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少将军对我真香了》 分卷阅读1 ================= 书名:废材少将军对我真香了 作者:三撒 文案: 人人都说将军府的人都疯了。 因为这次曲将军直接把刚抓捕到的女土匪安排进将军府,给他那位废材儿子瘸腿少将军当媳妇儿。 正当人们以为性情刚烈的女匪洛笙会宁死不从时,她却强忍泪水独自一人拜堂成了亲。在新婚之夜得知了曲子季的秘密后,逃婚不成反被威胁封口。 从互相恶心厌恶到该死的甜美,谁也别想逃出真香的手掌心~ 洛笙:人家,人家也是为你好嘛…… 曲子季单手勾起她的下巴:行了,别装了。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笙,曲子季 ┃ 配角:明沫 ┃ 其它: ☆、第 1 章 正值二月,大地回春。京城里家家户户的年味尚未消散,而将军府的事儿,又让京城闹腾起来。茶馆酒楼、街头巷尾,人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议论着:将军府的人都疯了。 “堂堂少将军,竟然娶一个山匪做娘子,将军还真不怕人笑话。”茶馆里一男子小酌一口春茶,抿了抿嘴看着将军府的方向,“不过这事儿,不难理解,你说这城里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哪家还愿意把姑娘往将军府送,明摆着把人推进火坑里。” 另外一男子听完端起茶杯摇摇头,“嗳,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平民百姓能有今日平稳的生活,曲将军可流了不少血汗。” “事儿一码归一码,那你愿意把你家闺女给又瘸又丑,跟阎王似的少将军做夫人嘛?也只有刀子被将军架在脖子上的女匪头才那么干。” 说完众人都摇摇头叹息。 可不管怎么样,时隔两个月,将军府的确又开始张灯结彩,旧的囍字才没贴上去多久,就要被撕下来贴上新的。将军府的大喜之日,全府上下除了刚从边塞回来的曲将军心里是高兴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默默地做事。 今日洞房花烛夜的主人公女匪洛笙,这个时候已经在福满楼客栈里面被张娘打扮成新娘子的模样。凤冠霞帔,脸颊两边被染得红扑扑,四周红得非常喜庆,而她的心却像死水一潭。 “哼,谁稀罕当这个狗屁少夫人。”她努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旁的张娘听了慌忙打圆场,“少夫人可别这么说,您瞧,今天您就是京城里最俊的新娘子。” 洛笙眨巴眨巴圆咕噜的眼睛又抬起头瞥视一眼镜子,叹了一口气。 回想一个月前,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从一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女土匪,成为了京城里外妙龄少女们避之不及的瘸腿恶鬼少将军的夫人。 回想起一个月前在青丝山日子,还是烟雨蒙蒙的早春,清晨雨中夹带着一丝丝凉意。 洛笙和月断谋划了十日之久的大货终于到了羊入虎口的这天。两人在山里埋伏了几个时辰,看准了时机准备大显身手。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带队返京的曲将军逮个整着。 一番挣扎下月断逃脱了,而洛笙灰溜溜地被抓到京城审问。本来她以为自己小命难保,谁知道曲将军却提议让她嫁给他的儿子。还说以此作为引诱青丝其他土匪下山从良的一颗定心丸,给她和青丝山一个活命的机会。 土匪一直都是朝廷重点打压的对象。不过青丝山的这窝土匪还算听话。加上近年来天下太平,对土匪主要以招安为主,身强体壮的直接拉去当兵镇守边疆,大部分都能留下一条命。可是能上山当土匪的人大多是因为在山下混不下去了逼不得已才上山。如今叫下山就下山,谁敢肯定这不是朝廷编的谎话呢。 不过曲将军说得对,即使不下山,只要朝廷想治他们,自然有办法。到时候就不是下山这么简单了。 为了青丝,洛笙只好忍辱负重,答应曲将军的提议。 从福满楼客栈出嫁,一路上敲锣打鼓地从城东街走往城北将军府。洛笙在轿子里被颠簸得厉害,礼服闷到呼吸困难。她扯掉盖头偷偷地偷看路边围观的人,看到月断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经过,她欣喜不已想对外招手,下一秒却又沉下了脸。看来吴当家他们都下山了。 她端坐回身子,默默地给自己重新盖上盖头。 这一切是值得的。 她不知道今日有多少宫廷侯爵来到将军府。但知道这场婚事私底下肯定被人嘲笑,除了青丝的人,恐怕没人会可怜她。 到了将军府门前,轿子停下来。“洛笙姑娘,该下轿了。”张娘把手伸进轿子里,牵着她从正门走进正堂。 站在热闹的正堂里,即使被盖头遮着,也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氛。一刻钟、两刻钟……坐在堂上的人都不见新郎来。 “少将军他今日身体不舒服,不能来拜堂成亲,不过将军说只要你按照流程走完,将军府和祖宗们一样会认可你这位少夫人的。”张娘压低声音靠近她的耳边说到。 分卷阅读2 这段话天打雷劈一般令洛笙震撼。她皱起眉头,心想果然不对劲,下轿子新郎官不来抱她进门就算了,可还从来没见过娶妻拜堂不用新郎到场的,是冥婚不成?! 张娘这边交代完,在堂上的众人似乎都跟她心有灵犀,要么低下头要么东张西望。以前的新娘子有当场痛哭的,也有掀起盖头闹一场的,不过最后都只能乖乖听话。普通人家的女子尚且会反抗一下,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女土匪啊。他们觉得按照传言中这女匪的个性,说不定会马上就会把将军府给拆了。 唉,洛笙当然也想摘掉盖头,把头上的凤冠、耳垂的珠宝、手腕上的玉镯通通摘下来扔掉,然后大闹一场逃离这里。 然而在安静片刻后,只见她噗通一声地跪了下来。 众人见她下跪,啧啧称奇,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戏的人才不管戏有多荒唐,更何况谁叫她是土匪呢。她听着堂上那些宫廷贵族们违心地鼓掌和称赞连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的新娘子。在她看到吴夫人的鞋子的时候终于憋不住红了眼眶。 洛笙被搀扶着进入洞房,她气呼呼地坐在床沿边上。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亲身经历这些奇耻大辱的时候,该有多难受还是会难受,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她气愤地摘掉盖头,转过头看到床上蒙着被子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心里一股火气顿时升上。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天知道现在她多想把他捅死在床上,把他剁成肉泥。 关于这位少将军,洛笙对他多少有一些了解。据说他在十五岁那年初上战场,在帮助东仲国对付西都国的战役上为了抢夺二皇子的战功,差点害了二皇子,还摔断了腿。 那一战二皇子一战成名,他却不仅丢了腿,还让曲将军颜面尽失。 想到这,洛笙不由好奇臭名昭著的少将军,究竟长着怎样一张脸。 她一手掀开被子,还未来得及细看,先被被子里的人的样貌吓到后退了几步。 躲在被子里身穿红衣的男子缓缓地直起身子,用极其阴冷的语气说道:“都这份上了,还不跑?你究竟有多想留在将军府?”他对着她冷笑一声。 洛笙吓得后退几步,一手拔起刀架上的剑,指着那男人颤抖地说到:“别碰我,否则我杀了你!” 究竟造了什么孽?!只见那男人左眼大右眼小,鼻尖上还缺了一块,嘴巴如兔子一般分成三瓣,脸像被摁进滚烫的开水里一样扭曲着。果真应了奇丑无比! 洛笙双手颤巍巍地举剑指向床上的男子,步子却一退再退。忽而全身瘫软,剑掉落地上,她也双目呆滞地站在被烛火照得通红的婚房里。 差点被那人丑得要昏过去!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她冷冷地瞪着前面的男子命令到:“别看我!”说完捡起盖头丢了过去。 即使身为土匪二把手,到底她只有十八岁啊。今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叫她如何接受?原本做的最糟糕的设想,都一一印证了,甚至比设想中还要糟糕些。 逃吧!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屈辱! “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自己长什么样,果然坏心肠的人面貌也是坏的。”洛笙从地上爬起,嘴里骂骂叨叨,朝着男人呸了一声,“死妖怪,死瘸子,本姑奶奶才不会做你的媳妇,你不配!” 嫌弃极了,她转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此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逃! 然而待她走到门边,才发现门在外面锁上了。 “外面的,给我开门!”她用力拍打,无论怎么叫喊门外的丫鬟和侍卫都无动于衷。 而此时床上的男子却突然发疯似的悄悄从床上爬下,趁她不注意,快速匍匐过来一把拽着她的腿,像一头甩不开的恶鬼把她推到在了地板上。 他一只冰冷的手从背后缓缓地勾住了她的脖子,嘴里扯着嗓子喊道,“想逃,没门……”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可以就给个收藏吧! ☆、第 2 章 洛笙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吓到了。 被他勒得喉咙干咳,愤怒和害怕同时涌上心头。她费劲力气地挤出声音,“死妖怪放开我!”接着用手肘用力地撞向男人的肚子上,“咚”一声,那人捂着肚子往一旁倒下了。 挣脱之后洛笙干咳了几声。后知后觉才发现双腿发软,颤抖着走到梳妆台旁边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她想了想,转身对缩地上痛苦□□的男子咬牙切齿地说到:“又丑又瘸,还想偷袭我?!门都没有!” 说完看了一眼手中的还剩半杯茶的茶杯,故作镇定地往地上一摔。以示自己的怒气。 其实她害怕极了,一波莫名奇妙的偷袭让她惊魂未定。然而再仔细想想,这恰恰证明了这位少将军的攻击力微不足道,除了脸吓人外,没什么好怕的。 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越表现出害怕,他可能会越兴奋?b 分卷阅读3 r   她镇定下来,坐在椅子上拿起剑往地上一掷,剑立在了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吧,少将军,你想怎么样?我听你刚才的语气好像对我也不是很满意。刚好,我对你,也很不满意。我先说明,我没有瞧不起瘸子,可惜我只喜欢好看的。” 趴在地上的男人听完,翻过身子盘腿坐在地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家的钱,我不稀罕,我饿死街头,也绝不会惦记你将军府上的一分钱。我对你不感兴趣,对钱也不敢兴趣,所以请你现在就写下休书放我走。” 洛笙对着床的方向说完,转过脸看向男人的方向,下一秒又被那张丑脸丑到。 见他默不作声,她又补充,“以前你对其他新娘子也是这么干的吧?!既然如此,一视同仁好不好。你知道我是被你爹威胁才嫁给你的,没有你的休书,我不好交代。” “把我的拐杖拿过来。”男人低声说道。 这么爽快!?洛笙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拐杖,走到他身旁。“给!” “先扶我起来。” 男人语气不耐烦,取过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桌子的位置。看来要拿纸笔写休书了。 洛笙见他这般干净利索,一屁股躺在床上。拿起红盖头转动起来。 没想到他意外的好说话。此刻她心里美滋滋的,顿时觉得今天流下的眼泪也没什么了。 “你写好了就叫我,我有点累先躺一会儿。”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下,就听闻“嘭”的一声,他滑倒在地上。 原来洛笙刚才摔的茶杯里还有茶,弄湿了地板,让腿脚不利索的他摔了个面朝天,还不小心碰到碎片割到手了,眼看血从破口里瞬间涌出。 洛笙见此从床上飞快弹起,惊慌地扶起地板上的男人。 男人右手捏左手,疼得痛苦申吟。 她把他拖回床上,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该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少将军受伤了,赶紧取药和布条来!”她对门口处大喊,当务之急应先止血。 在丫鬟还没把东西取来之前,她拿起红盖头想帮他先摁住伤口。 “你没资格碰我。”男人躺在床上拨开了她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洛笙执意要帮他摁住伤口。 “放开!”男人直接推了她一把,洛笙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眼里楞楞地看着他,心里纳闷儿了。我做错什么了?刚才还那么爽快,现在好心帮他处理伤口却这样对我? 丫鬟捧着止血药和布条进来,神色慌张地放下之后匆匆走开。洛笙起身取过药和布条,蹲下身子帮他包扎,“摔杯子的时候我没想到会让你受伤。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用难听的字眼骂你。不过用不着你叫我滚,写了休书我自然会滚。” “休书我会写,不用你句句督促我。你算什么东西?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想到我爹连莽撞无礼的女匪也招进家里。”字里行间满是嫌弃和鄙夷。 洛笙刚给他包扎好,听他一席话,心里更不舒服了。摆正位置?莽撞无理?究竟是谁先阴阳怪气?! 她生气重重地拉扯包扎的布条,鲜血被挤压出来浸湿到表层。 盯着那双大小眼说道:“女匪当然不是东西。我无礼?那你呢?你出生在将军世家,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不仅想某害二皇子,还一个接一个祸害人家的黄花闺女,你又算什么东西?!” 就不该救他,让他躺在地上血流到干为止!她以为这样做能让他得到一丝惩罚,可往他他丑陋无比的脸上看去,竟然没有一丝疼痛的表情?! 灯火映照下,他身着红色金丝边婚服,一头散乱的长发配上一张狰狞无比的脸,和煞鬼只少了一副獠牙。细看下她惊奇地发现,他那张比扭曲死掉的死人还渗人的脸,竟和最初瞧见的模样有些许不同了。 歪了?!!!心里一腔怨气被好奇心压下去。 她皱起眉头,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我们互相嫌弃,我不必多费口舌和你争论。去拿纸笔过来,一切就当从未发生。”男人沉默片刻后说道。 这些话洛笙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她盯着一张一合的嘴和歪掉的鼻子。不由分说地突然伸手往坑坑洼洼的脸摸去,摸到耳朵下面时曲子季想阻止已经迟了! 她用力一扯,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洛笙右手拎起以假乱真的面具怼在他面前,眼神和语气中充满惊恐,“这是什么?!!” “还给我!”曲子季低声怒吼,伸手一夺,把面具抢了回去。 洛笙幡然醒悟,站起来指着他的脸说到:“假的?!” 初次见到曲子季真实的容貌,凤目明澈,鼻如山尖,媚眼间镶嵌几分柔美,长相称得上美轮美奂。此刻他躺在床上,倚靠着墙不慌不忙,淡淡的对洛笙说道:“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装。对,假的又如何?与你有何关系?” “骗子!”洛笙 分卷阅读4 退了几步。 “骗子?我骗你什么了?”他带着些许轻蔑的语气,“别自以为你抓到了我的把柄,要是敢对第三个人说一句,我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将军府。” 洛笙看着眼前的男人,难以相信这样一张俊美的面孔竟然被放置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心里震惊之余开始有些懊悔。就不应手贱!这下怎么办?他会不会真的要杀人灭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向天发誓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她做起发誓的手势,“等你追上我再说~”说完转身撒腿就跑。 “开门,你家少将军命令开门!”丫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门刚打开洛笙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丫鬟的脖子上。她对拔剑的侍卫说道:“别追过来,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有什么大不了?不让我活着走出将军府,我现在就活着出去给你看看。 趁着夜色朦胧她逃走了,身穿红嫁衣翻墙而逃。比起曲将军的追究审问,她更怕那个男人先下手把她给杀了。 幸好他是个瘸子。洛笙松了一口气,想到那张美貌的面孔,不由心生惋惜。 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少将军!少夫人她逃跑了!”丫鬟反应过来惊慌地喊道。侍卫早已经追上去。曲将军千叮嘱万嘱咐不能让她跑掉。现在怎么办才好?! 曲子季当然知道她逃了。悄无声息逃掉的话他也不想追究,可那个笨女人以为他真会杀了她,非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诚心让他难堪。 他带好面具,杵着拐杖追到房门外,“派人去找!把她抓回来!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从将军府明目张胆地逃跑。” 休书都没写呢,真不给他面子。 将军府上的侍卫集结在一起匆匆忙忙点燃火把。 曲子季站在门前看了好一会儿朦胧的月色,“天要下雨。” “发生什么事了?”曲将军被二夫人掺着走来,这般大动干戈,把另一个院子里的曲将军都唤醒了。 “没什么事,我养的一只猫被少夫人放跑了。” “要找就找吧,别惊扰了其他人。” “那洛笙现在在哪里?” “被我罚在房里好好反思了。” “那就好。”曲将军转过身要回房休息,二夫人看了曲子季一眼低声说道:“疯子。” 曲子季懒得搭理她,用拐杖使劲敲敲地板:“都给我去找!” “是。”侍卫和下人们都出动了,拿着火把沿将军府四周搜寻。 洛笙还在街上荡悠悠,去哪里好呢。 唯一的退路就是回青丝山,可大家都被招安了。山里没人,又不知道现在吴当家他们下山之后住在哪里。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容身之处除了青丝山已经别无他处。 “走,到那边看看。”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管它有没有人,先躲起来再说。”她提起裙摆快步小跑,边跑边把头上手上的珠宝首饰摘下来塞进怀里。三两下爬上屋顶,趴在那不敢喘气。等那批人走过去之后,她看到人家栓在马棚里的马,贼心一动,往那一跳,解开了马栓,“江湖救急。”骑上就往青丝山方向跑去。 马匹在夜色中奔跑,灰蒙蒙的天下起细雨。要赶紧了,快马加鞭。 “拦住她!” 泥泞小路上本来就黑漆漆的,听到一声令下吓得洛笙赶紧刹住马。 “谁?!” “当然是我。”曲子季叫人点燃火把,一时间火光冲天。 同样身穿红衣的曲子季,杵着拐杖,撑着一把红伞出现在路中间。 他截住了她,仿佛等候已久。 前前后后路边埋伏的侍卫顿时向洛笙步步逼近。她无路可逃,看向路中间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在火光的照耀下还真像一只索命的恶鬼。 “你们别想抓我,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这?!” 反正抓回去估计没死也和死了没分别,不如破罐子破摔。她掏出匕首,压在脖子上。 侍卫见此不敢再往前,洛笙得寸进尺,“让开,曲子季你让他们让开。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秘密大声抖出来然后自杀!”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曲子季却没有让他们退让的意思。 他眉头一皱,支着拐杖走上来,“秘密?你想说就说吧,越大声越好,反正你想死,我不拦你。”他仰着那张丑陋的脸挑衅地看向洛笙。 作者有话要说:  爱您!求天使收藏! ☆、第 3 章 洛笙瞪圆双眼,心想看来他以为我不敢死。 她确实不敢,这样死了不值得,太便宜他。她嫌恶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死在你面前?事到如今我不想死之前还要提及你的事情。你最好瞪大眼睛看着,我究竟敢不敢死。”说完 分卷阅读5 她闭上眼睛用力地把匕首往脖子一摁,涌出一滴鲜血。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 曲子季右手举起拐杖,往她手上一拍。 “想死?天下人想死就能死,那还有什么乐趣。你知道我不会现在让你死,现在你还是我刚过门的夫人,新婚之夜在我面前死了,我很麻烦。”他的语气就好比现在正下着毛毛雨的黑夜,“你的命在我手里。”说完他拍拍袖子,弯腰捡起沾染了血和水珠的匕首,往身上擦了擦揣进怀里。 她死了,他真的觉得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逃跑失败后,洛笙被带回了将军府。她被关押在一间房子里,黑乎乎的,只知道位置很偏僻。 大闹一场后,身心俱疲,听着外面下雨的声音,竟然昏昏沉沉地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少夫人,起床了。”一个丫鬟在门外急促地敲门。 洛笙眯着眼醒来,发现自己拽着被子的一角在发抖。这是哪里?她快速回忆清醒时的记忆,摇摇晃晃起床去开门。 “少夫人早上好。”一个约摸着十五六岁的十分清瘦的丫鬟端着水盆进来。 “少夫人?我?”洛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少夫人,我是您的丫鬟丽丽。”丫鬟一边帮她更衣一边说道。 “这是哪?” “少夫人,这里是您在将军府的住所,思水苑。” 搞什么鬼?洛笙心里郁闷。那人心里究竟想什么,不让她逃可以理解,可早就说好会休了她,现在却把住所和丫鬟都安排上了。 洗漱完毕后,她走出房门环顾思水苑四周,杂草丛生,蜘蛛网遍布,连小池塘里的水都干涸了。 她站在门前看这番毫无春意的景色。地方破是挺破的,但挺清幽,没想到红墙绿瓦奢靡至极的将军府也有这样破落的地方。 “少夫人,您得先去给大夫人和二夫人请安。” 洛笙突然想起之前张娘交代她的话,第二天夫妇二人的确要去给长辈请安。 “不去。” 我才不做这个少夫人。洛笙心想,必须去找那疯子讲清楚,让他赶紧把自己休了。 “我要去找你们的少将军。”她对丫鬟丽丽说到,“你先带我去找他。” “少将军,他待会儿也会去请安。” 奇怪,他怎么会去请安? 正堂里此时热热闹闹的挤着十几号人,正中间端坐的只有大夫人和二夫人。 大夫人身着朴素,双目紧闭,手里捏着一串檀木珠子在转动。二夫人身着紫衣雍容华贵,春风得意。 洛笙在丽丽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到,“洛笙见过大夫人、二夫人。”她深呼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挨个给她们行礼。眼神却在人群里搜索曲子季的身影,人呢?! “哟,我以为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到天黑呢。”二夫人上下打量洛笙一番,调高嗓音说到:“将军今日早晨要务在身重返军营了。你把休书放下就可以走了。” 原来以前的新娘子都走这样的程序啊!洛笙低着头,心里不禁啧啧称奇。那不就说明她也会被他休掉? 她抬起头十分肯定地说道:“休书在等少将军取来。” 话音刚落,曲子季便匆匆赶到,“大夫人、二夫人,子季同少夫人给二位夫人请安。” ???休书呢?她十分迷惑地看向他,曲子季却当没注意到她想暗示什么。 洛笙不由咋舌,懵懵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堂内众人瞬时七嘴八舌低声议论。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第二天都是新娘子哭红了眼眶拿着休书放下便走。而少将军竟然把这个女匪留下了。 “可以啊,我们这是要和土匪一家亲了。”二夫人笑中带刺。 洛笙全身都在抗拒,所有的目光变成嘲笑她的刀子,刀刀割进她的骨头里。不光是二夫人的嘲笑,还有这个瞬息万变的男人现在做的一切。 她咬紧嘴唇压着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曲子季对他一声冷笑。 张娘把茶水端进来,众目睽睽之下洛笙只好配合着挨个给她们敬茶。 “我刚听小莲说,你搬进思水苑去了,那可真苦了少夫人你了。也不知道那鬼地方,你能不能住得惯。”二夫人接过茶,小酌一口。 “让二夫人操心了,思水苑,正合我意。” “嘭!”一声,大夫人把茶杯重重往托盘里放。顿时堂内无人敢出声。洛笙自然不知道为什么。 “娘亲,她是谁?”一对双胞胎兄妹跑进来,依靠在二夫人腿上指着洛笙问道。 二夫人瞥了一眼洛笙,“既然人也见着了,茶也喝了,我就先回去了。大夫人,妹妹先走一步。”说完起身带着两个小朋友走出正堂。 洛笙挨个地认一遍府里管事的,压根没记住几个,她也没心思记。从刚才两位夫人的言行来看,将军府二夫人在管事,而大夫人据说整日躲屋子里吃斋念佛。 她轻叹 分卷阅读6 一口气,心想这样的环境,才不要在这里待下去。 请安过后,她被迫到闵雅苑和曲子季一起用早膳。 “丽丽你先出去,”洛笙吩咐道。 “你们都先出去。” 她把下人全都支开。 “我问你究竟几个意思?既然嫌弃我为什么不休了我,就因为我不小心知道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以为我不想?你倒是比我还要生气?!”曲子季面无表情,夹着碗里的菜放进嘴里。 “回答我。”洛笙拍掉曲子季手中的菜。 曲子季把碗放下,十分不耐烦地看着她说道:“给我适可而止。想走?你去求曲大将军!我警告你,留你在将军府并非我意,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夫人。你我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吃了这顿饭,日后请你不要踏进闵雅苑半步!不,现在,立刻,请你滚出去。” “不可能!要娶我的人是你,休不休我也由你说了算,和曲将军有何关系?!你亲口答应过我会写休书让我走,如今出尔反尔,你觉得好玩吗?” “你以为我会对你这样的女人感兴趣?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是死也会休了你。” “现在,马上休了我。” “别烦我!”曲子季突然大吼,“灵越,把她拖出去!” 灵越推门跑进来,站在一旁想抓又不敢抓。 “让开!我自己会走。即使你不给我休书,我也一样可以走!” 洛笙气呼呼地跑着去正门,“让我出去!” 但她没想到,此时她已经是一只被囚禁在将军府里的鸟雀,即使飞到半空,也会被抓回来。 难道真的是曲将军的意思?为何硬要把互相嫌弃的两人锁在一起,洛笙不明白。那个男人不想娶妻生子,不爱她嫌弃她,勉强又有何用? 洛笙逃不出去,浑浑噩噩的抑郁了几日。 在冷冷清清的思水苑里只有她和丽丽两个人,吃的用的都极为寒酸。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又躺床上发呆,既不洗脸也不梳头,吃什么都没胃口,看到天空就发抖。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奄奄一息的鸟雀,又像一个一位多愁善感的深闺怨妇一般,始终都得孤零零在这破地方凋谢。 “少夫人,该起床洗漱了。”只有丽丽关注她是不是还活着。 洛笙躺在床上转过身,刚想叫她出去。还没张口却见丽丽捧着脸盆双眼哭红。 “你哭什么?” “少夫人,你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会死人的。”丽丽委屈地哭起来。 “我怎么会死。” “你天天躺床上,话也不说,饭也不吃,万一得病怎么办?”说完丽丽哭得更大声了。 “行了,我好着呢。别哭了,我起来便是。” 洛笙见她为了自己哭得这么伤心,心里过意不去。这个方才十五妙龄的小姑娘,就被自家人卖进将军府里当下人,也实在可怜。 没想到刚来她就跟了她这个苦命的主儿。唉,难为她了。 洛笙摸索着起床洗漱沐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真像个疯婆子。 丽丽在帮她弄干头发。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的脸。才多长时间?出嫁那天那张不施粉黛也颜色如朝霞映的脸,已经面如土灰了。 我究竟做了什么?她脑子里替自己不值。 凭什么?凭什么我非得就这样毁在这里?细想这些日子,除了恨还是恨,怎能这般糟蹋自己。 “既然没办法逃,硬要留我在府里,我便痛痛快快当个少夫人便是。”洛笙突然想到这里,又往窗外看了看破落不堪的思水苑,“少将军这几日可有来过?” “没有。” 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尔后又怒上心头。想把我扔这里打发了就天下太平了,想都别想。只要一日不把我休了,不放我出去,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是曲将军不放人,可要娶她的人是他,如果他死活不愿意,爱子如命的曲将军又岂会不顾他的心意。 丽丽在她身后给她梳妆打扮,什么珠宝玉石都没有。幸好洛笙天生俏丽,稍稍粉黛就很出挑。 “丽丽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少夫人。” “你当然是。” “那待会儿跟我去找管家要人要东西,堂堂少夫人什么都没有像话么?” “这……”丽丽面露苦色。 既然要当这个少夫人,她就要让自己像一个少夫人。正当她想重新振奋起来,在心里嘀咕待会要如何在管家面前立威风时,丫鬟小莲来了。 小莲是曲子季的丫鬟,洛笙逃走那晚就是她在门口守夜。 洛笙一见她先抖了抖袖子,一股装腔作势地问道:“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然而她在小莲眼里算个屁主子。那晚她和曲子季争吵说的话,小莲早就听进心里了。只见她板着脸对洛笙说:“少将军叫你去风雅亭。” 分卷阅读7 洛笙眉头一皱,不就是他身边的一个丫鬟嘛,竟也黑着脸和我说话?看来在将军府里真没人把她当少夫人看待。虽然她本无意留在将军府,但既然被强迫留下了,难道不应该以少夫人该有的待遇相待? 洛笙从椅子上站起来,“站住!” 小莲闻声不耐烦地转过头,“什么事?” “我是曲将军钦点的少夫人,你见我不行礼已经违反府里的规矩,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洛笙看不惯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刚想立威她就撞往风口处。 小莲深呼吸一口气,“小莲给少夫人请安,少将军请您到风雅亭。”然后翻了个白眼,转身快步走开。晾着洛笙和丽丽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  爱您!求小天使收藏! ☆、第 4 章 洛笙气不打一处来,委屈地说到:“她什么意思?!将军府尊卑不分吗?” 她知道宫廷侯爵富贵人家里规矩多如牛毛,张娘苦口婆心地教导她在将军府里一定得讲规矩。可现在她的处境,谁把她当少夫人看。 洛笙当土匪的时候虽然没使唤过下人,但大家都对她疼爱有加,性格多少有些骄横,受了委屈无处发泄实在憋屈。 “少夫人别生气。小莲姐姐她就是这样,她,她是二夫人的亲戚,您还是别跟她置气。”丽丽帮她捶背疏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般目中无人。 洛笙故意慢吞吞地吃了饭后才去风雅亭。这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她一路上都在想他找自己有何事。 当她走到风雅亭的时候,看到他正和一女子在下棋,问了丽丽才知道,那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风怜公主。 公主?洛笙不禁有点胆怯。人都说见到天子会腿软,见到天子的女儿稍稍害怕也乃人之常情。最主要的是,她本来想来给曲子季点颜色看看,公主在这实在没办法。 她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要如何才能看起来稳重又不失大方呢?挺了挺腰背,双手叠加腰间。 “洛笙见过少将军和风怜公主。”洛笙向他们请安。 曲子季看都不看她一眼。 风怜公主起身,握着洛笙的手说道:“这位就是少夫人?早闻妹妹生得俊俏,今日一见比我想象中更美一些。” “风怜公主您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她并没有夸张,风怜公主虽然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但气质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坐下吧,给风怜公主倒茶。”曲子季眼睛看向棋盘冷冷地说道。 洛笙轻咳一声,“丽丽,给公主上茶。” 她知道曲子季的意思是让她给风怜公主倒茶。本来给人倒杯茶也没什么,但她偏不。她走到背靠池塘的椅子坐下。 她坐下后曲子季和风怜公主继续下棋,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儿。她不明白叫她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丽丽给她也斟了一杯茶,她焦躁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一口。 “今日风怜公主特地来到府上见你一面。现在人见过了,没事你可以走了。”曲子季说道。她坐在旁边动来动去,扫了他的雅兴。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与其在这里坐立不安,还不如赶紧走人,去找管家拿东西。 洛笙刚想告别,风怜公主先开口,“子季何必让少夫人这么急着走,你好不容易愿意和我见上一面,我听闻将军府一到春天便风景如画,何不带我一起逛逛?” “有她在只会煞风景。” 洛笙心里咯噔一下,转而厌恶地看了一眼丑不拉几的曲子季,究竟谁更煞风景? 今日刚恢复一点状态,她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元气,更可况风怜公主在这里。微微扬起嘴角,略带歉意地说到:“少将军说的是。我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风怜公主和少将军的雅兴了。” 曲子季慢悠悠地举起一颗棋子,“那请走吧。”一旁的小莲听闻得意地笑了。 洛笙倒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必在这等小事上生气,来日方长,起身就走。 “洛笙妹妹留步,别听子季胡言。妹妹怎会煞风景,我今日初次和妹妹见面,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就留下来陪陪我。”风怜公主缓缓地站起来,再次挽留。 洛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非常尴尬。 曲子季手里捏一枚棋子,丢进盒子里,“没听到风怜公主说的?” 既然风怜公主都这么说了,洛笙只好答应去后花园里逛逛。 风怜公主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读不出洛笙和曲子季两人之间的□□味。但她可不觉得尴尬,心里一时不知偷喜还是失落。偷喜的是曲子季对现在的“少夫人”毫无怜爱之心,惋惜的是自己当不了这个“少夫人”。 她对曲子季自小便有好感,也认为彼此之间情投意合,在她眼里他过去不仅长得风华绝代,而且还非常温柔体贴。如果曲子季没有摔断一 分卷阅读8 条腿,没有毁掉容貌的话,可能她今日才是“少夫人”。 将军府的春天的确如风怜公主所言,百花争艳,风景如画。想必在建造将军府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各处野花争奇斗艳,而最艳丽的当然还属当季的桃花。一朵朵簇拥在枝头上,满地落红。池边刚抽芽的柳枝,掉进水里随风在池面泛起波澜。 和风怜公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洛笙捡起一颗石子往池子里扔去,一群鱼儿快速地游过来,以为是食物拥在一起抢食。 “洛笙妹妹从小在山间长大,自由自在实在令人歆羡。不像我自小被困在宅府里整日学习琴棋书画,性子也变得无聊烦闷了。”风怜公主双手挽在披风里。 “风怜公主哪里无聊了,我们这些乡野孩子,从小就为了混口饭吃,自然没空想那些规矩礼仪,如果洛笙有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公主多多教导。”洛笙跟在风怜公主身后回道。 “那真是苦了妹妹,若妹妹有空,可以到宫里来找我,我教你读书识字。”才走到桃花院,风怜公主似乎让倒春寒侵袭了身子,咳嗽了几声。 曲子季赶忙上前帮她把披风系好。 洛笙想了想,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推到曲子季手上,“我身子骨强,给风怜公主先用着挡风吧。” 风怜公主摆手,“我没关系的,我和洛笙妹妹聊得正尽兴。你给她披回去,要不然会着凉。”然后又转头对洛笙说:“洛笙妹妹不必见怪,子季和我自小相识,我又从小身体弱,他照顾惯了。” 曲子季把披风丢回给洛笙,洛笙放在手上也不穿。“我没事,风怜公主身子弱,还是早些歇着,要是染了风寒身子会难受。” 洛笙从和风怜公主的对话中,已经参出一些,恐怕要是曲子季没有年少瘸腿,如今她被迫坐得非常尴尬的少夫人的位置估计就是风怜公主的。 两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奈何天公不作美?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洛笙对自己心底莫名冒出的歉意感到愤懑。 如果风怜公主知道他容貌并没有毁掉的话会怎么样? 洛笙心里烦闷,没耐心继续陪聊,“风怜公主,我今日的确有要事在身,洛笙就不送你出去了,有少将军相送便是。” 洛笙告辞之后,和丽丽一起绕道去找李总管。 一路上景致迷人,她心里想的却依旧是曲子季和风怜公主那一对苦命鸳鸯,如果风怜公主真的喜欢那疯子,那我岂不是就能脱身?她不禁八卦起来,“你知不知道风怜公主有没有定下什么亲事?”她问丽丽。 丽丽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如果那疯子喜欢的人是风怜公主,那为何要隐瞒没有毁掉容貌的事实?还是瘸了一条腿就已经让他失去了信心? 洛笙思前想后,又认为他们的事,自己为什么要上心。 她也不敲门,直接推开帐房半掩的门。 “李总管在吗?” 李总管年过半百,蓄起了小胡子,听到有人叫唤,手里捧着一本账本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一看是少夫人,便装模作样地把账本放下,热情接待洛笙。他可精明着,这府里的主子不管得不得势都不可怠慢,否则日后人家权重了,吃不了兜着走。 “少夫人有何事?” 洛笙坐下来,从袖口掏出手绢,擦了擦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吊高嗓音,“何事?李总管还记得我是少夫人,那为何我吃的用的,都不见派人送来?我丫鬟来取也不见你多给分毫。” 不提还好,一提到洛笙又觉得生气了。“还有你看看,思水苑那么大的地方,至今只有丽丽一个丫鬟,连扫地打水的下人都没有,难道将军府没人了?” “少夫人您别生气,这,这不是我不给,小的实在是不敢给啊。” “?什么意思?” “不瞒少夫人,少将军有令,和您有关的物品只能由他调拨,要给多少都是他说了算。” 原来是他! 洛笙头上冒火。 在青丝山那么多年,虽然是土匪,但富贵人家有的,富贵人家学的,吴当家都会给他们买,让他们学,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没想到真进了富贵人家的门却要受尽委屈。 来到将军府的这些天,她就像思水苑一样,虽然身处将军府,但始终只是一颗被遗弃的棋子。 她转身疾步走向他的住所,她要找他问个究竟。看来不哭不闹绝对不可行。 “曲子季你给我滚出来!”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只见里面空无一人。 丫鬟小莲听到声音从另一侧屋子慌忙跑过来,上下扫了一眼洛笙,“少夫人找少将军做什么?” 洛笙憋着气,“我找他何事与你何关?” 小莲没好气地说到:“我先去问过少将军,他在书房里不喜欢被人打扰。” 洛笙跟着小莲的步子来到书房前,小莲刚想推开门,却被洛笙先一脚踹开。小莲挡在她面前,洛笙一把推开小莲,让她踉跄了几下。 分卷阅读9 作者有话要说:  爱您!求天使收藏~ ☆、第 5 章 曲子季被打扰到,看向门口。 “少将军,我和少夫人说了先在门外等候……”小莲站稳后委屈巴巴地说道。 他正在写什么东西,见到她硬闯进来,放下手中的笔,侧身看着她,“我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靠近……” 没等他讲完,洛笙就向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你凭什么不让李总管给我送东西?” 曲子季被她一抓,慌了神。他用力推开她,阴冷地说道:“凭什么?凭在将军府我说了算。” 他整理了仪容,又开口接着说:“怎么?你还想打我?”他握住拐杖站起来,想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现在心情也不好,刚送走风怜公主,脑子里乱着,她就找上门闹事了。 洛笙先发制人,没等他摸到她的脖子,先在他的肚子踹了一脚。 他往后一倒把椅子也压倒了。 “打你又怎样?你能杀了我不成,好,最好杀了我,反正现在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她说完还想上前再踹一脚。被丽丽在背后抱住大腿,“少夫人不要打了。” 小莲慌张地跑过来张开双手挡在她面前。“你居然敢踢少将军?!” “我今天就是踢他了又怎样?!” “你敢!”小莲对她怒吼。 “我怎么不敢?!你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吼我?!”说着一巴掌拍到小莲脸上。 丽丽慌了,放下大腿,连忙站起来又抱紧她的右手,几乎要哭出来哀求道:“少夫人别打了。” “就凭你是二夫人十里八外的亲戚,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给我让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她瞪大了眼睛瞪着小莲,小莲颤抖地摸着自己的半张脸,撒腿跑了出去。 此时曲子季已经自己扶起凳子坐好,显得有些狼狈。“好,好,好。”他拍了拍手,“土匪就是土匪。” 看他一脸贱样,洛笙这辈子的怒气估计都是为他准备的。 “不让我走就算了,留我下来却这样待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洛笙眼睛涨得通红。 “我安的什心?你以为你留下来就是少夫人了,少做梦了。我早说过,我与你之间并无关系。至于为何不给你东西,纯属嫌麻烦和浪费。我没有心情处理你的事情,在我眼里你与畜生无异,请你有些自知之明。”曲子季抓一张桌面上的纸张揉成一团往洛笙脸上砸去。 洛笙脸上被纸团扔到,顷刻间豆大的泪珠滚落,半天的装腔作势已经要了她所有勇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屏障全被他摧毁了。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怒视着他,气得颤抖,“你才是畜生!你们全家都是畜生!!” “谁全家都是畜生?”二夫人站在门外,原来小莲跑出去搬救兵了。 “你们全家都是畜生!”她转过头瞪着二夫人看。眼睛通红,透出一股倔强劲。 “好一个一口一个畜生,少夫人想必是疯了,来人把她关进禁闭室里冷静几天。”二夫人非常云淡风轻地说道。话音落下,她带来的两个侍卫就进来把洛笙扣押住了。“少夫人得罪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狗娘养的东西!”她努力地挣扎咬着腮帮子怒吼。 “二夫人,少夫人不是故意的。”丽丽噗通跪下,哭着哀求。 二夫人冷眼瞧了她一眼。 “起来,别跪他们!” 二夫人对丽丽说道:“你也听到了,你要是再求饶,我就把你也关进禁闭室里。”二夫人甩了一下袖子,两个侍卫就把洛笙拉下去。 “我不想干涉你,但她把府里上下搞得鸡犬不宁,你不管,我不管,谁知道哪天她就能上房揭瓦了。”二夫人对坐在椅子上在整理衣服的曲子季说,说完带着她的丫鬟出去了。 小莲在收拾桌面,丽丽还在地上跪着,她挪向曲子季:“少将军,您知道少夫人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冲动,平日里她不是这样的。” “你先起来,一个粗鄙女匪你替她说什么话!” “少将军想救她,自然会救。”小莲说着,搀扶丽丽起身,丽丽哭着走回了思水苑。 洛笙被侍卫拖下去之后,被五花大绑丢进禁闭室。侍卫对后厨里正在忙活的人说道:“没有二夫人命令不许给少夫人吃喝!”然后大步走开。 禁闭室在厨房对面,阴暗潮湿密不透风,只有门缝能透进一缕光。这里平时都是用来责罚犯了大错的下人,不过迄今为止被关进禁闭室里的人也不超五个。 洛笙坐在地上,释然了。就像那疯子所说的,她在将军府里就是连畜生都不如。曲将军强硬把她留下来,却没有给她一点保障。说白了现在就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有些明白为何那些妃子要争宠,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靠山。 她不知道要被关在这里多久,会不会饿死冻死在这里 分卷阅读10 。即使从这里出去,她以后在将军府里也是一个笑话。什么少夫人,呸,还不是随随便便说被关就被关了。亏她还觉得只要自己闹到曲子季看不下去,他就会休了她放她出去。 没想到她连闹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关起来眼不见心不烦了。 早知道找机会翻墙逃跑的几率还大一些。 她累了,又陷入抑郁状态,甚至更严重。头靠在墙上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流泪。 要是有个人能飞天遁地来救她就好了。可菩萨是不存在的。 张娘正在后厨里帮忙,听到少夫人三个字,心揪了起来。她知道以洛笙的性格在将军府里迟早要出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关禁闭室里了。 半夜待人都睡去后,她偷偷溜到禁闭室,隔着门对里面喊:“少夫人!” 洛笙听到有人喊她,从里墙根挪着到门口,“张娘,你怎么来了。” 张娘偷偷地塞进一个大饼,“饿了吧,先吃这个撑着。”然后又伸进一根竹子,“从管子里能吸到水。” 张娘刚想问她犯了什么事,背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把她吓得够呛。 “嘘,张娘,是我。”丽丽也偷偷摸摸来送吃的。张娘赶紧把她拉到一边。 洛笙吃饱喝足,坐在冰冷潮湿还一股霉味的地上,心里恨不得能一头撞死在墙上。 丽丽把事情原委和张娘说了一遍,“将军不在,少将军又不理少夫人,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张娘想了想,“你还是再去求少将军,毕竟少夫人是他妻子,要是他自己的妻子都由不得他处置,那他显得多没面子。”然后对着天空叹了口气,“我早知道少夫人的脾气太冲了,再三叮嘱也没用,她一生气就会抛到脑后。如果少将军不管她,我们只能试试去求大夫人。” 次日早晨,曲子季刚打开门,就看到跪在门前的丽丽。 “少将军,少夫人被关在禁闭室一晚没吃没喝,您还是去看看她吧。” “你烦不烦。”曲子季说道。 “少夫人是您的夫人,如果您连自己的夫人都不能保护都不能由您亲自惩罚,那下人们也不会……” “住口!”曲子季呵斥了一声。 “那少夫人怎么办?” “她是咎由自取!” 曲子季昨晚也没睡好,他不知道心里在担忧些什么,想到那阴暗潮湿的禁闭室,自己心里都发毛。 本来他已经在写休书了,谁叫她自己上来坏气氛。 丽丽从少将军的门前,换了个地跪到了大夫人的门前。大夫人在房内敲木鱼,一声不吭。 “丽丽给您磕头,求您救救少夫人。” 大夫人的随嫁丫鬟翠姑过来扶起丽丽。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大夫人推开门,“是谁一早在这里大吵大闹的?” “我是少夫人的丫鬟丽丽,少夫人被关禁闭室里了,求您救救少夫人。” 大夫人手里转动一串念珠说道,“做错事自然该受到惩罚,她自己造下的罪过,理应她自己受罚。” 大夫人说完把门关上。丽丽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少将军和大夫人居然都不管用。 她只能先去柴房看洛笙。半路遇到二夫人在花园里闲逛,“丽丽见过二夫人。”“二夫人,少夫人肯定知道错了,您就让她出来吧。” “我才不信那疯婆子会嘴软,不把她多关几天,她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二夫人扬眉冷笑。 丽丽叹了一口气。受冻挨饿的滋味她再清楚不过,失落地往禁闭室走去。 洛笙在里面靠着门冻了一晚,神情有些恍惚,听到有人叫自己,睁开了眼睛。 “是丽丽吗?” “是我。少夫人,不如……你和二夫人道歉,先出来再说,她们虽然不讲理,但是只要你道歉肯定会放你出来……到时候你再想办法逃走……” “我跟她道歉干什么,我打的人又不是她,跟她道什么歉。”洛笙有气无力地回到。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认错。”二夫人刚好站在一旁,嫌弃地看了丽丽一眼。 “她做错什么了?”大夫人和翠姑赶到。 大夫人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 大夫人手执念珠,闭着眼睛:“我问,她做错什么了?!” “大夫人,你有所不知,她昨日对少将军又哭又闹,还动手打了小莲和少将军。我见她实在蛮横无理,就把她关这里好好反省。”二夫人说道。 “她身为少夫人,打一个丫鬟有何不妥?打了子季,那该和子季道歉才是,怎么反倒要先给你道歉?” 被大夫人一问,二夫人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候曲子季带着两个侍卫匆匆赶到。 “刚好子季也到了,这件事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人家打打闹闹轮不到你来管。”大夫人说完,和翠姑离开。 二夫人见曲子季到来,暼了他一眼,“ 分卷阅读11 听到了?大夫人说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我管。” “把门打开。”曲子季低沉地说道。 只见门一打开,洛笙头着地,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也爱您!求天使收藏~ ☆、第 6 章 众人看到躺在地上的洛笙,都吓得不敢说话,怕她已经死了。 侍卫帮她松绑,她已经昏迷不醒,嘴唇冻得发紫,浑身发烫。 曲子季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到,赶紧叫侍卫把她抱起来,喊丽丽去找夏大夫。他支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突然转过头对二夫人说:“最好她没事。” 二夫人楞在原地,“这也怪我?我做什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都跑出来管事了,也不想想府里上下平日里都是谁在管?!” 她的丫鬟挽起她的手,“都是二夫人您在管。” 洛笙被放在床上躺着,盖上被子,捂了好一阵子唇色才缓和回来,却干燥得起皮裂开泛白。额头上一直在冒冷汗,她支支吾吾哼哧“好难受,我好难受”泪水从闭着的眼角里淌出。 曲子季坐在床沿边,心情杂乱无章,手里拿着沾湿的巾帕给她降温。心里七上八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讨厌归讨厌,可还不至于真要她死。 “病人在哪里?”夏大夫急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洛笙,把药箱放下后,弯下腰摸了摸她的额头测探她的体温,然后又给她左手和右手分别把了脉。 “怎么搞的?怎能让少夫人烧得这么厉害?!”夏大夫皱起眉头,责备一旁的曲子季。 他当然不敢说在夜里还能冻得发抖的晚上把她扔进小黑屋里关了一晚。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地问道:“那她,怎么样了?” “身子很虚,又高烧了。我开个药单子,按照药方熬一个时辰,喂她喝就行。”夏以道起身拿起纸笔开始写药方,看看洛笙,又看看曲子季,“不用太担心,她身体健朗,过几日就能好。只是她从昨晚半夜里应该就烧了,好像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不过你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才来找我?!” 被他这样一说,曲子季心里更不是滋味。洛笙头疼得厉害,在床上摇来摇去。 他现在的心情异常复杂。又何苦呢?如果不把她抓回来,让她骑着马有多远跑多远,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现在倒好,简直自找麻烦。也不知道他爹为什么就是不让他把她休了。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被自己父亲压一头,他当然不开心,除了拿她出气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等丽丽把熬好的药端进来时,他起身吩咐道:“好好照顾你主子,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李总管。”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在曲子季心里,虽然有罪恶感,但没怜爱她到要亲自照顾的份上。自从他瘸了腿之后,他爹就把他当传宗接待的工具一样,不断地给他找媳妇,怎么劝说抵抗都没有用。这种屈辱已经让他忍无可忍。而这次直接把一个土匪安排进来,还不让他选择去留。 要说憋屈,他也很憋屈。 心里太多烦心事,根本没心情娶妻生子。他的脸是好的,他的腿虽然瘸过但也好了。然而本来以为腿好了之后可以一切如初,却被曲将军命令不可以把腿好了的事情说出去,还让他有多严重装多严重。 年少的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破罐子破摔,既然要装瘸,那干脆连脸皮也毁掉好了。可是他没有那样的勇气,最后退一步带上了面具。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遭遇,他也不会娶像洛笙这样的女孩子。他理想的妻子,是像风怜公主那样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女子。两人一起吟诗作对游山玩水,或是他去征战沙场,她在家里相夫教子。 女土匪?呵,要和她一起去烧杀掠夺,成为山野莽夫? 曲子季又执笔开始拟写休书,风怜公主的到来让他更加明白,他所追求的是什么,即使这辈子无望,他也不愿意在他的妻子里出现一个女土匪。 他洋洋洒洒写上:本人曲子季,因自身身体抱恙,本无娶妻之意,皆是父亲撮合,奈何我与洛笙性情不合,短短数日产生诸多纠纷,情愿立此休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曲子季 他满意地把休书夹在书里,算两清了。等她好了就让她走,也算了了她的心愿。说不定她还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呢。 洛笙咳嗽几声,药呛到了。 她睁开眼睛,视野有点模糊。“我怎么了?” “少夫人你病了。” “这里是哪里……不对……我怎么在这里……”她意识模糊,头还很晕,隐约感觉到睡着的床不是自己的。 “我要回去…………快扶我回去……我要离开这里。”她有气无力地挣扎。 “少夫人先把药喝了,好了就能回去。” “我不喝……我要回去。” 曲子季刚好进门,见她不肯喝药,一只手摁住她, 分卷阅读12 “不喝也得喝。” “放开我!”洛笙一挣扎,把药洒得到处都是。 曲子季看着她的脸,“你有完没完。” 洛笙躺着不说话,干瞪眼。 “行,我实话告诉你,休书我已经写好了,只要你病好了就能离开将军府。从此以后我们两老死不相见。” “真的?” 曲子季点点头。洛笙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有点渗人。苦笑着咧开嘴喝下药汤。看到她乖乖吃药曲子季反倒有点不爽,也说不清哪里不爽。被他休原来真的这么值得高兴? 她每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连上厕所都要丽丽扶着去才行。三日过后,她意识才渐渐地清醒过来。 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离开他的房间。她对自己身上沾到他的气味十分厌恶,恨不得马上冲十次八次澡。 “丽丽,我们回去。”她靠在床上,对丽丽说道。 “少将军说你没有痊愈之前,不能离开房间半步。”丽丽有些为难。 “他说的?呵,可我不想待在这里,在这里待着我身子肯定不会好了。你扶我回去便是。” 丽丽纠结了一会儿,把她扶起,刚想扶着她下床帮她穿上鞋子。曲子季端着半碗汤进来了。 “你要去哪里?”他端进来一碗鸡参汤,地放在桌面上。 “少夫人说要回思水苑。” “这就好了?”他看着洛笙的脸说道。洛笙看到他的脸心里就烦闷不堪,把脸转过一边,“我已无大碍,能跑能跳。休书在哪?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 “那先把这碗汤喝了。”他指了指刚端来的那碗汤。难得他今大发慈悲亲自端碗鸡汤来给她补补。 “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不了,我不想浪费你们将军府的粮食。”她说完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伸出手,“休书呢?” 曲子季觉得自己的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好不容易心情舒畅些想照顾她,没想到她不仅不领情,还记恨上了。 气氛僵在原地。 他实话实说,“休书不在身上。” 闹剧终于要结束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洛笙,她到这里也将近一个月了。他还未正眼看过她一眼。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土匪出身,脾气能好一点,不违心地说外貌还是长得十分清秀,是一个水灵灵的貌美女子。 “可不可以请你现在去拿给我。” 他正看得入神,被她一句话拉回。 “当然。” 曲子季回过神转身走出去,洛笙跟在她身后,恰巧这时夏以道来给洛笙复诊了。 “少夫人身体好转了吗?” 曲子季不做声。 “少夫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 曲子季给他让道,他摸摸洛笙的额头,“的确好了,不过身子还有些虚弱,切勿太过激动,再休息两天就能好……你们这是要出去?” “谢谢夏大夫,我已经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夏以道见此笑着说:“不辛苦,虽然适当活动更有益于恢复,但不宜活动过久,还是再观察两日再活动为妙。” “她身体壮如牦牛。”曲子季低声喃喃。 再休息两天?她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在这里毫无尊严地活着,还不如去死。 “不必了。” “少夫人要去哪里?”夏以道问道,疑惑地看着曲子季。 “你问她。” “夏大夫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如果少夫人要出远门,最好再观察两天再做决定。” 洛笙摇头笑笑,再次谢过夏以道,自己快步地走回思水苑。 看着洛笙远去的身影,夏以道跟着曲子季走进书房。 “少夫人性子太过于刚烈,你最好多看着点。” “用不着我看了。” “怎么回事?我听你们的话好像少夫人要远走一样。” “是要远走,她爱去哪去哪。” “你要把她休了?” 曲子季默不作声。翻出休书折叠起来揣进怀里。 夏以道猜到那是休书,但不好多问,“你的事我管不了。希望你想清楚再做决定。我先进宫里给风怜复诊。” “风怜?风怜怎么了?”曲子季皱起眉头。 “老毛病,不小心过敏,哮喘复发了,但没什么大碍。风怜的事,你少操心,有时间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这个少夫人。” “风怜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能说病就病。” “前些日子?你什么时候见到风怜了?” “是她来府上找我。” “哦?是吗。” “代我向风怜问好。” 夏以道拍拍他的肩膀,“我会的。”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13 (づ ̄3 ̄)づ╭?~翻滚求天使收藏 ☆、第 7 章 待夏以道走后,曲子季躺在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洛笙的味道和体温。他想起刚才她坚决要走的表情。又看一眼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哪里来的野女人,要走便走。 他翻起身,嫌弃地把被子推到一边,掏出休书重读一遍。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依旧下了决心要拿去给她。 洛笙像疯婆子一样快步往思水苑走,府里下人看到她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敢偷偷地瞄一瞄。 她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行李,收拾来收拾去,除了那套从青丝山穿下山的染血袍子,她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属于她的东西。摸摸胸口,才想起她那把匕首被曲子季捡了去。 她换回了她那套破烂不堪的袍子。全身上下摸遍都没找到几件值钱的东西。 “丽丽,我要走了。”她拉着丽丽的手,像姐姐一样摸摸她的头,把仅有的珠宝首饰塞进她的怀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把这些卖了,应该能值几个钱。” “少夫人,我不能要。”丽丽把首饰放回桌面,眼眶湿润了。 “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姐姐在外面混得好了,挣了大钱一定回来把你接走。我走之后,你去跟大夫人说,让她留你在身边,有大夫人撑腰,他们不敢欺负你。” 洛笙说完坐在镜子前,把头发梳成高马尾。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但将军府对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算是对曲将军食言了,可也不能怪她啊,勉强留在这里,对她,对他儿子都没半点好处。搞不好她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用穿得像个贵妇,装模作样扭捏做态,总算精神了很多。“我真的走啦!” 她走出房门,心里想着去找曲子季把匕首要回来。却看到几个家仆搬来一些家具和箱子,放在院子里。“李总管,这些是什么?”李总管抚摸着胡子,在清点东西。 “少夫人。”李总管才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洛笙,走上前解释:“少夫人,少将军吩咐我们把这些家具和首饰搬到思水苑,供少夫人使用。” “我不需要。” 他有毛病吧! 洛笙说完绕过大箱小箱,想走出去找曲子季,没想到他自己先找上门了。 曲子季双手杵着拐杖,站在她面前,身着红黑长袍,眼神犀利地盯着洛笙。“夏大夫说,你需要再休息两日方可远足。” 洛笙才不管什么夏大夫,她现在就是要离开这里。她伸出手说到:“休书和匕首给我。” “匕首?我不记得扔哪里了。我可以答应你,等你好了就给,绝不食言。到时候你爱去哪里去哪里。但现在不行。你必须再休息两日。” 曲子季好像非常有理地说道。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所做所言都是听大夫的。怕你死在半路,污了我的名声。” “你是不是有毛病?!!!”洛笙不仅想翻白眼,更想抱着他的头把他脑子里的坏水全抖出来。 “看我很好欺负是不是?谁稀罕你的这些东西,在外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就是个神经病。 “我再问一遍,你给不给?” “听大夫的话。” 洛笙瞪了他一眼,不顾阻拦与他擦肩而过,大步向前迈,却一下子被他拉住了手腕。 她仰头看着他的脸,他却一动不动,把她的手腕捏得通红,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没有我的休书和命令,你走不了。” “休书?休书是什么东西?我与你可有拜堂成亲?这里的人除了丽丽,谁把我当少夫人看待?!我真蠢,一直和你这样的人纠结休书,我就不信我赌上这条命也迈不出将军府的大门!你倒不如先担心我把你的事泄露出去,害怕的话现在就割掉我的舌头,别日后想起又来找我麻烦。”洛笙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他跟前,伸出舌头。“来,割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其他人见此都低下头不敢做声,默默地做着该做的事。他们害怕曲子季一怒,洛笙的舌头真的难保。 洛笙和他僵持在原地,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搂住她柔软的细腰,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眼。 这种感觉真奇怪,像掉进泥潭里,又像踏在云彩上。连脑子都不正常了。 曲子季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可他走到半路,又有些于心不忍。她生病,他也贡献了不少功劳,如果还未痊愈就由着她出走,真死半道上,可能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想来想去,他才派人找李总管搬点东西来做补偿。谁知道人家要走的心比他要道歉的心坚定多了。 洛笙被他一搂,感觉瞬间周围刚才走来走去的人都停住了,风却越发的呼啸,墙角上的桃花随风飘扬在半空中。 两人愣了一会儿,虽然脸已经发烫,但下一秒就被嫌弃驱使,回过神来互相用力推了彼此一把。 “你想干什么?!”她话还没从口中 分卷阅读14 骂出,被她用力一推的曲子季身体失去重心,往后退一步拐杖支撑不到地面,眼看要倒下去。临前还不忘大呼一声:“别碰我!” 但已经迟了。洛笙快速地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人都面色涨红,尴尬地同时把脸转过一边。 洛笙把他扶起来站稳,厌恶写在了脸上,“谁稀罕碰你,摔死最好。我还恨不得把我的右手砍了。” “泼妇。” 想对她好点,是最蠢的念头。他没有耐心装下去,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休书。 洛笙看到休书两眼放光,想伸手拿过来。却被曲子季高高举起。 “想要?” 他不知怎么的,想和她作对的心越来越强。想来都是因为她一直嫌弃和诋毁自己。 明显洛笙不吃这一套,她交叉抱着手臂仰起头盯着他的脸,一声不吭。倒让曲子季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傻子一样。 他把休书给了她。 洛笙拿到休书,就等于拿到了通行令牌。折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休书一份?她说不上为何高兴不起来。转身对着丽丽挥手告别。 “匕首改日我会叫人过来取回,你别食言。” 说完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往正门的方向走去。 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出戏惊呆了。李总管走上前,支支吾吾,“少将军,那这些东西……” “不知道。”曲子季冷冷地回到。 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吩咐随身侍卫,“灵越去备马车。” 灵越小跑着出去,小莲跟在曲子季身后,慢步走回闵雅苑。 一时间清净了。随风飘落的桃花瓣在风中旋转落下。 他杵着拐杖,她总算如他所愿滚了。但心里高兴不起来,总感觉输了一场比赛一般,咽不下这口气。回想刚才,为何自己要伸手去拦她的腰,他也不清楚。 洛笙走到正门前。心想前不久自己也算风风光光进的这个大门,门前的红灯笼还高高挂起。她深呼吸几下,手里捏着休书,走出这道门,她和这将军府就再无瓜葛了。 “你打算去哪里?” 曲子季放心不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去哪里与你无关。” 曲子季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只好闭嘴。他再往前几步,把左手里的一把剑递给她。 “匕首还没找到,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就你的臭脾气,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谢了。我能活多久不牢您操心。”洛笙接过剑,本不想要他的东西,但既然人都要走了,不拿白不拿。 “少将军,咱们就此别过吧,别送了。搞得好像我们感情多好似的。”她站在原地,左手捏着小包袱的绳子,转过头对曲子季说道。 曲子季心一揪,“给你备了马车,想去哪都行。” “谢了。” 也该启程了。洛笙快步走出去。外面果然有一辆马车在等候。她回头看一眼将军府的大门,红联灯笼还新得耀眼,而她这个新人,就当做了一场不怎么开心的梦,醒了也该走了。 她掀起帘子钻进马车,“去城南。” 曲子季杵着拐杖摇摇晃晃追出来,可是洛笙已经走远。不知道京城这么大,她长得那么小只,又没有钱,究竟能不能找到她的熟人。 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洛笙在城南最繁华的街道下马车。出嫁当天她就是在这里看到月断。她独自走在闹市里。自从当了山匪之后,就没怎么进城玩了,一是路途遥远,二是要被谁认出来,那时候恐怕会被巡逻的官兵抓走。 街边小摊小贩卖的东西花花绿绿,吆喝声此起彼伏,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人和人都摩肩擦踵,不愧是第一大都城。 “姻缘符姻缘符,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只要带了我这个姻缘符,保你觅得如意郎君,保你远离城北阎罗王哎!”一个挂着胡子的小商贩在路边吆喝,右手举着姻缘菩萨的旗子,左手拎着一大串红色的符。一群妙龄少女听闻涌上去问价钱。 洛笙定定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位老先生,不知道你说的城北阎罗王是谁?” 话音未落,少女们都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这人怕不是刚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竟然连大名鼎鼎的城北阎罗王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 8 章 老头子见她好像真不知道,便凑上来询问,“我看这位姑娘,您肯定是刚到京城吧?!”老头子话没说完,一边的姑娘就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到:“姑娘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城北阎罗王就是那位少将军!” “哦~”洛笙点点头,表示赞成。 “姑娘,你要不要买一个?”老头子继续上前推销。 避开?如果早两个月买可能还有用。现在她已经拿到免死金牌了,还稀罕一个避字。她摇摇头,“谢了,我不需 分卷阅读15 要。” 老头子推销失败后,转过身又喊道:“姻缘符姻缘符,走过路过的绝不要错过,只要戴了我这个姻缘符,保你夫人貌美如花,保你远离山中母夜叉!” !山中母夜叉又是谁?洛笙刚走几步,听到这阵吆喝,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喂!你说谁母夜叉?!”她转身指着那老头问道。 老头子唯唯诺诺,“姑娘,我说的是女匪头洛笙!不是你!” 还真的是我! 洛笙脸一黑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老头:“胡说!” ……有眼不识泰山,乱编一通。 洛笙毫无头绪地在街上晃荡,月断他们究竟在哪里?总不能逮个人就问人家知不知道下山的那窝土匪在哪里。如果还在京城内还算好的,万一他们混不下去去了其他地方该如何是好。 走了没多久,她便感到有些乏力,大病初愈的身子果然不太好使。 就近在一家卖面的小摊坐下来,点了一份最素的阳春面。等面端上来后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最糟糕的是,她隐隐觉得要来月事了,肚子疼得想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小水珠一颗接一颗。 她右手握着筷子,左手捂着肚子,用手枕着头,就扑在桌面上。一旁聊得欢的客人看到她的状态,安静下来,朝老板使眼色。 老板娘匆匆跑过来,“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老板娘将信将疑,真怕她死在自己的摊子上。一边干活,一边盯着她看。 洛笙忍着痛站起来,把银子放在桌面。 “洛笙?!!” 旁边一个刚吃饱的男子一眼认出她。 其他人听到洛笙二字,听说过的都停下来抬头看向洛笙。 她不是嫁给少将军了么?怎么这般落魄? 洛笙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欣喜地抬头看向那名男子。 不认识。难道是被她截货的商人马队?她心想不妙,如果是仇家,现在她被打死在街上也只是几分钟的事。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她快步走开。 男子却追上来,洛笙快速拔剑。 “别,别误会。”男子双手投降,洛笙收回剑。但男子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 “我说了我不是,你跟着我作甚?!”她表情超级痛苦,此刻只想快点找到一家药馆。 男子追上来上下扫视洛笙,挠了挠后脑勺,十分疑惑地说:“明明就是啊,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可见洛笙坚决否认,又笑嘻嘻地道歉,“姑娘不好意思啊,你长得和我老大要找的人实在太太像了。” 洛笙看他好像不太聪明,“你老大是谁?” “不能说。”男子摇摇头,“老大!!” 洛笙转过头看向身后,一白衣男子骑着马,慢悠悠走来。 明沫?!! 洛笙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老大,我刚才看到一个和洛笙非常像的女人,但是她说她不是洛笙。” “哦?她在那里?” 胖男子指了指前面走得飞快的洛笙。 明沫骑马赶上去,洛笙听到马蹄声心里越来越慌,什么都顾不上就跑起来。 她不跑倒还好,一跑起来明沫追得更紧了。 “站住!” 谁站住谁是傻子,洛笙拼命往前跑,但是没跑多久就被明沫追上,挡在前面,而她自己也跑不动了,双腿发软要倒下来。 明沫跳下马背,接住颤巍巍的她。 “洛笙?!!” “先别问。我好难受,快带我去找大夫。” 明沫一把抱起洛笙就往前面的医馆跑。 “大夫!”大夫放下手中正在写药方的笔,“快到屋里,放床上。” 看着大夫给洛笙把脉,查看病情,明沫在一旁屏住呼吸。 “她刚生过一场大病吧?” 明沫捏了一把汗,他哪里知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大夫示意让他和他一起出去,叫了他的学徒进来帮洛笙处理。 明沫和大夫走出去回避。 “你夫人好像吃得不太好,身子很虚。”大夫审视明沫一番,看着也不像吃不起饭啊。“回去多注意休息,好好补补就行,没什么大碍。我给她开一副治疗月事的药方,按时给她煎药。” “谢谢大夫。” 明沫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 他派人在京城里守候洛笙多日,今日终于被他给找到了。 明沫是北空山的大当家,身着白衣,剑眉星目。气质看上去并不像土匪,而是比曲子季还要像富贵人家的贵公子。 很长一段时间不少犯了罪的,或是家道中落的女子都爱往北空跑。而因为女子多,男子也会慕名去北空,北空得以在短短两年里崛起成为远近闻名,且令人闻风丧胆的土匪帮。 北空和青丝都在京城附近的山窝里,两派向来 分卷阅读16 不和,倒不是向来,是自青丝改为温和派吴当家掌门之后执行了只要货不杀人的条例,这让明沫很反感。既然选择当土匪,很多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不杀人,人家也会想办法先剿灭你。虽然他自己不屑于杀生。 洛笙缓过来后,脸色好了很多,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向明沫。 明沫一时也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 “你,好些了吗?”明沫走上前问道,双手不知道该不该扶着她,显得有些笨拙。 “好了。” “刚才看到我为什么要逃?” 洛笙顿了一下,“哎呀,我以为是我不认识的仇家追杀我,没想到是你。”她拍拍胸脯,“你不知道,真的吓死我了,幸好是你,不然我就真的死在大街上啦!” 说完她踮起脚把手搭在明沫的肩膀上,“果然够兄弟。” 明沫跟不上她情绪转换的速度,脑子里有点懵。不过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没必要再去追究。 而真正逃跑的原因,只有洛笙自己知晓。 她坐在明沫的马背后面,询问明沫的近况,“对了,你怎么会到城里来。” “我又不是朝廷通缉要犯,想来就来。”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不去不去乌烟瘴气。” 明沫没再说话,心里面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想问洛笙是不是真的嫁人了。但如果嫁人了如今为何会独自在街头流浪。 “你又为什么?”想来想去终于鼓起勇气。 该怎么回答?说自己被休了? 这样尴尬地对话令洛笙很不自在,她和明沫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每次有什么事想瞒住他,都会被他揭穿。如今瞒下去不是办法,不如直接点破罢。 “我从将军府里逃出来了。” 明沫听闻,心被扎了一针。原来她真的嫁人了,月断那臭小子骗他说她死了。尔后他又偷偷欣喜万分,嫁人又如何,只要当下她在他身边就行。 “那我们,现在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去找月断,可又不知道他们下山之后去了哪里。”洛笙叹了一口气。“哎,对了,你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明沫听到月断二字,眉头紧锁,“我知道。” “真的!!” 明沫怎么会不知道月断在哪里,他正想去找他算账呢。 据明沫所知,月断他们下山之后,和吴当家拿着仅剩的积蓄,加上朝廷招安发的补贴,在京城里开了间小饭馆,小日子过得潇洒。 听到大家都安好的消息,洛笙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他们左拐右拐地终于到达明月楼。看起来还挺气派的,门口高挂的红布还没摘下来,里面就坐满了人。 明沫扶洛笙下马。 洛笙的心噗通噗通,这么久没见到他们,要高兴坏了。 他们刚踏进门,小二就屁颠屁颠弯着腰跑过来:“二位客官里边请。” 屋子里头正中央搭了个戏台子,吱吱呀呀地在唱着小曲儿,一听就知道是苏婉儿和苏霈霈的声音。 洛笙干咳两声,挺着胸膛,“叫你们老板过来。” 小二听到声音抬起头定眼一看:“二当家!” “嘘!别当家当家的,咱们现在是良民。” “是是是,洛笙姐我先带你到楼上包房。” 洛笙拍拍肚皮,低声说道:“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饿。” 明沫跟在洛笙身后,周围的人眼光都偷偷地往这边偷瞄。 他们跟着小二上楼,洛笙往戏台子看了一眼,台上的人愣住了,洛笙朝她们招手,示意苏婉儿和苏霈霈快点过来。 在包间坐下,吴当家和吴夫人收到消息后紧跟着赶到。 “笙儿!你怎么出来了?”吴当家和吴夫人挨着洛笙坐下,吴夫人握着洛笙的手,一脸心疼,洛笙看起来瘦了一圈,脸色也没以前喜庆。“那位少将军没把你怎么着吧?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夫人,没有,我好着呢。”洛笙站起来转了一圈。 “那就好。”吴夫人才发现洛笙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明沫,你怎么??”她看了看明沫又看了看洛笙。 “明沫见过吴当家和吴夫人。我和洛笙在街上偶遇,就带着她过来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人。” 吴当家瞬间收回脸上的笑容,“你来干什么?” “咱们是开店的,来者皆是客,何况是明沫呢。”吴夫人扯了扯吴当家的衣袖。 明沫面不改色,一脸淡定,吴当家看他不爽又拿他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Thanks?(?ω?)? ☆、第 9 章 等众人都坐下,吴夫人看了看吴当家,犹犹豫豫了好一阵子才敢开口问:“笙儿,那,那少将军不跟你一起?” 洛笙 分卷阅读17 放下茶杯,脑子里整理了一番发言稿。她刚想开口月断就出现在门外。月断看到明沫,明沫正死死地盯住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赶忙转移视线,“洛笙姐!” 洛笙还在想要怎么跟他们说明自己的情况。她取下身上的包袱,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除了她的一些物品,还有曲子季写给她的一封休书。 洛笙把休书拿出来打开,咳嗽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我想先和大家说明情况,我,洛笙,现在已经和那什么少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啦!” 月断抢过那张休书,“你被休了?!” 吴夫人和吴当家相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洛笙起身打了一下月断的头,“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什么被休了,明显是你姐我,把那个城北阎罗王休掉了!” 她抢过休书拍在桌面上。“少将军?呵,他算什么狗东西,都不配给我提鞋,又丑又瘸,脾气还臭,我说休就把他休了。” 其他人都瞪大了眼。 洛笙说完之后嘿嘿傻笑一声,“嘿嘿,不过我没有从那里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实在可惜了。” 她这么一说,吴当家和吴夫人更加内疚了。本来他们就认为是自己的固执害了她,让她被迫嫁人,现在还人被休掉,女孩子家的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吴夫人握着洛笙的手,“没事,回来就好。” 明沫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表示安慰。都是他没有把她保护好,才让她受罪。不过他心里可开心,既然已经被休,那他就没有顾虑了。 苏婉儿和苏霈霈卸妆之后赶来,“洛笙!” 洛笙赶紧站起来,和许久未见的姐妹拥抱。 苏婉儿生得十分清雅,丽质仙娥。苏霈霈年纪小一些更为活泼。 苏婉儿双目含喜地看着洛笙,双手捧着洛笙的脸,“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洛笙妹妹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婉儿看到明沫也在,“沫哥哥。” 明沫点点头。 “先坐下吃饭吧,笙儿饿了吧。”不知不觉菜已经上齐。吴夫人给洛笙夹了一块排骨,“来,笙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多吃点。” “洛笙姐,我看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好了,别再回那个将军府。”霈霈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那当然。我还要亲自掌厨创造天下第一洛式菜谱。”洛笙笑呵呵地应答。 明沫给她夹菜。 月断刚想发言,一小二就匆匆跑进来,低声凑在月断耳边说了几句。 “怎么又来了。”月断听完皱起眉头。 “谁又来了?”吴当家问道。 “韩世子。” “世子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不妥?”洛笙不解,不就是一个世子嘛,京城里官最多,有何稀奇。 月断不说话,无奈地耸耸肩就出去接待韩世子了。 洛笙放下碗筷,心里既好奇又放心不下,“我吃好了,下去看看。” 她站起来整理衣服,明沫扯了扯她的衣角:“别去。” “没事,我不会惹事,就去看看。” 她匆匆走下楼梯,台上换成说书的老爷子。听了一段说的居然是“少将军新婚惊魂之夜”,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被疯子吓跑的那些姑娘依旧惊魂未定。 “你怎么也来了?!”洛笙对身后的明沫说到。 堂里乱哄哄一片,月断正和坐在戏台子底下正中间位置听书的人说着什么。恭恭敬敬低头哈腰的样子,让洛笙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月断。 洛笙走下楼梯悄悄坐到他们后面没被圈起来清空的位置上。 那人身着紫色金丝边袍子,看来他就是韩世子。 韩世子黑着脸问道:“婉儿姑娘呢,叫婉儿下来陪我。另外多找几个漂亮点的小姑娘,给旁边这位新来的爷。” “是是是,小的马上照办。” 月断又转向韩世子右手边的男子,“李公子您要点什么?” “给我来两壶上好的酒就行。” 月断记下三位大爷的要求,抬起头看到后面的洛笙,向她眨了眨眼。 没一会儿婉儿就下来了。她先给韩世子斟了一杯茶。“世子,婉儿来晚了。” 婉儿挨着韩世子坐下,给他捶背捏脖。看得后面的洛笙瞪大了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婉儿今晚就跟我回府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今天可放话了,今晚你不去也得去。” “哎呀,世子有所不知,婉儿最近身子不太舒服。这京城里的美人儿哪个不爱世子,世子想要谁陪就要谁陪。我让月断今晚给你物色一个更好的。” “可我就稀罕你。”婉儿趴在韩世子身上,韩世子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讨厌。”婉儿推开他的手。 没一会儿,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妹子匆匆赶来,挨着另外两 分卷阅读18 个男子坐下。 李公子用手挡住女子的亲近,让她坐一边听戏就成。 “滚开!” 令一边那位黑衣服男子,非常不客气地赶走另外两位女子。 韩世子见此,招手示意女子退下。 “咱们难得出来一聚,你就玩得尽兴点。” 洛笙已经看不下去,失落地离开走上楼梯。眼睛通红,带着哭腔说道:“都是我不好。” 要是她没有被抓,他们或许就不用下山,还在山里逍遥自在呢。 明沫拍拍她的肩膀,“你没错。” “嗙!”一声。 洛笙回过头。 婉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让韩世子气急败坏,把桌子上的东西随手一拨掉落地上。 “你装什么清高,不就一戏子!你说说我来请你多少次了?!回回给我找借口。看来不对你下点猛药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只手抓着婉儿,另一只手扬在半空中想打婉儿。 洛笙飞快地过去,一把推开韩世子,护着婉儿。 “你敢打她试试?” 堂内的人都安静下来,楼上听到动静也纷纷跑出来依靠在栏杆上围观。 洛笙瞪红着眼,怒视韩世子。 在一旁发呆的曲子季看到洛笙,眼睛都亮了。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女人,识相的给我滚到一边去!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韩世子晃晃脑袋,转动几下手腕,看来真的要打人。 洛笙闭着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曲子季的屁股坐不稳了,蠢蠢欲动想站起来阻止。但又怕他管了这件事,又要和这个女人扯上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韩世子看到洛笙的表情,心里更窝火,再次扬起手想往洛笙的脸上打下去,却被人一把捏住。 “世子,此人是我的妹妹,从小家人对她宠爱有加疏于管教,对世子多有得罪,在下替她给您陪不是。” 明沫说完放下韩世子的手。 韩世子转过脸,看到一个完全不认识,却气度不凡的明沫。 “这位公子说她是你妹妹,你妹妹坏了我的好事,你打算怎么赔?要不,也让她陪我一晚怎么样。” 婉儿听闻,连忙哀求,“世子,都是婉儿不好,婉儿不该顶撞您,婉儿愿意陪世子。” “现在知道该听谁的话了?迟了。”韩世子面目狰狞,想要去捏婉儿的脸,洛笙挡住他,想拉着婉儿跑,婉儿却甩开了她的手,转身抱着韩世子,“世子,我错了,婉儿错了。” 洛笙站到明沫身边。 “抱歉世子,既然我妹妹不能陪你,那她的好朋友当然也不能。” “你什么东西,既然知道我是世子,就别在这里学人英雄救美。” 明沫一副那就没办法了的表情,忽而拔出佩剑,用低沉却富有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的确不是东西。” 明沫剑未落,就被三股势力阻挡了。 月断赶来一鞭子抽打在他的手上,洛笙伸出一只手拦住。 而第三股势力就是再也坐不住的蒙着黑面纱的曲子季。他思来想去,觉得再不管闹大了对他没什么好处,伸出拐杖拨开明沫的剑。 洛笙和曲子季对视上,两人都惊恐万分。他的脸挡住了,可是这根拐杖洛笙再熟悉不过。 洛笙半天没挪得开眼,下一秒眼神就变回嫌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韩世子这样的人一起玩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世子,实在抱歉,您先消消气。”月断上前扶着惊魂未定大口喘气的韩世子坐下,“小的来迟了,让您受惊了。”说着端给韩世子一杯茶,被正在气头上的世子推掉。 洛笙压着声音捏了捏明沫的手臂,“快跑!” 明沫看了她一眼,“一起。” 洛笙拉着抽泣的婉儿跟在明沫身后,明沫快速地一手拎起凳子砸向要抓他们的侍卫,其他人都散开让出一条道。 韩世子反应过来,“把他们抓起来!!!!”一群侍卫跑去抓他们。 “洛笙!” 一声低沉有力的怒吼在堂内响起,众人都定住在原地,看向那个站在中心杵着拐杖蒙着面纱的男人。 曲子季气得发抖,再也忍不住洛笙的胡闹,明明知道他在这里,为何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她究竟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Thanks?(?ω?)? ☆、第 10 章 洛笙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回头看他,继而转身对明沫说道:“快跑,先别管我!”她甩掉了明沫的手,明沫回头看一眼洛笙,又看一眼曲子季,一狠心转身飞快出去骑上马匹扬长而去。 洛笙站立在原地。其他人听到洛笙二字,都看向她嘀嘀咕咕议论。 她尴尬地回过头,“你是谁?” 曲 分卷阅读19 子季支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洛笙,洛笙步步后退。 韩世子放下月断新端来的茶,和李公子李书墨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曲子季。 曲子季走到她跟前,直接拉起她的手:“别装了。” 在她身后的婉儿上下审视一番这个男人,心里多少猜到他是谁了。 洛笙用力睁开他的手,“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我的确不认识你。不过我知道你和韩世子是好朋友,如果你要帮世子抓我,那就请吧。” 她说完伸出双手,把脸别过一边。 “你费劲心机出来,就是为了再次被人关回去?”曲子季盯着她的脸,“我让你保护好自己,你就是这样保护,到处惹是生非?” “我哪里惹事生非?明明是你好友先想强占良家妇女。” 洛笙转过脸,也看着他,低声说道“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都不是好东西。” “所以你觉得自己在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如果我今天不在这里,你要怎么办?你以为韩世子说抓你回去只是说说而已?!” “喂,子季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刚才不知道他是弟妹,兄弟妻,不可欺,我再混蛋也不会打少夫人的注意。” 韩世子在一旁说道,他和李书墨也走出来,准备回府。 “呸,谁是少夫人。” “子季,你夫人生气了。既然婉儿是少夫人的朋友,我也得给少夫人一个面子。”韩世子又伸手捧起婉儿的脸,“别哭了,看在我真心喜欢你的份上,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改日再来看你,否则别个儿又要说我韩世子强抢良家妇女了。” 韩世子招手示意他的侍卫撤走,马车停在门口等候。 “我先回府了,今日那白衣贼我想少夫人应该也不认识,对吧,少夫人?” 洛笙懒得理他。 月断恭恭敬敬地送走韩世子和李书墨。 “你说过,我和你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刚才为何不否认我们的关系?” “你就这么想被韩世子抓走?”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被他抓到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叫住我,我不一定会被他抓到。希望你不要管得太宽,至于少夫人这个身份,还是由你尽早向外说明。” 她一番话引起曲子季心里莫名的怒火,交叉摁在拐杖上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犀利地直视她:“你太天真。如果我不叫住你,你是不是打算和那个男人一起逃走?” “你管不着,我的事,少将军,还是少关心的好。” 曲子季一时语塞,“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 洛笙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是不是脑袋磕坏了还是怎么着?我刚见你那会你可不是这样的,不仅要掐死我,不仅不给我吃穿,要我当下人。现在怎么回事?想让我看清现实,找你当靠山,彰显你高贵的身份?”她继续补充道:“没必要。真的,今天你出手救了我和婉儿我很感激你。我为我之前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向您道歉。您的恩情,我改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曲子季在一旁沉默不语。 “洛笙姐,怎么回事?”月断把韩世子他们送走后,回来听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 “没事,你先带婉儿回去休息。” 月断疑惑地看着他们两,扶着婉儿走了。 “我也累了,少将军慢走。”她的确累了,一天里发生这么多事情,让她疲惫不堪。 她想跟着月断回去休息,曲子季却不由分说地直接拉住她的手,“我不想说第二遍,回去。” “我不回去,今日早晨刚出来,你现在就叫我回去?” “如果你不听话,我现在就叫人把你的朋友送去陪韩世子。” “你好卑鄙。” “知道就好。” 唉~曲子季长叹一口气钻进马车里。他这些年来出门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一是装作腿脚不便很累,二是怕不小心听到和自己有关的风言风语。今早洛笙走后,他心里闷闷的,想出来找人喝一杯,就到李府找李书墨,而没想到刚好韩承锦也在那里。然后他就跟着他们来到明月楼里。 在明月楼里听了一段诋毁嘲笑自己的段子不说,还遇上今早刚休了的洛笙在逞英雄。 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认识她。奈何事情越来越糟糕。 而在看到她和那位白衣男子眉来眼去之后,心里更加郁闷生气。原来她死活都要逃出将军府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其实最主要还是洛笙走后,有先见之名的曲将军派回一名侍卫,说让他保护她的安危。 洛笙和他并坐在一起,闭着眼气呼呼地靠在一边。 天子脚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王侯将相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放心,这次回到将军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曲将军说了,让我不能亏待你,而且还给你找了一个贴身侍卫。” 分卷阅读20 “所以我现在是以一头猪的身份回去?是想把我养肥了再杀掉么?” 曲子季“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来。“我不懂怎么养猪,这个问题回答不了。” “你……!”洛笙转过头看着他,被自己气红了脸。 “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之前把气撒你身上是我不对。但今天我的确救了你,你自己也承认。以你现在的处境,回去其实没什么不好。” “明明是你威胁我。我回去就要被关在府里,这和猪有何分别。” “我没说不让你出来,我爹给你配了贴身侍卫,你的生死与我没有太大关系。” 洛笙不说话,闭上眼睛,睡觉。 她全身酸痛,已经到了极限。 不知道明沫有没有顺利逃走。 她和明沫十三岁的时候在街上认识,那会儿她被家里的养父母逼着嫁给老头子,拼了命从家里逃出来后在街上流浪。因为是女儿身,又生得瘦弱娇小,总被人欺负。直到遇到比她年长一些的明沫,她才得以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再后来她就被吴当家他们捡回青丝山当土匪。和明沫断了联系。直到两年前听说北空来了新的当家,他们才再次相见。 洛笙脑子里很乱,随马车如何颠簸,她竟然睡着了。 二进将军府。 丽丽喜笑颜开,洛笙回到思水苑一头扎在床上,呼呼大睡。醒来思水苑就焕然一新了。 “在下石东歇,将军特指侍卫,日后负责保护少夫人周全。” 石东歇块头很大,看起来憨憨的,十分可靠。 “我知道了。不过我得先声明,我现在已经不是少夫人,将军为何执意要留我在将军府我不知道,但我和少将军的关系已经两清。以后你们直接叫我洛笙?笙儿?……直接叫我洛小姐就行。” “是,洛小姐。” 洛笙有了石东歇的保护,在将军府里腰板都比以前挺得更直了。二夫人见了她,只要她不故意与她作对,不冒犯到她,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她坐在院子里,翘起二郎腿嗑瓜子。 “腿放下。” “不要。” 太阳打西边出来,曲子季来找洛笙。 “经过我这几日的深思熟虑,现在你不是我的妻子,但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谁跟你一个屋檐下,只要你不来思水苑,我们不用见面。”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友好相处。” “不要。” “真不要?” “那算了……本来我还想带你到城里逛逛,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请客。现在看来人家还不领情。”曲子季坐下来,抓一把瓜子。 他的确想和洛笙交朋友,在休掉她后,他发现她也没有那么讨人厌,反正不是当妻子同床共枕,像她的性格做个朋友正好能解解闷。 这些年里,他真的闷坏了。 “别拿我的瓜子!”洛笙瞪他一眼。 “请客好说。那本小姐就答应你。” 没想到她把月断、苏婉儿和苏霈霈也叫上。 曲子季扶额。 “洛笙姐,你走快点。”霈霈催促道。 婉儿和霈霈其实不是亲生姐妹,她们两个,加上洛笙和月断四人都是吴当家捡回来的孩子。吴当家捡到苏婉儿的时候,她娘刚被人打死,妹妹又饿死在街头。把她带回青丝不久后,又捡到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女孩,于是吴夫人就借用苏婉儿妹妹的名字给她取名苏霈霈。 洛笙看了一眼三只脚还慢吞吞的曲子季,“你们先走吧他走不快。” “就你这样的在家里躺着不好么,还逛,逛个屁。”她嫌弃地说道,边说边等他走上来,搀扶着他走。 她知道归根到底,曲子季也不想当个瘸子。只不过她嘴欠,就是忍不住想踩踩他。 她犹豫了一会儿,怕他真听进去心里不好受,有点过意不去,“你想吃什么?” 曲子季指了指前面路边卖龙须酥的摊子。 “行,你等着。”“月断!” 月断屁颠屁颠跑回来。 “去买两份龙须酥,我要加花生的。”她看了一眼曲子季,“你呢?” “都行。” “两份花生的。” 月断跑去买龙须酥,拿回来的时候依旧嫌弃地看了一眼曲子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洛笙被休了,还要住将军府里。现在还和这个休了她的人一同进出。 洛笙和曲子季一人拿着一份,每咬一口都会掉出些碎末落在衣服上。 曲子季带着面纱,更是小心翼翼。洛笙伸手帮他稍稍提起面纱,“你,为什么要带面具骗人。” 作者有话要说:  翻滚比心~ ☆、第 11 章 “因为风怜 分卷阅读21 公主?”洛笙咬了一口龙须酥,把嘴里擦干净,接着说:“我瞎猜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并不在意你腿瘸,何不把真相告诉她。” “与她无关。” “那总要有个原因……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知道。” 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尽量不要知道的好。 “姑娘,要不要买一盒胭脂?” 洛笙停下脚步,婉儿和霈霈正在挑选。 “洛笙,你闻闻,香气如何?”婉儿打开一盒胭脂在嗅味道。 “是挺香的,不过这个百合味道的和你很配。” 苏婉儿接过洛笙手中的胭脂,笑了笑对老板娘说到:“帮我包起来。” “洛笙你不选一个吗?难得出来一次。” “我不用,现在暂时用不完。” 苏婉儿低头,“也是,你现在在将军府里应该不愁这些。” 自从上次明月楼里大闹一场,韩世子后面虽有来找她,不过态度缓和了许多,但是依旧想占有她。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可是韩世子爱的只是她现在年轻的美貌。更何况,他并没有要娶她的意思,不过是想买她春宵一刻。 “你想多了,可愁呢。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叫月断给钱买便是。”洛笙不知道这样说有没有冒犯到她的心。 他们继续吃吃逛逛。 “洛笙姐!”月断从前面跑回来,拎着他的战利品,笑嘻嘻地露出两只小虎牙。“我想顺便去买些食材回去。” “我陪你去吧。”婉儿走上前。 “一起去。”洛笙说道。 月断眼睛瞄了瞄曲子季,“不用啦,我们三人一起去就行,你们先慢慢逛,待会儿买好了我去找你们。” 洛笙看了看曲子季,唉,的确不方便。 两人不知道去哪里,瞎走了一会儿。 “抓小偷啊!抢钱包啦!” 一个穿着得花枝招展的女贼飞快地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一下子把曲子季撞倒在地上。紧跟在女贼身后的是一个胖大妈,气喘吁吁,停在一边大口喘气。 “东歇快去追!” 石东歇拔腿朝小贼的方向追去。 曲子季还躺在地上,洛笙弯下腰扶他起来,面纱被风刮起,在一旁喘气的大妈看了一眼,“啊!!”地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洛笙反应过来赶紧一巴掌捂住曲子季的脸。 “少将军!?”没等曲子季站稳,一旁的一个姑娘就发出了疑问。原来是曾经嫁入过将军府的富家小姐,不过最后也被曲子季休了。 她的话声刚落,一群人便驻足围在四周,小声议论。 “就是他,还真是个瘸子……” “啧啧,那旁边那个女的不就是土匪?” 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围观,像看猴子似的盯着洛笙和曲子季看。 洛笙深呼吸一口气对众人吼道:“看什么看?!” 一位妇人挎着菜篮子二话不说上前来扯掉曲子季的面纱,众人一见都瞪大了眼。紧接着又一巴掌刮在他的脸上。怒气冲冲地说到:“丑八怪!还我女儿清白!” 唉,这一点上,曲子季活该。那么多黄花大闺女嫁入将军府第一天就被休了,女孩子的清白就这样“没了”,搁哪家会愿意。 “对!丑八怪,玷污了那么多女孩子,砸死他!”旁边有不怕死的人,战战兢兢地说到。 众人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甚至往他身上扔东西。 曲子季抬起手用袖子挡住脸。拉着洛笙的手,想带她赶紧跑。洛笙甩开他的手,径直地走到往曲子季身上扔鸡蛋的妇女身边,抓着她的手恶狠狠地说到:“再扔一个试试?” 顿时围观的人都不敢出声。 洛笙举起妇女的手,“各位看清楚了,谁要是敢再往他身上砸东西,右手砸,我就砍右手,左手砸,我就砍左手。再七嘴八舌说他坏话我就把他的舌头给拔了!”说完她用力一捏妇女的手腕,把妇女吓得连声求饶。 “你敢!”在其他人都不敢做声的时候,一男子战战兢兢地指着洛笙,“那么多姑娘被他污了名声,嫁不出去谁负责?!” 洛笙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她走到那男子的面前,“你说他污了姑娘的名声?”她话没说完,曲子季在她身后插了一句:“我没有。” 洛笙看他一眼,接着又说到:“你们明知道他又丑又瘸,脾气还不好,可为何还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将军府?无非不就是为了那点臭钱,为了攀上枝头变凤凰,把她们推进火坑的是你们自己!” “你胡说!你,你,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那男子气急败坏指着她和曲子季。 “呀!你敢再指着我试试?!看我不把你们统统抓进牢房里去!” “洛笙,别说了。”曲子季走到她身后。 “干嘛,我这是在为你撑腰。” “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 分卷阅读22 不给我让开路,我就把你们统统抓起来!三、二、一……”她已经把三数完了,围观的人却一动不动。 嘿,仗着人多,法不责众是吧。 “你,对,就是你,你再不让开,我就抓你。”洛笙指着刚才叫嚣的妇女,步步逼近。妇女见势,赶紧快步躲起溜走。 还挺管用的。她又指着刚才的男子,“哎~就你了。” 没等她话音落下,男子也踉踉跄跄跑开。 “我看看抓谁好呢?你,你,还有……” 围观的人怕惹祸上身,纷纷低头散开。 这是石东歇和灵越才喘着气跑回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洛笙和曲子季走在街上,刚才碰到刚才围观的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谢了。”曲子季悠悠说道。 “别谢我,我也觉得你活该。” 行吧。 前边热热闹闹的,有人在表演杂技,一堆人挤在一起,怎么也进不去,不过等别人转过头看到曲子季的脸,都非常自觉的让出一条道。 洛笙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想不到这张丑脸还有这样的效用。 原来是在耍猴子。他们看得欢,快要落幕的时候一只猴子坐在耍猴人的手臂上,端着一只碗,来向观众们要钱了。一些只看却不想给钱的人快步走开,耍猴人带着猴子走到洛笙和曲子季面前。洛笙兜里没钱,给了曲子季一个暗示,曲子季只好掏出钱袋。 这时迟那时快的,只见那猴子手快,往曲子季的脸上一抓,把面具抓下来一半。把耍猴人吓得够呛,钱都不要撒腿就跑。 曲子季又用袖子挡住脸,一旁刚才见过他两的人反映过来:“假的!”跟洛笙初次发现他的秘密的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洛笙赶紧用手帮他挡住。 曲子季想了一会儿,自己伸手一把扯掉剩下半张假脸。 “你干什么?”洛笙惶恐地看着他。 曲子季抓住她的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逃走。 洛笙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全是问号。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的真面目的时候,他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而如今他却自己先暴露了。 他拉着她一路疾走,一言不发。 洛笙心里不安地问道:“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 他在不停地到处看,洛笙不敢问,手被他抓得紧紧的。 “洛笙姐!”正当她两在原地打转的时候,月断跑来了。“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找了好久。” 月断有些生气,然后看到曲子季,惊讶地问道:“他……是谁?” “难道……” “一时半会儿我解释不了。婉儿和霈霈呢?” 月断像看猴子似的皱着眉看着曲子季,一脸不可思议。 “我问你婉儿和霈霈呢?” “婉儿姐不舒服,拿东西先回去了。”月断说完还在端详着曲子季看。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曲子季被他看得不自在。“我们也回去吧。” 自从那天逛街回来,曲子季没毁容的消息在外沸沸扬扬传了一阵子。可他却坐立不安,变得神神叨叨的。 洛笙也觉得他不对劲,想起他扯下面具之后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更神经质的是,曲子季还派了几个侍卫守着思水苑。 这让她很不自在,偶尔觉得很闷要出去走走,身后除了石东歇,又多了两个侍卫。 “喂,你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没了面具封印也解除了?” “没有的事。” 他们坐在茶楼里听台上的人唱戏。台上锵锵锵地表演到高潮部分,洛笙拍手称好。 武旦握着长矛在台上舞来舞去。 “哎呀呀呀呀!”武旦突然腾空而起,引得众人啧啧称奇。而紧接着那长矛就指着洛笙冲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曲子季转身护着她,石东歇单手握着长矛,戏子落在地上。 周围像停止转动一样,洛笙的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瞪大了眼睛看着曲子季。 可戏子站稳后当没事一样,甩开石东歇,“咿咿呀呀”回到台上继续唱下去,其他人都为刚才的表演鼓掌喝彩。 “可吓死我了,这表演太逼真了吧,要刺杀我也得先提前通知一声让我配合表演。” 洛笙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走。” 曲子季又神色慌张拉着她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 12 章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没人敢害我,京城里谁不知道我们俩的臭名?”洛笙生气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曲子季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跟踪你,甚至想杀掉 分卷阅读23 你。” 洛笙心里一愣。 “怎么可能,即使是我以前的仇家,也不至于非要置我于死地。”洛笙笑着说,她的确认为没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取她的性命。 “谁知道。但现在在我还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你必须听我的。” “凭什么?” “凭万一你死了,我要怎么交代。” 洛笙郁闷了。躺在床上怎么想都想不出谁可能要杀她,来找她报仇雪恨。虽说她的确是土匪,而且抢过不少货物,可是他们不杀人啊。不小心砍到手脚的不算。 “小姐,少将军来了。”洛笙躺在床上吃琵琶,她绝对是那种能坐着就不会站着,能躺着便不会坐着的人。 洛笙从床上起来,对丽丽说到,“他来干什么?” 前两日因为被“软禁”,跟他吵了一架,心里正不爽,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只见曲子季手里提着一只箱子门也不敲就走进来,丽丽见势识趣地跑了出去。 “给你。” “我不要。” “如果你想出去,就要穿上它,不然我不同意。” 洛笙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接过箱子放在桌面上,打开之后发现是一件战士用的锁子甲。 洛笙更迷惑了,转过身盯着曲子季的脸,一脸问号。这是要干嘛??? “送你的礼物,不用感激。” “我又不用上战场打仗,你送我锁子甲干什么?”洛笙坐在椅子上,剥琵琶吃。 “给你保命用的。”曲子季坐在床上。 “起开,别坐我床。下次要来先到客厅等候。” “我认真的,你必须穿上在出去。” “知道啦。”洛笙扔一颗琵琶在他身上,嘴里说知道,心里却想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懒得跟他说话。 她还没见过给女孩子送礼会送锁子甲的,越看越觉得搞笑。 “那我先回去了。”曲子季起身。 洛笙坐椅子上转身面向他,“张开嘴。” 曲子季指了指自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快,张开嘴。” 他懵逼了,只好张开嘴。没想到她忽然站起来,一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没熟透的琵琶。 “什么东西?!” 洛笙哈哈大笑跑了出去,“不许吐出来,否则不不穿锁子甲!” 曲子季黑着脸,咀嚼记下觉得嘴巴里一阵酸涩,摘下两颗果子,追出去朝洛笙身上扔去。 “幼稚。” 洛笙他眉头深皱,扭曲着脸,心里暗爽。傻子才会穿上这一身铁链上街玩呢! 论拳脚功夫,她还是非常自信的,毕竟九岁流落街头被人捡到之后就天天挨揍,抗揍能力一流。好歹也是土匪出身,哪里能随便让人欺负。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三个侍卫守着。 “哼,丽丽,待会咱们出去逛逛,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她扎着马尾,一身素衣。怀里揣一把新买的匕首就带着丽丽出门。 她跑到了一家斗鸡馆里,内里鸡毛遍地乌烟瘴气,丽丽捂紧了鼻子,挤进围在栅栏外面的男男女女里边。 “我跟你说,这场斗鸡是最后一场了,哪只鸡赢了它就是京城里当之无愧的王者鸡。”她趴在丽丽耳边小声说道。丽丽点点头。 “洛小姐,你想买哪一只鸡赢?”一男子手执纸笔,过来询问。 斗的是黑白两只鸡,洛笙虽然没有每一场都来,但是前两次都买的黑鸡,今天明显也是黑色的眼神比较狠一点,“黑鸡。” 丽丽掏出钱袋,给了他一个银子。 “既然你买黑鸡,我便赌白鸡赢。”站在她身旁身穿黑色金丝边袍子的男子在一旁说道。 洛笙转过脸看他,坏了,是韩世子。 “少夫人,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在下韩文锦,是少将军的童年好友。” “洛笙见过韩世子。” “少夫人不必多礼,我和子季从小玩到大,亲如兄弟,你当我是哥哥便是。”韩文锦笑笑说。 洛笙不想和他说话,有些尴尬地指了指鸡,“比赛要开始了。” “黑咕咕!加油!”洛笙大喊。 黑白两只鸡斗得厉害,白鸡目前趋于优势,黑鸡的鸡冠都被啄伤了。 “姐!”月断和霈霈才赶到,“哪只鸡赢了?” “你们怎么才来?!那还用问,肯定是我的黑大帅。”洛笙埋怨了一下,拍了拍丽丽的肩膀,“这是我现任的小跟班,丽丽。这是我的弟弟妹妹,月断和霈霈。” 丽丽和霈霈年纪相仿,两个小姑娘站到一块,洛笙把月断扯到她的另一边,隔开她和韩世子。 “韩世子也在,最近怎么不到明月楼里坐坐。” “哼。”韩世子躲开月断。 “黑大帅!快站起来!”霈霈在一边和丽丽一起见喊。黑大帅毛都被啄秃了,流了不少血,躺在地 分卷阅读24 上挣扎。当然白毛鸡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人家还能勉强站着。 裁判在倒计时了。 “咕咕咕咕,黑咕咕快起来!”洛笙趴在栅栏上万分焦急。 只见黑鸡颤颤巍巍站起来,左右摇摆。让不少买了黑鸡的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可是没一会儿,它又倒下了。 输了。唉。 “这把我赢了。”韩世子打开扇子,扇了扇风。还没到夏天呢,就带扇子出门。 “嗯。”洛笙情绪低落,看到那只黑鸡在输了之后又再次站起来,心里一阵酸。她问老板能不能买下这只鸡。 “黑鸡是我的。”韩世子在一旁说道。 “是你的你怎么买它输?”洛笙质疑。 老板见此解围,“黑鸡就是韩世子的,不过他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才说是场馆的鸡。” “你想要就送你了。” 知道鸡是他的,洛笙反倒有点不爽了。不过鸡是鸡,人是人,跟了这样的主人鸡也可怜。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笙谢过韩世子。” 洛笙抱起奄奄一息的鸡,好歹也是第二名的鸡,不错了。好好养着明年说不定能翻身让她大赚一笔。 她刚想把鸡递给丽丽,没料到一个暗箭朝她胸口飞快射来,她来不及躲闪,鸡的反应要比洛笙快一点,扑腾起来。 暗箭只伤到了她一点,而鸡的翅膀却被穿了一个窟窿。 石东歇带着侍卫冲上去追人。 “什么人!追!”韩世子也命令他的手下去追,场馆里的人尖叫着一窝蜂跑开,乱成一锅粥。 洛笙疼得捂住胸口。丽丽和霈霈脸色焦急万分,丽丽扶着她,霈霈跑去找大夫。 “霈霈?” “明沫哥哥!洛笙姐被暗箭伤了!” 明沫看到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洛笙,预料到不好了。他抱起洛笙,发现她唇色发黑,明显是中毒了。 他抱着她骑上马飞快地奔向医馆。 “夏大夫,快,她中毒了。” 夏以道是京城里远近闻名的名医,宫里几次三番请他去做太医,他都不愿意。 夏以道一看是洛笙,脸色都吓青了,放下手中正在写药方的笔,“快到屋里,放床上。” 看着夏以道给洛笙把脉,查看病情,明沫在一旁屏住呼吸。 “中毒不深,不过万花红这种毒药是致命的,要是分量再多一点她可能就没命了。” 明沫捏了一把汗。“你,你要干什么?” 夏以道伸手要扒洛笙的衣服。 “不用紧张。我只是拿剪刀剪开受伤的地方,得先把箭头□□。” 洛笙额头疼得直冒汗,伤口不大,但是被消毒的时候也疼到受不了。明沫心疼地牵着她的手。要是他早一点赶来洛笙就不会受伤了。 明沫等得万分焦急。夏以道处理完伤口之后,走了出来,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送洛笙过来的人不是曲子季。 “你和她什么关系?” 明沫接过一杯茶,淡淡说道:“我和洛笙从小就认识,那时候我还在街头流浪,风餐露宿。有一天看到她被人打,因为偷了人家的包子。见她瘦瘦弱弱的,就忍不住想要去保护,直到后来她被人带走。我才和她分开了。” “她现在住在将军府里。” “我知道。那又如何,只要她不想待在那里,我就会把她带走。” 夏以道叹息了一声,摇摇头。 “伤口不大,按照这个药方给她熬,一天内服两次。”夏以道写药方,递给明沫。 “至于你打算把她送回哪里,我就不过问了。” 明沫抱着洛笙回了北空。 虽然洛笙被刺杀他有责任,但他觉得曲子季也脱不了干系。把洛笙留在他身边,叫他如何放心。 洛笙睡了一觉,醒来第一句就问:“我的鸡呢?!” 苏婉儿在她床边照顾她,“洛笙,你醒啦。” “这里是?” “这是北空,你中毒晕倒之后,明沫救了你,我听到消息就跟着赶到这里。”婉儿说着,湿了眼眶,“要是你就这么抛弃我们,该怎么办?” “我醒了嘛。”洛笙摸了摸婉儿的秀发安慰道。 “我去给你乘一碗粥。” 婉儿出去后,洛笙躺在床上细想,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才过去三分之一,她就晕了两回,回回致命。这次更是莫名其妙就被人刺杀,我洛笙究竟得罪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爱您。 ☆、第 13 章 仇人?她早就盘算过一次,她在做山匪的时候就不敢劫太大的,太有钱的人一般都有权有势,报复起来很麻烦。但如今也不能确定其他人就不会来报仇。她脑海里回想起那个刺杀他的人的脸,蒙着面纱带着斗笠,眼神恶狠狠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她今日估且 分卷阅读25 逃过一命,其他人怎么办?今后怎么办?简直不敢想象。 要是真的穿了锁子甲就好了,洛笙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恼羞。 洛笙被刺杀的消息很快传回将军府。 曲子季收到消息,在将军府里急得跺脚。一直小心翼翼提防,却还是让刺客下手了。 石东歇先抓到了刺客,却不料刚带回来审问,他就自己把自己毒死。 太狠,究竟是谁雇佣这些亡命之徒来索取洛笙的命。 “灵越,备人马去北空。” 等曲子季赶到北空山一带,已经是傍晚了。一路上颠簸,让他的心更加慌乱。要是她死了怎么办?这个闯进他生命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刚给他灰暗的生活带来了一点色彩。 如果这样走了,他会愧疚一辈子。 “老大,山口有人闯进来。” “知道了。” 明沫和苏婉儿在房间里照看洛笙。 “是少将军?” 洛笙听到有人来,第一个就想到了曲子季。他知道她受伤了,都是因为没听他的话不好好穿上锁子甲,不知道会怎么想。 “还不确定,我先去看看。”明沫站起来,拿上他的弓箭出发。 苏婉儿拿了一件披风,追了出来,“夜里凉。” “谢谢。” 苏婉儿的小心思洛笙看在了眼里。北空和青丝虽说不和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只不过是明沫和吴当家之间的分歧比较大。老人家做事求稳,年轻人做事好功。因为洛笙的关系,两派也没有发生过很正面的冲突,在外人眼里他们像水与火一样,这不过是吴当家故意装出来的,只为了和北空撇清关系。而年轻人在平日里私下还是会像朋友一样来往,久而久之,双方不时会出现几对鸳鸯。 “我有点担心明沫。”苏婉儿细声细语地说道。 “如果是少将军的话,不会有事的。” 曲子季带着五十左右的人马,全副武装在入口处等候。他腰上别着一把剑,聚精会神地盯着入口处。 “何人闯我北空?”明沫带着十几个弟兄也骑着马出来。 “我来接洛笙回去。” “洛笙受伤了,需要在我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不容你操劳,我带她回府休养便是。”曲子季冷冷地说到。 “你先进来再说,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明沫当然想让他赶紧滚回去,不过毕竟不能自作主张,还是先看看再说。 曲子季跟在明沫的马队后面,穿过蜿蜒曲折的山路钻进了山里。 婉儿在门前等候,看到他们回来又跑进房间里。“好像是少将军。” 曲子季下了马背之后,解开身上的披风,“洛笙在哪里?” 苏婉儿出来迎接,她初次看到曲子季的真容,每次曲子季出来,她不是忙就是病,只听月断和霈霈描述过曲子季生得清冷俊俏,却一直没能见上一面。 “婉儿见过少将军。” 曲子季支着拐杖,婉儿指了指房间。 洛笙一见曲子季进来,连忙用被子把脸挡住。 “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把铁链穿上就跑出去。” 曲子季在床沿边坐下,本来心里有点生气,看到她自己先道歉,也不好意思再训斥她。 他伸手去掀开被子,看到洛笙眼里泛起泪珠,嘤嘤哭起来。 “怎么办?真的有人要杀我。” “现在知道怕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安慰安慰我。”洛笙推了他一把。 “我还能怎么说?说我一定帮你找到凶手,就算挖地八尺也要把他揪出来,然后扒他的皮挖的筋,问他为什么要刺杀?现在凶手找到了,但线索断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找到了?” “抓到了,但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死了。” 明沫把弓箭和披风摘下,婉儿上前帮他挂起来。 他在客厅坐下来,不敢进去看洛笙,心里一阵酸楚。犹豫再三,放心不下,才走了进去。 “看看哪里受伤了。” “疼,疼疼!” 他一进去就看到洛笙和曲子季在闹,尴尬地愣在原地。 曲子季见有人进来,应激反应似的从床上弹起,好像做亏心事被人当场抓获。支支吾吾半天,“没,没事就好。” 明沫没正眼瞧他,走上前说道:“他说现在要带你回将军府,我听你的。你如果不愿意就留在这里休养到好为止。” 洛笙看了一眼曲子季,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晚了,还是先在这里住一晚。” “既然你不回,那我也在这里住一晚。” 曲子季瞥了明沫一眼,现在洛笙有伤在身,这个男的总让他放心不下。 “洛笙,该喝药了。” 婉儿端药进来,曲子季和明沫都走去。 两人在大厅里坐下,气氛很微妙。 分卷阅读26 “凶手抓住了吗?” “抓住了,但已经死了。” “在没查清之前,我认为现在让洛笙下山只会给她增添风险。”明沫喝了一口酒,“她需要待在更安全的地方。” “她如今是将军府的贵客,回到府里我自然会增派人手保护她。” 曲子季心里不悦,从明沫的语气里他听得出来隐约在怪他没保护好洛笙,什么更安全的地方,难道将军府不够安全么 “贵客?”明沫冷笑一声,“你只把她当成贵客,又何必把她关在府里。既然你已经把她休了,那我不妨明说,我比你更珍视她,也会更用心保护她。她没必要以客人的身份寄人篱下,倘诺你无心与她走到下一步,还请你将她归还与我。” 曲子季把他一番话听进耳朵里,觉得人家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开始对洛笙的确十分鄙夷不屑,这也不能全赖他,毕竟被自己的父亲什么样的女子都往家里塞,搁谁也受不了,更何况洛笙还是土匪出身。若不是他爹下令要把她留在府上,他也想让她有多远滚多远。然而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有洛笙在身边。 犹豫再三,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我认为,回去还是留下,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 “我还是回去罢。” 婉儿搀扶着洛笙走了出来。明沫想上前,洛笙摆摆手,“就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刺客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就没办法找到真凶,那岂不是让他逍遥快活。有了前车之鉴,我回去之后一定加倍小心,你不用担心。” 她偷偷给婉儿抛了个眼色。婉儿看到明沫这个时候还对洛笙不死心,心里正酸酸的,她笑了笑说道:“我看还是让洛笙跟着少将军回去罢。凶手如果是冲着洛笙来的,要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还是回到京城的好。” 既然洛笙想要回去,明沫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然而心里难免会感到失落,一直悉心呵护的人,现在在她眼里却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何况今天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却帮不上忙。声音有些喑哑地说道:“既然你想回去,那便回去。刺客的事,我也会派人去调查,你不用担心。”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之时,他自己也没把握究竟要从何查起,身为土匪的他更明白想要他们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刺杀一事久久没有回音。身在将军府里,洛笙已经完全察觉不到威胁。 天已经入夏,关于洛笙受伤的消息传到了二皇子的耳朵里。二皇子虽和曲子季曾有过摩擦,二皇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早把那段恩怨忘了,他还曾替曲子季求情,认为他也不过是求功心切,一时昏了脑。从韩世子嘴里得知少夫人受了伤,念及二十年的友情,理应表示一下关心。 由韩世子传话,邀请了曲子季和洛笙一起到韩王府上一聚。 马车晃晃悠悠,曲子季和洛笙再次同坐一辆马车。但两人的关系已和第一次不同。车内十分静谧,只剩洛笙吃梅子的声音,“为何二皇子之上没有大皇子,二皇子的年纪比你还大,皇帝却久久不立太子?” “传言皇后生下大皇子后就带着大皇子偷偷出宫,至今下落不明,可能皇帝在也在找大皇子吧。待会儿见了二皇子你可别提起这件事。” “知道啦,我又不是真的傻。” 等曲子季和洛笙到的时候,二皇子和韩世子,还有李书墨已经在韩王府等候。 初次见二皇子,洛笙看呆了眼,小摊上卖的书里所描述的温润如玉的男子大概说的就是二皇子。 “洛笙见过二皇子。” 而二皇子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洛笙,先被曲子季的容貌惊愕到,虽早有听闻他没毁容的消息,但没想到是真的。 “少夫人不必多礼。” 洛笙想否认他们的关系,而眼下不由得先含羞一笑。她的小举动被曲子季看在眼里,立马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行了。” 她不禁替自己惋惜,以前一直窝在山里,最好看的男子就是明沫了,没想到在这度叶国里英俊貌美的男子竟然这么多。前十八年真是虚度了。 韩世子和李佳明洛笙都已见过。韩世子因为上次洛笙被刺杀的时候也在现场,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不过还是十分热心关切着这件事。他看到曲子季的脸,调侃着说:“子季兄连这样的事都瞒着我们,实在不够意思。” 他们穿过诸多回廊和小道,转到后花园边的屋子内,堂屋里宽敞得不像话。几人坐下后便直切主题。 二皇子一坐下便先开口了,“子季兄,我们今天就不浪费时间叙旧了。先说说上次少夫人被刺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等洛笙开口,韩世子先一步把当天的情况手舞足蹈地再次演示一遍。 下人端进来茶水和小吃,洛笙一时插不上话,在一边吃花生。正当她觉得有些无聊烦闷时,风怜公主走进来了,并肩走的还有另外一张她十分熟悉的面孔。 分卷阅读27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 14 章 洛笙瞳孔震动几下,手上吃花生的动作停在半空。曲子季注意到她的脸色,也往门外看去。 风怜脸上带着笑意,向洛笙走来,拉着洛笙的手说道:“洛笙,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到乏了,刚到客房小憩片刻。” 洛笙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子。对方也瞪大了眼,然而下一刻却又从未见过洛笙似的,疑惑地看向洛笙。 风怜才察觉自己忘了给她介绍,“这位是二皇妃。” “见过二皇妃,我叫洛笙,目前住在将军府里。”洛笙盯着二皇妃的眼睛,脑海里满是疑问。她难以置信,她竟然没认出自己。可想到九年的时间,彼此之间容貌已经大变,一时没认出也正常吧。 “你看一下认不认识这个人?”她在神游中,被曲子季拉了回来,掏出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左眼上方有伤疤,显得凶神恶煞的男人。她怎么会不认识,虽然当时那人蒙着脸,但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她就把这双有缺陷的眼睛记在了脑海里。 洛笙点点头。 接着曲子季却抬起头看向二皇妃,又掏出另一张画纸,“二皇妃,下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二皇妃认不认识这花纹。” 二皇妃丝毫没有犹豫,“我曾在东仲国里见过。” 洛笙看了花纹,大惊失色。 “这花纹是我在刺客的后背看到的。”曲子季盯着二皇妃的脸,其他人听闻也都看着她。 “我认识这个花纹,但时间过去那么久,我在东仲国里待的时间又不长,如今已经很难想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曲子季把画纸收起,“子季只是想确认一下,绝无冒犯二皇妃之意,此事和东仲国牵连,我也感到意外。” 二皇妃含笑,挽着二皇子的手臂说道:“没关系,既然与我故国有关,我和二皇子定然会协助把此事查清。” 洛笙只感到头很眩晕,究竟怎么回事 可又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丝毫困惑。 眼前这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即使年岁增长,她依旧是小时候的那位云锦姐姐,更是那位将她推下悬崖的姐姐! 九年过去,洛笙认为自己已经不再乎自己的身世,从何而来去往哪里都好,到了度叶国之后,虽遭遇不少坎坷,但在最后她都认为自己足够幸运,遇到了那么多善良人,呵护她,守护她到现在。她也从未曾想过再去证明自己,只是想着有一天能重回故国,看看自己的娘亲。 如今旧人在眼前,用她的名字,挽着本该属于她的“丈夫”。 “既然已经锁定了范围,洛笙,我们出去走走吧。”大家都在为刺客一事烦恼的时候,风怜心里和洛笙同样痛苦,她想的全是曲子季那张脸。以他们的关系,曲子季竟然向她隐瞒真相,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有一种被自己相信的人欺骗了的感觉。 “好。” 风怜洛笙不作多想,既然二皇妃认不出自己,那她也先把这件事瞒住。 二皇妃也跟她们一起,三人在后院里散步,不料今日太阳太烈,走了几步便到凉亭上歇息。 风怜试探性地问道:“洛笙妹妹,你可知道子季的脸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看到的时候吓我一跳。”洛笙假装自己也是刚知道不久,不过好像的确没多久。“我和他关系没你们想象的好,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早就把我休了,可这件事他自己不怎么往外说,我也不好见人就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依旧是少夫人,其实我现在只是借住在将军府上的外人。所以关于他的事,可能风怜姐姐知道的比我还多。” “哦。”风怜脸上蒙上一层雾霾。洛笙本来想安慰她曲子季有可能因为她才带面具,但话不能乱讲,她自己心底都没把握究竟是不是。她回过头看一眼堂屋里一脸木讷在和韩世子他们聊天的曲子季,心里更加不想再提。不管曲子季心里现在装的还是不是风怜,她发现她更希望对方装的是自己。不由得“唰”地红了耳根子。 “我听闻洛笙妹妹还未进京城之前是在青丝山里生活,不知道洛笙妹妹长得这般俊俏故乡在何处?刚看到妹妹的脸蛋的时候,我可是大吃一惊呢。”二皇妃捎带打趣地说道。 原来吃惊是因为这个?我的容貌有这般惊人?洛笙不禁想,她也笑笑回道:“我也不记得自己出生在哪个地方,自我记事起就生活在京城郊外的村子里,我爹娘说我是他们捡来的,我想大概也是那周围哪户穷苦人家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受不了就把我扔了。” 风怜公主惊讶地问道:“哦?!那你是怎么到青丝山里去的?” “这个说来话长,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爹娘就逼我嫁给邻村的糟老头子,其实就是为了那点钱。我当然宁死不从啊。我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怎么能去给已知天命的老头子当媳妇。所以我就偷偷跑了出来,在街头上流浪了一阵子, 分卷阅读28 后来就被人带回青丝山了。” “妹妹的命真苦。”风怜皱起眉头,十分心疼地说到。 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公主,实在难以想象到人间还有这样的疾苦。 二皇妃听了这段话,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长舒一口气。看来她百般辛苦打听到洛笙摔下悬崖后失忆的消息是真的。接着她又指了指洛笙腰间的玉佩说道:“妹妹的玉佩好别致,不知找哪家工匠做的?” 果然不记得我可?连这块玉佩都忘了。洛笙笑笑回道:“我也不知道,从小就佩戴在身上了。” 在激烈的讨论下,众人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虽不能排除刺客是受人所雇,或是误杀。但此事不小心牵扯到了东仲国,调查起来得更小心翼翼。以洛笙的身份,区区土匪,万一不小心查到什么,也不可能让东仲国和度叶国之间发生一丝不愉快。 “难不成少夫人曾经劫持了东仲国的货物?”李书墨作为富商之子,家里一直在做绸缎生意,和东仲国有一些来往。他对东仲国到度叶国的路段比其他人熟悉一些。从东仲国运送货物进度叶国,有两条路可选,青丝山所处位置正是从东仲到度叶一条可走的捷径小道,因此不能排除东仲国小商贩走小路的可能。 洛笙她们刚好走回,她摇摇头连忙否定,“不可能。我印象里没有劫过有异域风格的货物。” 设想被打破后,韩世子想了想,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少夫人可有杀过人?” 下一刻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洛笙的脸上,在世人眼里土匪作恶多端,烧杀略夺无恶不作,死一万次都不足惜。这样想的人实在太多了。 只见她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否定的姿势,“没有……不过偶尔控制不了,砍伤一些还是有的。” 曲子季听完,松了一口气,但脑子里更迷雾缭绕,洛笙和东仲国之间究竟怎么连系上。最后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把刺客的样貌张贴全城,有认识的人提供线索重金悬赏。 “难得相聚,天气又这么好,明日一起去打猎如何?”韩世子端起茶喝了一口。 讨论这么久,有些口干舌燥。 “都可。”二皇子附和。 韩世子接着说:“子季兄闭关这么久,千呼万唤才出来和我们见上一面。再不去就要到夏天,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起出去散散心。” 李书墨偷偷瞄了一眼曲子季的脸色,“打猎多累,不如到郊外郊游散心。” 曲子季他还是一个瘸子啊,打猎岂不是在为难人。 洛笙也想到了这一点,这韩世子安的什么心,想让曲子季再摔一次不成?上次曲子季骑马到北空的时候她就怕曲子季出点事,再摔一次要是把脸蛋儿摔到了可怎么办呀! 她刚想张口,就被韩世子抢话在先,“我刚也没想到子季还有疾在身行动不便。去郊游赏花也未必不可,不过实在无聊了些。”韩世子笑着赔礼,停顿片刻再次开口道,“打猎不成,我们一起骑马看看风景也不错。子季你说是不是?” 洛笙看了看曲子季的脸色,捏了他的大腿一把,“哎~打猎而已。子季兄前两日在府里闷得慌的时候,也曾说想出去透透气,我想世子的提议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哦~?是吗?” 曲子季瞪大了眼,这女人在说什么?转而只好缓缓地回到:“是的,如洛小姐所言,这几日追查刺客焦头烂额,心里也很烦闷,正想出去解解闷。” 他回完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可能想去打猎?!本来已经打算拒绝,或者直接说在山脚下等就行了。他可不觉得拒绝邀约有何丢脸的,毕竟再丢脸的事他都做过,对外人眼光早已不在乎。 打猎当然小事一桩,他的腿又不瘸,但越到需要用腿的地方,戏越难演。 用他爹的话讲,瘸一条腿能保住一条性命,这买卖值。在外人面前,他曲子季只能做一次瘸腿美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爱您~ ☆、第 15 章 回到将军府,曲子季和洛笙在书房里坐对着看书。自从两人成为所谓的好友之后,洛笙已经被特别允许可以随便到风雅苑做客。少了少夫人这个头衔,地位明显蹭蹭上升,就连小莲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趴在桌面上看着一本江湖武侠小说,看得直咯咯笑。书中写的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为了混入敌方,竟然脑洞大开作女生扮相,最后却被人家要挟着要娶他做媳妇儿。那绝顶高手的长相那该有多俊美呀,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代入了曲子季的脸蛋儿,然后那个嚷嚷着要娶他的人竟是自己。 曲子季皱着眉头一脸愁闷,而这个把推他进坑里的洛笙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你还笑,我都快要哭了,被你坑死啦!” 洛笙的臆想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可还是被他打断了。她抬起来眨巴眼睛问到:“你刚说什么?” 分卷阅读29 曲子季生气地瞪她一眼,继续低下头看他的书。 话说搁以前,说到出去打猎,他可是第一个跳出来说要去的,并且每次出去打猎他准能拿个第一。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打猎,他就是想赢而已。 小时候曲子季模样生得就比别人像女孩子,样貌俊美却总被人笑话像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生在将军府,作为将军的儿子,他怎么受得了堂堂一个男子汉被人说是小娇娘?因此他从小就立下志向长大以后要像他爹一样骁勇善战,一洗外貌上带给他的耻辱。在未上战场前,像打猎这样的活动,最能给予他成就感。 不过如今不一样,理论上他已经废了,还不如就是一个小娘子呢。 曾经的辉煌都在他腿受伤之后不复存在,即使双腿已经完全痊愈,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骑上马开开心心去狩猎。 他认为韩世子的提议,无非就是想让他这个在家里宅的废人出丑,好形成明显的对比,在风怜公主面前显摆显摆他的男子气概。 韩世子,生性风流,却不倜傥。对风怜公主上心,一部分原因大概因为韩王是在异姓王里是实力最小的一位王,如果能成为驸马,那他家的势力势必会更上一层楼。可是他这个人,总爱朝三暮四,今日婉儿明日凤儿,没事又来向风怜公主表忠诚,风怜公主会看上他母猪也会爬上树。更何况,在风怜公主的心里,早就有了曲子季。 本以为曲子季腿瘸脸毁的,还娶了夫人,这下子风怜公主该死心了吧,韩世子自觉机会来了。万万没想到曲子季的脸是假毁,新娶的夫人转眼又告知大家被他休了。 要说在曲子季心里如何看待风怜公主,在他臆想中的夫妻和谐生活里,那个女子必定如风怜一般温柔贤淑,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吟诗作对,游览大好河山……像风怜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爱? “不行不行。”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一个女子在杨柳堤岸回眸一笑,转过身却是洛笙的脸!简直像恶咒! 曲子季赶紧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抬头看到一脸懵逼的洛笙,更坚定了自己的心。 他不由摇摇头叹气,都怪她整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带点嫌弃扫视她一眼“你明知道我腿不行,为何要先一步帮我答应韩世子要去狩猎?你自己说说,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害死我。” 洛笙合上了书,手撑着腮帮子看着他:“就这事?”还以为什么事,大吼大叫的。 “什么就这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哎呀,我刚进门的时候就想跟你说来着,一进来我就忘了。你看我这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她伸出右手招了招手,“来来,靠近点儿。” 曲子季神情疑惑地站起来弯腰靠近她,洛笙也站起来凑近他,在他耳朵旁小声说了几句。 “不行!!搁半天你就想到这种卑鄙龌龊的手段。我是那种人吗?我做不到,我还不如直接说身体不适,不去了。曲子季听完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道。 “啧,别啊!我知道我没经过你同意就先替你答应下来是很过分。不过我绝对不会害你,你得相信我。”洛笙顺手在笔筒里拿出一支笔,靠在椅子上,把腿放到了桌面。 “腿给我放下。” “你不觉得这正是用来证明自己的好机会?韩世子想羞辱你,你不生气?何况明天风怜公主她也会在场。”她故意放慢语速,“以我之见,如果你想重见光明,就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证明给他们看,你只是瘸了腿,但瘸了不代表就废了。只要有我洛笙的帮助,肯定能做得天衣无缝。你就放心吧。” “我不想证明,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我对你太好了,简直无法无天管天管地还管起我来了。”曲子季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下去。 空气突然安静。 曲子季转过脸一看,洛笙正撅起嘴,一副委屈巴巴像小狗一般快要哭的样子,“人家,人家不就是为了你着想,一时冲动才答应的嘛。你却骂我不知分寸……我……我……” “行了,行了,就你那样儿还学人家人家嘤嘤嘤。”曲子季瞥她一眼,又气又无奈。 “那你不生气啦?” “我能不生气么?” “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找打是不是?!!!”曲子季拎起桌上的书,假作要砸向她。 洛笙慌忙扬起袖子挡住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我明天会去的。不过我才不会照你说的做。”曲子季撇她一眼,非常无奈。 洛笙坐回位置上,继续翻阅她的小说,忽然又站起来,弯腰靠近曲子季,“我有问题想问你。” “还有什么事?说。”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刺客身上的花纹的事?” “忘了,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刺客冲我来的,我有权知道关于他的事。” 分卷阅读30 “你先坐下。”曲子季伸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干咳两声,脸涨得通红,“衣……衣服……胸……” 洛笙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差点大事不妙,赶紧捂好坐下。 “因为这花纹事关二皇妃,我怕你不理智,要是在惹上点麻烦,我可保不了你的小命。” 洛笙叹一口气,“我还有问题。为什么当初我听说东仲国的敏瑜公主要嫁的人是大皇子,为何如今又成了二皇妃呢?” “起初东仲国和度叶国要联姻,皇帝和东仲国国主承诺让敏瑜公主嫁给大皇子,那会儿貌似是找到了大皇子下落。之后敏瑜公主充当质子先到度叶熟悉风土人情。可后来大皇子又没有消息了,再之后东仲国和西都国交战,度叶派兵援助,二皇子上了现场,并且立下大功,被东仲国国主相相中,回来后敏瑜公主就和二皇子成了亲。” 曲子季说完,看向洛笙,见她若有所思,“我发现自从今日你见到二皇子和二皇妃之后,整个人就有点不正常,难道你对人家二皇子一见钟情?”他说着把腰靠在椅子上,拿起书翻阅,“我可得先提醒你,二皇子和二皇妃恩爱有加,你嘛……去给人做个小妾勉强可行,不过二皇子估计看不上你。” “别说得我这般没见识,二皇子是好看,可我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比他好看的。再说了,我有那么差么?”洛笙白他一眼,心里烦闷起来。 “哦~更好看的,是指明沫?切,就他那样,还没我强。” “不准你说明沫坏话。” “我就说。看到他我就心烦。早知道把你丢在那山沟沟里。” “用不着你丢,明日狩猎之后,我自己会去。” “不准去。” “与你无关。不理你。”洛笙不想再看他一眼,趴在桌子上。脑海里又出现二皇妃的身影。 她忽然有一个不着边际的猜想,或许那个刺杀她的刺客,就是推她下悬崖的二皇妃。即使自己的确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可那块玉佩,总不能也不认识。 她可以摔下悬崖受伤失忆,可二皇妃有什么理由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 一般人遇到和旧朋友相似的人,都会忍不住惊讶和细看对比,而她却装作不认识,只怕早已经在哪里预先知道洛笙失忆的事。 可二皇妃和自己明明今日才初次见面,她又如何确定,我就是她要找的人?即使早就确认了。派东仲国的人来刺杀我,那岂不是先把自己推到最可疑的位置? 云锦不可能这么傻。 洛笙想快点再次确认,而明日狩猎,想必二皇妃会同二皇子一同前来。 “曲子季……”她趴在桌上,看曲子季写字。 “明天你不能给我丢脸,一定要去。” “知道啦!我会去的,记得多带点吃的,省得你无聊。我再写一会儿准备休息,你也赶紧回去歇着。” 洛笙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心情顿时舒畅多了。这个人不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帅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爱您~ ☆、第 16 章 次日清晨,青都山。 青都山下风景迷人,山凹间有客栈茶寮,还有供马场,专门为前来郊游和打猎的人提供一条龙服务。 丽丽和洛笙提着一大篮子干果和点心。他们在客栈里集合,今晚貌似要在这里住一晚。因为二皇子和韩世子的身份,二楼得以清空,被他们包下来,门前屋后都有侍卫把守。虽是清晨,客栈里已稀稀疏疏坐了些人。 曲子季和二皇子他们先去选马匹,丽丽在房间里收拾床铺,洛笙靠在二楼走廊边嗑瓜子,看着一楼的男男女女。等曲子季他们回来,楼下的女子见到二皇子和曲子季,眼睛都看直了,不过再看到曲子季手中的拐杖,她们都摇摇头叹息,目光转向段旻脸上。 洛笙心里有点不爽,暗暗骂道:“没见识。” “洛小姐,少将军请你下去用膳。”曲子季的随身侍从灵越跑上来。 寒暄一番,用过早膳。男子准备出发进山,女子跟着到山脚下看看风景。曲子季上马背尚还需要灵越帮忙,废了点力气,洛笙也爬上他的马背,坐在他身后。 “穿了没?” “穿了,不穿我现在能像个大汉一样壮?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可重了,我都快要喘不过气。” 曲子季怕她再被刺杀,尽管山周围都被他们带来的侍卫守着,他也放不下心,硬是要她把厚重的锁子甲穿在身上。 到了山脚下,各家带来的丫鬟开始铺席子给自家的主子在树底下占位置。初夏各种各样的小野花还在绽放,她们决定把地盘定在湖边的柳树下,围成一圈坐在树荫底下。 丫鬟把自家带来的食物派分。先是风怜公主的丫鬟提着几盒糕点,派给大家。 “这是我前些时日亲手做的桃花酥,还请大家不要嫌弃我的手艺。” 洛笙打开一盒,连忙 分卷阅读31 赞叹:“风怜公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手艺。我还以为……” “以为我十指不沾阳春水?”风怜含笑,又开口说道:“你喜欢就好,你先尝尝,我怕做得不合你胃口。以前每年春天,子季就爱吃我做的桃花酥。” 洛笙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果然做得很软糯。她点头说到:“风怜公主真厉害,的确很好吃。” 一阵辛酸涌上心头,嘴里越嚼越没劲。就她和风怜公主的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要和这样的女人比较,不是自取其辱么? 啊,天底下温柔贤淑闭花羞月的女人那么多,为何不能多我洛笙一个呢? 曲子季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装的依旧是风怜公主吧,人家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有她这土匪什么事? 洛笙呆呆的胡思乱想,一会儿想成人之美,一会儿又觉得心里很不爽。为什么这么烦人呢?!都怪曲子季那个家伙。好比别人家的小孩暂时交给你看管,不知不觉你对孩子有了感情,但孩子心里想的当然还是他亲妈,亲妈要回来要孩子,你舍不得也不能强占呀。 二皇妃见她在发呆,“洛笙妹妹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洛笙抬起头看向二皇妃,她一脸从容,举手投足都很文雅贵气。捏着一小块糕点轻轻放入口中,咽下之后方才回洛笙,“没事就好,我看妹妹想东西想得入神,心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洛笙不由盯着二皇妃看了一眼,嘴角抽搐笑了一下。她差点忘了今天为何要来这里,学着二皇妃的样子端起热茶小酌一口,“妹妹听说,二皇妃是东仲国的人,二皇妃能否和我们说说那边的奇闻轶事,让我们开开眼界呢?” 风怜听此,点点头,“我和二皇嫂相处已久,可也没怎么听你说起在东仲国的事。” 二皇妃用手绢把手擦干净,“我在东仲国待的时间不长,九岁以质子的身份到度叶在宫里生活,十五岁嫁就给了二皇子。以前在东仲国的事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感兴趣,我便和你们聊聊。” 二皇妃从街上奇闻,到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讲得绘声绘色,连在国主的喜好都一清二楚。要不是坐在这里的是洛笙,恐怕也要信了她就是敏瑜公主的邪。 这也难怪二皇妃能娓娓道来。 她和洛笙,自小一同在宫里生活。洛笙是东仲皇后最小的女儿,从小被皇上捧在手心,宛如明珠。而她是皇上和下人生的女儿,母亲也被封为妃,待遇上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因为出身比人矮了一截,又不得皇上宠爱,她在宫里经常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负,只有洛笙为她说话。 因此她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常常和洛笙一起出入玩耍,形影不离。直到皇上忍痛让洛笙和度叶国和亲。她本不想远走,在宫里还有体弱多病的母亲需要她照看。然而年纪尚幼的洛笙却死活要让皇上把她也一并嫁到度叶国。 “那和二皇妃一起到这里的还有其他人么?你会不会想故国里的人?”洛笙问道。 “当年和我千里迢迢一起来度叶的,还有我的姐姐云锦公主,然而我可怜的姐姐,在来的路上,半路歇息的时候,和我走丢了。”二皇妃说完,悲伤得红了眼眶。风怜见此连忙递给她手绢。 洛笙看她这般伤心,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想起伤心事。” 二皇妃摆摆手,“没关系,我一想到我苦命的姐姐就忍不住难过。” “那现在云锦公主,找到了吗?” “找到了……据说她走丢后心太急,不小心摔下悬崖被人捡去。命是留住了,却被暴徒残忍对待,找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甚至……甚至话也不会说了……” 二皇妃说完抽噎了几下。 洛笙愣在原地。 “二皇嫂,别难过了。宫里什么神医妙药没有,云锦公主一定能治好的。”风怜安慰道,接着又开口道:“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二皇嫂你怎么不把云锦公主接回宫里休养?” “她如今在寺庙里静养,那样的环境对她更有利。” 洛笙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我,我有点内急……”她往反方向走去,丽丽和石东歇想要跟上,她连忙摆手阻止。 她想静静。 大步疾走,风把雾水吹进了她的眼睛里,忍不住蹲下来小声哭泣。 凭什么啊?她曾经最信任的人,不仅把她推下悬崖,如今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她面前颠倒是非黑白。 刚被人救回去的时候,洛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这样。她跟别人说她是敏瑜公主,可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都觉得她大概脑子摔坏了才会口出此言。如果她是敏瑜公主,为何不见有人来找她,护送她来度叶的守卫军,为何不来找她?为何把云锦当成了敏瑜?为何敏瑜公主在宫里好好的? 谁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她冷静了一会儿,擦干泪水,才想起要进山里找曲子季。找到准备好的马匹,跌跌撞撞进了山里。 分卷阅读32 此时曲子季和韩世子一行人在山间奔驰。山间草木葱郁,偶尔可见几只野兔。韩世子猎了一头野鹿。可曲子季还两手空空。他们起初聚集在一起,而再往里走了一段路,就各自追着自己的猎物散开了。 曲子季硬着头皮进山,山路坑坑洼洼,颠簸得他心慌。他决不能掉下马背,要是掉下马背,没人帮助他就上不了马了。天气渐热,额头上冒出汗。一路上留下的标记不知道洛笙能不能看到。 按照洛笙的计划,她会晚半个时辰乔装打扮后进山狩猎。在此之前他只需要找一个偏僻点的地方等她,然后把她猎到的战利品归为己有即可。 这明显是作弊。曲子季当然不愿意,谁知洛笙偏要赢过韩世子,还说就算知道是她猎杀的,韩世子也绝不敢揭穿,因为比起输给一个女子,输给瘸子更光彩些。 为了配合洛笙作弊,他把灵越和其他两个侍卫都甩开了。然而他左等右等都不见洛笙过来,索性自己追着兔子跑。 “可以啊你!”洛笙终于来了,手上拎着两只兔子。“我小看你了,我觉得你狩猎完全没问题,说不定你自己就能赢了。”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所以放弃作弊如何?”曲子季认真地看着洛笙。 “本来就没打算真作弊,我才没这么无耻。难道你真的……打算作弊?”洛笙扶着他下马,用肩膀撞了撞他。 “怎,怎么可能。”等曲子季反应过来,“你耍我?” “唉,人家,人家都是为了你好嘛……” 曲子季转过脸看向洛笙,发现她又双手捧在脸上,嘟着嘴撒娇。 “好啦,好啦,先找地方坐下来,我等你等到都累了。” 两人找到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坐下。才初夏就已经有知了在枝头上喳喳叫个不停,微风轻拂,十分惬意。 曲子季捡起一颗石子往树上的知了的位置扔去,知了受了惊吓扑腾着飞走了。他从刚才就注意到她通红的双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爱您~ ☆、第17章 “你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没有啊。” “没有?那眼睛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洛笙就憋不住了。嘴角抽搐几下,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 “你别光顾着哭啊,到底怎么了。” “肩膀能不能借我靠一下?”洛笙双眼蒙着泪看向曲子季。 曲子季虽然有点嫌弃,不过作为男子,眼下提出拒绝似乎不太好。 “靠吧。”他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洛笙把头靠在他肩上,只顾着哭,什么话都不说。 “你不说我就没办法帮你报仇了。” “不需要。”听她这么一说,曲子季不敢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我好了。”洛笙离开他的肩。 “哦。”曲子季喏喏地回了一声。在她沉默的一小段时间里,曲子季心里乱成麻团,一会儿心想究竟发生何事,能令她哭成这样。一会儿又小鹿乱撞,她的打气动一动,都心惊胆战。 从他开玩笑似的试探性和她交朋友开始,他和她的关系越来越紧密,起初那样嫌弃她的出身和性格,如今却越发觉得可爱。 只有做朋友,他才能泰然自若地与她相处。再和她闹下去,他怕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模糊,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没多少时间了,我们赶紧去狩猎,我负责捕获猎物,你负责捡。回去之后他们问起,就说是我们合作的战利品。” 曲子季觉得眼前的洛笙,今日在斑驳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们骑着马在山里四处搜寻猎物。 “救命!”忽然一声呼救声响起,让他两面面相觑。 “是书墨!”曲子季惊呼,两人骑马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而另一边听到呼救声的韩世子和二皇子也前去营救。 在葱郁的草木丛里,李书墨从马背上摔下来,躺在草丛里惊慌失措地看着一头对他怒目的野猪。野猪铆足了劲要冲向他。 洛笙见势拉开弓箭就瞄准那头野猪。 “把小的那只丢了!”洛笙大喊,李书墨手上拎着一只小野猪,恐怕小野猪就是大野猪的仔。因为过于紧张李书墨一时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犯罪”证据。在听到洛笙的话之后,连忙把小猪丢到一边。然而大野猪依旧对他不依不饶,后退一蹬,低下头朝他冲去。 “子季救我!!!!” 洛笙瞬时放箭射在大野猪的一旁,野猪受到了恐吓往一边乱窜,而这时韩世子赶来,拉直弓箭直接一箭射到野猪身上。野猪顿时被箭刺穿,鲜血顺着箭涌出,疼得嗷嗷直叫,疯了似的往周围乱撞。李书墨赶紧爬起来躲在韩世子身后。 “快跑!” 话已经说得太迟,洛笙想让马掉头的时候,野猪冲撞了 分卷阅读33 马,马惊叫一声被吓到失去理智,任由洛笙怎么拉也拉不回来,一跃把洛笙甩下马背,洛笙翻滚着滚向山崖。 野猪挣扎几下就因为失血过多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二皇子和韩世子都跑去追失去控制的马匹。 曲子季从马背上下来,取过拐杖,健步如飞。 洛笙被一颗树拦住腰。 “伤到哪里?”他急切地问道。 洛笙摇摇头。 而这时灵越赶到,曲子季想了想叫他先把洛笙弄上马。 “回客栈。” “我,我没事儿。好像只撞到了腰。” “都是我不好,害了洛小姐。”李书墨看着洛笙,心里愧疚极了。 “不怪你,都是我心太软,没狠下心一箭射下它。” 这场狩猎以洛笙受伤草草结束。回去的路上,洛笙的五脏六腑被颠簸得生疼,脸都快扭曲成和最初看到曲子季的那张面具一般。 她这回又因受伤躺在床上。她都不好意思回想,这大半年来,已经是第几回受伤了。明明在山里野惯,下山之后怎见得就变成这般娇生惯养了呢? 说到底还是流年不利。 洛笙都说了并没有伤到筋骨,曲子季却执意要命石东歇快马加鞭回城里把夏以道请来。 “洛笙妹妹,你伤到哪儿了?”风怜和二皇妃前来慰问。 “没受伤,只不过擦破点皮儿。” 二皇妃叫丫鬟递上一瓶药,“这是我们东仲国里有名的止血药,洛笙妹妹你先忍痛敷上去一点,很快就能起效。都怪我糊涂,竟然不知道妹妹进山里去了。不然怎么我也得派几位侍卫跟着你去。” 洛笙接过药瓶,里面装着研磨成粉末状的药材。 “我帮你敷吧。”风怜拿过药瓶。 “不用了,你们先去用膳,忙了一上午,也应该累了。”曲子季端着午膳进来。 风怜看向他,又看看洛笙。这让洛笙又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二皇妃拉上风怜出去。 洛笙看着二皇妃的身影,心里依旧难受。听她一口一个妹妹地叫唤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东仲国的日子。然而已经物是人非,对于刺杀一事,她越来越感到后怕,怕那个人就是她,又怕万一不是。 “药拿来,我帮你敷。”曲子季把午膳放下后,夺过她手中的小药瓶。 洛笙不想与他争辩,把药给了他。 丽丽见状,把刚才用来清洗的热水端出去,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两只手肘和掌心都擦破了皮,连肉乎乎的脸蛋儿也不能幸免,也擦破了一点。 “你轻点,疼。” 她看着曲子季的脸,处理到脸上的伤口时,她发现她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弯弯的眼睫毛一闪一闪,从高挺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能冲到她脸上了,那样急促又温热。 曲子季捏了一把她的脸,“好了。”她才回过神来。 “是真的疼。”随后又忍不住白他一眼。“那我吃饭了,你也下去吃饭吧。” 她没想到他却自己端过饭菜,竟然要喂她吃饭。 心里一万个拒绝。“我只不过受了一点轻伤,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能自己吃饭,本来我都可以自己下去用膳的。” 洛笙语气里带点埋怨,抢过碗筷,自己吃了起来。 曲子季被晾在一边,看着她吃饭。 “你快出去,你这样看着我要我怎么吃得下去。”洛笙放下碗筷,气鼓鼓地看着他。 鬼使神差,曲子季伸手捏住她脸颊两侧,亲了下去。 洛笙突然被他亲吻,全身僵硬,一拳推开他。脸蛋儿涨红,一时语塞,“有病啊你?!” 曲子季他自己也愣住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子做。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下去用膳了。” 他先走了几步,才想起要回来取拐杖。 洛笙看在眼里,一开始并不觉得奇怪,等她反应过来才惊觉,他的腿怎么回事?! 在山里那会儿她就奇怪。他一个瘸子,而且看起来瘸得非常严重的人,当时走向她的时候腿脚简直比她还利索。 她不敢往下深想,毕竟当初在揭穿他的假面时,就自食了恶果。如果连腿瘸都是假的?她难以想象这个人能假到何种地步。 端起碗筷,越想越迷惑,转而想到刚才他吻了自己,心跳又要加速。 她不淡定了。 他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风怜公主刚好推门进来,她要怎么解释。她觉得她和他之前的关系越来越迷,渐渐地已经快看不到界线在何处。 绝对不可行。她和他的关系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本来他们就曾被迫成亲,导致相互厌恶对方。如果因为这份友谊,令彼此跃跃欲试,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上,想必又会勾起不愉快的回忆。 更何况他和风怜公主才是情投意合。是不是自己近来越来越毫无顾忌地 分卷阅读34 与他相处才导致他有所误解? 洛笙饭也吃不下了。直接躺床上,翻来覆去。 午睡过后,众人都跑出去看人踢蹴鞠,洛笙自己闷在房间里,她怕出去就要和曲子季碰面。 “洛小姐,夏大夫来给你看病了。”石东歇在门外喊道。 洛笙起床去开门,“夏大夫,劳烦你跑这么远。其实我没有伤到哪里,是曲子季他太小题大做了。” “你还是先坐下。” 夏以道给她诊断之后,也觉得她并无大碍。只不过受了些皮外伤。打开药箱取出包扎用的布条,给破皮的地方简单包扎了一下。 夏以道见她一脸愁容,“不知洛小姐可有烦心事?烦心事堆积在心里容易憋出病,这可不是假话。” 洛笙摇摇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夏大夫,不知道这样问你妥不妥当。你知道风怜公主心系何人?” 夏以道低头笑笑,“没什么妥当不妥当的,但关于风怜公主的私事,洛小姐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即可。不管有什么问题,与当事人沟通,是解决心病的最佳办法。” 夏以道收拾他的家当。 曲子季支着拐杖出现在门外,“以道,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只是点皮外伤,不碍事。洛小姐近来总磕磕碰碰,再硬朗的身子,也遭不住三翻四次折腾。往后还是应该多加小心。” 夏以道背上药箱走了出去,曲子季楞楞地站在门口看向洛笙,洛笙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刚才她问夏以道的问题,他已经听到了。而且隐隐感觉到,似乎与自己有关。 ☆、第 18 章 曲子季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洛笙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勇气走进去。丽丽回来看到他站在门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向他行礼后走进了屋子里。 夏以道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想和曲子季说说比较好。曲子季见他似乎在等自己,便走上前,“是不是有什么事?” 夏以道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脸说道:“我想刚才洛小姐问我的话,你应该听到了。想必你也猜到她为何要这样问我。” 曲子季点点头,夏以道继续开口道:“我认为洛小姐会问这样的问题,心里一定是有困扰的。在她和风怜之间,我想你应该早点作出选择。”夏以道说完走下楼梯,剩曲子季自己呆呆地站在原地。 对于夏以道而言,他根本不想插手别人的事情。然而事关风怜,思来想去,他都不能让自己袖手旁观。他和曲子季还有风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风怜的心思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明白。 曲子季毁容后便自动和他们保持距离,风怜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对于毁了容貌的曲子季,风怜痛惜比怜爱多些,对于她而言对曲子季的爱意还没达到生死不离的程度。更何况曲子季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腿,往后即使她和他再如何情投意合,皇帝也绝不会招他为驸马,他曾经和二皇子的摩擦,已经让皇帝极为不悦。 这些夏以道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风怜即使没和曲子季在一起,也不可能和他这样身份卑微的大夫在一起。他只想风怜好好地,能找到一个更适合她的人度过一生。而现在他能感受到在曲子季容貌并没被毁掉的事实公诸于世之后,风怜似乎又对曲子季旧情复燃了。 可是此时的曲子季已经不是当年和他一起暗暗把风怜当成梦中佳人的男孩子了。 夏以道走到楼下,和风怜寒暄几句,抬头看一眼站在围栏边的曲子季,拳头握紧,转身离去。 曲子季被夏以道提醒,抿了抿他的薄唇,陷入沉思。 他居然有点窃喜,心想按照自己的猜测和夏以道所言,那不就是说洛笙心里还是对他有意思的。可情况真如所想那样,他对风怜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他不明白,不懂怎样才算是真正喜欢一个人。 最初和洛笙见面,他只觉得她令他烦心,只想赶紧把她休了。她不仅脾气不好,很爱闹脾气,还对他进行诋毁。行为举止也完全没有女生该有的样子,整天闲下无事嘴里总爱吃着东西,坐没坐相吃没吃相,身子小小力气倒比一般的男子都大。以为做个朋友能解解闷,整天却叽叽喳喳个不停。 但他在听到她被刺杀,看到她受伤的时候,心却比自己受伤还要急。 “你站在那里干嘛?” 他还趴在围栏上思绪万千之时,洛笙从屋子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看向他问了一句,不容他回答,她先白了他一眼,和丽丽挽着手走向楼梯。曲子季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后跟在她身后。 “你不多休息一会儿。”他问道。 “小伤而已,风怜公主找我有事,你别跟过来了。”洛笙冷冷地回他。 在他帮她上药的时候,她就知道风怜公主不开心了。那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就由着曲子季。风怜公主找她多少和这件事有关,不过即使风怜公主不找她,她也想找到风怜把事情说清楚。 分卷阅读35 风怜在河岸边等她。 现在是下午,幸好今天云比价厚把太阳挡住了。风吹拂柳条,风怜坐在石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洛笙见她没有带丫鬟,也示意丽丽先回去。 她长舒一口气,让自己鼓起勇气走过去。 “风怜公主,我来晚了。” 风怜摇摇头,让她先坐下,风怜没开口,她觉得还是应该自己先开个头。 “不知公主找我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在屋里待得烦闷,想出来吹吹风。”风怜低着头随口应到,手里玩弄刚择下来的柳枝。 洛笙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再加上这个语气,哪里是没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洛笙明白,但她也不敢直接就问她是不是因为曲子季啊。 洛笙最讨厌两个人坐一起相视不言的气氛,能压抑到让她想一头扎进面前的河里。她抖了抖腿,弯下腰默默膝盖,说道:“痛死我了,那怪人说好药帮我擦药,下手却这么重,把我的伤口擦得更大了。” “你腿受伤了我还叫你下来陪我,我……” “没事,小伤,就是他不懂怜香惜玉,让我很生气。想必他抢着要给我上药,都是怕累到风怜公主你。” 洛笙想了想,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风怜听她这么一说,竟然觉得好像挺在理。她笑了笑道:“你别怪他,他从小就不会照顾人。” “我哪里敢,他可是曾想把我杀了。”洛笙直起身子,看来风怜已经放下一点忧虑。 “把你杀了究竟怎么回事?” “其实没什么,就是讨厌女匪出身,又不像风怜你这么温柔。不过我还谢谢他把我休了。”她说完不给风怜细细揣摩字句的机会,紧接着说到:“风怜你知不知道今晚在这里有一个篝火宴会?” “好像听韩承锦说了。” “那我们再坐一会儿就回去准备如何?”洛笙看向风怜的脸,尔后思考再三,“风怜公主,我有话想跟你明说。” “嗯?” “我和曲子季只是好朋友,我不会越线的。他在府里待得无聊,刚好我就住在将军府里,他就来找我解闷了。你放心吧,他不会看上我,要不然怎么会把我休了呢。” 洛笙听她说完,有些吃惊地盯着她,这让她感到尴尬,她也不知道这话说得对不对,合不合时宜,但她不想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刺杀的事,二皇妃的事已经让她喘不过气。 “洛笙,谢谢你告诉我。”风怜公主拉着她的手。 洛笙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却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她究竟在干什么啊。 她和风怜回到客栈里,曲子季在和二皇子他们喝下午茶。风怜和洛笙走到他们的桌子边,风怜坐下后,洛笙以她受伤不舒服为由回房间里休息。 在得到洛笙的保证之后,风怜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她在曲子季的身边坐下,胆子也比之前的要大很多,给他斟茶,给他剥花生,举止亲昵。众人见此,都低下头偷笑,韩世子脸都气得发白。 而曲子季对风怜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到很不自在,以往风怜绝不会在大家面前这样靠近他,肯定是洛笙对她说了什么。 他手忙脚乱,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心里想的是洛笙。 洛笙回到房里,丽丽见她脸色不对,“洛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想喝点酒。” “你还受伤呢,大夫吩咐不能喝酒。” “那样我再睡会儿,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很困。” 她把丽丽支出去,自己躺床上。想起刚才和风怜公主说的话,不知是不是太过于冲动。 她认为曲子季对他不过是一时昏了头,刚才见风怜坐在他身边,他可没有一点疏远的意思。也对,为何他要疏远,他有什么理由要疏远风怜?人家可是从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马的关系。 洛笙越想越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多余啊。为何要这样想,为何曲子季要莫名其妙地来扰乱他的心。 如果她现在还是东仲国的敏瑜公主,她是不是就能和风怜公主公平竞争? “烦死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起身找来找去,拿起枕头就用力砸在床板上。 “你在干什么?” 曲子季双手撑在拐杖上,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洛笙在自己一个劲地发脾气。 洛笙看到是他,表情更不爽了,“你来干嘛,为何不敲门就进来。” “我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你摔到了。”他边说边朝洛笙走近。 他走一步,洛笙往床里退一步。 他坐在床沿边,盯着洛笙,“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还好意思说,你,你这混蛋,就知道欺负人。”她支支吾吾地骂到,紧接着又道:“找我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就要喊石东歇把你抬出去。” 只见曲子季眉头紧皱,神情微怒:“你刚才和风怜公主出去,对她说了什么?” “我,我没说什 分卷阅读36 么。” “没说她怎会突然那般对我。” “怎么?你要感谢我?风怜公主对你好,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洛笙用被单捂着自己。“我知道我做了件积善积德的好事。但我可完全没有要你报答我的意思。” 果然是她乱说了什么。曲子季生气地说道:“风怜怎么对我我无所谓,但为何你要让她觉得我对她有意思?” 洛笙抬起头看向曲子季,眼神里充满惊讶和疑惑:“难到不是” 难到是我判断失误?洛笙想不明白,明明他一直以来关心风怜比关心她还要多,“你不用对我撒谎,也不用在意我。今天你对我做的事,我没有告诉风怜,就当没发生过。我觉得你们挺配的,真的。” 曲子季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在以前他的确对风怜有好感,他有些愁眉苦脸地盯着洛笙看,屁股又往里挪了挪。 洛笙一看到他动,就怕得不得了,捂着被子,指着他:“你不要过来。” “过来又怎样?” “过来的话,我就,我就把你腿的事抖出去!” 洛笙话音刚落,曲子季快速扑在她身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 19 章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她的脸,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她究竟从哪里知道自己腿的事情,他把自己充满疑惑的脸挨近洛笙的脸,“你怎么知道我腿的事?” 洛笙瞪圆了眼睛,“我,我不是故意要知道的。”见他好像并没有很生气,便支支吾吾地说:“是你自己非要让我知道,今日我看到你不用拐杖走路,我都被吓着了。” 她可怜巴巴地俯下头颅,把视线移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曲子季这时才想起前不久在这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先红了脸,挪着离开洛笙,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是我的失误,不能怪你。” “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用我的生命发誓。” “不用发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但我现在要来和你聊的不是我腿的事情。”他转过脸看向洛笙,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参和我与风怜之间的事。” 她低头沉默一会儿,抬起头勉强笑着说道:“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我发誓~” “你别整天发誓,担心万一哪天真的天打五雷轰。” “怎么可能嘛,反正我又没有拿我的命担保。”她尴尬地从床里挪出来,“那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让人误会,何况我现在真的有点儿怕你。” 曲子季闭上眼睛深呼吸,“你这会儿想起孤男寡女来了,那刚才你和夏以道在屋子里你怎么不说。” “人家是大夫,你是什么?” “我,我……不和你说了,总爱打叉。” 洛笙转动眼珠子,细想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关于风怜公主的事,我还有话要说。” “说。” “我并没有撮合你和风怜公主之意,我嘛,倡导自由恋爱。我只是和她说了一些事实而已。不管你和她往后会走到何种地步都与我无关。但我现在想清楚了,我必须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你……免得你又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当然知道,今天你只是一时冲动,我绝对不会多想。我希望我们还能是好朋友。” 曲子季听她的话里竟然对自己一点非分只想都没有,他本来还以为现在他和她才是情投意合呢。因为风怜的事,他觉得是洛笙在逃避,鼓足勇气上来想和她说清楚,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耸耸肩故作轻松,“那你以为呢。既然你说完了,我也想和你说说我的想法。我和风怜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风怜对我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和她绝对不可能的。你用你的脑袋瓜子好好想想,我可是一瘸子,还曾经想谋害二皇子,不管是皇上还是二皇子都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如果抛开皇上和二皇子,你对风怜怎么想的?” 曲子季瞥视一眼她的脸,嘴角勾起,“那抛开我们以前的恩怨,抛开你女匪的身份,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 洛笙被他一问,心扑通一下,抬起头看和他对视上,脸颊羞得通红,盘起退交叉抱手,傲娇地努着嘴说道:“就你,我还能怎么想?肯定懒得理你。” 曲子季笑着说,“我想也是这样。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至于你说要和我保持距离这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要保持距离?如果你担心我会再对你做什么,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如你所言,我的确一时冲动。” ???洛笙听完不作回答,坐在一边不知道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说完了?我知道了。那你快点出去吧,我要再躺一会儿。” 他什么意思?!一会儿让她觉得他对她有意思,一会儿又说只是一时冲动?! 分卷阅读37 她再次想起那个吻。没错,当时她的确感到怦然心动,也能感觉到他急促和炙热的呼吸。但现在却云淡风轻地承认这只是一时冲动,让她瞬间感到仿佛全身被雨水浇透一般。 太矛盾了。我究竟在想什么?她困惑不已,觉得自己真的够蠢。给一点温暖,就自以为是地以为他喜欢自己。她仿佛全身的都酸痛,刚下定决心要和他保持距离,现在又感到很不服气…… 冷静下来一想,其实不就是自己私自喜欢上他,但发现他并没有喜欢自己?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嘛…… 傍晚降临,篝火宴会。 客栈里的人都跑了出去,外面十分热闹,附近村子里的人也来了不少人。篝火已经被点起,他们一小行人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架起火堆,在烤今天在山里狩猎回来的兔子和野鸡。 洛笙靠在李书墨一旁坐在,离曲子季远远地。既然他说只是一时冲动,那她之前所做的思想斗争实在显得她太愚蠢。什么只能维持在朋友的关系,什么怕回到最初的样子。呸。她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昏了头。 她转动手里的兔子肉,低着头不时偷偷瞄上曲子季和风怜几眼,心里很不痛快。 “二皇妃,您的披风取来了。” 二皇妃接过披风,二皇子帮他系上。 洛笙听到声音,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站在二皇子和二皇妃身后的男子。 男子也看到了洛笙,他先放大了眼睛,感到非常震惊,就像活人见了鬼。洛笙看了他一眼当做没事一样转回视线,在二皇妃面前,她决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她越来越感到寒心。为什么连曾经护送她来度叶国的守卫都不认她?好像她真的从来就不是敏瑜公主一般,而旁边坐着的和丈夫恩爱有加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敏瑜公主。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洛笙已经不太在乎自己敏瑜公主的身份。她只想知道是不是云锦派人刺杀她,为何大家都颠倒黑白?谁同意他们这样做? “洛笙,这腿给你。”李书墨递给洛笙一只鸡腿,毕竟今天洛笙为了救他才受的伤,心里挺愧疚的。 李书墨虽然是富贵人家子弟,也总跟在韩世子屁股后面跑。但他看起来并不坏,个子不高,显得人有点微胖,最主要他的嘴唇也和他人一样肥厚,颜色就像新鲜的猪肉一般。 洛笙不客气地接过鸡腿,大口大口吃,和对面细嚼慢咽的风怜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像今天这般痛快玩耍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少的了酒呢。”韩世子打破沉默,他让丫鬟端来酒和酒杯,提议大伙今晚喝个痛快。 “今天比以前更热闹了,还多了一个洛笙呢。”风怜公主看向洛笙,笑着说道。洛笙附和着点点头,但其实她觉得很尴尬,却不得不和他们一起喝了一杯。这时候她才发觉这群人当中,除了她其他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就连二皇妃,也是十二岁就到度叶国来了。 听他们热热闹闹地讲起小时候的事,洛笙此时无比想念明沫和月断他们。而更早前在东仲国的事,她不愿再想起了,即使在东仲国的时候,她也曾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小公主。那段记忆里最关键的人也在这里,但她能坦然自诺把洛笙当成了她自己。 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开口问她究竟为何?然而她不能,比起真相,她更害怕二皇妃会为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先把她给杀了。 “我记得子季小时候,长得可像小娘子了。曲将军第一次带他到我家玩,我还以为是个小娘子,还跟我爹说长大以后要娶他当新娘子。”韩世子有点微醉,边说边指着曲子季哈哈笑。 曲子季以前最讨厌别人讨论他的相貌,要是小时候,指不定会扑上去跟他打上一架。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他的相貌其实没什么问题。男孩子生得俊美其实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他笑笑说道:“世子现在要娶我我也不介意。” 韩世子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喷出嘴里的酒,哈哈大笑。 其他人包括曲子季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洛笙吃饱喝足,她拍拍起身拍怕屁股说想起有事要回客栈一趟。曲子季想跟上,但风怜挽住了他的手。 洛笙她要去找那个守卫,她想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第20章 篝火熊熊燃烧,火光冲天。人群熙熙攘攘围在篝火旁。 洛笙在在人群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心里有点泄气。她想想到他问个明白,二皇妃自己冒充自己还可以说得过去是为了名和利,但是作为护送她从东仲国到度叶国的守卫为什么也昧着良心陪二皇妃演戏。 但她心底里在打鼓,如果她找他问了之后,对方转头就和二皇妃说,卖了自己可怎么办,那可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她在这里一没靠山,而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敏瑜公主。到时候二皇妃倒打一耙,自己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时,她越走越偏,越走越远。忽然在一个昏 分卷阅读38 暗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估计刚放完水。 诸多顾虑被她抛在脑后,径直地朝那人走过去。 洛笙站在那人身后一动不动。那人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觉得背后凉嗖嗖转过身看到洛笙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是谁吧?秦护卫?”洛笙呼吸低声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是谁。”秦护卫听到洛笙叫他,慌忙解释。 这个秦护卫看起来也只不过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 当年洛笙从东仲国到度叶国,先是东仲国皇上派出指定的守卫军护送她们走完自己本国领土领域的路段。等到到了两国交界处,就换成度叶国的派来的人护送进京城。 洛笙当时就是在两国交接休息的空档跌落悬崖。 不过想必最后交接之后也不可能只留下她和云锦到度叶国。 秦护卫当时就是洛笙的守卫之一。 洛笙见他不承认,又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我才是敏瑜公主,帮着云锦公主偷梁换柱,欺瞒度叶国皇上,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求你了。”男人有点哀求地说道。想快步逃跑。 “站住!”洛笙呵斥了一声。 “你以为说不知道就可以安枕无忧了?”洛笙越想越生气,“你们就不怕我回到东仲国,告诉我父皇。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派人回东仲国传信了。如果你现在站在我这边,告诉我派人刺杀我的人是谁,告诉我谁指示你们做的,我就饶你一命。” “不可能。”秦护卫冷笑一声,和刚才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他接着说道:“敏瑜公主,你回不去了。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和二皇妃斗,展春已经死了,就是因为想告密。所有消息通道已经被二皇妃封锁,她和尾将军串通好了,摔下悬崖的是云锦,她才是敏瑜。你已经不存在了。” “怪不得我消失之后没人来找我。” “你知道也没用,敏瑜公主你太笨了。继续装失忆,二皇妃念及和你姐妹一场的情谊,已经不打算杀你。但现在是你自己找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护卫说完转身想把洛笙扣杀,但洛笙早就有提防。对着他的额头用石头砸了一下,他就先晕过去了。 “想杀我,还太早了。” “你在干什么?!!” 洛笙刚想蹲下去把那人拖到隐蔽的地方先藏起来。这一声音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黑漆漆地看过去,曲子季定定地看着她。 洛笙一松手,那人的人头又往地上重重一砸。 “我,我没杀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曲子季盯着她不说话,快步走来把拐杖递给她,然后蹲着身子又把那人双手抱着胳肢窝半拖起来。 “快去找石东歇,我先把他弄醒。” “哦、哦……”洛笙点点头,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你不可以弄醒他!”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我自有办法。” 洛笙眉头紧锁,不便多想,先跑回去找石东歇了。 现在篝火旁边众人玩得正兴,都围着那里跳舞。石东歇站在一旁,到处找洛笙,洛笙不让他像看娃娃一样老是对她寸步不离。可他一不留神,洛笙就跑出了她的视线。 “过来。”洛笙压低声音。 “洛小姐!” 洛笙小声吩咐他几句,他似乎就知道要干嘛,快步跑向客栈。 洛笙又跑去桥下找曲子季。等她赶到的时候,石东歇也到了。 他拿来一捆麻绳。 “少将军,是要绑着石头把他丢进河里淹死吗?” “谁叫你拿这些东西来的?” 石东歇看向洛笙,不再说话。 曲子季看到石东歇来了,就把秦护卫的头往水里压。 他之所以要找石东歇来,只不过因为瘸子很难把这个壮汉弄到这里来。万一这人醒了深思下去很容易发现问题。 没几下秦护卫就被水呛醒,咳嗽几声。 “少将军?” 他双手被绑着,回过头看到摁着他的人是曲子季。 “找块大点的石头,把他丢下去吧。”曲子季转头对石东歇说道。 洛笙不可置信,她只是想砸晕他然后藏起来,没想到他竟然要杀人灭口。 “别,别杀我。少将军,别杀我。”秦护卫听到要把他沉进河底,心里慌了。 “那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曲子季给石东歇使了个眼色,他站起来拍拍手,让石东歇继续摁住他。 “刺杀洛笙的人是不是二皇妃?” “是二皇妃干的。”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他看向洛笙,洛笙摇摇头。刚才要问的都问完了。其实不问也能猜到就是二皇妃,现在不过是尘埃落定罢了。 她踮起脚尖,趴到曲子季耳边低声说:“现在该怎么办,我砸他 分卷阅读39 的时候没往后想~” 曲子季对她挑了挑眉。意思是看他的。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不想起,那本少爷和洛小姐就饶你一命。不过现在就这样放你回去,我又觉得不妥当,万一你向二皇妃告发,那了麻烦大了。” 秦护卫猛摇头,“不会的,我绝不会的。” “谁信你啊。”洛笙补充一句。 石东歇抱着一块大石头回来。曲子季示意他先放下。 “口说无凭,现在你为了活命当然什么都答应。我们现在杀了你也很麻烦,还脏了手。我瞧你好像还有点用处。不如我们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实话对你说吧,现在关于洛笙身世的事,我和曲将军早就知道了。不然她区区一个女匪,也不会嫁到将军府上。并且,皇上他老人家,好像也知道了。目前就等我爹去东仲国找证人过来。” 说完曲子季打开他的扇子扇了几下。 秦护卫一听,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回到二皇妃身边,当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偶尔给我们,通风报信。” 别说被押着的这个人,听完曲子季的话,洛笙都懵了。 她疑惑地看向曲子季,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答应你。” “如果你胆敢对二皇妃露出半点马脚,我绝对会杀了你。你应该明白,即使你们不承认洛笙是敏瑜公主,可以偷偷杀了她。但你们杀不了我,更杀不了曲将军。现在皇上已经命人暗中调查,二皇妃岌岌可危,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我知道。” 石东歇放了他。秦护卫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 “你就说你喝多了不小心掉水里。今晚你谁都没有见到。我和洛小姐只是在周围散步。” 曲子季说完,捏了捏楞在一边的洛笙,“走啦。” 洛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那人一眼,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就这样放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等走远了,快要回到人群的时候,她才敢开口问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刚才说得嘴都干了,你想问哪句?”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连皇上都知道了?” “不知道。” “那你还敢乱说!” “有什么关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不这样说他有二皇子和二皇妃撑腰,就不会畏惧我们。”他说完,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洛笙,“难道你真打算杀了他?” 洛笙摇摇头,一想还是不会,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我去找茅厕,就走到那里了。” 切,还以为是特地找她找到那里的。她有点小失望,嘟囔嘴。 “走快点。怎么能比瘸子走得还慢。” 曲子季走了几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来,“要放灯了,快赶不上时间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谁要跟你去放灯,你爱跟谁去跟谁去。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洛笙说完交叉抱手,仰着头大步走。 “唉,有些人就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我本来还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想想还是算了,真是浪费我的苦心。” 曲子季故意调高调子。洛笙一听有惊喜,又放慢了脚步凑过来,“什么惊喜?”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曲子季已经知道要怎么套路洛笙了。 他一脸惋惜地摇摇头,“你刚才都说不去放灯,想来也不会在乎。” “啧,你怎么还是这么令人讨厌。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那你去还是不去。” “你不叫我我也会去。丽丽在那里等我呢。” 她说完便搀扶着他的手。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行。 “我不可以跟你一起去。我跟你一起去,风怜公主会误会的。” “你现在才想到人家风怜会误会?”曲子季语气非常挑衅,边说边看向她搀扶在他手臂上的手。 洛笙一看,忙地松开手,“我,我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曲子季淡悠悠回道。 洛笙心里又小鹿乱撞,推了他一把,“如果你对我没意思,以后不要总说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她憋红了脸,“就我一个人这么不正常,不公平。” “没事。你先搀着我,我现在可是瘸子。”曲子季心里乐开了花儿,故作镇定伸出一条手臂。 洛笙没理她,瞪她一眼就往放灯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丑也想求收藏,求关爱( ????? )??南上加南 ☆、第21章 河岸边已经稀稀疏疏漂浮着点亮的河灯。 洛笙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丽丽。丽丽正在和其他丫鬟在一起 分卷阅读40 玩耍,曲子季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打扰让丽丽和自己的同龄人玩一会儿。 洛笙耸耸肩,找到风怜和李书墨他们。 风怜见到洛笙走过来并不怎么开心。她蹲在河边抬起来看了她一眼,问候一句,又自顾自地继续摆弄她手中的河灯。 洛笙微微感到有点儿不对劲。有些尴尬地蹲在一边,曲子季给递过来一些做河灯用的东西。洛笙见风怜心情不好,不好说话,墨墨地摆弄手上的东西,借了李书墨的火,点燃烛火偷偷许愿就放进水里。 “洛笙,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刚才回客栈也没见你在客栈里啊?”李书墨问道。 洛笙挠挠下巴想了一会儿,“我在啊,就是后来觉得闷,外面又玩得热闹就出来了。” 李书墨抬起头看一眼站着的曲子季,又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会和子季在一起?” “他啊,就是我去散步的时候路上遇到的。” 李书墨将信将疑,放了一盏灯在水面上,“希望洛笙的抢能快一点好。” 洛笙看了看自己还被包扎着的手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受着一点伤。要是李书墨不说,她都快要忘记了。 这时她又想起曲子季和她说有什么惊喜。 惊喜难道就是他和风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导致风怜见到她的态度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说他和风怜说他喜欢我? 洛笙摇摇头,怎么会呢? 怎么能确定一定不会呢? 他今天一声不吭站出现在她身后,真的是偶遇? 洛笙心里泛起嘀咕,如果他跟自己告白,说他喜欢自己,那我应该怎么做,该怎么回答? 她越想心里越慌,本来在对风怜说了那段不必要的话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她发现自己看到曲子季和风怜在一起亲密的样子,竟然觉得难受。 如果不是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洛笙抬起来定定地仰视曲子季的侧脸,月光下如玉一般的肌肤,再加上俊美的弧线,的确令人心动。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风怜站起身,看都不看洛笙一声,提起被沾湿的裙摆,走上岸去。 韩世子还在另一边和新物色到的美人儿搭讪,见风怜回去,撇下她们,追了过来。 洛笙不解,她不清楚在她离开的短短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凑近李书墨耳朵悄悄问道:“风怜公主怎么了?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 李书墨清了清嗓子,瞥视一眼曲子季,“这事儿,你还是自己问他吧。”又把眼神看向曲子季。 曲子季发现他们两在议论他,向下看一眼,两人又转过头做自己的事。 没多久灵越划着一小船出现在湖面上,那些刚放下的灯被他的划桨荡到了更远处。 他划着小船朝洛笙这个方向的岸边驶来。 他停靠之后,从小船跳下,对曲子季复命似的说道:“少将军,船找来了。” 曲子季点点头,一只脚踏上了小船。 他回过头看懵逼中的洛笙和李书墨,“上来吧。” 洛笙指了指自己,“我?上去?” “你不是说要看惊喜吗?我现在带你去看。” “那我呢!?”李书墨有点无辜地问道。 “你爱去哪去哪。” “切,见色忘义。”李书墨见自己碍事,养曲子季衣服上破了一把水,站起身。嘟囔着,“你也站这里干嘛,走啊。”他招呼灵越一起走了。 洛笙站起来,擦干手指。 “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上来再说。” 她应答了一声,心里既忐忑又充满期待。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曲子季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但是像现在这样诡异的气氛还是第一次。 曲子季伸手过来,让洛笙拉住他的手,洛笙一只手提起裙摆,一只手伸过去给他拉住。 上了小船,她便钻进棚里找到小木凳子坐下。 “灵越去哪里找的船,这里还放着人家的东西。”洛笙发现这船里面还有斗笠蓑衣之类的东西在里面。 “你怎么坐下了?赶紧起来划船啊。”曲子季俯身,手里握着划桨。 洛笙不由得翻了白眼,无语,她还以为他要自己亲自划船带她去哪里,原来还要她来划。 她生气地抱着手,“我不划,我手还受着伤,你居然要我划船??!你是故意的吧!” “那你可得坐稳了。”曲子季说完,一脸不怀好意。 船晃悠悠地真的开始动了,然而却左右晃动得厉害。 洛笙掀起帘子,伸出头非常生气地骂道:“你会不会划船啊?!”说完从棚子里钻出来,一把抢过曲子季手中的桨,眼里充满嫌弃。 曲子季给她腾出空间。 一脸无奈,他的确不会划船。不过他以为就那样转动就可以让船转方向,是他太低估划船这件事情了。 分卷阅读41 洛笙把船划到河中心,停了下来,转头对曲子季说:“要往哪里走?” “可以了,让它自己漂吧。” 洛笙放下桨,累倒没多累,却因为天气热得出了些汗。 她也钻进棚里,坐在曲子季对面,呼呼吹大气。 曲子季打开扇子凑过身子给她扇风。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扇子扇动和她喘气的声音。 这时洛笙才发觉气氛有些令人尴尬,心跳扑通扑通,她觉得都要紧张到跳出来。 “你说要给我看的惊喜就是这个?” 为了缓和暧昧不清的气氛,她用一如往常责备的语气问道。 “当然不是。”曲子季说完又钻出去,拉着她的手。 “你看。” 洛笙走出来发现围在小船周围的河灯越来越多了。本以为会黑麻麻的一片,根本没想到河灯这回事。 夜风轻拂,河灯映照在水里的倒影也泛起波纹。 洛笙看着这番静谧的夜景,心情好了许多。 两人就站在船只上,不言不语。 谁也不敢打破这份娴静。 “我在东仲国的时候,每到中元节都会去放河灯。那时候还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总是想快点长大,然后能离开宫里。” 她说完叹息一声,“谁知道长大之后还没有小时候好玩。离开宫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曲子季笑笑说道:“我小时候长得像个女孩子,经常被人取笑。心里就想着有一天能像我爹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可是等到有一天我真的上了现场,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一具尸体。当时我就胆怯了,可是又没有办法不继续杀掉对方。” “那你现在不再想上战场了吗?”洛笙瞅了一眼他的腿。 “不知道。” “没事,管他呢,反正曲将军还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今天跟风怜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见曲子季不大开心,立马转换了话题。 曲子季顶住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抿了抿薄唇,“没说什么,就是让她不要靠我太近。” “为什么?!我走之前你们俩吃得还挺开心的。” “我哪里开心?!”曲子季争辩一句,又说道:“我认为她对我误会很深,我之前不是说了,我跟她不可能。” “就像我跟你之间一样吗?” “你傻不傻,我为什么要让她离我远点你难道不清楚?” 洛笙摇摇头。 曲子季叹气,非要他讲得一清二楚才行么?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你再产生误会,脑子里又乱七八糟想些有的没的。” “我不会误会的。倒是你总是这么对我说这些,我才会误会。” “你没有误会,我对你说这些都是真心的。” 曲子季低头俯视她的双眼,十分诚恳地说道。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让我觉得你对我有意思,一会儿又让我觉得你不可能对我有意思。”洛笙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衣服。 曲子季见此,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你看着我。” “看你干嘛?我都问得这么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你哪里有表现,一会儿把我当朋友,一会儿又来脚脖我,让我怎么相信你。” 曲子季疑惑了,明明自己说的做的已经足够让人误解了。连风怜公主都能感觉得到他眼里只有她。朋友?哪里有朋友像这样子的? 难道是那个白衣土匪明沫不成?他想到要是明沫平时就是这样子和洛笙相处,心里一股醋劲就涌上头了。 他突然就正面双手环/抱洛笙。洛笙没来得及被吓到,就已经被他搂进/怀里。 安静得连风的声音都能听到的夜里,她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安静了一会儿,曲子季抱着她的后脑勺,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请你相信我,我现在就是只想你念你。洛笙,我喜欢你。” 洛笙动弹不得,僵直了身子,脑子里嘭一声炸开了锅。 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 她难以置信,一脸呆滞,完全没办法开心。 曲子季松开手,双手捧着她的脸,十分凝重地说:“现在你知道了吗?” 洛笙眨巴眨巴眼里,点点头。 “我以后可要怎么面对风怜公主啊??”她有点委屈地说道。 “啧,我刚说了那么不得了的话,你就只想到这个?” 洛笙可怜巴巴看着他。 “没事的,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不会怎么样。我们是我们,她是她。”他摸摸她的额头安慰道。 洛笙心里还没平静下来,两个人一时间竟然还没有之前相处的自然,非常别扭地站在一起看泛在河面上的河灯。仿佛就是专门给他们点的一样。 次日醒来,洛笙还以为自己昨晚做梦。 分卷阅读42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去的路上也不敢跟曲子季说话,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第22章 刚从青都山回到将军府的次日,一大清晨的洛笙正一个人躲在思水苑的被窝里嘿嘿傻笑。 她自己也觉着前阵子很不现实。曲子季喜欢我?到底喜欢我哪里呢?洛笙不禁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地左思右想。 曲子季的脸蛋儿完全符合我的口味,我当然舍不得就此拱手让给风怜公主。再往后退一步说,如今曲子季已经知道我也是公主,虽然是流落在度叶国里的落难公主。可好歹也是能和风怜公主平起平坐的地位了吧。 不过只要一日我没能找回自己的身世,他和我一起依旧会被世人取笑城北阎罗王和山中母夜叉。我便于这将军府而言,终究是高攀了。 曲子季昨日说道曲将军已经知道这件事,不知是真是假,若将军早已知晓,又为何不向我道明。 唉,依照目前形式,洛笙自觉得还未到能再进将军府的时候。 若想风风光光地让曲子季娶自己进门,先得证明自己的身份。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找人证明自身,有一日在城中偶遇护送自己从东仲国到度叶的随身护卫展春。展春一见他便慌慌张张的,他告诫洛笙道,除了回东仲国找人来证明她就是敏瑜公主,在度叶国里想自证已经完全不可能。 别说见皇上,她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走在京城里还有可能被巡视的官兵抓到地牢里。 洛笙不由叹口气,世间上真有能颠倒黑白是非的事。 “洛小姐起来了吗?” 洛笙还未从床上起来,便听到曲子季在门外向丽丽询问。 “还……”丽丽话说得一半,就被屋内的洛笙打断。 “我,我醒了,你待会儿再来。” 洛笙从床上跳起,连忙跑到镜子跟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未洗干净的脸,这哪里能见得了人?!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曲子季走了进来。 洛笙刚想自己更衣梳发,曲子季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让她措手不及。拿着衣物捂着自己的身子,惶恐地看向对方。 曲子季也楞住了,他没想到洛笙到了这个点都还未洗漱更衣。瞪圆了眼,脸也羞红,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有急事。” 他指了指门外,又道:“我在门外等你。” 洛笙楞楞地点点头,目送曲子季脚绊脚地走出门外。 她木讷地晃晃脑袋,方才把衣物换上。 丽丽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又站在门外的曲子季,心神意会一般偷偷笑了他一下。 “叫,叫她快点。都这个点儿了,还磨磨蹭蹭。” “是。” 过了两刻钟左右,洛笙才从屋子里出来。曲子季无聊地坐在树荫下数叶子。 洛笙费尽心机打扮了自己一番,身着紫色长裙,天生的柳叶眉,水灵灵的大眼睛,再加上那两只一笑起来让人醉倒在其中的小梨涡,整个人比往日都娇俏了许多。 曲子季抬头看到站在他跟前的洛笙,不由眼前一亮,心也跟着扑通一下。 “嘿嘿,不错吧。”洛笙为了展示自己的成果,原地转了一圈儿。 “还行吧。”曲子季暼一眼她把头转向另一边,傲娇地说道。 “切,昨日还说喜欢我,今日又瞧不上我了。果然男人都是猪蹄子。别忘了我可没说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我没,没说不好看。我找你有正经事儿。” 今早曲子季刚从美梦中醒来,灵越便匆匆忙忙赶来,说明月楼传来消息,要洛笙赶紧回去一趟,道明月楼被人砸场子,誓要见洛笙。 “难道还有人不知道我住在将军府?为何要去明月楼里找我?而不来将军府?”洛笙不解。 “将军府又不是谁都敢来闹的。我已经叫灵越和石东歇在门口等候,再带上几个侍卫一同前往明月楼,以防万一有什么闪失。” 说得也是,指不定是以前当土匪的时候惹到的那些人,见她如今已经不是少夫人,又再次上门来讨债来了。 两人来不及吃早膳便匆匆赶往明月楼。 明月楼里已经簇拥了一群围观的人。 只听在人群中心,一妇女扯着嗓子说道:“快叫洛笙那死丫头出来见我!” “谁找我?!”洛笙站在门前大喊了一声,众人都给她让出一条道。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对贪得无厌的养父母,这么多年没见除了瘦了点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哎呀,笙儿,我的好女儿。”妇人见到洛笙便从桌子上跳下,跑过来一把抱住洛笙说道:“你这一走就是五年,我可想死你了。” 围观的人见原来是一对母女,没什么看头,瞬间失去了围观的兴致,纷纷散去。 洛笙挣脱妇女的手,没好气地坐在椅子上说道:“我还以为是谁一大早这么着急 分卷阅读43 找我,原来是你们啊。” “你怎么说话的你?!”一巴掌扬起想要打洛笙,被妇女拦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压着声音细声细气地说道:“别生气。” “哼,我当初就不应该捡你回来,让你在山窝窝里被野狼吃了才好,白养你这么一个白眼狼。”男人瞥一眼洛笙生气地责备道。 “我当初在你们家做牛做马喊你们做爹娘,你们却想把我卖给比你年龄还大的老头子当媳妇儿,现在还好意思说我白眼狼?!不就是想找我来要钱而已,要钱,一分没有。”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对贪得无厌的夫妻脑子里在想什么。当初要把她卖了留钱给他们的亲儿子当做娶媳妇的本钱。谁料到洛笙跑了,白白养她五年,一分钱没捞到。你说气不气,如今听说她成为了将军府里的贵客,吃香的喝辣的,却把他们给忘了,搁谁谁不气。 “没有?!你这死丫头竟敢说没有?你在我家里吃的喝的都算谁的?天掉下来给你的?”男人眉头紧锁,怒火中生。 月断见此上前说道,“既然你们是洛笙姐的养父母,那有话大家坐下好好说。” “谁要跟他们坐下好好说?我不要。”洛笙生气道。 吴夫人和吴当家也从后屋里走来,一大早吵吵嚷嚷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笙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他们还养了你五年。” 吴夫人示意月断去准备饭菜,招呼客人。 “这位笙儿的养母,我们先到楼上坐下好好谈谈。” “你们就是后来把她抢了去的土匪吧?!”妇人十分厌恶地说道,仿佛真的是人家从她手里把洛笙抢走。 一群人在包间里坐下。 洛笙气鼓鼓的不想说话。恨不得早点和他们撇清关系。 吴夫人命人给夫妇两倒茶,略带歉意说道:“洛笙不懂事,我们作为大人就先不跟她计较。你说是不是?” 洛笙听到吴夫人说她不懂事,刚想解释什么,曲子季就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先不要说话。 “我当然不会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不过今日我们来找的是她,不是你们。你们当初没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把她弄回山里,这笔账我们待会儿再算。” “你们想怎么算?”吴当家看不下去,一脸不悦,发话了。 “怎么算?好说好说,咱们一共有两笔账可以算。第一笔就是当初我们养育她五年的账,第二笔呢,就是被你们抢走之后给我们家带来的损失。” 妇人小酌一口茶,用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了嘴,又开口说道:“第一笔账,我们只想跟洛笙她自己谈。从刚捡到你那会儿,你身上磕磕碰碰的伤可不少,为了医治你我们可花了不少钱。先不说这钱,光说养你也得话费不少精力,五年里你吃喝拉撒都由我们夫妻二人照顾。这笔账,你说多少才合适?” 妇人说完偷偷瞄一眼洛笙,洛笙脸都黑了。心想怎么这么倒霉,被谁捡去不可,非得被这对夫妻捡到。 “我觉得这个数,我们就算两清了。”妇人对洛笙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两银子?”刚来上菜的霈霈低声说道。 “一百两?!你当我乞丐是吗?是一千两。” “一千两?!!”洛笙听到这个数都惊呆了,当初他们把她卖了的时候也不过十两银子。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千两?你当自己是皇亲国戚?吃喝拉撒都由你们照顾?我呸,那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这笔帐怎么算?” 洛笙越说越激动,都上上前去撕破对方的脸皮。 吴夫人打住她,脸也沉了下来:“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就我们普通老百姓而言,可能几年都存不下这么大一笔数目,你怎么就相信洛笙有这么大一笔钱给你?” “我可是提前做过功夫的。前阵子我听人说她嫁给了将军府的少将军,光是这笔彩礼应该不会少于这个数目吧?!不过后来又听人说她又被人家给休了。不过这一来一回也捞到不少钱,怎么就没有这笔钱给我了?” “我们再来算算这第二笔钱,自从你们把她弄到山里给你们当土匪也抢了人家不少钱吧,这些呢,我们就不跟你们详细计较了。就说说她走之后,我们家就少了一个人干活,就按请帮工的价钱算,这么些年也值个五百两。” “我就直接告诉你,我还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别说一千五百两,今天一两你们都别想从这里拿走。”洛笙被气到吐血,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笔钱,我可以……”曲子季觉得也不算很多,要从将军府里拿出这么一笔钱轻而易举。但是他想花钱了事,吴当家可不想。 吴当家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闭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又重重地把杯子压回桌面上。 他砸吧砸吧嘴后,缓缓地说道:“既然你们是她的养父母,那本质上和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一直以来都把洛笙当亲生女儿对待。你们想要钱,我当然能理解。” “理解就好。” “既然你们道她在 分卷阅读44 你们家里跟帮工一样,她也说了在你们家里给你们做牛做马,那她这笔账是不是就可以抵消了。如果硬要算上你们的精神付出,最多一百两足以让你们天天跑趟药馆。其他的我就不想细算,毕竟你们对洛笙也有恩情在。六百两足够你们夫妻二人下半辈子吃好喝好。” “六百两?!一下子少了九百两!?”妇人惊呼。 “怎么?!还不够?!” 吴当家气都要从鼻孔中冒出,恶狠狠地瞪住这对夫妻。 妇人怂了,退一步道:“唉呀,我本来也没打算算这么清楚,毕竟我和笙儿还有母女情分在。” 她话音刚落,吴当家补充道:“这已经够清楚了。我的意思是六百两直接买断你们的母女情分,立下一居保证日后不再来骚扰我们。” 妇人楞了一下,脸色变得有点难堪。 要说这六百两的确不少了,为何她还不爽快答应呢? ☆、第23章 因为这对精明的夫妻还有其他如意算盘。在他们捡到洛笙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打算盘。 其实拿了六百两走人啥事没有,但是他们贪得无厌的心可还真的就舍不得放下这棵摇钱树。 先不说六百两值不值,要是日后有点什么事,赌输了几把,没钱了就没地方找人要钱了。 更重要的是,在洛笙跑了之后,断断续续有人来找过洛笙,他们自觉得洛笙的身世不简单,如果她找到亲父母,还可以再去讹一笔。 不过他们的算盘打得太精了,吴夫人可是一分钱都不想给他们。 吴夫人心底里的白眼翻了几百遍,见他们两犹犹豫豫的,便开口道:“想清楚了吗?如果今天你们不拿走这笔钱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夫妇二人脸色极其难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吴当家的提议。 “为什么要给钱他们?!”待他们走后洛笙非常不解地生气问道。 吴夫人安慰道:“他们既然是你的养父母,为了你自己好,最好也不要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问题。” 吴夫人的意思是钱没了可以再挣,名声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可是洛笙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一日为匪终身为匪,这个身份笼罩在每一位下山之后的土匪身上。 虽然常言有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完全不介意一个人曾经犯下的错呢。可谓一步错,步步错。想重头开始揭掉以前的身份实在太难了。 即使往后再有钱,心里始终会感到与人格格不入,甚至低人一等。 洛笙在明月楼里再待了一会儿,既然这笔钱已经花出去了,洛笙之后日后自己想办法偿还。可她还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来弥补这个空缺。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才发现一直都没看到苏婉儿出来。 “婉儿去哪了?” 只见霈霈支支吾吾道:“婉儿姐她……她生病了。” “生病了?” 洛笙赶忙上楼去找苏婉儿,苏婉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道:“洛笙你来啦。” “怎么就病了呢?” “我没事的。” 洛笙看到苏婉儿憔悴的样子,不由得揪心。今日方才觉得自己的运气开始有所好转了。可现在看来,想要一切都走上正轨,日子还长着呢。 明月楼里整天吵吵闹闹的,怎么可能能安心调养身子呢。苏婉儿一直以来身子骨就比较弱一些,在山里的时候也三天两头就生病。现在下了山在明月楼里帮忙,整天累得累坏了身子。 洛笙思考再三,走出房门,找曲子季商量道:“那个……我想把婉儿接到思水苑里休养一段时间,这明月楼里的吵吵闹闹的……” “听你的。” 洛笙自觉自己本来都是以客人的身份居住在将军府,她没有再带一个人回去的权利。幸好曲子季最近对她疼爱有加。自然不会对她的举止加以阻拦。 苏婉儿听到洛笙的提议感到不妥,“怎么可以到将军府去呢,何况……你是贵客,可我……” “没关系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干嘛。我跟你说,就我在将军府里住的地儿,非常的安静,基本没有人会到那里,多一个人还能增添一点生气。你就别拒绝我了。更何况曲子季已经答应我,可以带你回去休养。” 婉儿叹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像一个累赘。虽然知道去打扰洛笙不妥当,可在明月楼里时不时就有人闹上门要找她,实在难以静下心调养。 又拗不过洛笙的盛情,最后只好点头答应。 就这样洛笙把苏婉儿接回了思水苑调养。 苏婉儿初到思水苑也被思水苑的冷清吓到,她本以为洛笙在将军府里锦衣玉食,然而没想到却生活得这般清幽。 不过正如洛笙所言,此地正式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丽丽见思水苑里来了新人,忙上忙下地给她收拾了一间 分卷阅读45 房间出来。苏婉儿就此在将军府里面住下了。 洛笙心里自知苏婉儿天生心思细腻,不如她这般不拘一束。同样是被吴当家他们捡回山里当土匪,洛笙能从一个公主变成大大咧咧的女土匪。可婉儿她不一样,她即使在土匪窝里,也出淤泥而不染,活像个大家闺秀。 弹琴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刺绣也是一绝,论起做糕点的手艺,应该是能和风怜公主一决高下的。 然而她天生多愁善感,在山里的时候洛笙就有察觉,再加上明沫的事,洛笙心里不知不觉就感到自己好像亏欠了婉儿什么。 苏婉儿的到来对洛笙而言是一件好事,往日清冷的思水苑热闹了一些。可对于曲子季而言可就没那么值得开心了。 曲子季这几日心想自己刚和洛笙表明心意,还没来得及恩恩爱爱,就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在思水苑里面,也不能再随心所欲想去就去了。而且因为苏婉儿病着,洛笙大部分时间都和苏婉儿在一起。两人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这天曲子季在书房里看书,越看越觉得心烦闷。不由得去往后院里面散步,坐在亭子上喂鱼。 恰巧遇到了洛笙和苏婉儿也在散步,看来苏婉儿的病已经好转了很多,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婉儿姑娘,身子好些了吗?”曲子季连忙赶上去问候。 苏婉儿点点头。 三人走了一段路,便看到前面曲童在秋千上哭。 曲童是二夫人龙凤胎里面的哥哥。洛笙见他在哭,便走过去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曲童擦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道,“阿娘不给我练剑。” 然后手里握着一把被折断了的小木剑。 曲子季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不哭,哥哥再给你做一把就是了。” 洛笙心里不解,为何不让曲童练剑?生在将军府里是多少男孩子的梦想。哪个男子小时候不都想着日后长大之后能征战沙场血溅四方,成为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按道理说普通百姓要想能成为将军,这条路可就漫长了,得从最底层的士兵开始慢慢地往上爬,不知道要立下多少战功才能实现这个梦想。 但作为将军的儿子,他们可就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所谓上阵父子兵,只要努力努力,怎么也是个少将军。 虽然现在曲子季这个少将军名存实亡。 洛笙想完刚想俯身安慰他。却见教书的徐先生匆忙跑过来,一把抱起曲童。 “二少爷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时二夫人从回廊上走过来,一眼看到这个画面。不由得沉下了脸,大步走过来,斥责教书先生,“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请你来府里是吃干饭的吗?都说了多少次不要让我的孩子接近他们,你到底明不明白?!” 二夫人说完生气地瞪了一眼洛笙:“真是什么人都往府里领。” 听二夫人这么一说,洛笙竟然没有反驳的理由,她现在的确就是外人一个,已经不是少夫人却还赖在府里不走。这还不说,还把婉儿也拉进来。心里不由感到丢人,瞬间有一种马上回去收拾行李走人的冲动。 见洛笙为难,曲子季淡淡地开口道:“二夫人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许弟弟和我们亲近?洛笙是我爹命令留在府上的贵客。你作为这个家的主人就是这般对待贵客?” “我要如何待客这是我的自由,反倒是你,少将军,明明把人家休了,如今倒好又黏在一起,我看你也是被这个野丫头下了什么迷魂药。我劝你清醒一点,你爹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最好离这种人远一点,免得日后她走了,你却污了自己的名声。” 洛笙站在一旁被人数落,心里瞬间落入灰暗中,何况二夫人说的也句句在理,她不过是曲将军留在府里的客人,其他人怎么看待她是别人的自由。 她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二夫人不必因我生气,我自知不应该留在府里,待我姐姐身体好了,自然会搬出去。先谢过二夫人这些日子对洛笙的包容。” 曲子季还没想好要怎么与二夫人对话,先被洛笙抢了先。 又要离开?! “二夫人,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我是把洛笙休了,那时候也不过是因为彼此不了解。等水到渠成时,我自然会再把她风风光光娶进门。再说这污名声?子季认为污名声的不过是自己的所行所言,这点二夫人恐怕比我更清楚。” 二夫人不想和他们再争论下去,便抱起曲童疾步走开。 听到曲子季说要再把洛笙娶进门,婉儿瞪大了眼睛看向洛笙,洛笙连忙摇摇头否认。 这才哪里到哪里,这么快就又嫁给他? “洛笙,刚才二夫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不会真的想要搬走吧?”曲子季糯糯地问道。 洛笙走了几步,才回道:“我觉得搬出去也没什么不好。曲将军说要把我留在府上没错,可这都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如今我已经有石东歇保护,还有你派的侍卫守着,去哪里都很安全,没必要再 分卷阅读46 将军府里待着。” “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曲子季语气急促,又不敢太交完,毕竟现在还有苏婉儿在一旁。 “都是我不好,二夫人恐怕是看到我才生气。”婉儿细声细气地说道。 “怎么可能是你不好,二夫人一向都是这样。你不用管她,现在你身体好了,明日我们就一起回明月楼去。” “嗯。”婉儿点点头,两人全然不顾在一边眉头紧皱的曲子季。 这可怎么是好。怎么还没好上就又要搬走了? 曲子季心里急了。 洛笙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快走的,再容我思考两天。” 在二夫人的一番话之后,曲子季才认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说话的份。 一家之主依旧是他爹,什么事都由他爹说了算。以前自己住在府里的时候没这样的感觉,现在等到他想要为洛笙做点什么的时候方才发觉自己的处境不过如此。 他心里有了另一种打算。 ☆、第24章 洛笙这边正因为二夫人的话,心里烦躁不安。自知寄人篱下,事事矮人一头,没什么可以埋怨。往日不怎么和二夫人打照面还好,如今再次被提醒她尴尬的境地,她甚至认为当初被休之后就不应当回到这里。 “婉儿,今日真不好意思,二夫人就那个脾气。” 洛笙和苏婉儿回到思水苑,围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洛笙在啃梨吃,婉儿手上绣着一副鸳鸯戏水图。 “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不要多想,既然是曲将军留你,你就可以在这里安心住下。”婉儿低着头对洛笙说道。 洛笙可不这样认为。先从被逼着嫁给曲子季进这将军府说起,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是自愿的。当初身为少夫人的时候,府里上上下下的包括当时的曲子季都不把她当回事儿。之后好不容易被休了可以痛痛快快离开这里。可谁知道曲子季又要挟她回来住。 现在倒好,住着住着就忘了自己还是个外人的身份。 反正现在要走曲子季也不敢怎么样。不是说喜欢我嘛,要是敢再要挟我不给我走,我就恩断义绝。 洛笙突然想到搬出去之后就不能每天都能见到曲子季,又有点不爽了。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 “洛笙。”婉儿轻轻推了一把在一旁发呆的洛笙,“刚才少将军说要再娶你回来是怎么回事?” 洛笙从云游中回神,“哦,那,那个呀,别听他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刚想到不能每天和曲子季待一起,那该会多无聊啊,经婉儿这么一提醒。她都想到天边去了。娶我?嘿嘿,那不就是要正式成为夫妻,然后再生两个小家伙,最好能像二夫人那样来个龙凤胎岂不美哉…… 不行不行,指不定孩子生下来后还要被二夫人指着鼻子骂是小土匪呢。 苏婉儿停下手里的针线活,非常正经地闻到:“洛笙,那你是怎么想的?少将军和明沫哥哥,你觉得哪个更好?” 洛笙听到她这样问,也停住了嘴,思考了一下,“当然是明沫好。” 苏婉儿又低下了头。 洛笙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曲子季和明沫相比,当然是明沫好。明沫不仅讲义气,还非常温柔体贴,不像曲子季一样黑心肠。不过,不过我没有喜欢明沫的意思,他就是我的亲哥,你知道的,我们俩以前出生入死的关系。” 她说完又安慰道:“我不会喜欢明沫的,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的心意。” 得到了洛笙的承诺,苏婉儿心里好受了些,可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并不比洛笙差,为何明沫却始终不正眼瞧她一眼。 要说心理不平衡,苏婉儿当然有。以她的条件,不跟宫里的妃子比,和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相比,她不管在哪方面都胜人一筹。 可是就这个命差了一点。自小父母双亡,妹妹也在自己眼前病死。最后被吴当家捡到了青丝山里抚养长大。 对于土匪这个身份,苏婉儿自始至终有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是匪,她也从来没有出去抢他人一分一毫。 在山里的时候人人都围着洛笙转,连吴当家和吴夫人也最疼爱她。苏婉儿从来都没有什么归属感和安全感。 下山之后她在明月楼里卖艺卖笑,经常被像韩世子那样的人骚扰。而洛笙呢,虽然被曲子季休了,但是她不管去到哪里都是有人疼爱的。明沫疼她,曲子季疼她,吴夫人和吴当家也疼她。 虽然不能一棒子打死,说女人都是善于嫉妒的,但是像苏婉儿这种心思细腻,敏感自卑的性格,心底里藏的事那肯定比一般人多得多。 曲子季回到闵雅苑里,心情也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跟洛笙见上一面,却被那个二夫人搅了局。 他当然也知道现在洛笙心里不好受。 在这将军府里自始至终都没有 分卷阅读47 他说话份。说到底当家做主的还是曲将军,自己虽然身为这个家中的一员,可始终被父亲压一头。 以前他自己在这府里生活的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现在洛笙来了,他想给洛笙一个有安全感的地,方才发现将军府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会这么想,也因为曲子季他今日说要再把洛笙娶回来。但是一个家只能有一个主儿。将军府是曲将军当家,儿子大了要成家立业,想到洛笙日后还是要处处看人脸色,他就觉得不妥。还是找个好时日,搬出去住比较好。 曲子季一想到此,更坚定了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他早晚得脱离曲将军的管束,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日后先不说还能不能上战场带兵打仗,起码可以在外面和洛笙一起做点小生意自食其力。 要说这住的地方,还是有的。以前曲子季小的时候,就曾有一段时间在京城郊外住过一段时间。他爹在那里安置了一处住所,来当做休养的地方。 那时候曲将军还没有常年驻扎在外,在家里的时间还比较多。 经过这么多年,那里现在怎么样了,还不太清楚。不过翻修一下,也不比那思水苑差到哪里去。 想要搬出去的第一步就是先找人去打扫,这个问题简单,叫李总管派人去就行。第二个问题就是要添置新的东西,这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书墨。 择日不如撞日,曲子季在书房里想了一会儿,傍晚时分,决定要到李府找李书墨商量。 “我想从家里搬出去住。”曲子季开门见山。 李书墨正在店铺门前清点货物。他一边仔细轻点记录,一边回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洛笙出去住。” “洛小姐?!你们?” “我们还没成亲,不过我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反正我们迟早要成为夫妻。” 李书墨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坐了下来,“人家答应了吗,你就要跟人家成为夫妻。” “迟早的事儿。” “先不说你们能出能成为夫妻。之前那个刺客找到了吗?怎么一直没有听你说说下文啊?!” 说到刺客这事儿,曲子季才想起洛笙的身世,如果他要娶了洛笙,岂不是就是成为了东仲国的驸马?! 曲子季点点头,“肯定找到了。不过就是一个她以前抢过的人找了杀手来杀她。那个人已经被我关牢房里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都没收到风声?” 李书墨有些疑惑,当初为了抓到刺客可是开了大会的。 曲子季哪里敢说是二皇妃呢?这二皇妃现在是二皇妃,但是最近听说皇上病重有要立太子之意。如果没什么意外,指不定二皇妃日后就是皇后了。 母仪天下的皇后,想要谁的命不成? “那你找我什么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我要搬到我爹以前在郊外安置的苑子里住,想添置点东西进去。我可不想找李总管,我想和洛笙自己置办。” “这个好说,我认识不少做家具的,到时候我再送你点什么,基本差不多成了。” 曲子季和李书墨说完正事,一起到附近的茶楼里喝了几杯。 “你知不知道,风怜公主真的要跟韩世子定亲了。”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反正我就是收到这样的消息。” 风怜公主和韩世子?!韩承锦一直在讨风怜欢心这倒不假,可是风怜怎么可能答应和韩世子这样的人成亲? 韩世子作为异姓王,娶了风怜公主绝对高攀了。 曲子季突然觉得风怜怕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她的亲近自暴自弃才选的韩世子。 曲子季一杯饮尽,咂咂嘴说道:“不可能,铁定是韩世子自己做梦呢。就他那样,娶了风怜,他得罪不起,日后不能四处寻花问柳他受得了吗?” “这可不一定。”李书墨吃了一口小菜,又继续开口说道:“风怜不答应,韩世子怎么敢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风怜的脾气。” 曲子季皱起眉头,神情凝重。这怎么可能?! “坐在原地不许动!!” 没等曲子季伤感完,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全部拔剑团团把茶楼围了起来。 一时间屋里闲聊的人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台上拉二胡的老头子拉着拉着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一楼二楼都被官兵把守了出口。 没一会儿,一个捕头样子的男子走了上来。对二楼扫视了一遍。 吓得众人都不敢开口说话。 没一会儿小店的老板蒙蒙地从楼下赶上来,上前询问带队的捕头,战战兢兢询问道,“赵,赵捕头,发生了什么事?” 曲子季和李书墨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后看往那个赵捕头。 赵捕头不说话,一脸横肉,命令手下对屋里里三四十人逐个搜查。 官兵挨个检查客人的长相和面 分卷阅读48 貌,还询问家住哪里是干什么的。 曲子季和李书墨坐在靠窗的位置,要看官兵们一个个搜查,就要到他们了。 虽然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快要搜到他们的时候心里也紧张起来,就像自己范了什么事一样。 “抬起头,什么名字?!” 一个年纪尚幼的官兵上前盘查,李书墨自认为自己也是在京城里出了名的富家子弟,这小兵竟然不认得自己的这张脸。 “李书墨。” 他的名字一出,双手交叉站在一边的赵捕头听到,走了几步过来,“李公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曲子季。 “少,少将军。属下失礼,不知道是少将军,刚才的下属不认得二位。我们只是奉二皇子的命前来搜查,惊扰二位实在抱歉。” “没事,你们也是在例行公事。” 曲子季小酌一口。 赵捕头赔礼后刚想走,就被好奇的曲子季问住了,“究竟是什么事?” 赵捕头被曲子季一问,支支吾吾回到“奉二皇子的命令前来抓拿……土匪。” 赵捕头偷瞄一眼曲子季的脸色,曲子季淡淡地说道:“哦~没事了,你赶紧忙吧。” ☆、第25章 京城里谁不知道将军府里有位女土匪洛笙。而且还曾经是少夫人,而后又听说少将军不满少夫人是土匪,把人给休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把女土匪接回了将军府。 这将军府跟女土匪的渊源可深着呢。 京城内的官兵虽然不归曲将军管,可依旧要对曲将军甚至少将军恭恭敬敬。 谁知道今天奉命抓土匪,偏偏就遇上了少将军。 曲子季当然知道人家为什么支支吾吾。但是他现在没心思在乎土匪还是什么的。 洛笙就是洛笙,土匪还是公主,他现在只想赶紧从将军府里搬出去,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住在一起。 “抬起头。我叫你抬起头,是不是耳朵聋了。” 坐在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带着斗笠,被盘查的官兵呵斥道。 众人都屏住呼吸把目光挪向了那里。 明沫知道自己逃不了,最近他北空的人不听他的劝阻,硬是要截一批有权有势人家的货,截货就算了,还杀人,杀人就算了,那个二把手还被人家抓了去。 二把手被抓了,当然把账推到明沫身上。毕竟在外人眼里,北空他才是当家的。 上次在明月楼里面洛笙选了曲子季,没跟他跑,明沫回到北空之后就闷闷不乐。一时间对于自己的土匪行当有了质疑。对手下的人疏于管理,才犯下这样的大错。 现在惹怒了朝廷,真的吃不了兜着走。原本明沫对于自己在山里的日子格外满意,认为比在街上流浪那会儿强了不少。可现在面临着被围剿的风险,要和朝廷对抗,还不如像青丝山一样直接下山当良民,做点小生意。 但是明沫就是不想当什么良民,他对当今的朝廷,当今的皇上都有一股怨恨在其中。 按道理现在他应该藏在山里好好躲起来就好。但是他偏偏就是要进城里来。 这除了洛笙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明沫抬起头,小兵一瞧,这好像是土匪,好像又不是土匪,有点摸不着脑袋。 “头儿,好像,好像就是他。” 小兵的话音未落,明沫就摘下斗笠往他脸上一甩,后退了几步。 赵捕头见情况不妙,拔剑冲上去。 明沫身轻如燕,剑一出鞘,犹如蜻蜓点水,跃过几张桌子,脚踩着曲子季面前的桌面一蹬,从窗户跳了下去,修长的身段和黄昏融为一体,在落霞中划出一道弧线。 “快追!!!!” 曲子季反应回来,趴在窗边围观,明沫已经骑上他那匹快马,身后一群官兵围追拦截。 要看明沫的马马腿被箭射伤,四处冲撞,把路边摆摊的撞得七零八乱。 明沫弃马,拼命挣扎逃亡,身上中了不少剑伤。 曲子季觉得他大概要被抓到了,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黑了脸。 明沫?他进城里来干什么? 要来跟我抢洛笙吗?如果洛笙知道明沫受伤被抓,会不会抛弃他,转身去照顾明沫? “你认识他?” 李书墨见曲子季神情凝重。 “不认识……不是,你也认识,就上次在明月楼里想杀韩世子那位。” “哦~原来是他。我记起来了,就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果然是土匪……我没有说土匪怎么样……” “说就说,我又不会生气。”曲子季不悦,个个都以为土匪两字在他面前提不得,他才没有这么敏感。 现在在他眼里,洛笙是洛笙,土匪是土匪。 “不过,我好像记得他和洛小姐……认识?这件事二皇子都出面了,不会和洛小姐扯上关系吧。”b 分卷阅读49 r   “不可能,你乱说什么。洛笙早就跟他没了联系,她一直在我身边,能范什么事?” “说得也是。”李书墨尴尬地想喝一杯,才发现自己面前的酒杯已经被明沫弄倒了。 刚愁完搬出去住的事,现在这明沫又来了。他心里忐忑不安,等小二把桌面清理干净后,又叫了酒。 他心里不安的是洛笙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明沫的事,但他知道明沫肯定对洛笙有意思。洛笙越是想隐瞒,他越是感到他们两人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越想越觉得不妥。一杯接一杯解愁。 “你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李书墨见曲子季不知道为什么就惆怅起来。扶起醉熏熏的他从位子上起来,“我得回家吃饭了,不然我娘肯定要骂我。” “那,那我自己回去。” 曲子季已经走了一点点醉意。 “灵越,上来!” 李书墨实在扛不动曲子季,叫了一声刚刚玩回来在楼下门口等候的灵越。 灵越屁颠屁颠地赶上来,一看到喝醉的曲子季,心想不妙。赶紧和李书墨扶着他下楼去。 李书墨把拐杖递回给灵越,“把他送回去,醒醒酒。” 李书墨小跑起来赶回家吃饭。 灵越要把曲子季弄进轿子里,谁知道曲子季一把推开他,自个儿两条腿站得稳稳当当的,可把灵越吓一跳。不由分说用力把他摁进了轿子里。 灵越自己杵着拐杖,悄咪咪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人看到刚才的场面。 灵越跟在曲子季身边这么些年,当然知道他的腿已经好了。但是曲子季不说,他即使不小心知道了,也默默地当做不知道。 曲子季被送回了将军府里。 他半醉半醒的状态,人却格外忧愁。好像真的已经被人甩了似的。 他躺在床上,小莲端水进来给他更衣擦洗。 “别,别脱我鞋子。出去。” 小莲说道:“少将军,您喝醉了,先擦干净再睡。” “出去。”曲子季低声呵斥了一声。 “是。” 小莲出去后,曲子季衣衫不整地摇摇晃晃起身要去思水苑找洛笙。 他现在就想见洛笙,想和她待在一起。 这个时候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洗漱用膳。 曲子季自个儿支着拐杖健步如飞去往思水苑。 他已经习惯了进洛笙房里不敲门,走到房门前鬼鬼祟祟地看到没人,就推门走进去。 看到洛笙正背对着他在更衣,借着一股儿酒劲丢了拐杖从背后抱住洛笙,撒娇地说道:“我好想你……” 婉儿楞住了,她转念一想,转过头看到曲子季趴在自己肩头上的脸,五官眉目清秀,嘟囔着嘴,脸蛋儿红扑扑。 婉儿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迷了情似的。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小声说道:“少将军,你醉了。” “婉儿,你好了没?!月断到门口了。” 苏婉儿一听到洛笙在门外喊,慌了神,推开曲子季,“少将军,我不是洛笙。” 曲子季被推开不开心,“你怎么还跑。” 洛笙见屋子里没有回应,一把推开门。 愣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 曲子季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脑子瞬间清醒,连忙推开了衣衫不整的苏婉儿。 回头看到愣在门前的洛笙。 “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唉?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的衣服也没穿好?! 他惶恐不安地看了洛笙一眼。 苏婉儿和他就像被捉奸在场,两人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穿好衣服。 洛笙生气地甩门跑出去,苏婉儿紧跟其后,跑去拉住洛笙的手,怯怯地说道:“洛笙,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说了我不是你了,但是少将军他,他……” 洛笙今日被二夫人一说,就派人去明月楼里叫月断晚点来接婉儿。 她看到自己有几身不错的衣裳,好不容易说服婉儿穿上试试,然后自己跑去婉儿屋子里偷偷给她放点首饰进去。 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不得了的场面。 “别说了。我知道。”洛笙嘴巴颤抖几下,眼睛里瞬间涌出眼泪,但就是挂在眼睛里打转不愿意落下。 抽搐的嘴角停住后又说到:“走吧,我叫丽丽收拾好东西了,月断在外面等呢。” “嗯。”苏婉儿一脸胆怯地应了一声。 “洛笙,你要去哪里?”曲子季站在一旁,委屈地问道。 “跟你没关系。” 曲子季走上前来,努着嘴巴,一副要哭的样子,伸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一言不发。 苏婉儿见势说到:“丽丽送我出去就好了,洛笙,你还是和少将军好好谈谈。” 洛笙冷冷地暼一眼曲子季, 分卷阅读50 “没什么好谈的。咱们走吧。” “不要走。” “你放手。” “你还是好好跟他谈谈。”苏婉儿面色尴尬,抽出了被洛笙拉住的手。然后跟她道别,疾步地走出去。 洛笙想追上去,谁料曲子季扑通一下把拐杖丢到一边,跪倒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双手抱住洛笙的大腿,哭哭唧唧地说道:“你不要走。” “快松开。”洛笙不耐烦地想抽出腿。 曲子季把头靠在她腿上,摇了摇她的腿,开始撒娇道:“不要,我不要松手。” “不要,不要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抱着婉儿。” 洛笙说完努了努嘴,鼻子一酸,眼泪顷刻间都掉了下来。 她感到委屈极了,抱谁不好,为何偏偏是婉儿呢? 在洛笙眼里婉儿和风怜一样都是她不可超越的人。而且婉儿和风怜多少都有相似之处,看到曲子季抱着婉儿,她就觉得自己不仅输给了婉儿,还输给了风怜。 “我错了,我以为她是你我才抱的……我不知道她在你房间里……” 曲子季从地上爬起来,趴在洛笙背后支支吾吾,“我好想你。” “你去喝酒了?! 洛笙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委屈地问道。 她转身抗住随时要倒下的曲子季,看了他一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这死人为什么要去喝酒??” 曲子季听到洛笙哭了,伸手给她擦眼泪,“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洛笙又气又委屈,扶着醉醺醺的曲子季,重重地摔到床上。 ☆、第 26 章 “痛!” 曲子季头先挨到床,“嘭”一声差点脑袋没炸开。他微微抬起头摸了摸后脑勺。 “活该!” 洛笙背对着曲子季坐在床边上自顾自地生闷气,擦干眼泪后又重重叹息几声。 她太难受了,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一想起刚才的画面就忍不住一阵心酸。 女人的心思十分敏感,更何况她和曲子季才刚确认恋爱关系,转眼他就和婉儿扯上关系,即使知道这只是一场意外,但实在没办法不生气。 她和婉儿自小在山里一同长大,婉儿不管是气质还是琴棋书画都比她胜一筹,活脱脱一个富家大家闺秀的模样,深得男子喜爱。而洛笙却完全和她相反,倒不是说不像个女子,而是性格要强,做事也雷厉风行,不得男子喜爱。 洛笙心里多少有点自卑作祟,生怕曲子季也会爱上婉儿似的。 “你别生气了。” 曲子季大字躺在床上,喃喃说道。看着洛笙丧病的背影,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偷偷挪动着身子伸手一把揽过洛笙的腰肢,用力把她圈倒臂膀里。 “你想干什么?!” 洛笙方在多余的担忧和回忆过去的种种中走神,突然被他这么一搂,吓得一个哆嗦。 她本想用手推开他,然而偏头看向醉醺醺的曲子季,心里又一阵不舍。一时间她躺在曲子季的臂弯里,感受着对方热乎乎的鼻息,突然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曲子季凝视女人刚流过泪的双眸,水灵到令人怜惜,他看得入神,眼神都变得越来越迷离,脑袋也不知不觉就自动靠上去,手曲起来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 大概是气氛作怪,房间里除了酒气只剩他们暧昧的气息,安静得心跳声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洛笙自然以为对方想要亲自己,这种氛围不发生点什么那才奇怪,她涨红了脸,呼吸也变得急促。心里打起嘀咕,这是给他亲呢,还是不给他亲。 现在让他亲可太便宜他了,明明刚犯了错误,应该接受惩罚才对。可是……在确认关系后他们一次正式的亲密接触都发生…… 思来想去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曲子季,像只等待人宠爱的小兔子,攥紧拳头眯上眼睛,小嘴撅起:要亲快亲吧! “啵”!黑暗中只感到额头上一阵温热。 洛笙勿地瞪大双眼…… 怎么回事?! 曲子季也愣了,他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支支吾吾道:“你……” 只见洛笙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捂着脸道:“滚开。” 他把她又往怀里搂了一下,用大手掌把她的脸摁回面对自己的角度。 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好开心,我想真的亲你。” “不要,我现在不想和你接吻。” “那刚才你怎么撅着嘴?”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曲子季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向你道歉。我想你知道的,刚才你看到的都是意外,我心里只有你。” “是吗?你们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现在说好话哄我,就算你不会喜欢上婉儿,那以后还有比我更好看的呢?” “ 分卷阅读51 她们再好看也是别人的,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见洛笙将信将疑,曲子季趁机一个转身,把心爱的女人圈在了自己的胸膛下。 曲子季突然一本正经,压低声音道:“让我亲你。” 洛笙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坚决地推开了他。 现在男人一身酒气,还处在半醉状态,太危险了。 她干咳了一声,支支吾吾道:“不行就是不行,我现在要去沐浴了。” 说罢快速坐起,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曲子季也直起身板,欲望没达成,他不开心了。 “为什么?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我,我难道不是你唯一的男人吗?” “蛤?” 洛笙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有点鄙夷地看向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嗯?!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莫名其妙!白瞎了刚才的好气氛。洛笙别过脸,愤愤了一句,“谁要做你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果然心里不止我一个,你个花心的女人。” 曲子季突然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纳了闷了,洛笙刚想下床,听到呜咽声顿住了,不明所以又挪到他旁边,拍拍他的后背。 “你去吧,去找你的明沫哥哥,不用管我。” “明沫?” “啧”洛笙心底翻白眼,重重一拍,“别哭了,我觉得你最好马上跳到池塘里游上几圈脑子才会清醒。” “你连明沫的醋都吃,我知道他对我是挺好的,但一直以来只把他当成我的好朋友。如果我心里对他有非分之想,那不早成了。哼,再说了,你不也一堆花花草草,你还结过婚呢,连处子之身都不是……” “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得到认可后急不可耐的曲子季压倒并强吻了一会儿。 直到洛笙喘不过气,用尽全力把他推开,起身大口大口呼吸。 男人撑起头仔细观察自己的心上人,半晌后把下巴枕在女人的肩膀上,略带挑衅道:““放心,我当然是处子之身。东仲国小公主的男人,当然干干净净。” “下流。” “所以我是土匪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了么?” “怎么可能,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亲了一位公主。” 洛笙推开凑近她的曲子季,她嘴上不乐意,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对方是自己喜爱的人,并且还是这个相貌英俊的男人。 次日清晨,丽丽端水推开门进来被眼前的光景吓了一跳,连忙又偷偷退出去关上门。 洛笙醒来才发现自己枕在曲子季的手臂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搂着睡了一晚。 她检查了自己,输出一口气,幸好没发生什么。 推了一把还在熟睡的曲子季,“快醒醒,起床了。” 曲子季揉揉朦胧睡眼,脑袋因为宿醉胀痛无比。 他盯着洛笙看了一会儿,先是一惊,随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笑脸。 能在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看到她,他觉得此刻自己太幸福了。 洛笙可没有他那么矫情,见他醒来后就起床更衣,“没成亲前休想碰我,醒了赶紧回去,被人见了又要说闲话。” “哎,说什么闲话,你迟早都是我夫人,在这府上谁敢多说一句,我就封他的嘴。” “那要是大夫人和二夫人说我勾引你,妄想攀上枝头变凤凰,你怎么说?” 曲子季怯怯道:“她们,她们说我也照样封口。你是公主,到底谁攀谁啊。” 曲子季也从床上起身,“今天我们去看家具如何?” “看什么家具,这里不是已经要什么有什么了吗?” “咱们不是要成亲嘛,我可是想明天就把你光明正大娶进门。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我早就打算好了,我们搬出将军府到别处生活,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你就跟我一起去嘛,这个家也有你的一份,女主人不去置办怎么行?” “!谁,谁要马上跟你成亲了?……不过去挑选一下也不是不行。” 洛笙脑子里飞速,不知不觉露出笑容,都想到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光景了。 少将军在贵客房间里同睡一晚的事情,很快便传遍府里上上下下。 “呵,野女人就是野女人,野猫最爱偷腥了。这八字没一撇,就急不可耐先搞上了。” 二夫人哂笑。 “可不是,嘴上瞧不起当个少夫人,身体倒诚实得很。依我看,要真让她掌握点实权,这将军府恐怕是她的了。” “放肆!将军府是谁的?是老爷的。” 二夫人重重甩了一下手上的巾帕,翻了个白眼。 不过小莲才不在意二夫人责骂,她现在已经恨得压痒痒,早知道这个洛笙这么不要脸,她应该早些爬上少将军的卧榻。悔不当初,要不然如今她也不至于还是一个下人,给人斟茶倒水。 分卷阅读52 她倒是想得美,她虽年轻并有几分姿色,可少将军又不是饥不择食的野兽。 今日闲来无事,也和往常一样,吃饱喝足便在庭院里到处散散步,好巧不巧她两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鸟不拉屎的思水苑里去。 一大早的,幸好曲子季已经溜走。只剩下在屋子里为待会出门做准备的洛笙和丽丽。 丽丽还在院子里扫地,看到二夫人大驾光临可吓坏了。像见到鬼一样连忙跑回屋子里。 “洛小姐,二夫人来了。” 洛笙还在往脸上抹胭脂水粉,虽然曲子季说是去看家具,但在洛笙眼里看来就像是他们两第一次出门约会一样。心里小鹿乱撞,这抹抹那抹抹的,弄了厚厚一层。 “二夫人?她来这里干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胭脂盒,先是木讷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整理衣服走出去迎接贵客。 毕竟如今她寄人篱下,二夫人退一万步讲人家也是这个将军府的主人之一,即使不喜欢也怠慢不得。 二夫人估计在此之前也没有到过思水苑几次,正在院子里打转。 “二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思水苑” 洛笙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对方打招呼,这一开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怎么,这思水苑也是将军府里的地方,我怎来不得?” “这是您的地方,你想到哪里便到哪里。” 说罢,洛笙刚想招呼三人往屋里坐,然而二夫人自己先坐到院子的石桌旁。 丽丽从屋里取来茶水给二夫人倒下。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不绕圈子了。” 二夫人给了一个眼神,洛笙便也坐下。 ☆、第 27 章 “二夫人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二夫人瞥视一眼,方才开口:“你应该也清楚少将军是什么身份,而你是什么身份。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将军糊涂,少将军也糊涂,你一个女子人家可不能糊涂。” “洛笙明白。” “明白?你当然明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我直说了,将军府留不住你,即使将军要留你,你也不能留下,你懂么?” 洛笙听得心里很不爽,这意思不就是让自己赶紧走嘛。她闭上眼,暗暗叹一口气。 “洛笙明白,我和少将军没发生什么。而且我一定会尽快离开。” “你说什么?!” 来接洛笙出门的曲子季又恰巧赶到,他皱紧眉头,杵着拐杖阔步走来拉起洛笙。 “二夫人,将军府这么大,她一个小女生住这里碍着你了么?你要她走,可以,我也会一起走。” “糊涂,你爹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天下女子那么多,姿色比她好的多得是!” “可我就看上她了。” 曲子季攥紧和洛笙十指紧扣的手,坚决道。 “自私,那你有没有为将军府着想?其他人的脸面何顾?” 确实,早先娶女匪洛笙京城内外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外面的人怎么说将军府的曲子季不知道,洛笙也不知道。经常要出去跟外人打交道的二夫人才是最明白的。 然而这又能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曲子季平静道:“连累你们并非我意,本身我已经给你们丢脸了。我自知理亏,但就如刚才所言,我依旧会和洛笙再次成亲,带着她离开将军府。” 说罢,他转头和洛笙相视一笑。 小莲在一旁瞪大了眼,二夫人听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讥笑道:“成亲?谁同意了?” “我爹会同意,我现在也算是和您打过招呼了,接下来我们便去见大夫人。” “真好,好一对情比金坚,我的确管不了你,你爱哪快活便哪快活。” “以后可别后悔。” 二夫人起身,撂下话便走了。 看着二夫人的背影,洛笙心里不是滋味,二夫人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将军府日常由她操劳,然而在作重要决定的时候她的话却不算数了。 说到底她的确是在为将军着想,为曲子季着想。 洛笙晃了晃和曲子季相连的手,“我觉得二夫人其实说得也没错。” “你喜欢我的程度就这么点?哪里没错了,我喜欢你错了吗?没错吧,我就觉得你比面子什么的重要多了。” 洛笙叹了口气,抿了抿嘴。 “走吧,我们去见大夫人。” “这么快,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需要怎么准备?” 一听到花枝招展,洛笙忍不住抽回手捂住脸。 两人走到大夫人那院,大夫人已经在敲木鱼了,两人吃了闭门羹。 “大夫人,我决定和洛笙再次成亲了,而且我准备和她搬出将军府。希望您准许。” 曲子季在门外留话,捏了捏 分卷阅读53 洛笙的脸蛋,“走吧,我们出去约会去。” “我一直好奇,大夫人不是你亲娘么?那你亲娘是谁?” “我也不知道,据说我爹驻扎边塞的时候和我娘生下了我,我娘难产死了。” ………… 听着曲子季轻松说出,洛笙不知该如何回应。心想既然他娘生下了他,怎么最后连个名分都没有。那岂不是说,他相当于私生子? “我对我娘没有感情,只要我爹对我好就行了。” “也是。” 两人乘坐马车,在灵越和石东歇的护送下几刻后到了热热闹闹的街上。 彼此都端着一颗初次幽会的心,起初他们还能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话,然而没多久就相视无言了。气氛忽然变得十分尴尬,明明彼此不仅接过吻,甚至还同过床。 洛笙尴尬地捏着手指头,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曲子季注意到之后,干咳了一声,主动伸手和她十指紧扣,磕磕巴巴道:“不必着急去看家具,今天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 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呀。 她感到自己和曲子季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整条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两似的,虽然都是她多想。 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洛笙实在想不到一般谈恋爱的情侣都喜欢去哪里。按照她以前的生活,一般下山不是去赌场,就是去喝酒或者买点东西。可是一点都不浪漫唉。 “我没有哪里想去的,随便逛逛就好……要不,你选?” “喝茶听戏?” “我不想去明月楼。” 听到“听戏”二字,洛笙脑子里自动出现明月楼三个字,熟料便先脱口而出。不过的确是她的真心话,现在去明月楼,不仅要面对婉儿,还可能会被月断坏事。 “好。” “七女动心爱怜,喜结恩爱良缘。 王母一声令下,天兵天将下凡。 董郎妻离子散,携儿追妻天边。” 刚进戏园子里就听闻一阵掌声,台上男男女女正唱着《天仙配》。管事的见少将军时隔久远再次造访,便客客气气地上前迎客。 “少将军,您来啦。刚好韩世子和风怜公主也在,小的这就去给您腾位置去。” “啧。”洛笙听到韩公子和风怜公主也在,不由得皱了鼻子。 “这戏还成吧?” 韩世子在和风怜公主决定要订婚后,加倍讨好风怜,经常带着她出来散心玩乐,风怜自是多了个出来的理由,便也不会推脱。 风怜用巾帕捂住嘴轻咳几声,点点头。 “韩公子,真巧。” 曲子季靠韩承锦坐下,装作才看到风怜,又道:“风怜公主也在呢。” 韩承锦正觉得闷得无聊,风怜虽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同意和他定亲,却对他爱理不理。他自知一是被曲子季伤了心,冲动了,二是在短短半年里,他爹势力见涨,皇上也不少这么一个闺女,用来安定人心还能发挥点作用。 见曲子季到来,喜出望外,又看了看一旁的洛笙,瞬时明白了。 “哟,我道什么风把曲公子吹出来了,原来是洛美人呢。” 洛笙不想理他,他两之间因为婉儿起的恩怨还没消呢,向风怜问候之后便落座。 “少给我来这套。” 曲子季没想到随便来个地方就会撞到熟人,扰了兴致。 他沉了一下脸,调整位置往洛笙身上靠,心想还好遇到的是韩世子,要是今日遇到的是明沫又该如何是好。 那日明沫被追捕后,究竟如何,没了下文。对洛笙隐瞒此事的曲子季心里有些别扭,就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事到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哎。”韩世子觉得无聊,拍了拍曲子季的肩头,“你知不知道皇上要立太子了。” “不知道,跟我们又没有关系。” “啧,怎么就没关系了,你想想那么多皇子,大皇子从未现身,其他皇子又小,我看这太子肯定就是咱们二皇子了。” “要我说,这干得好还不如投胎投得好。不过说来也奇怪,大皇子会不会早就成仙了,都这个时候还不出来见见大伙。听我爹说,以前皇上也不待见咱们二皇子,这你我都知道的,可后来人家一战成名,不仅取了邻国公主,现在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太子。” 韩世子自顾自地唠叨,说到这里瞄了一眼曲子季的腿,“人家一战成名,你倒好……”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么?!”曲子季压低声音斥责道。 “有什么关系,我们几个一起长大,有什么不能议论,我就不信二皇子能割了我的舌头取我性命不成。好歹我们也是有身份的人。” “还真能。” 曲子季不耐烦地小声嘀咕一句,他自身对这些朝野之事并不感兴趣,谁爱当皇帝谁就当呗。不过如果是二皇子当上太子,那情况似乎会更复杂了。 分卷阅读54 不禁想起初上战场那会,外边传言他品行不端,或许争强好胜而不择手段,为了抢夺战功差点害死二皇子,却罪有应得摔断了腿。 或许只有曲子季自己知道,取下西都国大将首级的是他而并非二皇子。 二皇子自言绝不会亏待他,但是谁信呢。 反正对此曲子季已经不在乎了,在闭关家中的日子里,他早已看开。人生短短几十年,争抢那些身外之物,还不如尽力取悦自己以及自己心爱的人。 “得了,我看你们也嫌弃我两碍事,我给公主点的戏已经唱完,我们就先告辞了。” 韩承锦起身伸伸懒腰。 风怜公主连正眼都没瞧曲子季一眼,微微颔首示意后对洛笙小声道:“下个月初三我生日,洛笙妹妹也一起来吧。” 待韩世子和风怜走后,剩下曲子季和洛笙二人,然而原先那种微妙的气氛也已经荡然无存。 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糟糕,唉,不对也不算是约会,不是说好了出来看家具的嘛。 洛笙自我安慰道,仿佛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么无聊还不如按照自己的心意走,“我们也走吧,这里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到赌坊去?” 赌坊? ☆、第 28 章 曲子季虽然曾和京城里的不少公子哥一起玩乐,不过都是去看看好看的姑娘而已,赌坊他还真的从未去过。要是被他爹知道,准要打断他的腿。 “我,真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作为一个宅家已久的老宅,他确实差不多和外面的世界脱轨了。 “你干嘛跟我道歉啊。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如果玩得不开心,那我也有责任是不是?” “洛笙,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这在外面呢……” 曲子季一手支着拐杖,一手揽住洛笙的细腰,惹得洛笙羞红了脸,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们身上一样。 赌坊里乌烟瘴气,把曲子季呛得够厉害。在洛笙身后像个小弟似的,跟着她学各种赌局的玩法。两人身上的钱不多,好在运气不错。 “厉害!” 赢钱的时候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击掌庆祝,输钱的时候,曲子季便安慰道:“没事,我有钱。” 不知不觉就玩了大半天。 从赌坊出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手气真不错。” 洛笙大幅度甩了甩肩膀,坐了这么久已经腰酸背疼的了。她拎出赢来的一小袋子钱往空中颠了颠,“咱们再去大吃大喝一餐。” 曲子季点头应允伸手给她捏捏肩膀。 她心里美滋滋还没回过神,便又被人叫住了。 “哟,洛小姐,好久不见。” 听这声音,贼刺耳。一抬头,嘿,还刺眼。 拦住两人去路的是传说中的北空二把手,绰号狗不理。 二狗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瞧不起人加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后面还跟着他的一群小跟班。 “滚开,谁想见你。” 洛笙也没好气,她向来不喜欢这个二狗,二狗和明沫将北空一分为二,当然大事还是得听明沫的。但是这个二狗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主,经常给人找麻烦不说,各种手段比明沫还要卑鄙。 “别走啊!这么久不见怎么不能不好好叙叙旧?走,哥带请你进去玩两把。” 二狗说完还妄想伸手摸洛笙的下巴,被曲子季一个拐杖打了回去。 “放肆!你敢碰她一根汗毛试试?” “哟,这位就是你攀上的少将军吧,长得不错,跟我家老大不相上下,可跟我比就差得多了。” 二狗上下打量曲子季一番,见此人果真是个瘸子,毫不把少将军的名头看在眼里。他太狂妄了,明沫为他背锅被朝廷追捕,下落不明。他倒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我警告你,限你三秒内让出一条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还请你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哈哈哈。” 二狗指着曲子季瘸了的腿哈哈大笑起来,后面的小跟班也不知所以附和着。 曲子季要被这流氓气死了,刚想上前掐住他的喉咙,先被洛笙阻止了。 “你敢挑衅我?!”洛笙咬牙道。 “你以为你嫁到将军府就了不起了?女匪就是女匪,有本事让你的瘸腿丈夫现在叫官兵来抓我呀!你有抓我的理由吗?我告诉你洛笙,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以前要不是有明沫罩着你,我早就办了你。现在北空是我的了,你瞧朝廷什么时候敢围剿北空了,你丈夫就是个屁!” “啪!”一声,洛笙一个巴掌落在了二狗的脸上。 随后石东歇和灵越赶来,“谁敢反抗,谁就去蹲地牢!” 几个小跟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二狗不要命,他们要啊。 石东歇摁住了二狗,曲子季上前就是踉踉跄跄一脚。 分卷阅读55 “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马上给她磕头道歉!” 曲子季知道自己经常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就不是男人了。 “子季,别生气。” 洛笙拽了拽他的衣袖,尔后抬起下巴恶狠狠地指着二狗:“就凭你也敢欺负我。东歇,给我揍他!” 然后拽着曲子季溜走。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曲子季心情落到低谷。 “别听他瞎说,也就是朝廷没拿到证据,没办法抓他。” “我有话想跟你说……”曲子季突然停住。 “嗯” “前些日子,就是我喝醉酒那天,我在茶楼里见到明沫了,他正被官兵追捕……” 洛笙瞪大了眼,愣住片刻,“所以,他被抓了吗?” “应该没有,我让灵越去打听了,现在下落不明。” “我是不是很过分?我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的,但是,我怕你会离开我去找他……” 曲子季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狗。 洛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没有生气,你别用一副我一定会抛弃你的眼神看我。” “那你要去找他吗?” “……不知道,让我想想。” “好啦,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走掉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但是明沫又是我十分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没办法完全不理会明沫。” 洛笙长叹一口气,怪不得无脑的二狗如此嚣张,原来是因为明沫不在北空。 不过既然明沫没有被抓,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为何迟迟不回北空,现在又在哪里呢?想到这洛笙又想到了婉儿,如果知道明沫下落不明,最担心的人应该是婉儿吧。 在李书墨带领下,她和曲子季找到京城里最好的工匠,看了几幅设计图纸后便回到将军府中。 曲子季见洛笙心不在焉,肯定是在想关于明沫的事情,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心里真不是滋味。 十日后,风怜的生日到了。 应风怜的邀请,洛笙也打扮了一番带上薄礼和曲子季一同进宫里赴宴。 风怜的生日宴今年并不隆重,甚至比往年还要寒酸一些。即使韩世子想为她出力,宫里也不允许。 皇上卧病在床,生日宴自然不宜过于张扬,那会损了皇上的阳寿。 洛笙进到宫里,宛如回到小时候一般,虽然这里是度叶国,而不是生她养她的东仲国。 走到风怜公主居住的处所,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见到洛笙前来,这些贵族们都小声议论,颇有微词。 这不禁让洛笙想起了她嫁给曲子季的那天,也差不多是这样热闹的场面,她独自一人忍辱负重地完成了整个婚礼仪式,然后听着这些人的夸奖和鼓掌。 谁也没想到,现如今她会和那个废柴一样的瘸腿少将军会十指紧扣一起出现在风怜公主的生日宴席上。 他们在送出礼物后被安排入座,在屋子里左右各一排挤满了被风怜宴请前来的贵客,而风怜此刻正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盛装打扮后和平日里那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美人很不一样。挨着她坐落的应该就是她的亲娘,娣贵妃了。 “夏大夫,好久不见。” 夏以道也被邀请前来,他和往日一样寡言少语,见曲子季和洛笙恩爱有加,似乎松了一口气。 先是一群漂亮的女孩子打扮得红红绿绿的出来载歌载舞。 洛笙不太会欣赏歌舞,不过好看便是好看,好听便是好听。 她看着津津有味,而一旁的曲子季给他剥她最喜欢吃的水煮花生往她嘴里塞,两人恩爱的模样不由引起他人的关注。 过了好一会儿,二皇子和二皇妃才到来入座。 二皇子和曲子季颔首问候,看起来也比往日更有精神气,毕竟他可是即将成为太子,在现在的皇上一命呜呼之后他便是一国之君的皇帝了。 那二皇妃岂不是得升级成皇后? 洛笙晃了晃脑袋,继续看自己的歌舞吃自己的东西。 而二皇妃瞧见洛笙,半眯着眼,眼神里透出一股寒冷的杀气。 一波歌舞下去后,洛笙已经有些乏了,凑近曲子季耳边小声问道:“什么时候才吃饭啊?” 曲子季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位是我从母国特意为风怜妹妹请来的舞姬,希望风怜妹妹会喜欢。” 二皇妃说道,此时殿堂上光脚站着一位蒙着白色面纱身材姣好的女子,身上只蒙着几块布条,露出了她洁白如玉的肌肤,秀发极长,脖子、手腕、脚腕上都带满了珠宝首饰。 “二皇嫂哪里的话,二皇嫂特意为妹妹做准备,妹妹感激不及。” 风怜客气后,殿堂内便响起了颇具异域风情的曲乐。 曲乐奏响,女子也跟着翩翩起舞。 这不是东仲国里著名的《凌波飞 分卷阅读56 燕》吗? 东仲国里会跳《凌波飞燕》的人很多,能跳得好的却非常少。 洛笙小时候也学过这支舞蹈,只不过早早被遣送到度叶和亲,时隔多年再次听到来自母国的乐曲,不由心里一阵悸动。 “跳得真好。” 洛笙小声道,曲子季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舞毕后,众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对东仲国的《凌波飞燕》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令人惊艳。”娣贵妃发自内心称赞道。 二皇妃不由得意起来,“谢谢娣贵妃称赞,臣妾也是时隔多年才有幸再领略这支舞蹈的美妙。我这个命苦的姐姐原本随我一同到度叶国,却在半路上不小心失足坠落悬崖与我失去联系。好在上苍保佑,我的云锦姐姐前不久终于恢复了意识。” 二皇妃说完,悲伤地掉出几滴眼泪。 ☆、第 29 章 ?! 堂内众人发出一片唏嘘,原来这就是那位云锦公主。 洛笙脑子里“轰”一声,差点要怀疑人生。 什么?这人是云锦?! 她攥紧拳头,看二皇妃在演戏,心被刀割一般疼痛。 曲子季偷偷伸手握紧她的手,安慰她,让她冷静下来。 再不想办法证明洛笙的身世,等云锦成了皇后,就更加困难重重了。 虽然书信早已悄悄派人送去东仲国,可到底能不能递到东仲国皇帝的手中却是一件未知数。 不管是东仲国还是度叶国,两国的皇上都被欺骗,而欺君之罪是要人头落地的,就这一点来看,东仲国和度叶国的某些大臣早就串通一气。 “妹妹不必过于伤心,如今我人已无大碍,也多得度叶国的水土养育。” 那位舞姬向众人拜别,对二皇妃道。 “既然是二皇妃的姐姐,又是东仲国的公主,何不入座给大伙讲讲你们东仲国的趣事?” 娣贵妃挽留,舞姬下去换了一身衣服方才回来入座。 脱去面纱的舞姬,更加光彩耀人,瞧那韩世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东仲国美人名扬天下。” 不知道哪位被美色勾魂的男子脱口而出。 不认识。 洛笙只有这三个字。 见在座的男子目光都被舞姬吸引,她又瞧了瞧曲子季。 “太俗气,你更好看。” 曲子季压低脑袋靠在她胸前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这么说,就先听着吧。 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上菜了。 “帮我将洛小姐赠我的七彩琉璃杯取来。” 风怜吩咐道。 “怎么还有这个步骤,好丢人?” 洛笙小声嘀咕。 曲子季用手肘撞了撞洛笙,洛笙便抬头:“望风怜公主喜欢。” 酒足饭饱后人散去,曲子季和洛笙准备打道回府。 “洛小姐,二皇妃请你过去一趟。” 她请我过去干什么?洛笙看向曲子季,满脸疑问。 “少将军留步,二皇妃说她只想和洛小姐单独谈谈。” “别怕,我先去解手,待会找你。” 洛笙被二皇妃的丫鬟带着兜了很久,有些鬼鬼祟祟。 一路上洛笙都在想即将会发生什么,她要摊牌了,还是想再度试探我? 杀我? 不至于吧,这里可是皇宫! 想着想着她都有些怯步了。 二皇妃在一处凉亭里等候。 “二皇妃找我有何事?”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敏瑜妹妹。” 二皇妃冷笑一声,把洛笙吓到后退了两步。 “你终于认了。” 洛笙拳头攥紧,浑身都在发抖。 “认又如何?你演得真好,要不是花了点钱给养你的那爹娘,我差点都要信了你当真失忆了。” “没你演得好。” “我演?我用得找演什么戏?如今在这里我就是敏瑜,我就是二皇妃,而且我很快就要成为这个国家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你呢?洛小姐,你永远都会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女土匪!” “云锦,你好不要脸。当初我待你如亲姐妹,你却将我推下悬崖置我于死地,你比蛇蝎还毒!” “待我如亲姐妹?呵,你自小深得父皇恩宠,不知人间疾苦,而我呢?我娘也是父皇的女人,我也是东仲国的公主,可我过的什么日子?!小时候你总是惹是生非,宫里的人都不敢责骂你,于是都拿我出气,我可曾有抱怨过一句?就因为我娘亲是丫鬟所以我也生来低贱要成为你的丫鬟和陪嫁品么?!” 二皇妃越说越激动,似乎要将心底里的怨气全部爆发,边说边对洛笙步步紧逼。 “更何况,你这不是没死嘛,我就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的贱命比骨头还 分卷阅读57 硬。” 她用手指戳了戳洛笙。 洛笙听得脑袋生疼,“丫鬟?我与你同吃同住,何时有把你当成丫鬟?你被人责罚为何不告诉我?” 想不到小时候自己最信赖的姐姐,竟然一直都这样看待自己,洛笙又气又恨,不争气地再次为眼前的人掉下眼泪。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接近你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吃好穿好,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妹妹?哈哈,那我现在告诉你傻妹妹,你活不长了。” “你要杀我?即使我死了,你以为你能以假乱真多久?” “你早应该在掉下悬崖的时候死去,只要你死了,我便永远是真的了。你不知道,得知风怜邀请你来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更高兴的是你居然还找月断要七彩琉璃杯。” 洛笙瞳孔震动,“杯子有问题?!不可能,琉璃杯是月断珍藏多年的宝贝,月断不会害我的。” “哈哈,月断不会,可你那个姐妹婉儿可不一定。” “婉儿?!不,不可能,你撒谎。” “我是不是撒谎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真心疼你,为什么大家都要背叛你呢?” 洛笙全身发抖,婉儿有什么理由要害我?不,这不是重点,要是风怜因她而死,这又如何是好。 “你好狠毒,连风怜都不放过!” 二皇妃刚想开口说什么,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二皇妃,不好了,风怜公主中毒了!” “怎么回事?!是谁,竟敢毒害风怜?!” “奴才也不知道,现在夏大夫正在检查宴会上的食物和餐具。” 二皇妃转过头面对洛笙,一脸忧虑瞬间切换成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洛小姐,我先去看望风怜公主了。” 洛笙听闻脑子都要炸,看着朝她奔来的曲子季和二皇子,一下子失了神,脚底一滑,失足落入水中。 “洛笙!” 曲子季眼疾手快,他知道洛笙不会游泳,丢掉拐杖疾步冲下荷塘救人。 洛笙挣扎着喝了几口脏水,方才被曲子季从水中救回岸上。 显然洛笙的命没有风怜公主值钱,刚刚目睹她落水的人都跑去关怀风怜了。 “你怎样了?”曲子季急切问道。 洛笙吐了几口水,呜呜地哭起来。 “发生什么了?” “琉璃杯里有毒。” 曲子季瞪大了眼,“是二皇妃干的?” “嗯。怎么办?万一风怜因为我被害死了怎么办?我不想当什么公主了……” 洛笙抽泣起来,看到洛笙伤心成这样,曲子季的心都要碎了。 “别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搂住我的脖子。” 曲子季将湿漉漉的她抱起,“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对峙。” 风怜的寝宫里挤满了人,消息畅通的人都快马加鞭赶来。 曲子季抱着洛笙站在院子里,夏以道手里握着琉璃杯从屋子里走出。 见到曲子季和洛笙,神情十分纠结。 “洛小姐,你竟敢毒害风怜!” 紧随夏以道其后出来的是二皇妃,见到洛笙就指着骂, 洛笙从曲子季身上下来站稳,想上前询问夏以道,被曲子季拦住了。 二皇妃上前就是一巴掌刮在洛笙脸上,“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土匪,竟然在杯子里下毒。” “琉璃杯确实有毒,而且毒下得很微妙,下的是罕见的五日毒,下毒者先将掺有毒物的水倒进杯子浸泡五日,让毒物附着在杯子里,清水洗不掉,遇酒则融化。幸好风怜因为身体原因只是小酌一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以道盯着手中的琉璃杯道,“子季,这究竟怎么回事?” “洛小姐,风怜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即使我和你有恩怨,你也不能怪到风怜头上啊!”韩世子冲出来道。 话音刚落,众人便呼:“把这女土匪押进大牢!” “且慢。” 曲子季止住混乱的场面。 “她有什么理由要杀害风怜?” “理由,哼,理由当然就是少将军你!她知道风怜喜欢你,她不仅嫉妒风怜,更害怕风怜改心意要和她抢男人。” 二皇妃指着曲子季道。 曲子季牵起洛笙的手,“二皇妃,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洛笙,别怕,把真相告诉大家。” “你想说什么?谁会信你一个女土匪的措辞?” 二皇妃见曲子季镇定自若,不知道他两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顿时慌了。 “不管在座的信不信,我敏瑜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情和少将军没半点瓜葛,全是我和这个女人的之间的恩怨。” 洛笙突然抬起头,恶狠狠指着二皇妃道。 “洛笙?!” “子季你别拦着我!!我不想忍了,对不起我没按你说的做。我不想连累你,甚至连累整个将军府。” 分卷阅读58 洛笙上前步步紧逼二皇妃,两眼通红瞪着对方的眼睛。 扬起手“啪”!一声打在云锦脸上。 云锦慌了,“你敢打我!我是二皇妃!来人给我把这个泼妇拉出去斩了!” “谁敢!” 话音落下,洛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正是她和曲子季新婚之夜那晚想要用来自杀的那把。 曲子季收藏起来后一直舍不得给回她,怕她拿到后又离自己而去。 但是匕首对洛笙而言太重要了,她那时候不得不趁着与子季交好时偷偷拿回来。 她把匕首架在了云锦脖子上,转头与惊慌失措的曲子季对视一眼,从她眼里滑落一滴泪。 眼神里满是决绝。 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云锦依旧咬紧双唇不肯退让。 从齿缝里挤出,“有本事你真杀了我,杀了我我也是二皇妃,日后度叶国的皇后。而你,只是一个毒害风怜公主的女土匪!” “闭嘴!” 洛笙将匕首压在她的脖颈上,微微使劲,划出一道小血口,鲜血从缝隙中溢出。 ☆、第 30 章 “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琉璃杯的确是我所送,但毒是她下的,我的杯子托人所赠,在此之前就已经遭到她的毒手。而她所言我嫉妒或害怕都属一派胡言。我在土匪窝中长大,但也懂害人之心不可有。我与少将军如今情投意合,风怜也和韩世子准备定亲,我为何要嫉妒?” “相反,嫉妒和害怕的人是二皇妃。她根本不是敏瑜公主!她今日所做皆从东仲和度叶联姻说起。” 洛笙冷笑一声。 “九岁那年我和她一起从东仲国出发,半路上歇脚她骗我说带我去看风景,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带到悬崖边上,随后将我推落山崖。她娘早已和护送队伍串通一气,我下落不明,她便欺瞒众人把自己当成了敏瑜公主。” 她一口气说到这,已经气得颤抖,顿了顿才接到:“我醒来后想证明我才是敏瑜公主,却四处碰壁,被人说是疯子。她和那些欺瞒两国皇帝的人早已串通一气,我的消息传不回母国也传不到度叶皇上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哈,胡说八道,我看你八成是疯了,把我聊天的时候说的话随便改编一下,就成你的故事了?好悲惨,好感人!谁信你?!” 云锦哈哈大笑起来,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即使把真相说出来又怎么样,在场的人信服又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在这度叶国里谁都会先偏向二皇妃。 毕竟她现在是二皇妃,日后就是皇后了。 “除了子季外,我从未想过要谁相信。我生来便是父皇宠爱的公主,这并不是我的错,我不应当为此感到愧疚。但我与你不同,我就算不当这个公主,不嫁给皇子太子,我一样活得幸福。” 说罢,她又看向曲子季,曲子季向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冲动下去。 洛笙翘起匕首用刀背在云锦脸上刮了刮,把她吓得够呛。 “认识这把匕首吗?这是我离开东仲前父皇赐给我防身的。你说父皇不喜欢你,你吃的用的都和我一样。你说别人欺负你,那是因为你先默认自己好欺负,而不直接告诉父皇。你自卑更自负!你才最可怜!” 洛笙用力推了一把云锦,便把她松开了。 “侍卫!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 二皇妃往后踉跄几步,被二皇子接住。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 洛笙把匕首收回,递给曲子季。 曲子季接过匕首,眼看洛笙就要被拉走,“她是敏瑜公主,你们谁敢伤害她?!就算你们不信,谁敢站出来保证她说的一定是假的?” “荒唐!我,东仲敏瑜公主,度叶如今的二皇妃现如今就站在这里。你是要东仲国派使节过来验明正身吗?!难道这些年我接待的使节,从东仲国前来的同胞都是假的吗!!” 云锦大吼。 “这,这应该不太可能吧,太荒唐了。” 四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既然不知真假,但风怜中毒一事确实发生。在事情未水落石出前洛小姐还请先委屈一下。” 娣贵妃看了一出闹剧,也从屋里出来。 于是洛笙真就这么被人绑走了。 说起来也好笑,洛笙这是第二次进入度叶国的牢狱。 第一次是被曲将军回来的路上抓到。 那时候她也是穿着灰色囚服,还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柱子上。 洛笙再次躺在躺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心情低沉到了极点。 她这次入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不知道此刻子季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他一定会四处找证据证人证明我的身世吧。 我真的太自私了,全为了自己一时之快。不顾及他的感受…… 分卷阅读59 洛笙想到这里,心纠结起来,早知道,哪里有早知道。 只要她活着,就必须要和云锦因为身份的问题互相对峙。 她蜷缩起来,想睡下去。却被隔壁牢房里的哭声吵醒。 洛笙坐起,放眼看去,见一位头发乱蓬蓬的大妈叼着一根稻草在嘴里,又哭又笑。 “你怎么被抓进来的?” 洛笙不禁好奇道。 大妈神情有些忧郁,两眼无神,怯懦地支支吾吾说到:“我,我,我把我家相公杀了。” 洛笙爬起来坐在大妈旁边问到:“为什么要杀你家相公?” “都是他的错!他每天喝醉酒回来就打我,不仅打我……还打我女儿!说要把我女儿卖了……”大妈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切齿的,随后又双手捂住脸抽泣地说:“可怜了我女儿,你才六岁,都是娘害了你……” 洛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心想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她这个样子。 又想到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曲子季,没有机会和他建立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事发次日,京城里真假敏瑜公主的消息穿得沸沸扬扬,都在啧啧称奇,猜谁真谁假。 而除此之外,也有小部分人在关心曲子季。 他的瘸腿是装的。 曲子季回到府里一夜没睡,他太担心洛笙了,然而又苦于根本找不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他隐隐约约开始懊悔这些年的虚度,导致如今如此的无能。 次日醒来第一件事,他便先到明月楼去。 在这度叶国里,除了他之外,洛笙最亲近的人便是青丝山的人了。他必须要找他们一起商量对策,除此之外他还要找苏婉儿问清楚,为何要陷害洛笙。 明月楼里的众人也一早收到洛笙被抓进牢房的消息,一时间也急昏了头,连张都不开了。 见曲子季前来,顾不上寒暄,吴当家便上前责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夫人对吴当家急躁的性子不爽,拉着他坐下。“先坐下再说!” “少将军你也算是我的姐夫了,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不管她是不是公主,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如今能救出洛笙姐的只有你……” 月断既心急又委屈自己没权没势。 曲子季比谁都心疼洛笙,这自然不用说。 他环顾一周,发现苏婉儿不在,遂问:“苏婉儿去哪里了?” “婉儿姐姐前些日子到庙里去休养了。以前是隔一段时间去一次,最近她说山里清净便想住一段时日。” 苏霈霈回话,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不对。 “苏婉儿勾结二皇妃在琉璃杯里下毒,毒害风怜公主,把此事嫁祸洛笙。” “什么!!!?” 众人都被他所说的话惊到,一副根本不可能的神情。 这也不奇怪,苏婉儿从小性格就比较温柔善良,而且她和洛笙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再怎么样都不至于要陷害洛笙。 “不可能,婉儿生性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琉璃杯是洛笙让我给她的,说想拿来做礼物赠送给风怜公主。” “那时婉儿在不在场?” “在啊,霈霈也在。婉儿有什么理由做伤害洛笙的事?!一定是那二皇妃血口喷人!!” “我现在不想计较苏婉儿究竟有没有做此事。” 曲子季异常平和,接着又道:“现在重点是要尽快把洛笙从监狱里救出来。洛笙的确是敏瑜公主,这是唯一的希望,然而苦于找不到证据。而如今二皇妃早已一手遮天,买通人脉,要找到说话有说服力的证人或者证据比较艰难。” “我真糊涂!” 吴夫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刚把洛笙接到青丝山时,她刚开始也有说过她就是敏瑜公主,我全当她年纪小,羡慕公主,想当公主。没想到,是真的。” “既然是真公主,那找东仲国的人来验证一下不就行了?” “不行。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被二皇妃收买。” “一手遮天!”吴当家生闷气。 “那怎么办,洛笙姐要含冤而死吗?” 月断皱了皱眉,咬咬牙道:“大不了我找回以前的弟兄,再买些人手去劫狱!”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有。” 曲子季说罢,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关门靠近。 再次日,月断楼重新开张,跟没事似的。 然而京城内都在传洛笙就是敏瑜公主。 这话当然是曲子季让他们散播出去,并且一定要说是听到东仲国的人讲的。与此同时,曲子季也写了一封书信,让石东歇快马加鞭亲自前往边塞递交给曲将军,希望能通过曲将军和东仲国皇上取得联系。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到了还在山中休养的明沫耳中。 在山里恢复的这些日子,明沫过得异常平静。 分卷阅读60 那日从官兵手里逃脱,他也摔伤了腿,幸好没到瘸的程度。 他到山里不久,就和前来附近庙宇上香祈福的婉儿碰个正着。 明沫他是知道婉儿对他的心思,然而他一心只有洛笙,顾不得她。自打和婉儿相识,婉儿就开始对他照顾有加。拒绝几次都没办法断干净,他也就懒得再说什么,她爱照顾便照顾罢。 婉儿见到受伤的明沫,先是吃惊,再然后是暗喜。她知道明沫受伤的事洛笙并不知情,并且也把洛笙和曲子季的事有意无意添油加醋说给他知道。 她想让明沫对洛笙死心,回头看看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自己。 然而爱恨不由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时候日久并不一定能生情。 那日知道洛笙要和曲子季定亲后的明沫,决定再去问清楚洛笙,那个时候明沫还带伤在身,苏婉儿只好再三挽留,而她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对明沫的感情再次说明。 “难道我就不行么?” 婉儿哭着问明沫,“我哪里不如洛笙?” “你没有哪里不如洛笙,你很漂亮,也很温柔,但是我对你只有朋友间的情义。” 明沫再次拒绝了她,而这次的苏婉儿似乎真的看透了。她原本以为洛笙已经和曲子季在一起。那明沫就应该会死心,只要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的好。 然而并不会,即使她付出得再多也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气之下,心里对洛笙起了恨意。 恨归恨,她也不至于恨到要伤害洛笙的地步。 然而对错往往都在一念之间,那是苏婉儿回到明月楼里唱戏又被人调戏,气急败坏的她直接哭了起来。恰巧这二皇妃正派人调查和洛笙有关的人物,在知道洛笙其实在假装失忆的二皇妃就顶上了苏婉儿这颗有缝隙的蛋。 二皇妃约苏婉儿见面。她也没用多说什么,只是稍微在其中挑拨离间,苏婉儿便上了人家的当。 她也是受够了被人欺负,无权无势的日子。二皇妃以保护她不被骚扰,并且要把她带进宫里为由,说只给洛笙一点小小的惩罚,她便迷迷糊糊地照着做了。 而苏婉儿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一念之差竟然犯了大错,懊悔不及。 ☆、第 31 章 “我要去救洛笙。”明沫知道洛笙入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下山去救人。 在山里调养的这段时间,明沫也想了很多,他回到小时候住的居所,也和他那个在尼姑庵里眼盲的母亲重逢了。 “沫儿,你又要去杀人放火了吗?” 他娘急切地双手握紧明沫的手,颤抖地说道:“儿啊,你不要和朝廷对抗了,听娘的话,早点下山,不要当土匪了。娘对不住你,没有教好你……” “娘……我不是去杀人,我是下去救人。” 明沫和他娘说了个大概,苏婉儿在一旁听得心虚,倒茶水的时候都洒出来了。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琉璃杯的毒是她下的,不知道二皇妃有没有把她说出去。除了洛笙被连累之外,月断有没有因此遭受牵连。 “我相信洛笙绝对不会做出害人的事,她,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她在一旁坐下,支支吾吾说道。 “沫儿,你喜欢洛笙姑娘?” “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她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对她含冤入狱坐视不理。” “你打算怎么办?” “她虽说是东仲国的敏瑜公主,但是除了我们这些人相信之外,又有谁能出来证明她的身份呢?” “我听说皇上立太子了,沫儿,如果你想救她,便回去吧,回去见你的父皇。” “他不是我爹。” “他也找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狠心不见他最后一面吗?” “我为何要见他?他早些死了才好。他废你皇后,害你眼瞎,害我不得不逃出宫里才能保全一命,他从来没给过我什么,我为何要认他?” 明沫愤愤道,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就是当今的皇上,也就是他的亲爹。 所以他才会一直和朝廷对抗,然而谁也没想到如今最大的山匪头子就是传言中的大皇子。 当然,明沫对这个大皇子的身份也是极其不认同的。他宁愿自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也不想和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扯上关系。更别说回去和那个他同样讨厌的弟弟争什么皇位。 不过现在也似乎也只有回去求他爹这一个办法,才能让洛笙脱离苦海了,这令明沫纠结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 洛笙在牢房里日益消瘦。 “你真的是敏瑜公主?” 守牢房的看守好奇地问道,随后又摇摇头叹息,“真的又怎样,皇上马上就要立太子了,而且我看皇上恐怕……到那时候二皇妃就是皇后。只要二皇子承认,真真假假已经不重要。你啊,还是趁着这几天吃饱喝足,做个饱死鬼。” 分卷阅读61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 “大家私底下都在说,还说东仲国的皇上要派人前来验证。” 洛笙有气无力,微微睁大眼睛,接过饭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因为毒杀的是公主,她能活到现在大概都是因为她那天说的那番话稍微起了一点作用,万一真的杀掉了东仲国的公主,那东仲国和度叶国多年来的友好关系也会发生变化。 她这么想其实也不错,但是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朝廷上下大臣都无心顾及此事,都在忙立太子一事。 二皇妃也逐渐把她忘在脑后,对于现在的二皇妃而言,已经是有恃无恐。 皇上快要断气儿,二皇子以不能将民间传言当真为由烦扰皇上,将消息拦截在外。这使得二皇妃即使被众人猜疑,也对她没什么致命的伤害,只要能撑到立太子那天,撑到二皇子登上皇位,她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后,区区一个洛笙,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她虽然也怕东仲国皇上亲自派人来调查的消息是真的,但是有新皇上的护佑比什么都强。 二皇子对二皇妃当然也起了怀疑,然而他不在乎,对于他而言,不管是云锦还是敏瑜,只不过都是一个附属品。如今的二皇妃和他相处多年,早有默契,因此他是一定会护着她。 “要不再去求一下二皇子,我们毕竟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李书墨小心翼翼地说。 这段日子曲子季备受煎熬,人也消瘦了很多。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无能为力,最心爱的女人现在牢狱里面遭受痛苦,而他只能在外束手无策,甚至连去探监的机会都没有。过去这几年真的是白过了。 他双手拂面,笑了笑说:“你觉得有可能吗?二皇妃是他的妻子,风怜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点旧情而轻易地放过洛笙。”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洛小姐在牢狱里面受折磨吧!” “怎么可能,我绝对要把她救出来。” “你怎么救?” “我自有办法。”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黑压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你有什么办法?”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人正是来找李书墨的二皇子。 二皇子也不和谁打招呼,自己坐下。 李书墨有些惊诧,他不知道刚才和曲子季之间的对话二皇子都听到了多少,有些踉跄地站起身,“二皇子,你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哦,现在我连来好朋友的家里都需要提前和你打招呼了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叫下人来上茶。” 李书墨匆匆忙忙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曲子季和二皇子。 曲子季还没开口说话,二皇子先发制人,“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是说……从战场回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在装了?”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只好如实回答,我的腿的确很早就好了。” “所以你一直演戏,你演给谁看?怕我除掉你不成?” “我没有怕你除掉我,二皇子要是想封我口,恐怕我的舌头早就不在了。” “这你倒是还比较聪明。” “不敢。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件事情对你来说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我想你今天也不是为了我装瘸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二皇子冷笑一声,李书墨在门外听到了一些,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来。他思来想去,最后选择了让下人进去,给两人说一下他生意上出了点事要去忙了。 “正是。虽然现在你已经对我造不成威胁。我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些被父皇说是废物的二皇子。你也知道我很快就会成为太子,说句不好听的,我成为太子的那天就是成为这度叶国里的皇上的时候。” “那子季先在这里提前祝贺二皇子。” “行了,别假惺惺的了,现在最不想我顺利登基的恐怕就是你少将军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追查洛笙身份的事情,现在度叶国里只有一个东仲国敏瑜公主,那就是现在我的二皇妃。你懂了吗?” “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自然会留她一条性命,否则三日之后,我夫人就要对她斩草除根了。到时候就是东仲国的皇上亲自前来,也救不了她。” 曲子季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盯住二皇子的眼睛,冷冷道:“你觉得我现在追查和不追查有何区别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等你爹的消息,可惜我告诉你,山太高水太远,来不及的。” “是吗?既然你知道来不及,为什么还要特地来叫我放你追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因为我怕你不死心,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最后害了自己。” “二皇子所言极是,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哼,不知好歹,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有你爹撑腰,我告诉你曲子季,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人是我,你可以不要你自己的命 分卷阅读62 ,但可别一不小心把整个将军府拖进深渊里。” “谢谢二皇子忠告,子季还有事要忙,先回府了。” 曲子季起身,掀了掀衣服后摆,大步走出房间。 李书墨假装刚回来,跑着过来挡住曲子季的去路,“没发生什么事吧?这么快就走了?” “没有。” 李书墨没作挽留,又小跑着回房内招呼二皇子。 二皇子也气冲冲走出来,李书墨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劝劝他,为了一个野女人不值。” 二皇子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曲子季回到将军府,二夫人哭闹着如果他再管洛笙的事,她就要离家出走。 他的头更加疼了。 然而无论如何他也绝对不会让洛笙不明不白就死了。 眼下只有冒险试一试能不能先把人从牢狱里面救出来。 他悄悄找人找来之前的那个秦护卫。 秦护卫虽然已经完全不相信之前曲子季和洛笙说的假话,什么皇上知道真相,曲将军也知道真相之类的,他甚至非常后悔之前被绑之后没有直接和二皇妃坦诚相告。 曲子季直接给他贴了个奸细的标签,反正怎么做最后都会两边不讨好。 不过秦护卫他心里明白,即使二皇妃再怎么信任他,他也有被杀人灭口的风险。毕竟二皇妃为了斩草出根,把毫无用处和利益纠葛的知情的人物全部清除掉。 这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于是秦护卫最终也不得不冒险和曲子季站在同一阵线。 “这件案件因为过于敏感,到目前为止都没人敢去审查,而二皇妃始终放心不下,打算三天之后杀掉敏瑜公主。” 秦护卫说道,他乔装打扮一番后偷偷从宫里溜出来和曲子季在明月楼里见面。 “我知道了。”曲子季说完递给他一封信,和几颗金子。 两人便错落着坐开。 台上咿咿呀呀依旧在唱戏。而苏婉儿的踪影已经在也寻不到。 好巧不巧,韩世子又带着大病初愈的风怜出来听戏。 曲子季和韩世子打过招呼之后,风怜公主见他,瞳孔也震动了几下。 韩世子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虽然很不爽,但是也识趣地让出位置,以去会会旧朋友为由到别处去了。 ☆、第 32 章 风怜公主她也是万万没有预料到这个曲子季竟然连腿瘸都是装的。 从鬼门关里走一遭之后,她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心里面依旧还是喜欢曲子季的。 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尴尬,曲子季先开口说:“风怜公主的身子好些了吧?” “你不必这么见外。” “你信这毒药是洛笙下的吗?” “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风怜公主说的是。” “你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风怜吗?” “您是公主,我当然要唤你公主,这有什么不妥吗?” “你是因为我没有去替洛笙求情而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 “呵……” 风怜公主冷笑一声,垂下头颅,下一瞬间突然猛地抬起头看向曲子季,“我和你自小相识,为什么我就不行?你难道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么?” 她眼里开始泛起泪花。 “如果没有洛笙,你还会对我这么冷漠?” “风怜公主请自重,你马上就要和韩世子定亲了。” “和他定亲是我父皇的命令,可我喜欢的是你啊,曲子季。” 风怜说完,双手搂住曲子季的一只手臂,几乎要哭出来般,哀求道:“子季,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我不想嫁给韩世子。” 曲子季拨开她的双手,冷冷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于我而言你至始至终都是我的好朋友,和李书墨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心里只有洛笙,请你死了这条心。如果你不想嫁给韩世子,还请你自己和皇上说明,我帮不了你。” “洛笙、洛笙、洛笙她马上就要死了!” “我不会让她死的。” “你就这么有信心?” “我并没有信心。众所周知,我曲子季是一个废物。但是如果她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再苟活着。” “哼,那我先祝你成功。” “谢风怜公主。” 曲子季说完气冲冲起身离开。 要说信心,他的确没有,但是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废物,即使会因此丢掉性命也没什么,或者说如果能用他的命把洛笙的命换回来那也值得。 隔日,京城里来了一位自称东仲国信使的人,他带着一封东仲国皇上的手谕奔驰而来。 当然人和手谕都是假的,不过是秦护卫找来的东仲国的人假扮,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卑劣手 分卷阅读63 段要挟就不清楚了。 反正手谕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更何况一来一回,其实时间已经足够。既然在度叶国传得沸沸扬扬,东仲国里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那不太可能。 用二皇子的话来说,山高皇帝远,度叶国离东仲国的皇帝更加远。 洛笙是敏瑜公主这一点不会假,只要东仲国的皇帝还没死,即使事后东仲国的皇帝知道了这件假冒的事,想必也不会生气,毕竟敏瑜是他曾经最宠爱的公主。 真真假假,这消息令二皇子和二皇妃措手不及。 因为此时事关重大,其他大臣不敢怠慢,消息终于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导致原本二皇妃想杀害洛笙的计划被搁置下来。 二皇子也因为被皇上质问而对二皇妃产生了不满,洛笙得以从牢狱从先出来,等候东仲国派使节前来验证真假。 但是洛笙出狱那天依旧被朝廷的官兵看护着,几乎算是押送着回将军府。而将军府四周也加了重兵把守,等同于被软禁在将军府上。毕竟立太子一事将近,不成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回到将军府,这总比在牢里好啊,更何况曲子季和洛笙得以再相见。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曲子季搂着洛笙哭唧唧道。 洛笙推开他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你来牢狱里面看我一眼,你的心可真狠。” “我天天想,夜夜想,想你想到睡不着,怕你在牢里饿着凉着,怕你受刑,就是他们不让我去看。” “好啦,我知道了。” “我现在才明白,我除了少将军这个身份,什么都不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曲子季趴在洛笙大腿上,自怜自艾。 洛笙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便安慰道:“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也是你这个人的本身,并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身份,再说了,等到东仲国的使节到来,我的身份得以证明,到时候我不就可以罩着你了吗?” 曲子季直起身谨慎地观察了房间四周,而后怕在洛笙耳边小声道:“其实那个信使是我让秦护卫找人假扮的。” “啊!?你,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啦?!” “嘘!” “那,那要是一直等不来使节,我岂不是还是要人头落地?” “放心吧,咱们能拖一天是一天。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反正也没人知道真假,我已经让石东歇去给我爹送信了,只要再等等,早晚都得来。” “要是……我还有下毒一事在身,即使证明我的身份,如果这件事没有真相大白,也还不了我的清白之身啊。” “下毒一事你最好自己去和苏婉儿问清楚,毒是她下的她最清楚,不过已经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洛笙叹了口气,曲子季捧着她的脸说:“怕什么,反正咱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大不了,咱们私奔去隐居山林,让谁也找不到我们。” “也是,大不了我再进山当土匪呗!”洛笙捏了捏曲子季的鼻子。 曲子季俯身压亲吻下去。 经历了苦难之后,两人之间更加信任彼此了。 被软禁的日子可不好过,虽好吃好喝,但是对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就连他们的亲信进出都要搜身,行踪也被跟得紧紧的。 这种情况十分被动,再有五天据说就要立太子了。到时候如果皇上一命呜呼,那可什么都由二皇子说了算。到时候人家处理他们两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必须要逃出去。 为了逃出去,曲子季和洛笙只能依靠信任得过的好朋友,月断和夏以道。 夏以道虽说因为风怜公主的事情,有些介怀,但是毕竟是曲子季和夏以道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曲子季几乎对他是毫无保留。当然这都是以前的事。最重要的是夏以道是大夫,只要装重病,就可以招来夏以道。即使夏以道会被搜身也不用多担忧,夏以道的药箱能藏秘密的地方多得去。 “咳、咳、咳……” 这会儿洛笙就开始装病了,她本身在牢里出来身体就不怎么好,起气色自然差。 她让丽丽出将军府给她去找夏以道来治病。 丽丽不知情,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跑到了将军府大门前,即刻就被朝廷的官兵被拦截下来。 “洛……敏瑜公主身体不适,需要找夏大夫前来治病。” “行了,大夫自然有我们去请,你回去吧。” 丽丽气呼呼瞪了他们一眼说:“敏瑜公主病得很重,耽搁不了。哼!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行了。” 半个时辰之后,夏以道便匆匆赶来。在将军府门前被搜查一番,随后疾步到思水苑。 然而就连看病都全程有人在看守。 夏以道把了在床上咳嗽不止的洛笙的脉搏,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什么大碍。 心里一下子就知道是装的。于是发话道:“洛小姐身 分卷阅读64 体病重,我需要更安静的环境进行诊断,无关人员还是先出去吧。” “不行!二皇子吩咐,任何人不得与洛小姐和少将军独处。” “这事情我管不了,我只是一个大夫,我只负责治病救人。” 洛笙这下咳嗽得更大声了,用巾帕捂住嘴,一下子用力过猛,咳出血了,声音十分沙哑地说:“夏大夫,没事,我,我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这两天有点咳血罢了,我……我……” 她断断续续还没说完又是一顿咳嗽…… 曲子季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不过去了,“出去,都给我出去!” “在、在下……恕难从命……” 小兵脸色十分难堪。 曲子季生气了,把手里的扇子一下子摔到地上,指着小兵质问到:“什么恕难从命,你知道万一夏大夫诊断失误、万一因为你在此干扰,敏瑜公主命丧黄泉,这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到底是二皇子的命令重要,还是敏瑜公主的命重要?!你现在出去一分钟又没人知道,你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又能发生什么事?大不了待会你对夏大夫搜身不就行了?!” “这……这……” “你就出去罢,我一大夫,又能做什么呢?” 夏大夫不耐烦发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兵见此实在没办法,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洛笙和夏大夫,夏大夫照常给她把脉。 洛笙断断续续询问病情:“夏大夫,我这病到底怎么了?” “洛小姐先别说话。” 夏大夫说完,洛笙打开掌心,上面写着:请说我得了天花。 夏大夫眼睛瞪大,他有些犹豫,毕竟没到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想趟这一趟浑水。污了他夏家的名声。 “洛小姐,你把衣袖撩起来给我看看。” “啊!……不得了啊……你,你这是……” 夏以道对着门外重重叹了一口气,“洛小姐,你,你这是天花!” 在门外的曲子季听到“天花”二字,先是一愣,难以置信地和小兵对视一眼,而后大喊着“绝不可能!” 急匆匆推开房门要进去,被从房间里出来的夏以道拦下,“出去。不能靠近!” 曲子季执意要进去,和夏以道起了争执,夏以道叫小兵进来把曲子季拉出去,曲子季要推开小兵,小兵握住了曲子季的手腕扬起,衣袖顿时掉下,露出几颗红点点。 小兵眼疾手快,一下子松开曲子季的手,指着那些红点点问夏以道:“大夫,这、这、这是?” 夏以道一看,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曲子季的手查看:“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不知道啊!” ☆、第 33 章 曲子季神色慌张,走过去蹲在床边和洛笙手牵着手,惺惺相惜:“都怪我,都怪我把这病传染给你。” 两人双手紧握,洛笙忍不住哭了出来:“是我,一定是我在牢里染了这种病……我对不起你……” “你别这么说,要死我们一起死,反正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自己活着……” 说完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丽丽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不由鼻子一酸也抽抽搭搭哭了起来:“洛小姐,你不能死……” 夏以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吩咐道:“去找二夫人过来吧。其他人先不要进入这间屋子。” 小兵快步走远,夏以道说:“你也和二皇子通知一声。天花并非小病,传染性极强,而且……唉,而且目前还没有根治的药方……” 小兵听完,飞快地跑了出去,叫来另一个不知情的小兵来守房间的门。 没一会儿,二夫人急匆匆赶来,听了夏以道的话花容失色。 讽刺了几句后,答应把思水苑隔离。 夏以道离开将军府之前也被搜了身,他心虚地回到在京城里自家的门面。即刻写下纸条派人送去明月楼。 曲子季和洛笙得天花的消息到了明月楼,吴当家和吴夫人差点没晕过去。 这洛笙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好日子没过过几天,尽是来人间受苦了。 然而只有月断知道这是假的,他收到了另外一张纸条,今晚曲子季和洛笙要翻墙逃出来。 曲子季和洛笙所在的思水苑已经被重重包围,最后还是通过迷晕了守卫,跟灵越和丽丽换了衣服,才得以溜出来。 虽然两人的身手大不如从前,不过这爬墙的本领还是可以的。 两人跑出去之后,松了一口气。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守卫:“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幽会不成?” 说完两人没羞没臊地亲吻,守卫看不下去:“赶紧走走走,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切,不就将军府嘛,有什么了不起。” 两人大摇大摆离开。 说起翻墙而逃 分卷阅读65 ,对洛笙来说也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两人大婚那晚,她实在是受不了曲子季,穿着红嫁衣跑出来,那时候天下着蒙蒙细雨。她的心都快要碎了,觉得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曲子季也想到这里,说:“那时候你也是这么跑出来的吧。” “呵,也不看看你当时有多吓人。我不跑才怪。” “那最后还不是被我抓回来了。你这辈子不管逃到哪里都注定会被我抓到。”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时候恨不得真死了才好。” “对不起嘛。要早知道我们会像现在这样,我哪里舍得让你哭。” 两人手牵着手恩恩爱爱走了一段路,就被迎面跑来的人打断。 “洛笙姐,你没事吧?!”月断已经许久没见洛笙,心里十分担心。 “嘘!” 洛笙示意他不要叫他名字。 “没人跟踪你吧?” “没有,我都把辫子拆了,扮成客人才从明月楼里出来。” “我已经找到落脚点了,就在以前兄弟家,从城里出去要骑马走一段路。” 曲子季和洛笙点点头。 跟着月断到拴马的地方,解开马匹,洛笙坐到曲子季身后,两人跟在月断马后,在夜色中疾驰。 穿过坑坑洼洼的小路,穿过竹林,他们才到一处农家住所。 拴好马匹之后,屋里人点着火把走出来。是以前青丝山里下山的土匪。 这处竹林小舍是他平时上山采药的时候临时的住所,因为实在太匆忙,只简单地收拾一番,和备了一些必需品。 “二当家,少将军,你们暂且先委屈一段时日。这小舍我也不经常来,一般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没什么好委屈的,咱们在山里的时候,比这更苦的日子多得是。” “二当家说得是。” 两人安顿下来之后,躺在狭小的床上,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曲子季把洛笙往怀里搂紧,问:“你现在还爱不爱我?”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直接回答啊。” “爱啊,不然呢?” “你爱我哪里?” 洛笙想了想,道:“不知道哎。” 曲子季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我压根就没哪里值得喜欢的。” “啧,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嘛,我就看你最顺眼不就成了。” “那你看明沫顺眼还是看我比较顺眼。” “那当然是明沫啊……骗你的啦。虽然你好像真没什么优点,但我就是不清不楚喜欢这样的你,所以以后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你还真直接。这样说,我还是挺伤心的。” “那我现在不就躺在你怀里了么?还有什么好伤心的?” “你说得对。”曲子季亲了亲洛笙额头。 “也不知道明沫怎么样了,自从我进了牢里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婉儿也是,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苏婉儿都陷害你了,你不恨她吗?” “恨,怎么会不恨,但我理解她会这么做。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天生心思比我细腻,因此心里要承受的东西也比我多,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能理解。” “你可真是菩萨心肠。” “呸,我可是大土匪。” 曲子季又对着她的唇亲了下去,在微弱的烛火下,两人终于搂抱在一起,正式合二为一,狭小的房子仿佛就是为他们两量身定做一般。 外面也下去淅淅沥沥的雨,而屋内也下起狂热的雨。 “你压着我头发了!” “对,对不起……” 次日清晨醒来,洛笙见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一下就红了。 曲子季醒来看到她的背影,又伸手一把把人捞进怀里。 “娘子,早啊。” “谁,谁是你娘子?” “你不是我娘子,那是谁的娘子?” “生气,你都还没娶我过门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我……唉,起开!” 洛笙推开曲子季,自己在整理衣着。 曲子季哈哈笑了几声:“要是传出去,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 “无耻。” “好啦,反正我们不是早就结过一次婚了嘛,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曲子季早晚都是你的。” 他们在竹林小舍里快活的时候,可苦了夏以道和丽丽他们。 为了瞒住消息,一会装洛笙,一会儿又得换回丽丽。 二皇妃知道天花一事起初也不相信,还找了好几个大夫去确诊,这好在以前给曲子季做假脸皮的师傅手艺高超,一点点红红点点实在太简单不过。 二皇妃简直喜出望外,这都不用她动手,东仲国使节来又怎么样,还有两天二皇子就要成为太 分卷阅读66 子,成为太子之后就是皇上,就是她父皇来她也不怕了。 “为什么石东歇还没有消息回来?”洛笙也等得有些着急。 按照曲子季算的日子,石东歇也应该赶回来了,难道也在半路上被二皇妃的人杀掉了吗? “再等等,石东歇武力高强,不会出事的。” 曲子季也心急得不行,但是现在也只能等了。 这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石东歇依旧毫无音讯。 曲子季和洛笙已经打算远走高飞了。 待二皇子成太子那天就是他两启程的那天。 对外说两人都因为天花死了。 然而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大皇子回来了。 明沫自从决定下山之后,婉儿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下山。 对于婉儿来说,明沫不仅仅是她喜欢的人。在做出了下毒陷害洛笙,让风怜公主在鬼门关走一遭一事之后,她能依赖的只有身为太子的明沫。 二皇妃想杀她灭口,苦于找不到人,谁知道她正和朝廷通缉要犯在一块。 进城的路不容易,一路上躲避官兵追捕,还要拖上他那眼盲的娘。 磕磕碰碰到京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假手谕到来的时候。 明沫见洛笙从牢里出来,也不好直接去找她,避免带给他麻烦。 而他现在主要的目的已经不是救出洛笙,而是尽快和宫里的人取得联系,告诉皇上,他要回来了。 好不容易在宫外等到以前侍候过她娘的老丫鬟,才静悄悄把信物带了进去。 一等二等,就等到了立太子的这天。 二皇子和二皇妃一大早笑意盈盈。 二皇子去上朝之后,二皇妃就在宫里等消息。 奄奄一息的皇上坐在龙椅上,待快要宣读圣旨的时候,便把明沫三人宣召上庭。 二皇子面容失色。 明沫依旧一袭白衣,身后跟着婉儿搀扶着眼盲的被废掉的皇后。 “孩儿参见父皇。” 明沫下跪行李,婉儿也跟着跪下来行礼,只有他娘直愣愣站着不动。 皇上的身子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再次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儿子的时候,瞪直了双眼,没想到一转眼以前那个小娃娃已经成长成英俊的少年郎了。 皇上喘息道:“过来,让父皇看看。” 明沫在走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非常的痛恨他这个父亲,然而等他看到印象里那个叱咤风云的父皇,如今已经像一枯木一样,心里也软了下来。大步走上前:“父皇。” 二皇子在一旁慌了神:“明沫?” 他之前负责抓拿北空土匪头子明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明沫,但是却也见过对方的画像,一眼就认了出来。 堂上大臣议论纷纷。心里想到的都是立太子一事会不会因大皇子回来作更改,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大皇子,所知甚少,又怎么能轻易就让他成为太子。 二皇子断定对方就是来跟他抢皇位的,先开口道:“皇兄?” 明沫转身面对二皇子:“皇弟。” “恭喜皇上,迎得大皇子归来!” 也不知道哪个大臣说了这么一句,把气氛打断了。 众人呼完后,丞相发话问:“皇上,今日当立太子,而如今大皇子归来,不知……” “再等等吧……” ☆、第 34 章 皇上此话一出,众大臣面露难色。 要真是把这江山给这位素未谋面的白衣少年郎,这朝廷上下的势力恐怕都要扭转一番。 正当众人小声议论纷纷的时候,明沫直接开口说:“我不是回来争夺太子一位的。” 二皇子听此眼睛瞪圆,松了一口气。 明沫看他父皇张口,慢吞吞地想要说什么,也不等他说出口,先抢话:“孩儿回来只是想让父皇还敏瑜公主一个清白。” “敏瑜公主?不就是二皇妃吗?” “不,不是。” 苏婉儿扑通一声跪下来:“求皇上绕过民女。” 苏婉儿这一跪把大家都吓到了,明沫也在其内。 因为苏婉儿一直都没把真相告诉任何人。 苏婉儿未语泪先流,哭着把二皇妃怂恿她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我不该听信二皇妃之言陷害自己的好姐妹。” “婉儿,你……” “对不起……” 皇上听了气喘得更加厉害了。 “你,你害我风怜!” “民女之错,只求还洛笙一个清白。” “但你的确有加害风怜,此罪不可免。” “民女甘愿受罚。” 苏婉儿说完就被人拉了下去。 明沫还一脸懵逼,不知道说点什么。 皇上先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孩儿想说,孩儿和洛笙从小相识 分卷阅读67 ,虽然我与她以前都身为土匪,但是她品行端正并不像一个土匪。孩儿得知外面有说她是东仲国敏瑜公主的传闻,孩儿相信洛笙此话不假。” 二皇子听完想辩解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这个时候他还是安静为好,如若最后二皇妃是假的敏瑜公主的事情败露,他只需要装作毫不知情,那么反过来,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此事事关重大,并不是你信或不信就能判断。东仲国已经派人传来手谕,使节很快就要到来,是真是假自然会揭晓。” “是,孩儿知道。孩儿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不管最后是真是假,都请留洛笙一命。” “……这事你得问你的二皇弟。” 二皇子当然只能答应了。 立太子一事占时被搁置到为大皇子接风洗尘后。 而前皇后呛了皇上几句,说:没想到吧,你得死在我面前。这样的话之后,执意要离开,继续会庙里生活。 退朝之后,明沫才知道洛笙和曲子季害了天花一事,急匆匆要去将军府看人,但是被说不吉利,被拦下了。 这也不知道吊着一口气的皇上什么时候会驾崩。而明沫是把洛笙的命保住了,但是如果皇上突然驾鹤西去,那即使皇上要立明沫为太子,也会被众大臣弹劾下来。 到头来成为下一任皇的还是二皇子。 明沫也自知他当不了一国之君,只能在宫里等,并且派人找最好的大夫去给人看病,回报信息。 二皇子自知是保不住二皇妃了。即使皇上死了,还有一个明沫在,如果到时候二皇妃是假敏瑜公主的事败露,明沫一定会为洛笙讨说法。 不过二皇子也懒得先打草惊蛇,并没有理会二皇妃。 眼看事情又进入了僵局里。 曲子季和洛笙终于等到了石东歇。 而这次石东歇不仅带回来曲将军的信,还真把真的东仲国手谕和使节给带回来了。 原来曲将军早就知道洛笙可能是真的敏瑜公主。 曲将军在洛笙还小的时候在援助东仲国抵御他国的时候,曾进过宫里,见过洛笙一面,就是一面之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抓到洛笙的时候,他便觉得眼熟,但是又不敢肯定。便让洛笙先进将军府里,让曲子季保护着她。 而他在回到边疆的时候,便尝试和东仲国取得联系,然而缕缕受挫,不禁起了疑心。 在石东歇带回的信里,曲将军只简单说了事情的过程,顺道解开了曲子季的身世之谜,他是前朝公主和他的儿子,因为曲子季的娘身份特殊才不得不隐瞒下来。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曲子季鄙夷了一下,“害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大皇子呢。” “就你这气质还大皇子。” “对对对,明沫就是大皇子,最有大皇子的气质。” 在使节到来之后,让洛笙和二皇妃回答了一些东仲国皇上出的题,以辨别真假。 最后当然是洛笙得以洗刷冤屈。而她后来才知道,原来匕首的套子里就有他父皇赠送给她的话。 二皇妃也因此被变为素人,锒铛入狱。 “洛笙,恭喜你。”明沫在再次见到洛笙之后,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知洛笙心里已经容不下他。 洛笙笑笑道:“我才是恭喜你,还有我更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保护,我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我希望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你还能把我洛笙当朋友。” 洛笙作为敏瑜公主,最后开开心心地重新回到将军府,然而没多久两人都从将军府里搬出来到郊外的别苑里。 这次他们要举办一个比之前更夸张的婚礼,他们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曲子季和洛笙在一起了。 在经历诸多事情之后,莫名其妙成为了东仲国驸马爷的曲子季也深刻意识到,他不应当再无所事事下去,不管是从商还是上战场建功立业…… “我们先去找北空的二狗报仇吧!” 洛笙如是说到。 于是两人又到青丝山住了一段时日。 最后谁成为皇上都好,他们暂时只想躲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继续好好地活下去。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了,后面基本流水账。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