵着他的手将他领到背人处。突然又听见一声:“诗宜姐。” 她赶忙四下寻找,并未发现目标,正暗暗嘲笑自己大白天都产生幻觉,便看见路边树荫下的一抹身影正移步靠近她。 ”丽仁。” 林诗宜见寇丽仁惊奇的盯着自己,赶忙要甩开钟凯峰的手,却不成想被对方拽的死死的。 她只得对寇丽仁讪讪的笑着:“丽仁,你、、来找我吗?” 寇丽仁点点头,说:“有人想见你。” 林诗宜顿觉大脑缺氧,一阵眩晕,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突然感觉手一紧,微疼。钟凯峰用力握紧她的手,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林诗宜颤颤巍巍的开口:“你先回去好吗?” 钟凯峰微微一笑说:“好呀,今天晚上我在凯悦酒店等你。”说着转身欲走,没几步回过头来说:“今晚我必须见到你。” 林诗宜呆呆的看着钟凯峰伸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去。她转头对寇丽仁说:“他在哪儿?” 寇丽仁将林诗宜带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旅社。在上二楼的楼梯时,林诗宜只觉心“砰砰”跳个不停,兀得顿住脚步。寇丽仁见状,问:“怎么了?” 林诗宜抬起眼皮,嗫嚅着说:“现在我见他,我能跟他说什么?” 寇丽仁一幅探究的眼神望着她,说:“你来见他难道只是为了跟他说些什么?” 林诗宜一脸迷茫的遥望二楼楼梯转角处露出的客房门的一角,感受着自己异常跳动的心脏,就是迈不开上楼的脚步。 寇丽仁牵起她的手将她引上楼梯。俩人站定在一间客房门口,寇丽仁对她点了一下头便离开。林诗宜欲敲门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成想门已经打开。于凡站在门口。就在她眼睛触到于凡的那一刹那间,她内心苦苦压抑的感情一股脑倾泻而出,短短的几秒钟,她变化了多种情绪,先是兴奋,后是害怕,最后是恐慌。于凡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安安静静的望了她一阵,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差点将她整个人化掉。他手抚上她的半边脸颊,将她揉进怀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原来这么久过去了,这种熟悉的气息还是令她刻骨铭心。她感觉身子在于凡的怀抱里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融进他的身体。她挣扎一下,于凡放开了她。她轻轻道:“于凡哥、、、、” 于凡轻轻将她飘散在额前的一缕碎发绕到脑后,脸慢慢靠近她的脸。她脑海中迅速闪过镇中学前的一幕,心瞬间冷却下来,她别开头,避开了于凡。于凡愣了一下,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轻轻问:“你还在怪我?” 林诗宜摇摇头,说:“我好不容易快要将你忘记了,求你不要再来诱惑我,可以吗?” 于凡慢慢垂下两只手,眼神灰暗的望着她。 “诗宜,对不起,我知道我之前错的太离谱,不仅伤了你,还害了丽珠。给我个机会补偿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 林诗宜只觉心里慌乱到极点!这些话她等的太久,也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换做以前的她哪怕知道他不爱自己,她也会义无反顾的投入他的怀抱。可今天她却有控制不住的愤怒:“我不需要你补偿,也不需要你照顾我一生一世。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一串眼泪流下林诗宜的面庞。 于凡脸色惨白。 这时林诗宜的电话响起,她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壁接通电话。 钟凯峰威胁的语气传来:“别忘了今晚酒店的约会。” 林诗宜挂断电话,想跟于凡再说些什么,但是却说不出口,只有冲出了房门。于凡追 分卷阅读71 了出来,大声唤着:“诗宜、、、” 她停住脚步,转过头,说:“于凡哥,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林诗宜,是我对不起你跟丽珠,是我拆散了你们。你没有亏欠我什么,更谈不上补偿我。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迁就我。” 林诗宜不顾于凡在后的呼喊,快速跑下楼去,来到街面上。一辆汽车停在了她身边,她歪头看了一眼便拉开后车门上了车。 钟凯峰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林诗宜,眼角还挂着泪痕。他低头沉思一阵,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便发动了汽车,问:“想去哪?” 林诗宜将头依靠在车靠背上,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说:“随便。” 钟凯峰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你哭什么?我女朋友明目张胆的去见老情人,我都没哭呢!” 林诗宜悲愤的情绪像是火山达到最大张力,一触即发。她突然无声大哭起来,双手攥着拳头,指甲扎进手心肉里。钟凯峰心里着实一惊,眼巴巴看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将刚刚开出不远的车又停在路边。渐渐的林诗宜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钟凯峰进到车后座,坐在林诗宜身边,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肩膀,搂着她睡。林诗宜感觉到了却没吱声。这时电话响起,钟凯峰拿过后座上的手机,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便将电话挂断了,紧接着便接到一条短信。他轻扫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就想着将短信删除,一犹豫林诗宜醒了,问:“你干什么呢?” 她伸手拿过手机,看见短信的内容:诗宜姐,于凡哥不见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你答应过我替我嫁给他。求你不要伤害他。 林诗宜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慌乱到窒息。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沉默几秒,然后去开车门欲下车。钟凯峰拽住她的胳膊,问:“你要去哪儿?” “我不能再逃避了,我要问清楚。” 钟凯峰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她使劲抽回手,说:“我今天必须要再见他一面。” 说着快速打开车门下车。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 林诗宜将整个候车厅找遍了,也没有再见到于凡的身影,她又在男卫生间门口呆呆的守了很久,也没见到于凡从里面出来。她绝望的走出候车厅,无力的摊在门口的角落里。钟凯峰悄然走上前去,伸手将她拽起,揽入怀中。她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身,喃喃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不喜欢我却一再让我误会。我是做错了事情,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让所有人都满意。” ☆、荒地惊情 林诗宜的梦魇越来越严重了,她几乎每晚都能梦见小木屋。梦中的小木屋不再有温情的画面,无一例外的是恐怖至极的诡秘场景,每次好似都要将她生吞活剥。她曾一度晚上不敢睡觉,靠着小说打发夜里的时间,可是到了白天便会犯困。有一回在课堂上睡着了,梦里的小木屋要将她吞噬,她吓得大跑,竟然大声喊出梦话:“救命。”结果老师停止了讲课,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她,坐在一旁的李书宁赶忙推醒她,她才停止了噩梦。老师无奈的在本上记了点什么,才恢复讲课。事后林诗宜一再担心自己这门学科将会挂掉。 一天,太阳在西边的山头渐渐的落下,夕阳的余晖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林诗宜独自站在西边的荒地上望着自己形单影只的倒影,心就像漂泊在冰冷的大海里,孤独、无助、绝望。她既没有寻到于凡,又很久没见钟凯峰。自从上次火车站之别后钟凯峰就像消失了一样,连一通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她好几次忍不住差点给他发去短信,但编辑好的短信又被她删除了。自己到底算什么?女朋友或是地下情人?这两种身份都是她不敢接受的。有些人在她的生命里注定是一名过客,就像大海里的一株浮萍,偶然被她抓到手中,最终被放逐到大海里终究还是没有根系的。于凡是,徐致远是,钟凯峰或许也是。明明知道这样,可是思念却已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的将她网住,彻底的不留一处死角。天色渐渐黑下去,她在绝望中用眼泪淹没了自己。也许钟凯峰对她的热度已经冷却下来了吧,她不可以这样的思念他。就今天放纵自己一回,从明天开始,彻底的将他在心中移除。 这时一群混迹社会的小混混骑着摩托车从这里经过,看见落单的小姑娘,便将摩托车停在路边,一个走上前去用调戏的口吻说:“哎呦,小妹妹怎么独自在这伤心呀,是不是失恋了,让哥哥们陪陪你呗。”说完传来一阵哄笑声。 林诗宜见事不妙惊恐的步步后退说:“你们别乱来,我可喊人了。” “要喊人呀,哥哥们这么多人还不够陪你呀,小妹妹胃口太大了。”接着又是一阵哄笑,还有口哨的声音。 林诗宜趁着小混混们起哄的功夫,偷偷拨通了李书宁的电话,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小混混发现了她的举动,其中一人大喝一声,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扣住她的一只手便要将她强行揽入怀里。她奋力挣扎着,无奈力量悬殊太大,她被强行按在了小混混的怀里。小混混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小妞,头发 分卷阅读72 还挺柔软,哥哥喜欢。” 此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严厉的一声:“住手。” 小混混们被这一声震住了,纷纷停手观望,发现面前只站着一个人,顿时发出不屑的讥讽声。林诗宜发现是钟凯峰时心中一下子安定下来,但立刻又更加不安,便大声喊着:“你赶紧走。” 搂着林诗宜的那个小混混将手横在她的脖子上,从半腰处将她搂住,挑衅似的看着钟凯峰,轻蔑的讥笑着:“小子别多管闲事,想要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林诗宜又大声喊着:“你快走,我求你了。” “哟,还挺他妈的情深吗,老子心最软了,只要小妹妹你愿意陪哥哥们玩一宿,我就放了这小子。”小混混说着还用手摸摸她的脸蛋,以示挑衅。 钟凯峰手紧紧攥着拳头说:“我今儿郁闷的要死,正不知道去哪出气,这些人愿意让我当出气筒,我还客气什么。” “他娘的,口气不小,今爷爷们就让你知道厉害。” 说着小混混们一齐涌上来,将钟凯峰团团围在了里圈。 林诗宜被搂着自己的那个小混混架到很远的地边上,隔着茫茫夜色她只听见霹雳巴拉的打斗声,心里像被捅了多少刀一样,泪如泉涌,嘴里无助的喊着:“住手,别再打了。”她心里认定挨打的一定是钟凯峰。几个回合后,打斗声渐渐停止了,只传来断断续续痛苦的□□声。钟凯峰从暮色中从容淡定向林诗宜走来,搂着林诗宜的那个小混混瑟缩着使劲向前一把推开她,她便迎面跪倒在地,然后小混混逃之夭夭。 钟凯峰快步径直走到林诗宜面前,伸手将她拉起,二话没说便将她一路拽到路边停放的轿车旁,将她抵到车身上,用两只胳膊撑在两旁,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他愤怒的盯着她:“你是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呀,空虚寂寞的不行,还跟我说什么不满十八岁!你一个女生深更半夜的独自呆在荒郊野地,不就是想勾引色狼吗,与其让色狼糟蹋还不如献身于我,起码我还会娶你对你负责任。” 话音刚落,“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让气氛僵住。林诗宜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后悔,现在不知该如何应对,慌乱的躲避着他的眼神,费力的推他的胳膊想逃脱,但他却不肯放手。 “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是从十几岁便开始练习散打。对付那些小混混都绰绰有余,何况是你呢?” “你、、、” 一阵沉默后,钟凯峰开口:“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诗宜使劲扭开头:“不关你的事。”她一直躲避着他炙热的目光,心里像有只小鹿奔跑一样,“咚咚”跳个不停,脸庞染上一层红晕,更显俏丽,努努小嘴,嘟囔一句:“好久都不露面,都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钟凯峰忍不住笑出了声:“想我了?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或是发短信呀!” 林诗宜望他一眼,撒娇似的吐出一句:“谁说想你了,是你自己想的吧,想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钟凯峰暗笑一声,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竖在她面前:“我人间蒸发就是为了认真设计送我女朋友的第一件首饰。” 这是一个挂满月牙形的项链,在朦胧的月光下闪着珍珠宝石的光泽,闪烁在林诗宜的眼前。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禁忌,就想牢牢的抓住眼前,不管是月光还是珠光宝气。 她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热泪滴在他的脖颈上:“帮我戴上它,好吗?” 就在项链的扣子被扣上的一瞬间,一辆疾驰的摩托车突然擦过钟凯峰的身后呼啸而去。他闷哼一声迎面扑倒在林诗宜身上,她下意识的用身体撑住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插着一把匕首,鲜血直淌。他趁着还有一点模糊的意识,伸出一只手无力的抚在她吓得苍白的半边脸颊上,用微弱的颤抖的声音说:“放心,我没事。”然后她看着那只手臂无力的垂下去,眼睛慢慢闭上,身子歪斜下去。她脑子顿时“嗡嗡”响成一片,吓得忘记了哭泣。她随着他身子歪斜的方向跟下去,俩人瘫坐在地面上。她让他靠在她身上,不让他躺倒下去。片刻后她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拿出手机颤抖的给120急救拨去了电话。120急救记录了位置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在焦急的等待中,她的心里慌乱到了极点,死亡的恐惧渐渐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混乱,就在她即将一头栽下去时,突然一注醒目的鲜血在山崖下喷涌而出,在她的脑海中翻江倒海。她立刻瞪大眼睛,用最强的意识支撑着自己,一个声音告诉她:“林诗宜,你不能倒下,当年你没能牢牢抓住丽珠的手,今天你要稳稳的扶住钟凯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刻在林诗宜感知中每等一秒钟都像等待了一个世纪之久。 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事故不远处,只见范台西和徐致远急匆匆的下车,小跑着直奔林诗宜。还没等靠近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大哭,成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最先奔向事发地,半蹲下身子推开林诗宜,抱住钟凯峰。她先迅速扫视了一下 分卷阅读73 他的伤情,然后将视线转到林诗宜身上,眼神足可以杀死她,哽咽着大声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林诗宜没有回答神情涣散的瘫坐在原处,徐致远抢先一步上前扶起她,范台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转瞬即逝,也赶忙上前扶住林诗宜询问情况。林诗宜仍旧呆呆傻傻的不肯开口说话,这时救护车赶到,医务人员立刻将钟凯峰用担架抬上车。范台西让徐致远留下照顾林诗宜,自己则跟随着成薪开车追随救护车。林诗宜呆呆望着消失在暮色的救护车,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掏空了,灵魂早已随着救护车远去。一辆疾驰的大货车从公路上疾驰而过,她猛地打了一个机灵,灵魂好似再次附体,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生离死别的窒息感再次清晰的影印在她记忆最深处。她带着哭腔喃喃出声:“不、、、、丽珠、、、、、凯峰、、、”她突然甩开身旁的徐致远,快速的向救护车驶去的方向奔去。徐致远在后面大声疾呼:“你靠跑步何时能到医院?” 这时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她招手,出租车停下她迅速上车,然后开走。 徐致远见追赶出租车显然不现实,便焦急四下观望,无意间发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知道是钟凯峰的,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上前去,果然车没有上锁,车门很容易便被打开,汽车钥匙扔在副驾驶座上,他迅速拿起钥匙坐到驾驶座的位置,娴熟的发动了汽车。 林诗宜匆忙的来到抢救室的门口,发现成薪正靠在范台西的肩头小声的哭泣。她悄悄的退到墙角,将自己隐藏起来。徐致远随后赶到医院发现了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林诗宜,他默默的站在了旁边,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做些什么能说些什么,只能心痛的望着她。许久他才以极小的声音问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诗宜听见他的话,泪簌簌的落下,但还是没有开口讲话,痛苦的闭上了眼,随后便一头斜着栽下去。 徐致远大惊,立刻上前扶住她,横着抱起奔向急诊室。 ☆、生死一线间 林诗宜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打着点滴,昏睡着,还被小木屋苦苦纠缠着。无论她走到哪里,小木屋都矗立在她的身后。视线突然来到一片宽阔的荒地上,她忽然听见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一眨眼钟凯峰便满身是血的站立在她面前。这时身后小木屋的门“哐当”一声自动打开,从里面飘出一黑一白两个奇怪打扮的人,他们手上握着铁索。林诗宜惊恐着后退,她认出这是黑白无常,她立刻牵起钟凯峰的手转身快速的逃跑。黑白无常在后面发出阴冷的恐怖声音:“林诗宜,你在人间作恶多端,现在奉命抓你到地狱。” 林诗宜从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原来自己在医院里。徐致远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强行拔掉针液,起身下了床。徐致远被响动惊醒,赶忙制止了她的举动,按下了床头的电铃。医生护士赶到,重新给林诗宜扎上点滴。她无力的靠在床头,惊恐的望着徐致远。徐致远意会了她的意思,淡淡的笑笑说:“放心,他没事,正在楼上的503病房里。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林诗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嘴角微微上翘,安静的靠在床头,在心里默默感谢上苍。 徐致远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要见他。” 林诗宜再次拔掉针头跳下床,快速的冲出病房,徐致远未能拦住她,迟疑片刻追了出去。林诗宜看见电梯门口挤满人,便进入步行梯口,一口气奔到五层。她面红耳赤,心跳的特别厉害,像燃烧着一撮小火苗。当走到503病房门口时她又异常紧张起来,心下刹那间冷寂,悄然停下脚步避在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隙,只见一身素白的窈窕女子的背影抱着一大束肆意热烈开放着的向日葵花插瓶。向日葵绽放出的黄灿灿的笑脸,令阳光黯然失色,似乎只敢散着柔和的光线笼罩着女子的周身,泛着朦胧的梦幻光圈。女子插好后,侧头对着身后洁白床铺上只露出侧颜的男子微微一笑。这一笑温柔妩媚的可以滴出水来,大概再坚冰的心也会融化成水吧!男子脸色有着病态的白,回以一抹暖色的微笑。他说:“谢谢你,成薪。” 此刻的林诗宜忘记了钟凯峰,忘记了成薪,也忘记了自己,只记住了眼前的美好画面。她转身直奔楼梯走去,开始是快走,等上了楼梯便是快跑。当感到自己心跳的厉害时,她兀得停在楼梯转角处,微转身子回望着一阶阶的楼梯。泪不经意间落下。忽闻楼下有响动,扭身继续下楼却迎面遇上正上楼梯的徐致远。徐致远停在了原处仰望着她,她没有打算停留,像游魂似的欲径直飘去,却被对方一把拽住手腕。 林诗宜小声说:“致远,谢谢你选择了台西。于凡跟丽珠,你跟台西,还有、、、、”她 笑了一下,说:“我也会找到真正属于我的他,是吧?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藏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徐致远只觉胳膊一阵痉挛似得疼痛,无力的放开了手。她又对着他笑了 分卷阅读74 一阵,才大步离去,快速的下着楼梯,越跑越快,直到有些天玄地转的感觉。到了一楼的大厅里,她停住脚步,转头望望刚才跑过的方向,心里默默道:“致远,如果有来世你可以选择我吗?” 第二天清晨,冯浩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学校,她坐了一夜的火车。当她看见宿舍门上横着的大锁时,心里一阵落寞。她总算体会到了林诗宜的感受,心里自责着想着以后尽量少些活动多在宿舍陪陪她。冯浩儿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连拉杆箱都没来得及放好便被桌子上放着的大大的字条吸引了目光,只见字条上面写着“我出去散散心,勿念”落款是林诗宜,日期是昨天。冯浩儿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所以也没在意。等大家都在焦急的寻找林诗宜时,她才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诗宜关掉了手机,坐上了南下的列车,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想车程可以尽量长一些,便买了云南昆明的车票。列车启动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猛地瑟缩一下,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对这个世界了无牵挂,她可以去赎罪了。可当一些画面不经意的闪现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时,她才明白他其实早已扎根到了她的内心深处,她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更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承认。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大方的承认她爱他,就算没有婚姻的保障,就算他对她只是三分钟的热度,那又怎么样呢? “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我喜欢你不经意间出现在我面前,哪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哪怕你最终不属于我、、、、不要紧,见不到你的痛苦我只需再承受一小会儿。” 她不敢再多想,赶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瓶安定片跑到盥洗室趁着没人就着矿泉水不假思索的吞了下去,然后回到座位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爱你,很遗憾不能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无论是在天国或是地狱我都会为你祈福,看着你幸福。”然后她便沉沉的睡去、、、、 范台西和徐致远在学校的塑胶操场上,俩人都显得闷闷的,徐致远更是心不在焉。范台西眼中闪着哀伤,小声说:“诗宜一定会没事的。” 徐致远凝视了范台西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范台西脸色一下暗淡下来,顺势坐在操场的塑胶草地上。徐致远坐在她旁边。范台西低着头望着地面,小声说:“想问什么尽管问?”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范台西点点头。 “你住进她们宿舍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范台西眼睛盯着地面,轻身说:“对”。 徐致远低头沉默了会儿,最后淡淡笑笑,笑容里带着无奈:“你是真的想撮合他们俩?” 范台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我却这么做了。” 徐致远吐出一口气:“你觉得他俩、、、、、” 范台西沉默了,徐致远也没有再说话,许久后,徐致远起身说:“走吧。”说着慢步向前走去,范台西起身,站在原地,对着徐致远的背影大声问了一句:“致远,你生气了吗?” 徐致远转身,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怎么会?倒是你不会因为我跟林诗宜的关系生气吧?” 范台西几个大步上前,扑倒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身,使劲的摇着头说:“你跟她的关系已经过去了,这只是一个意外,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一生一世。” 徐致远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苦涩的温情,他附和着点点头。 范台西望着徐致远疲惫的走进男生宿舍楼,她多希望他能回头再望自己一眼,可直到他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她仍傻傻的站在原地,眼角忽的湿腻凉滑,心里腾起一丝疼痛。致远,你真的是为她而不顾我吗? 冯浩儿急匆匆的赶回宿舍,见到李书宁和范台西便迫不及待的问:“诗宜还没有消息吗?” 李书宁和范台西无奈的摇摇头。 冯浩儿又问:“公安局怎么说的?” 李书宁说“公安局说这算不上失踪,所以不予立案。” 冯浩儿着急的说:“可是她不认路。” “我们也别瞎着急了,现在信息这么发达,就算不认路也丢不了人的。说不定诗宜只是出去走走,过两天就回来了,她留的字条也是这么说的。”范台西突然开口安慰大家说。 “但愿吧。” 李书宁双手做着祈祷的动作。 冯浩儿向范台西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慢慢的问:“台西,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范台西一愣,转瞬便笑了:“当然,我知道诗宜不见了,大家都很着急,不仅我们在等她回来,还有一个人找她快找到发疯了。” “谁呀?不会是徐致远吧?”冯浩儿脱口而出。 李书宁赶忙向冯浩儿使眼色,冯浩儿自知失言不再讲话。 范台西倒显得很从容自若,大方的笑笑说:“致远当然也在积极的帮忙寻找,可是真正急疯了的可是另有其人。” 分卷阅读75 三人沉默下来。 李书宁偷偷将冯浩儿约到操场上。俩人坐在看台的台阶上,冯浩儿自知刚刚的语言有些莽撞便低头不语。李书宁笑着问:“连你也看出来了?” 冯浩儿点点头。 李书宁又说:“台西没准是好意,你别误解她。” 冯浩儿嘟嘟嘴说:“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我就是觉得诗宜最好还是离那个钟凯峰远点为好。” 李书宁淡定笑笑说:“诗宜有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要干涉了。其实我觉得钟凯峰人挺不错的呀!” “人好或不好,都不是我们一个阶层的,反正我从心里就是不太赞成。” “好了,感情的事外人是帮不上忙的,我们就等着当事人的选择吧!” 冯浩儿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南下的列车行进了一天一夜。林诗宜一直沉沉的睡着,她来到了梦里的小木屋前。她径直向木屋走去,木屋的门是开着的,就在她刚想向里迈步子时,后面传来疾呼:“诗宜、、、不要进去。” 她停下脚步,扭头观望,只见寇丽珠对着她微笑,她高兴极了,奔过去紧紧拥抱住她。 “丽珠,这么些天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一直见不到你?” “我、、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不能经常回来看你。” “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现在还不可以去。” “为什么?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形影不离的,你不在我身边我很孤独。” “傻丫头!我们已经长大了,你不再需要我陪,我也不再需要你陪了。你会找到一个能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寇丽珠轻轻挽着她的手臂,眼光温柔的看着她,就像一位慈爱的大姐姐对着自己亲爱的小妹妹一样。 “我不愿意别人陪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林诗宜撒娇似得向寇丽珠跟前靠靠。 寇丽珠笑笑说:“傻妹妹,有些事不是你愿意它就发生,不愿意它就不发生,人生总该学着去承受。慢慢去遗忘吧,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们总会还有见面的一天。现在你该回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寇丽珠便不见了,林诗宜哭着从梦中惊醒。她发现自己还处于行进中的火车上,仔细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旁边的一位老太太对她说:“姑娘,你没事吧?我看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见你睡的很沉猜想你或许很累便没有叫醒你,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列车上的医务室看一看吧。” 林诗宜摇摇头说:“我没事,谢谢。” 她回想着刚刚寇丽珠在梦中的情形,心中腾起一种温馨的感动。 “丽珠,我永远的好姐妹!” 林诗宜不知道的是多亏她吞下的是一小瓶安定片,如果是安眠片,她就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 ☆、已经阻止不了 一个星期后钟凯峰出院,独自来到酒店,他疲惫的靠在酒店的沙发上一遍遍的拨打着林诗宜的电话,得到的总是关机的讯息。他心底的那股强烈的不安感令他窒息。这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他起身去开门,当打开门后发现是服务员欲打扫卫生,他客气的拒绝了。当他刚刚关上门,叩门声又再度响起,他心里异常烦躁,本不想去理会,但叩门声一直不断,他无奈的再次去开门。当门打开的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四目相对许久都没有讲出话来。良久,林诗宜一个疲惫的微笑,令钟凯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按碎。 林诗宜感受着他坚实有力的胸膛,踮起脚尖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不会再逃避。鉴于我、、爱你,我愿意冒险赌一把、、、赌你会娶我。就算你最终没有娶我,我也不怨你。” 钟凯峰将她楼的更紧了,回应她说:“我会确保你成为这场赌局的大赢家。” 林诗宜伸手轻抚他后背受伤的地方心疼的问:“伤口还疼吗?” “总比心痛强。” 林诗宜欲言又止,挣扎许久还是说出:“只是成薪、、、、我总觉得对不起她。我为什么就不是你的初恋呢?!” 钟凯峰放开她,望着她的眼睛小声问:“你很在乎我跟成薪的过去吗?” 林诗宜躲避着他的目光,说:“我不要做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钟凯峰眼神黯淡下来,说:“正确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是人生中最完美的事情,只是没几个人有那般幸运。我们虽然不是第一时间相遇,我未娶,你未嫁,却也还不晚,我们还是幸运的,是吗,诗宜?” 林诗宜没有回答,低下了头。 徐致远跟钟凯峰站在路边,远远看着林诗宜从校园里向外走出,她走近后淡淡的向徐致远投去一撇,然后迅速的打开路边停着的汽车门坐了上去。 钟凯峰冲徐致远礼貌的一笑也上车,快速的发动了汽车。徐致远望着汽车远去,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当自己一直恐惧的事情成为现实时才发现也许事情 分卷阅读76 并不一定像想象中那样坏! 车子缓慢的行驶在公路上,林诗宜笑着问:“今天怎么开的这么慢,你不是喜欢开快车吗?以前每次一上你的车,我吓的魂都快飞出来了。” “谁让你以前老刺激我呢?如果不能让你爱我,那就让你恨我呗!你恨我总比不记得我强吧。” 林诗宜努努嘴:“我才懒得恨你呢,恨一个人很累的。”说着说着,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然后慢慢挤出一句:“现在成薪一定很恨我吧。” 钟凯峰怔了一下,落寞的说:“成薪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她会想通的。” “真希望你们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我。” 钟凯峰沉默不语。 林诗宜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沉沉的闭上了眼。这个第三者的“罪名”她是坐实了。谁让她贪恋爱情呢!她又想到了范台西,经过这次的重生,她似乎捋清了许多复杂的关系。范台西如此费劲心机的撮合她跟钟凯峰,目的昭然若知、、、、、她一阵苦笑!她到底是应该感谢她呢?还是应该怨恨她呢? 钟凯峰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调节沉重的气氛便转移话题轻轻问:“我们去哪里?” “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有你在我身边,我的梦应该不会那么恐怖。” 钟凯峰点点头,向他酒店的包房驶去。 林诗宜再次单独见到范台西时,眼里留露出不自然的神情,范台西同样也是躲避着林诗宜的目光。俩人心中都已明了,只是谁也不愿意先捅破这层窗户纸。俩人面对面坐在紫色咖啡厅里,点了同样的咖啡,都默默的喝着,好似没有什么话可说。最后林诗宜打破了僵局,开口问道:“你跟成薪关系很好吧?” 范台西尴尬的笑笑说:“我们认识五年了,我在五年前的一次酒会上认识了凯峰和成薪。” “那时,他们是一对吧?” 范台西低头搅拌着咖啡,没有答话。 林诗宜猛然抬眼望着她,问:“是我拆散了他们吗?” 范台西勉强的笑笑,显眼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转了话题说:“今天怎么没跟凯峰在一起,都好多天了,我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林诗宜笑着说:“他今天一天的课,晚上来接我。”突然她眸光一转,渐渐暗淡下来,小声的问:“台西,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我们最终可以在一起吗?” 范台西抬眸盯了她几秒,像是认真思考她的问话,然后慢慢答:“如果恋爱的双方有一方不能坚定这段感情,那么它失败的概率便是百分之五十,这么简单的一道数学题,诗宜,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解答吧?” 林诗宜笑笑,故意装傻似得说:“不会,从小数学便没学好。” 范台西用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手掌捧着半边脸颊,眼里闪着一丝哀伤的神情,慢慢的说:“诗宜,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变才是永远的不变。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把握,任何没有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的东西是没有资格说得不到的。”说完她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那份不安与歉意。她隐隐感到成薪不会那么轻易放手,心里猛然揪痛,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想要阻止些什么,抬起头来却撞见林诗宜正一脸幸福的低头回着短信。 范台西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了。事到如今,也只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自己不是在作孽! ☆、处世安宁,岁月静好 林诗宜站在一片月季花海旁。 钟凯峰笑着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附在她耳边轻轻问:“等了多久了?” 林诗宜一脸明媚的笑意,说:“很久了。” “对不起,有些事耽误了时间。” 林诗宜半转着头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半边脸:“我知道无论等多久你一定都会来,这样我的心便不会慌,心里一直想着你,时间过得很快。还有我喜欢的月季花陪着我,我不孤单也不寂寞。” 钟凯峰抬眸望了一眼开的正盛的月季花,低声问:“你喜欢月季?” “嗯,月季花又漂亮,花期又长,味道还清香,最主要的是它不娇贵。前几日跟书宁去了一趟花卉市场,见多了满屋子的温室花朵,再见月季更是可亲。每年这个季节我家乡已经很冷,能开着的花除了满山的野菊花便是月季花。” 钟凯峰笑着说:“看来你又想念青山绿水了!” 汽车在国道上飞驰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将车停在了一条幽静的公路上。林诗宜在车里基本上是睡过去的。梦中的小木屋还是时常出现,虽说不像前几日那般恐怖、诡异,但也严重打扰着她的睡眠,只有有人守在她旁边时她才能安然入睡。 钟凯峰望望熟睡中的林诗宜,怜爱之情油然而生。这个女孩正是他要保护一生的人,心里便扬起一股暖意。他没有唤醒她,自己下车站在路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狭窄的公路两旁被人工种植了大片的花圃。两旁的沟壑种满了树木,郁郁葱葱,给人一种宁静悠然的感觉。 分卷阅读77 林诗宜自然醒来,下车,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S市的郊县,下边是一片天然湖泊。” 她绕过浓密的树荫,站在视线开阔处向下眺望。原来是湖中的一大片荷花。北方的小山村少有池塘,因此她没有实地见过荷花。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很难想象“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境界。 俩人顺着小路下到湖边。沿着湖边牵手漫步。这里还未经过商业开发,因此来赏荷的人很少。湖边只有寥寥几人。从穿着打扮上看像是附近的村民。湖中有几条小木船正在撒网捕鱼。有些船头堆着刚刚采摘下来的莲骨朵和莲蓬。 一阵风吹来,在湖面吹起阵阵涟漪。也吹转了湖边两个扎着羊角辫小姑娘手中的风车。小姑娘手牵着手,风像白鸽一般钻到衣服里,鼓起似折断的翅膀一般欲飞又不能飞。突然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的喊道:“停下来,我要放开你的手。” 另一个小姑娘被迫停下,问:“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 小姑娘委屈的撅着小嘴,说:“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另一个小姑娘一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说:“我放慢脚步,你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好吗?” 小姑娘含笑搭上伸来得手,说:“好。” 两个小姑娘嬉笑着向湖的另一侧跑去,渐渐消失在视线内。 林诗宜突然握紧钟凯峰的手,一直盯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很久才情不自禁的流下一串眼泪。钟凯峰轻声问:“怎么了?” 林诗宜梨花带雨的喃喃自语:“丽珠一定是跟不上我的脚步才放开了我的手。” 钟凯峰迎着太阳的柔光,迟疑的问:“你、、在说什么?” “假如有一天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了,或者你跟不上我的脚步了,我们彼此都会放手,是吗,凯峰?” 钟凯峰将她揉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心想:“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不至于谈过一两次失败的恋爱便会伤心忧郁成这般模样!” 林诗宜抱紧钟凯峰,说:“答应我,不要放开我的手!” 钟凯峰也抱紧林诗宜,郑重说:“好。” 俩人并肩坐在湖边,遥望着荷花丛,还有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寄情于山水间,又有爱人相伴,林诗宜的身心渐渐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这一刻她忘记了虐心的过去和忧心的未来,只专心享受眼前的幸福。她眼见着太阳在西边的山头慢慢坠下,心头不免又焦虑起来。这点幸福感又要消失了吗? 这时钟凯峰站起身子,伸出一只手说:“走吧。” 林诗宜低下头,不去搭他的手,轻声说:“不想回去。” “谁说要回去?” 他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还没在一起过过夜呢!” 林诗宜脸一红,别过脸去不理他。他轻笑,又小声问:“敢不敢跟我去深山野营?”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兴奋的牵起他的手说:“真的带我去野营?台西跟致远第一次见面便是在野营时,又是相守一夜,又是看日出的,听的我又羡慕又感动,所以、、、、”她的笑容突然僵住,顿在原地。 钟凯峰无声的叹口气,然后轻笑着说:“为什么去羡慕别人?我们也让别人羡慕,好不好?” 林诗宜想了一下,点点头。 汽车顺着盘山公路进到小镇上的一家度假酒店的停车场内。度假酒店处于环山包围中,从停车场可见远处苍翠的连绵群山。钟凯峰背靠着车身,无奈的伸手触摸着天空飘着的细密雨丝。林诗宜则一脸不悦的站在旁边。钟凯峰探过身子,将脸贴近,轻笑道:“看来天公不作美呀!” 林诗宜轻轻哼了声。 “今晚不能野营,但愿明早可以一起看日出。” “你的意思是今晚住在这儿?” 钟凯峰笑着牵起林诗宜的手走向酒店的大厅,在前台要了一间客房。林诗宜站在旁边也没吭声,但在进房间门时,她突得顿住脚步。钟凯峰愣了一下,无奈的笑道:“在你没做好准备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或者另外再开一间房,好吗?” 林诗宜抱住他的腰身,摇摇头:“这么陌生的环境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俩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便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晚饭。吃完饭后,钟凯峰特意跑到酒店偏逾一角的唯一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 “看你刚刚也没怎么吃东西,若是半夜饿了在这荒山野岭可没处去找吃的。” “为什么你们都怕我半夜会饿?” 钟凯峰将她拉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问:“告诉我除了我还有谁?” 林诗宜默默摇摇头,躲避着不回答。 钟凯峰望着她,心里不悦,心想着怎样才能将她的过去抹掉呢!?而望她的眼神却欲加迷离,脸慢慢靠近,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林诗宜只是淡淡的配合,并不是不想热烈,只是她实在不擅长。钟凯峰气愤的环紧她的腰身,使劲的亲吻她的嘴唇,欲将她的嘴撬开。这时天空的雨丝 分卷阅读78 越飘越密,俩人不得不停止亲密动作,牵手奔进酒店的大厅。 酒店是标间,钟凯峰的本意是俩人分床睡,可林诗宜不愿意,非搂着他入睡,搞得他的一夜也未睡熟。美人在怀却又碰不得,着实令人郁闷。 林诗宜安睡一夜,自然醒来。她闭着眼睛伸手摸摸身旁,心里一惊,赶忙睁开眼睛,坐起身子,跳下床去。她奔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明晃晃的天光漏进来,晃的她睁不开眼睛。这还看日出呢!等着看日落还差不多! 心里猛然又是一惊! “凯峰不会独自进山去看日出了吧?或者他有急事先行离开?” 她越想越慌张,急急忙忙奔出房门,快速冲出大厅,来到院落里。一阵凉爽的山风吹来,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鞋,赤脚走在水泥地面上。这个季节山里的天气已上秋寒,只着单薄衣衫再加之赤脚,她不禁抱紧双臂,微微瑟缩。她跌撞的一路小跑来到停车场,一眼望到汽车还在便松下心来。一回头,看见钟凯峰正站在拐角处望着她,并快速的跑上前来,抻住她的手,心疼的责怪道:“你在干什么?” 林诗宜扑到他的怀里,头贴着他的胸膛,委屈的说:“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在这里。” 钟凯峰轻抚着她的半边脸颊,说:“怎么可能?我见你睡得正香甜,不忍心叫醒你,便独自出来望望远山的风景。我背你回去,洗个热水澡,一会我们去深山中望风景,好不好?” 林诗宜双臂环住钟凯峰的脖子,身子紧紧贴在他宽广的后背上,一瞬间便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雨后的山中,澄明碧静,空气湿润甘醇,天蓝的透底,云白的高洁,有那么一片天空飘满点点云丝,像是鸟儿丰满羽翼下的洁白绒毛。俩人正走过一片开阔的山间草地,多是一些半枯黄半衰绿的衰草和零散的几点低矮的灌木丛。衰草叶上大多拖着细密的雨珠,人走过鞋袜微湿。钟凯峰看着小心翼翼的林诗宜,笑道:“我背你过这片草地,等到了那边的山林,你再自己走,怎么样?” 林诗宜摇摇头,说:“我可没那么娇气,别忘了我可是在小山村中长大的,这点雨珠远比不上清晨山间的露珠。” 钟凯峰带着疑惑的目光,又只能赞同的点点头 ,嘴角拂过一丝笑意。 对面的山坡,树木茂盛,一片碧绿。俩人走入树林里一条宽阔的林间小径,一旁是纵树与松树,另一旁是长着老橡树的林间开阔地,地势很陡。这里不同于刚刚走过的哀草萋萋,仍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知名的常绿草丛,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野花,还有时不时蹦过的小虫子都彰显着这里的与众不同。一株藤蔓挂着丰满硕大的绿叶,一直攀爬到一棵野山楂树上,层层咂砸,密密麻麻,开出铜绿色的小花儿。而山楂树上挂满红彤彤的小果子,泄了一地,藏在草丛中,与各色野花遥相呼应。 一只野兔正在深密的常绿草丛内悠闲的啃食青草,听见响动,迅速逃跑,倒是吓了林诗宜一跳。钟凯峰扶住她,笑道:“要不要将它逮住,找个山涧烤肉?” 林诗宜噘噘嘴,说:“我才不要看这么残忍的场景。” “好,那以后只有我做那个残忍的人做好了端给你吃好了。” 这时山林深处响起一声悦耳的鸟鸣,揭开了山鸟“斗歌儿”的序幕。婉转清脆的鸟啼此起彼伏,漂浮在山林上空悠远绵长。鸟儿们“唧唧瞅瞅”在树冠上欢快的上下跳跃,洒下一阵白花花的雨点子,拍拍翅膀转瞬便消失在山林中。雨点打到林诗宜的头上,发丝沾上小而细密的雨珠,她一把撸下扎着马尾的发绳让长发自然下垂,飘散在山风中风干。她突然转了个弯向林间开阔地奔去,对着朝阳张开双臂。阳光照在她身旁挂着雨丝的草叶上,闪着白晃晃的微光。 钟凯峰望着瀑布一般的乌黑长发垂在纤细的腰间,几根发梢卷起在半空中圈了个圈又弹回去。这一刻他滤去心中所有的杂质,只剩一弯清凌凌的泉水,浑身上下神清气爽,根根毛孔都透着舒适。 处世安宁,岁月静好! 他第一次完全彻底的全身心投入! ☆、见不到你我便不回去 走进山林深处,雾气渐起。不一会儿工夫满山满谷的乳白色银粉粉将俩人裹住,俩人紧紧牵着手,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头顶上的青枝绿叶间鸟雀们在啁啾跳跃,滴下的水珠子冰凉冰凉的。钟凯峰感受到林诗宜冰凉的手,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林诗宜一个转身扎到他的怀中,俩人紧紧的相拥,倚靠对方身上的热度相互取暖,直到云开雾散,金色的阳光经过繁茂枝叶的层层过滤,倾泻下点点跳跃的斑辉,俩人才又牵起手来慢慢奔向山顶。 俩人坐在山顶,阳光照耀着林海,碧绿透亮。四周的林木,青翠苍郁,无边无缘。从山顶仰望这苍莽的王国,只见白云悠悠,团团滚滚,像放牧在山林上空舔食着树梢的雪白的羊群。而对面山脊上的一线树木,则镶嵌着阳光的金边,映射出一道弧形的拱门,无比闪耀,像是秘密圣地的入口。 分卷阅读79 钟凯峰宠溺的望着倚在肩头的女友,又转头望着林海,说:“每次不开心时我便会来这里,一见到这的林海我便觉得自己瞬时间充满了力量,好似张开双臂便可以将这里收入怀中。” 林诗宜抬眸望他,问:“那么说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了,要不然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是带你来的,我希望我可以令你开心,可以给你幸福。” 林诗宜垂目,低声说:“我没有不开心,跟你在一起我很满足,很幸福。” 钟凯峰苦笑一下,说:“如果我不能令你忘记过去,你不会真正开心。” 林诗宜躲闪着欲言又止:“我、、、、” 钟凯峰双手扭过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说:“我没有逼你这么快忘记过去,我只希望你自己能主动从过去中走出来。” 林诗宜沉默不语。 钟凯峰心下一沉,赶忙转移话题,说:“翻过那座小山坡,坡脚下有一小片独特的湖泊,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林诗宜点点头。 俩人很容易便翻过小山坡,顺着缓坡下到坡底。一弯清凌凌、蓝盈盈的水,一棵挂满灿烂黄叶的银杏树。与其说是湖泊倒不如说是一大片不规则形状的水洼。水面上除了飘着几片银杏的叶片,只生着一株荷花和一朵睡莲。 林诗宜站在水边,微笑道:“我见过壮观美丽的满山银杏树和满塘的荷花,只是美则美矣,看久了便给我一种窒息的压迫感,相比较这里,我更喜欢一支独秀的孤傲清灵之美。” 她说完转头看钟凯峰,只见钟凯峰正一脸紧张的低头回着短信。好一会儿才抬头问:“诗宜,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这里。” “那以后我们常来。” “不如今晚我们住这里吧!” 钟凯峰面色一暗,犹豫下吞吞吐吐的说:“诗宜,我、、、明天、、、” 林诗宜低头沉默几秒,然后抬头微微一笑,说:“没事、、迟早要回去的吗!” 说完她又将视线转向水洼。 钟凯峰又低头看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俩人回到S市时已是午后。林诗宜拎着一大袋莲蓬回到宿舍,首先映入眼帘的又是横在门口的那把大锁,她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冷清的宿舍让她心里蒙上莫名的哀伤。她坐在书桌前摊开那一大袋莲蓬,一粒一粒的抠开来吃,也不去莲芯,淡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她烦闷的心绪稳定不少。她拿起书桌上的课本,开始做起老师布置的作业。如果她再不好好表现,这门学科恐怕真要挂掉了。只是翻看了半天书本,却一个字也没看懂。她烦躁的合上书本,走出宿舍,在校园里闲逛。逛着逛着不知不觉便走到紫色咖啡屋。她明明平时不喜欢咖啡,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就想要一杯咖啡。她还没到咖啡屋门口,远远的便看见钟凯峰和成薪并肩走进咖啡屋。她顿时愣在原地,大脑像白纸一般空白,嘴角却情不自禁的勾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只要他俩在一起画面便是那般美好。随后一个寒噤令她清醒,明明是夕阳的余晖暖暖的照着周身,可她却如坠冰窟。许久,她才挤出一个惨淡苍白的微笑,颤抖的掏出手机翻出号码却迟迟拨打不出去。她抬起眼眸望着眼前的路,发现路已经模糊不清,便转头向琉璃园的方向走去。 琉璃园外绿化带内的花卉透着由盛转衰的颓废气息,园内的月季却仍旧肆意热烈的绽放。林诗宜看着这些大朵大朵的月季花,粉的、红色、白的、黄的,单单缺少黑色。她突然想起于凡对她说的话,她喃喃自语着:“于凡哥,我不再任性追求黑月季,我会珍惜已经得到的,可是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直到华灯初上,林诗宜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她麻木的打开门上的锁,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发呆。她十指绞在一起,呼吸越来越凝重,便起身来到阳台。对面的男生宿舍多半未亮灯,只有少半透着朦胧的橘色灯光,还有寥寂的单薄身影。她惴惴不安的心突然又一沉。凯峰这时候在哪儿呢?她脑海里闪过今天在紫色咖啡屋见到的美好画面,却再也感受不到美好,只感觉自己心里慌乱到极点。她不能就这样失去凯峰,就算自己是“第三者”,就算最终要被抛弃,自己也不能不去争取。 她颤抖的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却一直未有人接听。她一遍遍的拨打,一次次的焦急失望,最终将扣在耳朵上的手机放下来。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但下一秒,她又拼命的摇着头,心里说着:“不,不行,是你先招惹的我,想抛弃我没那么容易。”她觉得浑身的血液纷纷拱向大脑,以至于脑袋随时会炸裂。就在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发泄恐慌时,眼前突然涌过一股巨大的血柱,旋风般冲撞到崖壁上又迅速的滚落,流下点点殷红。她浑身霎时冷寂,手机从手心中滑落,“哐当”一声落地。她瘫坐在地面上,理智渐渐回来。许久,她才起身跑出宿舍,来到街面上,伸手拦了出租车。 林诗宜打车来到S大,在S大校园里瞎撞,她在寻找着男生宿舍。S大真的不是一般 分卷阅读80 的大,她这个路痴,不一会便迷糊了,再加上她心乱如麻,哪有心情看路。一抬眼她发现面前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张长椅便上前坐下。她给钟凯峰发了一条短信:“我在你们学校小公园等你,如果见不到你,我便不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林诗宜望着眼前来来去去的行人,心里的灰暗地带越来越重,特别是见到一对对的情侣从自己面前挽着胳膊翩跹而过时,心里便像针扎似的痛。夜渐渐深了,她仍旧呆呆的坐在长椅上痴痴的望着,盼着、、、、、路上的行人依稀少了,耳边也安静下来,少有的几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的赶着路。小公园的路灯突然熄灭了,四周立刻黑下来。她已用泪水彻底将自己湮灭,蜷缩着躺在长椅上,身上彻骨的冰寒。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她坠落到悬崖下,漂浮在空中许久许久,才扑通一声掉进冰冷的湖水中。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马上便要窒息,而她的双手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就像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着她的意识。 ☆、温馨小屋 第二天凌晨,钟凯峰在高级私人会所里醒来,他眯眼望了一下正倚在沙发靠背上睡熟的成薪,心里涌起一阵怜惜!昨晚成薪向他哭诉了半宿她那个仅大她两岁的后妈的匪夷所思的所作所为。他起身将成薪散落在沙发上的风衣盖在了她的身上,又走到衣架前,摘下自己的上衣,随手掏出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手机一片黑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他打开手机,发现还有两格电呢,不应该自然关机。这时手机收到两条短信,他打开短信迅速浏览了一下,心里顿时一紧,迅速的离开会所,以飙车的速度赶往S大。好在凌晨的街道上没几个行人,要不然照他这速度怕是要闹出人命。他将车开进S大的校园,直奔林诗宜所在的小公园。他一眼便望见长椅上蜷缩着的那个弱小的躯体,身子还在不停的微微抖动。他的心立刻揪在一起,生疼,赶忙将自己的上衣脱下盖在她身上,横着将她抱起。 林诗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钟凯峰怀里,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钟凯峰看着她冻的黑紫的嘴唇,有种想杀了自己的冲动,轻抚着她的半边脸颊说:“怎么会呢?永远没有那个可能,除非你不要我了!” 车子在冷清的街道上飞驰了十几分钟后,最后驶进嘉实小区。林诗宜睡的迷迷糊糊的,被钟凯峰一路牵着走,只要跟他在一起就算是去地狱的路上她也能睡的很安心。林诗宜饱睡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小床上,她下床偷偷打开房门,发现了钟凯峰忙碌的身影。他一手端着一盘面包片,另一只手端着一盘煎鸡蛋正往餐桌上放。她悄悄来到他身后,双臂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身。 钟凯峰扭过身来,轻轻抚摸着她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皮,带着歉意说:“昨晚上、、对不起,我、、、、” 她赶忙将食指竖在他的唇边,示意他噤声,她其实挺害怕他说出真相的,现在他就搂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就足够了。 钟凯峰轻笑一声,柔声说:“这套小房子还满意吗?” 林诗宜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单元房,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正是她喜欢的简约而不简单的风格,大小正适合小两口住。于是满意的点点头说:“很喜欢。”不过转瞬她便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绯红,只听他说:“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小家。我总感觉你缺少安全感,小房子能给人踏实安心的感觉。” 林诗宜只觉自己的耳根都泛着红,窘迫的低着头。然后又听见了他的声音:“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一会吃早餐。” 她走进卫生间的浴室,站在莲蓬下,温热的水流瞬间漫步全身,将昨天的酸涩心情和冻了一夜的寒冷顿时冲洗去一大半。她洗完澡后穿着白色的浴衣走出卫生间,才想起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她对着钟凯峰向上扯了扯浴衣的领子,问:“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办?” 钟凯峰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身,说:“跟我在一起穿着浴衣不是更好!” 林诗宜要挣脱他的怀抱,但他紧紧地抱着就是不肯松手,她也就放弃了抵抗。他在她耳边小声说:“什么时候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她迟愣了一阵,有些费力的抬起眼皮,对周围的一切又环视了一圈。这的确是她喜欢的小家,而且小家里还有她的爱人,俩人可以朝夕相处、、、、她想着心里不由的泛着甜蜜。可是未婚同居、、、、、她不敢再想下去。未婚同居,对于她这个从小生长在小山村里的女孩来说,在情理上难以接受。但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足以令她丧失理智,不顾一切。于是在他殷切的眼神中,她羞涩的点头应承了同居一事。 钟凯峰先是独自到商场里给林诗宜随便买了一身运动装,然后等她换好衣服俩人便开车来到她的学校收拾行李。当林诗宜回到宿舍时,只有范台西一人正趴在书桌前看着书,她忙站起身来看着她。林诗宜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就你 分卷阅读81 自己在呀?” 范台西点点头,仍旧静静的凝视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想开口问什么,却又张不开口。林诗宜当然明白范台西心里的疑虑,自己昨晚一夜未归,中途手机又没电,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但她不想解释昨晚的事情,下意识的躲避着她的目光,转头说了一句:“我打算、、、搬出去跟凯峰一起住。” “什么?” 范台西足足愣了五秒钟才蹦出这两个字。 林诗宜开始快速的收拾行李,她在极力躲避着范台西担忧的目光,等收拾完行李,她低着头对她说了一句:“我走了。”也不等对方反应便拎着拉杆箱向宿舍门走去。 “等等。” 范台西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诗宜背对着她,站住了脚步。 “你再考虑一下。” 林诗宜回过头来,嘴角淡淡的向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台西,感情的事、、、你懂的。” 范台西立刻语噎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步步远行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宿舍,关上了门。范台西是个思想活跃的女孩,她并不反对未婚同居,也不认为一起同居过就必须要结婚。但这些对于林诗宜不同,她是个思想保守的女孩,她跟男朋友同居的目的奔的是婚姻。可是钟凯峰承诺的婚姻到底有多大可信度?范台西深深呼吸几口,心里的罪恶感又加重了几圈。 林诗宜跟钟凯峰到超市买了许多居家过日子的日常用品。钟凯峰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只对生活必需品,柴米油盐酱醋茶感兴趣,像其他女孩子感兴趣的护肤品、化妆品,她连正眼都不瞧一眼。他很难相信她那嫩滑细腻的白皙皮肤是纯天然的,就算是爹妈给了一副好皮囊,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招人妒忌吧!你好歹也假装热衷保养一下吗! 林诗宜开始布置起自己的小家。她将超市买来的物品一一归位整理好,又将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置在了衣柜里。她又到客厅里问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钟凯峰:“你的衣服怎么还没拿来?” 钟凯峰好像恍然大悟的站起身来说:“我的衣物基本都在酒店的包房内,我们现在开车去取吧。” 等从酒店取回了衣物,汽车开到小区门口,钟凯峰说:“我下午还有课,你先回去。” 林诗宜听了脸色立刻暗淡下来,她一声不吭的拎着行李箱下了车。钟凯峰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心虚,赶忙追下车,对着即将进入楼宇门的林诗宜大声说:“我会准时回来。” 林诗宜转过头来,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说:“好,我等你。只是、、以后别再骗我,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坦诚相待,好吗?” ☆、居家女人 晚上钟凯峰推开了家门,林诗宜从沙发上跳起来,几个大步扑到了他的怀里。 钟凯峰扭头看见茶几上摆着几盘家常菜、两碗米饭和两双筷子。他惊喜的问:“你还会做饭?” 林诗宜点点头,带着幸福的笑:“我就是自己瞎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钟凯峰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俩人愉悦的吃饭,钟凯峰没想到林诗宜烧的菜虽然看着不那么色香味俱全,但吃起来很有家的味道。 吃完饭后,林诗宜洗完碗,回到客厅看见钟凯峰怀里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她淡淡的望了花束几眼,伸手接过,问:“送给我的吗?” “要不然我拿回来干什么?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暴殄天物,又浪费金钱!比起华丽包装过的花束,我更喜欢遍布山野的野花野果。” 钟凯峰想到了那枚山桃核,心头闪过一丝危机感,笑道:“那就别浪费了它,去泡个花瓣澡。” 林诗宜点点头,又听见:“你去把花瓣摘掉,我先去洗,洗好去卧室等你。” 林诗宜心不在焉的摘着玫瑰花瓣,脑海里却是山坡上紫色的铃铛花儿。还有于凡。突然间手指间的刺痛,让她本能的缩回手。她看着血涌出皮肤在指尖凝结成一滴细小的血珠,她将手指放进嘴中吸允,泪慢慢流下来。 “于凡哥,我没有退路了。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即便是飞蛾扑火,粉身碎骨、、、、就像我当初义无反顾的爱你一样。如果这次也是一场悲剧,我希望所有的不幸都报应在我一人身上,不要牵扯他人。我还是有胜算的,是吧,于凡哥?我上次惨败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丽珠,钟凯峰心里至少是有我的!” 第二天钟凯峰送林诗宜回学校上课。来到教室才发现来早了,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将课本放在课桌上,走进卫生间,将自己关在隔断里,默默的低声抽泣。昨晚她失去了女孩最宝贵的东西。她原本是想将它留给新婚之夜,但是害怕失去做出的妥协令她身不由己。她越想越伤心,由最初的低声抽泣渐渐变为大哭,到后来放声大哭,好在这段时间都没人来卫生间。 李书宁和冯浩儿一起来到教室,林诗宜尴尬的朝她们笑笑,三人坐在一起。 分卷阅读82 冯浩儿扯着林诗宜左看右看,好像她刚刚从战场上撤退回来一样。 李书宁一脸暧昧的问:“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林诗宜将脸别到一边不去看她,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李书宁又笑着说:“你们速度够快呀,我和唐浩还打算这两天去租房子呢!”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林诗宜迫不及待的奔向学校门口。她约好钟凯峰在门口见面。她远远的便看见公路对面,不仅站着钟凯峰,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婀娜多姿的美丽身影。她顿住了脚步,遥望着对面的两个人。成薪一脸凝重的说着什么,钟凯峰侧身倾听,时而轻轻点头,时而怜惜的望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夕阳橘色的光辉下,俊男美女,美丽得不像真实的世界。 “是老天爷都嫉妒了,所以要拆散他们吗?” 林诗宜不自觉在心底发出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瞬间心像被狠狠的剜了一刀,生疼。以前钟凯峰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时,她可以向他们投去或羡慕或妒忌的眼神,也可以真心的夸赞一句,俩人真般配。可现在钟凯峰是她的男人,经过昨晚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装作淡定从容的向对面走去,虽然心里不停地打着鼓点,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撑下去,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她现在必须要宣誓自己的主权。钟凯峰发觉到她后,跟成薪尴尬的笑笑,然后将视线转向林诗宜。 成薪一脸明媚的说:“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优雅的转身,向学校的大门走去。 林诗宜转身一脸黯然的望着那个美丽的背影,心里一阵阵阴暗。自己竟然跟那个背影都没有可比性!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钟凯峰到底怎么想的?她猛的扭过头来,一脸愤然的望着他。 钟凯峰心虚的笑笑说:“我们回家吃晚饭,还是外面吃?”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我、、跟成薪就是无意间碰见。分手了总不能是仇人吧?” “我是想让你解释、、为什么放弃成薪而选择我?” 钟凯峰愣了楞,牵起她的手,讨好的说:“好了,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之后的几天里,钟凯峰一直呆在家里,他将画纸拿回了家,在林诗宜的陪伴下,他游刃有余的创作着一件又一件令自己满意的作品。而林诗宜则每天独自下楼去买菜做三餐,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去外面吃饭了,如果不是必须,她只想赖在家中不出门。她成了名符其实的居家女人。 ☆、女友的秘密 钟凯峰刚从教室走出,便接到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便匆匆赶向自己的汽车。男人早已等候到他的车旁,他开启车门,俩人上了车。男人递给他一个档案袋,说:“你要的详细资料都在里面。” 钟凯峰打开档案袋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说:“等我看完,没问题的话我将剩下的尾款打到你的账户上。” 男人点点头下车离开。 钟凯峰迫不及待的仔细的翻看起手中的资料,一份调查报告上简明扼要的概括了林诗宜十九年的生平事迹以及详细的家庭背景和接触的人物群体。报告中客观的记录了寇丽珠坠崖事件的背景,以及对村民探访的谈话,也说明了由于于凡的坚持导致没有警方介入调查,最终是意外或谋杀没有定论。还说明了寇丽珠左脚踝处有一只蓝色蝴蝶形状的胎记,所以村中的同龄人都喜欢称她为蓝蝶。报告的最后提到了林家在A市的小型家具厂,现在举步维艰,已到了快要破产的边缘。还简单的一笔带过了林诗宜与徐致远的短暂恋情,只是没有提到分手的原因,还说徐致远现在跟另一位女生再交往。看来也有私家侦探不能启即的秘密,例如人的心思。资料后面还附了一大沓照片,钟凯峰匆匆翻看了几眼,他只认得于凡、徐致远和范台西。他呆愣了很久,轻轻的叹口气,头仰在车座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与迷茫。他烦躁的随手拿起车前档上放着的一盒香烟和一只打火机,将烟叼在嘴里,迅速的划开火机点燃香烟,很硬性的猛嘬了一口,呛得他直干咳,他又烦躁的将烟熄灭在车内的烟灰缸内。他其实根本不会抽烟,香烟放在车里是跟朋友在一起装装样子的,省的让那些富家子弟嘲笑他是“外星人”。 天色很晚了,钟凯峰才拖着疲倦的心情回到了小区。他刚一下车就看见林诗宜巴巴的等在楼宇门口,他今天郁闷的心情顿时减去了一半。林诗宜像只小鹿似的直撞到他怀里,他拥着着她上楼。她撒娇的抱怨着:“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开着车,不方便接听。” 林诗宜早已将饭菜摆上了饭桌。钟凯峰望着一尘不染的小家,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他害怕这个女人终有一天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紧紧的拥着她。她说:“好了,先吃饭吧,我都快要饿死了。” 之后的一断时间,钟凯峰只要没课便呆在家中,有课也是上完课便急着赶回家。而林诗宜基本上都不出门,连专业课都懒得去上。这天晚上,她正腻在钟凯峰的怀里看电视,李书 分卷阅读83 宁打来电话告诉她说如果她再不去上专业课,可真要挂科了。她对于挂科还是比较惧怕的,所以明天打算去上课。 第二天,林诗宜早早的便起床准备去学校上课。她出门时钟凯峰还赖在床上。她坚决不让他去送,起床也没事,便想着一直赖床到她回来。 林诗宜打车到学校,花了将近二十块,不免有些心疼,想着以后常来上课还是乘坐公交车比较实惠。她只有一上午的课,上完课,便准备回家。她慢慢的向校门口走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校门口一闪而过,她迟楞了几秒赶忙大跨步的追出去,可他已消失不见。 “于凡哥,是你吗?你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难道我一直都生活在梦里吗?”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难道钟凯峰也只是我的一场梦吗?” 她顿觉心口一阵闷痛,赶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区。到了家,钟凯峰还没起床,她迅速的换上睡衣爬上床静静的卧倒在他身边。她枕上他的胳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很久没有出现的小木屋又悄然潜入林诗宜的梦里。她愉悦的望着木屋前开着的大片月季花。这时寇丽珠跟于凡牵手从山间小路走上前。林诗宜小跑着拥住寇丽珠,开心的说:“丽珠,见到你好开心。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找到我的爱情了。你跟于凡哥的婚礼可不可以晚些,等等我,我们一起结婚、、、、”突然林诗宜感觉哪里不对,却又实在想不出。只见寇丽珠挣脱林诗宜的怀抱,后退几大步,扭头看向一旁。林诗宜循着她的视线,看见于凡手里握着一朵黑月季,一脸哀伤的望着她。她瞬间迷茫了,脑袋里混乱不堪,混沌的说:“黑月季?世间怎么会有黑月季?” 于凡说:“黑月季是我寻遍深山为你找到的订婚礼物,可是你却爱上了别的男人。” 林诗宜愣了很久,迷茫的笑了,说:“于凡哥,你跟丽珠订婚了,你忘了吗?” 于凡突然愤怒的说:“是,我是跟丽珠订婚了,可是你却把她推下了山崖。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现在为什么跟别的男人同居?你是想逼我死吗?” 眨眼间,于凡便身处寇丽珠坠崖的山崖边,跃身跳了下去。 林诗宜顿觉天旋地转,嗖然间世界只剩白茫茫一片,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喊一声:“于凡哥,不要、、、、” 钟凯峰身子微微一颤,心猛然间抽痛。他轻轻的侧起身子,望着怀中的人儿,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这些天他心里极其的矛盾,他认为既然怀疑寇丽珠坠崖事件不是意外,那么为何不让警方介入调查,最终还她一个清白?背负着这样一个污点,对她的人生会产生多么不利的影响!甚至对他们今后的婚姻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虽说他们钟家不一定非要求自己的独生子选择一门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钟家的准儿媳要身世清白,人品端正。可是转念一想心底又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警方介入调查,万一真的是谋杀、、、、、、、那么,是于凡有意保护? 想到这里他更郁闷了,无声问道:“你到底有多爱他,为了他真的不惜去杀人?”他没敢再想下去,起身刚想将胳膊从她的身下抽出,便看见她的眼角涌出两行清泪。他望着她紧锁的眉头,炉火中烧,愤愤的想:“在我的怀里你都能喊出他的名字,你当真爱的这么深?那我又算什么?” 林诗宜醒来后,发现钟凯峰不见了踪影,急忙拨打了他的手机,电话是一个陌生男人接听的,说钟凯峰喝多了,现在正在休息室休息呢。她心里既紧张又失落又生气,但嘴上客客气气的道谢后挂断电话。她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夜深了,他仍旧没有回来,她再次拨打他的电话时半天无人接听,她便一直打,但一直都未有人接听。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便带着沉重的呼吸,穿着单薄的睡衣冲出屋门,跨入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键。她来到小区门口,站在路灯下,望着街道上稀稀疏疏的疾驰的汽车,心里一片茫然。要到哪里去寻找他呢?索性沿着门口的街道向前走,直走到街道的尽头才又原路返回小区门口,坐在花圃的池壁上。冷风阵阵吹来,她抱紧双臂不停地抖动。如果他不回来,她今晚是没有勇气独自回到家中的。她拿出手机又拨打了一遍他的号码,这次电话接通了,钟凯峰的声音传来,一个劲的道歉,说朋友聚会喝多了一直睡到现在才醒,马上便动身回去。她只“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她早已不再生气,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她什么都愿意原谅。半个小时候后,钟凯峰的车停在她面前。俩人回到家里,他用火热的身子暖着她冰凉的身子,心里泛起阵阵内疚与心疼,他向她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她紧紧的环住他的腰部,好似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过了很久她才意识到:“你喝酒了还敢开车?” ☆、两颗水晶心 范台西打开阳台的门,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下雪了,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阵阵冷凝凛冽的气息钻入鼻孔,令人格外舒畅,她愉悦的舒展了一下腰身,便打电话给徐致 分卷阅读84 远。徐致远接听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范台西兴奋的声音:“还没起床吗?你来阳台向外望望。” “哦。” 当徐致远来到阳台上,发现了飘雪的世界,那头的电话里范台西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操场上见吧。” 徐致远匆匆披上外套来到操场。操场上除了厚厚的积雪和自己的一串脚印外没发现任何人。他巡视着四周,找寻着范台西的身影。忽然一片耀眼的红飘进了他的眼底,紧紧的吸引着他的眼球。当那一片红站在他面前时他恍惚在梦里,记忆如同碎片一般慢慢的拼接起来。 两年前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午后,徐致远坐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里跟自己喜欢的女孩短信聊天。他正苦恼着怎样将她由好朋友变成女朋友。俩人聊得火热,手机几乎都要着火炸掉了,就当他发觉自己的手机就要没电时,急忙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甜美的声音:“喂,怎么不短信了,直接改电话了?” “因为、、、想听到你的声音。” “是吗,现在你听到了可以挂电话了吧?” “唉,别、、我、、、、” “我就说人是很贪心的,听到声音又想见到人,我说的对吗?” 徐致远心“砰砰”跳的很厉害,一时无言以对,僵在了那。此时一片耀眼的红飘进了他的视线、、、、、、、、 徐致远从记忆的碎片中回到现实,他望着眼前的范台西,眼眸中闪着泪花。 “这还是那件羽绒服吗?” 范台西点点头:“两年过去了,好像一切都在变,就连这件羽绒服也在变化!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二次穿它。” “是呀,一切都在变化,我们差点也被分隔在大洋的两面。” “世界在变!你在变,我也在变,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只是我变得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浓,你呢?” “我、、、” 徐致远哽咽着没有说出话来,其实他对她的感情一直如旧,只是他跟林诗宜的这段小插曲令他面对范台西时有些无地自容。 “自从被父母软禁在家里时,我用绝食来抗争。在我每次要快坚持不下去时,我的脑海中便会产生一个画面。我们都身负重伤躺在一片荒凉的沙漠中,我们相隔很远,我艰难的爬向你,身上很快便被磨出了血泡,血大片大片的滴下来,染红了身下的沙子。虽然是臆想但我分明感觉到好痛,痛到没有一点力气,但我一刻也不敢停留下来,我怕等不到抓住你的手我便会先死掉,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死我也要紧紧牵住你的手。” 徐致远已泪流满面,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 “致远,答应我,无论我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都不要轻言放弃,好吗?” 徐致远重重的点点头。 范台西的头紧紧的贴在他的心口,嗅着他的味道,心中立刻踏实了不少,但转瞬不安又袭上心头,她抬起头仰望着他问:“我送你那块紫水晶呢?” “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你知道那两块水晶是一对,弄丢一块是很不吉利的。”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人在害怕的时候就会迷信。” “对不起。” “我不想只听到对不起,你明白的。” 徐致远淡淡的点点头:“我会努力的,但我想我再也不敢给任何的承诺。” “为什么?” “谁也不能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 “用不着预测,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是尘土,而我最终的归宿是与你共同湮灭在尘土中。”范台西坚定的说。 徐致远从衣袋中掏出那块紫水晶,范台西愕然的望着他。他说:“它本来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是有人捡到还给我的。” 范台西问:“是谁捡到的?我们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是他(她)造就了我们的第二段姻缘。” 徐致远答:“林诗宜。” 范台西愣了好久,脸上才泛着尴尬的笑意,小声说:“你是不是感觉我讲了一个大笑话?” 徐致远说:“台西,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但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承诺而是因为爱,真正的爱情可不是一个小物件可以左右的了的。”说着他将紫水晶扣到她的手心中。“还给你,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范台西看着他,她想在他的眼睛里寻找答案。她看见他黑色的瞳孔中有着她清晰的样子,欣慰的笑笑说:“那我们将两颗紫水晶变成两颗心吧。”她望着徐致远诧异的表情,笑着从衣袋里掏出另一块紫水晶说:“我们堆两个雪人,用紫水晶做心吧。” 徐致远微笑着点点头,俩人相拥走进没有人踩踏过的雪地里,徒手滚起雪球。 钟凯峰将车子停在小区内。林诗宜坐在副驾驶座上放下车窗玻璃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掌心里,片刻便融化成水汽,瞬间消逝 分卷阅读85 ,独留一片寒气证明它曾经存在过。林诗宜伸向车窗外的手冻的有些麻木,便缩回车内,放在嘴前不停的吹着热气。钟凯峰一把拽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心疼的说:“都这么凉了,才知道缩回来,你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爱惜自己?” 林诗宜不以为然的笑笑说:“没事的,我是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没这么娇贵的!山里很冷的,以前下雪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过深山里呢!山上的小路都被大雪覆盖了,是于凡哥用脚楞淌出一条路来让我走。”她说完淡淡的笑了,一晃神才觉出不对劲,转头对上钟凯峰那张挂满冰山的脸和泛着怒气的眼睛。他甩开她的手,转手握着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启动起来。路上的积雪大多已被清除,只剩下新落的一些雪芽,对开车并未造成影响。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阴沉着脸,跟窗外灰暗的天色遥相呼应。她窘迫的望着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后他才慢慢的开口说:“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 林诗宜茫然的望着他,使劲摇着头。 钟凯峰苦笑一下说:“你摇头代表什么意思?如果他哪天来要带你走,你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是吗?” 林诗宜坚定的说:“不,我不会离开你,就是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 钟凯峰轻轻咬了一下牙齿,呼出一口气,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立刻疾驰起来,然后有些愤恨的说:“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这些话。” 于凡独自站在松柏坡上呆呆望着大雪压松枝的美景。这时在他视线中飘进一抹人影,正慢慢的向他靠近。陈粉儿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陪他静静的欣赏着雪景。于母见这几日儿子像丢了魂似得,整日除了吃饭便是睡觉要不然就是独自躲进深山中,便委托陈粉儿来劝导儿子。其实陈粉儿心里明白,于母是在有意撮合他们。她终于耐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没能把她追回来?” 于凡一直呆呆的望着地上厚厚的积雪,什么也没说。其实陈粉儿心里明白,凭着林诗宜对于凡的狂热,别说是于凡亲自去追,就算是林诗宜得知于凡对自己有一丝半点眷念的消息,也早巴巴自己赶回来了。造成现在局面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林诗宜有了别的男人。于是她接着说:“你都已经证实过两回了,难道还不死心吗?” 于凡听后扭头诧异的望着她。他的确去过S市两回,对外都是以去县城办事为由。母亲也只知道他去过S市一回,而陈粉儿竟然知道他去过两回。看来她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第一次他眼睁睁的看着林诗宜上了一个男人的轿车后便心如死灰,要不是寇丽仁一直开导鼓励他追回林诗宜,他怕是早就活不下去。第二回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林诗宜带回来,却发现她跟已经跟别人同居。此刻的于凡既悲伤又无奈!林诗宜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是自己伤她太深?还是她根本没有真正爱过自己? 于凡对陈粉儿说:“你们不用挖空心思劝我,我是不会放弃的,除了诗宜我谁都不娶。” 松柏坡上寂静无声,偶起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簌簌拂过人的面部,飘向更远处。下坡处,寇丽仁的孤坟被白雪覆盖的严严实实,孤傲的矗立在苍茫的大地。如不是知晓,根本认不出那是一座坟墓。 陈粉儿尴尬的笑笑,说:“如果你不是跟丽珠订婚,林诗宜也作不出那么大的祸事。除了她的血亲,只有你跟丽珠最惯着她。” ☆、昙花与焰火 钟凯峰走到校门口的车旁,刚想开门上车,便见成薪泪光盈盈的向自己走来。他开车门的手突然顿住,颇为紧张的望着她。成薪直接扎进他的怀里,他心里一乱,想要推开他的手突然变得十分无力。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林诗宜看的清清楚楚。她先是一阵愤怒,刚想上前,腿突然软下来,反而是慌乱的躲到暗处的一棵大树后,背靠在树干上,眼睛一直看着地面,内心惶恐,身子瑟瑟发抖。好久,她才猛然扭头透过棵棵粗壮的树干,遥望着S大校门口。俩人已经消失在视线内,她微微松一口气,重新靠在树干上,掏出手机,犹犹豫豫的拨通了钟凯峰的电话。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你下课没?” “我、、、”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你下课。” 没等那边说话,林诗宜便挂断了电话。就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自己难过到极点,泪像倾泻的洪水般涌出来。脑海中闪现出不愉快的过往,丽珠悬在山崖上,她牵不住她的手,于凡对她的冷漠,村民对她的蔑视和敌意。还有,她无论怎样努力都得不到钟凯峰的整颗心。 林诗宜透过泪帘模糊的望着S大的校门口,她正在心里赌着一口气,看钟凯峰会不会为了自己抛下成薪回来。可是没过几分钟,她便害怕起来。她冲出街道,横冲直撞的过马路,导致许多辆车紧急迫停。有不少司机探出头来,愤怒的喊叫着什么,她一概不管。她直跑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来,发现自己到了不熟悉的环境。这时有电话打开,她抬手看了一眼,便按下了关机按钮。伸手召来一辆出租 分卷阅读86 车,去了火车站。 林诗宜像丢了魂似得回到了姑姑家,无论佳佳怎样挑衅她,她都不没有多少反应,只是拿着遥控器胡乱的调着电视频道。一家地方电视台正在报道“城市地产”和“钟式地产”联合开发“青苹果之城”项目,这是一个专门为刚结婚的年轻人设计的小户型房产。 “又是这两家地产,除了这两家别的地产商都死光了吗?”她愤愤的说道。 佳佳惊奇的望着她,片刻后笑了:“表姐您成天日理万机,像这样的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同行不是冤家吗?怎么他们俩家就总要联合起来呢?” “两家有联姻吗,迟早会是一家。不过现在也没准了,城市地产的老板成百山的夫人生了个男孩,就算是两家联姻了也并不成一家了。” 林诗宜惊奇的说:“都这么大岁数了,干嘛还非得生个男孩?女孩不也一样延续血脉吗!” “不是原配,原配早在几年前就病死了,他这个新夫人比她女儿都大不了几岁。” “什么、、、?” 林诗宜迟楞了半天,一股酸水在五脏六腑里剧烈的攒动。原来成薪、、、、她无声的叹口气,惆怅的闷气郁结在胸口久久挥之不去。她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有个同学他爸是成百山的副手,所以对他们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我还听说成白山那个女儿长的、、、、、”他翻着眼皮想了半天,许是实在找不出美妙的词语形容便说:“那美貌简直了、、、真是便宜钟家那个小子了!向我宋佳这般文武双全,举世无双,貌似潘安的俊俏模样,也只能望门兴叹了!哎!下辈子我还是算计好时间再投胎吧!” 林诗宜愤愤的听完表弟一顿夸张的叹息,只说了一句便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你或许还有机会。” 佳佳诧异的望着姐姐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姐姐一向不关心别人的事,怎么也开始妒忌才子佳人了吗? 佳佳电话约姐姐到楼下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姐姐下楼去赴约,刚出楼宇门,一片焰火绽放在头顶的天空。 佳佳蹦蹦跳跳的窜到姐姐面前,嬉皮笑脸的说:“喜欢吗?我们班男生都是这么哄小女生开心的,超浪漫的。” 林诗宜转身便要向回走,佳佳嬉皮笑脸的拦住姐姐说:“我还没遇到心仪的人,只能拿姐姐你先练手了,怎么样?恰到好处吧,你一出门焰火便绽放在你头顶的天空!我真是个天才呀,哈哈、、、” 佳佳弯腰大笑着,颇为自己的成果感到骄傲。当他还沉浸在自我陶醉时,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焰火有什么浪漫的?短短的几秒钟生命就结束了,还搞得那么轰轰烈烈,是恐怕没有人欣赏吗?就算有幸招来人观看,如果那个人只是来看热闹的根本不懂的欣赏照样也是徒劳。同样是短暂美丽的生命倒不如昙花,静静的开放,静静的凋零。它懂得真正欣赏它的人会一直默默的守护在身边。” 佳佳听着这莫名其妙的理论,半天张着大嘴,气氛的大声嚷嚷道:“姐,你这人也忒没劲了吧!你懂什么叫情趣吗?我真同情未来的姐夫,跟你这么个毫无生机的女人在一起,还不如一刀了断了自己来的痛快。”之后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难怪于凡哥在跟丽珠姐的妹妹解除婚约后还要另寻新欢,亏我还为你愤愤不平来呢!” “你说什么?” 林诗宜一脸严肃的质问道。 “没、、没什么?” 佳佳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这张嘴,转过头去,目光避着姐姐的目光。 “你说于凡哥又找了新欢了?”林诗宜侧目,斜视着佳佳。 “嗯、、、不过我不想跟你谈这个问题,我妈不让我跟你说,一会儿你犯起神经病来,我可吃罪不起。”佳佳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 林诗宜瞪大眼睛盯着佳佳,也不说话,令佳佳心里毛毛的。佳佳终于受不了她凌厉又探寻的目光,叹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前几天我妈回去看姥姥姥爷,就看见于凡哥总跟村里一个叫陈粉儿的姑娘在一起。听说于凡他妈超喜欢这个叫粉儿的姑娘,而这个粉儿也经常到于家去帮忙干活,就跟准儿媳似的。”说着偷眼观望姐姐的神情,见她还算平静便又试探着说:“唉,我说、、老姐,你节哀顺变啊!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您那,下回眼光放低点,别竟捡那抢手的,咱也的看看咱的实际情况不是!强扭的瓜不甜,何苦来哉!”他见姐姐仍然没有要发作的迹象,便开始肆无忌惮的调侃起来:“老姐,您也别怕您会终老闺阁,有表弟我在呢!表弟我拼劲全力也定会为您介绍一个貌似潘安、、、就差不多可以跟我这样相媲美的标志男人,跟您那绝对是绝配。” 林诗宜淡淡扫他一眼,转身离开。佳佳口中一边喊着“等等,一边拔腿追了上去。 梦中林诗宜又来到了小木屋前。今晚小木屋的周围是一片开败的月季花丛,一副颓败之象。突然在一瞬间,月季花丛复活了,干瘪的花朵儿又重新绽放在枝头。她欣喜的望着眼前的奇 分卷阅读87 迹,幸福的感觉洋溢在心间。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她的肩头,她笑着说:“蓝蝶,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我的幸福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不会找到你的幸福的。” “为什么?”林诗宜懵懂的眨眨眼睛:“连蓝蝶都已经原谅我了。” “可是还有人没有原谅你。” “谁?” 突然一阵龙卷风袭来,卷走了这里的一切。林诗宜像掉进了地球黑洞,黑暗无穷无尽的覆盖过来。在渐渐失去意识前她耳边只是不断的响着那句:“可是还有人没有原谅你、、、、、、、、、、、、、、、”。 林诗宜从梦中惊醒,稳定了下心神,才慢慢的坐起身子,后背靠在床头上。她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瑟缩着按开开机键。接连响起的短信接收铃音令她又紧张又欣喜,她翻看通话记录,密密麻麻的都是未接电话。 从短信的内容可以看出,钟凯峰真是急疯了,他要是再联系不到她,明天就敢跑到她的家乡去找她。 林诗宜窃喜,心里总算舒畅了些。思索了很久才回复一条短信:“我明天一早做火车回去。” 那边马上打来电话,她接听。 “你在哪?” “我在姑姑家。” “发给我地址,我去接你。” ”现在是半夜。” “那天我赶回学校门口没有见到你?” “可是我见到你了。” 那边紧张的叹口气,沉默一阵说:“成薪她、、、、我、、” “你明天去火车站接我吧。” ☆、一次机会 天色还早,天空还若隐若现的挂着浅浅的嫩黄色月牙。火车站的人流不多。林诗宜打着哈欠疲惫的走到火车站的出站口大厅,一眼便望见钟凯峰斜靠在出站口的栏杆上,显得有些落寞。见有人流涌出,便抬起头来寻找,正好撞见林诗宜走出。俩人四目相对几秒,他才上前牵过她的手,她平静的望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上前揽住她的腰身,说了一句:“走吧,带你去个地方。”俩人便向他的汽车走去。 钟凯峰将车开到了一栋独院的别墅前停下,笑着对林诗宜说:“我们一起下车,去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林诗宜好奇的随着他下了车,跟随着他的脚步进入别墅的院子,然后绕到后院,一间大的玻璃花房赫然出现在眼前。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姹紫嫣红,跟外面隆隆寒冬的枯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笑笑将手指按在花房的门禁上,门打开了。他轻轻的拉起她的手一起进入。 花房里的上百种花卉令人应接不暇,各种花香汇在一起就像置身于花海中。林诗宜扫视着眼前的壮丽景色,眼睛停在一片向日葵花圃上,阳光透过花房的玻璃,撒了一地的金黄,向日葵挺拔着身姿仰头对着灿烂的阳光。她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转头迎上钟凯峰炙热的目光,他正坐在入口处的秋千座椅上,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她忽然问:“难道你是想送我一屋子温室花朵吗?”语气里带着愠怒。 钟凯峰微微一愣,问:“你不喜欢吗?” “温室里的花朵!你想拿来比喻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钟凯峰眉头紧紧的凝在一处,不自然的笑笑说:“你想多了!我送给你的就只是这些花朵儿,不做任何比喻。” 佳佳的话登时响在耳边‘姐,你这人也忒没劲了吧!你懂什么叫情趣吗?’ “好吧,那我收下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转头望着那些可爱的向日葵,心底莫名腾起的那份不安终究还是没有消散。 从玻璃花房离开后,俩人到了一家快餐店,在沙发卡位相对而坐。林诗宜点了一杯奶茶和一份薯条,钟凯峰要了一杯橙汁。林诗宜低头吃着薯条,一直都显得闷闷不乐。 钟凯峰默默思索了很久,小心翼翼的说:“诗宜,我想跟你谈点成薪的事情!” 林诗宜心里突然漏掉几拍,脸色微微发白。她正用吸管吸食奶茶,听到男友要跟她谈前女友的事,没有表态,仍旧吸允着吸管,静静听他讲述了成薪的家庭背影以及成薪的现状和他对成薪的担忧。 林诗宜突然便冷冷的说:“有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后妈很悲惨吗?跟男朋友分手了就活不下去了吗?”说完她突然停下,心底分明听见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颓废的向沙发靠背靠了下去,心下不由主的默默说:“于凡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他跟丽珠订婚我会不会活不下去?他就一点也没担忧过我!这大概便是男人爱跟不爱的区别吧!”她心底嫉妒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心肠瞬间硬起来:“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自杀就自杀呗,没什么可值得同情的!无论她有几个后妈,她都是成家不折不扣的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她的父亲不是真正的喜欢她,可是虎毒不食子,总也不会因为跟你家联不成姻便要将女儿扫地出门吧!有多少人没有经过失恋的痛苦呢?!她跟我们这些人比起来,好的何止千万 分卷阅读88 倍!你知道小山村中有多少优秀的学生因为贫穷而失学吗?”她说完将头扭到一边,不想让他见到她眼睛里噙满的泪水。 钟凯峰听后,沉默许久,然后点点头,说:“嗯,你说的有道理,是我的错,我没有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找个时间我会带着你一起跟她当面讲清楚的。” 林诗宜扭头疑惑的望着他,当她触到一个坚定的眼神时,心里突然又自责起来。她既恨男人的多情,更恨男人的无情。这种矛盾的情绪令她喘不上气来。她将奶茶的吸管撤掉,端起纸杯,一口气喝掉奶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用右手从头顶向下顺了一遍自己散乱的长发,呆呆的望着餐桌很久才抬眼望着钟凯峰艰涩的说:“我知道成薪很无辜,是我拆散了你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认真想清楚、、、我跟成薪、、、你只可以选一个!” 林诗宜颤抖的说完,心里恐惧的要命,赶忙将手伸进薯条里,抓过一把塞进嘴里。什么叫味同嚼蜡,她现在是体会的无比透彻。 钟凯峰刚要说话,林诗宜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跑了出去。她打定主意,如果自己再一次被抛弃,她会装作微笑的安抚好大家,然后退学独自去流浪,死到哪里算哪里!这样就不会再给任何人造成伤害! 钟凯峰快跑一步追到快餐店门口扯住林诗宜的胳膊,将她拽到偏僻角落。她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无声的抽泣。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实在不明白,无论从各方面来论你都不会放弃成薪而选择我?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成薪。” “可你不是我。” 他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我承认我喜欢过成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有记忆后我便一直认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除了成薪还有台西,我没有跟别的女生有过过多的接触。以前我跟成薪之间的交往我以为就是爱情,可是自从我从小站的站台上见到一个与山水浑然一体的清灵气质的女孩,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心动,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林诗宜并没有因为他的坦白加深情表白而安心,仍旧自责的说:“可是如果我不出现你们会很幸福的在一起。” “没有如果,你已经出现了。我未娶,你未嫁,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我们选择在一起没有错。只是、、、我也想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你也要想清楚再回答我。” 林诗宜心里一惊,忐忑不安的等他开口。 “你的前任,我是说徐致远之前、、、、、、、” “徐致远之前我没有。” 钟凯峰疑惑的望着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需要你的坦白。 “是我一厢情愿,他从来没喜欢过我。” 钟凯峰眼眸暗了暗,问:“你怎么确定他从来没喜欢过你?” “他若是喜欢我就不会跟别人订婚、、、” 钟凯峰低头思索了一阵,才又抬头无比严肃的说:“他喜不喜欢你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对他、、、、?” 林诗宜脑袋木木的,看似不假思索的说:“我要跟你在一起。” 钟凯峰听后没表现出多开心,忧心忡忡的说:“别敷衍我!你要想清楚、、我是不是只是你得不到他的替代?” 林诗宜咬下嘴唇,突然愤怒的说:“你这么捕风捉影的怀疑我是想转移视听?明明是你一直跟成薪暧昧不清!你还是抓到我跟别人暧昧的证据再来跟我说事!” 钟凯峰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阵,说:“诗宜,我要你向我坦白一切、、、、”见她没有回答,又补充一句:“我想知道你当时到底有、、多爱他?” 林诗宜重重叹了一口气起来,眼睛飘向远处的绿化带,烦躁的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好,我可以不再提。只是你既然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那公平点,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并且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选择了我,就要一辈子,身心都要在我这里。如果你再反悔,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强行留在我身边。我不是恐吓你,我是认真的、、、、” 一时间气氛陡然诡异到极点,林诗宜脸色难堪的已经惨不忍睹。 钟凯峰带着自嘲的冷笑,说:“既然这样害怕,就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我先送你回学校,你冷静想清楚再见我。” 说完钟凯峰先行离开,林诗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慌乱惶恐到极点。她在心里无声的抗议着:“说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他又回过头来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她借机赶上他的步伐,牵起他的手,俩人一起静默的走向汽车。 车开到师大门口,停在路边。俩人一直没有说话。林诗宜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钟凯峰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一直望向车窗外。林诗宜手心覆上他的手背,静默几秒说:“非要这样吗?我不想回宿舍住。” “与其我们俩个都这么惶恐, 分卷阅读89 不如大胆的面对。诗宜、、、”钟凯峰一直望着窗外的目光转移到她脸上:“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感情是需要自己冷静的想清楚,可是感情又不是一个人的事,还需要、、跟、、当事人问清楚、、、” “我不要回宿舍,我要跟你在一起。”林诗宜完全忽略钟凯峰善意艰涩的提醒。现在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想赖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 “不行,诗宜,在我没有后悔之前你最好尽快离开。” 林诗宜愤愤的打开车门,下车前小声说:“不就是想支走我,然后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选谁!我成全你,但你要公平点。在你做出选择前,你不许去找她。” 钟凯峰望着林诗宜愤然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苦笑。 看来她完全不懂他的苦心呀! 这能不能证明她现在爱的是自己呢!? 他嘴角弯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又沉入谷底! 也许她只是还没有想明白不知道真相而已! ☆、梦中的答案 林诗宜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直奔自己的床铺。许久没有住人,被褥泛着浓浓的土腥味。她无暇顾及太多,合衣卧倒在床铺。她想强迫自己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腾的一下坐起身子,呼吸几下,便要下床,脚刚刚离床便又改变主意,重新躺倒回去。她突然想到了安定片,现在也只有安定片可以令它安稳下来了吧!刚打定主意到门口的药店去买,便又想到上次火车上的经历。她忽然害怕起来。如果买回来自己万一克制不住又将整瓶吞掉,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上次的好运气!不行,还是老实待着吧!自己还没被抛弃便恐慌成这样,如果真的被抛弃了难道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我要坚强,我要坚强,我要坚强、、、、、、” 她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心果然麻木了。她终于可以望着天花板静静的发呆了。 忽然宿舍响起了敲门声。林诗宜平静的心又被打乱了,她烦躁的起身开门。原来是隔壁宿舍的幽倩,是个超级恐怖片迷。她笑着说:“诗宜,原来是你呀!好久见不到你了,你是跟男朋友搬出去住了吗?” 林诗宜讪讪的点点头。 幽倩说:“我用硬盘拷回了几个恐怖片,用你们宿舍的笔记本电脑一起看吧。” 林诗宜正愁没有事情转移注意力,当即从柜子里拿出笔记本放在书桌上,俩人围坐在一起观看。 恐怖片讲的什么内容,林诗宜基本不知道,看了半天她只看见血腥的画面,听见阴森恐怖的音调。看着看着眼皮不自觉的沉下来,脑袋混混沌沌的,她才想起来昨晚也基本一夜没睡。幽倩拍拍她的肩膀,说:“我一直以为我对恐怖片是最有免疫力的,没想到你更是厉害,这么阴森恐惧的片子,看的我一惊一乍的,你竟然能看困了。” 林诗宜右手摸上混沌的脑袋,说:“你自己看吧,昨晚没睡好,我去补个觉。” 幽倩说:“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林诗宜微笑着说:“我在电脑跟前都可以睡着。” 于是快速爬上床铺,听着恐怖片微弱的声音,很快便睡着。 梦中山间的茅草屋。于凡挺拔的背影,隐在月亮的清辉中,颇显凄凉落寞。林诗宜轻轻唤了他一声,他转身,笑了一下。 “、、、于凡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于凡说:“以前你最喜欢跟我来这里!” 林诗宜静默了几秒,慢慢说:“这里让我觉得安心。我不喜欢村子里那些人看我时的异样眼光。” “所以、、、、、”于凡愣了半晌,嘴角慢慢划过一丝自嘲的笑:“如果当初、、、我们在一起,你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你、、、会后悔吗?” 林诗宜怔住了,轻咬着下嘴唇没有回答。 于凡又转头静静的望着茅草屋。 “我只希望丽珠能活着,如果她能活过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交换。” 于凡又回转过身子,慢慢的靠近,说:“如果丽珠活着,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许久又没有一丝声响。林诗宜一直低着头,终于有了勇气抬头,于凡却早已消失不见。她只觉脚下好像突然踩空了一样,差点栽倒,几个踉跄下来好不容易站稳身子,脑袋却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心里惊慌未定。再一抬头,小木屋赫然矗立在黑雾中。那个女人阴森的声音又响起:“为什么不敢回答,你回答呀?这不是你最初的梦想吗?你现在在害怕什么?、、、、、、、” 林诗宜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就在她头痛欲裂时,猛然间睁开眼,醒转后发现宿舍内已经黑透,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她呼吸几口,平复下心绪,缓缓的坐起身子,下床,触碰下开灯键,屋子瞬间亮起来,她的心却暗下去。她看见室友床头的小镜子。很久没有仔细照镜子的她抓起镜子,仔细端详起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没有信心,越看越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抛弃。她将镜子扔在一旁,蜷缩在角落里,将头埋在膝盖上。一会儿她 分卷阅读90 踉跄着起身去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夜间十二点四十五分。天呀!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她握着手机冲出宿舍,楼道里暗色昏黄,静的让人心惊。她提着气尽量轻的跑过楼道,不顾危险的下着楼梯。好像每晚一秒钟男朋友都会被抢走一样。到了楼栋门,她还摔了一跤,立马爬起来,顾不上拍拍身上的土。校园里更是安静的瘆人,仅亮着的几盏昏黄的路灯,趁的校园跟陵园一样幽深。 林诗宜刚跑出宿舍楼的拐弯处,便觉单薄的脚步声后似乎还有回声,她心里一惊,猛地停住脚步,回转身子,她的目光先是触到昏暗的宿舍楼,然后便是一个学生从她身边匆忙而过,而后便扫见昏黄路灯下那个挺拔俊逸的身影、、、、她立刻收回目光,静默几秒又抬头呆呆的望着他,他也望着她。直到俩人的嘴角都弯起一丝笑容,她才奔向他,紧紧拥住他的肩膀。 “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是开始选择了?”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 她又加紧了手臂的力度,委屈的说:“问题一直不再我这里,好吗!” 他微微叹口气说:“我们抛开这里一起私奔吧!” 她放开他,问:“你认真的?” 他点点头,说:“想去哪里?” “云南。” 车子疾驰在寂静的街道上,一路奔着火车站。 “你真的什么也不带就去云南?” “谁说我没带,我带上我的全部了?” 林诗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是指我吗?” 钟凯峰笑了笑,突然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你又大半夜跑出来!” “那你呢?” “你能跟我比吗?”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我学校?” “送你回去后,我一直没走。白天躲在能看见你宿舍楼的食堂里,晚上就守在你宿舍楼下。” ☆、我怕鬼,可以吗? 去到火车站,也许不是节假日又是半夜,客流不多,很容易便买到了票,还有一个小时火车才开,俩人坐在候车室里等待。 林诗宜歪头靠在钟凯峰肩头,说:“你知道上次我独自去的哪里?” “不会是云南吧?” 林诗宜默认。 “你喜欢云南?”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火车能坐很久才到站,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以长久的睡觉,可是潜意识里知道是自己一个人,又怕突然间惊醒、、、、、” 钟凯峰握住她的手,轻柔的说:“这次你可以踏实睡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我才不睡,我要沿途看风景,上次都没看见?” “你上次不是没睡踏实吗?” “我、、、反正就是没有看见沿途的风景。” 列车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终于到达云南昆明。钟凯峰看着旁边熟睡的人,真不忍心叫醒 她。她刚刚睡了几个小时,前面太兴奋一直拉着他看着看那。他轻轻唤醒她,告诉她列车马上便要进站。 林诗宜揉揉发昏的眼睛,喃喃道:“怎么这样快呀?” “还快,你都快坐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火车了。” “你不在我身边我都睡不踏实,就想多睡会,可是又想跟你多待会,我是不是好贪心?” “接下来几天我全部的时间归你。” 下了火车,晚间十点左右。俩人去最近的酒店开好房间,去酒店的饭店吃完饭,便去附近的商场买来换洗衣物。步行回酒店时,林诗宜突然担忧的说:“今天我是有专业课的,老师一般都会点名,我又翘课,怎么没有接到书宁给我的电话?” 钟凯峰微微笑着说:“上火车前我把我们的手机都关机了,我是不会让外界来打扰我们的。” “啊、、、我还纳闷为什么你的手机这样安静!” “我说过这几天我完全归你。” 林诗宜笑着笑着突然便又沉寂下来,像是喃喃自语道:“过了这几天呢?你还要归几个人所有?” 钟凯峰无声的叹口气,扶着她的双肩,郑重道:“以后我的感情全部归你。” 林诗宜轻咬嘴唇,想了一会儿说:“我曾经看过一部小说讲的是一个逗留人间寻找爱情的男吸血鬼,只要确定彼此相爱,他便将女人的血吸进他的身体内,血肉相容,再也不分开。” “我不是吸血鬼,我要你好好活在我身边。” 林诗宜望着他的眼睛,一会像是被他感染了似得,坚定的点点头。 云南的旅游景点实在太多,钟凯峰并不喜欢那些商业化气息严重的景点,而对林诗宜来说只要跟男朋友在一起哪里都是最美的风景。于是俩人决定不特意去哪个景点。每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在酒店悠闲的吃完早饭,再去昆明街头闲逛,走到哪里算哪里,搜寻当地的特色小吃,临时起意想去哪里再直接打车前往。 美好的时光总是太短暂! 林诗宜趴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望着天边的落 分卷阅读91 日,无声的叹口气。 今晚回程的火车。 结束了愉悦的云南之旅。林诗宜站在家门口迟迟不愿意进去,钟凯峰拿钥匙打开门说:“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一套,或者去玻璃花房的别墅也可以!” “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记得你说的是我们一起私奔,私奔的话就是不再回来。” 钟凯峰轻笑着摸上她的半边脸颊,说:“那你就早点嫁给我,我们名正言顺的住到那里。” 林诗宜嘟嘟嘴,撒娇似的说:“我是没问题,就怕某人有问题!” 钟凯峰笑着将她涌进门。 林诗宜还是过着居家女人的生活,洗衣、做饭、清洁卫生,每天黄昏她都会到菜市场买好第二天要吃的菜。有课时她会乘公交去上课,然后便是在家看电视和睡觉。 钟凯峰在家腻了几天,之后课好似多起来,在外应酬的场子也越来越多,但每天无论多晚他都会坚持回家,而林诗宜都会等他回来后再入睡。有时晚上等的太晚了,她便会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睡着了。梦中的小木屋便时常在这个时候骚扰她,无一例外的阴森恐怖,使她只想着尽快逃离。有一次,她被小木屋中那个女人阴森嗤笑的讽刺惊醒,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个女人说:“恋爱可以,结婚永远别想!”她呆呆的坐了很久之后,才找出画笔在纸张上画满蓝色的蝴蝶。又跑到小商品市场买来许多蓝色蝴蝶形状的小饰品。 一次林诗宜在收拾衣橱时,发现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她愣了愣,竟然是那颗山桃核。她无意识的伸手拿起山桃核,握在手中,护在胸前,心里顿时便有了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山桃核辟邪,以后独自在家睡觉时将它带在身上是不是便不会再做哪些阴森恐怖的噩梦了? 忽闻身后有声音,惊恐中回头便撞见钟凯峰那泛着寒意的眸子。 她脸色一变,赶忙将手藏在身后,心虚的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钟凯峰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压低声音冷声问:“你在干什么?”说着顺势坐在床边。 “我、、、在收拾衣橱呀!”她说着后退几步,抵在衣橱上,讪讪笑着说:“没想到你会回来,我、、还没去买中午吃的菜。” 钟凯峰用锐利的眼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她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躲避着他的目光。他走上前将手放在他的下巴上,抬起她的脸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趁着她迷乱之际,伸手将她一直躲在身后的手撬开,拿走里面的东西,高高举在头顶看似平静的望着她说:“这种东西我可以给你弄来一大筐。” 林诗宜还没来得及反应,钟凯峰转身便要走出门,她急忙喊:“你要去哪里?” 他头也没回的说:“今天晚上晚点回来,你早点睡觉,别等我。” “那你就将山桃核还给我。”林诗宜不知哪来的勇气。 钟凯峰转过身子,望着她的目光似乎都要结冰,问:“我要是不给呢?” “那、、你今天就留在家里陪我,哪儿也不许去。” 钟凯峰的脸色稍微回暖,重重呼吸一口,说:“你别闹好吗?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尽量早点回来好吗?” 林诗宜走进几步,倔强的问:“什么重要的事?你现在还在上学,除了读书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能为了我翘一天课?” 钟凯峰静静望着她,突然间眼里便写满疲惫,像是认输似的点点头:“好。”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拿起电话,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电话。 “叔叔,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去酒会了、、我有点私人的事情、、、嗯,好、、、。” 林诗宜悄悄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身,将头抵到他后背,带着委屈用非常轻的声音说:“你不在家时,我睡觉总是做噩梦,就想找个能辟邪的东西,真的不带别的感情。其实你是我最大的护身符,可你又不能总在家里陪我。” 钟凯峰转过身子,望着她的眼睛说:“梦是心理的反射,心理存放太多事,压力便会大。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林诗宜将头扭到一边,敷衍着说:“没什么,就是不想一个人在家,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我怕鬼,可以吗?” 钟凯峰被气笑了:“你怕鬼?爱看恐怖片,大半夜往出跑,是像怕鬼的样子!” ☆、我的朋友圈就这样 转眼到了学期末,大学的课程都已结课,林诗宜为了应付考试暂时搬回了宿舍和舍友一同备考。当她环视着这间曾经熟悉的宿舍,突然冒出一种新鲜感,心中泛着淡淡的喜悦和兴奋,初来这里时的日子是愉悦的,大家整日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嬉戏、打闹。她依稀感觉今晚又要回到初来的样子。 果然,第一晚四个人都聚齐了,因为第二天都没有考试项目,也不急于看书,他们便敞开聊天,好似大家相互才都刚刚认识一样,有着聊不完的话题。但她 分卷阅读92 们都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的避开任何有关情感的话题。聊着聊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都睡着了。 林诗宜一抬眼看见小木屋矗立在眼前,木屋中透着清冷的灯光,人影憧憧,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模模糊糊,迷迷茫茫的。她眨眨混沌的眼睛,想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头脑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身体却轻飘飘的就要飞起来了。她努力的瞪大眼睛,可眼睛渐渐的只能看见白茫茫的惨白一片,声音却异常清晰的传来:“她镇邪的山桃核已经不在她身边了,此时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之后的声音便很模糊了:“就这样,、、、是今晚吗?嗯,好的、、、、、、”她越来越感到浑身乏力,困顿不堪,意识模糊,之后便沉入了一片黑暗里。阵阵冷风袭来,冰凉蚀骨。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墓地里,石碑密密麻麻的整齐的摆列着,一眼望不到边。天空中飘着绵绵细雨,不用撑伞也不会打湿衣衫。她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孤寂清冷的墓碑里,在行走时她没有特意留意任何一块墓碑,直到她在一块石碑前站立,默默的凝视着石碑上镶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轻的女孩,有着清纯的脸孔和青丝般的头发,她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记不起她是谁。她的眼睛慢慢移动到照片下石碑上刻着的名字:“林诗宜之墓”,她顿觉耳边一片轰鸣,天旋地转,世界即将崩塌、、、、、、 一阵手机震动声将她从噩梦中惊醒,她深深的喘着粗气,起身拥被而坐。她定了定神,才拿过身边的手机,是钟凯峰发来的短信:睡了没?你不在身边我都睡不着。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她微微叹口气,回了一条短信:睡了,又被你吵醒了,不过我刚刚做噩梦了,你的短信正好将我解救出来。他很快便回了一条短信: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觉,而我不在你身边你便做噩梦。看来我们还真是谁也离不开谁了。她回:好了,我再呆两晚上就回去。他回:好。等你回来。 第二天中午吃午饭时大家才起床,匆匆吃完午饭便开始为考试奋战。整整一个下午,大家都在努力的背着,记着,对于还像新书的课本,只翻看老师画下重点的地方。一本本孤寂的课本在发挥着自己最后的作用。到了晚饭,大家又匆匆吃了一口,便接着奋战。直到深夜大家仍在默默的各自背着书,宿舍内除了书本莎莎翻动的声音,几乎再也听不见别的声响。这种气氛令林诗宜倍感压抑,她已经忍受了很久。她扭扭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出宿舍移步到楼道另一侧的洗水间里,洗脸清醒一下。她从洗水间出来,走在寂静的走廊时,才注意到各间宿舍的灯无一例外都是亮着的,就算是大灯熄灭了,床头上的台灯也是亮着的。她哑然失笑,天下乌鸦一般黑,大概天下的大学生也都有一个共性吧,那就是临考备战。 终于熬过两天的集中考试,只等学校正式放寒假便可以回家过年了。黄昏时分,林诗宜赶回了家中。她热情的打开房门,热烈的唤着:“凯峰,我回来了”。但许久都没人应承,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她确定他没在家后便颓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黯然萧索。她拨通了他的电话,那边响了好久才接听,一阵嘈杂的声音顺着电话的听筒传进她的耳朵里,有流行歌曲的声音、大笑声和酒杯碰触的声音,突然一个女人兴奋的的尖叫声刺痛了她的耳膜,她顿时火冒三丈,刚想发做,只听见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他大喊着:“喂,你找钟凯峰吗?他现在不在,你等会再打吧。” 她顺了顺气,很客气的特意柔下声音说:“你能告诉我,你们在哪吗?” 那边估计是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电话大喊着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等一下。”几秒后电话那边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到了门外,那里的隔音还真是好,那个男人接着说:“现在可以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哪里吗?” 那边没有丝毫犹豫就告诉了她地址,她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便客气的挂断了电话。她起身简单的打扮了一番,将散乱的头发高高的扎起一个马尾,便匆匆出门打的直奔地址上的那家私人会所。一进入会所的大厅便看出它的豪华气派,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头顶悬着高大华贵的水晶吊灯,光洁的石材地面擦得纤尘不染,墙壁上金碧辉煌,照的人影憧憧。她没有心情欣赏周围的景致,直奔电梯,按下了她要去的楼层,电梯停稳站立,她走下沿着走廊向里走,刚走两步便看见两个身穿红色套装浓妆艳抹的高挑女孩对着她低头弯腰甜甜的说:“晚上好。”再往里走到第一个拐角时,又见到两个同样装束的女孩做着同样的动作说:“晚上好。”她一一扫过墙面上的门派号码,七扭八拐的经过了很多拐角,每个拐角都有两个女孩对她说:“晚上好。”她的心里突然腾起一种畏惧感,脚步渐渐的缓慢了下来,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前行时,她突然发现了一扇金色的门上清晰的标明了她要找的房门号码。这里的隔音果然相当的好,站在门外近乎死寂,偶尔一扇门打开后,顷刻间娱乐的嘈杂声便夺门而出,也就那么一瞬间声音便戛然而止,大概是有人进出。她静静的靠在挨着那扇门的墙面上,心里像在翻炒着什么东西 分卷阅读93 ,七上八下的。门内会是一副什么景象呢?那些公子哥、千金小姐娱乐时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真像小说里,电视上那样、、、?如果自己推开那扇门后发现钟凯峰其实跟他们一样,骨子里有着富家子弟的玩性和劣根,她该怎么办?又或者看见不堪入目的一幕、、、、、、她正胡思乱想着,手却不自觉的颤抖着伸向那扇门。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推开了那扇门,感觉自己像开启了地狱的大门一样,死亡的感觉渐近压迫,过了好几秒,才轻飘飘的迈出一只脚。包间内闪着幽暗的灯光,烟雾缭绕,宽大的沙发上倚着几个大活人拿着酒杯喝的正嗨,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许多瓶红酒。她的视线略过那些红酒瓶,定格在沙发上的人群中,开始搜寻着自己的目标,但却没有找到。屋内的人被突然闯进的人弄呆了,片刻后便响起一个不悦的女声:“你们谁点陪酒小姐了?” 林诗宜听到“陪酒小姐”这个词觉得有些刺耳,但她顾不上理会,继续扫视着屋内,她突然发现隔着一个屏风,里面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流行音乐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她直奔而去,伴着刚才那个女声:唉,你是谁呀?绕过屏风进到里面,她发现里面的灯光比外面要亮很多。一个巨大豪华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两女,男的坐在中间,紧挨着他的边上坐着两位美女,他们正端着酒杯开心的聊着什么。她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尖锐的划过,带着欲将他凌迟处死的恨意,扫向旁边的两位美女。她们实在是太耀眼了,一身珠光宝气,高贵的服饰,婉约的发髻,精致的妆容,对比自己简直是天上人间。 屋内的三人被突然的闯入者打断了谈话,不自觉的纷纷投来疑问的目光。钟凯峰在见到林诗宜的那一刻,脸色煞的惨白。 林诗宜愤怒的冲出里屋,越过外屋,夺门而出,钟凯峰慌乱的追出去。剩下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开口说:“哦,对了,刚才有一个女的给凯峰打电话,我接了,她问我地址我就告诉她了,应该就是她吧。” 另一个男人接话说:“钟凯峰跟成薪散了吗?没听说呀。成薪那么一个大美人他都舍得放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看刚才追出去的那着急的样子看来像玩真的。我看刚才那女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就连当这儿的服务员恐怕都差一截呢!”说完不住的摇头叹气,从茶几上拿过一支烟,兀的点燃,闷闷的抽了几口,看似很伤感的样子。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碰了碰他嬉笑着说:“别伤感了,他俩散了不正合你陈少爷的意吗?” 他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说:“得了,咱还是喝酒吧,成薪这辈子对钟凯峰那是死心塌地的,我要有一点机会何苦在这唉人自叹,谁让人俩是青梅竹马呢!” 另一个一直端着酒杯冷眼旁观的女人说话了:“青梅竹马又怎么样!钟凯峰还不是又找了个新欢,我见钟凯峰身边这么多年就只有一个成薪,还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看来真是“痴情女子,负心汉”。说完将手中端着的红酒一饮而尽,好似在感情方面受过很深的刺激。喝完她将空的酒杯倒过来晃了晃又接着说:“别管他们了,别影响了我们的兴致,咱们接着喝。” 钟凯峰在一楼大厅扣住了林诗宜的胳膊,强行将她拉至偏僻的楼梯处,双手按住她的两条胳膊,将她定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她挣扎着使劲的推开了他,而她则仍旧靠在墙壁上定定的站着。他嗫嚅的问:“你、、在生什么气呢?” 她没有回答他,眼睛望着对面的墙壁,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你要再不理我,我就要吻你了。” 她轻轻推开他,刚才的怒气被这一番调情压制了下去,她带着小女人的醋意柔声说:“刚刚左拥右抱的还没温存够吗?” 她轻笑出声:“你哪只眼见我左拥右抱了?” “不是吗?你在外面的包间还不够,非要跟两位美女弄到里间去,谁知道你们干点什么?”她情绪又激动起来。 他手掌拖住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的眼睛说:“她们就是喜欢我设计的饰品,你不会认为我喜欢在外面烟雾缭绕的环境里谈我喜爱的设计吧?” 她好似一时无话可说了,的确她也没逮住他任何实际出轨的行为,最后只得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还找陪酒小姐。” 他突然变的严肃起来:“我的朋友圈就这样,但请你相信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嵌着花朵的彩色画纸 钟凯峰拥着林诗宜走出会所,说:“今天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们打车回去吧。” 林诗宜板起脸孔,故意刁难的说:“不行,你还想打车,跟我去做公交车。” 他会意的笑笑说:“好。” 她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便答应她,心有不甘。刚才心里集聚的郁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她总想找茬跟他吵架,没想到他不中招,于是一脸阴沉的丢下他转头大步的走开,他急忙追上她,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路边,扳过她的身子:“你又怎么了?” 她抬眼认真的望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带着迷茫,眼底 分卷阅读94 里有一抹无奈的神情,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轻轻的说:“我不想回家呢,你跟我去玻璃花房吧。” 俩人进到玻璃花房里,先在秋千摇椅上相拥着坐了一会儿,林诗宜便起身置身于百花丛中去采摘花朵。 转眼林诗宜的大学便放寒假了,可现在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决定腊月二十□□再回姑姑家过年。其实她心里巴不得不回姑姑家,就在自己的小家中跟男朋友过年。可是别说自己家人不干,就是钟凯峰也要回南方跟家人团聚!毕竟新年是全球华人最大的一个节日,一定要陪在亲人身边过得。 夜晚林诗宜平躺在沙发上,头枕在钟凯峰的腿上,钟凯峰坐在沙发上,头斜倚在沙发靠背上,斜睨着怀中的人儿。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撒娇的问:“你什么时候能将我娶回去?” 钟凯峰脸上僵了一下,他现在最头痛这个问题,女友身上的污点要怎样才能得到父母的谅解?他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回答,所幸她也没要求他回答,又接着自言自语:“怎么也得等咱大学毕业吧。到时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回家过年了。”说完脸上漾起灿烂的幸福笑容,带着一层红晕。 钟凯峰的心更加沉重了,越想心情越烦躁,无意间对上她那纯净黝黑清爽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灵动眸子,心中突然闪过一阵阴翳的恨意,强烈的妒忌燃烧着他,令他有一瞬的丧失理智,他无声的问道:“林诗宜,你真这么单纯、无辜?你到底是有多爱他,竟然为了他不惜去杀人。” 林诗宜看出了他的异样,起身将脸贴近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攫住后脑上的头发,然后将他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近似疯狂的、报复的吻着她。她被吻的喘不上气来,一把推开他,有些生气的说:“你干什么?我喘不上气来了。” 他愤怒的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峻的说:“有研究表明对接吻没有感觉的人,说明心中没有真的爱,你从来没有认真回应过我的吻,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她使劲的扳开扣在她下巴上的手,不假思索的甩出:“我要不是喘不上气来不会推开你。而且我只有这一次推开你了,我怎么就没有认真回应你?” 他无力的笑笑,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杂乱的心绪,她起身欲离开,却被他死死牵住手腕,使劲的又拽回他的怀里。她像只温顺的小兔子一样,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的问:“你怎么了?” 他听见她的声音,推开她,坐正了身子,冷冷的盯着她:“你、、、”片刻他又垂下眼眸,声音有一些嘶哑:“对不起!突然间心情不好。” 她默默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闷闷的走进卧室,他也匆匆洗漱完毕后来到卧室。她听见他进门的声音,赶忙闭起眼。他卧倒在她身边,轻笑着抚摸她的脸颊,她背过身去,他从后面环上她的腰身。她没有挣扎,俩人就这样安然入睡。一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化解。 林诗宜出门来到了超市,在超市的书报办公用品区精心挑选着五颜六色的彩色画纸。在经过儿童读物时眼角不经意的扫过童话书,便随手拿了几本。回到家之后,她将晾干的花朵摆放在桌子上,朵朵摊开,不让它们重叠,以免互相挤压。 她要将花朵镶嵌到彩纸上。 当钟凯峰望着张张角落里怒放着花朵的纸张,不禁抬起头兴奋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诗宜将一只手肘支在茶几上,手掌拖着下巴,淡笑着说:“这朵朵干花儿都浇灌了我的心血,所以它们看起来才那么娇艳欲滴。”她顿顿又说:“我看你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大师,现在将你的设计底稿弄漂亮点,以后万一你不要我了,我还可以靠变卖炒作它们度日,总不至于流落街头吧!”说完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闷闷的低下头。 钟凯峰眼里也暗淡下来,他知道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每晚必须要抱着她她才能安然入睡。但他不清楚她心理的这种不安全感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别的原因?他在心底又灰暗了一圈,无奈的起身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许久他才说:“我觉得你抛弃我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我只希望他能够找到他的幸福 腊月二十林诗宜依依不舍的被钟凯峰送上回姑姑家的火车。她本来要送钟凯峰上火车再自己回姑姑家的,但在钟凯峰的强烈要求下她只得屈服。 大年三十的晚上,姑姑和姑父边看电视边说笑着包饺子。林诗宜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望着姑姑和姑父甜甜的笑着。去年的大年三十好似也是这个情景吧,但去年她是无心观望的。一条短信发来,是钟凯峰,他说:才分别十几天就感觉特别想你,总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灿烂的笑笑回:我也有同感,那咱初二都回去吧。”那边回:初二回不去呀,我要拜年的。她不悦的撅撅嘴,回:那好吧,你尽量早点回去。 佳佳在一旁看见姐姐由晴转阴一脸失望的神情,便好奇的凑近问 分卷阅读95 :“姐姐,怎么了?刚才还笑靥如花的,一时间就又阴云密布了!你们女人可真善变。” 她抬头白他一眼,正好气没处撒呢,这不上赶着的出气筒吗!于是冷“哼”一声:“你们男人才善变呢!都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佳佳翻翻白眼,一脸坏笑的说:“你在说谁呀?总不会是在说我吧?我对老姐您说的每句话可都是发自肺腑的金玉良言呀!就像我说老姐您挑选结婚对象别竟捡那抢手的,咱得看自己的条件、、、、、” 佳佳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父亲打断,父亲沉沉的叫了一声“佳佳”,他适时的闭上了嘴,然后夫妻俩神情紧张的将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侄女,只见她铁青着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显然是在生佳佳的气。 姑姑一脸赔笑的走上来,狠狠的腕了一眼佳佳,他立刻像乌龟缩头一样将头深埋在沙发的靠背上。 姑姑笑着对侄女说:“你们在家也怪无聊的,你跟佳佳去广场上放焰火吧。”然后又转头对佳佳狠狠的说:“佳佳,你要再敢惹姐姐生气,你今年的压岁钱就一分也甭想要了。” 佳佳吐吐舌头,撅起嘴,对着姐姐做了一个鬼脸表示抗议,姑父大喊一声:“怎么,你这臭小子还敢抗议呀?” 佳佳忙摆手赔笑说:“哪敢!”然后扭头对姐姐阴阳怪调的说:“走吧,我伟大的表姐。” 俩人来到附近的广场,广场上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几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尽情的亲昵。 林诗宜点燃烟火棒双手高举在头顶挥舞着旋转身子,那纯净的、透明的仿佛具有穿透一切污物的明快笑声划破夜空,响彻天际,久久回荡、、、、 徐致远悄悄来到近前,站在一旁的佳佳发现了他,刚要喊姐姐他便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佳佳适时住了嘴。 当林诗宜发现手中的烟火棒渐渐没了火光,便停下动作寻找着佳佳,却发现佳佳已经没了踪迹,眼神无意间触到一旁站立的徐致远。她对他平静的笑笑,然后俩人来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徐致远说:“看的出你现在过的很开心。” 林诗宜淡淡笑笑,望着他的眼睛说:“你不也一样吗?你的眼睛里再也寻不到那丝悲切的令人心疼的眼神。” 徐致远微笑着淡淡的扫着她的脸庞。现在看到她幸福,他应该高兴,但他却有些莫名的失落。她跟他在一起时,她也从来没有这样真正的开心笑过!最终却是他最不看好的男人给了她真正的快乐。其实谁又能保证爱情过后一定会有婚姻?重要的不是爱过、幸福过吗? 渐渐的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俩人就这么静默的坐着,似乎过了很久,林诗宜才又小声的问:“致远,你将我的过去告诉台西了吗?” 徐致远怔了一下,赶忙摇头。 林诗宜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少许安慰:“那就好,那请你永远不要告诉她,好吗?” 徐致远会意的点点头,说:“如果他真的爱你是不会介意你的过去的。” 林诗宜眼神黯淡下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般、、、、这么大的事,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 徐致远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接话。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钟凯峰想要知道她的过去那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林诗宜将视线转向远处起落的焰火上,站起身说:“我们去那边看焰火吧。” 徐致远也站起身说:“不了,我该回去了,我家还等着我将饺子下锅呢。” 俩人要分别时,徐致远又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林诗宜,微笑着说:“诗宜,套用TVB一句最经典也最俗气的台词‘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林诗宜欢快的点点头,然后扬手说:“再见。” 徐致远刚走,佳佳便适时的出现在她面前。他还真是懂分寸,知进退呀! 林诗宜说:“走吧。” 俩人便迈着碎步在烟花炮竹不断更替的响声中和焰火的明灭中说笑着往家走。 回到家,姑姑姑父已经摆满一桌子饭菜,热气腾腾的饺子也已上桌。姑姑笑着招呼说,正要给你们打电话呢,洗手吃饭吧。 吃完饭后,姑姑和姑父没等到新年的钟声敲响便急着出门去打麻将了。佳佳和姐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们没看春节晚会,而是看了一部鬼片。姐姐平静的看着,而佳佳却抖动着身子不停的向姐姐靠近。姐姐轻蔑的白他一眼说:“你不是说你跟于凡哥还在坟地里捉过鬼吗?怎么样?吹大话吹过头了吧!” 佳佳嬉皮笑脸的说:“跟于凡哥在一起时那阳气多足呀!可跟姐姐你在一起时别说看鬼片了,就是艳阳高照时都会觉得阴风阵阵。”他说着似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似的微微抖动着身子双手交叉着抱住胳膊并不停的用双手捋着两条胳膊。 她不悦的望望他,没有说话,便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电视上。 他突然严肃起来说:“姐姐,其实我觉得今天那个男生不太适合姐姐。我还是觉得姐姐跟 分卷阅读96 于凡哥最相配了,他身上的阳气足以能镇住姐姐身上的阴气。” 她像没有听见一样完全不予理会,他又一本正经的问:“你跟于凡哥到底怎么样了?我觉得他不应该对你那么绝情呀!他从小护你护的那么紧,连我都被感动了,我要是你也非他不嫁。” 她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说:“佳佳,以后别再谈我们俩了,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了,他没有义务一直迁就我照顾我,我欠他已经够多了,我只希望他能够找到他的幸福。” 佳佳望着她,眼神里突然便染上不安之色。姐姐那封情真意切的信,他看了都差点感动了(当然不能承认他偷偷看过,姐姐特意交代过得)可于凡哥怎么就无动于衷?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的神呀!请原谅当年小弟的年少无知吧!可是、、可是自己明明是交给那位女同学了呀,她答应转交了呀!怎么就?哎、、、、、、、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要不然向姐姐招供吧!趁着他未娶,她未嫁,一切都还来得及! 于是当他鼓足勇气想向姐姐坦白一切外加迎接一场狂风暴雨的猛烈来袭时却被姐姐的一个哈欠打断,姐姐说困了便快速的走出客厅直奔自己的卧室。 佳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他在心里高呼:“老姐呀,小弟不是每次都这么有胆量有担当的呀!我给姐姐机会,是姐姐自己不要的呀!” ☆、灰姑娘她爹也是富商 大年初一佳佳早早便起来去拜年。林诗宜自己在家无事可做,便一觉睡到中午,直到被钟凯峰的电话吵醒。那边的电话里鞭炮声震天,她带着还未彻底睡醒的慵懒的声音说:“早呀,你要去拜年了吗?” 钟凯峰无奈的声音响起:“还早呀,我都拜了一上午年了。” “啊,不会吧,几点了?” “你自己看吧。” 她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她彻底清醒了。挂断钟凯峰的电话她便起床洗漱,然后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童话书。 佳佳拜年回来,发现姐姐在看童话书,便讥笑着说:“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姐姐好似没有心情跟他拌嘴,也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的看着。佳佳走进厨房热了一盘饺子端出来,问姐姐要不要吃,姐姐摇摇头,他便自己吃起来。 林诗宜看着童话书,嘴角突然扬起痴痴的笑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她呆呆的想了一会,抬头看见了佳佳正一脸好奇的望着她,便不好意思的笑笑,迟楞了几秒吞吞吐吐的问:“佳佳、、、你、、说我能像灰姑娘一样找到自己的王子吗?” 佳佳张着大嘴,望着姐姐那一脸的绯红,像是听见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似得捂着肚子哈哈笑了半天都笑出了眼泪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姐呀,您的童话书是白看了。得了,我看您呀还是别看了,让小弟好好给你解释一番吧!那些个王子呀什么时候不是配公主,好不容易出了个灰姑娘,人家的爹也是富商。姐,您都快奔三的人了,快别玩幼稚了吧?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到外面去瞎说,省的让人家笑话,知道呗?” 林诗宜听后,满脸不悦的样子,撅着嘴默默的坐着。佳佳又说:“老姐,醒醒吧,别成天做白日梦了,你还是好好找于凡哥把话说清楚吧,我觉得你们俩个肯定有什么误会,别、、、、、、、、” “我说了以后别再提我们俩个。” 她吼出这句话后便愤怒的起身走出客厅钻到卧室里。她开始给钟凯峰发短信,把刚才佳佳说的童话里的王子配公主和灰姑娘的爹也是富商的话发给了钟凯峰。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那边回短信过来,她又拨打他的电话,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她狂躁的将手机扔向一边,自己跳到床上,准备蒙头大睡。 这时佳佳走进她的卧室,对她说:“姐姐,我估计你都睡半天了吧,还睡得着吗?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吧。” 她根本也睡不着便答应了佳佳,起身跟他出门。 姐弟俩人在商品街上一家家的逛店铺,林诗宜对蓝色蝴蝶形的饰品还是颇为着迷,见一件买一件。 佳佳斜眼睨着她,不解的问:“姐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做工那么粗糙的东西你也要,你为什么对蓝色蝴蝶形状的东西就那么感兴趣?” 她根本不准备回答,自顾自的欣赏着手中新得的宝贝。佳佳不住的摇头叹气,喃喃自语着:“奇葩,真是一朵奇葩,真同情未来的姐夫。” 等俩人回到家时已是黄昏,姑姑姑父也回了家正在卧室休息。俩人蹑手镊脚的各自钻到各自的卧室,林诗宜径直走到书桌前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她看见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和十个未接电话,心里一沉,忙打开短信,是钟凯峰发来的,他说:媳妇为什么总是为别人的事操心呢?公主王子愿意配谁就配呗!管我们什么事呢?”她禁不住轻笑出声,又翻了一下未接来电,都是钟凯峰打开的。便回了一条短信:下午去逛街,忘记带手机了。那边快速的回了一个“恩“字,显然是有些生气了。她又回:别生气了, 分卷阅读97 我不对,下回出门一定记得带手机。那边回了一条空短信。她情急拨过电话去,那边接听,她说:“、、、其实我是故意不带手机的,我怕我总忍不住骚扰你、、、、” 那边沉默了片刻,说:“我初五回去。” 林诗宜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不容易熬到初五,林诗宜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坐上了回S市的火车。她坐在里面靠窗户的座位上一直望着车窗外那些快速向后挪动的树木、房子、田地,一路嘴角不自禁的向上扬起,心早已飞回了S市。 她对面的一名年轻男子在低头翻看着一本杂志。她将视线放回到车厢里,眼睛不经意的扫到餐桌上放着的那本杂志上,心顿时漏掉几拍。她看见钟凯峰跟成薪并肩站立的照片赫然纸上,俩人都穿着华丽,成薪还微微侧头微笑,显然是在某个宴会上偷拍的。 她向上寻找着标题,“城市地产和钟式地产联姻——现实生活里的王子和公主”。 她颓然的靠在车座上,酸楚的醋意涌遍五脏六腑。她又坐直身子,一把抓起放在小餐桌上的杂志,引得对面正欲翻书的男子吓了一跳,立刻投来质疑的目光,但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而是一直定定的望着她。她在匆匆的浏览了文章的正文后,得知这是发生在年前腊月二十一成市地产举办的庆功晚宴上的一张照片。 原来非要腊月二十送我走,是为了这个! 林诗宜顿感头脑晕胀,浑身无力,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挂上惨淡的笑。她呆呆的凝视着照片,无声的说:“多相配的王子与公主呀!可是我又是什么呢?看来童话真的只是骗骗小孩子的,什么王子只爱公主,或许王子还爱灰姑娘,不,不是,灰姑娘的爹也是富商、、、、、、” 她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现实里的王子爱公主的同时还金屋藏娇着一个村姑。 她突然低沉的苦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对面的男子突然轻轻的问道:“这位同学,你没事吧?”她将杂志又扔回到小餐桌上,摇摇头说:“没事。”然后低下头将脸埋在胳膊上趴在小餐桌上,片刻后他又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男子,恳求的语气问:“这本杂志能送给我吗?” 男子迟疑了一下。 她笑笑说:“我想让我男朋友见识一下现实里的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故事。” 男子诧异的点点头说:“可以。”她又无力的笑笑以示感谢,将杂志塞到自己的背包里。 钟凯峰早早便等在火车站的出站口。林诗宜远远的看见他向她走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只是明眼人一看便可以看出笑的很不自然。可惜钟凯峰没有察觉,上前一把将她涌入怀中,几天的分别足以让他有望眼欲穿、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惶恐。 俩人甜蜜一阵,便上到车里。 林诗宜淡淡的问:“新年过的好吗?” 钟凯峰笑着答:“不好,要是有你在身边就好了。” “是吗?我呢趁着过年的闲暇时光重温了许多童话故事,王子与公主,或者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真的很幸福很浪漫。我还以为童话只是骗骗小孩子的呢,没想到现实里真的有,让你见识一下现实里的王子与公主。”说着将那本杂志从背包中掏出递在他手中。 钟凯峰笑着翻看杂志口中还说着:“怎么突然间对童话感兴趣了?赶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随后抬眼惶恐望着她,冲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 “其实是怎样?”她带着怨气的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倒霉又被记者拍到!”他像是乱了分寸竟然说出这么一句令人浮想翩翩的话来。她冷哼一声:“要是不被记者拍到,怎么能让人感受到现实里的王子和公主?” 他自知失言,耐心的解释道:“我只是跟随我叔叔去的,只是出于礼貌露了个面而已。我走的时候,成薪也是出于礼貌送我。就这样简单。” 林诗宜闷着头,不说话。 沉默半响后,钟凯峰无奈的问:“到底让我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 “很简单呀,下次晚宴你带我去参加,正好让记者拍到,题目就叫‘现实里王子与村姑的爱情’。也好告诉大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她说完淡淡的望着他沉默的脸孔,一时间有种绝望的感觉,大概她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吧? 许久后他的声音才淡淡的响起:“现在还不是公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钟凯峰唯一的妻子。” ☆、荼蘼花开 整个正月林诗宜跟钟凯峰都憋在家中,林诗宜因杂志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管钟凯峰怎样哄她,她都始终闷闷的不爱说话。正月十五这天中午,他终于哄得她露出了些许笑容,答应一起到外面去吃饭。 俩人开车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酒楼。 林诗宜面对一桌子菜,说:“就我们两个 分卷阅读98 人,干嘛点这么多?” “这两天你都没好好吃过东西。” 林诗宜沉默着拿起筷子吃东西。俩人吃了半天桌子上的大部分菜基本没动。 林诗宜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你都不吃了,我还能吃下去吗?” 钟凯峰结账,俩人离开酒店,来到车上。 今天的阳光很好,钟凯峰看到女友懒懒的窝在副驾驶座上,脸庞周围浮起一层淡淡的光圈。心里莫名哀叹,问:“想去哪儿?” “回家。” 午后俩人在卧室的阳台上一人窝在一个懒人沙发里相对而坐,隔着大的玻璃窗暖暖的晒着太阳。她将两只脚搭在他的腿上。他低头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她脚踝处的那只蓝色的蝴蝶纹身,心里莫名的瑟缩一下,不悦的问:“你脚踝处的这个纹身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她轻轻侧目望了一眼脚踝处的那只蝴蝶,在阳光下发着淡蓝的光晕,懒懒的说:“早弄了,你不会今天才看见吧?” 他呆呆望着她,像是沉思,又像是走思,半晌才一字一顿的说:“去洗掉它。”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阳台。 林诗宜坐直身子,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刚刚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又不是今天才看见,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难道、、、、、 她艰涩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正当她思潮澎湃的时候,便听见从客厅里传来关门声。她心里一凉!他负气出走了,不会永远不回来了吧?她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是惶恐。她立刻起身冲到客厅寻找着她的手机,当她发现手机正静静的趴在沙发的一角时,突然感到很累!她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向它,然后摊到沙发上,颤抖着抓起手机,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用来平复内心焦灼不安的心绪,然后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电话那头响起了彩铃的音乐声,随后便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拒接的声音 。 她快速的挂断深呼吸一口然后又拨打一遍,这回传来的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突然失控的大吼一声,将手机随手抛到沙发上,然后又暴躁的跳起抄起茶几上的一只空玻璃杯朝着地面上重重的砸去,玻璃杯应声碎了一地。之后她便蜷缩在沙发上一遍遍的拨打着他的手机,最后手机打没电关机了。此时她全身就像浸泡在千年寒冰里,心早已没了温度,眼前渐渐模糊一片,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一大片白花开在小木屋前,白色的花朵们纯洁无暇的挂在枝叶上,她正对着花朵们微笑。这时钟凯峰走进视线,手中捧着一大捧白花微笑着向她走来。俩人相对而立,彼此默默的微笑。许久她才说话:“怎么了?不送我温室花朵了,改送纯洁无暇的白花了,我很高兴说明你进步了,我们的爱情就要像这白花一样纯洁无暇。这花叫什么?” “荼蘼花。”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记忆却不停的翻涌着,荼蘼花,好耳熟的一种花。荼蘼花开好像有花语,是什么来着? 一瞬间她顿感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朦朦胧胧的,钟凯峰已不见了踪影,而木屋前的朵朵白花都长出了眼睛和嘴巴,个个面目狰狞的对着她鬼魅的笑,口中还发出低低的悠长的恐怖声音:“你这邪恶的女人一心想霸占人家的未婚夫,害死了闺蜜,现在竟然还想得到纯洁的爱情?真是笑话,林诗宜,你会下地狱的。”随后便是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 她拼命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去听,不去看。但这些可怕的画面和声音好像印在了她的大脑里,像放电影似得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她真的崩溃了,直奔木屋的门跑去,里面就算是地狱她也要闯进去。可她跑了很久也没能到木屋近前,一抬眼它正矗立在眼前,于是又跑了很久,发现木屋总是跟自己保持一段距离。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口中低低的呢喃着:“于凡哥,救救我。” 从梦中惊醒后,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想着自己在梦中的最后一句话,心中羞愧不已,无声的大骂自己无耻! 她深深呼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发现屋内已经黑下来,外面的街灯投进朦胧的灯光。而他还没有回来!她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一座城市的繁华与否,关键看夜色。在这个还算繁华的城市里有她自己的一个小家在她认为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可是这么轻易的便实现了恐怕终究是不牢靠的! 她突然想起荼蘼花开,便迅速的打开电脑,在百度搜索引擎里打出“荼蘼花开的花语”,立刻蹦出N条相关的信息,她只点击了第一条,上面写着“荼蘼花开,好事将尽”。她心里陡然一颤,两只手无力的垂下电脑桌。她呆呆的坐了很久,内心由恐惧到极度恐惧再到麻木。 “荼蘼花开,好事将尽。” 她在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嘴角突然浮起惨淡的笑意。 自己大概真的要失去他了吧!以前那么惧怕的事 分卷阅读99 情,真的要来时好似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随后而来的巨大的怨恨使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钟凯峰,他凭什么不要我?我一点点对不起他的事也没做过,倒是他成天跟成薪暧昧不清,现在休想甩开我跟前女友重温旧梦,做梦也别想!既然你先招惹了我便要对我负责到底。”她想着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手包便愤怒的冲出屋子,独自置身于茫茫夜色中。 此时正值夜间九点多钟,街上的行人还很多,车水马龙的。而她却像个游魂一样仿佛正独自走在冰冷的黄泉道上,对周围的热闹繁华视而不见。可她就是再想逃避,一对对牵手的情侣亲昵的走过她身旁时,心还是被深深的刺痛了。一阵风吹来,她寒蝉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双手抱住肩膀,才发现自己出来时竟忘记穿外套。她瑟缩着迎着风向前走,她已不去机械性的记路,只是随心所欲的走着。对她而言现下的世界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恐惧与陌生! 似乎走了很久她突然发现周围冷清了,人流、车流少起来。望望周边冷寂的街道,夜似乎已经深了,街上零星有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而街面上的店铺大多都已经打烊。她没有任何担忧,心里反而有种超脱的感觉,连呼吸都顺畅起来。她索性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放开了紧抱双肩的双臂凛冽的拥抱着寒风。 她想彻骨的寒风总比心痛要耐受的多吧! 隐在霓虹灯后的街道一角,她发现一处仍在营业的店铺,她揉揉眼睛看清这是一家花店,便信步前往。 走进花店她问:“有没有荼蘼花?” 老板娘被这一问弄愣了,她也没想等老板娘回答便匆匆离开了花店。 她又来到街道上,抬眼望见了天空中的满月,忽然想起今天是正月十五,明天便是大学返校的日子,自己不如回宿舍去碰碰运气,也许宿舍内此时是灯火通明的。 一辆空的出租车迎面驶来,她伸手拦截,上了车后报出了学校的地址。出租车在夜间空寂的街道上疾驰,很快便到达目的地。她下车后竟有些急切的向宿舍奔去,跑到宿舍楼下抬眼望见那几片稀疏的灯火没有亮在她的宿舍,静默了很久才悻悻的离开。 再次回到家时,她轻轻的推开屋门,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沉沉的呼吸几口空气,然后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推开了卧室的门。她打开了灯,床上散乱的摊着被子,却没有人。 她绝望的坐在床边! ☆、我喜欢向日葵 林诗宜一觉醒来发现窗外还黑漆漆的,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身边,心里一凉又沉沉的闭上了眼,努力使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以便快速入睡。渐渐的她又睡熟,一会又醒来,发现天已经大亮,但他还没有回来。她不愿多想,强迫自己睡去。她总希望自己下次醒来可以看见他温润的笑脸。 午后一阵钥匙开门声吵醒了她,她心里一阵惊喜却又不敢动弹,她害怕他回来只是向她摊牌正式分手的。正当筹措间她听见他向卧室走来的脚步声,她索性闭上眼睛装睡。他轻轻打开卧室的门,站在门口向里张了张便又离开。不一会她便听见卫生间里隐隐的水流声。她心里一阵激动,不管他还生不生气,最起码他不会离开。一会他穿着睡衣走进卧室,卧倒在她旁边。 她坐起身子,斜睨着他。他也坐起身子,半倚着床头的靠枕,对上她疑惑又带着委屈的目光。 “诗宜、、昨晚我、、、” 她定定的望着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她的眼神又飘忽不定起来。 “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无论怎样努力也走不进你的内心、、、、”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匆低头艰涩的说:“你是指什么?于凡吗?”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说:“我几次听见你在梦里呼唤他的名字、、、” 话一出口林诗宜极为难堪,脸色瞬间通红,一会又惨白。她哆嗦着嘴唇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跟别的女孩确实不一样,你连爽肤水都懒得用,我总不会相信你喜欢纹身吧?、、、一定是跟他有关吧?” 林诗宜呆呆的望着床面,面如死灰,似乎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气息的石膏像,过了很久她像是忽然醒转了一般,望着他哀求着说:“我跟于凡真的没什么?我跟他仅仅牵过手、、还有、、、、、”她突然紧张到说不下去,低下头。 “还有什么?”钟凯峰低沉的声音传来。 “还有、、还有、、在路不好走的时候他、、经常背着我、、、、、”她缓缓抬起头,神色慌张的望着他,眼里渐渐聚起雾气。 一阵沉默后,钟凯峰呼吸几口,无奈的上前将她拉入怀里,虽然心里意难平却还是轻柔的说:“我其实并不真正在乎你跟他身体上有过什么接触,我只在乎你心里、、、” 林诗宜紧紧抱着他,摇摇头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你、、能给我讲一下你这个蓝色蝴蝶吗?” 分卷阅读100 林诗宜顿了一下,终是没有说话。 钟凯峰叹口气,没再追究。 日子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林诗宜不再大面积的逃课,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都会准时到学校去上课。 钟凯峰这几日也不爱出门,在家里用镶嵌着花朵的彩色画纸设计着作品。林诗宜给他端来一杯清茶放在茶几上。她凑近望望他放在茶几上的画稿问:“你这是画的什么形状呀?”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望着她,然后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总想为你设计一个你喜欢的饰品,但除了月季花真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说完他惆怅的望着她,眼睛里带着锐利的光,似乎要将她完全看透。 她心里有些虚虚的感觉,回避着他的目光。 他的声音又响起:“虽然你喜欢买蓝色蝴蝶形状的饰品,但我并不认为你真的喜欢蓝色蝴蝶。” 她沉默了半晌后说:“只要是你为我设计的我都喜欢。” 他又淡淡的望了她一阵,没有再说话,拿起画笔在画纸上专注的画着设计稿。 林诗宜从床头柜里取出了那条满是月牙形的项链,呆呆望了半晌,又将它重新放回柜子里。刚一带上它钟凯峰便被刺,她总觉的它很不吉利。她又靠着床头呆呆思索半晌,终是又重新取出项链托在手心中。 这天晚上钟凯峰一进门便听见厨房里传来“滋啦啦”油锅炒菜的声音。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她显然是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铲子直接扔炒锅里了。她反过来推他:“别闹,小心烫到我。” 他看见了她颈间佩戴的项链,心头微微一热,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不过其实他并不真正在意这些形式,就像真正思念一个人并不一定要经常挂在嘴边。也不知怎么的,这一阵他倒在意起来。他就是希望她能做出点爱他的表示,以增强自己心里的底气。 俩人吃完饭,林诗宜收拾完碗筷,便坐在钟凯峰旁边靠在他的肩上看电视。钟凯峰从衣袋里取出一条碎星星手链给她带在手腕上。她抬腕让链穗轻轻晃动,穗子上缀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闪着冷傲的淡蓝色光芒。她嘴角轻轻上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反而有些伤感的说:“不是星星就是月亮、、、、、” 他淡然的笑笑说:“跟你的气质很像。” 她“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俩人默默的看着电视,一会她又问:“那你以前都给成薪设计什么?” 他愕然了一下,显然他并不想跟她谈成薪,但又不好决绝回答,那样岂不是显得心虚吗!于是便轻描淡写的说:“成薪没有特别的气质,我觉得她挺大众化的,便设计一些我喜欢的东西给她。” 她眼里闪过一丝忧郁,说:“总不会也是这些星星月亮之类见不得阳光的东西吧?”他听后也怔住了,他给成薪的礼物大多是以向日葵为原型的。一个是迎着太阳,一个却只能是背着太阳。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不是女友提醒,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一层。想着想着心里猛然一抖,一阵恐惧感袭上心头,却不能点破,只能淡淡笑笑说:“我喜欢向日葵。” 她听后眼睛一亮,很感兴趣的说:“你喜欢向日葵吗?怎么从来也没听你说起过?” 他笑笑说:“我送你的玻璃花房里可是有一大片向日葵呀!” 她撅起嘴巴有些生气的说:“那里面有成百上千种花,哪个也不是独立的一支,我怎么能看出你喜欢向日葵?” 他搂搂她的腰身哄道:“好了,我错了,没事先跟你说清楚,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其实是你。” 她脸突然间红了,撒娇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他笑笑没有接话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然后提议今晚去酒店的包房住,她高兴的应承了。 林诗宜坐在副驾驶座上显得很兴奋,她很久没有坐钟凯峰的车子了。这一刻她感觉流逝的幸福又回来了,此刻她对未来充满希望。第二天她到小商品市场买来床上四件套,颜色是碧绿色的,只在一角手工刺绣着金黄色的向日葵。她铺完床后突然发现戴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碎星星手链不见了,心里一阵急切。在家乱翻一阵没有找到,于是仔细回想,今早从酒店出来便没戴着,打定主意后便打车直奔酒店。 ☆、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 林诗宜来到酒店包房,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的第一反应是酒店的清洁工正在打扫房间,于是着急的进门。她没有看见清洁工倒是看见成薪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品着咖啡。两个女人在看见彼此时都愣住了。林诗宜首先想到的是逃跑,但她心中的疑问令她迈不开步子,呆呆傻傻的望着她,内心不安的情绪一点一点的高涨。 成薪倒是笑了,大方的说:“你怎么来了,要早知道你过来我打电话告诉凯峰,让他去接你。” 林诗宜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麻雀正被一只斑鸠占着雀巢,于是鼓足勇气问:“你、、怎么进来的?” 分卷阅读101 “拿房卡开的门呀。”成薪从手袋里取出房卡在林诗宜的视线里晃了晃便又收进了手袋里。 林诗宜眼里突然涌出雾气,但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泪流下来,转身便欲往出走。 成薪叫住她,她回头,便见成薪两指间捏着那条碎星星手链,说:“你是来找这个吧?” 成薪手指修长,指甲尖尖,饱满圆润,指端闪着微弱的曦光。 指如削葱根! 当年林诗宜背诵《孔雀东南飞》,苦恼不已,只能逼迫自己机械性的死记硬背,诗文里明明描述了一个美女的形象,但她脑海里从来没有过任何概念,只有那些生涩难懂的古言。今天这样静距离的肆无忌惮的观察成薪,只是一只手,便让她浮想翩翩。成薪美好的几乎令她忘记面前的正是自己的情敌。 俩人便这样默默的相望,林诗宜突然就有了种强烈的自卑感。恍惚间她觉得她与钟凯峰之间只不过是她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而已,梦在一点点的破碎,泪情不自禁的涌下眼眶。 成薪慢慢的靠近她,冲她一笑,将手链扣在她手腕上,附在她耳边轻轻说:“ 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敢公开你?山间野菜吃一时新鲜,吃多了会腻的。” 林诗宜顿觉五雷轰顶,身子不由的后退几步,下意识的想转身逃跑却被对方拽住了胳膊。 成薪嘴角勾出一丝迷人的笑容,说:“如果现在趁着他还没有腻烦你,你主动离开他的话,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她顿顿了,望着林诗宜那张惊恐万分的脸继续笑着说道:“否则,你只能落个人才两空,最后像只丧家犬一样被扫地出门。” 恐惧令林诗宜狠狠的甩开成薪的手,从小埋在心底里的浓烈自卑化为喷薄的怒气被彻底激发出来,她大声嚷道:“我是山间野菜,那又怎么样?我是野菜可在我父母眼中我也是珍宝,不像某些人顶着千金大小姐的名号其实却是父亲牟利的工具。” 成薪终于再也保持不了甜美的微笑,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脏深处。她身子微微战栗。 而林诗宜盛怒之下一时的过激言语令她后悔不已,活了这样大她除了跟佳佳还没有跟任何人这样疾言厉色过。她想快速逃跑,一转身发现钟凯峰正倚靠在门框上冷冷的望着她们。 林诗宜猛然一怔,望着他缓缓越过自己的肩头,走到成薪那一边,轻声说:“对不起,我送你回去。” 俩人很快消失在酒店。 林诗宜险些没有摔倒,踉跄了几步扶住了前面的墙壁。她背靠着墙壁一点点的向下滑,摊在了墙边。她开始痛恨自己一时没有沉住气,竟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她也知道这些话伤害的不仅仅是成薪还有钟凯峰。 她发现自己竟然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这次是真的要失去他了吧? 她紧紧的抱着双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的发着抖,血液像被冻僵了一样不再流通,血管似要爆裂开,脑袋也像充满了血一样异常昏沉。房间里寂静的仿佛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让她感觉自己已不在人间。 这里是哪里呢? 天堂还是地狱? 她抬眼观望,迷茫的环视着四周。下一秒,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停留在这里。她猛地站起身,像逃命似得奔出房门。 街道上刺眼的天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她脸上挂着惨淡的微笑,胡乱横穿马路,使得许多车辆迫停,有些脾气暴躁的司机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大骂着:“长没长眼,怎么走路的,急着去投胎呢吗?” 她脸上仍旧挂着淡笑,从容的在来来往往的汽车里穿梭,自己好似真的是空气一般。刚刚司机的话她只听见“投胎”俩字,对了,自己好像是要去投胎,只不过罪孽深重,不知阎王爷还准不准许她去投胎?要投恐怕也是猪呀狗呀的牲畜吧。没关系让她投胎当一头猪吧,让她也感受一下一刀捅入心脏的感觉。 儿时每到过年家家户户杀猪时,她总是扯着于凡的衣角躲进山中,她忍受不了村子中到处弥漫着猪们临死之前的哀嚎,尖锐的杀猪刀刺入身体时是怎样一种痛觉?那时的她感觉一定会很痛,每每一想到她就真的感觉到疼。可是今天她倒觉得很痛快,尖刀刺入心脏,血迅速冒出,对罪孽深重者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猪们定是上辈子犯了罪的人,这辈子要接受惩罚。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迎着午后的阳光,眼前渐渐一阵惨白。她跌坐在路边,面如死灰,几秒后又立刻坐起身来。S市没有春天和秋天,这句话真不是道听途说的。她身上还穿着厚重的外衣,可天却有点夏天的感觉了。她感到浑身燥热,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扔到后面的绿化带。 她心底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于凡哥,救救我。 她浑身一颤,立刻清醒不少。她一巴掌狠狠的抽向自己的半边脸颊,脸颊登时肿起来。 她仰头静静望着天空的几点浮淡的白云,嘴角扯出一个苍凉的微笑。那天约丽珠上后山好似也是这样的天空,也是这样的点点白云、、、、 为什 分卷阅读102 么掉下山崖的不是她? 世间多么美好的三对! 于凡与寇丽珠,徐致远与范台西,钟凯峰与成薪! 可是自从寇丽珠坠下山崖后,于凡成了她的心魔,她成了徐致远跟范台西之间的瑕疵,她成了钟凯峰跟成薪的障碍。 原来世间只多她一人! 而坠下山崖的却不是她! ☆、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钟凯峰沉默的开着车,脸色凝重。成薪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直望着车窗外,她眼圈红红的。 钟凯峰将车平稳的停在路边,他低沉的唤了一声:“成薪、、、、、、” 成薪扭头望着他,他艰涩的说:“把酒店的房卡还给我吧、、、、” 成薪脸色立刻暗下来,呆呆的怔了半晌,才将房卡拿出还给他。他收起房卡,慢慢说:“我替她向你道歉,只是我了解她,如果不是特别惹怒她,她不会、、、、、” 他最终没有说下去,手握着方向盘,无声叹口气!安抚好成薪后林诗宜还是个□□烦呢!那个小女人心眼小又没安全感,这一次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他沉默半响后又淡淡的望着成薪,慢慢的说:“你、、、、、”他顿了顿,视线又从成薪身上转移到他手中一直握着的方向盘上:“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成薪面容上浮起一片苍凉,她眼里闪着泪光,哽咽道:“我们究竟怎么了?我充满憧憬的走进大学,一心想着毕业后我们便可以完婚。你说你不想接管你家的生意,想开一家珠宝设计所,我支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们在一起哪怕到原始深林里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我都觉得很幸福。可是林诗宜一出现就全变了,我不懂到底是林诗宜改变了你,还是你改变了林诗宜?” 钟凯峰无言以对,要不是在火车上偶遇林诗宜,现在他跟成薪怕早已举办豪华的订婚宴了吧!而他也会守候她一生的幸福。可是、、就是让他撞见了,他身不由自的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最终他只能对成薪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诗宜精神恍惚的回到家里,她本来是想收拾行李离开的,但看着家里的点点滴滴她根本无从下手,她甚至没有力气打开衣橱的门。后来她想干脆什么都不要了,只带走大学的书本算了,可事实上她连收拾书本的勇气都没有,最终空着手冲出了屋门。在带上门的那一刻,她发现她的包也被锁在了屋内。这下好了,连手机也没了,她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都结束了! 她也早该化为一堆灰烬随风散落在空气中。可是她为什么还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是怕提早下地狱吧!也许是吧!但她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还有另外一个无法割舍的原因,那便是、、、、 可是此时即便是再无法割舍,也由不得她! 她踉跄的跑到楼梯口,快速的下着楼梯,有好几次都差点一脚踩空,幸好出于自救的本能扶住楼梯的栏杆,但她并没有一丝畏惧,仍旧大跨步的向下迈步,可能她心中正期盼自己能出点什么意外。 那样会不会得到他的一丝同情? 跑下楼梯,她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自己刚刚跑下的一级一级的台阶,顿感浑身无力,台阶是那么远那么高,她真的再也没有力气爬上去了。她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泛滥,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血液化为泪水一滴一滴的慢慢淌下来。随后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淡到就要消失时,电梯“叮”的停靠声,唤回了她的意识,她循着声音看到即将要关闭的电梯门。她才突然大跨步的跑向电梯,无声的喊着:“等等我,爬不上楼梯还有电梯,我一定不会放弃,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的怀里。” 乘电梯回到家门口,她没有钥匙不能开门,只能无力的靠在墙面上。她似乎是累极了,最后蜷缩在门口睡着了。她来到了小木屋前,惊奇的发现脚下满是涌动的蝶蛹。蝶蛹越来越多,堆积了厚厚的几层,它们上下翻滚着,就像被人在大锅内翻炒一般。她渐渐的无处下脚,一些蝶蛹呼啦啦的挤进她的脚底,便听见“刺啦啦”破碎的声音,随后脚底便有粘稠的黄液流出来,她顿感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厉害。她想着这一定是梦,快些醒来就没事了。但她没有醒,那些蝶蛹又忽然像长了翅膀一样黑压压的砸向她。她感到一阵眩晕,身子有些轻轻的晃动,猛地睁开眼发现钟凯峰正蹲在她面前轻轻的晃她,口中还轻柔的喊着:“诗宜,醒醒。”她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牵住他的衣角,他扶着她慢慢的站起身说:“先进屋。”进屋后,她便无力的躺倒在沙发上,他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喝下。她慢慢的闭上了眼,他则守在她旁边内疚的看着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柔的说:“都过去了。” 事情好似又平息了,但林诗宜心中一刻也没有真正放松过,就算钟凯峰在她身边时她仍旧精神恍惚,意态阑珊,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那天在酒店里你丢下我带着成薪走,你难道不怕我会出什么事情吗? 分卷阅读103 ” 他脸上沉了沉,只淡淡的说道:“你比她坚强。” 她无声的冷笑一下,心中感叹:“我比她坚强,这话从何说来?我为了你自杀过,只可惜我不让你知道而已!” 她沉沉的凝视了他片刻,最终低下了头。 这天林诗宜在超市里购物,她的电话铃音响起,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接听,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诗宜姐。” “丽、、、仁。” “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你能出来见我吗?” 林诗宜心里一沉,说:“我现在不在学校,你等我一会儿我打车过去。” “好。” 林诗宜挂掉电话兀自沉默几秒,然后匆匆出了超市,打车奔向学校。在学校门口林诗宜远远便看到寇丽仁正站在一棵树下。她沉了几秒才缓缓上前,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寇丽仁说:“是我找你,不是于凡哥。” 林诗宜松了一口气,说:“那个有个快餐店,我们进去喝杯东西。” 俩人相对而坐。 寇丽仁直接开口道:“诗宜姐,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什么、、、、?” “我需要五十万!” “你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林诗宜眉头皱的可以挤出水来。 “我、、、不可以告诉你原因、、、如果你为难就算了!” 林诗宜重重呼吸一口,沉淀了半分钟才慢慢的说:“好,我想办法。” “我这几日住在这个小旅店里。” 林诗宜接过旅店的地址,又重重叹了口气。 送走寇丽仁林诗宜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妈很快接听了电话,能接到女儿的电话她很高兴,热络的说:“诗宜,你在干什么呢?” “妈,能、、不能给我打五十万?”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然后便一头麻木的等那边的回音。 那边沉默了,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妈妈的。最后妈妈艰涩的声音响起,低沉的说:“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五十万,现在对咱家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了,妈没事了。”说完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她独自走到街道上,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用胳膊搭在额头遮挡光线。她知道丽仁一定是遇见了特别为难的事情才不得已向她开口,她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她。她在心里反复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甚至想起那天成薪要买断她跟钟凯峰的感情、、、、、如果最后真的人財两空,还不如答应了她、、、、、、、她使劲晃晃脑袋:“我一定是疯了、、、、” 钱真不是好东西,可是没有钱人格就会被践踏成东西为了钱去交易。她放开了挡在额头的手臂,让自己彻底的暴漏在阳光下。眼睛有些适应了,但眼前却是白花花的模糊不清。她走了两步,坐到了不远处的台阶上,低着头手肘支在双腿上双手摊开撑着下颚。她在心底突然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声:“谁能帮帮我?”要不然把玻璃花房卖掉吧。有了这个想法后她着实吓了自己一大跳,那个玻璃花房虽说是钟凯峰送给她的礼物却是钟家别墅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卖呢! 对了! 钟凯峰! ☆、遇到你我的人生又活了 钟凯峰急匆匆的赶回家后,便发现林诗宜满面愁云的窝在沙发上。他坐在她旁边关切的问:“怎么了?” 林诗宜定定的望着他,眼神里充满渴求,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在大人面前那种惊恐又带乞求原谅的神情。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切的问:“到底怎么了?” 她起身半跪在他面前,仰着头,张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他似乎有些暴躁了,大声说:“你说话,别吓唬我!” “你能、、、借我五十万吗?” 他听完暗暗松了一口气,平淡的问:“你要五十万干什么?” “能不说原因吗?”她小声的问。 他说:“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你从我这弄这么多钱,我怎么也得知道它的去向。” “我用它、、、、、、、”她发现她根本无法说出口,帮助同乡的一个妹妹,这也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才行。 “钱我可以给你,如果你想帮你父母度过难关,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你、、说什么?”她疑惑的抬头望着他,显然她对自己父母的现状并不知情。他的试探有了眉目,心猛烈的一沉。 这时钟凯峰的电话响起,他边接听电话边走出屋门,扔给林诗宜一句:“晚上回来再说。” 林诗宜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渐渐沉入谷底。丽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这么多钱?可是对方不愿意讲,她也不好追问。别的她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这个她或许还能办到? 只是、、、、 如今只能等晚上了! 钟凯峰很晚才回家。林诗宜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静 分卷阅读104 的等,他一进门她便站起来渴望的望着他。 他默默的坐在沙发上,抬眼望了她一阵,冷声问:“你告诉我,你到底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她低下头嗫嚅的说:“我同村的一个妹妹、、、、、” 他冷笑一声,心刹那间冷寂,冷声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拿钱帮他,再一个是拿钱给你父母,帮他们不至于破产。”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跟你讲过关于我父母的任何情况,甚至我都不清楚他们现在的状况。” 林诗宜怔怔的望了他片刻,心里瞬间便乱的如战场上千军万马的厮杀怒吼。 他抬起她的下颚,咬着嘴唇盯了几秒,然后重重的甩开她,她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 “我什么都知道,你为了他不惜去杀人,可他呢?他又为你做了什么?现在还向你开口要那么多钱,你为了他到底还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他愤怒的低吼着。 她顿如五雷轰顶,无力的瘫软下来,像丧失了语言功能,想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辩白。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城府如此之深!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白纸,而她对他却知之甚少。 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便要冲向门口。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快步移到他身后,死死的抱住他。 她开口解释着:“不是,我用五十万是帮丽珠的妹妹,丽珠是因我掉下山崖的,我有责任照顾她的妹妹。” “你还在骗我。” “我没有。” 一阵沉默后,钟凯峰声音嘶哑的说:“给我生个孩子吧。” 林诗宜吓了一大跳,抱着他的手一松,后退几步,摇摇头:“在你娶我之前,休想!” 钟凯峰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没有回头:“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奉子成婚吗?”然后用力的拽开门大跨步的走出屋子。 她呆呆的站着,突然眼前一黑,脚一软,瘫倒在地上。她昏睡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她不吃不喝,一个劲的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黄昏她接到了范台西打开的电话约她在紫色咖啡厅见面。她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脚步虚浮的匆匆出门。来到紫色咖啡馆厅她一眼便看见范台西正端坐在咖啡桌前接听着电话。她默默的坐在她对面。 范台西挂断电话仔细端详了她一阵才开口道:“怎么搞成这样,你脸色苍白的跟张白纸一样,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诗宜低下了头,没有回答。范台西从手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餐桌上说:“这是凯峰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诗宜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僵硬的笑着说:“他、、还有别的话吗?” “有。” 林诗宜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紫色的绢花,眼神却飘飘忽忽的,看的出她相当紧张和恐慌。 “他让我告诉你,假如你、、、收了这五十万,就相当于、、卖给他了,以后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他。” 林诗宜身子轻轻一歪,脸上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一会红,一会青,一会白。 沉默许久,她最终还是颤巍巍的伸手要拿起那张银行卡。 “诗宜,等会儿。” 范台西从手袋里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旁边说:“这是我的。选哪张由你自己做主。我不用你着急还我。” 林诗宜的手僵在半空,低头思索了半晌,才又将手伸向钟凯峰那张银行卡。 “诗宜,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凯峰这次话说的太过分了。我都跟他生气了,可是他却一句解释也没有。看的出来他也相当痛苦。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诗宜摇摇头努力的挤出些微笑说:“台西,谢谢你。”便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又听见范台西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对不起。” 林诗宜顿住脚步,勉强的回眸一笑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吧!” 范台西怔了一下,然后苦涩的笑笑。 林诗宜匆忙找到寇丽仁住的小旅社,将银行卡交给她,并告诉她密码。 寇丽仁看着她一阵,才说:“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知道为难你了。你的脸色这么不好、、、” “丽仁、、、、你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小饭店先吃饭。” 俩人来到街边的一家大盘鸡店。 寇丽仁说:“诗宜姐,你看你清瘦的都不成样子了,你多吃些。” 林诗宜眼圈突然就红了,点点头,夹起一块土豆吃了,说:“你知道原来我们在一起时,我是多盼着你能叫我一声姐。” 寇丽仁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谁让于凡哥总是护着你,连我姐也成天向着你、、、、”她顿住,望了一眼对方的神情,见还算平静,便又试着问:“你跟于凡哥、、、、、?” “丽仁、、、你不要再撮合我 分卷阅读105 们俩了。你就算是没有嫁给他也不用这般内疚!内疚的应该是我,我会尽我最大能力补偿。可是感情是无法勉强的、、、都怨我,我以前一直强迫他去爱我、、、、”她自嘲的笑笑:“我们都不要再为难他了、、、、、” 寇丽仁还想再说什么,却蓦的住了口。她知道现在的状况无论说什么林诗宜都不会回头。但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送走了寇丽仁,林诗宜觉得轻松不少,独自走在人烟不多的偏僻街道。一辆汽车停在她旁边,她歪头看了一下,便拉开后车门上车。 “前面来。” 她只好依言。 钟凯峰将车就近停在路边,望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林诗宜开始低头躲避着他的目光,后来干脆抬头跟他对视。最后钟凯峰突然笑了一下,拉住她的手,说:“想吃什么?晚上带你去吃。” 林诗宜心头一松,也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生气?” “如果五十万能换来你永远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值。”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上次是我太生气了,口不择言、、、、” 林诗宜讪讪笑笑,说:“我知道我的过去很难让人接受,是我的任性将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我偏执的以为离开了于凡我真的会活不下去,我宁愿跳下山崖、、、只是丽珠却意外坠崖,我本来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却无法救她上来,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放开我的手、、、、、”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她才又说:“自从丽珠放开我手的那一刻,丽珠的人生结束了,我的也完了、、、我一再鼓起勇气想重新开始,只是每次更令我痛不欲生、、、、直到遇见你、、、、、” 钟凯峰猛然间扭头对上她的眼睛,她才又朗声说:“我的人生才又活了。” ☆、最幸福的时光 自从林诗宜的坦白跟表白后,俩人都暂时放下了戒心,一心过着愉悦的小日子,专享着对方带来的幸福感。 林诗宜除去上专业课,一些无关紧要的选修课能逃便逃了。还有便是去离家最近的超市买回生活必需品外,几乎不再出门。钟凯峰整日还是忙忙碌碌,但他每晚都尽量赶回家陪着她吃晚饭。而他不回家吃饭的时候,林诗宜干脆不吃或者饿了便胡乱吃一些方便速食食品,然后便是守在客厅中等他回来。她还是时常在沙发上睡着,但却很少梦见小木屋。现在她的梦基本上是温情的,大部分都是跟钟凯峰在一起,还有儿时跟寇丽珠和于凡在一起的温馨画面。不过也有一大部分让她颇为紧张的梦境,她曾多次梦见她跟钟凯峰回家去拜见他的父母,也就是未来的公婆,每次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但无论场景怎样变幻,她跟钟家父母始终都见不到面,要么就是刚走到他家别墅的大门想要进去时,她便会莫名其妙的醒来,要么就是不断重复着进门的动作,却始终迈不进门槛。她自己一个人独处时便会胡思乱想,偶尔想起梦境来便感心神不宁。她将梦境讲给钟凯峰听,得到的都是温言的安慰,说什么梦境是相反的,你是太紧张了或者不要胡思乱想之类的言语。 钟凯峰在每个周末都会抽出时间来带着林诗宜出去玩。无非就是去商场超市购物,去饭店吃饭,去电玩城打电子游戏,去电影院看电影,去KTV唱歌,去市区的公园和景点赏景。有一次钟凯峰将林诗宜带去了网吧。 林诗宜问:“家里能上网,为什么要来网吧?” 钟凯峰笑了一下说:“有一次偷偷尾随你来网吧,偷瞥见你看恐怖片。别人看恐怖片是一副精神紧张的模样,可是你却一会痴笑,一会哭的。那时真的想上前搂住你,又怕被你轰走。现在我作为你男朋友有资格坐在你身边,让我楼着你看恐怖片,怎么样?”他一脸向往的望着她。 林诗宜轻笑一声,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回家窝在被子里一起看。” 钟凯峰摇摇头说:“不要,我要在网吧!” 林诗宜微微歪了一下头,不解的望着他。他说:“网吧人多,壮胆。” 林诗宜笑的微微弯起腰来:“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看恐怖片!” “没有几个人可以向你这般淡定,看恐怖片看出言情喜剧片的感觉。” 从网吧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俩人在饭店吃完饭,钟凯峰独自去取车,林诗宜便在饭店门口等着他。她抬头看见工商银行的标志,便迈步走进。她查看她的银行卡,父母仍旧定期给她打来丰厚的生活费。她心中一阵惆怅,呆呆的愣了很久也没退出银行卡,直到自动提款机的语音提醒,她才醒过神来,赶忙将银行卡退出,快速走出了银行。 此时她正位于繁华的商业街区,周围店铺闪闪烁烁的霓虹灯令她有些心烦意乱。她躲在一排玉兰花树下的木质长椅上,幽幽吐着闷气。随后她便盯着隐在高楼一角的月牙出神,时间久了,恍恍惚惚的就快睡着了。突然间她便又清醒了。钟凯峰取车时间够久了,怎么的还没回来?她立刻拨打他的 分卷阅读106 手机,传来电话正在通话中的电脑音,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独自丢在这里!她急忙奔进对面灯火通明的商场,小跑过大厅,直奔电梯。她还未来得及按电梯的上下按钮,电梯门便打开了。钟凯峰正要走出电梯,林诗宜便扑进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钟凯峰像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轻抚她的后背。电梯门又关上了,因没有按动楼层的按钮,电梯一直未启动。 “你喜欢在电梯里抱着我、、、、电梯顶上可是有摄像头的!” 林诗宜听闻赶忙扭头观看,果然看见头顶有一枚摄像头。她脸一下子便红了。这时钟凯峰已经打开电梯门,拉着她走出电梯。 “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车被别的车挡住了,我打了半天车上贴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怕你着急便先回来。” 林诗宜握紧了他的手,说:“我还以为你临时有事丢下我先走了!” 钟凯峰上前一步扶着她的双肩,说:“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林诗宜低头不语。 “好了,你是想在这里等着开车回家,还是我们打车回家?” “只要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那我们去逛商场?” 俩人逛了一阵,林诗宜觉得无趣,便拉着钟凯峰来到街面上。 黑绒似的天空挂着几颗寂寥的星,月牙无精打采的挂在一角。 林诗宜抬头微微叹气:“城市里的星光被霓虹灯压的黯淡无光,真的好想念深山里的月光,那么干净那么透彻。就是心里再烦乱,在纯净无暇的月光下站一阵,也会缓解许多。” “这也是我喜欢去野营的原因。” 说到野营林诗宜眼里亮了一下,说:“你好像还欠我一次野营。” “怎么会只欠一次?等天气热了,我们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林诗宜点点头说:“天气热还需要等一段时间,不如明天你先陪我去琉璃园看看月季花吧!” 第二日一大清早,琉璃园的草叶还凝着晶莹的露珠,公园里已有不少晨练之人。 林诗宜望着大片盛开的月季花,说:“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么多人打扰我们。” 钟凯峰垂目略略想了一下,笑着说:“跟我来。” 汽车开到二环边上的花卉市场。 林诗宜摇头说:“这个主意一点不好,还不如在公园里赏花。” 钟凯峰轻笑一下独自走进市场,林诗宜只能尾随其后。 “你是说将这些月季花苗和向日葵种子种在玻璃花房旁边?” “以后赏花时就只有我们俩人,无论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可、、我不会种花!” “、、、、我真怀疑你是在小山村中长大的吗?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吧?” 林诗宜嘟嘴摇摇头说:“真的没有注意过、、、我倒是隐约见过奶奶在院子里种月季花,但是、、、、、” “那你就仔细看我种一回,争取下回我们一起种。” 俩人种完花,浇完水,钟凯峰看着女友无限向往的神情,微笑着说:“这两天总是给你期待了,又都那么久才能实现,你心里恐怕又怪我敷衍你、、、先实现一点点怎么样?” 汽车开在人际罕见的盘山公路。两旁的山威严耸立,郁郁葱葱,车子经过一个缓弯,出现了一大片空地。将车子停在那里,钟凯峰拉着林诗宜的手指着眼前的一个缓坡说:“我们爬上去怎样?” 一大片洋甘菊长在起伏不平的山坡上,林诗宜像只小鹿一样跌得撞撞的穿梭在花海中,钟凯峰用手机抓拍了一组照片,日后成了他手机的屏幕。俩人又奔上了一个高坡,坡下的耕地里种着一大块向日葵。并肩坐在花丛中,眺望坡下的向日葵。一颗颗向日葵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脑袋朝着太阳,金灿灿的闪着光,正如她甜美灿烂的笑容。只有寄情于山水中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她才能感到真正的快乐,在充满钢筋水泥的繁华都市里,她更像是一只寄养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意外来电 转眼到了大四下半学期,课程都已结束,接下来便是写论文和实习了。钟凯峰被家里安排在S市的分公司做他叔叔的副手,整日忙的不可开交,每天回家很晚,还会接连几日的去外地出差。他对林诗宜说为了他们的将来他不得不努力奋斗。林诗宜本心里还是支持和理解的,但是内心免不了孤寂。她暂时没有去找实习单位,除了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翻找论文资料,又过上了大部分独守空房的日子。所幸她内心还是平稳安宁的,钟凯峰回来晚她便守在客厅的沙发等着他,哪怕只是匆匆见上一面相拥着睡一晚,她也倍感幸福。最难熬的便是他去外地出差,每次走时她很惆怅,每次回来时她又兴奋无比,这一中和日子还是蛮幸福的。只是这几日她经常在报纸、杂志上看见钟凯峰跟成薪一同出席活动的消息。这些报道明示或暗示俩人即将完成学业或有订婚 分卷阅读107 以至结婚的准备。开始她内心还只是瑟瑟发抖,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外界只是捕风捉影,就像史书中记载的不一定尽是事实一样。可是听的多了,钟凯峰又不能长守在她身边也不对外公布她的身份,她内心的防线渐渐崩溃,她经常愤怒的将报纸杂志撕扯成碎片丢进垃圾筐中,然后再将手边可以触到的东西全部摔到地面上,要不就是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多亏房子的隔音比好,要不然邻居一定以为邻家住着一位精神病患者。每每发泄完后她便会筋疲力尽的仰卧在沙发上冷眼望着满地的狼藉,只觉无限悲凉,便沉沉的闭上眼。 小木屋又逐渐回到了她的梦中,只是不再是可怕的地狱,又变成了她心中的世外桃源。她幻想着木屋的门是人间与天堂的交汇处,只要跨进了那道门便进入到了极乐世界。那是一座群山包围着的城市,有着一切现代化的生活设施,有美丽的小溪,宽广的森林,艳丽的花朵,珍奇的动物,稀少的人烟。她憧憬着门内的美好景象,便要迫不及待的进入。但是木屋中那个女人鬼魅的声音响起:“你真的想好要进来?”她顿住了脚步,她怕听见她的声音,便颤抖着问:“你、、到底是谁?”等不及那个女人的回答,她便从梦中醒来。她睁眼望见满地的狼藉,只得起身收拾干净。她已经打破了多套餐具,便不断的从超市买回新的做替补。 这天她又接到钟凯峰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星期的消息后便负气回到了姑姑家。佳佳下午放学一进家门便听见厨房里有“咔咔咔咔”掰东西的声音。他冲到厨房一看原来是姐姐正在洗菜盆前掰扯四季豆,便笑着问:“咦,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也不回头,边干着手中的活边冷冷的回答:“上午就到了。” 佳佳说:“哦,你准备做什么饭?” 她答:“豆角焖饼。” 佳佳不再说话,但是没有马上离开,静静的看着姐姐。姐姐仿佛是拿四季豆撒气一样,拿起一把使劲的“咔咔咔咔”掰着,佳佳只觉瘆的慌,看着姐姐像掰人的手指一样。他不自觉的皱着眉咧咧嘴,赶忙扭身小跑着出了厨房就像躲避怪物一样逃到了客厅。 姑姑回到家后,看见侄女已将饭做好了,眼里流露出惊喜又略带慌张失措的表情。这要是让家乡的父母知道了还了得。她只得讪讪的笑着,然后转头对着佳佳大喊:“你怎么能让姐姐做饭呢?” 佳佳急忙向姐姐投去求救的眼神,姐姐面无表情的说:“姑姑,是我自己要做的饭,不关佳佳的事。” 姑姑勉强的笑笑说:“你几时学会做饭了?” 林诗宜顿了一下说:“早就学会了,在家闲的无聊便喜欢上了做饭,只是暑假里你总不在家吃饭,所以你不知道。” 姑姑“哦”了一声,然后又向佳佳投去了狠狠的一撇,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你早就开始吃姐姐做的饭为何不告诉我?还有暑假里给的那些买饭的钱都哪去了? 佳佳闷头吃饭,心里忐忑预测着这场暴风雨会来的有多猛烈!这时妈妈的手机响起,她起身去阳台接电话,接完后便说有事要出去。佳佳这才如释重负。 晚上,佳佳在卧室里写作业,林诗宜在客厅里看电视。佳佳哪里肯踏踏实实写作业,一会到厨房吃点东西,一会又到客厅喝点水。一到客厅眼睛便盯着电视的屏幕久久不肯离去。 林诗宜白他一样,淡淡的说:“你作业做完了吗?不要又等到十二点以后再匆匆忙忙赶。” 他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没事,好做,只要我静下心来一会就做完。 ”她“哦”了一声,一会又说:“那你给我下楼去买袋瓜子吧。” 他点点头说:“好的,不过这钱、、、、、、”她不耐烦的扔给她十元钱。 他拿着钱赔笑着说:“好嘞,剩下的当跑腿费了。” 佳佳买回瓜子给了姐姐后便又回屋写作业。正如他说的只要静下心来一会便写完了。他再次来到客厅时却发现灯灭了,耳边充斥着嘈杂急切的“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电视屏幕里幽幽的发出绿光,映的仰卧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姐姐一张绿脸,幽暗中隐隐可见姐姐的手指飞快的从袋中拿出瓜子放在嘴边,然后便是“咔嚓”的声音。这时阴森恐怖的声音从电视里小声的传来,他吓得一机灵,脑海中呈现出鬼在嚼人骨头的画面,不由得浑身打颤。他愤怒的打开灯,几个大步冲到姐姐面前将她手边的瓜子袋掀翻在地,大声嚷着:“你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看鬼片关什么灯?还有这么疯狂的嗑瓜子不怕咬到手指吗?” 林诗宜抬起头来诧异的望着他,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眼角好似还挂着未干涸的泪痕。 佳佳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柔声说:“你怎么了?” 林诗宜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反正就是心里难受。”说完双手抱肩低头不语。 佳佳倒没了主意,沉默半天后说:“我怎么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的你虽然刁蛮任性,狂妄自大,但却还有点小女生的可爱,可现在的你刁蛮任性倒没了,完全变的呆滞了。你都不像山村黄 分卷阅读108 毛丫头了,倒像山村傻姑了。” 林诗宜听了佳佳的话,没有多少反映,只是呆呆的坐着,其实她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对了,她的确不再配做山村黄毛丫头了,她已经是有钱少爷包养的地下情人,身子不再清白,连心也污浊不堪了。她双手捂着脸低沉的哭起来,渐渐变成了放声大哭,哭得特别伤心。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如此痛哭,她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可是当着亲人的面她又哭了。 佳佳瞪大眼睛错愕的望着姐姐。他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如此大哭过,一时竟手足无措。这时姐姐的电话响起,她没有停止哭泣,低声抽泣着眯着眼不看来电显示便接听了电话,能给她打电话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而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他一个。她是他的地下情人,她的行踪要随时跟他汇报,而他却从来不用跟她说明真正的去向。走的突然,回来的也突然。这次她就是故意要消失,故意让他着急惹他生气。但是万万没想到,电话里传出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令她整个身子猛然间一震,瞬间恢复如常。 ☆、我确定我爱他 林诗宜在S市的火车站远远见到了于凡。她呆呆的望了他很久,眼前的人明明应是刻骨铭心的熟悉,此刻真实的情景却是很陌生。 柔和的阳光照着他头顶泛着白花花的光圈令他神色不明,他慢慢的向她走来。 “于凡哥、、、、、、、” 于凡冲她笑了,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这么久了她还是如此贪恋这张温暖的笑脸,那一刻她忽而明白,她只不过喜欢这张笑脸而已,不一定关乎情爱。 “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于凡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笑着说:“刚跟纪纲去谈了点生意,得穿正式一点,你要觉得别扭,一会就近的商场我去买一身换上。” “我没有觉得别扭,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得不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对了,你刚说纪纲、、、、、” 于凡点点头说:“一会儿找地儿慢慢说,我还是先去买身衣服换上吧。” 俩人来到最近的商场。 于凡说:“帮我选一身吧!” 林诗宜摇摇头说:“我不会选男装,我的衣服还是、、、、、” 于凡已扭头去货架上挑选衣服,他快速的选了一身,将上衣脱掉,丢给她,说:“帮我拿一下。” 林诗宜望着他纯白的衬衫,袖口隐隐露着黑色的袖扣,心里无限感叹。转眼于凡已走进试衣间,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于凡换了一身休闲装,刚刚一身西装,沉稳干练,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现在的休闲装又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就单凭长相来说,钟凯峰都差一截。 “怪不得这么召女孩喜欢、、、、、” 于凡脸色一下子暗淡下去。 林诗宜尴尬的笑笑,怎么就将心里话讲出来了呢! 于凡拿着票据去结账,林诗宜抢先将钱塞给柜员,于凡笑笑,将钱收回来还给她,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柜员。她靠着柜台看着结完账,便被于凡牵起手,她本来要拒绝,却被对方更紧的拽住了手,容不得她挣脱。 俩人坐在一家街角的咖啡店里。 于凡低头翻看着饮品单,问:“喝什么?” “柠檬水。” “我还以为你在城市里生活的久了喜欢喝咖啡这种东西?” “那你喜欢吗?” “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些客户喜欢选在这种地方。” “看来你现在的事业做的不错?” “我现在跟纪纲在一起开了家日化品工厂,主打产品是纯天然的护肤品。” “纪纲?就是我们初中三年的班长,我们邻村人,很靠谱仗义的一个人。” 于凡点点头:“嗯,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便去南方打工,后来到了一家日化品公司干保安。老板看他老实本分,人又聪明,先让他干销售,又后让他当车间主任,慢慢的提拔成副总,历练了一番便辞职回乡,听说我在种花茶便找到我一起干事业。他很有能力也有经验,我跟他在一起干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林诗宜笑笑,沉默一会说:“那于凡哥是不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人家说成家立业,你先立业再成家也很好!未来的嫂子可以跟你享福了。” 于凡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中,他的神情显得格外幽深与没落,令人不忍直视。林诗宜转头向服务生招手要了两杯柠檬水。柠檬水上的很快,她低头用吸管轻饮,而他还在沉默中。 她叹口气:“对不起,于凡哥!” 于凡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我想听你说的不是对不起、、、、诗宜、、、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于凡哥,我们回不去了、、、、丽珠不可能复活、、、、” 于凡怔了一下,神情哀伤的低下了头。他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再装傻。他大概忘了自己曾经的一次次的决 分卷阅读109 绝拒绝,给了她内心毁灭性的打击,令她对他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念想。 “丽珠已经不在了,你、、、粉儿也很不错、、、” 于凡忽然抬头望着她,眼睛里有一丝错愕,更有无尽的哀伤,然后自嘲的笑了:“你也这样认为?我一直以为你懂得我当初的苦衷!” 这次换林诗宜陷入长久的沉默中,很久她才说:“我其实知道你当初赶我离开村子上大学是为了保护我!可是那又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你其实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吗?” 于凡立刻抬起眼睛对上她的视线,呼吸明显凝重起来。 林诗宜自嘲的笑笑:“我不会再自作多情,永远不会、、、、”她不知道此时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番已经没有意义的话,也许在她的心底对于自己曾经的疯狂有着深深自责的同时也有着刻骨铭心的委屈!喜欢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全村子人都要反对嘲讽她?也许正是这些造就了她最后的疯狂! 但无论自己有多么委屈,错了究竟是错了!丽珠坠入山崖身亡的惩罚对她来说实在过于惨烈!过于残忍! 许久,于凡带着沙哑的声音才又响起:“跟我走吧,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是我错了,错的太离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呵护你一生。” 林诗宜眼睛湿润了,眼角淌出一滴清泪:“太迟了、、、于凡哥,等这句话,我等的太久了、、、开始我不明白村里的人为什么会那么武断的咬定是我将丽珠推下山崖、、慢慢的我明白了,如果世间没了丽珠,你选择配偶的最佳人选便会是我、、、、、” 她望向他,发现他眼睛里雾气朦胧,像是凝了一层寒冬的迷雾。 “丽珠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于凡将双手搭在一起支在额前,将脸埋起来,肩膀微微抖动,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最后呼吸几口,抬起头说哀伤的说:“现在恐怕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大山不是丽珠吧?” 林诗宜本来为了逃避想起身去结账走人,听见这句话又跌坐在座位上,眼睛虚空的发呆。 “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爱过吗?” 她又想了很久才说:“以前我以为是爱,现在感觉只能是喜欢过。” 于凡笑了,笑容里透出的哀伤,令她心如油烹。她起身想要快速逃离,刚转过身子她便听见:“你确定你爱他?” 她兀的顿住脚步,回转过身子,毫不犹豫的说:“我确定。” ☆、我们一起努力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 林诗宜跟于凡并肩站在天桥上,低头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 林诗宜苍凉的笑笑说:“城市里的行人神色总是如此匆忙,为了生计奔波。好像就我一个米虫,明明我的父母已经很艰难却、、、、” 于凡望她一眼,从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手心。她不解的望着他,他说:“我跟纪纲刚刚合作那年,我爸做手术急需好多钱,丽仁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纪纲给的、、、我真傻,可能是当时急糊涂了,我们明明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了工厂里、、、、” “什么、、、、” 林诗宜呆呆傻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种惊讶程度要比寇丽仁跟她开口借钱时强烈百倍。 怪不得凯峰他、、、、、、、、 她心又猛烈一沉!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只觉心里漏了一个大空洞,阴凉凉刮着风,不知道是愧疚,害怕,还是心疼。 “密码是你生日。” 跟于凡分开时,于凡告诉她他要在S市停留一段时间,并给了她酒店的地址。 林诗宜在家门口查了那张银行卡,显示余额一百万。她着实吃了一惊,赶忙退出银行卡便往家走去。 打开门一眼见到钟凯峰正坐在沙发上。她兴奋的说:“你什么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钟凯峰抬头挑眉看着她,微微笑一下说:“你去哪了?” “我、、回姑姑家了,刚刚回来。”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拿出手机一看N条短信,N个未接来电。她嘟嘴歉意的望着他,说:“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了。” “好吧,原谅你了。”他说着上前搂住她的腰身说:“晚上想去哪里吃饭?” “你定吧,我随便。” 前一秒她还笑着,下一秒又忐忑不安起来。 她将他拉到沙发上坐好,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思虑一阵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五十万是、、、、对不起,不怪你当时跟我生气、、、” 钟凯峰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起身拽住她的胳膊,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 林诗宜被他的神色吓着了,慌张的点点头。他又冷冷看了她半晌才说:“以后不许见他。” 她 分卷阅读110 低头沉默了一阵,抬头嗫嚅着说:“我、、都没禁止你跟成薪见面呢!” “那么说你很想见他了?”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不是想见,是有时必须得见呀!越避而不见才显得心虚。” 他定定的望着她,目光像是具有穿透力要将她内心看穿。他忽然冷笑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忽而又停住脚步回转身子,哀求的语气说:“你以后别见他行吗?”他见她不表态,呆呆的望着他,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尽量温和的语气说:“我当你答应我了,以后别让我知道你见他。”说完大步走向房门。 林诗宜刚刚回过神来,大喊一声:“你要去哪里?” 可是门已经无情的关上了。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无意间瞟见茶几上的银行卡心里渐渐的蒙上一层尘埃!她倒下身子躺倒在沙发上。 此时她只想静静的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醒来时天色已黑。客厅里没有亮灯,却散着朦胧的橘色灯光。 她顺着灯光的来源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见影绰忙碌的身影。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披着薄毯,依稀记着睡觉时没有为自己盖上毯子。她悄然起身,来到厨房,推开推拉门。钟凯峰正在认真的炒菜,他面前的台面放着好几大包食材。他听闻响动没有回头,她则靠着推拉门静静的望着他。 片刻后声音才响起:“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他笑着回头,说:“我只是模仿能力比较强!” 她含笑看着他。 “好了,快收拾一下尝尝我的手艺。” 吃完饭,林诗宜洗碗时,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腰身,她扭捏着欲挣脱,说:“别闹,快放开我,等我洗完碗。”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再去见他,要不然我就一直抱着你。” 原来他一直还在纠结这个! 她挣脱开他,回过头来,像个小孩子似得歪头天真无邪的望着他,微微一笑说:“钟大少爷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没信心?” 他怔了怔,神色透出一丝无奈,嘴角微微勾起,说:“你们的事情太复杂,你的过去还是不要再碰触为好。”他又上前一步,将她抵到台壁上,说:“我们一起努力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怎么样?” 她牵住他的手使劲点点头。 林诗宜几天都没有接到于凡的电话,心里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开始整日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找寻论文的资料,马上要交初稿了,她连开题都还没组全。这天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林诗宜?”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 “你猜猜我是谁?” 一般这样的电话她下意识都想挂断,但突然间她意识到:“纪纲?” “哈哈,没想到十几年没见面,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来!” 林诗宜心里一紧,说:“前几日我见到于凡,他说跟你一起来的,所以我才猜想是你。” “哦,我好失望呀,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下周三我婚礼,在锦江饭店,你一定赏脸,到时叫人去接你。” “你、、的婚礼?” “对呀,我跟于凡要在S市组建公司,我对象是S市下郊县的,她想留在S市,所以我就将家安在这里了。” “恩、、、恭喜,礼钱我一定带到,但是、、、、、” “好了,到时去接你。”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林诗宜握着手机出神,重重吐出一口气,后退一步靠在书架上发呆。她思索片刻,拨通了电话,只听那边安静的氛围中一个声音异常突出,一听便是正在开会。她听见钟凯峰压低声音说:“一会儿打给你。”便匆匆挂断电话。那天晚上她等到了很晚,不仅没能等到人,连一通电话也没等到,便困顿的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日她又接到他去外地出差的消息,回家收拾行礼时,他突然问:“昨天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昨天忙晕了。回家后你又睡着了,等二天走时你还没醒。” “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初中同学的婚礼?” 他疑惑的望着她:“你在这儿还有初中同学,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前几日刚刚联系上的。” “婚礼是什么时候?” “下周三。” 他思索一阵,说:“下周三我爸要来S分公司,我得跟叔叔一起汇报工作。” 她突然抬眼望着他,眼睛里写满期待,说:“没关系,同学的婚礼我可以不去、、、” “你去吧,你天天闷在家里,又要自己胡思乱想了。你多找台西出去走走。好了,我时间到了,走了呀。” 林诗宜躺倒到沙发上,突然觉得很冷,给自己盖上了两床厚厚的毯子还嫌不够。她的身子明明很燥热,闷出一身热汗,心却犹如浸泡在数九寒天带着冰渣的冰水中。 ☆、婚宴 分卷阅读111 林诗宜远远便看见一辆银灰色的汽车向自己开来,停在离她一百米的路边。于凡从汽车里下来,向她走过来。 她无奈的笑笑。 又来一个! 老天还真是会跟自己开玩笑!当初那么想得到的时候,全世界都反对她。现在不想要了,最不可能支持她的丽仁都挖空心思去撮合他们! 于凡说:“纪纲让我来接你。” 她淡淡的望了他一阵,最终点点头。 锦江饭店的门口,新娘和新郎站在门口笑盈盈的迎宾。见于凡跟林诗宜走过来,新郎脸上跟攒着朵花似得,忙拱手说:“真是感谢林大小姐肯赏光!我就知道派他去肯定能将你接来。” 林诗宜的脸腾一下就窘迫的红了,她淡淡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个子不高,国字脸,薄嘴唇,她努力想向初中时的记忆靠拢,却怎么也联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也许是因为当初上学时他跟于凡关系好,时常听于凡在她耳旁念叨,所以只记住了这个名字,却记不住长相。其实她也不觉得奇怪,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中,除了同村和少数几个特别相熟的,就是在一起上学时她都不一定能记起他们的样子。 纪纲又笑眯眯的说:“今天婚宴结束后,你别急着走,我们十几年没见面了,等我忙完晚上再一起单独吃饭。” 没等她回复,新郎便被新娘拉着去招呼别的宾客。 于凡将她领进了饭店的大厅。在宾客礼单前,于凡上了一份礼金,林诗宜也上了一份礼金。 于凡望她几秒,没有说话,示意她走进婚宴大厅。俩人在摆有男方同学桌牌的圆桌前坐下,此时圆桌前还空无一人。 林诗宜一直低头盯着手机,而于凡则盯着她,慢慢的他嘴角划过自嘲的苦笑,说:“诗宜,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变!”她抬眼看他:“嗯?”了一声。 他又说:“可是对我来说,你却完全变了、、、以前的你眼里只有我、、、”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 “我出去一下。” 于凡转身走出了婚宴大厅。 林诗宜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丽珠是她害死的,她也答应过丽仁要嫁给于凡,不如将凯峰还给成薪,自己嫁给于凡去赎罪好了。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除了自己痛苦,相干的人全部皆大欢喜! 这个念头不由得让她大吃一惊!瞬间打了个寒颤,心像被拧成麻花,呼吸突然急促,她立刻抄起手机,拨打了钟凯峰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带着颤微的声音急匆匆的说:“凯峰,我要见你、、、” 没成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音:“您是要找钟总吗?钟总正在开会,不允许带手机,我是他秘书,有什么事情等他散会我可以传达!” “哦,没、、、什么。”她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自己静默一会儿便冲出婚宴大厅。 于凡正躲在饭店门口的暗处,暗自伤神。一抬眼见林诗宜神色慌张的冲着街面而来,他赶忙迎上前。 “你要去哪里?”于凡拽住她的手臂。 她使劲挣脱开说:“我有急事,我要走。”她跑出两步,一辆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劲风,将她的冲动冷却下来。 自己这是要去哪里?去公司找他?他既然不想或者不敢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今天这种状况下她贸然闯进他的公司,意欲何为、、、? 她就这样呆呆的站在街面,迎着并不算灿烂的白花花的阳光思虑许久——保持现状,最起码还能在他嘴里听见自己正牌女友的身份,可以隐身在他身边,如果一时冲动便只会跟他彻底沦为路人。 她突然扭转回头,向不远处默默望着自己的于凡投去一个苍凉的微笑,然后走到他身边说:“走吧,回婚宴大厅。” 于凡冷冷盯了她片刻,突然愤怒的抓住他的手臂将她拖到偏僻的角落里,逼视着她的眼睛说:“你就那么想嫁入豪门?”她低头躲避,只听见他急切的声音:诗宜,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难道我们之前受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你离开他会死吗?当年你对我一样,现在对他又是一个样!你当年以为离开了我会死,然后你还逼死了丽珠,可现在你不是活的好好的,你不仅忘记了我、、、你还爱上了别人、、、、”他越说越没了底气,声音戛然而止。 她听他说完,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头望着他,眼神里布满恐惧,她浑身微微颤栗,顷刻间,泪流满面。 “相信我,你能忘记我爱上他,你也能忘记他,重新爱上我。我愿意等,等到要么你回到我身边,要么你跟他结婚。 整个婚宴,林诗宜都蔫蔫的,眼睛不是虚空的定在某处,便是低头看着手机。这桌的人有一半是俩人的同班或同一年级不同班的初中同学。没想到同学中有这么多人在S市讨生活,于凡无心关心他们,只是疲于应付着,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有人笑眯眯的端着酒杯前来敬酒,于凡应付着,林诗宜干脆不理。那人低头小声耳语:“闹别扭了?什么 分卷阅读112 时候喝你俩的喜酒?” 于凡讪讪笑着,瞟了一眼旁若无人的林诗宜,脸转到没人观望处便暗淡下来。而此时林诗宜终于接到她等待已久的电话。她迫不及待的接听,语气有掩盖不住的兴奋,也有如释重负的明快:“你忙完了?” “那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她的脸色又一下子暗淡下来,语气立刻像三春的草芽被倒春寒霜打了一般:“嗯、、、、好、、”她还要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呆默了半晌,与周遭热闹繁华的婚宴格格不入,更像是处在一个真空地点。末了,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除了落寞,没带出多少伤心。她拿起面前白晃晃满杯的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闭眼便要一饮而尽。酒滴刚刚粘到嘴唇酒杯便被人扣住,一把被夺了过去。她悻悻的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也不抬头。于凡无奈的坐在她身边,歪头对她说:“这里太乱了,我们出去走走。” 似乎静默了许久,于凡以为她不会表态了,她却微乎其微的点点头。俩人走出饭店,沿着当街门店慢慢踱着步子。俩人都没有说话,走过一个拐弯,林诗宜身子突然靠在路边的树干上,说:“我不想走了。” 于凡一怔,走近几步,轻俯身子望着她。她也不抬头,眼睛一直恍恍惚惚的盯着地面。 这时于凡的电话响起,他走远几步接听电话,一会儿挂断电话走回,说:“纪纲催着回去呢。”然后伸出手。她并没有撘这只手,迈步独自从他身边擦过。 他在原地转头望着她的背影,她才回过头来心不在焉的说:“走呀!” ☆、初中同学 回到饭店,婚宴已经结束。新郎跟新娘在门口送客。纪纲说:“你们俩进去帮忙收拾一下场子,我安顿好后去酒店找你们。” 于凡点点头,跟林诗宜一起走进婚宴厅。管事人员正在收集未开瓶的酒和饮料,俩人上去帮忙收拾。 收拾完后,于凡问:“你、、晚上跟我们去吃饭吗?” “不去了,我打车回去了!” 于凡顿了几秒点点头说:“好。” 林诗宜招来出租车,看了于凡一眼,便坐上出租车。回到家,她靠着门观望着这个小家,突然就感觉很累。她决定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睡醒了凯峰连晚餐也做好了。还没泛起喜悦感,她便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他爸还不知道呆几日才走呢!他恐怕这几日都不能回家。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手机便响起。原来是冯浩儿。 林诗宜匆匆赶到冯浩儿指定的饭店,远远便看见冯浩儿等在门口。林诗宜快步跑过去,牵住她的手:“浩儿,好久不见你了。” “我刚从外地演出回来,这不就来见你了。” 俩人走进饭店,正要寻觅哪里有空位,便看见纪纲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似等人的样子。林诗宜不自觉皱了皱眉头,趁着他没有发现她时便想拉着冯浩儿赶紧离开。可是冯浩儿已经向一张空位子走去,正好要经过纪纲坐的沙发。冯浩儿回头:“诗宜,快走呀!” 纪纲起身走向林诗宜,笑着说:“于凡还说你不来了,我就觉得不可能,有于凡的地方怎么可以少的了林诗宜!” 林诗宜只觉得很诡异,怎么会这样巧,她忙辩解着:“我、、是跟大学同学一起来的。” “哦,那一起吧,人多热闹!” “不用了,我们、、、” 这时冯浩儿走过来。 “去吧,221房间,我再等几个同学。” 林诗宜骑虎难下,木木的呆在原地。这时一个女人从楼梯上走下,大声说:“纪纲,怎么人还没来齐呢?” 林诗宜对来人没有太大印象,只见那个女人笑着说:“林诗宜?” 纪纲笑着说:“嘉敏,快把诗宜拽上去。” 嘉敏笑着来牵她的手,说:“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初中时有一段时间做过前后桌。” 林诗宜蒙蒙圈圈的便被拉上二楼,冯浩儿紧随其后。 于凡跟几个男人在包间里,三人进来时除了于凡其余人都站起来以示欢迎。林诗宜本来想座位远离于凡,但嘉敏将她按在于凡傍边,冯浩儿也坐在她旁边。 这时纪纲又陆续领着人走进,说到全了。 林诗宜一直恍恍惚惚的,低头不语。冯浩儿低头跟她交耳,她小声答着。林诗宜只听见纪纲一直再说话,至于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中午实在是没空,今天晚上来恭贺纪纲大喜。” “对了新娘子呢?” “跟她同学们在一起呢。” “怎么不在一起?” “又互相不认识,聊不到一块。等于凡跟林诗宜的婚宴咱再聚在一起,新郎新娘都在。” 林诗宜猛地抬起头来,环视大家一圈,发现大家都笑着,笑容有些暧昧。她又看向冯浩儿,只见冯浩儿正神情古怪的盯着她。 “ 分卷阅读113 哎,今天于凡跟诗宜还上了两份礼金,到时我可只还一份呀!”纪纲狡黠的朝林诗宜一笑。 林诗宜突然感觉愤怒了,她看向于凡,只见于凡笑着抿着酒杯。她本想发作,可半天却没发出来。 她有什么资格发作!别说初中同学,就是她自己以前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林诗宜打车送冯浩儿。她发现冯浩儿一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说:“浩儿、、、” “诗宜,我、、、觉得你同学们说的对、、、” “你真的去过我家乡演出是吗?” 冯浩儿点点头。 林诗宜叹口气:“我跟他的事你都知道?” 冯浩儿又点点头。 “那、、你还赞同我跟他、、、、” “诗宜,婚姻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 林诗宜沉默不语。 “诗宜,当初书宁见到你跟徐致远就觉得你们俩很配,可是我总觉得少点什么,直到我知道了你跟于凡,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天生一对。” “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觉得他跟丽珠才是天生一对。” “别人怎么认为没关系,得于凡自己喜欢才行、、、、” 林诗宜本来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听见冯浩儿的话,她猛然间回头、、、、 “你跟于凡误会太深了,有些话你还是亲自去问他吧。我把他酒店的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我在这里下车。” 出租车停在路边,冯浩儿下车。林诗宜一直呆呆傻傻的。出租车司机问:“下面去哪?”在司机声声的催促下,林诗宜机械的报了自己小区的名字。车子开动好一会,她才翻出手机的短信,对司机又改了地址。 林诗宜热血澎湃的找到酒店的门牌号,就在手敲向门的那一刹那间,手突然顿在半空中,血液似乎凝固,她忽然就觉得有点冷。 门在这时打开了。 俩人相对而站,默默对视很久。 “为什么现在让我知道?、、、我一点也不明白、、、” 于凡上前将她拉入怀中,低声说:“都是我的错,我一时的懦弱令我最爱的女人痛不欲生,害的我最重要的朋友坠入山崖身亡,当时我在惶恐愤怒中竟然藏着一丝庆幸、、、、多亏坠入山崖的人不是你!、、、、我大骂自己混蛋、、、、可是我却身不由己,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保护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林诗宜推开他,向后退,一直抵到对面的墙壁上。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思想,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般。她脸上挂着淡淡的苍凉笑容,身子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来,蜷缩在墙角,仍旧笑着,笑着笑着,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天柔美的夕阳差点将她的眼膜刺穿,虽然她拼劲了全力牵着那只手,那只手却主动放开了她的手、、、、、还有什么时候比得上那一刻更痛苦,更无助! 于凡上前扶起她,望着她的眼睛说:“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她缓缓抬起头:“还不算太晚?、、、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次、、、、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最后一次机会?” 于凡眯眼疑惑的望着她。 “那年暑假,你伤了腿在镇医院,我让佳佳去给你送信,你为什么不回复我?” 于凡一脸茫然:“信?” “从那次之后我便决定彻底放弃你了、、、” “我没有收到过你的信。” 林诗宜愣了愣,忽而又笑了:“看吧,老天爷都在作弄我们。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她转身跑出了酒店,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马上见到他,好像每多等一秒钟她崩溃的可能性便增加十分。 迅速打车回家后,空无一人的房间让她欲哭无泪。她没有开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直坐了一夜。 第二天她站在客厅落地玻璃窗前望着街道上的漂泊大雨,才午后一点钟的光景天竟然像被浸了墨汁一样,黑漆见底。路上的行人有撑着伞行走的,也有披着雨披骑着车子冒雨前行的,更有汽车开着大灯在雨幕里缓缓爬行。玻璃窗上嘘嘘流动着的小水珠,密密麻麻的连成串,像蠕动的小蛇一样,一只接一只的向下爬行。她跑到厨房打开一扇窗探头向楼下望去,从这扇窗前可以看见小区大门进出的车辆,她没有看见他的车子,只看见绿化带里有几株芭蕉树随风摇曳。她失望的转身回到沙发上,疲惫的想睡一会儿。这时门外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心里一阵激动。人还没进来,她人却早钻进了他的怀里。 ☆、诛心 钟凯峰推开了她,径直走进屋里。林诗宜心里一惊,也跟着进屋。她嗫嚅着问:“怎么了?” 他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望着她,神色哀伤的说:“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你到底干了点什么?” “、、、、、我、、、” 他将手机递给她,她脑袋“嗡”的一下轰然炸裂。她使劲摇头,语无伦次的说:“不是这 分卷阅读114 样的,我初中同学的婚宴,他也在,我靠在树上、、、他、、” 她知道自己怎么也解释不清这张照片了。拍摄人站的比较远,拍出的照片只拍到了于凡的背影和她隐约的身影,就算不是抱在了一起,也相当暧昧。 “我让你陪我一起去,你又没有时间!” “那你就可以跟他在背人的地方搞暧昧?” “我没有。” 他将头默默转向一边,眼神晦暗,不再说话! 她默默的翻看着手机里别的照片,极度恐慌中突然就迸发出一丝愤怒,她抬起头来质问:“你又找人跟踪我?!” 他突然扭过头来,神情悲愤的盯着她。 “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你认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与其付钱找人盯着我,还不如自己陪在我身边!” 他猛然间站起来,大声嚷道:“我也得有那个时间!”他慢慢靠近她,双眼突然便染上一层冰霜,朦胧的像是寒冬的晨雾,他说:“如果你对我们的感情三心二意,如果你旧情难忘,我会认为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坚持都是毫无意义的!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还、、要不要我坚持下去?” 她望着他的眼睛使劲点点头。 “那你就相信我,别再胡思乱想,好吗?” 她上前一步钻进他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微快的心跳,心里异常安宁。就算下一秒她要坠入地狱,也不影响她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许久,她抬起头来,仰望着他:“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点点头。 即使钟凯峰睡在林诗宜身边,她还是做了她并不期待的梦。这是一个真实的梦境,她不曾特意记起却又暗藏在骨子深处的小片段。 山花烂漫的山坡。 午后,湛蓝的天空飘着白鸽羽翼般的点点浮云。和煦的微风拂过肌肤,和缓舒适。俩个小女孩坐在花海里互诉心事。一个小男孩儿悄然走近一个小女孩的背后。那个小女孩低头说的正嗨,突然觉察对面的听众注意力已从她这里转移。她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仰望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再回看,不仅是笑脸,还带着些、、大概是痴傻、、、、那时她还太小,并不明白她脸上的“痴傻”意味着什么。反正三人中只有她拉着脸,她竟然十分嫉妒起她背后的那张笑脸。 她静静的坐起身子背靠在床头,黑暗里反复回忆着刚刚的真实片段、、、、 最终她只能深深的叹息! 勘透自己骨子深处的心意,需要付出好友的生命为代价,这、、未免太过于惨烈?! 她心里一阵彷徨,赶忙欠身去摸索她急需抓住的那只手,没成想那只手却用力的反握住了她的手。她心里一惊,看来夜里失眠的不知她一人。 毕业前夕,宿舍一起聚餐。范台西请姐妹去了一家高档饭店。四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范台西说:“学校不久便会给我安排新的舍友。” 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其余三人都未说话。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分别在即。 李书宁跟唐浩要去外省,冯浩儿要回家乡,只有林诗宜和范台西还继续留在这座城市。 李书宁说:“以后台西跟诗宜多聚聚,一起回忆回忆我们四人的美好时光。” 大家都泪光盈盈了。 在饭店门口,李书宁打车去找唐浩。三人目送出租车离去,范台西要跟冯浩儿打车回学校,冯浩儿摇摇头说自己要去别的大学找高中同学,便招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的走了。 范台西笑着说:“这个小妮子是不是谈恋爱了?整天恍恍惚惚的。” 林诗宜微微笑笑,没有说话。 范台西说:“我看着你打车走,我再走。” 林诗宜点点头,转头盯着街面上的出租车。这时一个人走进她的视线,她一愣。于凡走到她面前,笑着看着她说:“浩儿说你们在这里聚餐,我便情不自禁的来了这里。” 林诗宜忙转头看向范台西,范台西先是一愣,随即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林诗宜转头看着范台西走向街面,片刻又将视线转回。 俩人站在饭店的停车位旁。 这时一个人走到一辆汽车旁,林诗宜闻声回头观望,脸色立刻大变,窘迫的哆嗦着嘴唇,就是讲不出话来。 钟凯峰像是没有看见林诗宜一样,打开车门,快速开动汽车。林诗宜快步追了几步,眼看着汽车扬长而去。 在不远处的范台西目睹了这一切,她赶忙拦下从自己身边而过的汽车,向林诗宜招招手坐上了上去。 林诗宜疯狂的拦截街面上的出租车,快速的上车,想要追逐钟凯峰的汽车。只是车子早已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她赶忙拨打钟凯峰的电话,是拒接的声音,她又拨打范台西的电话,也是拒接的声音。 她真的疯了! 于凡神情悲伤落寞的望着出租车的影像消失在视线里,只觉双腿一软 分卷阅读115 ,身子便颓废的靠在一辆汽车上。 深夜,于凡独自坐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欣赏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集满了烟蒂。 房门忽然被人重重的推开。 林诗宜失魂落魄的出现在门口。她头发凌乱,满脸青紫,眼睛红肿。 于凡心里一惊,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的走向她。 “诗宜、、、、、” 林诗宜忽然大哭起来,声嘶力竭的哭声惹得于凡心乱如麻,却又无可奈何。他大口呼吸几口,哀默的看着她。好久,她的哭声终于弱了,她又向他走近几步,仰望着他。 “于凡哥、、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于凡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于凡哥,我告诉你藏在我骨子深处的实情吧!我真的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儿,我不懂照顾别人的感受,我自私、我任性,我混蛋、、、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不惜威逼利诱、、、、、、其实我当年那么疯狂的要嫁给你,只不过是不愿意让你抢走丽珠、、、我是绝对不能容忍丽珠跟你的关系密切过与我的、、、、、而抓住丽珠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抓住你、、、” 她说这番话时一直没敢看于凡,说完之后她缓缓抬头、、、、 于凡早已泪流满面。 他艰涩的咽咽口水,挤出几个字:“林、诗、宜、、、你、、、” 林诗宜大滴的泪珠顺着脸庞划过。 “我就算早知道你不一定爱过我,可是我还幻想着你怎么样也是喜欢我的。” 林诗宜泪眼模糊的望着他:“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彻底戳痛了于凡心底最柔软之处,他愤怒了,突然拽住她的一只手臂,再三犹豫,没有做下一步的动作,转手放开她,自己大步的跑出房门。 林诗宜朝着房门在心里无声的喊:“于凡哥、、、、” ☆、离家太久 林诗宜在家等了钟凯峰两天,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呆呆静卧在沙发上。期间只有范台西来了一个电话,好生安慰了一番,并说钟凯峰有事需要随父亲回趟家,大概需要几日才能回来。 第三日范台西终于鼓起勇气用钥匙打开了门。一进门便见林诗宜脸色苍白的半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盯着落地玻璃窗,一动也不动,见到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范台西坐在她身旁,一手抚着她的肩膀,轻轻晃晃她:“诗宜、、、、” 好半天她才扭头看看范台西,凄惨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彻底打败了范台西,她惊跳起来,后退几步,然后又半蹲在她面前,眼神飘飘忽忽的说:“诗宜、、、、、” “别说行吗?求你别说、、、” 范台西深深叹口气,大声说:“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不要放弃行吗?” 林诗宜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有些激动的说:“是我要放弃吗?是他要放弃我了吧?” 范台西咬了咬嘴唇,只含糊的说了一个字:“他、、、、、” 林诗宜忽然搂住范台西的肩膀,放声大哭起开,她撕心裂肺的哭道:“我只想能陪在他身边,为了能陪在他身边,我顾不上什么门当户对,我顾不上什么尊严、、、、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成为他包养的情人、、、、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最终能死在他怀里、、、、、” 范台西止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哽咽道:“诗宜,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为了我的私心答应他撮合你们。” 林诗宜放开她,摇摇头,说:“不是的,就算没有你的撮合,我们也会殊途同归。” 大哭一顿过后,林诗宜渐渐没了力气,她说:“台西,我想睡会。” 范台西说:“我们先下楼去吃点东西你再睡?” 林诗宜摇摇头。 范台西微微皱眉,去倒了一杯清水,喂她喝了两口,然后看着她睡在沙发上。她则坐在她身旁,拿起手机再次翻看那条短信:“台西,帮我照看诗宜,我得随着我爸回家几天。在我回来之前什么也不要跟她说,她最爱胡思乱想。” 范台西重重叹了一口气,前两日她一直徘徊在楼下,仰望着那扇小小的窗,就是没有勇气上去。 林诗宜一觉醒来,华灯初上。范台西正忙碌的从厨房向餐桌上端饭菜,笑着说:“今天尝尝我的手艺,你可是第一位有幸尝我手艺的人。” 林诗宜睡足了觉,精神好多了,情绪似乎也稳定了。她跟范台西一起吃饭。这菜做的不是咸就是淡,要不就是火候不够。范台西难以下咽,只吃米饭。林诗宜食不知味,倒是胡乱吃了许多。 范台西看着她胡乱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愧疚,犹豫着说:“诗宜、、、相信他好吗?” 林诗宜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问:“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怎样相信他?” 范台西垂下眼眸,说 分卷阅读116 :“不是他的问题、、、、” 林诗宜心“咯噔”一下沉入谷底。她拿起傍边的水杯大口灌了几口水,平稳了一下气息,无力的笑笑,平静的说:“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她又拿起筷子捡了几片肥肉夹到碗里就着米饭吃,下一秒便冲到卫生间全部吐了出来,连着刚刚吃进的东西也呕吐出来大部分。她收拾好自己,重新回到餐厅,见范台西正不知所措迷茫的坐着。她笑笑说:“台西,别担心,我没事。凯峰说过我比成薪坚强,当时我不理解,现在我懂了。当年我的好友放开我的手从山崖上跌落,我都能活下来。与那个相比,失个恋又算的了什么?!” 范台西眉毛一紧。 林诗宜又问:“浩儿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的火车,我们一起去送她。” “我今天还有事情找她。” 紫色咖啡厅。 俩人相对而坐。 林诗宜咬咬嘴唇,艰涩的问:“于凡哥、、、他、、、、” “别问我,我再也不管你们俩的事。好姻缘是你自己的,你愿意错过便错过,别人给你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林诗宜垂下目光:“浩儿、、有些事你不懂、、、、” “别以为我没谈过恋爱就不懂、、你不就是、、、、、” 林诗宜突然抬眼望着她,对上一双无比陌生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 冯浩儿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就知道于凡为你付出太多了,你太过分了!” 林诗宜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冯浩儿面前说:“你把这张卡还给他,不需要这么多。” 冯浩儿站起身,说:“你自己还他,我再不管你们的事。”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浩儿、、我受到惩罚了。” 冯浩儿转过身来,眼里已蒙上一层水汽,她哽咽道:“诗宜,我知道不该替你做选择,只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林诗宜眼里泛着泪光,重重的点点头:“你也要幸福。” 林诗宜再次在酒店见到于凡时他正跟纪纲谈业务上的事。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的问:“你有事吗?”然后低头继续翻看手中握着的资料。 林诗宜只觉心瞬间冷却,冰寒彻骨,她盯着别处呆呆愣了半晌,然后鼓起很大勇气抬头,灿烂笑道:“我只是来还你那多余的五十万!” 于凡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神色暗淡下来,手上继续翻着资料。 林诗宜将银行卡放在桌面上,说:“密码还是原来的。”说完转身便走,她害怕某个顷刻间她便会妥协,也许就在下一秒她便回转身去扑到他的怀里。到现在她把自己搞混乱了,她爱的明明不是他,但他为什么对她总是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那么自私,那么无耻! 既然不爱就要放手! 酒店里静谧极了,仅仅几步的路她却好似走了一个世纪之久!突然她感觉一切好不真实,会不会自己又是再做梦?说不定背后根本没有人!她突得顿住脚步,猛地回头、、、、 她看见于凡仍旧低头看着资料,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纪纲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看于凡又抬头看看她,不住的轻轻摇头叹气! 纪纲轻轻拍了拍于凡的肩膀,示意他抬头,他抬头看见林诗宜正呆呆的看着他,心头忽然一动。 “于凡哥,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求你原谅,只是也不希望你带着对我的仇恨过一辈子、、、忘了我吧、、、”说着再不犹豫的转身,就在她转出门的一瞬间,听见后面一声:“站住、、、、” 她停顿一下才微微侧头。 于凡大步追上来,手中握着那张银行卡,讥笑道:“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清清白白嫁入豪门,你觉得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洗的白吗?” 林诗宜侧着身子,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转头,微微一笑,说:“于凡哥,保重。”便要离去,被一把拽住一只手臂。 “我俩还没算清楚,我会按银行最高的利息给你、们。” “于凡哥,你何苦这样?” “是你逼我的、、、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 林诗宜强撑了这么久的泪还是滚了下来,她点点头说:“好。” 这时纪纲出来打圆场说:“于凡你这小子再搞什么?林诗宜当年可是咱班男生争相暗恋的对象,要不是看在她眼里只有你,我会主动退出让给你。你不能让我白白牺牲了,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于凡拽着林诗宜的胳膊将她拖进电梯,一直拖到车上。他开着车心烦意乱的满大街寻找着银行,期间不知开过多少家。林诗宜有意纵容他,便没多言。她突然想起离开家乡前最后见于凡的那个夜晚,奶奶的呼唤声已经越来越近,他们彼此珍惜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时间需要按秒计算。她以为那次会是最后一次。那次不是,这次会是吗? 她忽然很恨自己! 分卷阅读117 于凡将车停在了一家银行门口的停车位上。他扭头看着她,许久才问:“我再问一次,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忽然间笑了,笑容那么苍凉,那么无奈,那么心酸。 “于凡哥、、太迟了、、、” 一声沉闷的关车门声,让她沉重的闭上了眼睛。她感受着温热的液体在脸庞上滑过,嘴角却保持着上翘。 她喃喃自语着:“是时候该回爸爸妈妈身边了。那里才是我的家、、、是我离家漂泊的太久了!” ☆、希望之鸽 钟凯峰在客厅的沙发上与母亲并肩而坐。钟母是位有着书香气质的知性美女,雍容高贵却又不失典雅。人虽到中年,脸上却一点也没起皱纹,身材也没走样。 钟凯峰对着母亲谄媚的笑着,又递茶水又削苹果的,那殷勤劲能腻死人。母亲斜眼睨着他,认真探究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便眯眼笑着问:“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的宝贝儿子以前每次回家哪见的到人影,这次是怎么了?” 钟凯峰憨笑着说:“妈,儿子有事求您!” 钟母云淡风轻的说:“这个可由不了你我吧?你也知道涉及的利益太大,恐怕不是你爸爸一个人可以决定的。这几日你爸正在跟各方交涉,还不知道结果!” 钟凯峰颓废的靠在沙发上,说:“就不能在我的那些堂弟里找个有野心的去‘和亲’吗?我根本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只想随心所欲的设计我喜欢的珠宝样式。” 钟母平静的望了他几秒,他心虚的垂下头,只听母亲细声说:“为了她吗?”说着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掏出一摞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钟凯峰摊开照片,脸色立刻惨白起来,惶恐的望着母亲。母亲轻笑一声,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的端详起来,慢慢说:“长的挺清纯的,我跟你爸还比较满意。” 钟凯峰如同得到了大赦一样,脸色瞬间转晴,但还是有所顾忌的试探着:“原来你跟爸早就知道了。” “你觉得你爸会放任你在北方胡闹?尤其是你的婚事,早在你拒绝跟成薪订婚时你爸便开始查你了。其实你爸一直就不赞同你跟成薪在一起,他觉得太能干的女人只适合做生意伙伴不适合做妻子,只是念在你们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实在不忍心硬性拆散,所以才默认。既然你主动要放弃,你爸还巴不得呢。” 钟凯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也开始有些自责起来,自己跟父母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沟通的太少了,竟然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但几秒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又紧张起来。这时钟母又说:“如果不是落崖事件,这个女孩我们真的很满意,不过、、、、、、” 钟凯峰的呼吸又凝重起来,怯生生的看着母亲,像是犯人等待着法官的最后宣判一样。钟母见儿子的反应,为了安抚他惶恐不安的心情,她快速的说:“不过我们认为应该是意外,你爸派秘书去她的家乡调查过,据村中的老中医讲她的胳膊上有擦伤,当时不是想害人应该是想救人。后来她跟你同居后,又派人盯过一阵,发现她的朋友圈子很小,这样我们还是放心的。不过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她的人品如何,我想你跟她相处这么久,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钟凯峰听完母亲的话,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很难过,他开始觉得愧疚,林诗宜就因为是他的女朋友便要先后受到两拨人的秘密监视。然而今天的心情总得还是愉悦的,既然父亲不反对他的选择,那必然会为他尽最大能力争取,对父亲的手腕他还是相信的。 钟凯峰在书房见到了几日不见的父亲。 钟父开口便说:“下次将她带回家。” 钟凯峰笑了:“谢谢爸的成全,只是跟成家的合作、、、” 钟父摆摆手说:“无非是多让点利,他成家也不是非要攀你这门亲。” 钟凯峰突然为成薪感到难过,无声的叹口气。 林诗宜接到钟凯峰的电话时正浑浑噩噩的睡觉。她大惊后,是大喜,原本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而她再在这里赖几日也要回到父母身边了。她赶忙洗澡,换衣服,为了掩盖憔悴的面容,她特意去化妆品店请人化了淡妆。 金鑫广场上人潮攒动。 头顶上呼啦啦的飞过一群白鸽,径相落在广场上吃着游客洒下的食物。 林诗宜环视一圈,没有发现要寻找的目标。再一扭头,隔着如雪的白鸽,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她回过头来,垂目浅笑,下一秒她飞快的奔向白鸽,惊得白鸽纷纷仓皇展翅、、、、她双臂紧紧的环着他,脸贴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她在他怀里仰头望他,说:“白鸽会为我衔来美丽的衣裙去参加王子的宴会吗?” 钟凯峰笑着说:“你闭上眼睛!” 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明快的说:“你要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 他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套上一枚钻石戒指,笃定的说:“我要套牢你。”说着又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条钻石脚链弯腰系在她的右脚腕上 分卷阅读118 ,然后站起身双手缕着她肩上垂着的秀发很满足的说:“这回你再也跑不掉了。” 她睁开眼,抬起右手放在阳光下,笑容明媚的说:“这算什么?求婚吗?” 他靠近她,附在她耳边说:“什么时候准备去见未来的公婆?” 她惊喜的抬头,疑惑的望着他。 他点点头。 她只顾垂目偷笑。 他牵住她的手说:“我不在这几日,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看你憔悴的都需要化淡妆来掩饰气色了!” “还敢说,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知道我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他声音忽然有些冷峻。 “差一点收拾行李回我父母家。”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跟别人跑呢!” “除了你愿意惹我这个麻烦,谁还愿意惹?” “嗯,有自知之明便好!走吧,为了赔罪,高级餐厅,让你随便点!” 俩人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牛排。 林诗宜笑着说:“可是你说的随便点。”说着也不看菜单便招来服务员说要两份最贵的牛排,坐在对面的钟凯峰轻笑一声,等服务员走了,他笑着说:“你知道这儿最贵的牛排多少钱一份?” 林诗宜低头弄着手机,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反正你给我那张信用卡怎么刷也刷不爆。” 钟凯峰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些许无奈的意味说:“多亏你没张嘴就要两瓶最贵的红酒,那样的话恐怕就要将我抵给餐厅了,还不知在这个餐厅打多长时间工才能将自己赎出去。” 林诗宜的眼里起了一丝疑虑,试探着问:“两份牛排能有多贵呀?五百还打不住吗?” 钟凯峰笑笑没有回答,林诗宜又问:“六百?”见钟凯峰还不回答,心里真着急起来说:“到底多少钱呀?” 钟凯峰云淡风轻的说:“多少钱都已经点了,现在你应该想想怎么样吃才能觉得不会太亏。”林诗宜蔫蔫的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钟凯峰轻柔的抚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说:“偶尔这么奢侈一回,你老公我还是负担的起的,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你,我一直都希望能跟你组建一个幸福的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就像我们现在的小家就很好。” 林诗宜只觉一下地狱,一下天堂的,让她有些吃不消,心头总有那么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公开亮相 钟凯峰将林诗宜带到了公司。一进公司的大门,立刻投来许多道目光。林诗宜窘迫的低着头,钟凯峰牵着她的手,一路带着她走向办公室。期间碰到不少身穿职业装的漂亮小姑娘低头轻轻唤着:“钟总。” 林诗宜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着正翻看行程表的钟凯峰。她轻笑了一声,说:“这工作的环境真不错,美女如云。” 钟凯峰抬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养眼吧?要不然你也来公司上班?” “好呀!那你给我安排什么职位?” “我的专职秘书,怎么样?” “薪水多少?” “我挣多少全部给你。” “那可不行,合着我天天白上班?” “我可是天天给你打工,你还觉得亏?” 林诗宜低头轻笑。 “我还有个会要开,你自己坐会。要是无聊你用电脑看会儿电视。” 钟凯峰走后林诗宜胡乱翻看着他办公室的书刊,多是一些时尚杂志,还有一些管理和营销方面的书籍,她感觉没什么意思,便又闲闲的坐在沙发上。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去打开门,看见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杯柠檬水,说:“钟总让送进来的。” 林诗宜笑着接过,说:“谢谢,他现在人在哪里?” 女职员一指:“在那边的小会议室。” 林诗宜握着柠檬水,顺着走廊,拐了个弯便看见一间玻璃屋,玻璃墙壁的下半边贴了磨砂。她背靠在墙壁上,踮脚偷偷巴望着里面的人。开始有点做贼心虚,后来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开会,无人注意她,才稍稍放下心来。钟凯峰正一丝不苟的与人讨论,时不时看看大屏幕点点头。忽地手机短信音响起,她吓了一跳,忙低头查看。 “别再这么勾引我,分散我的精力,受损失的可是你的荷包。” 她轻笑抬头观望,发现他仍旧认真开着会,完全看不出一点分心的样子。 “真会装。”她低声轻喃。 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有人走出。她看着他笑而不语。又有人陆续的走出,经过他俩时都低笑着跟钟凯峰打招呼,眼睛却在林诗宜身上瞟来瞟去,笑容古怪又暧昧。 林诗宜窘迫的低着头,钟凯峰倒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附在她耳边说:“害什么羞呀?我要是你,有个这么帅的老公早就挽着他的手臂在美女堆里转一圈昭示主权。” 林诗宜轻轻捶她肩膀一下,嗔怒道:“真自恋!” 分卷阅读119 “走吧,我在楼下餐厅定了位子。” “这才几点?” 钟凯峰佯装叹口气:“有这么个美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能安心工作?” 林诗宜轻笑着:“那还说让我来当你的秘书?” “那就在我办公室外给你找个偏僻的角落,等我工作累的时候瞟你一眼当充电了!” 俩人笑着牵手走出公司。 吃完饭,钟凯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迎着太阳晶亮的光芒说:“总关在室内,这么美妙的阳光岂不是浪费了!一起去看看我们种下的向日葵?” “你下午不上班了?” “那就让你的荷包受点损失呗!” 午后的日头,有些毒辣,俩人坐在树荫下的凉椅上喝着茶。 林诗宜望着葱郁的向日葵花圃笑着说:“没想到你种的向日葵都这般茁壮?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你不会干的?” 钟凯峰嘴角勾出一个轻笑,狡黠的说:“生孩子、、、!” 林诗宜垂下了头,他靠近她,低声说:“只有这件事靠你,其余都靠我,行不行?” 林诗宜脸色绯红,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什么时候让我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林诗宜的笑容突然间就顿住了,她丝毫不怀疑她带回这样一个乘龙快婿父母会反对,只是在他家人眼里根深蒂固的认为准女婿是于凡,就算是出了这样大的变故,佳佳不也还抱着一丝幻想期望自己未来的姐夫是于凡吗?父母肯定也是这样幻想的,毕竟于凡对她真的是无可挑剔,将女儿托付给一个知根知底的又百般呵护她的人才是父母最大的心愿和安慰! 林诗宜无声的叹口气,说:“以前你又不敢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也就没敢跟家里提起过,总得给我点时间做一下铺垫吧。”说完她又陷入沉思,不知在于凡没有结婚前自己将男友带回去,父母会是什么态度?明面上一定不会激烈的反对,但会真心赞同吗?她越想越烦乱,眉头渐渐紧皱。 钟凯峰突然轻笑一声问:“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林诗宜“嗯”的一声抬头看他,他说:“你只需要将我带回家,别的一概事你都不用管。我保证让岳父岳母心甘情愿的将宝贝女儿送到我怀里。” 林诗宜明媚的笑着,说:“你凭什么这样自信?” 钟凯峰笑意更浓了:“没办法,人品端正,长的又帅,又聪明,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会,我要是有个女儿就是削尖了脑袋也要将女儿嫁给他、、、、哎、、可惜、、、、” “可惜什么?” “我觉得咱们的女儿对你一定嫉妒羡慕恨、、、毕竟他的爸爸天下独一份、、、、” “钟大少爷你到底是多自恋?!”林诗宜小声喊叫出声。 晚上俩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是一部恐怖片。林诗宜看了有十分钟便靠在钟凯峰肩头睡着了。钟凯峰轻柔的呵护着她,帮她调了一个最舒服的睡姿。他看着阴森森的大屏幕,还有左右人的惊恐姿态,无奈的笑笑。果真只有她肩头上的这位在这种环境里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等林诗宜醒后,放映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说:“结束了?” “走吧。” “我是不是太浪费了?花钱跑电影院来睡觉。” “如果你喜欢就不叫浪费,谁说电影院就必须看电影,酒店就必须睡觉,你也可以去酒店用笔记本看电影。” “那能一样吗?” “走吧!你再赖在这里电影也不会重放。” 钟凯峰又将她拖进商场里买了一条连衣裙和一双高跟鞋。 “干嘛又给我买衣服?衣橱里都满了,好麻烦的。这鞋根那么高,让我怎么穿呀?”她嘟嘴道。 钟凯峰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抚上她的半边脸,笑道:“这种拖尾裙需要搭配高跟鞋。” 林诗宜歪头向他投去了疑问的眼神。 “明天有个女同学为了纪念最后的单身特意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我们一起去参加。我们只需露个面便溜走,我保证在你的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前便给你换了双鞋子。” 林诗宜犹豫了一下,问:“成薪去吗?” 钟凯峰淡淡的望着她一阵,忽然又笑了,问:“怎么?你怕成薪吗?” “我只是不想跟她正面起冲突,毕竟是、、我后来插在你们俩中间的。” 钟凯峰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说:“你记着,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正牌女友,而成薪只是前女友,是在我们开始之前便结束的。” “那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到底会不会去?” “不会,是我的大学同学,成薪不认识。” 第二日酒会选在一家高级自助餐厅。 钟凯峰牵着林诗宜进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宾客如云。一位穿着粉色连衣裙,画着淡妆,气质清雅的女孩子正在招呼客人,她扭头看见钟凯峰,又看看一旁的林诗宜,浅笑着上前。她轻笑着轻 分卷阅读120 声说:“你们今天是来跟我作对的吗?” 林诗宜一怔,钟凯峰笑而不语,然后对着林诗宜介绍:“这是今天的主角,我的大学同学慕晞倩。” 慕晞倩一直盯着俩人紧紧牵着的手,笑着说:“一会你俩去找个人烟稀少的小角落,不要悖逆了我今天的主题。”说完嬉笑着用手指遥遥轻点了一下俩人紧牵在一起的手,笑着转身去招呼别的宾客。 林诗宜小声问:“我们怎么办?” “先去吃点东西再说,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一身行头的钱,它在你身上恐怕也就唯有这一次亮相的机会吧!”说着笑着将她牵到餐饮区。 林诗宜扭头遥望着热闹繁华的大厅,又看看冷清的餐饮区。他扯扯正在精心挑选美食的钟凯峰,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别人都在大厅里交际,就我们俩个从这里吃、、、” 钟凯峰从食物上转回视线,笑着说:“奇怪吗?一般这种场合只要不是需要我挑大梁去交际的,我都是这样度过的。”他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就近的一张餐桌上,歪头示意她坐下,说:“你要是在这里吃不饱,我可不管午饭。” 林诗宜垂目轻笑。 ☆、妈妈来访 林诗宜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她在S市,这让林诗宜着实吃了一惊。自从出了丽珠坠崖事件后已经过去了四年,她一直没有见过父母。她是有意躲避着父母,而父母也许是因为忙或者是明白她的心意,也没有强行要见她。 母女俩约在一家饭店见面。钟凯峰本来是要陪着她去的,被她拒绝了,她说自己四年没见到妈妈了,猛不丁的带去个男朋友会吓到妈妈的。等过一阵,她会带他回家正式拜见父母。 妈妈见了女儿便将她搂在怀里。林诗宜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她呆呆的想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母亲温暖的怀抱了?是幼小的自己被送回乡下以后吗? 母女俩坐下后,妈妈拿着菜单让女儿点菜,并抱歉的说自己并不知道女儿现在的喜好。林诗宜低着头,没有点菜也没有说话。妈妈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说:“诗宜,妈妈知道这些年爸妈忙于生意疏忽你了,将你寄养在爷爷奶奶身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特别是丽珠坠崖后我跟你爸很久才知道,当时真是的六神无主,好在你已经去上了大学、、、、诗宜,爸爸妈妈对不起你,缺失了你的成长,不想再缺失你的未来、、、” 林诗宜仍旧低头不语,妈妈尴尬笑着转移话题:“你还不点菜呀?妈妈都饿了。” 林诗宜抬起头说:“我从来不挑食,妈妈你点吧。” 妈妈对着她笑了一阵,叫来服务员迅速点了几个菜。等待上菜的功夫,林诗宜说:“妈妈,你跟爸爸离乡背井在外多年辛苦打拼为我换来了富足的生活,可是我却不理解、、、是我以前太不懂事,我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更不懂得为别人着想、、、、我还逼死了我最好的姐妹、、、、、”她停顿了好久,声音哽咽了:“妈妈,女儿长大了,懂得了人情世故,懂得了爸爸妈妈的苦衷。” 妈妈欣慰的笑了,点点头。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暗淡下来,犹豫着问:“诗宜,你、、跟于凡、、、、、前几日于凡的妈妈找到你爷爷奶奶委婉的问了你的情况,有提亲的意思,又没有明说、、、、于凡一直在外拼事业,听说做的相当不错。” 林诗宜无声的叹口气,话题终于转到了这里,是必须要面对的时候了! “妈妈、、、我以前很排斥爸爸妈妈,就怕你们哪天要把我带走,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丽珠和于凡,我要一辈子跟他们在一起、、、、当年的我真是幼稚,我根本就不懂得生活的重担,更不敢迈出我狭小的生活圈、、、、妈妈,我的无知毁了太多美好的东西,我对不起丽珠,也对不起于凡,更对不起丽珠的家人,我也想去尽力偿还,只是不想委屈自己的感情。对于我的将来,我会给爸爸妈妈一个交代,过几天咱们回家说,好吗?” 母女俩会心一笑! 林诗宜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暖化了母女俩这些年的生疏和隔阂! 妈妈走后,林诗宜搂着钟凯峰哭了很久,她主要是愧疚自己疏远了父母这么多年,自己年少任性不懂事了这么多年!钟凯峰没有制止她哭,把这么多年的愧疚和委屈哭出来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最后她哭累了,便伏在钟凯峰怀里睡着了。这一觉她睡的很踏实,好似是自打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她真的以为一切苦难都已经过去,迎接她的将是洒满金色阳光的幸福大道。 然而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也许当年很青涩,也许当年很幼稚,也许当年很无知,但都无法成为为所犯罪孽的开脱。即使是世人不再追究,又何以抚平自己内心的丑陋伤痕? 近一段时间钟凯峰无论出席什么活动都将林诗宜带在身边,被一些杂志拍到一些照片,好在杂志没有乱写只是刊登了照片和介绍了活动现场,并一笔带过钟氏集团独子携女友亮相本次活动现场。本就不 分卷阅读121 是大众追捧的明星,大概关注的只有圈内人,圈内人本就知道内情,所以并未引起任何波澜林诗宜正牌女友的身份便被公之于众。只是林诗宜不知道的是这些杂志社钟家也是认真做过公关的。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林诗宜重重松了一口气,她憧憬着即将成为钟太太时,却先接到了范台西和徐致远的结婚请柬。 范台西跟徐致远在一家咖啡店里商量婚礼的事。徐致远毕业后在S市一家律师事务所里找了份助理的工作,并在S市按揭买了一套两室两厅的单元房。俩人的婚礼定在徐致远的老家K市举办。而范台西的父母隔天会在S市为亲朋好友补办女儿的结婚酒宴。商量完婚礼的事后范台西随手拿起餐桌一角的书架上置着的报刊杂志,胡乱的翻看了几页,手上的动作便停了,轻皱眉头。对面座位上的徐致远正低头看手机,抬眼看见了她的反应,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略微挑了挑眉毛,笑着说:“凯峰跟诗宜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了。” 徐致远移过桌子上的杂志,匆匆扫了几眼,然后一脸平静的说:“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范台西摇摇头说:“不是不高兴,他们俩能冲破阻力修成正果,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只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目前看来凯峰那里倒没什么事情,只是我觉得诗宜在某些过去的事情上心思太重,单纯的她跟凯峰俩人或许会很幸福,但真的适合做钟家的儿媳妇吗?”她重重叹口气:“致远、、、、、”她又低下头,端起咖啡杯慢慢的晃动着,小声的说:“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怨我?我要听实话!”实话这两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徐致远轻叹一声,宠溺的说:“我的新娘子,你是不是经历太旺盛了?看来是我太宠惯你了,婚礼的事就由你全权处理了,省的你总是关心别人家的事情。要知道你老公以后可要负担起养家的重任,对婚礼的事可操不了太多的心。” 范台西心里一暖,笑了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要陪她过一生的人,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徐致远虽然没有过人的才能,相貌也不是最出众,家世更是一般,但他有一颗爱她疼她的心,恰好这个人也是她所爱。此生足矣! ☆、蓝色蝴蝶 临近范台西婚礼的前几日钟凯峰要去外地出差。林诗宜要一起去,钟凯峰说这次公差任务重,实在没时间陪她,让她先去找范台西,他婚礼当天直接去K市跟她们会合。 在机场林诗宜一直紧紧搂着钟凯峰的腰身,脸抵在她结实的胸膛,一脸的不开心。 钟凯峰笑道:“过两天就回来了,你搞的好像以后见不到似的!” 她仍旧抱着他不肯松手,直到机场的广播催促几遍,她才放开手。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推着行李箱准备要出关时,林诗宜又叫住他,说:“等你回来我们参加完台西的婚礼就安排去见双方父母吧!” 钟凯峰笑着点点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林诗宜一直扒着头失神的望了很久,直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流下泪来,才回过神来,恍恍惚惚的走出机场,由一直等在机场外的公司的司机送回家。 林诗宜先于范台西回到了K市姑姑家。 佳佳举着一本杂志气愤的问:“姐,你这是再搞什么?” 林诗宜面无表情的说:“还用问吗?不就是搞了个对象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佳佳跳着脚大叫:“姐姐能确定看上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身份?” “当然是他的人了!” “快拉倒吧、、、!姐,我早告诉过你灰姑娘她爹也是富商,人家灰姑娘骨子里的淡然优雅气质姐姐是比不了的。就凭姐姐的神经质若是嫁入豪门姐姐自己就会把自己逼疯。” 林诗宜将头扭向一边,气鼓鼓的喘着气。 佳佳柔下声音说:“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豪门真不适合你。前几日我回姥姥家,听说于凡家去跟姥姥委婉的向你提亲来、、姐,你别再作了,赶紧嫁给于凡哥吧,别再让他被别人抢跑呀!” 林诗宜转身欲离开,佳佳大声叫住她:“姐,你别再让家人为你操心了!” 林诗宜转过身,泪然迷茫,哽咽着道:“为什么,佳佳?究竟是为什么?我想要时,全世界都反对我,我痛彻心扉,我无可奈何,我苦苦逼迫自己放手、、、我终于放手了,你们又要跳出来反对?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佳佳、、、、” 佳佳一时语噎,像是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可从来没反对过你跟于凡哥!” “好,我本来不想问你,你既然说到了这里,我想有必要问一问你。当年我让你给于凡哥送的那封信,你究竟送到了哪里?” 佳佳顿时窘迫的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就是那封信之后,我彻底放弃了。” 佳佳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姐姐、、对不起,当时于凡哥没在病房,我便将信转交给了守在病房里的女同学、、、、、”b 分卷阅读122 r   林诗宜苦笑一下,说:“看吧,我跟他注定有缘无分。还有,在S市我跟他已经决裂了,这回我是彻底伤了他,他真的生我气了,永远不会再理我、、、你们不要再白费心机了!” 佳佳缓缓抬起头,叹口气,小声说:“姐姐,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再道歉也没有用。不过,求姐姐慎重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林诗宜望着佳佳认真肃穆的悲伤样子,第一次感觉眼前不再是那个从来不着调只会跟她斗嘴故意惹怒她的小屁孩。四年过去了,成长懂事的不只她一人。 她心里一暖,上前轻拍佳佳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姐姐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刁蛮任性惹人讨厌的山村黄毛丫头了。” 婚礼的前一天,范台西住进了举办婚宴的酒店的客房。其余的三个室友也在旁边开了一间三人的房间。 四位舍友重新聚在一起便有了似恋人间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有说不完的话题,天南海北的,好似什么都能扯上两句。一会范台西接到徐致远的电话让她去跟司仪商量明天婚礼的细节。范台西走后,三人回到隔壁的房间,又嘻嘻哈哈的聊了半天。李书宁接到唐浩的电话,含着娇羞小女人的姿态嗔怪唐浩总给她意外惊喜,本说脱不开时间来参加婚礼的,这会子又让去车站接。她临出门前,突然问:“对了,诗宜,你家那位呢?” “去外地出差了,明天赶到。” “还没恭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过两天拜见双方父母再定日子。” 李书宁走后,林诗宜跟冯浩儿互望一眼,气氛突然就有些尴尬。 林诗宜讪笑着问:“浩儿,谈恋爱了吗?” 冯浩儿笑着摇头。 “我一直再想到底什么样的男生可以配得上我们的浩儿?” 冯浩儿笑笑没有说话。 “你、、、于凡还好吗?”林诗宜突然低头问。 沉默了一会,冯浩儿才说:“我给你他新的电话号码,你自己打电话问他。” 林诗宜抬头嘴角微微勾出一丝笑容,摇摇头说:“我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冯浩儿笑了,笑容有些无奈:“怎么样叫过得好?、、、如果他为了你要孤独终老,你觉得他过得好不好?” “不会、、、”林诗宜突然激动起来,提高声音说:“我从来不相信现实生活里有谁为了谁终身不娶或是终身不嫁!” 冯浩儿看了她一阵,才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感性的人,没想到你竟这般理智!” 林诗宜将头扭向一边,努力平复着心里的不安,用很轻的声音说:“浩儿,每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或多或少的都需要付出点代价,而我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我对不起很多人、、、当丽珠悬在山崖上松开我手的那一刻,她的生命结束了,我的人生也死了、、、、我想过为她去偿命,不管是没有勇气还是什么原因,到现在我还活着。我很痛苦!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坠落山崖的是我,只是命运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以为我的人生会这样一直死下去,直到遇见凯峰,我的人生才又活了、、、、、” 冯浩儿慢慢靠近她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诗宜,你一定要幸福。” 林诗宜双手紧环住她后背,说:“你也要幸福,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大胆的去追、、、、” 冯浩儿放开她,摇摇头说:“这个包袱我不替你背!” 唐浩来了之后,李书宁又开了一间房间。这三人间就只剩下林诗宜和冯浩儿俩人。俩人聊天聊到半夜,冯浩儿睡着后,林诗宜还是一点困意也没有。她手机短信音忽然响了,她打开短信。 “想我没?我刚回到咱家,收拾一下马上赶去见你。” “几点的火车,我去火车站接你。” “好好睡会,我保证你一觉醒来便能见到我。为了节省时间,我开车去。” 林诗宜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更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她想起台西说半夜便要起来洗澡做头发换装,她想怎么也睡不着不如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她轻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门打开,她一愣。 成薪笑着说:“找台西吗?”她穿了一件抹胸的轻薄睡衣,半转身子望了望浴室:“化妆师正在赶来的路上,她正在洗澡。”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间,林诗宜见到她后背和腋窝处隐隐有个蓝色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林诗宜瞬间瞪大眼睛,别人或许认不出,可她清晰的认出那是一只蓝色蝴蝶的形状。 深夜寂静的酒店走廊“啪”的响起一声手机落地的声响。 ☆、我要 三年后寇丽仁从大学毕业来到于凡和纪纲在Y市的分公司从基层员工一步步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在她的精心打理下,Y市分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而她也在y市成了家,老公是一家机械厂的工程师,可谓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现在的她早已摒弃了泼辣的性格,蜕变成一位温柔 分卷阅读123 美丽时尚大方的职场“白骨精”。这天她接到总部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派她到X市的分公司交流成功经验。她简单打理了行李后便自驾车直奔X市的分公司。 在X市分公司的会议室里寇丽仁盯着投影仪上的大屏幕认真听着各家分公司分享的成功经验,她也做了PPT等着演说她的成功经验。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一位女职员拿着水壶给参会人员面前的水杯里续水。寇丽仁没有抬眼看这个女职员,眼睛一直盯着投影仪,直到这位女职员来到她身边给她续水时她才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当眼睛触到她时有那么一刻的惊厥,随后她的视线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直到她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 寇丽仁急匆匆的追了出去,四下寻找着刚刚的身影,环视了一圈,便看见她从茶水间走出来背对着她向另一旁的办公室走去,看来是办公室文员。寇丽仁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但她最后选择呆在原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于凡的电话:“于凡哥,我、、、、”她吞吞吐吐的说:“我在X市的分公司里,我刚刚看见林诗宜了,她好像是这里的办公室文员、、、、、只是她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她还没有说完于凡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于凡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当年林诗宜写给他的那封信,他反复看了多遍甚至可以倒背如流,但他还是喜欢看信,虽然每看一次痛一次,再看一次便更痛一次,但信就像是令人上瘾的毒品一样,明知道最终是死。他呆坐在办公桌前很久,想起她对他说的诛心的话,心里一阵胆寒。他要去见她吗?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片刻后他身不由己的抓起车钥匙,自驾车赶往X市。 到达X市的分公司后,于凡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进了公司。在前台,他看见林诗宜跟另一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偷偷笑着说话,没有注意到他。他只觉心跳的厉害,直奔着总经理室的门而去。X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王征,他对于总公司于总的突然到来感到很惶恐。于凡没有跟他绕弯子,直奔主题,要来了林诗宜的求职简历。求职简历很简单,毕业于S市师范大学历史系,未婚,没有工作经验。看到未婚俩字,于凡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但转瞬即逝,对王征说:“我要见她,但不能说我召见她。” 林诗宜突然接到王总打开的电话说总公司来领导了,让送杯水进来。林诗宜挂断电话后感到莫名其妙,一般总公司来领导会事先通知,还有王总屋里明明有茶海和茶具,什么时候用送水进去。她赶忙清洗了玻璃杯,因摸不清领导对茶叶的喜好,情急之下便送了一杯清水进去。她低头递给于凡,于凡并没有接水杯,而是循着水杯向她脸部望去。她心里一惊,慌忙抬头正撞上于凡的眼睛。她愣了片刻,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身出去。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于凡的视线才收回来。王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于凡的表情,内心揣测着,却又不好明问,笑笑说:“于总,下面有什么指示?” “你去会议室帮我叫一下寇总?” 寇丽珠进来总经理室后,王征便找借口出去。 于凡说:“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寇丽珠暗暗思索了一会儿,说:“三年前,诗宜姐那个男朋友的前女友找过我,我将诗宜姐的一切都告诉她了、、、、、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于凡沉默了一会儿,独自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很久,直到王征敲门进来,询问准备午饭的事时,于凡才转过身来说:“我就不用了,你招待好寇总就行了。” 寇丽仁问:“你要走?” 于凡点点头:“我要去K市。” “你这样连续开车可以吗?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 在K市于凡见到了佳佳。 佳佳说:“三年前我姐来K市参加她大学室友的婚礼,半夜跑回来找我,抽风似的将我拉到人民广场,一遍遍的上下爬着那里通往顶层纪念碑的石阶,她几乎爬了半个晚上,我觉得她神智都不清楚了,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又不肯说。只是嘴里喃喃自语着‘我不能再作孽了’,后来她或许是太累了,下石阶时一脚踩空滚了下来,在医院里昏迷了半年、、、、、” 于凡吃惊的望着佳佳:“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姐说她跟你决裂了,她彻底的伤害了你,你永远不会再理她了。” 于凡重重叹口气,没有说话。 “出事当天,我姐的那个富二代男朋友找过我,我说我姐跟你走了,他不信非要让我姐出来跟他当面说清楚,他还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找到我姐。我姐当时在医院昏迷,他又怎么能找的到!三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传出过交往正式的女朋友,我现在有些后悔当时瞒着他,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佳佳抬头望望于凡,又低下头,说:“于凡哥,当年我姐让我去给你送信,我因贪玩没能亲自交到你手上,导致你们错过。三年前我又阻挡了他男朋友找她,我姐现在是暂时失忆,如果她哪天记起来,我阻碍了她两次姻缘,她会不会恨死我?” 分卷阅读124 于凡皱眉,说:“失忆?” “嗯,醒来后关于村里的和她男朋友的记忆便丢失了,医生说她的脑部没什么问题,更大的问题可是在她心里,她是有意逃避这些记忆。” 于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好半天才无声叹口气说:“既然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还没有交别的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将你姐的情况告知他?” 佳佳摇摇头说:“我姐搞成这样跟他脱不了干系,我姐既然忘了他最好永远别再想起他。于凡哥,今天如不是你来找我,我是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找他?但今天我先见到了你,我希望弥补我之前的错误、、、、、你还要我姐吗?” 于凡一愣,看似认真思考了片刻,说:“我要。” ☆、工作1 X市分公司做了人事任命调整,原先的总经理王征被派往外市,新的总经理由总公司领导也是老板之一的于凡总担任。公司上下都感到莫名其妙,X市作为本省最落后的一个偏远小城,人口最少,经济最落后,产值最低,何以引得总公司如此重视? 林诗宜对于这些惊叹,大多充耳不闻或者在不得已需要附和的情况下一笑了之,对于她而言公司谁当一把手她不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吗!真正令她郁闷的是人力资源部新拟定了办公室综合岗的职责,对总经理直接负责,工位调整到总经理室门外。她和另一个女孩乔亚被定为综合岗,被安排在前台,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还是蛮轻松的,只要为上门的客户引引路,记录一下总经理的日常行程,处理一下公文流转和公司的后勤等杂事。平常又天高皇帝远,电脑的摆放还是背人的,两个女孩嘻嘻笑笑的同时经常偷偷的刷网页。这一下换到总经理眼皮子底下工作,搞不好工作性质还有很大的变化,一时间真的难以接受呀! 俩人准备搬工位收拾前台的物品。林诗宜轻声的叹了口气。乔亚笑道:“别郁闷了,迟早会又这么一天的,我们不能总做前台的,迟早会有小姑娘顶上来的。”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不习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乔亚将脸贴近她,嬉笑着说:”那就趁着年轻貌美赶紧找个事业有成的好男人嫁了,在家安心相夫教子。” 林诗宜笑笑说:“那那么容易!” 乔亚狡黠一笑说:“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上次来找我的那个表哥,对你一见钟情,整日缠着我为你跟他牵线搭桥,我表哥在事业单位上班,家里开着厂子,你要能嫁过去,保证享清福。” 林诗宜嗔怪一声:“不理你了,竟拿我开心!” 乔亚突然严肃起来:“我说的是真的,我表哥整日魂不守舍的,人你也见过,你要有意向,我现在立刻打电话让他过来,保证他飞奔过来。” “别胡说了。” “怎么?我表哥虽说不上是大帅哥,可总也不丑吧!真不知道到底什么人能入了你的法眼?哎,新来的于总是个超级大帅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婚配?不过这样的帅哥又这么年轻有为,恐怕早就名草有主了,我们还是不要瞎想了,省的不明不白的害了相思病!” 林诗宜手扶着案台,神色凄然,犹豫会子还是开口说:“乔亚,我跟你说件事。” 乔亚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 “在我的梦里总是出现一座小木屋,屋里有一个女人跟我对话,我要进屋却进不去,她要出屋却出不来。屋外有一个男人,我感觉他对我很重要,但是我就是看不清楚他的脸、、、、” 乔亚笑了,说:“诗宜,你还是少看些恐怖片和言情小说吧,我看你整个人都迷怔了,你这是恐怖言情片呀!” 林诗宜讪讪笑笑,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有片段失忆的事情,所以当她说出这样的话时,乔亚才会这般不理解。 她叹口气,抱着整理好的纸箱子刚转身眼睛便触到一个身影上。他正端立在大门口,默默注视着前台。她心里一惊,僵在了那里!刚刚跟乔亚谈话时身子一直背对着门口,又太专注、、、、、、、 他到底在那里呆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她懊恼后悔不已! 话又说回来,谁又能想到总经理会在大门口矗立良久! 她窘迫的低头叫道:“于总、、、、” 于凡淡淡的看她几眼,转身向总经理室的方向走去,走几步又回过头来问:“你们平常上班就是这样聊天的吗?” 林诗宜脑袋一木,乔亚也赶忙低下头。俩人见总经理走后才抬头相视尴尬一笑。乔亚吐吐舌头说:“完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在大领导眼皮子底下办公的日子是相当紧张的,更何况是刚刚调整的,俩人还需一段时间去适应。然而人力资源部新拟的工作职责的具体细节还未确定,前几日基本处于闲置状态,俩人小心翼翼的在各自工位上守一天,随时待命,还是能准时下班的。一个星期以后,新的职责下发下来,除了去掉前台接待这一项工作外,又新增了许多项。林诗宜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条数,心里一 分卷阅读125 阵胆寒,匆匆扫了几眼,便丢到一边。她还是注意到了几项,企划方案,预算分析,还有工作量最大的一项便是业务档案整理装订,原来这活是归属业务部门的,业务部门人多,一般选在公休时轮流加班搞定的,现在莫名加到她跟乔亚两个人身上,怎么可能做的完!还有最后一项,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现在她们的直接领导是总经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她重重呼口气,将头埋在了桌子上。之后几天她总是躲在档案室里整理档案。虽然狭小黑暗的档案室给人一种窒息感,但相比外面宽敞明亮气氛压抑的工位来说,这里反而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全。 一天乔亚急匆匆的推开档案室的门,一脸担忧的将她叫出,一路护送到了总经理室门口,轻握她的手,歪头示意她敲门。 于凡正在翻看文件,听闻敲门声,低声说了声:“进来”。 林诗宜进门后,轻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说:“于总,你找我?” 于凡抬头看了她几眼,慢慢问:“你成天除了整理装订档案就没有别的工作了吗?” 林诗宜轻抿嘴唇,说:“现在日常事务性的工作就是整理档案了,别的工作正等领导交办。” 于凡笑了笑说:“好,那现在有两个工作让你选择,一是协助我做新品发布的企划方案,二是做预算报告。” 林诗宜无声叹口气,暗暗想了一下,说:“我选择做预算报告吧!” 于凡忍不住轻笑一下,说:“你以为、、、、” 林诗宜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于凡递给她厚厚的一摞A4打印纸,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只听见:“我只需要你做各部门的成本预算这一块,很简单,把这些A4打印纸上的各部门呈报上的预算数据分门别类的一一加到一起得出分项数和合计数就可以了。” 她接过纸张略略翻看了一下,不仅每项预算列支的科目繁琐细致,而且部门众多,更令人气氛的是销售部下设有的N个销售小组,竟然是单独呈报上的数据。她脱口而出:“有没有电子版?”当她眼睛触到办公桌后那双眼睛后,立刻改口说:“ 我自己想办法!” ☆、工作2 林诗宜愁眉苦脸的坐在工位上,低头翻看着桌面上厚厚的一摞纸张。 乔亚悄悄凑上来,问:“没事吧?” 林诗宜左手支着头,右手拿笔指指办公桌上的纸张,愁苦的说:“就是让我简单的加加数据。” 乔亚拿起简略的翻看,说:“以前这是财务部李泽干的活,你可以请教一下他。” 林诗宜摇摇头说:“算了,不就是数据简单加和吗?没有电子版我用计算器一点点手加。” 乔亚又拿起看了会子摇摇头说:“万一哪处算错一点最后总数对不上,你都要重新加一遍,还不一定能加对。” 林诗宜嘟着嘴,说:“算了,又不熟!不想麻烦人家。” 乔亚拿起座机的听筒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儿李泽便急匆匆的赶来。 乔亚笑着说:“快来帮帮我们,这预算数据怎么弄?” 李泽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两三年的大学生,人长的阳光帅气。他微微一笑说:“我帮你收集一下电子表格。”然后站在林诗宜的工位前将一个优盘递给她说:“这里有销售部下所有销售组长的电话。” 林诗宜看了通讯簿,不自觉的蹙眉,说:“这么多要一个个打电话吗?” 李泽笑笑说:“我帮你一起打,这不能着急,于总让你什么时间交?” “没说。但我心里不想压事,赶紧给他整好得了。” “其实整体的预算报告还是我弄,你算帮我忙了,我部门领导让我月底报上去。” “月底?那么说应该不是很着急。”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乔亚主动将自己工位让出来,李泽坐在那里认真的打起电话。林诗宜笑着说声:“谢谢。”也准备开始打电话,这时电话却先响起来,她瞥见了来电显示,心头一怵,愣了几秒才接听电话:“于总?” 她挂了电话,脸色凄然,望了望李泽,然后转头走向总经理室。 于凡问:“我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我正在做呀!” “难道跟别的部门的人说说笑笑数据便自动加和出来了?” 她眼睛瞟着别处,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句:“不得先挨个打电话要电子版吗?” 于凡静默望了她片刻,说:“你难道不知道有困难找直接领导解决吗?你把别的部门的人卷进来,不怕影响人家的工作?” 他见她没反应,便站起身从她身边经过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海上的茶具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一口,说:“你在我这里做,用我的电话给各个部门总打电话,让他们把电子版发到我公司的邮箱。” 她转头望着他,见他正低头喝茶,突然就有片刻的失神,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打断她,就让她静静望着他。 突如 分卷阅读126 其来的一阵敲门声吓了她一跳,赶忙低下头。于凡亲自打开门,传来了乔亚的声音:“于总,广告公司的徐总来了。” “让徐总去会议室等我。” 于凡临走时说:“所有数据今晚交给我。” 林诗宜用总经理室的电话给各个部门总打电话要电子版,各个部门总殷勤备至,不到半小时的功夫,总经理的邮箱里便满满当当。她微微笑了下,对自己的狐假虎威很是无奈。不管怎样,总算可以交差了。然而她还是躲在总经理室里埋头苦干到夜间九点多才将全部数据搞定,舒展一下腰身,赶忙将做好的数据多按了几次保存键。 她扭头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一张风景照,大雪压松枝的美景。她下意识的向照片的边缘找寻着什么,可惜只露出积雪覆着耕地的一隅。她突然有些怅然,单手举着照片呆呆望了很久。门突然被打开,她惊慌的将照片重新摆放在办公桌上,无措的望着依门而立的人。 “你喜欢这张风景照?” 她微乎其微的摇摇头。 于凡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敛眸思索几秒,抬头问:“做完了?” “做完了,保存在你电脑桌面上了。” 于凡抬头望了一下墙面上挂着的钟表,说:“都这个点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林诗宜还想说什么,只听见:“这是公事。”转身便已经离开了门口。 她暗自踌躇一阵,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原来广告公司的徐总还等在前台的洽谈室里。 夜间九点多钟,X市大街上几乎没有几家开着的店面。三人沿着街面走了一阵,才发现一家二十四小时的粥铺。粥铺提供各种热粥,包子、烧饼和凉菜,也可热炒家常菜。随便点了几个热菜,冷拼了几盘凉菜,要了几屉包子,一人一碗粥。 于凡笑着说:“实在对不住徐总,真没料到X市大街上晚间九点多会这般冷清。” 徐总抱拳笑笑说:“于总是上帝呢,本该我请于总的,反过来让于总请,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于凡笑笑说:“那就请徐总带领贵公司最优秀的团队为推出的新产品打一支响亮的广告,以秒计时切入市场!” 徐总说:“一支广告的好坏,启用的代言人很关键。”说着看向一旁的林诗宜。 于凡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听:“于总手下这位小妹很不错,很适合护肤品的广告。”他一直盯着她看,并没有注意到于凡的反应。“前几日我去S市本部出差,得知本部接了一个项目,为钟氏集团名下的珠宝品牌打造一支广告,正海选代言人呢,我觉得这位小妹可以去试试。” 于凡冷声说:“徐总不合适吧?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徐总就开始挖我的人。” 徐总脸上一僵,自知失言,尴尬笑笑。俩人同时望向一旁的人,只见她正专心喝着粥,好似没听见任何人说话一般。 徐总赔罪说:“我一定为于总打造一支金牌广告。” 吃完饭,送走了徐总,于凡坚持要将林诗宜送回家,她没有办法拒绝,只能说了地址。她一直静静的坐在车后座上,默默望着车窗外。汽车突然停在了路边,她警醒的探头望了望前方开车的人。 于凡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不想、、去徐总说的那个地面试一下?” 林诗宜轻轻“嗯?”了一下:“什么地?” 沉默了许久,于凡才说:“钟氏集团。” 她没有马上回答,轻轻呼吸了几口,才不情愿的说:“如果咱们公司需要我拍广告,只要于总吩咐了我会去拍。” “对于钟氏集团来说,咱们这样的小公司根本不值得一提,你、、、难道不想有更好的发展?” “我没想过那么多!” 于凡无声的叹口气,不知是欣慰,还是恐慌! “我送你回去。” ☆、我去相亲 乔亚从总经理室出来,单手搭在林诗宜肩膀上安慰的说:“我就请一个星期的年假,很快就回来了。我的活就摆脱你了。” 林诗宜冲她暧昧的一笑,调皮的说:“你那点活倒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老大太偏心了,你的年假审批的那么爽快。我可就惨了!他刚把我叫去,让我每周六日来加班整理档案,平常的工作日不允许我去档案室。” 乔亚原本的笑容顿了顿,神情古怪的望了她一阵,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就你上次用总经理的座机给每个部门总打完电话,你感觉公司里还有哪名男同事敢招惹你?” 林诗宜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乔亚的眼睛,问:“什么意思?” 乔亚耸耸肩,嘴角勾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低声说:“我告诉我表哥他彻底没戏了,今晚还得请客吃饭去安慰他。”乔亚说完便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打开水。 林诗宜暗自伤神,突然叫住乔亚问她:“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b 分卷阅读127 r   第二天,林诗宜早早便来到单位,她要尽快做完今天的工作,争取下班早点回家。自己的工位上突兀的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精致的水果篮子。她惊诧几秒,打开包装,只见里面摆着红红透透的如珊瑚珠子一般的小红果子。她情不自禁的笑了。乔亚凑到跟前笑道:“什么笑的这样开心?” “乔亚,是你放的吗?”她扬扬手上的水果篮子。 乔亚探头望了望,说:“不是我放的,这是什么水果?” “这是小樱桃果,怎么不是你放的?” 她抬头看见乔亚的表情,心顿时瑟缩一下,手像是被烫着似的将水果篮子扔到桌面上。她默默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的转发公文。令她惊喜的是总经理一天都不在,她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请假便可正常下班。然而快要下班时,总经理突然而归! 她对着总经理室的门轻勾嘴角,沉吟半响,想着自己应不应该悄无声息的溜走?可是每次不是刚走一会儿又被电话叫回。她现在原来越相信乔亚的话!他绝对是有意的!可是哪有这样表达好感的?! 她的心又莫名的一沉,起身敲响总经理室的门。 财务经理正递上一摞付款审批单等待总经理签批,扭头见到来人,又偷瞄了一眼办公桌后的人。 于凡从付款审批单上抬头看下来人,又低头说:“你等我一下,我签完字。” 林诗宜顿了顿,点头刚要出去,只听财务经理说:“于总,我这不是特别着急,先放您这儿,我明天一早来拿就可以。”他见于凡轻轻点头,便扭身走出办公室。 林诗宜一直望着门被轻轻带上,才扭过头冷声说:“我要下班了!我出了公司就把手机关掉,保证让你找不到我。” 于凡被她带有挑衅的语气惊着了,默默的审视着她,想看出些端倪,但令她失望了。 她突然又软声带着恳求说:“我现在请假可以吗?于总?” 于凡眸光一敛,余光扫过桌面上摆着的风景照,低声问:“请假的缘由?” “相亲。” 瞬间于凡的脸色大变,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惊慌。他大口呼吸几口,定定的望着她。四目相对,谁也不想退让。最后于凡将目光转向一旁,叹口气,轻声说:“今晚跟我去出差。” “就我们俩个?” 他望着她,没有回答。 “去哪?” “云南。” 这两个字就像被抛出的重物,重重砸在她头上。她手扶着办公桌一角,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点点头说:“好。” 火车票选在两个相邻的车厢。林诗宜歪头望着漆黑的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建筑和树木,还有远处城市寥寂的灯火。怎么都觉得似曾相识?!有人猜测人凭空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是遗存前世的零星记忆,而她呢?她无声叹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三十多个小时呢,先睡会吧!然而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问她:“睡过去了还醒的过来吗?”她又猛然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身影。他正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默默的望着她。她愣了愣,低头思虑,片刻起身来到他身侧。 他说:“票买的急,没能买上卧铺,一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换张卧铺?” 她笑着摇头说:“好像上次去云南也是夜间匆忙没能买上卧铺、、、”她话没说完,自己愣了。 “你、、以前夜间匆忙去过云南?” 她扭过身去拒绝回答,一会又回头笑着说:“于总,我怕公司说卧铺超标不给报销!” 他勉强笑了笑,说:“别错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靠着火车墙壁,垂目沉思,许久之后才抬头,忧伤的说:“记不太清了、、、、我丢失过一段记忆、、、” 他移步靠在她身侧,问:“你想不想找到丢失的记忆?” 她又摇头说:“我的梦中总是出现一座小木屋,小木屋中有一个女人跟我对话,却从来不出来跟我见面。她说只要我走进木屋便可找到丢失的记忆,我想走进,每次凑到小木屋近前却又不敢迈步、、、、我隐隐觉得我丢失的记忆一定是痛苦不堪的,我无法承受的,所以潜意识里一直逃避。” “你难道能逃避一辈子?” “我要回座位睡一会了,三十多个小时呢,于总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吧?” “如果你需要我守在这里,我没问题。” “走吧,我看我邻座的男人是独自一个人,去跟人家说好话换个座位吧!” 换好座位后,俩人并肩而坐。 林诗宜笑着说:“于总对我、、真的向公司传的那样?” 于凡愣了愣,垂目,再抬头望她时,神情颇为紧张,还故作轻松的轻笑道:“公司传的什么?” “不承认就算了!那我接着去相亲吧!”她带着小女人的娇羞说,脸颊微红。 于凡惊诧不已,而后是欣喜若狂,他一直沉浸在她不爱他的事实中,却忽略了青梅竹马刻骨铭心的情分。这 分卷阅读128 种情分在某些时候甚至超越了情爱!她即使忘了自己,也能一眼在满目的陌生中寻到莫名的熟悉情愫。 他心中突然涌起巨大的浪潮。她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他。不正是给了自己机会可以跟她重新开始吗? 这次他一定要赢得她的心。 可是、、、 耳边兀得又响起她诛心的话!十多年陪在她身边都没能赢得她的心,她想抓住他只不过是为了抓住丽珠!这是真的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到底出于什么心态? 他心烦意乱的伸手抓住她垂在一侧的手,她没有躲避,静静的让他牵着。 ☆、要做就做未婚妻 一个知名品牌的化妆品公司在云南昆明举办了新品发布会。纪纲跟这家公司的老板有过交往,接到了两张邀请函,转交了于凡。于凡本没想去参加,为了阻止林诗宜去相亲临时起意寻了个一同出差的缘由。 发布会选在市区的一家高档酒店,场面繁花似锦,花篮如长龙一路蜿蜒,红毯上随处可见盛装的宾客。 林诗宜跟在于凡身后走在鲜花氤氲,热闹奢华中,为了应景她穿着水红的长裙,米白色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迈稳脚下的每一步。于凡突然转身牵住了她的手,她看见一串向下的台阶,心里发怵,停住了脚步,被牵住的手稍微用力,她便随着他一起向下走。一共十几级的台阶,俩人走了很久,平稳落地后,她微白的脸色才稍稍回转。 呈现在眼前的是多个化妆品展示台,摆满展示品,正中有个布置的美轮美奂的高台。背景墙上大大的公司LOGO闪着耀人的光芒。 发布会热烈而紧凑,万人空巷而不喧闹,短片干练而华美,这若是一场抢购会绝对会令爱美的女士当场抢购一空。林诗宜虽对化妆品不感兴趣,但懂得欣赏美,光看那些精致细腻灵巧的包装瓶便能大饱眼福。 发布会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自助餐款待各位宾客。于凡牵着林诗宜走出了酒店,林诗宜笑着问:“干嘛不在这里白吃白喝?这种场合不吃饱,可不再另管午饭,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于凡暗色顿时一暗,愣了很久,看着她不说话。 “别跟我说于总跟我的过去没有关系!难道于总千里迢迢的从大城市来到X市这个六线小县城就是来专门刁难我的?” 于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很快又暗淡下去,默默的注视着她,仍旧没有说话。 她上前一步,紧挨着他,借着身高差微微抬头仰视他,气氛暧昧:“我就想问问于总,我该不该记起以前?在于总没有出现之前,我潜意识里抗拒回忆,脑海里残存的一些零星片段又让我总是陷入回忆、、、、我很矛盾也很痛苦,可是于总出现之后,我又强烈的想去回忆、、、、、也许我的过去不全是灰暗的,也有美好的,比如、、像是于总、、、、、” 于凡艰涩的凝重呼吸几口,将身子扭向一边。 “于总,如果我猜错了,也请你如实告诉我,不要给我留任何希望。” 于凡猛地转过身子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唇刚想附上她的唇,她微微侧头躲开,问:“于总还没回答是否跟我的过去有关联?” 于凡喉咙一紧,低声说:“过去的为什么不能让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林诗宜退后几步,使劲摇头说:“我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很深刻,她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搞清楚。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 于凡脸色暗沉,眼神晦暗,低头不语。 “你不否认,也不承认,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于凡重重呼吸一口,扶住她的肩膀,深情的说:“我不想特意抹杀你的记忆,可也不愿意你非要强迫自己记起来,只要你觉得开心便好!” 林诗宜上前搂住他的腰身,脸抵着他的胸膛,殷切的问:“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是吗?” 于凡搂紧她的肩膀:“只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俩人随便吃了碗过桥米线,又闲逛了几家临街店铺,结果林诗宜只对鲜花饼感兴趣,于是买了大袋小袋的各种各样的鲜花饼。刚出店铺的门,林诗宜弯身用手指抚了抚酸胀的脚踝,眼睛不经意间触到那只蓝色蝴蝶,心立刻像是被撕裂了道口子,血淋淋的泛着生疼,赶忙转移视听,抬眼望望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 于凡上前关切的说:“是我的疏忽,让你穿着高跟鞋跟我逛了这么久?” 林诗宜扬起笑脸,撅起小嘴,撒娇的说:“你不是说过保证在我的脚没有任何感觉之前便给我换双鞋子吗?”话音还未落,她便感觉出了异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仰头呆呆的望着天空的几点浮云。 于凡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几点浮云正被风一点点吹散,只剩一丁点透亮的白,一眨眼便什么都不剩了。 他无声叹口气,强装着语气,说:“走吧,我背你。” 她摇摇头说:“ 分卷阅读129 不了,又不是大山里,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难为情!” 林诗宜挣扎着走回酒店,在她的房间门口,于凡将手中拎着的鲜花饼塞给她便急着转身回自己房间。她叫住他,一脸哀伤的问:“为什么不去我房间?” 于凡面上僵了僵,沉吟片刻,艰涩的说:“你好好休息。”说着快速闪身消失在拐角。 林诗宜吐口闷气,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才用房卡打开房门。一脚踢飞脚上的鞋子,将手中的食品袋随手扔到桌角上,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睡床上。几秒后,她觉得异常烦闷,起身去洗热水澡。 直到华灯初上,她才被手机铃声吵醒。于凡约她去吃饭,她赌气拒绝。之后她便期望着他能来她房间找她。可最终还是失望了,直到夜间十一点他也未出现。耐不住性子的她决定去找他问个明白,可是到了他房间门口,却不敢敲响房门。她靠着门口一侧的墙壁,暗自踌躇:“不就是怕对我负责任吗!我既然都忘记你了,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其实于凡并没有在酒店的房间内,他独自徘徊在酒店附近的街头,专挑灯火阑珊的小巷。他不敢继续呆在酒店内,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到她房间里,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趁着少许尚在的理智,他要在清冷的夜空下寻回更多的理智。在他一再强压的理智下,偶尔会蹦出一个魔鬼的声音:“今天正是一个好机会,以前在茅草屋错过那么多次机会,却让别人抢了先。上次她那么决绝的否定我,难道不是因为我跟她没有任何实质的关系。那么公平点!我跟他一样了,就算她完全恢复记忆,看她到底会选择谁?” 他站在小巷拐角,闭目深思。一阵风浮动他的发丝,他缓缓的张开眼睛。在“理智”跟“魔鬼”的无数次交锋后,“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他绝不能伤害她一分一毫! 他要她也绝对不是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状况下。 他重重呼吸几口,迈步向着对面一家KTV走去。 从云南回来后,日子似乎没有变化。只是于凡不再要求林诗宜加班,反而是林诗宜自己总是主动留下来加班,最终等到俩人一起去吃晚饭,他再送她回家。 乔亚每天都识趣的早早下班,将未干完的工作一股脑的丢给林诗宜,有时还在她耳边一脸暧昧的低语:”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林诗宜看着她快速闪人的背影,一阵嗟叹,这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吧! 哎,没办法!谁让自己搞办公室恋情呢! 然后转头看看总经理的门,一脸痴笑。 有一次,她笑着笑着又突然沉寂下来。 心蓦地一紧! 她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干着大多数情侣干的事情,牵手拥抱,一起吃饭,逛街,除了没有一起过夜。 却没有一个立场,也没有一句承诺。 有一次于凡送林诗宜回家的路上,等红灯的空隙,她忍不住开口问他:“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于凡着实一愣,看了几秒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低头暗暗思索该怎样回答。 林诗宜生气的要下车,在她手碰到车门把手时,他迅速按住她的手,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扭头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是你在外保养的情人吧?你一直给不了我婚姻的承诺,所以我才会痛苦的失忆?” 于凡从惊讶到无奈笑笑:“主动权一直没有在我这里!”说完他又觉得不对,至少最初的主动权在他这里。 这时红灯到了最后的倒计时,于凡在启动车子之前说:“不管之前怎样,我现在正式请求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林诗宜摇摇头:“要做就做未婚妻。” ☆、高挂在空中的太阳 对于林诗宜要求的“未婚妻”身份,于凡以沉默应对,好似专心开着车。林诗宜胸口起伏不定,闷闷的喘着气。她先是低头默默生气,然后扭头盯着他,见他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更是生气。她说:“我不回家。” 于凡拐了个弯将车停在人际稀少的小路边,平静的问:“那你想去哪里?” “你家。”她愤愤出声。 “我一直再住酒店。” “那也可以,只要是你住的地方,我就觉得是家。” 于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回头,默默望着车窗外。 “就算你已经成家,也不会在X市吧!我们又不会撞上,你怕什么?” 于凡嘴角勾出无奈的笑容,回过头来,看着她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想?” “我记忆里最深刻的便是他不敢公开我、、、、” 于凡一时有些气馁,这么些天过去了,她的记忆竟然没有一点是跟他有关的。这一刻他心烦意乱,突然觉得自己何必当个正人君子?!何不趁着她现在的迷乱顺水推舟娶了她,就算以后她要恨他,怨他,至少他曾经得到过! 透过车子的 分卷阅读130 前挡风玻璃,一弯新月隐在树梢里。这里灯火阑珊,新月发出的淡淡光芒,静谧安详。这里车流稀少,偶尔通过的几个行人也是匆匆忙忙赶着路。在这样的环境下,于凡的心又渐渐平静下来。他又恢复了足够的精力和耐心等待。他说:“那我们去酒店,我再令给你开间房。” “不要,我就要跟你一间。” “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是你怕我会缠着你吧?!、、、你到底有没有家室?” “没有。” 林诗宜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低头喃喃自语:“希望你没有骗我!” 到了酒店,于凡用房卡打开房门,没有迈步,转头望着一旁等待的人。林诗宜不悦的越过他进到房间,坐在床边随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而于凡则默默站在进门的玄关处,靠墙而立。 林诗宜恨恨的想:“有本事在那里站一个晚上,反正我就是不让你走。” 待了一会,她突然靠近他,摊开手说:“把你车钥匙,钱包,手机都给我!” 他不解的望着她,最终受不了她决绝的眼神,侧头从上衣口袋里将她要的东西一一掏出给她。她手里拖着,微侧身躯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去洗澡,为了防止你逃跑,这些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你今晚有三个可以躲避我的办法,一是步行去公司,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吧,二是在大街上将就一宿,三是靠在这里睡一夜。”说着心满意足的向着浴室走去。 于凡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低声说:“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却不领情!” 她挣脱开他,回眸一笑,说:“你要真为我着想,今晚就好好陪我。” 她洗完澡,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脸色红润,头发散开垂在肩后滚着水珠,身体热气氤氲,全身散着一股水蜜桃般的诱惑。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对坐在床沿一边的于凡说:“你也快去洗澡,一会来陪我睡觉。” 深夜于凡看着脸贴在他胸口睡的跟个小死猪一样的人儿,一阵暗笑,果不其然,她口中的陪她睡觉就是这样。她感受不到的是陪她睡觉的男人得有多郁闷! 他默默叹口气,起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才发现她的手竟然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他无奈又重新侧卧在她身边,静静欣赏着她睡梦中美好的容颜。他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声轻喃:“你总是挑衅我的忍耐力、、、山间的茅草屋我放过你那么多回,差一点将你永远放离我身边、、、今天我是不是不应该再放过你?” 他心头辗转反侧,最终无奈的环住她的腰身,与她平静的度过一晚。 之后林诗宜与于凡相处愉快,虽然于凡从未正式承认她未婚妻的地位,但经过酒店的一夜相拥,她却早已自己认定,甚至连在公司也不再避讳。她在公司交往接触的人并不多,以前最多的是她本部门的人或是偶尔有工作交叉的人。现在她接触的人除了总经理于凡便是乔亚。公司内部的人鉴于她并未得到老大正式公布,身份尴尬,都识时务的巧妙的避开了她,但凡跟她们有一点工作交叉的地方寻找的总是乔亚。对于这些林诗宜都视而不见或者根本懒得在意,现在在她眼里唯有总经理室,在她心里唯有她唯一的那个男人。 一天上午正是上班时间,林诗宜接到于凡的短信,说是在公司楼下等她。她转头望向总经理室,轻声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下去的?” 她将手头着急处理的工作拜托给乔亚,自己匆跑下楼去,便见于凡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初夏阳光明媚,万物晴好,高洁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于凡笑着说:“带你去个地方。” 汽车驶进高档的别墅区。眼前是一座连一座的独门独院的小庭院,白色栅栏上爬满蔷薇花。 于凡牵着林诗宜的手跨上石阶,推开了一扇门,俩人步入庭院。林诗宜兴奋的左看右看,高兴的问:“那边是不是有个玻璃花房?” 阳光暖暖的照着她,映衬的她脸色红润。她猛地回头迎着太阳,瞥见了一片欣欣向荣,正昂首迎接日光的向日葵花圃,心莫名的一紧,兴奋渐渐消失,默默低头不语。 于凡见状上前关切的问:“怎么了?” 她抬头望着他,有些失神的说:“好想念大山深处的月光,我的气质不适合城市的阳光,是吗?” 于凡略微思索,微笑着说:“以后你跟了我,想什么时候去见山里的月光都可以?” 林诗宜眼里立刻闪出精光,问:“什么意思?你这是再向我求婚吗?” 于凡望了她一眼,然后别过脸去,一会儿又面对着她,郑重的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肯定的回答我,我们便结婚。” “什么问题?”她有些急切。 “你、、现在想嫁的是我、、还是你心里的那个、、、?” 林诗宜躲避着他殷切的目光,微微侧头,小声说:“不都一样吗?你敢说、、你、、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她声音越来越小。 于凡重重吐出一口气,耐着 分卷阅读131 性子慢慢说:“我们抛开过去重新开始,好吗?我就想知道,假如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只是你新交的男朋友,你现在是否愿意嫁给我?” 林诗宜转头仰望了一眼高挂在空中的太阳,突然间好像被太阳灼热的光芒扫伤了眼睛,她微微眯眼,转过头来,又低头暗暗思索半晌才微微点头。 ☆、花戒指 两家家长见面选在X市的一家星级饭店。于凡早就跟两家的老人打好照面,绝口不提以前。于凡的父亲前两年因病去世,只留母亲在他以前所在的G市委托保姆照顾。 于凡的母亲一直拉着林诗宜的手不肯放,轻抚着她的手背,嘴中滔滔不绝的夸奖着。林诗宜只想抽回手来,但出于礼貌她只得嘴角弯笑着忍受。林父林母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讪讪的。于凡这个女婿对于他们来说便像是久旱逢甘霖。也就是在女儿出事的那一年,他们关闭了在N市举步维艰的家具厂,变卖了那里的一切专心陪着在医院昏迷的女儿,但女儿迟迟没有醒转的迹象,年迈的父母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相继离世。待女儿醒转后,全家便搬来本省最落后的小城市,只想全家守在一起过一份平静安稳的日子。他们不求女儿出人头地,大富大贵,只想她能嫁个本分对她好的男人安稳一生。可是这些年无论他们怎样努力为女儿张罗对象,她本人就像是对男人带着绝缘体一般退避三舍,急的父母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暗自兴叹却毫无办法。林母隐隐知道女儿失忆前有男友的事情,奈何连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也只能是画上的影子,算不得数。再者女儿在医院他竟然一次也没出现过,怕是早已变心了吧! 于凡带着林诗宜到商场的珠宝专柜挑选结婚戒指,她对那些闪着钻石光芒的昂贵钻戒丝毫不敢兴趣,反而对着橱窗里的一条链子默默看了半天。于凡让店员取出,是一条白金缀着新月和向日葵花钿的细小手链。 林诗宜将手链托在手心中,手指轻轻摆了一圈链扣处垂着的穗子,碎星星,弯弯月,向日葵。她嘴角微微弯起的一个轻笑,正如碎星弯月般清淡朦胧。 于凡对店员说:“帮我包起来,谢谢!” 林诗宜将手链还给店员,笑着对于凡说:“星星和月亮不是向日葵追逐的。”她一脸笑容的转头,在背人的视线里,脸瞬间暗淡,不自觉的将手轻握成拳,脚步有些虚浮。自己到底为什么总是无端被向日葵左右情绪? 她转头望着从后面扶住她的于凡,问:“我是何时对向日葵这样多愁善感的?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以前田野间的路边自己冒出一两颗向日葵苗子,你会让我将它们移栽到你家的院落里,然后等着结出一盘葵花籽。” “你是说我感兴趣的只是葵花籽?” 于凡没有回答,她呆呆的静默一会,笑笑说:“以前只注重结果,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它的成长过程是那么热烈的追逐阳光、、、、” “那、、、钻戒、、、、?” “结婚非要钻戒吗?那么冰冷坚硬的一块石头,就算保留的再长久也是没有生命没有温度的。” 这句话触碰了于凡心底深处最紧绷的那根弦,尖锐而疼痛。他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黑月季是传说,可是山间遍布的野花可是真实存在的! 车子在盘山公路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停在山脚下。 山青水秀的小山坡上,林诗宜紧紧的依偎在于凡的怀里。一株纯白的石板花开的正艳,大朵朵的挂在枝头,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山坡下是一条溪流,时隐时现的响着潺潺的水声。她站起身,手搭凉棚眺望着山坡下的景致。他悄然起身上前牵住她的手,慢慢的向下坡的路走去。溪流的一侧是低矮的峭壁,另一侧是狭窄的河床。峭壁上挂满了墨绿色的枝蔓,隐约可见金色的果子隐匿在枝蔓里。俩人逆流而上,渐渐的河床越来越窄,两面的峭壁越来越高,明显的峡谷地形。溪流的尽头是一条瀑布,是小溪的源头。水质相当清澈,从巨石上倾泻而下,在中途又形成了一个缓坡,最后汇入溪流里。头顶的一束阳光照到谷底,形成一道白晃晃的光束。 林诗宜抬头望着头顶的“一线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瀑布的水汽微微溅到脸上,她索性俯下身子伸手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顿时清爽了不少。俩人走出峡谷,一串红红的像米粒似的果子挂在带刺的枝干上隐匿在针叶形的绿叶里,孤独的长在地边的野地上。林诗宜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的奔向果子,口中愉快的喊着:“酸溜溜。”她迅速的摘了一串,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荡漾在舌尖,使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的说:“怎么跟以前的味道不一样?” “这个季节它还没有熟透。”于凡说着伸手齐根掐断三朵小野花,用它门长长的茎干娴熟的编簪了一枚戒指,淡黄色的三朵小花并排立在顶头,灵动小巧,透着淡淡的花草香气。 于凡将戒指圈在她指间,笑道:“你说的对,昂贵的钻戒没有生命,就算能够保存到天荒地老又有什么意义?这种花 分卷阅读132 戒指,我会为你编簪一生。嫁给我,好吗?” 林诗宜对着阳光抬起圈着花戒指的手,脸上一直挂着愉悦的笑容,转头对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好。” 她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隐隐显现出一片紫红的小花,便向着跑去。于凡紧追其后。俩人气喘吁吁的爬上不算低矮的山坡,原来是一大片隐在草地中的石竹花。林诗宜顿感亲切感,嬉笑着弯腰掐上几朵,说:“你以后要轮换着用满山谷的野花品种给我编簪花戒指。” 于凡还沉浸在回忆里,在家乡的一片山坡上长满了石竹花,那里美丽幽静,也是他跟她秘密幽会的地点之一。 林诗宜一直追逐着石竹花到了一片悬崖边,她小心的微微探头看见悬崖边上长着一对不知名的红花,高耸的花瓣围成的花盘中垂着长长的花蕊。 “这是什么野花呀?” 于凡追到她身边,紧张的拽住了她的手臂,急切的问:“你在悬崖边上干什么?” 她借着于凡的牵扯向前移动脚步又往深里探头出去,说:“我再看悬崖边上那两朵野花,以前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野花?”她脚下的一块小石块被她不小心踢下崖去。忽然野花旁的草丛猛地动了动,一个动物从里窜了出来,直接越到了山崖下。 林诗宜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打个寒颤,怔怔的望着悬崖下的虚空。于凡赶忙扯着她后退到安全的地方,紧紧搂着她。她浑身瑟瑟发抖,许久,于凡才放开她,看她神情呆滞,眼睛里布满惊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又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软声安慰:“没事的,只是一只野兔子。” ☆、如果你能肯定,我会比你更肯定 车子停在山间小路的一棵大核桃树下,硕大的叶片挺立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独有的味道。从山上下来后,林诗宜便一直没再说话。此时她嗅着似曾熟悉的核桃叶片的味道,头部倚靠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闭目不语。于凡一直没有发动汽车,默默的陪着她,许久他才轻声唤着:“诗宜、、、、、、” 林诗宜睁开双眼才发现眼睛里早已蓄满泪水,她任凭泪水一滴滴划过脸颊,哽咽道:“你告诉我、、、、于凡哥、、、、、、?” 于凡身体微微一颤,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真正到了面对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他先是屏住呼吸,而后急促呼吸几口,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急切道:“你记起什么了?” 林诗宜面色更沉,本就煞白的脸略显暗青色,惊恐道:“我、、、丽珠为什么放开我的手?” 于凡只觉心里似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惊恐的叹口气,急切辩解道:“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她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便会有人来救我们、、、、她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她挣开于凡的手臂,蜷缩在座椅上,埋头失声痛哭。 于凡双手虚空,不知该碰触她身体的哪个部位,只能心烦意乱的望着她。她哭过一阵,抬起头来,望着他,像是喃喃自语的问:“我们为什么会去那片山崖?丽珠早对我说过,那里以前有人意外落崖,是个不‘干净’之地,我们都尽量闭着那里!” 此时于凡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声,最后他慌不择路的竟然说出:“如果、、、你此刻反悔了、、我们的婚约可以、、不算数、、、” 一瞬间,于凡突然感觉副驾驶座上的人凭空消失了,没有一点声响,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慌忙望向她,对上一双寒冰彻骨的眸子,心里猛地瑟缩一下,喃喃唤着:“诗宜、、、、” 林诗宜怒急反笑,看似云淡风清的说:“于凡哥,你陪我一起长大,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如此残忍、、、我脑海里残存的你赶我离开的画面,那种绝望、、那种痛苦、、、现在的感受只是当年的冰山一角,我都无法承受、、那天我对着山月,默默的数着秒数,下一秒,再下一秒、、我便要永远失去你、、、你恨我害死丽珠,是吗?”她渐渐激动起来,探身过来握住他的右手,摇着头说:“求求你,不要让我经历了死别还要经历生离,我真的承受不住!” 于凡将她按在怀里,俩人紧紧相拥,谁都不愿意先放开。 之后林诗宜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多半还恍恍惚惚的,只有于凡在她身边时她才能稍稍安心。她的梦魇越来越严重,只要一入睡要么是梦中小木屋中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令她凄惶失措,要么是小木屋追着她要将她生吞活剥。有一次眼看小木屋便要将她吞没之际,她慌忙大喊:“求求你放过我!” 小木屋竟然神奇的停了下来,屋中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怎么了?你究竟是怎么了?不是你一直闹着要躲进木屋吗?你从小心驰向往的地方就要实现了,怎么现在又退缩了?” 小木屋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拖着鬼魅的长音道:“进来吧,进来吧,进来吧!” 她摇着头缓缓后退,后背突然抵到一具温暖的躯体上,猛然间回头,见到了一张温润的笑脸。她微笑 分卷阅读133 着环住她的脖子,欢快道:“丽珠,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牵手去看夕阳了。” 寇丽珠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小跑。俩个女孩欢快娴熟的嬉闹在山间的小路上,一路追逐着夕阳的脚步。 林诗宜气喘吁吁的背对着夕阳说:“丽珠,你永远不要放开我的手。”说完转头望着夕阳发出的柔美光线,松开一直扯着的手,独自向着夕光迈步,转眼便站在一片山崖上。她突然回转头一脸阴霾的说:“如果你不放弃跟于凡哥的婚约我便从这里跳下去!” 林诗宜惊恐的从梦中惊醒,梦中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清凉凉的在脑海里回旋多遍。她半坐起身子紧抱双肩,瑟瑟抖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强迫自己大脑处于空白,脑电波却不受控制的出音:“不是的,不是我推她下去的、、、”她伸手拽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突然间像是触电惊觉一般,喃喃自语道:“我明明抓住了她的手,如果我要害她,为什么要抓住她的手?”她刚在无尽的黑暗中寻出一丝曙光,很快便又暗淡下去,她虽然没有记起自己到底有多么爱过于凡,单单那晚离别的冰山一角的痛她都无法承受,更何况他们要抛开她过俩人自己的小日子! “那我为什么不杀掉于凡哥?” 这话不经意出口的梦魇般的话语,将她自己吓到目瞪口呆。她攥紧双拳敲打自己的脑袋,咒骂着:“一定是疯了。” 她不顾深夜两点多钟,拨通了于凡的电话,那边很快接听,她重重喘了几口气才说:“我要见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你等我。” 林诗宜匆忙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家门,进入电梯。深夜空无一人的电梯下降速度很快,她心脏跟着电梯的降速,耳边陡然响起一个声音:“既然都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么无论如何也要紧紧抓住他。如果是罪孽,那也等死后下地狱去偿还。” 于凡将她带到酒店,她问:“你什么时候搬过婚房去住?我也跟你一起。” 于凡笑着说:“我们结婚后吧。” “离我们结婚的日子还有半年,你要让我怎样自己熬过这半年?” 于凡轻呼出一口气,脸色微红,语气有些暧昧:“你、、明白跟我同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吗?” 她点点头:“当然明白。” 她抱住他,踮起脚尖,唇轻轻吻过他的唇,附在他耳边魅惑的说:“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你现在为什么这样矜持?” 于凡脸色一暗,心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疼痛,虽然他明知道,但从她嘴里亲自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介意。而后他轻笑道:“你想清楚了?” 她闭上眼睛又吻上了他的唇,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然而她的吻只是蜻蜓点水般便放开,他强压住心中的躁动,牵起她的手,艰涩的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你就是。”她带着怒气说:“就算我忘记了全世界,不还是第一时间记起你跟丽珠!” 于凡的视线从她脸上转移到地面,沉吟几秒,说:“假如没有丽珠、、、、、、”他随后又轻轻叹口气说:“如果你能肯定,我会比你更肯定。” ☆、我终究还是做不了恶魔 在林诗宜与于凡临近结婚的日子,于凡要去外地出差。林诗宜听到这个消息,呆呆愣了很久,心里荡起的恐惧一浪高过一浪,她沉默着不说话,脸色苍白的望着于凡。于凡见状轻抚上她的半边脸颊,微笑着说:“我保证两天便回来。你在家安心等着准备做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 林诗宜摇摇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说:“我要跟你去。”没等对方反驳的话说出口,她又异常坚定的说:“我一定要跟你去。” 到了出差地于凡去见客户,林诗宜独自在酒店的房间等他。她洗完热水澡打开电视机,将电视定在一个播放言情偶像剧的频道,剧情倒是没有吸引她,里面的插曲还是蛮好听的,她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她突然感觉很累,放眼前路原来是独自走在一片迷雾森林里,浓烈的雾气就像流动的浆液,挡住了四面八方的视线,似乎将她框在了一个永远也走不出的狭窄的四方块里。她只自顾自的努力向前走,心中充满唯一的信念——一定要走出去,他还在那里等着她。 视野突然开阔起来,满山的雾气渐渐散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两边满是枫树的青石林荫小路,火红的枫叶挂满了树冠,轻风微微卷起地面的落叶发出瑟瑟的“莎莎”声。她踏着厚重的红叶,抬头仰望着满眼耀目的红,就像森林深处攒动的一团火。走过枫叶尽头,在一小片空地上,小木屋孤独的矗立在一片橘色的夕阳中。在木屋的前方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她的父母站在两边正轻轻的荡着秋千的铁索。她看着小女孩绝美的面容十分熟悉,竟然像是谁的缩小版? 她在脑海中仔细的搜寻着记忆的碎片! 某地产千金、、、? 她心中突然一震,大脑却一片空白,最后只凸显出一只长在白嫩皮肉上的 分卷阅读134 蓝色蝴蝶。 她头痛欲裂,痛苦的用双手抱住脑袋、、、、、、、 似乎过去了很久,她听见小女孩欢快的笑声便仰头张望,只见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扬起金子般的纯真笑容,随着秋千的起伏一上一下的欢快的跳跃。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这间森林深处的小木屋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吗?可她明明清楚的记得这间小木屋是她的世外桃源,怎么会成了别人一家三口的家呢? 对了,小女孩的父亲会是谁呢? 她想转头看看秋千另一旁站着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心中却是本能的抗拒。她终于有勇气抬眼望过去,却被自己的泪水阻隔了视线,除了晶莹的水分子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默默的想,自己究竟是何时又为何流了这么些眼泪? 突然“一家三口”消失不见,小木屋前堆满了蝶蛹,跟落叶似的平铺在地面上一层又一层。蝶蛹不停的蠕动、翻滚着,好似要痛苦的破蛹成蝶而不得。木屋中的女人传来了幽幽的声音:“破蛹成蝶,谈何容易?蜕变的过程是痛苦的,就像我一样,想要摆脱木屋这座活死人墓只有痛苦的经历过、感受过,像蝴蝶一样完成美丽的蜕变。” 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铃音将她从噩梦中惊醒,她迅速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是小木屋前堆积的那些即将破蛹而出而又不能出的蝶蛹,这种在梦中窒息的痛苦深入骨髓以至于梦醒后还那般记忆犹新。这几日几乎每晚都会遭遇这同一个梦境。她定神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急切的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嗯,我马上下去。” 她起身离开枕头,才发现枕巾上一大片泪痕氤氲。 原来自己是真的、、真的流了那么多眼泪! 俩人面对面坐在酒店一楼的餐厅。 林诗宜还犹自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中不可自拔,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于凡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微微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刚刚在酒店的房间发生什么了?” 林诗宜单手支着下颚,眼神黯淡,慢慢对上他的视线,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要如实回答我。” 于凡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不安之色,强忍住心中的忐忑,笑笑说:“你问?” 林诗宜轻咬住自己的一只手背,沉默几秒才说:“是我将丽珠、、、推下、、?” 于凡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他想立刻出声否定喉咙却像是吃了烧红的炭块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 “你为什么要跟她订婚?你知道吗?当我记起这些可怕的片段,我本想一赖到底,我既然都已经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我就一定要得到你。可是、、、就算是我能勉强消弭白天的恐惧与不安,却摆脱不了日日噩梦的侵袭、、、、、我终究还是做不了恶魔!”她的声音先是激愤,而后是无奈,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于凡突然站起身子,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急切的说:“不是的,诗宜,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你是想救丽珠的。” “我可以先是想杀了她、、、再是救她、、、” “不对,你绝对不会伤害丽珠!”他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为什么你敢这样肯定?” “因为、、、”他突然停住了下面的话,微微喘口气。 “因为、、对你来说、、丽珠、、、比我重要。” 林诗宜迅速推开她,仰头疑惑的望着他。他苦笑着回到自己座位上,沉默的低头吃东西,不一会儿又抬头柔和的带着些许无奈说:“诗宜,让我们抛开过去,重新开始好吗?我爱你,你爱我吗?” 林诗宜快速的点点头。 出差回去后,俩人如约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在民政局工作人员即将要为打印好的结婚证上加盖公章的时候,于凡的呼吸急促起来,突然说:“麻烦您稍等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正坐在一旁默默发呆的未婚妻,窘迫的说:“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林诗宜像是忽然醒转过来,笑着说:“我们还约了影楼的人商量婚纱照的事,别让人家等久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中年妇女,突然被叫停的手抓着印章顿在半空中,一脸懵的看看准新娘,再看看准新郎,不由得暗自感叹,这样年轻有为且帅气的小伙子竟然也有姑娘嫁的心不甘情不愿。直到准新娘肯定表态,她才露出灿烂的笑容,利落的落手将大红印章盖在结婚证上。于凡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掩盖不住的幸福笑容。而林诗宜却对印章盖在结婚证上那“咚”的两声轻响在心中无限放大了上百倍,好似不是印章盖在纸张上,倒像是自己的心被重重的盖上印记,而后被击的粉碎。她只觉耳膜一阵轰鸣,耳边听不见任何声响,只朦胧似梦境般的望着自己的新郎,丈夫,老公,笑着接过从台面后递过的两张鲜红的结婚证书,然后恭敬的递上一袋喜糖。直到自己的手被牵起,她才麻木的露出礼貌性 分卷阅读135 的微笑。 ☆、不是他,对吗? 于凡还在跟影楼的摄影师谈论婚纱照拍摄的问题,林诗宜觉得闷便独自下到后院透气。后院种着一小片向日葵花圃,初秋的季节,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清澈的天空,暖暖的阳光不染尘封的落下来。这般阳光培育下的向日葵,温软舒润,少了平日的高远炙热。林诗宜得以大胆的靠近,静静的欣赏。 耳边陡然响起:“我喜欢向日葵!”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她单手捂着胸口,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即使心在滴血,她也流不出眼泪。她抚上向日葵金色的花瓣,心中默默道:“我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到底是谁之过?!” 林诗宜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里正在被一点点的布置,过不了几日便会是一副满目大红喜房的样子。这些都不用她操心,多半是于凡一手操办,自己的父母也帮忙打下手。她刚刚洗完澡,身上裹着金黄色的浴巾,呆呆的想着心事。于凡推门从浴室走出,头发上还闪着晶莹的水珠。他从后面抱住她,她回头机械性的一笑。此刻他没有过多的关注她的表情,他畅快淋漓的紧紧的拥住她,第一次底气十足。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她合法的丈夫。她现在种种迷茫的表现只是一个女孩初为人妻的不适应,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便可以真正水乳交融的幸福一辈子。 婚礼当天并没有宴请太多亲朋好友,多数是公司的员工。于凡只将双方父母的几位亲兄妹接了过来,再有就是寇丽仁夫妇和纪纲,还有几位跟于凡特别要好的初中同学听见消息后不请自来。 林诗宜在婚礼酒店的客房见到寇丽仁,她便提着白色的婚纱,双手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哭泣很久,才说:“对不起,丽仁。” 寇丽仁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内心五味陈杂,有替新郎的真正高兴之感,更有对自己的如释重负之感,还有一点点对面前新娘的愧疚之感。 她轻拍着新娘的后背说:“于凡哥会给你幸福的。” 迎宾结束后,林诗宜在酒店的客房换装准备下面的婚礼仪式。等服装基本换完只剩彩妆和头发时,佳佳敲门探头探脑的挤进客房,悄然坐在一旁看着化妆师为姐姐精心装扮。等一切准备完毕,化妆师走出房间,只留姐弟俩人,佳佳才嬉笑着说:“如今的姐姐真是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自以为是的、、、、、、” “佳佳、、、、”她无心听他玩笑,开口打断他。 佳佳“嗯?”了一声,却迟迟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似乎过了很久,久到佳佳以为她不会再出声,她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不是他,对吗?” 声音虽轻,但佳佳还是听清楚了,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冷寂下去,片刻后又尴尬的笑笑,装作漫不经心,语气轻快的说:“姐姐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今天等婚宴结束后一定要好好宰姐夫一顿,能将我们整个家族倾心供奉的明珠摘到手,怎么的也得褪下一层皮!嘿嘿,走了,我现在就要去霍霍磨刀。”说着快速的奔到门前,利落的开门踱出。 林诗宜靠着柜子望着佳佳欲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直喃喃重复着:“佳佳,我只想寻一个答案,只是一个答案、、、、、” 她心口蓦地一紧,脑中清晰的响起:“然后呢、、、寻到答案的然后呢?” 她身子慢慢瘫软下去,蜷缩在柜子的角落里,一会她又扒着床挣扎的站起来。事到如今,除了扮演好新娘,她还能够做什么? 纪纲在婚宴后的同学聚餐说:“我就说林诗宜除了嫁给于凡,没有别的可能。你们不知道当年我对这小子是多么嫉妒羡慕恨,凭什么‘林仙女’眼里就只有他一个?!”说着将自己面前的一杯白酒一引而尽,引得大家哈哈一笑。 林诗宜对‘仙女’这个外号极为反感,但此刻她只能保持着麻木的疏离的礼貌性的淡然微笑。 结婚后的一年,林诗宜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备孕。医生说她体制偏寒,不易有孕,需要好生调养一番。其实她还远远没有做好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准备,奈何婆婆着急,她也只好听从安排,接连不断的灌着那些又酸又苦的药汤子。好在于凡并没有催促她,说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只是婆婆三天两头打来电话询问,让她内心也不禁有些着急,她有时会想如果自己有了于凡哥的孩子是不是便不会再胡思乱想?!于是她开始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只待生个孩子,安心踏实的过日子。 这天她又到医院去检查,于凡本来说要陪她一起去,因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她独自在医院检查完奔向电梯。谁承想挤着等电梯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其中还有腿脚不方便的。她没有耐性等下去,便折转回步行梯口。她先是稳了稳心绪,当年自从从台阶上滚下来她便一直未曾有勇气独自走过楼梯。今天站在人烟稀少幽闭的楼梯口,她想的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当年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来来回回的跑了大半夜的台阶最终体力不支、、、、她缓缓的迈步下了一层,接着又是第 分卷阅读136 二层、、、、直到她完全找到感觉已经下了大半个楼层,她越跑越快,直到顺利的走出步行梯口,见到熙熙攘攘的一楼大厅,才回过神来。她呆呆的站了片刻,又飞快的跑出医院的大厅,拐出医院大门来到街道上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街心公园人工堆积的土山上也修着长长的石阶。林诗宜快速的攀爬到顶峰,再顺着石阶一层层的向下迈步,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大汗淋漓,嗓子像是着火一样,靠在一块观景石上喘气,那些逝去的记忆才像放电影一般在她即将窒息的大脑中回放。 “丽珠、凯峰、、、、” 夏日午后清净的街心公园,烈日炙烤着大地,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令人烦躁的热气。蝉隐在树梢上聒噪的鸣叫,偶有一两个游人在湖边匆匆打个逛便皱着眉头赶忙离开。林诗宜独自坐在隐在垂柳下的木质长椅上,神情恍惚,眼睛迷离,似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周围渐渐热闹起来,她才被人声鼎沸唤回了人世间。夕阳橘色的光线柔和的照着她,一阵燥热夹杂着一丝凉气的风吹过她额前的刘海,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她突然感到很彷徨很恐惧也很无奈! ☆、恐怖的轮回 梦中的小木屋又频繁的出现在林诗宜的梦中。梦中那个女人的声音异常的阴森可怕,好像势必要将她拉入黑暗的木屋中才肯罢休。她每次被噩梦惊醒,都发现身旁的于凡是醒着的,他总是温柔的将她揉进怀中,口中轻轻的安慰着:“做恶梦了,没事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好好睡吧。”她便又沉沉的闭上眼睛,嗅着熟悉的味道,很快便能再次睡熟。 有时她会害怕失去于凡,有时又很痛恨他,这种矛盾的心里将她折磨的精神极近崩溃。她将自己以前的美好记忆强制性的封闭了,那些甜蜜的点滴此刻更像是滚烫的烙铁烙在娇嫩的皮肉上散发的奇异的带着肉香的古怪的焦糊味道。 这天梦中的小木屋前多了一道欣长的背影,林诗宜追逐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却怎样也追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最后彻底的消失在她面前。她满脸泪水的喃喃自语:“凯峰,不要丢下我。” 小木屋中那个女人阴森的笑声鬼魅般的响起:“如果他不丢下你,那你的人生就要经历恐怖的轮回。那样不仅会伤害你自己,也会牵连你身边所有的亲人。” 她冷冷的哆嗦了一下,如千万支钢针深刺骨髓,惊恐醒目,发人深醒。她将脸埋在母亲的膝盖,泪眼连连。她已经做了决定。轮回,她经不起,更何况是恐怖的轮回。今后的人生注定困苦不堪,无论是活在以前的世界,还是继续活在现在的世界。那么又何必再去纠缠以前,一些人,一些事,忘记或记忆都会痛苦,保持现状起码不会有人受到新的伤害! 日子平凡而枯燥的一天天过去,渐渐的林诗宜觉得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似乎结痂了,只要没人再去扯掉结痂,她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尽管会在某个不眠的夜晚止不住的记忆流淌在脑海的每个细胞里,或哭,或笑,或痛。第二天她又会很自责,她认为对那个人的思念是自己所犯的又一个罪孽。她越是想极力抹杀自己的记忆,反而记得更清楚。她便在夜晚思念,白天自责中逃避下去。 一次于凡开车带着她去购物中心,要返回时才发现有东西没买,他让她等在车里自己折返回去购买,快速买完便匆匆赶回时发现车子空了,车门还半开着。 于凡的电话响起时,林诗宜正独自站在天桥上呆呆的望着桥下川流不息的汽车。夜幕悄悄降临,路灯相继亮了起来,她一点也没有察觉,仍旧傻傻呆呆的望着天桥下,机械性的接着电话,她告诉他她在天桥上便挂断电话等着他来找她。她明明听见了他匆忙奔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呆呆傻傻的想:“此刻从天桥上跳下去,一切的痛苦是不是便可以结束?” 他看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下,默默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立,双手扶上栏杆,无声叹口气说:“都想起来了?” 她没有回答,过了一阵才转头给了他一个苍白的微笑,说:“于凡哥、、、谢谢你愿意娶我!” 于凡望着天桥下无力的苦笑:“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林诗宜摇摇头说:“世上没有人会比你更爱我!” 过了片刻于凡才平静的说:“可是你却不爱我!” 林诗宜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说:“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种情感远远大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对我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否则我在这里重新遇见你也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你。” “可是现在你却一点也不幸福!我多次听见你在浴室洗澡时想极力隐藏在流水中的低声哭泣。” 林诗宜自嘲的笑笑,说:“你当时给了我那么多暗示,我却一直以为是你想摆脱我的借口、、、、我到底是太执着,太天真,还是太自私?” 俩人一个面对着天桥下,一个背对着天桥下,默默望着各自眼中的风景。城市的夜景除了闪亮弥 分卷阅读137 红灯下的繁华建筑和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还能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呢?所以即使俩人看向不同的方向,看到的也是千篇一律的景象。 于凡问:“当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从台阶上滚下来?” 林诗宜像突然间触电一般,心里产生巨大的疼痛,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一张张如电影花絮一样的零碎片段,渐渐的拼接在一起,那年她在k市广场高耸的台阶上滚落下来的伤痛仿佛就在昨日。带着巨大的伤痛她仍旧平静的回答说:“我看见他前女友身上的蓝色蝴蝶、、、、” 于凡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想告诉我是丽仁吧?” 于凡猛地转过身子,不可思议的惊奇望着她。 她苦笑着说:“我虽然精神容易崩溃,情感容易迷乱,可我并不傻。当年的我还是太年轻,太脆弱。我曾经用生命去捍卫的伟大爱情,没有败给世俗和现实,却败给了一只小小的‘蓝色蝴蝶’、、、、”最后她又补充道:“败给了我自己!丽珠是我的心魔!” “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你想怎样处理这段感情?”于凡问这话时眸子里闪着一丝希冀的光。 “我只想等着他回来,为了强迫大脑镇定下来不再胡思乱想才去耗费体力跑台阶,怕出现意外才叫上佳佳。” 于凡眼里的光瞬间幻灭。 林诗宜上前搂住他的腰身,郑重道:“于凡哥,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抛下我,可以吗?” 于凡一反常态的推开她,又重新扭头望着天桥下,无奈道:“我不是神,有些事由不得我。” 林诗宜也默默望着天桥下很久才说:“我们尽快生个孩子。” 于凡讥笑一声:“你对自己这样没信心?孩子能拴住你的人,可是你的心呢?你想痛苦的跟我过一辈子?” 林诗宜一下子泄了气,无力的靠在栏杆上,只听见于凡带着自嘲的愤怒声音:“我不会用孩子拴住你,从明天开始停止备孕。在你没有最后做出选择前,你随时可以离开、、、离婚协议、、我随时也会、、签字、、、”他说完抛下她独自离开,她内心凄惶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快跑两步从身后紧紧的拥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她哽咽的说:“你不能对自己这般残忍,也不可以对我这般残忍!” 于凡转过身子,微微抬起她的脸,凄然的说:“你离开我,我是很痛苦,但是我不是活不下去。可你呢?你还可以活下去吗?你一声不响的独自来这里想干什么?、、、诗宜,我求求你,放自己一条生路,也放我一条生路,我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如果你死了,我还可以独活吗?” 林诗宜抬头见到了他眼里泛起的水汽,摇摇头说:“我没想自杀,这个世界上我还有许多牵绊,我的丈夫,我的父母,还有、、、、”她生生的咽下后面的话。 ☆、唯一刻骨铭心爱过的人 林诗宜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有一个青梅竹马帅气多金且对她百依百顺的老公,而她也那样疯狂的“爱”过他,还没有任何婆媳矛盾,任谁看她都无疑是幸福女人中的顶尖极品。可外人的感觉又怎么能左右当事人内心真正的感受!到底有多少次她又痛的活不下去,还要在亲人面前强颜欢笑,次数多的恐怕她自己都无力数清。有一天她终于明白了之所以数不清是因为他其实早已长在了她内心深处最坚硬处,心痛是伴随着她心跳的节奏时刻发生的,积攒的痛多到她无法消弭的程度她瞬间便会想到死。然而每一次她都能活着挨到下一秒,再下一秒,再下一秒、、直到见到第二天晨起的曦光。这样反复的次数多了,连心痛都麻木了,她脸上便泛起稀奇古怪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这样吗!” 这天她推开了一家快餐店的玻璃门,径直来到一张餐桌前,看见餐桌上静静的平躺着一部手机,便下意识的随手拿起,四下找寻着主人。然而当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了手机的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绽放在大片的洋甘菊里。她的瞳孔瞬间收紧,紧握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当她抬起迷离的泪眼,一个身影正向她慢慢靠近,瞬间视线里只剩一片惨淡的白,她呆呆的站在原处,片刻后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逃走,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拽住了手臂。 “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解释!”他带着微微的怒气。 林诗宜紧紧咬着嘴唇,慢慢挤出声音:“还有什么意义吗?” 钟凯峰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出快餐店,扬手对着停在门口的汽车按下遥控钥匙,迅速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帮她拉上安全带,又立刻锁上车门,快速的奔向驾驶座。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上。 俩人都没有说话。 林诗宜看着车子像是驶向高速的方向才着急起来,窘迫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林诗宜凄惨的笑笑,她本来想说我家在本市,说不定我老公 分卷阅读138 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但最终她没能说出口。 “凯峰、、、别这样,放我回去。”她有气无力的说。 钟凯峰将车子停在路边,扭头盯了她几秒,冷声说:“想要回去,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想要什么解释?”她低头嗫嚅的反问。 他突然用力的扭过她的手臂,身子贴近她,嘴角扯过一丝讥笑:“林诗宜,你是在耍我吗?” 她想抽回手臂,却被她紧紧拽住,狠声说:“你知道吗?你不仅仅是我钟凯峰的女朋友,你还是钟氏集团对外公布的未来的少夫人。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抛下我去跟你青梅竹的旧情人结婚,你伤的不止是我,还有我们整个家族的脸面。” 林诗宜使劲抽回手臂,将脸埋在双手里,无声的痛苦抽泣。 钟凯峰静静望了她片刻,重重叹口气,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柔和的说:“告诉我台西的婚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始终默默不语,回答他的唯有低声默默抽泣。他轻咬嘴唇,下一刻便愤怒的扶起她的双肩,迫使她看着他,狠声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要逼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她还是没有任何回答,他突然觉得自己抓着她的双手毫无气力,缓缓的从她的双肩上滑落,然后双手搭成拳扣在嘴边,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最终没有克制住,猛地的又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怀中,狠狠的说:“你再不说话,我保证让你后悔!” 她紧紧抿着嘴唇,急促的呼吸着,刚刚的抽泣让她大脑缺氧,脑袋混混沌沌,眼前有些模糊。她哽咽出声:“凯峰、、、我、、看见成薪身上的蓝色蝴蝶、、、、、” 钟凯峰顿时瞪大眼睛望着她,她沉默片刻然后哽咽着为他讲述了那天所有的遭遇。 钟凯峰犹如晴天霹雳,形神俱裂。车厢内陷入长长久久的沉默,安静的异常可怕!暖色的夕阳惨淡的照进车厢,尘土映在橘色的光辉中金沫子般浅浅的落下。钟凯峰痛苦的思绪飘回四年前。那天他风尘仆仆的半夜飙车在高速公路只想尽快去见她,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意识到她不见了时,疯狂的拨打她的手机,得到的总是关机的讯息。他又找到佳佳,佳佳说姐姐跟于凡哥走了。他顾不上愤怒,匆匆暗里追寻到于凡却发现她并不在他身边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能让林诗宜抛下他出走的缘由只要不是于凡,那么找到她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他又找到佳佳,佳佳急中生智的胡诌说姐姐去深山支教了。钟凯峰虽然并没有全信,但感觉可能性还是很高,便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当然一无所获,因为那时林诗宜正昏迷在K市的医院里。开始钟凯峰雇佣私家侦探四处寻找,奈何K市本就是小地方,事故又发生在深夜荒无人烟的广场,根本无从查找,况且当时所有人的想法均是当事人自己离家出走,查找的方向压根没在K市,更何况是K 市的医院。 渐渐的钟凯峰有些失望了,他撤掉了私家侦探,不是拼命工作便是独自深入大山的各个学校去寻找。他自己也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是他停不下脚步,一停下来他便有了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慌。两年后,他精心打理着“峰宜珠宝设计室”,让自己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她。其实他心里早已明白,如果她一心避着他,就算这次能把她寻回来,迟早她还是会离开,只有她心甘情愿的自动回到他身边才是圆满。只要她爱他就一定会回来,不是吗?他便怀着这样坚定的信念独自守了四年,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一次又一次绝望的打击重新雇佣私家侦探去找寻她。当他得知她已然嫁人,他为自己精心搭建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铭心的痛过后便是刻骨的恨。这样一声不响的失踪然后跑去嫁给旧情人,这算什么?她对他连个了断都没有,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还是、、、、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再见到她之前不能任由自己崩溃到底! 可是真相竟然如此残忍!他不能恨,也不能怨!突然他像是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疲软的靠在车座椅背上,叹口气转头看着她说:“你为什么嫁给他?” 林诗宜一直低着头,轻声说:“因为、、我一直将他当成了你、、、我记忆碎片里残留的那个唯一刻骨铭心爱过的人。” ☆、我要你离婚 钟凯峰突然抓住她的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哀求的语气说:“诗宜,趁着一切还来得及,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回到四年前、、、。” 林诗宜想抽回自己的手,浑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他宽厚温润的手掌覆盖住她冰冷的手背。时间久了,她甚至害怕他先主动抽手放开她。 一阵突兀的手机来电铃音将紧张暧昧的气氛推向窒息。林诗宜愣愣的望着斜跨在自己肩上的包,她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颤巍巍的伸向包中的手机。屏幕上“于凡哥”三个字刺痛了钟凯峰的眼睛,他呼吸凝重的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脸紧张的望着她。她由于过度紧 分卷阅读139 张,加之心虚,内疚,迷乱,思绪已然混乱,渐渐麻木,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她机械的接听手机,那边传来温润如玉的关切:“你在哪呢?医院吗?对不起,我今天一天会,刚看见你短信。怀孕这事急不得的,要看缘分。我妈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别给自己压力!” 林诗宜像是突然惊醒般的猛地转头望向旁边的人,只见钟凯峰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的似乎可以瞬间滴水成冰。 林诗宜打了个冷颤,心内刹那死寂,那么寂静的车厢,他怎会听不见手机那边的声音? “喂、、诗宜、、你在听吗?” 林诗宜默对他冰冷的眼神几秒钟便立刻低下头,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阵嗡嗡乱响。 于凡迟迟得不到回复,声音明显慌乱起来:“诗宜,你怎么了?你在听电话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于凡终于松了一口气,说:“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去接,我让公司的司机去接你,行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逛卖场呢,过两天我妈生日,我想买个礼物。” “嗯,也好。我晚上有个饭局,晚点回去。你先睡别等我。” 挂断电话,林诗宜眼睛一直定于虚空,听着他急促的呼吸,静静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钟凯峰苦笑一下,讥诮出声:“跟我同居这么久的女人,我居然不知道她撒谎的功夫竟这般炉火纯青!” 林诗宜一直默然低着头,像是一尊雕塑,不做任何回应。 这种态度更是激怒了钟凯峰,他加大握她手腕的力度,好似要将她的腕骨生生掐断,发狠说:“林诗宜,你的身份在还是我未婚妻的时候嫁给他,只要我不同意,你别想跟他过安稳日子。”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游魂,眼神空洞,声音飘忽。 “我要你离婚。” 林诗宜早已麻木的心又突然慌乱到窒息,恍恍惚惚说:“凯峰,回去找成薪吧!” 钟凯峰愤怒的甩开她的手:“我没你这般龌龊,睡在一个男人身边,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龌龊”俩字用的着实太重,林诗宜脸色瞬间难堪的像张白纸,像是一下子被人砸断脊柱,慢慢的瘫软在靠背上。 “凯峰,你想逼我死吗?”她轻而软糯带着哽咽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只是此刻钟凯峰的心似是冷酷到极点:“就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怀里。” 林诗宜突然凄惨的笑起来,这不是她一直以来心驰向往的吗? 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命运为何要这般残忍!丽珠,你可以安息了,我得到报应了,这种惩罚残忍到我生不如死却不能死、、、、”突然间她眼前金星缭乱,有瞬间的失明,光明再现时,她眼里没了一丝温度,嘴角扯着冷寂的笑容,声音清冷的说:“我跟你回去。” 回到S市已近午夜。钟凯峰将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饭店的霓虹灯招牌闪耀的人头昏眼花。虽是午夜时分,饭店仍然不少人进进出出,多半是画着浓妆的妖艳女人和喝的烂醉如泥的男人。有多久没有见过这等夜色了?!林诗宜封闭自己的意识,沉沦在这灯红酒绿,暧昧繁华中。她以前为何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夜色隐了月光的朦胧,让人心底的事无处藏身,不也是一种解脱吗? 钟凯峰沉默的牵起她的手将她带上二楼雅间,偌大的一间房间,一张大原桌,俩人坐实在过于大。她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跟他隔桌摇摇相望。 钟凯峰瞟她一眼,轻扯一下嘴角,没看菜单随口点了几个菜,等着上菜之际,林诗宜突然开口说:“给我来瓶烈酒!” “你休想喝醉了逃避我,我要让你时刻清醒的面对我!” 林诗宜无力的笑笑,看似随意的说:“好。” 上菜速度很快,林诗宜却一口也吃不下,她心里一直沉吟着是不是应该打开手机。 钟凯峰自己吃着,冷笑一声:“家里可什么吃的都没有,你不在这里吃饱了,就只有饿着。” 林诗宜快速打开手机,屏住呼吸等待即将到来的短信铃音。还好,片刻过后,手机仍旧安静的握在她的手心里。那边的饭局应该也还没散!偏僻落后的X市何时也有这样通宵达旦的饭店!想来自己已经辞职在家一年多,除了去医院几乎不出门,早已跟社会脱节!X市再偏再小再落后也是要与时俱进的。而她呢?她到底是要前进,还是要后退?她快速发了一条短信:“老公,给我几天时间跟过去做个了断。请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发完短信,心里坠着的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拿起筷子沉默的吃东西,吃着吃着忽然轻笑出声。 钟凯峰抬眼看着她,装作冷声说:“还有心情笑?你吃饱了赶紧给我想想,怎样能尽快离婚?!” 林诗宜无声叹口气,说:“凯峰、、、你既然喜欢向日葵又为何要喜欢我这星月般的女人?而且还是晦涩的星月?” 钟凯峰微微一愣,随 分卷阅读140 即轻笑一声说:“别转移话题,我应该喜欢什么不应该喜欢什么用不着你来交我,现在是在说你,你要搞清你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诗宜无奈笑笑,说:“你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要‘星星’不敢给‘月亮’,想换口味要‘太阳’也是家常便饭。你跟我们这些出生在小山村里的穷苦孩子有着云泥之别。你永远无法理解,我们是怎样为生活奔波,谈喜欢不喜欢只会让村里的大人训斥不务正业!我的父母为了生计将我抛给年迈的爷爷奶奶,如果不是丽珠与于凡哥对我的关爱,我真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鬼样子!、、、” “所以呢?”他突然开口打断她,冷声说:“你不能跟他离婚,因为感激,因为愧疚?”他轻挑一下眉:“对吗?” 林诗宜不置可否,深深叹口气。 “‘我们’”他带着嘲讽的语气笑笑:“林大小姐,你除了是小山村的留守儿童,我真的没看出来你跟‘穷苦’俩字到底哪里沾得上边?你的家人对你是无限的溺爱,还有陪你长大的那两个,若不是对你百般纵容,毫无底线,让你误以为从他们那里可以无法无天,你又怎能闯下这样的大祸?如果当年于凡跟别人订婚,你敢去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她放弃婚约吗?是他们合力一步步将你推向深渊的。如果你非要说自己‘穷苦’过,那么只能说你没有经历过任何一点自然的洗礼,你才是长在温室里那朵最娇艳的花朵。” 林诗宜只觉瞬间醍醐灌顶,透骨透心。她静静的屏住呼吸,暗暗沉思,恍惚中觉察出他站起身来慢慢向自己移步,随后便听见耳边轻而带着暧昧的语气:“别总‘我们我们’的,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跟他们也不一样,我不会毫无底线的纵容你,你做错了就要及时改正。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下来,别让我等的不耐烦了!” ☆、青涩的执着 钟凯峰将汽车停在自家楼下。林诗宜正迟疑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去酒店住,便见钟凯峰一声不响的打开车门下车,随后副驾驶座上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她被拽着手臂拖出车外。她苍白的笑笑,自己真是个虚伪的女人!心里虽然清楚的明白不应该上去,身体却一点反抗也做不出!她其实更害怕她有表现出一点不愿意来,他便会放开她的手。她转念又嘲笑自己,他不是于凡哥,他不会毫无底线的纵容她! 思绪还未转完,家门已在眼前。钟凯峰用钥匙打开门,将她推进门去。在未见到她朝思暮想的“家”前,她猛然闭上眼睛,静静呼吸几秒,熟悉的气息似乎顺着鼻孔沁入她的大脑,点点滴滴萦绕在心间。她慢慢张开眼睛,“幸福”触手可及。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动,茶几上的一对情侣玻璃杯在阳光下濯濯闪着光,她还记的当初自己将这对玻璃杯买回时的情景。她环视一圈,嘴角不自觉的弯弯上翘,心中隐秘涌起的如米粒般的暖泉眼儿,渐渐冲破阻力化为一股强劲的暖流涌遍全身。 钟凯峰悄然上前从她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头抵在她的颈窝处。这一刻,她自私的忘记所有的人,只记得小小的世界里,她和她刻骨铭心唯一爱着的男人。 “我不信你能忘记这里,忘记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扭过身子,扎进他的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着他后背,恨不得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里! 然而沸腾的血液在最关键的一刻及时冷却,她猛地推开他自己慢慢退后,直到后背抵到墙面上退无可退。 钟凯峰转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伸手将窗帘拉开。此时天色已蒙蒙亮,东方的天空现出微弱的橙色光芒,太阳快要出来了。他对着即将露头的太阳静默良久,终于微微叹口气,转身说:“诗宜,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我们总归有办法解决!” 林诗宜惨淡的笑笑,径直走到电视柜前弯腰抽出下面的抽屉,瞬间满眼的惊喜! 原来它们真的还在这里! 她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设计手稿取出,平铺在茶几上,一张张翻着看。纸张上镶嵌的花朵都是玻璃花房中的娇贵品种,镶嵌在易碎的纸张上难得它们可以保存的这般完好。她嘴角微微带笑,眼睛却渐渐迷茫,轻喃出声:“这是玻璃花房发挥的最大价值吧!” 钟凯峰上前轻牵起她的手,说:“跟我来。” 天色还未大亮,街道上已有稀疏的车流和行人。车子在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疾驰,林诗宜淡淡的望着车窗外。四年了,改变的不仅仅是人和事物,还有人的心境! 钟家别墅的后院肆意生长着一大片月季花和一大片向日葵,从杂乱无章的状况来看,定是无人打理,却生长的那般热烈茁壮。 “我将玻璃花房拆了,亲手种下月季花和向日葵,你看它们在自然的阳光雨露风吹雨打中生命力多么顽强、、、诗宜,你也不要再做温室里娇艳的花朵了,好吗?” 林诗宜苍凉的笑笑:“当丽珠放开我的手坠入悬崖的那一刻,我已是‘枯枝败叶’,遇见你我才又‘枯木逢春’,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抵过‘严寒’的侵袭, 分卷阅读141 无端‘凋零’了!、、、” 钟凯峰静静望着她,带着既紧张又希冀的表情继续听她说。 “凯峰,我们活着不仅仅是为自己、、、、、如果不用伤害任何人,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愿选择去死、、、人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这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是对我最大最残忍的惩罚!、、、” 钟凯峰突然扶住她的双肩,逼视着她的眼睛,殷切的说:“我知道,让你一下子离开他是很艰难,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林诗宜转头望着花丛,月季花大朵朵的挂在枝头,艳而不娇,向日葵茎秆挺拔,花盘已迎向晨曦。 “我们已经不再青春年少!青春是美好的,也是残酷的。我因为青涩的执着,害了好友的性命,还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凯峰,我们回不了头了、、、”她哽咽到发不出声音。 钟凯峰将她的脸扶正了面对着自己,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睛里隐隐闪动的泪光。他说:“我不放你回去,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林诗宜伸手抚上她的一边脸颊,轻柔的说:“又在耍小孩子脾气!” “我是认真的!”他握住她抚上他脸颊的手。 “你不会的,你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劣根,我相信你的人品。” “你凭什么相信?如果你硬要离开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凯峰、、我们已经分开四年,人生很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也许我们只需要再分离四十年、、、”她突然顿住,眼里涌起雾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过于残酷。沉默片刻,她才喏喏的又挤出一句:“、、那个、、、也许可能我活着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钟凯峰将她重重的揽在怀里,斥责道:“别胡说。” “如果我死了能让你跟于凡哥都不再伤心,我愿意立刻去死!”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加大手上的力度,她顿感身上一阵吃痛。 她重重摇摇头:“你放心,无论怎样我不会再去自杀,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我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在乎我的人会痛不欲生。” “不会再自杀?、、你自杀过?” 她“嗯”了一声点点头。 他放开他,激动的问:“什么时候?” “在、、第一次去云南的火车上、、我爱你又不敢跟你在一起、、、、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愿选择去死、、、、也许是我吞安定片的分量不够,也许是我放不下你,最终我醒了过来、、就算是飞蛾扑火,粉身碎骨,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好似唯有紧紧的相拥才能体会到对方的存在。 钟凯峰将车停在火车站广场的停车场内。 “诗宜,你要想清楚,你这么离去意味着什么?”他声音有些哽咽。 林诗宜闷闷呆了半晌才像个牵线木偶一般,机械性的点点头,然后游魂一般的打开车门便要下车。钟凯峰拽住她的手臂,带着哀求的眼神望着她。她想要挣脱手臂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她终于铆足一点力气却被对方使出更大力气制止住。 “他在你迷乱之际趁机娶了你,这对我不公平!” “不、、他给了我足够的提示,甚至明确表示过他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只是我、、、记忆碎片里对那个人不能公开我、、有着刻骨铭心的恐惧、、只当这是躲避我的借口、、、、” 钟凯峰倒吸一口凉气,手一下子放开,林诗宜得以挣脱,不敢多想大脑一片空白的下车。 钟凯峰回过神来,慌忙奔出车门,对着她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大喊:“诗宜、、、” 林诗宜顿住脚步,却不敢回头。钟凯峰也没有上前,俩人便一前一后的陷入僵持。 ☆、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诗宜抬头望着不远处售票大厅人来人往的通道,开始耳边还响着嘈杂的喧闹声,渐渐的只有风声,再后来什么也没有了。她就像站在一个虚空里,隔着异世遥望人世间。她的时空是静止的,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只需静静的观望。这样真好!只可惜钟凯峰的一声深情呼唤又将她拽回人世间。 “诗宜、、、我承受不了、、、” 林诗宜只觉浑身上下似是带着被人凌迟般的痛觉,喉咙间像是燃着一团烈火,直烧到五脏六腑。她无声的说:“凯峰,只要你抱住我挽留我,我便会不顾一切的留下。” 只是过去了许久,俩人还是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 林诗宜脑海中凭空乍起一道“闷雷”,眼前顿时暗淡下去,只觉心脏跳动的异常急促紊乱,致使她呼吸困难,头脑晕胀。她左手使劲按压胸口,缓缓吐气平稳气息,然后转身努力微笑:“凯峰,你一直都太顺利,从不知人间疾苦,以前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直到惹上我这个麻烦、、你说的对,我曾经是温室里最娇艳的花朵,本就经受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却经历了犹如炼狱般残酷的严寒,有 分卷阅读142 多少次我以为自己即将陷入枯竭,可是直到现在我仍旧顽强挣扎、、、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没有谁天生就可以承受,也没有谁一辈子可以顺风顺水,你就当我是你人生中第一个小小的挫折、、坚强勇敢的迈过我这道坎儿,你辉煌的人生还在后面、、、、、”她看似平淡的说着这番话,心却像是被人一边用尖利的刀片片片切割,一边在伤口上撒盐,而她的脸上竟然闪着稀奇古怪的笑意。 “保重。”她趁钟凯峰皱眉困顿之际,丢下这俩个字拔腿跑开,只听见带着浓浓恨意的声音:“林诗宜,你太自私了、、、、” 她开始是小跑,后来越跑越快,像是后面有火舌撵着她,被追上便是万劫不复一般,直跑进售票大厅才弯腰重重喘气。她抬头看着人声鼎沸的过往人群,眼前模模糊糊的,似是一场梦境。脑海中一直闪着一行字,她却不能真正参透它的意思! “林诗宜,你太自私了、、、” “林诗宜,你太自私了、、” “林诗宜,你太自私了、、” 、、、、、、、、 、、、、、、、 、、、、、、、、 她明明顾全了大义,明明牺牲了自己,为什么还被指责自私?她忽然瘫软在地,抱头蹲在人来人往的通道上,低低喘着粗气。她开始强烈质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人受到新的伤害?远的不说,最近的自己便是痛不欲生?!、 她又开始麻木起来,艰难的站起身,茫然的望着售票大厅的窗口。一丝尚存的理智驱使她迈步上前,失魂落魄的买了回X市的车票。 她站在站台上眼睛茫然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经意间扫过S市的站牌,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自己这不还在S市吗?这里有她的“家”,有她最爱的男人,有她想要的一切、、、此生足矣!正洋溢在无限幸福之时,一扭头看见钟凯峰正站在地下通道出口处的台阶上,甜腻的味道瞬间传遍整个感官神经,恍惚中她好似感到自己正被两个挥舞着翅膀的小天使扯着肩膀上的衣角慢慢的拉入天堂、、、、、、、然而火车轰鸣刺耳的进站声将她从正去往天堂的路上一坠到底、、、、她惊恐的望了一下隆隆驶来的火车头,内心瞬间狂躁到了极点,这辆列车会载着她永远的离开这里,离开她的“家”,离开她最爱的男人。 她下意识想要逃跑,她甚至想过跳下铁轨一头撞死在火车上。可是当火车平稳的进站,其余的旅客陆续上车时,她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思绪百转,唯独没有回到于凡身边去的这个最初的决定。然而在她最深层的意识里清楚的明白最初的决定才是她一生的归宿。她突然憎恨起理智这东西。 乘务员开始催促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她最后离开的时刻终于到了,她是多么想再看一眼再抱一抱自己最爱的男人,他就在不远处的地下通道入口处,但她没有回头,神情恍惚的毅然决然的挪动到了列车上。她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心像乱麻一样死死的绞缠在一起,巨大的悲痛从心脏深处扩展到四肢,眼前被一团黑雾所笼罩,爱人似乎矗立在黑雾蒙蒙的影像里,不知是真实的,还是幻影。 火车踉跄的启动了,冲击力使她整个人撞到了玻璃窗上,她又真切的看到了站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他落寞的望着火车离开的方向,在一点点的后退,慢慢的变小,最后消失,与列车的轨迹画成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这时手机短信铃音响起,她麻木的缓缓打开短信。 “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短短的六个字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逼到崩溃,她像是蝴蝶被生生折断了翅膀,痛苦的伏在地面嚎啕大哭。 连他都尊重了她的选择,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反悔!这一刻,她的大脑像是被灌满海水,咸涩的烧掉所有理智! “不,我后悔了,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在一起!、、、”她艰难的站起身子,口中呢喃出声,手掌使劲拍打着玻璃窗:“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火车车厢里嘈杂不堪,少有人注意她疯狂的行为,也有离得近的人侧目观望,但见一个清丽的小姑娘痛哭着拍打玻璃窗,想来也是失恋所致便只是低笑着与在座的人低头咬耳。 好在她不消片刻便停止了疯狂,背靠着火车墙壁一点点滑下来,最终瘫坐在角落里。 “对不起,丽珠,对不起,凯峰,对不起,诗宜。”她在心里无数次的默念着,好似是能减轻心痛的魔咒。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死在S市也不愿去面对自己今后的人生,但死对一个人来说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人,一个还有着深深眷恋的人!她有爸爸妈妈,有苦苦等待着她回家的丈夫,还有、、她此生最爱的男人。生离总比死别来的要强一些,只要活着就可能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哪怕是他的身边已有别的女人。 ☆、小木屋坍塌 深 分卷阅读143 夜,于凡站在自家门口,他掏出钥匙的手顿在半空中,迟迟不去碰触门锁。门头朦胧的灯光照着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隐隐泛着白光。昨晚他在酒桌上突然接到她的短信,心猛然间往下一沉,随后凄然的笑了笑,虽说有些突然,但他内心早就惶然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收起手机继续陪着客户说话喝酒,让外人半点也看不出异样,只是从未在酒桌上失态的他,昨晚竟喝的一塌糊涂。然而他只在饭店附近的酒店睡了两个小时便又一身清冷淡然的回到公司,娴熟的处理公务。他想就算是她再也不回来了,他的生活不也还要继续下去吗?没了她,他至少还有一份为之打拼一生的事业! 下班前乔亚找他来签字,看着他眼窝的青浅痕迹,笑着说:“于总昨晚没休息好吗?” 于凡赧然一笑,说:“可能昨夜应酬晚了,酒喝多了,到现在还没能完全消化。” 乔亚冲口而出:“诗宜允许于总这样?” 于凡脸色一下大变,乔亚自知失言,尴尬的低下头。她因着跟林诗宜关系不错,又因于凡平日里待人温润和煦如春风,她的岗位跟他接触又多的缘故,所以在于凡面前乔亚说话不似下级对上级那般拘谨。可上司毕竟是上司,不知哪句便会触了上司眉头,乔亚在心中默默警告自己日后定要注意。同时她暗自思量,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于总呢?凭着于总的精明能干,无论是对内管理公司还是对外周旋各方势力都应对的游刃有余,虽看似一副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然而能在毫无任何背景下这么快在商场上站稳脚跟,一定有非凡的手段,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般人畜无害吧!大概他唯一的软肋便是林诗宜! 于凡很快调整情绪,恢复如初,笑着说:“今天没事,早点下班吧!” 乔亚点点头,刚扭头走几步便又回头,说:“于总、、如果诗宜在家待闷了可以找我出去玩、、” 于凡愣怔一下,说:“谢谢你,乔亚。” 乔亚松了一口气,她只是为刚刚说错的话弥补一下,让老大知道她只是关心林诗宜,并非想窥探他的家务事。 于凡望了房门片刻,最终没有勇气打开,转身向外走。他想要不然尽快搬离这里吧?!转念又一想无论怎样她定是要回来一趟的,他一定要守在这里,直到等她回来,哪怕她只是回来跟他办理离婚的! 就在他站定在石阶上转头望着家门暗自踌躇沉吟时,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林诗宜站在门口,轻唤道:“于凡哥、、、” 于凡瞳孔瞬间收紧,定定的看着她。 她走近几步,脸色红肿,一脸疲惫,努力挤出微笑,低喃出声:“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于凡黑漆的世界,他吸进一大口气,几个大步跑上石阶,紧紧的搂住她,像是搂住了整个世界。他知道自己与她这一世算是尘埃落定! 夏末秋初的午夜,清冷的路灯下,微凉的风吹过树荫,树叶“莎莎”作响。林诗宜只着单薄的睡衣,凉风打在身上一阵阵寒颤,她将身子紧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脸贴着她的胸口,感受着他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轻踮脚尖,缓缓将脸贴上他的脸,唇蜻蜓点水般的贴上他的唇,像是梦呓般的轻喃出声:“老公,我回来了。” 于凡惊愕的轻颤,立刻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然后又用手触上她的额头,说:“你、、怎么这样烫?” 林诗宜恍惚的说:“没事。” 于凡迅速打横将她抱进屋内横放在沙发上,给她试了体温计,四十度的高温,赶忙给她喂了退烧药,将她抱进了卧室。她一直扯着于凡的手,迷迷糊糊的说:“别走!” “我搂你睡!” 第二日林诗宜的烧是退了,但她喘着微弱的气息,脸色难看的像是一张白纸,咳得厉害。于凡打电话推掉了公司的行程,在家全程守护着她。她除了坚决拒绝去医院,看似还很认真的配合治疗,努力吃饭吃药,但不一会便会全吐出来,然后再吃,再吐,反复循环几次,于凡制止她再吃。他坐在她床边,满眼倦色的望着她,重重叹口气,艰涩的开口道:“现在、、是不是只有‘他’、、这一剂药可以医治?” “不是。”林诗宜沙哑出声,没有一点犹豫。 “于凡哥、、老公、、、相信我、、我一定会好、、我想睡会。” 她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淌出几滴清泪,顺着脸颊迅速滑落。于凡伸手想抹去她面颊上残留的泪痕,手却停在半空中顿了半晌,又默默收回,闷闷的叹口气,为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卧室。 林诗宜站在小木屋前,心内暗自奇怪,怎么今日小木屋的门是大开着的?四周万籁无声,那个邪恶讨厌的女人也没了声响!她徘徊在小木屋门口,困惑迷茫,探头想倾听些声响,但连自己的呼吸声也无。 真的是一座坟墓?! 她静默片刻,突然释然! 凄惶一笑,随后坦然迈步进入木屋。 既然是劫难! 逃避! 又怎可能逃的了一辈子!b 分卷阅读144 r   她已经做好面临任何可怕经历的准备,哪怕是亘古最血腥最残忍的酷刑,她也要勇敢去面对。 意外的,全黑的背景中竟然有着一扇透着橘色灯光的斑驳木窗,窗子下开着一大片月季花,还有一棵一人粗细的笔直梧桐半掩着窗口。 一个小女孩稚嫩柔弱的嘤嘤哭声隐隐从窗子中传出。 “奶奶定会好好待你!” 小女孩弱弱的抽泣,轻轻拍打后背的声响,还有喏喏的一声:“奶奶、、” 、、、、、 月季花丛中,梧桐树下,小女孩正在追赶一只蝴蝶,突然跌倒在地。小女孩挣扎着要爬起来,奶奶却比她动作更快的扶起她,从上到下不住的打量着她,自责的说:“奶奶该死呀,一个没看准你就摔跤了,以后奶奶不错眼珠的盯着你!”说着奶奶用手绢擦拭着她手上的泥土。 “奶奶,手绢上沾上土了,我去洗干净吧!” “那可使不得,你咋能洗干净!等会让爷爷去洗。” “奶奶,我帮你做饭吧、、” “使不得、、、你怎么能拿得动菜刀呢!” “奶奶,我自己去上学吧!” “使不得,使不得、、下雨呢,小河的水涨了,你过不去的,让爷爷背你去!” 、、、、、 小女孩坐在梧桐树荫下怀里抱着只死猫,哭的哀戚戚,奶奶对着老伴发火:“让你看只猫都看不住,你快去找找看谁家有新出生的小猫快些抱只回来。” 爷爷惶恐的点点头,颤巍巍的迈着蹒跚的步子奔出门去。头顶的大太阳透过梧桐迷密的枝叶,侵染的小女孩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不要这只花的,我要纯黑的。”小女孩哭喊道。 奶奶忙拽过她的手,安慰道:“好,好,好,让爷爷去换!” 、、、、、、、 “奶奶,我不要吃带奶味的冰棍,我要吃纯冰块!” “好,奶奶这就去村口等着卖冰棍的。” “奶奶,我要吃小樱桃果。” 奶奶放下手中端着的洗衣盆,赶紧跨上背筐,匆匆奔出门去。 “奶奶,我不要去念大学,我要跟于凡哥结婚!” 奶奶微微叹口气,说:“好,奶奶托人去于家说亲。” 、、、、、、 奶奶哭丧着脸,小声啜泣的对老伴说:“于家说的话太难听了,把我家诗宜说的一无是处、、、” 爷爷亦一脸郁郁的说:“有什么法子呢?!能让诗宜喜欢呢!要不、、、你亲自去走一遭?” 、、、、 、、、、 这些影像在林诗宜噙满泪水的眼中瞬间消失,同时她的大脑突地绽开一道极光,铺天盖地的光明似从天而降,掩下了世界原本的黑暗。 一切都清晰起来! 渐渐的她脑海恍惚一池清水,缓缓溢出来,最后什么都不剩,心间像是慢慢注入一股暖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一时间便有了力量,全身清明舒畅起来! 她哽咽着呢喃出声:“爷爷奶奶,对不起、、、、” 最后光亮的天地间什么也不剩,唯有站在她对面的女人。 “恭喜你终于出了木屋!” “也恭喜你终于进了木屋!” “答应我你不要再出现!” “那要看你!” ☆、尘埃落定 林诗宜睁开眼睛,晶亮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她一身清爽的下床,掀开窗帘的一角看见于凡在后院的背影。 于凡正认真编簪着花戒指,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已摆好几个成品。林诗宜拿起其中的一个套在自己的指间。 于凡惊喜的望着她,关切的问:“怎么这么快、、、” “我没事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套着的戒指,笑着夸奖:“你的手真巧!” 于凡继续手上的活,若有所思的苦笑道:“如果当年我能勇敢的为你套上花戒指,我们、、、、、” “我们之间问题的根源不在这里!” 于凡惊愕的望着她,一脸不解! 林诗宜把玩着手指间的花戒指,缓缓说:“在你心里一直很困惑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其实我又何尝不困惑、、、” 于凡面色一僵,停下手中的动作,既期待又紧张的望着她。 “我是小山村的留守儿童,在爷爷奶奶的过度宠溺下长大、、、在村里大人的眼中,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娇娇女,村里没有一户人家愿意娶我这样的做儿媳、、丽珠是村里的金凤凰,我是她身边的丑小鸭,所以我极度自卑、、、我一直以为是这样、、、其实我才是温室里最娇艳的花朵、、、我在指责别人不知人间疾苦,没有尝过得不到的滋味时,却没有反思过自己、、、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便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那些千金小姐‘娇艳’的轻而易举,而我的‘娇艳’却是建立在对年迈 分卷阅读145 的爷爷奶奶的压榨奴役上、、、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尝试过什么东西得不到,我为什么不去跟爷爷奶奶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她停顿一下,苦笑道:“因为我不傻,我知道星月是摘不下来的、、、我的潜意识里一清二楚我是小山村的村姑,应该有个村姑的样子,却习惯了得到,习惯了压榨奴役爷爷奶奶,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的自卑来源于深藏在潜意识里的愧疚、、、我第一个得不到的是你,我逼死了丽珠。就算当年你我顺利订婚,结婚又怎样?我们除非永远不走出这个小山村,一旦走出去,我遇见他、、、他从未体会过什么是得不到,万一不顾伦理道德,丧失理智,我抵挡不了他的攻势,我能为你逼死丽珠,说不定也能为他逼死你、、、、”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丽珠死后,我的‘温室’被打破,不得不离开家乡去接受‘自然’的洗礼、、、我学会了什么是承受,什么是爱,什么是人生、、、我第一个爱的人是他,却因为不敢面对现实选择逃避、、、、我在公司跟你相处不久便要急着嫁给你,我以为是有些感情远比男女之间的爱情来得更重要,其实只是我继续再逃避、、、于凡哥,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当年的我不知道如何去爱,今后我绝对不再逃避,我要勇敢的面对生活的一切,幸福也好,困苦也罢、、、世上本就没有一个人的一生可以一顺风顺、、我们重新开始,让我努力去爱你、、、” 于凡抬头匆匆望了她几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只是动作明显迟钝,半天都打不好一个结。 林诗宜叹口气:“老公,你不相信我?” 于凡抬头,虚浮的笑笑:“你在没有自信的时候才叫我老公、、、” 林诗宜一愣,被窥见心底的秘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讪笑,低头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给我一些时间、、、”她转头暗想:“一生也是一些时间、、、、” 于凡牵过她的手,将自己手中刚刚编簪完的花戒指套上她手指。 “将咱妈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于凡有些惊喜,但迟疑不定,不敢接话。 “我知道咱妈不喜欢我,以前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一个婆婆会喜欢,我已经脱胎换骨,今后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 于凡心内安慰,但还是难以置信:“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 “于凡哥、、、”她犹豫片刻:“以后别再一味的顺从我,毫无底线的纵容我,我做错了便让我立刻改正,行吗,于凡哥?” 于凡将她揽在怀里,重重收揽了手臂,将她挤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一会儿我们开车去将妈接过来吧!” “咱妈在老家!” “什么?” 她挣开他,暗暗思索片刻,然后笑笑说:“也好,有些事是该要面对的时候了!” 开车行驶在回乡的高速公路上,于凡心情异常复杂。他从后视镜中偷偷观察着后座妻子的一举一动,只见她一直安静的坐着,眼睛淡淡的望着窗外。高速公路的一侧矗立着大大小小的广告牌,其中有一张某品牌皮草的广告刺痛了她的眼睛。一位雍容华贵的外国贵妇人身穿一件皮草大衣,优雅的仰卧在一张真皮沙发上。可在她的眼里,这位贵妇人却七窍流血,恐怖无比。她听说皮草这东西多数是活剥动物的皮,不禁感到浑身的皮都在痛。 于凡看出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林诗宜叹口气,说:“我看见那些皮草浑身不舒服,人类为了利益真是残忍!” 于凡自嘲的笑笑:“‘我有我做人的无奈。’这是我看丽珠日记中最多的一句话。” 林诗宜瞬间睁大眼睛,想开口问,却最终没有开口。 是的,每个人都有做人的无奈!人类其实也不想这么残忍的,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谁一生下来就是天生的恶魔呢! 汽车换行到山间小路时,已近黄昏。车子不停的七扭八拐的转着弯。这条山路一边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一边是陡峭的峭壁。夕阳映在山峰的林木里,火红透底,像燃烧的火焰山。一串紫色的铃铛花开在火焰中,濯濯闪着光。寇丽珠美丽的容颜在铃铛花上忽隐忽现。林诗宜仿佛回到了十几岁,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奔跑在山野间,银铃般的笑声一如铃铛花灿烂的笑脸。她嘴角淡淡的含着笑。 回到家乡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村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民房里闪烁出的稀薄的暗淡灯光。于凡怕林诗宜早已住不惯村舍,本打算在镇上旅社住一夜,等明天一早再回村,但林诗宜坚持要连夜回村。俩人摸黑推开林家老宅子的大门,于凡借着手机的光亮拉开了电闸,打开了院子的门灯。大片的月季花丛映入眼帘,在没人打理的情况下它们依然顽强的茁壮生长,碗口大的花朵挂在枝头,傲然挺立。高大的梧桐树幽幽的开着花,一朵飘然而落,从她的肩膀滑下去。一切似乎都没变。她迈步跨上台阶,推开笨重的木门,一阵陈旧的尘土味夹杂着潮湿扑面而来。耳边依稀传来奶奶宠溺的呼唤:“诗宜,你回来了。” 她 分卷阅读146 本想微笑的面对,眼中还是情不自禁的涌出泪水。于凡赶忙上前紧紧牵住她的手,她对着他努力的笑:“我没事,我知道爷爷奶奶只要看到我生活的好好的,他们在天堂也会微笑的。” ☆、我有我做人的无奈 于凡和林诗宜回到于家老宅,于母跟小保姆都感到很意外。小保姆像是见到救星似的扯着于凡的衣角,低声抱怨着小山村生活的种种不便。于凡点点头,承诺这次一定带她们回去。其实于母这样做就是为了逼儿子,原因林诗宜心知肚明。她半蹲在炕沿儿,仰望着婆婆,赔笑说:“妈,我刚刚喝过一个疗程的中药,那个老中医说、、这几日正是我、、受孕的好时机。”她脸色微红,在人前说这种话真是为难她了。 于母眼中一亮,布满沧桑皱纹的老脸都显得熠熠生辉,忙拽过儿媳的手,轻轻摩挲。林诗宜抬头望望一旁的丈夫,他正含笑望着她,心中顿时一暖。他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今后这个难题她要帮他分担。她不禁又想,若是同样的问题丢给钟凯峰,他会怎么做?她迅速打断自己的思绪,对于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假设,何必伤神费力的去遐想呢!可是心中锐利的疼痛,致使她呼吸急促,脸色发白。于凡只当是她面对母亲的局促不安所致,忙以累了要休息为由将妻子带到别的屋子。于母巴不得,满脸堆笑的让小保姆准备被褥。 林诗宜坐在铺盖一新的炕床上,望着陈旧晦暗的屋子,心情甚是低落。于凡关切的说:“凑合一晚吧,明天我们尽快走。” 林诗宜强笑着摇摇头说:“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她又环视了一圈屋子,当年的她为了能挤进这间“屋子”,不惜以自己的性命要挟好友,结果好友丢了性命,她进了这间“屋子”,她的人生却成了自己最大的笑话! “凯峰,请原谅我年少无知偏执任性惹下的祸事,我青涩的执着造就了我半生噩梦、、、可是除了怨恨我自己我有资格怨谁?我的家人是过分宠溺我,丽珠和于凡哥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我、、、可我又不傻,我明明可以拒绝,却无耻的享受着这一切,在我良心过意不去时,我麻木的选择逃避现实,最终丢掉了你、、、、这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是对我最大最残忍的惩罚、、、、、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强的面对以后的人生,我相信你也很快能从我带给你的伤痛中走出来继续你辉煌的人生,可是我不希望你忘了我,我期冀你能将我放在你心底最深处、、、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有我做人的无奈、、、凯峰,我爱你、、、”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子照着林诗宜的面颊,她背身躺在于凡身边,暗暗想着心事。于凡紧紧搂着她的腰身,想着她刚刚对母亲的姿态,心里即高兴又担心,他怕母亲难为妻子,他更怕妻子对母亲只是三分钟热度。世间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到底要如何平衡!? 第二天清早,于凡带着林诗宜来到了寇丽珠的坟前。林诗宜默默的跪在坟前很久很久,她无声的说:“丽珠,你有你做人的无奈,我也有我做人的无奈。我们都不要有那么深的心里负担了,好不好?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我将我欠你的全部还给你。” 林诗宜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推开了寇家的大门,这扇儿时几乎每天都要开启的大门自从好友坠崖后便再也没有涉足过。今天面对它时已然陌生,但熟悉的感觉却永远印在心底。她坦然的跪在当院,将一同进门的于凡惊的不轻,但他没有阻止她。他知道她不过了这关,便过不好这一生。 院子里的狗叫声惊动了寇家二老,二老打开屋门看见了院中跪着的林诗宜。寇母微微叹口气,步履蹒跚的走下台阶上前扶起了她,口中说着:“闺女呀,你这是干嘛?快进屋说。” 寇母扶着她的胳膊将她让进里屋的炕沿上坐定,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说:“闺女,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是我眼见着长大的,你跟丽珠就像亲姐俩一样。丽珠跟凡儿这孩子订亲后,她总念叨对不住你,后来我才听丽仁说了事情的原由。”她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语气也深沉起来:“说句不中听的话,谁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难以接受的事,那时候是真怨你呀!可我从来不相信是你推下去的,我只当是意外。闺女呀,大娘心里明镜似得,晓得你心里也不好受!丽珠刚出事时,我就觉得天塌下来了,跟丢了魂似得,就想着你该受到责罚。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着,丽珠这孩子也必定希望你能放下负担好好的走完这一生。现在你也嫁给凡儿了,以后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吧!这些年凡儿对我们家做的也够多了,我晓得这都是为了你呀!闺女呀,千万别辜负了这孩子对你的那一片心呀!”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连降几场暴雨,山间小路有一段坍塌,无法启程回X市。正下雨时,林诗宜非要到吴爷爷在山上的茅草屋去看看。一路上于凡为了不让暴雨淋到她,俩人打着的一把伞一直倾向她这边,使得自己淋了雨,又加上这一阵的奔波劳累,急火攻心,终于病倒了,高烧不退。 林诗宜顿时慌了神,急忙到吴爷爷的小诊所里抓了一些草药,拿回来 分卷阅读147 自己架起火堆来熬。她哪里干得了这个活,急的用扇子扇,弄得自己满脸墨黑,火还是没点着。小保姆也没干过这活,也束手无策。俩人正焦急中,一抬头发现吴爷爷正抱着一堆干树枝来到她面前,两下便将火堆点着了。他一边熬药一边语重心长的说:“你们这一代娃娃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尤其是你这女娃,从小娇生惯养的,被你那爷爷奶奶宠的不像样,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可是人总归要长大的,不能一味的娇嗔任性呀,对于得不到的东西过于执着,便会导致偏激,人一偏激便会做错事。闺女,听吴爷爷一句吧,放下一切包袱跟于凡好好过日子吧!这孩子不容易呀,他为了你吃了太多苦了。至于感情,谁都年轻过,我年轻时也曾爱慕过邻村一位姑娘,可是在那个年代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添饱肚子呀、、、、、、、、” 林诗宜喂于凡吃过药,看着他睡熟,摸着他的头,轻声说:“下这么大雨、、你为何非要顺着我任由我胡闹?、、、既然你改不了,那便由我来改、、” 林诗宜踏着暴雨过后田间泥泞的小路,呼吸着雨后山间清爽的空气,独自来到一处桑柳成荫处。她跪到桑柳生长的大土堆前,微笑着说:“爷爷奶奶,孙女来看你们了。”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流泪,她知道爷爷奶奶不愿意见到她哭,喜欢看见她笑。她便一个劲的笑,即便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嘴角也挂着笑。 “您二老放心吧,我嫁给了你们最满意的于凡,他会好好照顾我、、最重要的是孙女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为了逼回眼泪,她抬头仰望蔚蓝高洁的天空,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触到不远处的高地上一片灿灿的黄。 她站起身,踮脚仰望。 一大片向日葵花地正昂首挺胸的追逐着太阳。 她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面上却绽出灿烂的笑容! 一如灿灿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