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重生日记》 分卷阅读1 《女配重生日记》作者:知甜 文案: 故事的开头总是有些意外,这个故事有些波折,但并不长。 这是一部来自玛丽苏校园文的女配重生记录文。 ——有些废话:天雷狗血。 就是想找个人。 本来答应给你写番外的,到现在也没写,上次说给你写生贺是真的哦。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重生 女配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柔 ┃ 配角:南长恪 ┃ 其它:狗血 人物介绍 冷少绝 17岁 冷酷王子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帅!帅!帅! 长生阁三阁主之一 道称冥殿杀手排行榜第一 南长恪 17岁 如玉公子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温润如玉 长生阁三阁主之一 道称君殿杀手排行榜第二 慕怀轩 17岁 智简殿下 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热血少年 长生阁三阁主之一 道称煜殿杀手排行榜第三 安灵月【风月】16岁 月公主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优雅型 GK创始人之一 痕殿三宫主之一 道称弑主杀手排行第二 林乐言【风乐】16岁 乐公主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妖娆型 GK创始人之一 痕殿三宫主之一 道称魅主杀手排行第三 白馨然【风馨】16岁 馨公主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冷艳型 GK创始人之一 痕殿三宫主之一 道称漠主杀手排行榜第一 安以柔 16岁 柔公主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柔美型黑长直 青堂三堂主之一 道称华尊 杀手排行榜第七 林清悠 16岁 悠公主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甜美型 青堂三堂主之一 道称灵尊 杀手排行榜第十 白纯然 16岁 然公主就读于同兰学院高中部长相:惊艳型女王范 青堂三堂主之一 道称幻尊 杀手排行榜第四 第一章 “恪,你未婚妻今天没来学校!”慕怀轩看到安以柔位置上没有人,对南长恪说。 南长恪也看了一眼安以柔的位置:“嗯,你帮我请个假,我一会儿去看看她。” “她怎么了?”慕怀轩好奇地问。 “昨天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嗯,那你快去吧,我和绝就不去了。” “好” ************ 南长恪走到病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VIP病房的设备都比较完善,床上的女孩正在低头削苹果,听到敲门声顿了一下,也没有抬头,继续削苹果。 “以柔,还好吗?” 安以柔听到这久违的声音有些恍惚,又不知以何表情面对,墨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想不出她如今的神情。 南长恪走到床边,看着女孩修长白皙的手指缓慢地削着苹果,明显对于削苹果这项技能很不熟练。 他伸手去接过刀子却被安以柔一躲,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南长恪的手指,血立刻渗出。滴到了雪白的被子上,滴到了还未削完的苹果上,滴到了安以柔的手心,滴到了安以柔的心上! 安以柔的声音有些喑哑:“对不起,我帮你叫护士吧。” “没事,病房的抽屉里有创可贴,你取一个给我就好了。” “嗯。” 南长恪注意到安以柔全程低着头,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不是只有腿摔伤了吗?难道还摔伤了脸?” “没有”,安以柔仍旧低着头,将创可贴从抽屉取出递给他:“你去清理一下伤口吧。” 她确实没有摔伤脸,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他而已。 南长恪看了安以柔一眼,有些意外她今天异常的行为,却没有深究,接过创可贴走进病房的隔间。 安以柔看着南长恪走进洗手间的背影,眼神复杂而晦涩,带着难言的爱意和恨意。 她也很疑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已经死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回到以前?就这样死去不好吗?何必呢?不过是再经历一世的痛苦罢了。 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被卖到红灯区,陪笑陪酒陪睡,被逼着吸食毒品,折磨的骨瘦如柴像女鬼一样的自己,真的还想在经历一次吗? 不,不要了。 那样的痛苦…… 安以柔靠在床头,疲惫的闭上眼睛,黑色的长发落在前肩,将她的半边脸遮住,在寂静的病房显得格外诡异。 南长恪从病房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有些意外,安以柔一直是温温的笑着的,极少见到她这样的形象。 向来她都是极为在意她的仪容的,在任何场 分卷阅读2 合下都表现得无懈可击。对于这个未婚妻,他谈不上多喜欢,总之也不是很讨厌就是了。 “快到中午了,要吃什么吗?我去帮你买。” “不用了”,安以柔拒绝道,声音有些淡,没有多少情绪,“我叫了外卖,会送过来的。” 南长恪点点头:“伯父和伯母呢?” 安以柔坐起身,将散落的头发拢了拢,淡淡道:“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总归也不是什么重伤,不需要他们时时刻刻留下来照看。” 南长恪有些意外她的态度,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十六岁的年纪总是希望别人可以多关心自己一些的,安以柔虽然很懂事,可到底还是个女孩子,自然也是希望父母可以多关心自己一些的。 又且她的父母对她真的宠爱,有时他都会嫉妒。 “我有些累了,你回去上课吧。”这样直白的话从安以柔嘴里讲出来似乎格外不可思议,安以柔喜欢他,这一点南长恪很清楚,但是相比较安以柔来说,他更喜欢风月。 起码……风月更有趣,更神秘,也更让人有征服欲。 更何况…… 南长恪并没有多想什么,伸手将安以柔的长发拨至耳后,看着她精致美丽的脸庞开口:“你休息吧,我去学校了。” ****** 安以柔重生回来已经有一个周的时间了,再次踏入同兰学院,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以前都是将上课当做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来做,而这个时候,她却觉得很开心,就好像这是又一种新生。 新生,如若这样,倒也好。安以柔想了想,又想了想上一世的遭遇,只觉现在的想法着实可笑。 真的已经隔世。 门口的烫金大字——同兰贵族学院仍旧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同兰学院是一个私立贵族学院,由六大家族共同建成,这六大家族分别是——冷家,安家,慕家,南家,林家,白家。 所以学院的诸多事宜都是由董事会决定而不是校长本人决定。 安以柔作为安家唯一的继承人,在学校的优待自然是不少。 刚踏入校门,就听到学校整耳欲聋的呐喊声。 “月公主……” “柔公主……” “乐公主……” “纯公主……” “悠公主……” “馨公主……” 安以柔同白纯然林清悠一道走,刚听到这声音还被吓了一跳,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场景,竟然会觉得有些害怕。 上一世也就是这些人,在她落魄后对她开始大肆折辱,所受屈辱半点不比她之前所受到的荣耀和赞赏少。 面前有保镖为她开出一条路,她穿着同兰的校服,低着头从这条路走去,不敢有片刻停留。 ****** 学生会二楼会议室中的,南长恪,冷少绝,慕怀轩三人站在窗前,都是十七岁的少年,发梢略长,显得十分秀气,白净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无怪于让众多少女倾慕了。 慕怀轩穿着红色的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二个,露出精致而又白皙的锁骨,双手揣兜,整个人显得十分妖艳,矜薄唇瓣显着淡淡的粉色,缓缓开口:“恪,你那未婚妻好像有些奇怪啊,不是以前都挺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么?” 整天笑的跟张面具一样,好像很平易近人,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傲慢。 他就不止一次看见安以柔脸上笑容如初,眼中险恶微露。 简直……虚伪至极。 不过安以柔并不是很在乎他的看法,虚伪怎么了?又没碍着他什么,一副就他最真性情的样子,好像就他最纯洁一样。 何况他的好兄弟南长恪不也是这样的人么?既虚伪又恶心。 安以柔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那么脾气好。就像他说的一样,她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南长恪微微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什么,温润的声音缓缓道:“大约是大病一场,看透了人生。觉得生命如此虚妄,何必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对了,最近那几个转学生怎么样了?” 他没有纠结安以柔的问题,况且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巧妙的转移了慕怀轩的注意点,果然,听到转学生三个字,慕怀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别提了,那次在冷夜遇到他们三个,跟人打得热火朝天,尤其是风乐,穿得那么……那么……哎呀,算了,提到她们就烦。” 冷少绝倒只是皱了皱眉,想到白纯然,唇角微微翘起,却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说真的,他对安以柔的感觉一般,总归是六大家族的人,他也不好做过多的评价,何况她还是南长恪的未婚妻。 对于转学生,他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只要她们不会伤害他想要保护的人。 “是么?我倒是觉得她们三个,还真是,既神秘 分卷阅读3 ,又有趣呢。”南长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侧面看上去有些邪肆,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的温文尔雅刻在骨子里,与安以柔的伪善不同。 冷少绝觉得无趣,丢下一句“我去教室了。”就向门口走去。 南长恪和慕怀轩相视而笑后也跟了上去。 第二章 教室 安以柔拉开椅子坐下,将书整好之后就看到同桌鹿呦呦正在旁边吃早餐。 鹿呦呦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家中是做食品加工的,不算特别富裕,但是也不差。 安以柔看了看旁边的鹿呦呦,她经常可以在鹿呦呦的身上闻到一股奶味,不浓不淡,还蛮好闻的。 “你每天都喝什么奶啊?”安以柔问。 鹿呦呦好像被吓到了,一下子噎住了,开始疯狂的咳嗽。 鹿呦呦:窝草!柔公主和我说话了!和她做了一个月的同桌第一次和我说话啊啊啊啊啊! 安以柔:“……” 她有那么可怕么?她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安以柔轻轻的拍着鹿呦呦的背,无奈道:“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在你吃东西的时候不会随意说话的。” 鹿呦呦:“啊!柔公主,没关系的,是我太紧张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安以柔:“……”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么? 恰好白纯然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相对弯着腰的两个人,颇有兴趣的调笑道:“我说以柔啊,不过一个星期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蕾丝了?还有这小妹妹,人家不愿意就算了,你别强迫人家啊……” 安以柔:……我竟无言以对。 鹿呦呦连忙直起腰来,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然公主,不是的,我是愿意的柔公主没有强迫我……哎,不对……柔公主只是……咳咳咳……” 安以柔:“……” 鹿呦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鹿呦呦还想说什么,安以柔帮鹿呦呦顺了顺气,安慰道:“没事,你不用和她解释,她只是开玩笑。” 此时的安以柔不会想到,一个小时之后,同兰学院的每一个学生都在疯狂的传者“柔公主为情所伤变成蕾丝边”这一绯闻,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安以柔知道后很无奈,她只是觉得玩笑话,没那么在意的…… 之后,林清悠也走了进来,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她们三个是前后桌,也没有挨着冷少绝他们三个。 而冷少绝他们三个则是和风月三人分别是同桌。 对于这个安排本来林清悠是不服的,慕怀轩是她的未婚夫,凭什么要和那个狐狸精坐在一起!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从来慕怀轩不曾给她过好的脸色,亦不曾为她做过什么,就连婚约,也是她求来的。 从来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而他们的感情,是她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撑下去的。 林清悠有时候觉得,是不是一直以来记忆里那个曾经给她温暖的男孩从来都不曾存在过,那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臆想,又也许是只有她一个人活在回忆里,无法走出去。 林清悠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慕怀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她是该像以柔说的那样,放弃这段感情了。 真的,她感到挫败,看到慕怀轩第一次看到风乐时的眼神,那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即使前两天以柔和她说的时候,她还和以柔吵了一架,和以柔冷战。 可是她知道,以柔说的是对的,她不得不承认,慕怀轩看着风乐时的眼里有光。 林清悠又看了看前面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安以柔和白纯然,也趴下去装睡。 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又似乎发生了什么。 ****** 到第四节课刚开始的时候安以柔的毒瘾就开始犯了。 回来这一周的时间,安以柔时时刻刻警醒,可是心理戒断实在太难熬,她已经真的真的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甚至有些时候她都会想,活着干什么呢?何必要这样毫无意义的在这世上受苦,可是看见安父和安母,就觉得她实在是不孝。 他们将她养大,给她最好的,可不是为了让她自己作践自己,不是让她放弃活下去。 染上毒瘾又怎样,只要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那么她也应该要可以戒掉毒品。 她第一次犯的时候只觉得死掉才是解脱才好,刚重生回来知道生理戒断根本没有戒掉,只觉得人生都无望。 这东西实在折磨人,染上就再也没有办法重新回到从前了。 甚至她只要看到锡箔纸和针管都觉得口干舌燥。 这次毒瘾犯得太急,她甚至没怎么反应,强忍了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下去,咬住的嘴唇不自主发出一两声嘤咛。 分卷阅读4 她用发抖的右手写了字条留给白纯然和林清悠。就无视了在讲台上上课的老师,跌跌撞撞的向兰园跑去。 到达兰园后,安以柔立刻瘫倒在地,她已经全身被汗湿透,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圆润的指甲无意识的开始抓自己的皮肤,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甚至隐隐可见血迹渗出。 头发上和脸上都是汗水和泥土混合。身上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咬噬自己身体,她将头撞向地面,以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自己身上无以复加的空虚。 “呃……啊……我不要……放过我……” “我要……不……不要……” 安以柔只觉冷汗淋淋,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人,只是她已经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对毒品的渴望,她甚至开始想,她要怎样瞒过安父和安母搞到毒品,最好是纯度低的一号,还可以多买几袋。或者纯度稍微高一点的四号,一次就可以让自己爽好久。 “我要……我要打针……会死的……” 她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狼狈了,哪会有人想到她是同兰学院优雅美丽的柔公主呢? “求求你……给我……打一针……” “求你……” 只是恍惚看见有人站在她面前,而她早就没有了意识,就只是麻木的跪在地上,像一只卑贱的狗一样祈求那个人可以给她吸一口,就一口,哪怕是含了很多水分的大P粉也是可以的,只要一口,就一口就可以让她现在不那么难受…… 她拉着那个人的裤子,不停地祈求却得不到半分回应,而她已经没有意识了,巨大的痛苦和空虚感折磨着她,她的脸颊早已没有平时的白皙干净,脸上布满了泥土和凋谢却未化为泥的兰花残骸,头发也黏黏糊糊粘在一起。 “只要……只要一点……” 后来她都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安以柔都已经记不清了,又或者她有没有因为那个人的同情吸到有没有爽到,她也记不清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她就开始昏昏沉沉,而这个人却久久未动。 那个人站了很长时间,时间长到下午上课的铃声都响了,那个人才动了动脚,将地上的安以柔抱起,走出了兰园。 ******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床上,床上的女孩微微动了动,便立刻翻身坐了起来。用最快速的时间收拾好自己后出去。 她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身上也很清爽,明显是被清理过。 而她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将她从学校带了出来。 她所在的房间只是一间普通套房,送她来的那个人应该家里也不是很富裕才对…… 只希望他不会把昨天的事说出去,能用钱解决最好,若是不能…… 安以柔冷下表情。 若是不能,她也不介意手上多条人命。 她走到前台,问:“昨天的登房记录呢?” “在这里。” 安以柔瞥了一眼那个前台,这么容易拿出来,明显是有人打过招呼的,她找到413房间,只见旁边的位置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安以柔。 只是这字体,实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南长恪…… 怎么会是他? 他昨天不是应该和冷少绝去西区赛车么? 不过也对,如果是别人,恐怕纯然和悠悠早就担心的来找她了。 安以柔皱了皱眉,将昨天的那页登房记录撕掉,又看了一眼仍在微笑的前台小姑娘,头也不回的走出酒店。 第三章 安以柔从酒店出来后,也没有回家,又恰好旁边是公交站点,也没多想,就直接上了公交车。 学校虽然是贵族学校,但也有不少优等生被同兰学院免费录取,为提高学校的升学率。所以家庭条件差不多的也不少,为了方便这些“贫困生”上学,就特意设了一路公交车经过同兰。 上了公交后,安以柔才尴尬的发现......她根本就没有钱,身上也没带手机,没带卡。还好车上有一个学生认识她,为她付了公交费,不过这位同学,为什么看见她坐公交会这么......惊恐?!! 好吧,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坐公交,但是也只是意外,还没到惊恐这种程度吧。 而且,被帮助的人诚惶诚恐的叫公主什么的,这也太羞耻了吧! 好歹前世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 ****** 学生会 安以柔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南长恪他们都在,而三人在她推开门的这一瞬间同时看向她,这一瞬间她几乎想要转身就走,但是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她还是顶着这样的目光留了下来。 南长恪看见安以柔到来 分卷阅读5 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低头笑了笑,对冷少绝和慕怀轩说:“你们先去上课吧,我和她有点事。” 安以柔怔愣了片刻,说道:“谢谢。” 慕怀轩倒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哎呀,柔妹妹啊,你找我们恪是有什么要紧事啊,还要避开我们说?” 安以柔是真的没想到慕怀轩会这么......恶寒,柔妹妹什么的,简直比公主还让人觉得恶心。 南长恪淡淡的看过来,正好看见安以柔发呆的样子,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冷少绝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安以柔,对着南长恪点了点头,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向门外走去。 安以柔低着头,没有看见冷少绝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若有所思的视线,停了一下就直接走了出去。 慕怀轩本来还是很有心情看他们好戏的,但是看见冷少绝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顿时略微惆怅的叹了口气,也拿上了衣服向门外走去。 经过安以柔身边的时候才说了一句“傲慢的柔公主,记得一直保持你此时高傲的姿态哟!” 安以柔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不置一词。 办公室这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安以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还是走进去并且将门关了上去。 许久之后,南长恪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温和女孩,只是开口:“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是你最好克制一下,毕竟让伯父伯母看见也不好。” 安以柔只是很冷静的看着他,很冷静的听着他说,侧过头看着他,面容有些讥讽,眼神略微空洞,两条白的瘦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两侧。像是已经被什么压弯了躯体,而她已无力承受。 南长恪看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自己从来不曾认识她。 这样对峙了很久。 其实他们之间不曾有过温柔,更没有对峙,也没有情侣之间或者未婚夫妻之间的怀疑与探寻。 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很冷静,或者说很冷淡,即使在她最爱的时间里,他也没有对她有片刻温柔,和纵容。 永远是,冷漠,疏离,沉溺于气息的空寂与激烈,却没有半点眷恋。 所以,现在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却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又或者请求的话她说不出口。 安以柔低下头不再看他,犹自笑了笑,如果今天是面对冷少绝,她可以很干脆的求饶,或者如果是慕怀轩,她完全可以杀了他。 可为什么是他呢? 南长恪等了许久见安以柔只是低着头却不说话,有些奇怪。最近安以柔总是很奇怪,奇怪的态度,奇怪的行为,还很奇怪的沾上了那种东西。 他走上前去,伸手将安以柔垂下的头发拨在耳后,看着她此刻的黯淡神情有片刻失神。 安以柔却趁着他失神的时间攀上他的肩膀,将右手从他的衬衫处伸进去,颜色略微苍白的嘴唇也迎了上去,她用她前一世在梦里学到的调情手段诱惑他,将他当做是她的恩客。 她的左手开始解他的衣扣,动作极为缓慢,手指在他的身体处摩挲,引起两个人共同颤栗。可是这怎么够? 安以柔右手从衣袖抓出自己早已备好的东西,舌尖的引导更为明显,然后,她咬破了他的唇,殷红的鲜血从两个人接吻的空隙流了下来,她的右手用力一划,将南长恪的左肩划下深深的痕迹,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她就这样退到旁边,看着南长恪此刻的狼狈,眼神空洞,头微垂。 原本颜色略淡的唇瓣此刻却极为浓烈,像是一道裂开的伤口。 南长恪却还是像平常一样无奈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呵,他凭什么? 明明她就伤了他不是么? 面前男子的衬衫纽扣被全部解开,露出细实的腰和坚/挺的胸膛,鲜血从他的肩处流下,而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得,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了过去。 他开口,气息有些不顺,语气有些严厉:“以柔,我给你这把刀子是让你保护你自己的,不是用来伤害你自己的。” 是了,这刀子是她入杀手排行榜时他送给她的,在伤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受伤。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是他告诉她,要有强大的保护自己的能 分卷阅读6 力。 还有,还有不要以卵击石。 呵,说的真好,那上一世又是谁将她送进红灯区,又是谁让自己染上毒瘾,是谁在自己每一次自杀时都将自己救回来继续承受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折磨?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法让他也受伤呢? 明明身为杀手榜上第二的杀手却是享誉盛名的医圣,谁会相信? 安以柔没有说话,她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像是被创造后就没有情绪的木偶。她看着南长恪,可是她的眼里空无一物。 她就这样看着他,很久之后,后退了一步,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活动的脚有些僵硬,后退的步伐也有些踉跄。 她就这样转身,也没有将南长恪握在手里的刀子再要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南长恪一眼,眼里情绪复杂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冷少绝和慕怀轩站在门口,看着她满身狼狈从办公室走出,有些不可置信。 冷少绝看着安以柔,她疲惫依靠在白净墙面上,伸出染上殷红鲜血的右手将头发撩了撩,烟绿色长裙并没有将她此刻颓唐的气质变得柔和一些,她甚至伸出没有染上血的左手问他要烟。 然后自嘲的告诉慕怀轩:“你说得对,这幅傲慢样子确实不适合我,我.他.妈早该丢掉这幅虚伪的样子。活着真累。” 那七年被折磨的日子早就将她的傲慢磨得干干净净,甚至她发现自己还是很有做混混的天赋的,乖乖女千金的样子早就不适合她。 安以柔用冷少绝扔过来的打火机将烟点燃,然后递到唇边,狠狠地吸了一口,呛喉的烟味让她的眼睛红了一圈,可是她没有咳出来,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真爽。 又吸了一口烟。她拉了拉裙摆,问站在门口的慕怀轩和冷少绝:“你们做兄弟的就不进去关心关心,就不怕他出什么事?” 慕怀轩嗤笑了一声,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衬衫,金色袖扣在阳关照耀下闪着光,面容精致,眉目如画,看着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的安以柔,她就像是从那面墙上长出来的苔,分明不起眼,却让人闻到花香。 眯了眯眼,说:“你以为你真的伤了他,你还能从这扇门里出来?” 第四章 安以柔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将手中的燃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拍了拍手又说:“那他今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千万别来找我,我可承受不起。” 冷少绝表情冷了下来,瞥了她一眼就进了办公室。 慕怀轩走到安以柔面前,将她染血的头发用手帕擦了擦,说了句“好自为之”也走了进去。 比起冷少绝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慕怀轩是真的很好心,心底也善良,即便上一世她沦落到那种境地,他却还是嘴上嘲讽她几句,然后让人给她送来些衣服和吃的。 似乎在可怜她,可事实上只是觉得良心过不去,看不下去她这么堕落。 就连林清悠陷害风乐,他也只是迅速打垮了林家,将林清悠送出国,又给林清悠留够下半生的钱,只说是眼不见为净。 可他又很了解风月三人的作风,还特意雇了几个雇佣兵,保护林清悠的安全。 安以柔想到这儿,低头笑了笑,向楼梯口走去。 人呀,真是复杂。 ****** 冷少绝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南长恪手里拿着把小刀,肩膀处还在流血,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拍了拍南长恪的另一个肩膀说:“先处理伤口吧,她的事完了再说。” 南长恪扯了扯嘴唇,最终也只说了句“好”。 慕怀轩则直接进去将医药箱拿出来,手法熟练的为南长恪处理伤口。 “你这条胳膊,恐怕以后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了。”慕怀轩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恪和安以柔那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么会把恪伤的这么重,而且恪还半点都没有反抗。 “没事”南长恪顿了顿,又说,“你们帮我多照看一下她,我总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对,可能是经历了什么。” 冷少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慕怀轩嗤笑了一声,“她能出什么事,她不作妖就很好了,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接着又碎碎念道:“这条胳膊的经脉被挑断了一根,这几天你就不要提重物什么的,安心养伤吧。” 南长恪笑了笑,没有说话。 冷少绝则说:“我这几天要去长生阁,最近有些不太平。”想了想还是加上了一句,“安以柔的事还是尽快处理吧,她……拖久了不好。” 分卷阅读7 南长恪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蓝色鸢尾花开的极好,远远的看见那抹烟青色身影,脚步缓慢的移动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向他这里看了过来。 他微微笑了笑,为这发现,他突然觉得愉悦。 ****** 安以柔又来到兰园,坐在长椅上。她身上的烟绿色这个时候像是要飘起来,清纯模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个时候却没有焦距,及腰的黑色长发将她的神色掩住,发梢落在她手边。 她很爱护她的头发,即使上一世她已经那样狼狈,她也没有去剪掉。 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还是真的,她也还没有死。 真好。 活着真好。 安以柔看着她的头发,沉思。 她从来没想过要复吸,只是戒毒太痛苦,可是她也不会就这样放弃。 安以柔笑了笑,笑容有些释然。 其实有这一次的机会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能去要求那么多? 风月到兰园的时候就看到安以柔安静的坐在那儿,有些意外。 她的手心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出条条斑纹,低着头看着手里抓着的发梢,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黑色长发甚至盖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子,背影纤瘦单薄。 风月走进她,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安以柔的声音有些冷,清亮的嗓音因她此时的动作显得有些飘忽。 良久没有听到面前的人说话,安以柔拨了拨头发,抬起头来看见是风月,有些意外。 “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南长恪?”风月冷笑了一声,表情有些嘲讽和不屑。 安以柔站起身来,她比风月要高一点,面对这个上一世折磨自己最狠的人也没什么情绪,斗不过是她输,也没什么好怨恨的。 “总之,不是你。” 她没什么好和风月说的,转身欲走却被风月拉住手,疼痛让她顿时“嘶——”了一声,她立刻甩开了风月的手。 这个时候安以柔才正式看向面前的女子,同样精致的面容,只是她更像父亲,而这个女子,却是像那个女人多一点。其实小时候,她是很喜欢她的,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可爱的妹妹,她是真的想要将她当做亲妹妹看的。 可是向来人心不足,贪婪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对人痛下杀手。 真是想不到。 风月看着安以柔,嘲讽的说:“安大小姐,你还是这副天下就你最高贵的样子,别人谁都看不上,你看到我,惊讶么?”说着,她又笑了一声,“你看我说的,你可是安大小姐啊,怎么会对我这样的蝼蚁出现惊讶呢?” 安以柔没有说话,冷淡的看着面前风月对自己嘲讽。 风月知道她不会说话,自顾自的说:“你们三个人,白纯然虽然表面上高傲,其实心很软,林清悠看着可爱,其实心狠手辣,只有你,最傲慢,看着最平易近人,其实什么都看不起。” 安以柔还是没有说话,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你看,你总是这样,就好像你就是最高贵的,别人都配不上你,恪和你在一起就没有说过你很无趣么?”风月问道。 安以柔没有说话,表情有些茫然。 风月也没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犹自笑了笑,却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看安以柔受伤的手,笑了笑,转身踉跄向前走去。 她的手,是废了。 那么喜欢画画的安以柔,她的手却废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觉得很痛快。 留在原地的安以柔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无趣么?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这个样子么?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又有什么义务为他人而改变? ****** 安以柔也没站多久,就向教室走去。 教室中现在却是一片安静。 平常总是不见人影的三位殿下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到教室来上课了,这也就算了,还只是趴在位子上睡觉,搞得他们这些小喽啰一个一个心惊胆战,就怕吵到哪位殿下,明天自己的家族就不会出现在z国了。 不过在林清悠这几个人眼中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然然,你有没有见到阿柔啊?”林清悠长了一张萝莉脸,让人觉得很萌很可爱。 “没有。”白纯然正在磨指甲,“沙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林清悠转过来转过去的走,烦躁的坐在安以柔的位子上对白纯然说:“你都不担心吗?她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伯父伯母也都说没见过她,她那么娇弱,会不会被绑架,被撕票……” 白纯然放下磨甲刀,吹了吹指甲,将手伸在面前边看边说:“别脑补了,她没事的,今天还有人说在公交上见到她了。” “什么?公交上?阿柔怎么可能坐 分卷阅读8 公交呢?这不符合她的逼格啊!”林清悠一脸惊讶,又难掩好奇之色。 少女,你的重点抓错了吧? 第五章 白纯然没有说话,她打了个呵欠,嘴里嘟囔了一句“好瞌睡啊”就自顾自的趴在了桌子上开始补眠。 最近真是不太平,她在青堂呆了一晚上才把事情刚刚平息。 安以柔是在白纯然睡下后回到教室的,一进来就面对着教室里没有睡着的人聚光灯一样的眼神。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自顾的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以柔,你去哪里了?昨天安伯父还说担心你呢,要不是昨天是南长恪带你走的,我们可能都要动用家里的势力去找你了,你怎么都不给我们报个平安啊……” 林清悠拉着安以柔的手,一边摇一边说。 安以柔挣开了林清悠越来越用力的手,对着她笑了笑,声音有些疲惫的道:“没什么。我有点累。” 她说完后就开始睡觉,也没有在看林清悠。自然没有注意到南长恪的视线。 旁边的鹿呦呦看到,贴心的将自己放在桌兜里的校服拿出来盖在安以柔身上。安以柔感受到之后,迷迷糊糊说了句“谢谢”之后继续睡。 南长恪看着安以柔睡在桌子上,又转头看见旁边的风月在编程,想了想说:“你今天去见安以柔了?” 风月在键盘上的手动了动,想也不想的冷笑道:“怎么,你后悔了?” 南长恪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笑说:“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好伙伴呢。” “那就少在我面前提起她,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听你的。”风月转过头看向南长恪,男子俊朗的面容就在面前,可是风月没有办法开心。 分明在其他人眼里,他对她是真的好,又对她也有感情,可是事实怎么样,真的是没有办法说的。 而她却轻易地对他动了感情。 只是还好,南长恪已经答应帮她整垮安家。 只是条件是,安以柔由他来解决。 作为一个女孩子,分明她是知道为什么南长恪会那样对安以柔,可她没有什么感觉,没有谁会比她更了解南长恪对安以柔的执念了。 那些长年累月加在一起的刻骨铭心之感,谁会比她更清楚呢? 南长恪……风月嘴角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键盘上的字母,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南长恪墨色的瞳此时掩在微长的头发下,嘴角微微勾起。 是啊,怎么能后悔呢? ****** 无论风月和南长恪之间有怎样的对话,又或者内心有怎样的思量,课都是要一节一节的上,日子也是要一天一天的过。 转眼就是一个月后,这天白纯然问安以柔:“今年的校花评比准备了什么?” 安以柔神色疲惫,眼底的青影就是遮瑕也是遮不住的,打着呵欠说:“不是年年都内定了么?随便什么表演一下不就好了。”更何况有风月几个人在,她还不一定会当选。 当然,后面这句话安以柔没有说出来,她一点也不想表现出和前世相悖的地方,可是那几年的经历实在太深刻,怎么会不变呢? 她的寂寞,她的痛苦,全部都没有消失,隐于她的眉目前,她的神情中,她的唇齿间。 她所爱的和她所失去的,全部都没有消失。 他们都是在她的记忆里真真实实存在过的,她怎么会忘记? 她又如何隐藏? 她是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难道她要将自己所经历都告诉他们吗? 自重生以来她的糟心事都没有停止过,这一个月来,她的毒瘾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可就是这样,也会一个周来一次,次次锤心刺骨,简直要把人的意志磨灭掉。 她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雅致参加校花评选,又且当选或者不当选,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也不过就是一副皮囊,她更加丑陋的时候都经历过了,现在这样,又有什么? 何况,她的重生并没有让她很快乐,她的痛苦更甚,那种明明知道什么会发生,却无力改变的感觉。 就好比在等待死亡,一步一步,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湮灭。惶恐之感是恨不得下一刻就是死期,这要好一些。 可她又很懦弱,她还不舍得就这样去死。 所以就这样等待,静默,至少现在还没看到她的结局。 林清悠听到她的话后很惊讶,“以柔,你以前不都很重视校花评比的吗?你最近都是怎么了?晚上工作,白天补眠,还有眼底的黑眼圈,这么严重。” 她停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慕怀轩旁边的风乐,“而且这次那三个转学生也会参加呢,最近轩他们都和那三个转学生打的热火朝天,你就不想打击打击她们的气焰么?” 听到这话,白纯然倒是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冷少绝,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安以柔神色淡淡的,睫毛微垂,看 分卷阅读9 着自己身上的同兰校服道:“她们要这个就给她们不就好了,我很累,我想去学生会休息室睡觉了。” 她说的随意,听到风乐耳中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凝视着安以柔疲惫的脸色,冷哼了一声:“不需要你让,我们也会是这次的同兰校花。” 安以柔望向风乐,她正在涂指甲,红艳的,像是要燃烧起来的血。安以柔目光闪了闪,有些刺眼。她微微转了转头,恰好看见南长恪投过来的视线,安以柔垂下眼,神色微敛,没有说什么。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心中有花,所见皆花;心中有粪,所见皆粪。 对于风乐的想法,她其实能想到,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就真的笑了出来。 风乐早就看安以柔很不爽了,要不是风月一直拦着,她可能上去就给她两巴掌,尤其是看见安以柔微微讽刺的笑脸,她几乎就要按奈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风乐看见安以柔许久没有说话,有些气闷,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又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就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脸色很不好看。 前排的风馨瞥了一眼安以柔,说:“怎么?觉得比不过就先一步放弃,觉得这样就保住你的位置了么?”声音有些冷,还有些讽刺。 白纯然冷笑了一声,挡在坐着的安以柔前面,说:“别说那些大话了,真的那么厉害何必在这里放话,真是可笑。” 风乐不理会白纯然,自顾自的和安以柔说:“你没有教养啊,没听到人和你说话么?” 安以柔即使是好脾气不计较或者说懒得计较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好心情了,她拍了拍前面白纯然的肩,有些安抚的意味。白纯然让开,安以柔站了起来,看向风乐:“我的教养告诉我,我礼貌地对待人,和人说话。” 说完,安以柔转身就走了。 她是真的挺累的,看见风月几个人就只觉得心烦。 后面还传来林清悠甜美的声音:“你是不是有病啊!以柔又没找你的麻烦,你就自己凑上来,被骂了吧,说起来风尚言就没教你们要对六大家族的人客气一点么?基本的脸面都不会做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GK和痕殿有你这样的领导人指不定那一天就被灭了。世界第三杀手不会是买的吧……” 这些日子安以柔就是在忙这些事,将风月几个人的资料调查出来,连同十年前几人同时离家出走,投靠风家,早上才将资料交给白纯然。 这应该是她所能做到最有价值的事了。 至于她的父母,她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活下去还不被风月报复。 ****** 路上,风乐一直不停地说着安以柔怎样怎样,风月有些好笑地说:“行了吧,我这个正牌的敌人还在这里没说话呢,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我是个假的安灵月啊。” 风馨正在开车,听到她们说话,淡淡道:“安以柔最近很不寻常,以后要多注意点,复仇路上,不容许有任何闪失,让痕殿的人注意一下,最近时不时有人攻击我们的防火墙,为什么我们的资料林清悠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还有,我们是三大家族的人,他们是不是知道。” 想了想,又说:“先攻击安以柔的电脑,最好是青堂内的专用机。” 风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入侵青堂的系统,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 风馨微微额首,“嗯。” ****** 另一边,慕怀轩一脸新奇的对南长恪说:“恪,你未婚妻不会是中邪了吧?”怎么最近这么奇怪? 南长恪正在和入侵长生阁系统的那个人打擂台,噼里啪啦的声音弄得人心烦不已,听到慕怀轩的话之后皱了皱眉:“安伯父打算把安家交给她。” 冷少绝看着自家公司的年度报表没有说话。 家族事业是他从高一就开始接触了,对这些东西早已了如指掌,但是今天只觉得异常烦躁,怎么都看不进去。 将手中的文件收起,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向门外走去。 慕怀轩看到他的动作,也站起身,问道:“你去哪儿?” “夜妆。” 第六章 似乎有很多人都说过,重来一次,她要怎样怎样,或是逆袭,或是完成遗憾。 可对于安以柔来说,从来这都是不存在的。 你所做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事情,而已经成为遗憾的那个世界是没有改变的。 而忘记前尘,是一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 即使重新投胎为人,也总要比现在这样要好。 天堂,听说那里住着神明。 是神明觉得她的醒悟程度还不够所以要她再来一次么? 可是……往生。 往生,往生,既往……来生。 ****** 重生日记之四十七 xxxx年x月x日 我忽然开始意识到,我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带来极大的反响。 我已经没有勇气 分卷阅读10 和力气放弃生命,却也没有勇气和力气活下去。 我是这样懦弱而卑劣的一个人。 我到底该怎么办? 安以柔合上日记本,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台灯架,长发从肩部滑落到胸前,眼中仍是空茫,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姐,夫人和先生在客厅等着你下去,是风先生来了。” 风尚言? 他来干什么? 安以柔想起自己前世向风尚言求救,却还没等到风尚言自己就被人带走。淡绯色的唇瓣抿了抿。 但也没想什么,她应了声,皱了皱眉,将日记本锁在保险柜中,整了整衣服,走下楼去。 客厅中安父和安母正在和风尚言说笑。 安父和安母是少年夫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因为曾经也有过误会而分开,所以格外珍惜彼此。 风尚言现在才是二十几岁,收养风月几个人的时候才是十七岁,侧着头看着她的英俊面容浮现出些许笑意。 安母看见她走下来笑着叫她过去:“以柔啊,快过来,你风叔叔过来看你,快给他问好。” 安以柔对安母笑了笑,接着转过身对风尚言说:“风叔叔好。” 风尚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最近还好么?” 安以柔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叔叔呢?” 风尚言也点了点头,“也挺好的。” 安以柔:“……” 其实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略微有些尴尬的氛围蔓延,安母和安父对视了一眼,打破了这久违的沉默。 “尚言啊,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看我们以柔?”说话的是安父,他右手揽着安母的肩膀,笑着问风尚言。 风尚言看向安父,笑了笑说:“我的几个女儿实在不乖,给以柔添麻烦了,我来给以柔道个歉。” 安以柔:“……” 几个……女儿?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勇气说出口的。安以柔淡淡的想。 学校里的事情安父和安母也多少听说过一些,他们也都觉得以柔可以自己解决就没管。 何况以柔向来懂事,也从来没有让他们操过心,自小到大都是这样。 “尚言何必这么客气,都是几个孩子的小打小闹罢了。”安父笑着摆了摆手,表示对这些事并不在意,“倒是不知道,你那几个养女,不是在国外待得好好的,连哈佛的博士都考完了么?怎么又回来上高中?” 风尚言笑了笑,没有答话,看向了一旁的安以柔。 安以柔想了想,“大约是觉得十年都没有好好玩过了,这次回来,大概是觉得需要放松一下吧。” 停了一下,看向风尚言的眼睛,又说,“风叔叔,你说呢?” “当然,以柔说的对。”风尚言点了点头。 安以柔对风尚言笑了一下,这下没有再说话了。 安父又和风尚言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去了书房谈生意,其实谈什么安以柔也是清楚的,也就是她就要接手安氏了,让风尚言照看照看她。 这几天她已经见过其他五家的掌权人,也就是冷少绝他们五个的父亲了。 都是说些场面话然后再夸她年少有为,事实上真正该为难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商场上哪有永远的朋友,他们六家一直是冷家排名第一,其他几家早就不满了,这个时候安父还健在却已经要将安家交给她,难免引起安氏的股票动荡,正是其他几家下手的好时机,哪里会因为安父的几句话就放弃,要真那样就放弃,也不会有今天的掌权人位置。 安以柔看向旁边温柔的笑着为她削苹果的安母,内心有些安慰,至少他们还是活着的。 上一世她被害的那么惨,而安父和安母也没有得到好的结局。痕殿的炼狱中一百多种酷刑轮番上阵,怎么会有好的结局? 那种痛苦,即使她是在外面看着,也只觉得胆寒不已。 她就是被风月带到痕殿的监控中心,隔着那层薄薄的液晶屏,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承受痛苦,直到死去。她的父母,是活活疼死的! 即使是敌人,也未必要承受这样的折磨,那三个人一定是疯了,再怎么说这也是曾经养他们的家族,是生下来他们的人。 即使不喜欢他们,也从来没有缺少过他们的衣食,是他们太贪心,所以才会离家出走,只是很好运的被风尚言收养罢了,要是他们没有这样好运,只怕是不知道哪一天就被饿死或者冻死在街头了。 “以柔,以柔……” 安以柔回神,看见安母将苹果放在她面前,嘴里还念念叨叨,“远峰也是,这么容易就将那些事都交给你,让你最近精神都不好,本来还说要等你全面接手之后,我和他再去周游呢,你还这么小,我怎么放心……” 安以柔拍了拍安母的肩,有些安抚的意味,“妈妈,我不辛苦。你和爸爸要去玩么?要不要去赫尔辛基? 分卷阅读11 我一直想去看极光,你们去的话就多拍照片给我吧。” 安母摸摸安以柔的脸,温柔的说:“好。” ****** 隔日,安以柔去了安氏,前台早就知道今天总裁的女儿要过来,将她带到电梯口处送安以柔上了电梯,这才拍了拍胸口说:“早就听说安小姐最是温和的人,今天见了才知道,再温和也气场强大,我这种小角色根本承受不住啊……” 温和但是气场强大的安以柔到了顶楼之后就看到安父的助理严渊在等她。冲着他微微点头之后将他手里的文件接过,听严渊对她报告最近集团的事情。 “之前您说要上一个季度的各个公司报表,我已经整理好了之后发到了你的邮箱里,旗下CVTK,欧希尔,墨玉尤等多个服装品牌近期还有一次的设计师聘请计划,以及几个彩妆品牌要上市新的产品,需要请代言宣传。” 说到这里,严渊顿了一下,“我已经将这些事情的具体报告及事项都整理好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刘经理。” 安以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另外,因为你和安总不一样,你没有从底层一步一步升上来,也不懂集团运行的很多事情,这些都会有邱云为您安排。还有半个小时之后,你有一个会议需要出席。” 安以柔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提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今天先过来看一下,有什么会议是要我出席的,嗯?” 严渊的脸僵了一下,“是我以小姐的名义通知了安氏底下的分公司经理,要他们过来开会。” 因为他以为这个娇小姐就是过来玩玩,所以让那些老东西都过来,让她见识一下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需要做什么,像她这样的娇贵小姐,就是要好好呆在家里,安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样打算将安家交给她。 严渊是安家的老人了,多少会有些倚老卖老,只是安以柔没想到他会动作这么快。 安以柔笑了一声,“严叔叔,你可能现在还没意识到,安家迟早要交到我手里,即使今天我接手,明天我就让安氏破产,这也是我安家的,无论怎样都轮不到你来教我怎样做。我和我爸爸确实不一样,我不知道你的前几十年为安氏立过什么功劳,也不想知道。在我面前,下属就是下属,你想越过我做些什么,之前的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以后,我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懂?” 安以柔在女生里算是高了,一米七四的个子,在严渊面前还是矮了半个头,但是气势上一点都没有示弱,甚至有些凌厉。 严渊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有些怔然,点了点头,“是的,小姐,这次很抱歉,但是我会保证不再有下一次。” 安以柔颔首,转身走向落地窗,说:“让底下的人都安分点,我父亲会顾念他们是安氏的老人,我可不会,吃相太难看的话,我不介意动手。” 严渊正色,“是。” 此时的严渊还在回想安以柔的话,说她大,却也还是个孩子,可正因为是孩子,由她来做这些事才合适,很多早年在安氏贡献力量的人现在都开始啃食,早就该整治。 之前是他想岔了,也许这个大小姐,真的会让安氏再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这时的他也没想到,有些惊艳,注定只能是昙花一现。 第七章 这日,南长恪打算找安以柔,却想起安以柔已经好久没来上学了。 也许是最近很多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就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安以柔了。 这种感觉,南长恪有点不适应。 他走到林清悠和白纯然的位子中间,看着两个人休闲的样子,皱了皱眉,问道:“安以柔呢?怎么都没来学校?” 林清悠转头看了一眼白纯然,看她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略长的睫毛下的眼珠转了转,有些灵动之感,“以柔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呢,听说伯父已经将家族企业全部都交给以柔,她最近真的好忙呢,连我们都很久没联系了。”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伯父和伯母打算去周游,以柔既要面对公司的那些老东西,又要应付家族里那些吃里扒外的垃圾,真是太辛苦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林清悠自己都有点受不了,旁边的白纯然更是因为她故作矫情的声音抖了抖,简直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南长恪却只是冲她微微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走出了教室。 林清悠看着南长恪走出去的身影,对白纯然说:“要不是知道南长恪一直和风月是暗中交往关系,我几乎都要觉得南长恪是爱上以柔了。” 白纯然神秘的笑了下,“这个呀,还真的说不定呢。” 再说回被猜测爱上安以柔的南长恪,他的眼中有些复杂,将这些思绪抛下,从衣兜里掏出安以柔的那把刀,用手指细细摩挲,这把刀一定被她的主人经常拿出来摩挲,连上面他曾经刻上去的字也已经快要消失不见。 至 分卷阅读12 于安氏怎样交到安以柔手里,南长恪根本就不在意,到时候安氏会毁在他手里,他无比确信。 只是有些意外,安父竟然这么容易就将手里的权放下去,就连冷家也只是让冷少绝先帮着处理些事情而已。 不知是怎么想的,南长恪走到了兰园。 ****** 风月在南长恪问林清悠和白纯然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南长恪,表情很震惊,目视着南长恪走出走出去的身影,双手攥得紧紧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此刻陷入掌心,在掌心留下极深的痕迹,像是要嵌入血肉之中。 风月张开手,看着掌心的痕迹,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安以柔,你怎么总是这么好运呢?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是那又怎么样? 风月转头看向窗外,一只小鸟飞到树枝上,却因为那根树枝断了一半,差点摔下去。 安以柔,你不会一直这么好运的。 她想了想,对前面的风馨说:“要不要……” 她并没有说完,风馨却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看向旁边趴在是桌子上睡觉的冷少绝,略微思索后,说:“我们先出去。” 风月点了点头,给后面的风乐比了一个手势,三个人同时向门外走去。 慕怀轩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到前面拍了拍冷少绝的背。 冷少绝抬起头,似乎刚睡醒的样子,扭头扫了白纯然和林清悠一眼,看着白纯然的笑容僵在脸上,和慕怀轩一起走了出去。 而在他们走后,林清悠缓缓吐出一口气,“然然,你未婚夫好可怕……嘤嘤嘤……气场好强……” 白纯然收回脸上的笑容,“未婚夫?呵——等着看吧,他还不一定是谁的未婚夫呢。”拨了拨柔顺的头发,也走了出去。 身后的林清悠紧跟了上去:“哎……然然,你等等我啊……” ****** 路上,风月问风馨:“你有没有打电话给父亲?” 风馨低头看着方向盘,“打了,他说他在安氏。” “安氏?”风乐惊讶的说。 “是啊,安氏”,风馨笑了笑,其实之前她对风尚言为什么会收养他们三个这件事真的很好奇,甚至她还问过风尚言,每次风尚言都只是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笑,不说一句话。 可是那眼神真的很冷,到现在风馨还记得,“我们现在就去安氏。” 风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异议。 风乐也点了点头,想到的事情却和她们不一样,“好啊好啊,父亲说不定是想帮我们复仇呢,现在正在安以柔接手安氏的重要时刻,如果风家也加入的话,那三家肯定倒得更快。” 只可惜父亲在一开始就说过,她们的所有行动,风家都不会干涉,既不会偏帮,也不会阻止。 风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 说起来这几个人还是很心有灵犀的,就真的很凑巧的都到了安氏。就连本来都已经到了兰园的南长恪,也只是晚了那么几秒。 安以柔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着的车和车里下来的人,嘴角勾起笑容。 那几个人将钥匙递给保安,让保安去停车,就一起走了上来。 她摇了摇头,真的有些无奈。 也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有她坐镇的安氏最近真是很热闹了。 各路大神轮番上阵。倒是让她这个小人感到很惶恐。 风尚言看见她的笑容,想了想也笑了笑,“以柔似乎心情很好?” “是啊,这种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很好了”,顿了顿,又道,“如果风家愿意和安氏合作的话,那就更好了。” 说完,她转身看向风尚言,看着他的笑容,心底有些毛毛的,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安以柔低下头,捋了捋头发,“你的三个女儿就要来了,你开心吗?” 风尚言看着安以柔的长发,淡淡道,“当然,我的女儿要来看我,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呵,”安以柔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倒是我,问了一句废话。” 风尚言是知道风月那三个人的身份的,听到安以柔的话也只是笑意加深了些,没有再说什么。 安以柔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抬起头,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 这个人真的担得起天才二字。 安以柔淡淡的想。 她上一世也就是相信他说的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的话,才会在最后给他留信,让他来救她。 他当然也没有失约,让人在协助她逃出来之后,还送了一箱的美金给她,足以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啧,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帮助她的。 安以柔又想。 只是有些可惜,她没能毒品的诱惑,在第一次出去找货的时候,就又被南长恪抓了回去。 风尚言 分卷阅读13 在十五岁之前,是没有任何资料的,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至少至今都没有人查到。 他在十五岁之时横空出世,一举创立了风氏财阀,并且在两年之后让风氏成为了全国第一财阀。 以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能力和毅力,成为了全国知名的青年人,风头甚至盖过了当红偶像李长风。 安父曾经这样告诉过她,你可以不和他为友,但绝不可以和他为敌。 安母还开玩笑地说,以柔你小时候还说要嫁给你风叔叔呢。 哦,是了,也是在她说要嫁给风尚言之后,安父让她叫风尚言叔叔。 可能这对于别人就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称呼,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错了辈分的人士绝对不可以结为连理的。 安父知道。 风尚言也知道,但是知道后也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安父很欣赏他,这是对于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的欣赏,但是如果是让他做自己的女婿的话,这就不怎么美妙了。 安父知道,这个男人,狠且自信,自然会成功,可是同样他对婚姻没有认同感,也对于男女□□没有什么感觉,他还没自信到觉得自己的女儿有能力可以让男人始终如一,或者爱上什么的。 第八章 当然,这其中六大家族也出了不少力。也就是因为他孤家寡人一个,六大家族才放心给,他的关系又足够简单,还可以帮着他们安顿出逃的女儿,这笔买卖实在不亏。 安以柔想了想,才问了一个问题,“在你这个做父亲的面前,等一下如果和你的几个女儿刚起来,你会不会打我?” 风尚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不是之前的假笑,像是被安以柔这样的话被逗笑了,“怎么会呢?像是安小姐这样的美人儿,我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你呢?” 风尚言毕竟是成人男子,二十四岁的年纪,其实不算大,捡到风月几个人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年纪,正好是他将风氏发展起来之后,而风月几个人也不过是九岁。 当然,他会选择领养风月几个人,也不单单是三大家族的要求,还有自己想要看热闹的想法。 凭心而论,风尚言也是一个容易让人心动的男子,可以说,他的出名不仅仅是他的手段他的能力,还有他冠绝人间的容貌。 一个男人可以美到什么程度? 安以柔一直觉得,风尚言如果是女人,绝对是那种祸国妖姬,但是他是男人,还是一个真的好看的男人,身上却有一种类似禁欲的气质,实在让人就只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她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风尚言的时候,愣神了好久才说了一句,“这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啊!!!” 然后就看到那个好看的哥哥朝自己走过来,递给自己一个棒棒糖。 她当时才五岁吧,真是好小。 被他抱在怀里进到屋子里告诉安母,“妈妈妈妈,我要这个哥哥嫁给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他好的!”说着,她还举了举拳头,代表自己的决心。 安母笑的乐不可支,埋在安父的怀里说:“这个女儿呦……” 然后安父摸了摸她的头,说:“你不可以让这个哥哥嫁给你,只能你嫁给这个哥哥。” 安以柔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嫁给这个哥哥了,以后就这个哥哥养我吧,爸爸妈妈就不要管我了。” 安母笑得更大声,摸了摸脸,“你也要看这个哥哥愿不愿意娶你吖……” 安以柔左手抱着自己的玩具熊,右手摸上自己的脸,“我这么美,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呢,哎呀,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美出天际了,怎么会有我这么可爱美丽聪明的小公主……”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副已经陶醉于自己的美貌的模样。 这个时候连风尚言都笑了,蹲下身子平视她,“你看你有我美吗?” 安以柔皱了皱眉,表情立刻变得嫌弃起来,“本来还觉得你这么好看,只有我这么好看的人才可以让你嫁给我,没想到你这么自恋,一个大男孩子,还要和我这样的小女生比美貌,一看就是要靠着美貌生活的狐狸精。” 她又看着风尚言惊艳的脸,感觉有点舍不得,“算了,还是我养你吧,你就负责每天让我开开心心,但是你不能去和别的小女孩一起玩儿,只能和我一起玩儿,也不能和我抢冰激凌和芒果慕斯。” 嗯,对于五岁的安以柔来说,没什么会比冰激凌和芒果慕斯更重要了。 就是一周只能吃两个,嗯,有点少。 ****** 安以柔回过神来,就看到何秘书走了进来,一脸歉意和惶恐的看着她说:“安总,很抱歉打扰你办公,但是有几个人一定要见风先生,我们也拦不住。” 她刚说完这句话,风月三人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南长恪三人和白纯然林清悠。 安以柔扫了她 分卷阅读14 一眼,又看向进来的几个人,淡淡道:“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何秘书点了点头,走出去之后关上了门。 安以柔看向坐在她面前的风尚言,开口:“风先生,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我们改天再谈,您可以带着你的女儿回去了。” 风尚言轻笑,却没有动。 几个人对峙了一会儿,慕怀轩终于忍不住开口:“柔妹妹啊,你有什么事是需要和风总单独谈?” 安以柔没说话,她瞥了慕怀轩一眼,又看向风尚言。 风尚言说:“能让我和以柔单独谈的,除了我们两个的婚事,还能是什么呢?轩轩说,是吧?” 慕怀轩立刻炸毛,“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叫我轩轩!” 停了一下又觉得不对,“你和柔妹妹能有什么婚事?柔妹妹是恪的未婚妻,你在这中间插什么脚?” 显然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了。 可惜现在没人安抚他。 南长恪好看的眸子此刻黑得像是一片海,看着安以柔的眼神雾沉沉的,可是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动作,就好像慕怀轩刚才提到的人不是他。 安以柔垂下眼睑,站在几个人面前,还是没有说话。 犹豫了一会儿,风馨开口道:“父亲,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么?” 风尚言笑了一声,“我是想给你们找个母亲呢,你们觉得安小姐怎么样?” “什么?”风月。 “不行!”风乐。 “不可以!”慕怀轩。 南长恪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安以柔的视线也收了回来,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就是单纯的沉默。 风月立刻开口:“父亲,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她是真的不明白,明明之前也没见到安以柔和风尚言有什么交集,怎么突然两个人就有这样关系了?而且父亲还打算真的娶她。 这是她之前根本想都不会想的事。 风月和风馨冷冷的看着安以柔。 “啧,我的好女儿,不要这么激动。” 风尚言站起身走到安以柔身后,一手搭上她的肩,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宝贝,我回去会教训他们的,不要生气,嗯?” 安以柔没有说话,但是心里觉得十分畅快,看着风月几个人的表情,更加觉得畅快,所以即使她因为风尚言的触摸感到很难受,甚至心理上想要呕吐,可她还是没有动,任由风尚言抱着。 安以柔看向南长恪,南长恪也在看她,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像是一篇墨色的海,而她下一刻就要沉溺。 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她先移开目光。 对于风尚言的行为,她也没有什么意外,她也知道风尚言对这几个女儿没什么感情,要不然上一世估计不会帮她,还会帮着风月弄死她。 安以柔觉得有点疲惫,也许是今天处理的事有点多,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有点累。 她于是开口:“风先生就先和你的女儿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嗯,”风尚言放开安以柔,将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我说的是真的,安小姐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乐狠狠地瞪了安以柔一眼,放了一句狠话——“你等着!” 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剩下围观没有戏份的几个人,白纯然略微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对着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休息。” 也拉着林清悠走了出去,出去前和冷少绝比了个手势,看着冷少绝微微点头,笑了笑,走了出去。 冷少绝咳了一声,说:“既然你累了,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安以柔点点头。 冷少绝刚走,慕怀轩也觉得自己呆在这儿不算个事,说了句客套话,也出去了。 而此时办公室就只有南长恪和安以柔两个人。 两个人又开始对峙。 连空气都开始静默,像是在战场,周围的一切都在劈杀和缠斗。 沉默像是一种定理,在此刻没有人去质疑,没有人去打破,让一切答案变得天经地义。 第九章 终于这样的氛围被打破,安以柔疲惫的揉了揉眉头,走到位子上坐下。 南长恪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动,就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安以柔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说话,这才又抬头看他,有些疑问。 “以柔,”南长恪出声,是安以柔最熟悉的温润嗓音,曾经一度让她迷恋,她还能记得自己那时的模样,可是已经不再像那时一样迷恋了,“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风尚言。” 看,就连她的心思他都那么清楚,她怎么能不喜欢他。 她想起他们的以前,嗯,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她被他带到夜妆, 分卷阅读15 做最低端的出台女,可到底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啧,他心软了。 她清楚,他也清楚。 他们都那么了解对方,甚至在夜妆的每个夜晚,他们都沉浸在快乐中,不是征服的快感,他们很清楚。 比如,当他在深夜到来,看到她在沉睡,会坏心的将她的眼睛用黑布蒙上,然后大力的弄醒她。 比如,她承受着男人炙热的目光,剧烈的喘息,却只是将自己的手持续收紧,渴望这空虚之感被填满,再填满。 比如,她偶尔半夜惊醒,会发现自己的眼睛仍旧不能视物,而她赤裸躺在男人怀里,可她没有拿下黑布,只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后靠,渴望更加亲近的接触。 还有那些沐浴后的欢好,空气中荷尔蒙与碳水化合物混合的气息,真的是疯狂极了。 既疯狂又快乐。 他们隐而不言的仇恨,心照不宣的纠缠。 在心灵的满足和身体的高潮到达极致时,生死都不那么重要。 是要有这样的勇气,他们将每一次都当做生命中的最后一次。 这样才好,他们想。 这样最好。 所以你看,人要自欺欺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辜,生活那么难过,怎么能不留给自己些快乐,怎么能不让自己快乐。 上帝造人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欢好不仅仅是像亚当和夏娃,也有可能像是美女与野兽。 ****** 这天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南长恪与安以柔也没有发生什么,若非要说些什么,那只能是男女情到浓时难自抑。 南长恪吻了安以柔,但也只限于吻而已。 南长恪离开时,安以柔已经入睡,就在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眉头皱着,像是梦里发生了让她心烦的事。 南长恪将她的被子捻了捻,又将安以柔露在外面的胳膊放了进去,这才走出办公室。 正好迎面走来了严渊,他对着严渊点了点头,低声道:“照顾好她。” 见严渊点了点头后,又说,“那个何秘书,你多注意一下,如果留不得,不必心软。” “是,少爷。” ****** 接下来没几天就是校花比赛了,本来都是要直接弃赛的,实在是她一边处理安氏的事,安置好了安父和安母,还要对林家和白家预警,加上青堂里最近风月几个人没事找事,虽然无伤大雅,但是真的如鲠在喉。 白纯然坐在化妆室里一边等着化妆师化妆,一边开口问林清悠道:“以柔还没来么?” “嗯,刚才打过来电话说快到了,也不知道具体到哪里了。”林清悠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道。 “今年的校花评比提名一共有十七个,我已经让人将以柔调到了最后一个,主持人报幕那边也没什么问题。”从门口走进来的冷少绝说,他是今天校花评比的评委。 “嗯。”白纯然点了点头。 “哎,最近以柔太忙了,我自从那次在安氏见过她一面之后再都没见过。” 顿了顿,林清悠叹了口气,“听影说,以柔还去过青堂三次呢,我怎么就那么凑巧一次都没遇到。” 林清悠有些惆怅,听到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的声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 ****** 安以柔走进后台,就看到风馨正坐在镜子前补妆,而风月刚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镂空旗袍,裸色貂皮披肩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这身装扮很衬她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她看见安以柔的时候楞了一下,下一刻就回过神,也没有理会她,走向风馨说:“帮我将那个斯林碎钻胸针别上去。” 这是她们再次商量出来的结果,对于逃出计划之外的安以柔,既然暂时动不了,那就先无视,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再开始动手。只是不知道安以柔有什么渠道获得消息,将她们埋在安氏百分之八十的暗桩都挖了出来,现在他们在安氏中可用的人手,就只有两个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步棋。 风月扫了安以柔一眼,她其实并不希望南长恪介入安以柔的仇恨中,这与她对南长恪的感情与南长恪和安以柔之间的婚约没有任何关系。 就只是不想,只是,没有南长恪帮他们打入安家内部,他们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真的走到这一步,她也不介意,用这一种手段来达到她的目的。 反正,她本身就是这种人不是吗 安以柔不在平她们想什么,重活一世的优越感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对于她们这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将天下人负我的心理,她连表达看法的欲望都没有。 难道还要让所有人都围着你们转 这不叫自信,这叫自我意识过剩…… 显然,她们并没有这个觉悟。 安以柔扫了一眼风月身上的衣服,倒是才 分卷阅读16 想起来,风馨可是被f国著名服装设计师Vera评价为“最具天赋的设计师”的人。 确实是很富有天赋,起码她和白纯然林清悠就没有这个能力。 只是那件旗袍……还真是熟悉呢。 上一世也就是风月穿着这件衣服,实力碾压了穿着纯白色鱼尾裙的自己,让自己在出场的时候出尽了丑,而校花的名号,则尽数落在了风月三个人身上。 那个时候年纪轻,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内心的落差都让人没有办法继续比赛,现在却不会了,即使现在让她放弃,也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原因,大概是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分明以前很在乎的事,现在也是笑笑就可以过去。 安以柔揉了揉头发,轻呼了口气,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希望这一世不要那么愚蠢,不要让自己的父母承受那样的痛苦,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 白纯然走进化妆室,恰好就看见了安以柔正在坐在化妆台前发呆,有些气闷,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安以柔的额头,“你怎么还没有开始换衣服啊?马上就轮到你了。你最近也是,这么忙,还整天魂不守舍的。” 安以柔默默地推开了白纯然的手指,略带疑惑的问,“换什么衣服?” 她这次都没准备比赛的衣服……有一部分原因是自暴自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不想再自取其辱。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她忘记了。 所以,出来的时候就随便找了一件之前穿着很舒服的礼服换上了。 白纯然:“……” 这倒霉孩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安以柔知道白纯然是怎么想的,只怕会觉得无奈,毕竟她的真实比白纯然大多了。 “嗯,下一个就是我了,把你这把吉他借我。”安以柔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又拍了拍手,将白纯然丢在角落的吉他带走,走出了后台的化妆间。 身后的白纯然忽然想起来,安以柔不是没有礼服。 早上风大总裁派专人送过来的衣服,还是风大总裁亲自动手设计的。 白纯然打开礼盒,白皙的手指提起那件盛装—— 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这是件黑色晚礼服,看起来像是有光在闪,凑近才看到是金线在灯光下闪耀,裙摆处有镂空蕾丝作坠,又有些仙气的感觉。 白纯然不难想象出安以柔穿上这件衣服会有多惊艳。 在她的记忆里,安以柔从来没有穿过深色衣服,最多的就是白色。 因为南长恪常年一身白衣,白衬衫,白西裤,皮肤也白,有时候白纯然都有些怀疑南长恪有恋白癖。 而安以柔为了看起来和南长恪更衬一点,也是养成这样的习惯,买衣服最先看的都是白色。 白纯然将衣服放回礼盒中,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真是件让人心动的礼服! 第十章 校花大赛分为三个阶段,一是才艺,二是技巧,三是能力。 虽是这样说,却也有固定的套路,才艺是唱歌,技巧是跳舞,能力嘛,一般是临场应变能力。 前两场淘汰掉近十人,在最后一场中,就可以得到最终结果了。 安以柔走到候场区,发现这里聚集了好多人,风月和慕怀轩几个人都在这里,不由得低头想了想,却也没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听到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扫了几个人一眼就走到了台上。 风尚言也是作为此次的评委之一,必然是坐到台下正对着安以柔的位置,本来这个位子是南长恪的,可是南长恪看到风尚言坐到那个位子,也没说什么,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就坐下了。 风尚言看到安以柔没有穿他送的礼服,深灰色的瞳孔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些,也没有什么动作,安静的看着安以柔。 “很抱歉,由于个人失误,今天我要唱的并不是《离别》,而是《幻觉》,希望大家喜欢。” 安以柔对着台下鞠了个躬,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就直接示意后台可以起伴奏了,她略弯着腰,手指抚在吉他上,及腰的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神情看不清楚,只可在一片黑暗中看到她俯身的弧度,美得让人恐惧。 这一刻,台下的观众都开始警惕。 南长恪自安以柔上台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略长的发梢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只是如墨的眉目依旧深邃,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他没有动。 台下此刻也是寂静无声,如同空气都静默。 也是几秒钟之后,安以柔开始弹奏,“只是在这一刻之后 我开始恐惧你的靠近 你让我在这一夜之后 忘记是谁的声音……” 吉他的声音并不高,礼堂也没有很大,声音是清冷,尾梢性感,与平日的温柔全然不同。 明明是和以前 分卷阅读17 一样的人,可是又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呢,又让人说不出来。 所以你看,人和人呢,从来就没有了解这一说法,今天她也许喜欢苹果,明天她也可以喜欢别的,从来这都是没有定论的。 你看,即使这一天发生些什么,也都是没有关系的。 真的,有什么关系呢? 就好像安以柔坐在那里明明是不远的距离,亦可以让你觉得她已经离去,她已经不在,她就要放弃。 早年读过的诗,此刻好像是出现在了眼前—— 万头攒动火树银发之处不必找我 这是木心的诗,南长恪淡淡的想。 他其实并没有太了解这个诗人,只是略微的读过那么几本。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他想起了这句话。 其实他对安以柔并非没有心动,只是他和她本就不该有交集,或者说,这种感情根本就是错误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要去纠正。 他从来不会让事情的发展逃出计划以外。 就像他曾经嫉妒慕怀轩,他真自在,他和冷少绝,都很自在。 一个人呢,怎么能一直将自己埋藏在黑暗里,所以这样渐渐的变态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他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有时欲望宣泄是必要的,否则哪里撑得下去,早就疯了。 南长恪看着台上的少女,其实……他一直都想问她一个问题。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没再听安以柔继续唱,转身走出了礼堂。 身后的安以柔还在唱,“哪里还有什么理由 我可以此刻将你挽留 在你即将离去的夜里 我在你耳边细细呢喃……” 安以柔知道南长恪的离场,她的声音此刻更加低垂,悲伤到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她曾经嫉妒风月,她从来没见过南长恪对任何一个人那么暖,即使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可她总觉得这是假的,她曾歇斯底里的嘶吼,可南长恪也不过笑了笑。 爱情出现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是在她的身上断了线。 这线是再也连不上了。 与欲望无关,就是真的已经没有以后了。 安以柔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眼前的光线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归于黑暗。 她只感觉到悲伤,是眼泪都宣泄不出心中情感浓烈的洪流,在渐渐地渐渐地,就没有了过往。 她总是这么寂寞。 她自嘲的想。 所以只好在那些被消磨的日日夜夜里让恨意支撑她的生命,在她的爱情已经行不通的时候,在她已经完全不能够将那样生命继续下去的时候。 她总需要些什么让她自欺欺人。 就好比她是知道每晚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可生活,总是需要遗忘,忍让,妥协一系列的过程才能继续下去的。 安以柔停下拨弦的手,站起身来,没有说“谢谢”,转身走下台。 主持人在安以柔走后等了一会儿才上台,做今天的谢幕。 这场表演,就这样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 安以柔是跟着南长恪到的竹林,她也不过比南长恪迟了几秒。 同兰学院最有名的是兰园,环境最雅致的,是竹林。 总是长青风骨在。 让人敬佩。 安以柔在一棵竹子旁边站定,看着面前男子俊美的侧颜,淡淡开口,“就不能放弃么?” 南长恪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燃,行云流水的动作赏心悦目,低头吸了几口烟之后,笑了笑,“那你呢?” 安以柔也笑了,轻车驾熟的从南长恪的兜里掏出烟来,点燃,她无疑知道南长恪的习惯,知道他惯常右手插兜,因为左边的兜里时常放着打火机和烟。 知道南长恪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有极深的茧,知道南长恪会笑,只是他觉得她的问题好笑。 安以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最近她的嗓子总是痒痒的,此刻呛喉的烟味吸进肺里,却只让她觉得畅快。 她的眼眶微红,向南长恪走近了一步,两人吐出的烟雾缠绕在一起,逐渐分不清彼此,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连吸烟的动作都没有停止。 南长恪也向前了一步,在安以柔要后退之前将她揽在自己怀里,他右手扣上安以柔的后脑勺,倾身吻住安以柔的唇,舌尖细细的描摹着她的唇瓣,并不深入,细细的舔着她的气息,连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烟味,都要被他吸进肺里。 “以柔”,他低声呢喃,声音沾染了情欲,听起来极为性感,“你就是我的欲望。” 南长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放开了安以柔,将她手中的烟也拿了过来,神色又变为之前淡淡的,气息都没有乱。 安以柔扭头,不再看着南长恪的脸,微微低着,盯着那两节未燃 分卷阅读18 尽的烟看,不知是看得久了,还是怎么了,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咬了咬唇,“阿恪,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南长恪转身,右手开始握紧,最终松了下来,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开始想,这样也好。 “风尚言是可以护你周全的,只要,”南长恪没有说完,可安以柔知道他的意思,指尖颤了颤,长久的钝痛让她的思维都停止,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南长恪走远。 终于南长恪已经走远,安以柔蹲下身哭出声来。 先是声嘶力竭的哭,南长恪听到,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离开了。 哭声凄厉,像是要将心中无法言说的茫然和无措都哭出来,脸色是灰白的,眼神都是绝望。 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她太害怕了,即使她真的想知道,可是她又知道那不是一个好的答案,所以宁愿就这样放弃。 所以南长恪也知道,他也没有说。 可是生命,怎么就能这样呢? 安以柔想起自己前世未出世的那个孩子,那时风月告诉她,你是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他是肮脏的,是罪恶的,他不应该出现。 后来,她就真的没有生下那个孩子。 第十一章 南长恪走出竹林,又戴上那副早已印在骨血之中的温雅面具,迎上向自己走来的冷少绝,笑着问:“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冷少绝皱了皱眉,问:“安以柔呢?” 南长恪说:“刚刚不是走了吗?我没见到。” 冷少绝:“没……算了,我去别处找。” …… 近来安以柔的毒瘾已经不再那么严重,甚至几天也不过是有些难受,只是让她有些不满意的是,她的记忆力很不好了,总是需要时常提醒自己要去做什么,不然总是会忘记。 她之前去戒毒所买帮助自己戒毒的药物回来时被冷少绝看见了。 刚刚冷少绝追上来问她原因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笑了笑之后说:“其实也没什么。” 冷少绝像是松了一口气,说:“白纯然最近总是担心你出什么事,公司的事也没多少,至少白家和冷家可以由我的保证,不会为难你,何况最近你的成绩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安以柔笑了一下,安慰他道:“没事,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自从白纯然和冷少绝打过招呼之后,冷少绝好像对她的关注就多了一些,平时也没什么交集,让安以柔有些不习惯。 虽然是这样,却也一直保持着很平衡的关系。 “你觉得风馨怎么样?”安以柔突然问道。 冷少绝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安以柔会问这样的问题,有些疑惑的回问道:“什么怎么样?” 安以柔点点头,“哦。” 她之前一直觉得冷少绝对风馨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很平淡的样子,和对她的态度也差不多。 顿了一下又问道:“那纯然呢?” 冷少绝想了想,最后也只憋出了两个字:“幼稚。” 安以柔先是楞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想到白纯然平时的样子,说:“如果纯然听见你说这句话,一定会气炸的。” 停了一下,她又说,“那你的意思是,我老谋深算喽?” 冷少绝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安以柔:“……” 安以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没想到平时的冷少绝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冷酷,又问道:“听纯然说,冷伯母经常让你和纯然一起出去约会,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 这时白纯然才走过来,冷哼一声说道:“以柔这么想知道怎么不来问我呢?要知道,他这种不解风情又幼稚,每天装作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的闷骚,可不会告诉你事实。” 幼稚两个字语气很重。 安以柔听到她的话捂着嘴笑了出来,“然女王让人心向往之,哪里敢在你身上拔毛。” 白纯然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说:“可别,我还不知道你么?一肚子坏水。” 说完又看向冷少绝,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让冷少绝自动后退了几步,她“呵呵”笑了一声,说:“你说我幼稚?” 冷少绝的耳朵红了红,清了清嗓子说:“没,你是女王。” 白纯然又逼近了一步,说:“我幼稚?” 冷少绝【一本正经.jpg】:“你女王。” 白纯然赏了他一个“算你有眼色”的眼神,又转过头安以柔:“你和南长恪最近怎么了?今天南长恪突然在学生会大发雷霆,我看他不像是生气,倒像是难过,眼睛都红了。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呢。” 安以柔低头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我要和他解除婚约了。” 白纯然愣了一下,似乎很震 分卷阅读19 惊,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说:“有志气,这样你就可以做风馨几个人的亲妈了,这可是实力碾压啊……哈哈哈……” 安以柔,冷少绝:“……” ****** 重生日记一百二十六 阴 今天天气真是不好,让人的心情也这样不好。 我的心态好像在这一天发生了变化,突然就觉得,这样的一生,是要一直下去才好。 是真的活着真好。 而我,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样连绵的阴天,好像顷刻间就会下起雨来,而我曾经喜欢三月桃花的心情,却在看到过黑沉沉的压抑的阴天,竟也有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快意,让我喜欢起来。 我其实已经不再执着于上一世的恩怨和纠缠,可是很多事情是不可以改变的。 只是偶尔,偶尔灵光一现,喃喃自语:“这样就好了么?” 然后埋头继续处理文件。 ****** 第二场比赛定在了后天,安以柔早就知道风月会跳流觞舞,风馨是探戈,而风乐,则是天鹅舞。她其实没有想好跳什么,倒是经常大清早被白纯然拉起来去看她跳街舞,林清悠则是打算和风乐打擂台,也跳天鹅舞。 其实林清悠是很喜欢天鹅舞的,她从六岁开始练天鹅舞,到今天已经十一年,这十一年间,她没有一天练舞少于六个小时。 她的舞蹈真的有灵魂。 安以柔每次看林清悠跳舞都会这样想。 林清悠这次准备的是《天鹅之死》。 她无疑适合这个舞蹈。 那样的悲伤,她完全展现出来了。 到了临近开场的时候,安以柔才恍然想起,她是在夜妆学过钢管舞,虽然也是很久没跳了,却也算得上是可以拿的出手的了。 至于自己跳钢管舞所引发的后果,她是全然没有想过的。 有一点可以说的是,冷少绝认为安以柔工于心计,城府颇深并不是全无理由的。从她别名安一就可以看出来。 以至于到了夜妆,她也是可以全身而退,只要她不沾染上南长恪。 安以柔闭了闭眼,有些疲倦。好长一段时间刻意不去回想,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懵然。 一瞬间目眩神迷。 若不是风月指使一直给她静脉注射pc49的人“不小心”注射过量,想必她今天也还是在自欺欺人的过着。 说来也好笑,安以柔的母亲当年就是太纯善,才被钻了空子,最后竟然还搞出了私生女,而这么纯洁如白兔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竟然还是这么满腹算计,不肯吃一点亏。 ****** 安以柔前面是风乐,优雅的钢琴曲营造出宁静的氛围,让人真的仿佛看到了那只天鹅,她跳的轻快,让台下的观众也很喜欢。 不得不承认,很多方面她们确实是比不过风乐几个人,譬如风馨的设计天赋,风月的编程能力,以及风乐的医术。 就连别号安一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坐井观天了。 安以柔穿着黑色紧身衣,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手和一张脸,就连脖颈都被刻意加高的衣领所挡而看不清楚。她的皮肤又白,此刻更是像透明了一样。 但就是这样的白与黑,竟然让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亦呼不得。 听到报幕完成之后,安以柔走到舞台中央,鞠躬之后直起身来,整个会场的气氛在霎时一变,一阵浓烈的音乐响起。 安以柔的身体随着音乐摆动,缠绕在钢管上。 这样热烈的舞蹈,在上一世,却是她作为会场公主来跳开场舞的,最是能勾起那些白日里衣冠楚楚,夜晚斯文败类的人的内心了。 这场舞,最后人们回想起来,总会笑着对身边的人说——平生仅见的暗欲。 第十二章 一舞终了,仍旧有很多人没有回过神来,有些羞涩的女生,被安以柔的舞蹈燥得满脸通红。 这支舞,真的震惊了一片人。 林清悠红着脸问白纯然:“然然,以柔……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啊?这都开始放飞自我了……” 白纯然勾起一抹笑,却只是说:“她可不是放飞自我,她是自我放纵。” 安以柔这时也走过来,恰好听到这句,有些无奈,却也没有说什么。 想了想,她们这样震惊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种舞蹈,怎么也不像向来端着架子的自己所学的。 冷少绝等着差不多了也退场了,手揣兜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向白纯然走来。看到安以柔之后对安以柔点了点头,“跳得挺好的。” 可不就是挺好的么?南长恪呼吸都重了。 这两个人也真是让人搞不懂。 冷少绝也没再说什么,微微笑了笑。 只是不常笑的人,笑起来有些僵硬,还有些惊悚。 安 分卷阅读20 以柔也点了点头,将高高扎起的马尾松开,挠了挠头皮,坐在了沙发上梳理自己的头发,右手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两口。 果汁是风尚言让人送过来的,鲜榨,是她喜欢的味道。 冷少绝没有再评价什么,转头看向白纯然,言简意赅道:“放学,我家。” 林清悠听到后将嘴里的果汁都喷了出来,本来看见冷少绝和安以柔打招呼就已经够惊悚了,现在竟然还能看见冷少绝叫白纯然去冷家,这简直就不是惊悚两个字所能概括的。 抽了张纸巾将嘴边的果汁擦干净,转头看向白纯然,“哇塞,然然,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一座大冰山,就真的为你融化了!快说快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主动的?” 白纯然瞟都不瞟她一眼,只道:“你来接我?” 冷少绝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准备走出教室。却又被林清悠拦住了问道:“冷王子,你和我们家白女王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的?你们有没有做那种嘿咻嘿咻的事情?白女王是不是很攻?你们平时都在一起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冷少绝本就冷硬的面容更冷了,唇紧紧地抿着,唯有白皙的耳朵爬上了可疑的绯红色,只是皱着眉,却没有说话。 白纯然看了冷少绝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大笑了起来,而安以柔也听见林清悠的话放下了手中的果汁,笑了起来。 一脸苦闷的林清悠暗戳戳的想:至于吗?不就问几个问题?白女王,你家冷王子好可怕,嘤嘤嘤…… 冷少绝低了低头,“忘了。我。没。是。吃饭。”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而休息室中白纯然张扬的笑声更是让他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 这日,风尚言约了安以柔吃饭,显然是在为给自己的三个女儿找妈妈奋斗者。 餐厅经理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边等候着风大老板的指示,直到听到他说:“先就这样吧,等一会儿她来了再看。”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搓了搓手心的汗,默默地为自己今天的优异表现而感到幸运。 他的升官之路啊……指日可待! 默默地为自己加油打气一把,经理心里暗道:老板,等你真的和老板娘在一起了,可前往别忘了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啊…… 风尚言看了一眼手表,显示六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到他们的约定时间。 第一次主动约女生出来吃饭的风老板有些紧张,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可是这种事情,怎么也不是自信就能真的有用的嘛! 过了五分钟,安以柔来了。 她今天穿着红底黑色高跟鞋,又搭着黑色v领的连衣裙,看起来很干练。 “不好意思,来晚了。”安以柔坐下笑着说。 “是我来的早了。”风尚言说。 接着就是各种商业互吹,或者是场面话。 本就没有什么交集,现在又是这样的身份,实在安以柔觉得有些尴尬。 但其实也还好,毕竟自己对风尚言有所求。 “风叔叔,我想我的意思你应该也清楚,我并不想和您结婚,但是可以将安氏的股份转让给你,只要你帮我照顾我的父母。”安以柔道。 这样的决定是她认为最好的,只要自己的父母不再像上一世一样就好。 真的,哪怕自己付出些什么代价。 “好,我答应你。”风尚言喝了一口红酒,“也希望以柔不要让我失望啊。” 安以柔微微颔首。 风尚言得到她的保证,缓缓笑出了声。 对于吃了这一顿饭所得到的结果也表示很满意,先是把关系做到不像以前那样清清楚楚,那之后拐人就很方便了。 至于感情,还可以慢慢培养嘛。 毕竟,来日方长。 这时的风尚言这样想着。 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人意料,更加让人措不及防。 ****** 要说这一顿饭吃的最为心惊胆战的就是经理本人了,万一老板娘过来就拒绝了老板,而老板君王一怒,那自己还不得卷铺盖走人啊。 还好还好,看他们的样子聊得还算愉快。 自己不用被迁怒,还有可能升职! 经理目送风老板和老板娘相携走出就酒店,心中一时激荡难平,竟然没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旁边的小服务生看见,问:“经理,你怎么了?” 经理瞪了这个小服务生一眼,暗暗想,还好自己没让这个不识眼色的上去,要不自己的饭碗早就没有了。 又觉得自己有点凶了,淡淡说,“被风迷了眼。” 小服务生:“……” 这个经理可能生病了。 都在餐厅里了还能有风? 是个狠人,比不起比不起。 难怪现在自己还是个服务生而不是经理。 ****** 这件事情过去没有多长时间,最后一 分卷阅读21 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题目是宣扬xx文化,比的是诗歌底蕴。 淘汰赛制,而且只要有一道题没答出来就出局。 六个人并排坐,轮流答题。 林清悠这几天每天起来都念念叨叨的要背,真的是下足的功夫。 白女王还是一如既往地盛气凌人,对这种题目,能上就上,不能上,不是还有冷少绝帮她作弊么? 冷少绝不负他忠犬的称号,早就已经为白纯然裙下称臣了。 这么一只吉祥物在,白纯然有没有同兰公主的称号有什么关系呢? 南长恪和风月正式确立了关系,慕怀轩和风乐还是一见面就吵,只是这吵出来的感情嘛,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就燃的感觉。 像是现在这样—— “我告诉你慕怀轩,不要在我面前摆什么大少爷架子,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风乐,你别欺人太甚,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我怎么着你了?” “慕怀轩……” “风乐……” 跟小学生一样。 总之,安以柔看见这两个人真的有点烦。 又过了两天,比赛开始。 主持人说完台词之后,场上的各种打气声就连翻响起。声音大的刺痛人的耳膜。 只有安以柔的粉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前几次安以柔被他们的打气声吓得都跑了,现在只要安以柔没说话,他们也不敢喊什么。 安以柔开始还有些意外,接着点了点头,还是她的粉丝最沉得住气。 粉丝团的团长看见,顿时觉得自己做的真对。 第十三章 这场比赛很快。 淘汰的很快。 第一个是风乐,她没有回答出来只是耸了耸肩,对着慕怀轩撇了撇嘴,就下台了,没有安以柔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倒是让她挺意外的。 接着林清悠,风月,白纯然,风馨也一个一个的淘汰掉。 到最后,主持人问安以柔,“那么柔公主,其实你已经获胜了,那么这个问题,是否你还要回答呢?” “既然不用答,那就不答了吧。”安以柔神色淡淡的道。 主持人:“……” 不是这个套路啊……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大显神威,顺便挑衅一下,风月几个人? 怎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但是主持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那好吧,就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来宣布今天的获胜者!” 安以柔笑着看风尚言走到台上来,自觉将话筒让给他。 风尚言一直笑着,理了理衣服,先接过话筒,然后抱了一下安以柔,“很荣幸……我宣布,第xx届的同兰公主分别是然公主,馨公主,和柔公主!” 顿时掌声如雷。 就在这时,风乐从台下站了起来,大喊一句:“我不同意!” 她从台下走到台上,期间目不斜视,“我不同意。”她又说了一遍。 “凭什么啊……” “就是,你都被淘汰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我看她呀,就是嫉妒……” “……” 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可风乐仍旧没有动摇。 她在这时转头看向安以柔,“安小姐,如果你自己放弃,我可以将你的事情说出来。” 她这么有自信,让台下的观众都有些不敢肯定了。 风乐的粉丝也开始骚动。 “乐公主说出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是,凭什么放过她……” “她的粉丝都说的这么难听了,我们也没那么大的心胸……” 安以柔没有说话,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风乐,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等了两分钟,南长恪也从台下走了上来,“以柔,放弃吧。” 南长恪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离场,或者是就这样看着安以柔陷落。 可是终究不忍心。 于是他这样告诉安以柔。 “是要在这个时间开始吗?”安以柔抬头看南长恪。 她已经有好长时间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了,现在回想,其实也没多久,只是近一个月而已。和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相比,实在太短了。 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 她接着低下头,缓缓的认真的摇了摇头。 南长恪也许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开了拉着她的手,垂下了眼睑,不再说什么。 是终究要开始的。 早晚都一样。 不如就从这里开始。 她这样想。 于是她走到风乐面前,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我不会放弃。” “就是嘛,凭什么她说放弃就要放弃……” “不管柔公主做了什么,我们都会一 分卷阅读22 直陪伴着她的……” 风乐冷笑一声,“你们会陪伴她?你们会支持她?那如果我说,安以柔是个瘾君子呢?” “啊……” “怎么可能?” “就是,你有什么证据?” “你凭什么这样说?” 台下传来的都是这样的声音,可是风乐没有慌乱,她镇定又得意的笑着,看向南长恪,“如玉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白纯然和林清悠也走上台来,站在安以柔面前挡住了风乐的视线,成一个保护者的姿态,“不可能,你说得是假的。” “呵,是真是假,你问问你身后的人不就知道了吗?”风馨也站在风乐的身边,右手把玩着发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安以柔从白纯然和林清悠的身后走出来,对着她们笑了笑,站到话筒前,“她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清冷,睫毛微垂,遮住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会场此刻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没有任何人说话。 …… 那天安以柔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走了,没有再解释什么,也许是不屑,又或许是其他什么。 总之,后来人们还是该相信的相信,不相信的不相信。 除了增加了同兰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没有其他什么事。 风尚言在安以柔走后追了出去,临出去前看了南长恪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 冷少绝将白纯然劝了回去,不然以白纯然的脾气,可能会和风乐打一架。 南长恪握紧了手掌,薄唇紧紧抿着,白皙的皮肤更加白,像是要被光刺破。 风月没有走上来,在风乐说出安以柔是“瘾君子”的时候就退场了。 这件事情也就是这样浅浅淡淡的掀过了。 白纯然和林清悠帮着处理了之后的事情,也就是这样结束了。 …… “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好了么?” “嗯,都准备好了。只是,大小姐……” “什么?” “没什么。” “嗯,那就好。我有分寸。” “是。” …… 南长恪这天给安以柔打了电话,事情很简单,就是让安以柔等着安氏被收购。只要不负隅顽抗,他可以放过她。 安以柔没有同意。 这件事情本就不是她愿意放弃就可以的,只是就算她愿意,风月也不会愿意。 当然,南长恪可以不考虑风月的感受。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承担这种风险,她怎么能让自己的父母再一次承受那样的痛苦。 又或者,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再次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慢慢死去。 于是才有了这个决定。 …… 安以柔想了很久,才决定这样做。 她其实早就不在乎自己是否活着,又或者怎样活着。 承受的折磨太多,早就忘记自己曾经那样美好的生活。 再加上重生以来一直都提心吊胆,其实放弃也没什么不好的。 人总是在那么一刻觉得其实生和死都是一样的。 安以柔想,她是将事情都可以安排好了的。 风尚言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 其实就算不相信也没什么,安父能将安氏一直牢牢握在手里,也不是靠人庇佑的。 何况,最大的敌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是安父和安母生存的阻碍呢? …… 重生日记一百八十二晴 这是一个好天气。 今天心情也很好。 我知道,这一天终于要到了,我想起上一世,我和南长恪还小。 那时我在南区住。 他家和我家就隔一条街。 我经常去那条街上看猫,因为妈妈对动物的皮毛过敏,所以家里从来都是不允许养猫的。 我只好去外面看。 我就是在那条街上看到的他。 那时他还不是南家少爷。 他还只是个贫民窟的坏小子。 但是他对我挺好的,因为我总是在去看猫的时候给他带些吃的。 他家很穷,但是他妈妈很漂亮。 他妈妈好凶,老是打他,每次我都告诉他,他可以来我家,我可以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 可是他不。 他说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有些不开心。 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不认为我是他的亲人。 他的妈妈可是每次都会拿藤条抽他呢。 后来,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我一直在想。 可现在我已经不这样想了。 很多东西也许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 也许,只是我们都没有缘分 分卷阅读23 ,或者,只是我们没有对的时间,或者对的场景。 但是希望下一世不要这样了。 千万,千万不要了。 即使遇见,也希望只是擦肩而过。 安以柔将日记本拿到花园,一张一张撕下来开始烧。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火焰如何一点一点变亮,玫瑰的香气又是如何一缕一缕混合着灰烬的气息传到自己的嗅觉中。 而天空,有事如何缓缓的从蓝色变成灰色。 一点一点,再看不到光亮。 第十四章 这天是安以柔约南长恪见面的日子。 风清凉的吹在人身上,将安以柔身上的雾气都要吹散掉。 阳光也很柔和,没有像往常一样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 他们是约定在盘龙山见面。 那里有座旧庙,时常这条路是作为赛车比赛用道的。 弯道多,道路窄,是亡命之徒长选的赛道,因为经常出事故而出名。 安以柔约见的时间是下午,没有很多人在,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在休整路面。 安以柔站在车旁,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心中十分平静,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这日子,是要这样结束了。 她这样想。 风馨的暗中势力以及背后的产业她都已经告诉了冷少绝,冷少绝应该会保护好白纯然,上一世的意外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了。 至于林清悠,只要放手,也不会有什么事。 安氏已经交给风尚言,也委托了他将安父安母的事情搞定。 至少他们不会在有生之年知道结果了。 还有风尚言…… 说爱,好像尚且过早,要说一点都不喜欢,倒也不是,会被他迷惑,也是因为有几分愧疚和动容的。 不过,好像她又一次骗了他。 上次就是她告诉风尚言,自己想一个人出去,然后去了那个卖货的巷子,被风月的人抓了回去。 想想还真的有些好笑。 安以柔低头,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分飘逸的感觉。 “以柔,”身后传来南长恪的声音将她从纷飞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应,又听到风月说,“柔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以柔有几分恍惚,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她突然笑了,转身望向面前的两个人,说:“是的呢,我第一次见你你才四岁。” 她向风月的方向走了几步,“人长得不大,心眼倒是挺多,也不知道你这十几年有没有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招人厌的地方,当年才会被我推进海里。” 风月也向前走了几步,没有理会安以柔的嘲讽,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和安以柔对峙的,她扬高了声音,说:“你还不明白吗?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属于你,他们都会被我一点一点的拿走,所有的一切,不会一直像小时候一样。” 她开始笑出声来,像是一只得意的刺猬,见到谁就扎谁一下。 她嘲弄的看向安以柔,“如果不是你将我推下海,我也不会遇到风家掌舵人,不会认识风馨和风乐,更不会有和南长恪的认识……” 她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南长恪,嘲讽的意思更浓了,“我的好姐姐,你一定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其实早就恨透你了。” 安以柔愣住,低下头没有接话,这个结果她其实有所预料。 风月积怨已久,早就想在自己面前说说自己了,实在这是最好的炫耀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样。 然后就又听风月说:“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就该知道馨和乐跟白纯然和林清悠的关系。你看,什么六大家族,连自家事情都无法解决,竟然还能引起这种情况,真可笑。” 她嘲讽的起劲,一点没有平时的淡定。 安以柔想想,也是,一个憋了太长时间的人,是需要在一个点爆发出来。 她没有理会,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安大长老在教导我的第一课时就告诉我,没有什么可以让完全你信任,包括你自己。我当时是不相信的,你看起来那么可怜,有那么可爱,我觉得你不会害我,我认为你还小,我觉得你还是个孩子。”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难过,眼睛也有些酸涩,真的,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对待,实在太委屈。 即使时间已经离得远了,可是心中的不甘心反而更多了。 她这样说着,拿出了一把匕首,问道:“还记得这把匕首么?” 风月的神色变了变,抿着唇,没有说话。 安以柔也没有理会,继续说着:“被人把刀刺进胸口的感觉可真不好,我到现在还有咳血的毛病,不就是拜你这把刀所赐么?只是你没想到,我一直都在接受训练,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得多,会反手将你推进海里。” 分卷阅读24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微微笑了笑,有些讽刺,“反复算计落空的滋味不好受吧?” 听到这话,风月突然大笑起来,看向安以柔的眼中带着极重的雾气,让她一时无法看清安以柔的面容,声音微微哽咽,“我也是那是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在乎我,我在安家到底是什么地位?你安家养的一条狗么?因为安家未来家主之位早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是你了,而我只是日后或许可以作为联姻的棋子。哦,当然,看你对我的态度,又或许不会。可是那时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 她没有停下来,“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你安以柔一生下来就有万千宠爱,所有想要的东西都会有人双手奉上。而我,我就要在安家过和佣人一样的一生,最后还要被安家衡量是否可以作为日后利用的对象。” “凭什么?就凭你投了一个好胎么?明明我也没有比你差,你看,现在的你,又拥有些什么呢?而我,会将你所有失去的全部拥有!” 她实在压抑太久了,这些话,她早就想告诉安以柔了。 是的,凭什么? 从来她都不比她差,凭什么安以柔拥有的比她多,比她好? 安以柔笑笑,其实风月上一世是成功了的。 除了安父安母,她什么都没有了。 南长恪也是,安氏也是。 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想着,她笑出声来,她真的挺失败的。 她看想南长恪,男子仍是她喜欢的翩翩君子模样,脸色是化不开的复杂。 没有看她,只是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今天只穿了件白色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二个,露出身体上上次被她刺伤的疤。 那疤是再好不了了。 她这样想。 安以柔动了动站的有些麻木的腿,身体晃了晃,长裙看起来有些飘逸,像是要被风吹散掉。 她想到她第一次见到南长恪的样子。 小男孩模样清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略微发黄的白衬衫,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像是在与世界为敌。 他当时多孤独啊。她淡淡的想。 后来,后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她一直没有想明白,可是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以柔,你一定要这样吗?” 她听到南长恪这样问。 这一刻,她有些想放弃,可没有,她还是这样看着他。 人之所以畏惧,是因为在这样的日夜中,他们无法预知,自己的结局。 可现在是没有了。 南长恪知道了她的答案,突然笑了。 他的以柔啊,一直都是这样。 固执的让人心疼。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还是喜欢这样的她,喜欢的都想放弃心中的仇恨。 可这怎么可以? 他如何放任自己幸福,他的母亲会在天上咒骂他的。 他笑了笑,往日清风明月般的笑意此刻皆化为疯狂和潋滟,几乎要晃花安以柔的眼,“好。” 他这样说。 安以柔走进自己开的车里,南长恪和风月也走进开来的车里。 其实最近盘龙山都是没有比赛的,山体发生坍塌,又且道路不平未有维修,那几个人也不过是来装个样子。 在风月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咒骂道:“你们两个疯子!” 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两个抱了死心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逃走呢? “轰——” 两辆车在这时发生碰撞,燃烧在了一起。 这一生,就要结束了。安以柔想。 终于结束了。 只是有些遗憾,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南长恪自己有多喜欢他。 但是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 这样他们下一世就不要再纠缠了。 她嘴角上扬,露出安详的笑意。 一切结束了。 …… 安以柔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上次醒过来也是在医院,有些好笑。 缘生缘灭,所有的命中注定,都是上帝早在一开始埋下的伏笔。 她以手覆面挡住自己的眼睛,让自己得以片刻平静 。 风尚言从门口走进来就看到安以柔这个样子,有些好笑,“以柔,你还是要在我身边才安全一些。” 安以柔也笑了,有些轻松,有些释然,“风先生说的对,我也没有什么生存能力,刚走出鸟笼没多久就被猎人抓了。” 风尚言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以柔,你很好,没有必要妄自菲薄。” 安以柔不解,若是在那场梦里,她可以以为是他喜欢她,可是在这里,她还不过是一个需要她救济的女孩子,为什么他已经这样对她好? 分卷阅读25 她不明白。 风尚言看出她是什么意思,缓缓笑出声来,抬起安以柔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以柔,我上一世一定见到你,爱上你,宠爱你,已成习惯。” ——完—— 初稿完成于2018.3.6 修改完成于2019.3.1 第十五章 番外一 我忘记时间 忘记过往 忘记所有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原因 只为这一刻,可以与你紧紧相拥 ——阿鹿赠阿纯 京城冷宅 花园中,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女孩正在扒着地上的土,要将面前那一株牡丹挖出来,挖到一半时,听到后面传来声音,“你在干什么?” 女孩一紧张,把手中的小铲子扔在了地上,转回头看见小男孩后,庆幸的拍了拍胸口,想到自己刚刚被他吓得差点把那个花折了,瞬间又板起脸来,说:“你干嘛要站在我身后吓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男孩有些无措的说:“对……对不起。” 女孩头仰的高高的,像是这样会掩饰她的心虚。双手叉腰,丝毫不顾及自己手上的土会弄脏自己今天为来冷家而换上的最喜欢的裙子,狐假虎威的说:“我可是这家主人请来的客人,你怎么能在这儿?” 目光审视了冷少绝一会儿,气势稍稍降了一些,“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知道了吗?” 男孩笑了笑,立刻点起了头,“嗯嗯,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接着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么?我可以帮你的。” 女孩犹豫了一下,想道,正好,让他和我一起,妈妈就不会只骂我一个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要这朵花,把它种到我的房间里。” 男孩愣了一下,这可是妈妈最喜欢的姚黄……可是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好像很想要啊…… 算了,还是给她吧,她这么漂亮,还没有像妈妈一样把我当成女孩子,就决定喜欢她了! 于是男孩犹豫了一下就很开心的点头,“那我们一起吧,我之前一直都有帮徐爷爷照顾花园里的花,我可以把它完整的挖出来,你如果损伤了它的根,它会死的。” 女孩想了一下,没有想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他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好呀,一起!” 两个人挖了一会儿之后,女孩问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吧名字说出来,那她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说,“我也不知道,你帮我取一个名字吧。” 女孩略微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真是的,她都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个男孩子还不知道。 看到男孩有些尴尬的表情之后,略微克制了一下,说道:“那你就叫阿鹿,我叫阿纯。阿鹿和阿纯。” 男孩一听,这个名字真好听,完美的把自己有名字这件事情选择性忘记,立刻表态,“嗯,阿鹿和阿纯是最好的朋友。” 女孩撅了噘嘴,有些不服,“我们才认识一天,怎么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男孩说:“我爸爸说,有些人,相处很久还是陌生人,有些人,一见如故。” 女孩想了想,没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还是不能输气势,装作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阿鹿和阿纯是永远最好的朋友!阿鹿和阿纯要一直在一起。” 男孩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以,我以后要娶我喜欢的女孩子,不能和你在一起。” 女孩说:“为什么?难道比不喜欢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男孩有些惶恐,“不,不是的。我很喜欢你,可是你不一定喜欢我啊!” 女孩哼了一声,“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啦!” 她将手指举起,比划了一下。 “好啊!那我们以后就一直在一起!” 女孩点头。 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个小孩的脸上,煜煜生辉,似是要刺伤谁的眼。 …… ——你为什么要挖这棵花啊? ——因为它是最漂亮的花,而我是最漂亮的女孩子,自然只有最漂亮的花才能配得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啊! ——自然只有最漂亮的花才能配的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啊! 冷少绝将脑海中的回忆挥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也许是最近见到了被折磨的骨瘦如柴的安以柔又一次出现在风家,竟然勾起了他对以往的回忆。 那些回忆啊…… “叩叩叩——” “请进”,冷少绝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风馨,“你来了啊。”伸手捏了捏眉心,颇为疲惫的样子。 风馨看到,有些心疼,走到他身后伸手去揉他的太阳穴帮他缓解疲劳,“不用这样的。”冷少绝将她的手拿了下来,说:“没事。” 分卷阅读26 “父亲将安以柔带回家,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冷少绝瞥了一眼风馨,语气不太好。 风馨皱眉有明显的不满。她知道冷少绝为什么和她虚以委蛇,只是那又怎么样? 她还不是一样可以待在他身边,这没有什么。 她不满足冷少绝的敷衍,却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冷少绝的怀里,说:“今天……” 冷少绝看着风馨吻上自己,也不拒绝,论起调情,他的手段从来不差,可是现在,能让他!费尽心思去取悦的人,已经不那么需要他了…… “少绝……” 风馨察觉到他的失神,拉了一下他的衣领。 冷少绝脑海中却突然出现白纯然的脸,怔了怔,推开了风馨挑逗的手,“今天要回家。” 这个家自然说的不是风家,风馨很清楚。 她有些难堪,却还是忍住没有生气,“是我太惶恐,少绝,你真的想过和我结婚吗?” 冷少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 离安,白,林三家落败,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五年前,风馨三人的报复,最惨的就应该是安以柔了,被迫在夜妆里曲艺讨好,被迫染上毒品…… 林清悠和林家父母都去了国外,而白纯然,被痕殿的机械技术及人脑研究人员当做实验小白鼠,尝试使用了最新发明的产品,洗去了2/3的记忆,却被人救走,至今下落不明。 安以柔打听过一段时间,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事实上,这位下落不明的美人,现在在冷宅。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纯然呆在冷家,是谁也想不到的。 冷少绝走进家,佣人已经先一步将换下的衣物收走,他一路前进,到楼梯口是看见了林妈。 林妈是冷家的老佣人了,在冷家父母年轻的时候就在冷家,他停步,微低头表示尊重,问:“她最近还好么?” 为了避嫌,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经常都是去离公司近的公寓去住。 林妈也是个稳妥人,知道他问的是睡,立刻回答:“小姐最近都很乖,也没有犯病。” 自从洗去了记忆后,白纯然经常出现头疼的状况,即使吃止痛药都不管用,每次都让他心揪不已。 冷少绝心微微松了些,轻“嗯”了一声,又问:“爸妈呢?” “老爷和夫人上午出去了,没说是要做什么,但是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冷少绝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她。” 林妈点头表示知道了后转身走进厨房,准备今晚的餐食。 …… 白纯然被带到冷家,是以冷家失踪多年的小小姐身份进入的,有对外宣称他被人带走后受到了创伤,所以谢绝了所有拜访的客人,就连风馨也没有来见过。 冷少绝走到门口站定,敲了三下,过了三秒,又敲了四下,又过了三秒,敲了五下后,门被打开,从门缝中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又伸出一只手把你稍觉拉进卧室。 这是冷少绝和如今的白纯然的暗号。 冷少绝看到把头发弄的乱糟糟的白纯然,有些好笑的问道:“阿纯,你怎么把头发弄成这个样子了?” 白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将本就乱糟糟的脑袋抓的更乱,有些气愤的说:“我也不知道,它不听我的话,总是跑,还不让我把它扎起来,太过分了!” 看着白纯然一脸的气愤,冷少绝笑了笑说,“嗯,是太过分了。阿纯这么可爱,它竟然不听阿纯的话,让阿纯把它扎起来。不然,我帮你把它剪掉好了。” “才不要,虽然……虽然它是很坏啦,但是我会原谅它的,你不要把它剪掉,它以后一定会听话的!”白纯然立刻护犊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微微抬起头看冷少绝的表情,待看到他一脸笑意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手从头上拿了下来。 冷少绝看着她澄澈的双眼,心立刻软了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又柔软了几分,“那哥哥帮你把它扎起来吧。” “耶!好呀好呀”,白纯然伸手抱住冷少绝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脸上涂口水。 冷少绝一手扶住白纯然的身体,另一只手摸了摸白纯然的头发,宠溺的看着她笑。 这时的他早已不是同兰的冰山王子,也不是公司的冷面总裁,竟然有了几分冰山融化的感觉,就连冷家父母都未曾为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 他扎头发的手艺还是为了给白纯然梳头发才训练出来的,本以为不会再用到。 还好,她最后还是在他身边,有他照顾,被他所保护。 白纯然将一个水晶的蝴蝶结发夹拿出来递给冷少绝 ,“我要这个。” 冷少绝看到,怔了怔,问:“你哪里来的?” 白纯然看到他的表情不对,就将发夹收在怀里说,“这是阿鹿哥哥给我的,我一直都待 分卷阅读27 在身上呢!” “是吗?” “当然啦!阿鹿哥哥可好了,而且阿鹿哥哥是一个超级厉害的人,虽然……虽然他现在是没有你厉害,但是他以后一定会比你还要厉害的。”白纯然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明显这位阿鹿哥哥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低。 “哦,那你的阿鹿哥哥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啦,冷哥哥你不认识他,下次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的。”白纯然说着又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些期待的说,“虽然我爸爸和妈妈把我寄养在你家里,我还没有办法见到阿鹿哥哥,但是阿鹿哥哥一定来可以来找我的。” 冷少绝笑了笑,接过水晶发夹,帮她把头发固定好,说道:“好,知道了。你的阿鹿哥哥对你很重要。” 白纯然转过头严肃起来,虽然她现在的智龄停留在六七岁的样子,但板起脸还是颇有几分气势的。 她很慎重的对冷少绝说:“冷哥哥,虽然你对我很好,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阿鹿哥哥,我以后一定一定要做阿鹿哥哥的新娘!” …… ——我以后一定一定要做阿鹿哥哥的新娘! 冷少绝看着白纯然的睡颜,思绪纷飞。要有多大决心,才让她下这么慎重的决定。 白天的情景还回放在他的脑海,倒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他叹了口气,将白纯然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被子里。 阿纯啊,我该到哪里去给你找一个阿鹿哥哥给你呢…… 第十六章 番外二 翌日。天清气朗。 白纯然一起来就看到冷少绝躺在她身边,立刻把他叫醒,“你怎么睡在我旁边呀?” 冷少绝刚醒来,还是不太清醒。他本就有很重的起床气,要不是知道旁边是白纯然他早就炸了,这时却也只是将白纯然搂在怀里,安抚地说:“乖,别闹。” 可白美人明显不肯,硬是将冷少绝从床上拉了起来。 白纯然尚且智龄不高可以谅解,可冷少绝并不是呀! 别忘了像他这个风华正茂的年龄,可都是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的! 于是白美人就很荣幸的见到了冷公子xx的样子。 具体情节如下—— 白纯然将被子掀开,就看到冷少绝下身鼓起的一团,有些好奇,伸手戳了戳,见冷少绝没动静后,给自己壮了壮胆,又伸手抓了抓。 这棍子好奇怪,为什么那哥哥还要把它带在身上…… 冷少绝很心水面前这个明显懵懂的女孩子,可是看着她清澈的双眸,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做这种事,他伸手手住了白纯然的眼睛,“别碰,脏。” “啊?为什么?”白纯然伸手抓住冷少绝覆在她眼前的手,有些好奇的问。 “……” 白小纯小时候竟然是个十问个为什么……为什么相处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冷少绝奔溃脸.jpg] 好吧,那现在该怎么办? 以前他可以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照片,一个人嘿咻嘿咻的,现在他在她面前,让他真是怎么敢把这近似于原始人的疯狂欲望放出来。 “哥哥,不能看吗?” 冷少绝无奈,“阿纯想看么?” 白纯然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啊对啊,冷哥哥竟然还随身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冷少绝:“……” 怎么办呀?白美人要看啊! 当然不能给她看…… 万一她看了以后怕他怎么办? 现在冷少绝的心里可谓是天人交战,一方面希望她接受自己,另一方面又怕吓到她,要知道白美人小时候就很难哄啊!!! “真的想看?” 白纯然顿了顿,向给自己壮壮胆,奈何自己的胆子真心不怎么大,犹犹豫豫的说,“不然算了吧。” 冷少绝笑了笑,放开了覆在白纯然眼前的手,将衣服整了整,走出了白纯然的卧室。 白纯然眼巴巴看着冷少绝,还以为他会给自己看来着…… 结果,就看到他走出卧室,瘪了瘪嘴,有些委屈,这还是第一次冷少绝拒绝她的要求。 可是他都不安慰一下自己就走了,哼,再也不要理他了。 白纯然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 门外,冷少绝刚一出去,就看到了听墙角的冷母,无奈扶额,“妈,你干嘛?” 冷母立刻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肃起脸,“你昨天晚上就在这儿休息的?” 冷少绝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被冷母叫住,“当初你借用军队的人救下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不只是小时候的情意,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早就惦记着人白家小姑娘了,我要和你爹都给你相看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和那个风家的疯女人在一起。不过呀……” 冷少绝越听越不对劲,打算回房间不再听冷母絮叨,刚走 分卷阅读28 了几步,就被冷母拉住。 冷母倒是不做长辈状了,颇为神神秘秘的问,“儿砸,你告诉妈,妈保证不说出去。你和白小纯到底办了没?” “什么办了没?” 冷母郁结,怎么就养了这么个蠢儿子,着急地说:“就是那个呀,你们办了没?” “哪个呀?”冷少绝算是明白了,冷母是为了探听自己到底有没有和白纯然做[哔——]爱。 我的亲娘喂!你怎么能做到这么八卦的呀! 冷母给了冷少绝你懂的眼神。 冷少绝:“……” 他到是想啊! 可是一想到白纯然的智龄只有七岁,他就有一种将小黑手伸向未成年人的感觉,虽然说看着白纯然那么清澈的眼神,内心还是有一点点的刺激,可是铺天盖地的负罪感,真的能把人逼疯啊! 所以除了装傻,他还能做什么? 好在冷父及时上来承担了这救火队的责任。 “素馨,别问了,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冷父走到冷母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又转头看向冷少绝,伸腿踢了他一脚,“自己做好决定,要甩赶紧甩要上赶紧上,还要你母亲的给你操心,一点孝心都没有……” 停车呀,老爸! 白纯然只有几岁的智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冷少绝一脸的生无可恋,又看到冷母同情的看着他,显然是知道了他想的是什么,默默的将一口急涌而出的老血吞了下去。 “没事的,儿子。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来自冷母“善意”的安慰。 去他娘的来日方长! 冷少绝绕过冷母,又走进了白纯然的房间。 …… 说起来那天最后啊,冷少绝还是在白纯然的卧室洗了个冷水澡。 看着白纯然“你怎么这样对我”的无理取闹脸,相对无言了一个上午。 下午,冷少绝去了风家。 话说,冷少绝第一次见到安以柔被折磨的风霜满面的脸,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皮肤因长久见不到光亮,而显现出近乎透明的白,手臂上布满了不知道多少针孔,头发剪成短发,哪有半分以前温柔可亲的样子。 看见他时,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好像洞察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虽说安以柔仍然是美的,多了些神秘,多了些沧桑,少了些娇美和张扬,还少了曾经隐藏的不是很深的傲慢。 大概是人总会长大的。 冷少绝对面前这个他说“我已经老了”的女人,一时竟说不出口。 像是有什么东西将碎了,却终是没有。 呐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问出口,“知道痕殿的炼狱在哪里吗?” 安以柔笑了笑,像是在想,微垂着头,倒是有几分温婉的模样,习惯性的将头发撩到耳朵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剪短了头发,放下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后说,“东城。23号。” “我派人去查了,并没有。”冷少绝蹙起眉头,有些不解。 他并不怀疑安以柔的话。 就只是有些不解。 安以柔倒是有些意外,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在地下。”微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找到了也没用,光溯机他们也是第一次发明出来,就用阿纯做了实验,他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即使知道了也研究不出来把她恢复的方法。” 冷少绝惊讶,“你知道。” 安以柔顿了一下,点点头。 她自然知道,也不枉她那一场大梦了。 梦醒时还有几分懵懵然,却也及时反应了过来。 适时正值午后茶点时刻,阳光照在茶桌上,大理石的桌面反射着光亮,将温暖也折射过来,安以柔看着竟感到几分喜意。 北地这样的时刻并不多见,几多沉溺于夜晚的疯狂与爱欲,如这样静谧的时刻,却是极为少见的。 冷少绝看着她说,“你变了好多。” 安以柔却轻轻笑出声,有些意外他会这样说,却有些缅怀从前的自己,“该变的。如以前一样,只是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还敢出来混江湖。” 她的脸上带着惫懒的笑意,目光有些缥缈,不知道在想什么。 距离安以柔到风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里,将gk和痕殿搅的人心晃晃,乌烟瘴气,冷少绝也是知道的。 女人狠起来真真是如排山倒海般惨烈。 “我也知道阿纯有你照顾,也就放心了。只是以后怕是要多麻烦你了,将记忆强行从脑海中剥离出来,到底损伤了根基,怕是神经也受到了极大程度的损坏,若是幸运的话,倒是可以活的长一些,若是……” 若是什么,安以柔没有再说下去了,冷少绝也是知道的,竟有些红了眼。 恰巧风尚言从堂前走来,端的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样子,倒是真的让人赏心悦目。见到冷少 分卷阅读29 绝和安以柔,嘴角勾起微笑。 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是风月和南长恪。安以柔能被风尚言带出来,也是南长恪决定要放过她了。 他们相识太早,也相爱太早,偏偏命运不允许,南长恪的母亲因为安父的逼迫,选择了跳楼,留下了南长恪一个人。 不仅如此,南长恪的母亲死前还告诉南长恪,安父是害他们一直流落在外不能被南家找回的罪魁。 而他不可以和安以柔在一起。 那是他仇人的女儿。 可是南长恪的母亲一定不会想到,安以柔是第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以至于他都决定要放弃毁掉她。 至于慕怀轩,还是和风乐在一起,偶尔吵吵闹闹。 也许是安以柔顾及着慕怀轩的情意,终究没有下手。 剩下的,就只有风馨和冷少绝了。 …… “你不是说你会一直保持忠诚吗?” 冷少绝看向面前对他质问的美丽的脸庞,有些无趣的笑了笑。 “是。不过,不是对你。” 也许是真的不想再逢场做戏,想起自己最初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恼怒白纯然宁愿帮助安以柔为非作歹,也不愿意和他一起静观其变。后来又想从风馨手里得到可以让白纯然恢复记忆的工具。 如今既然没有办法,那风馨还有什么必要出现在他面前? 到底是个有手段的女人,他不过是稍不留神,白纯然就跌在了她的手里。 悔恨已经没有用了,而自己隐忍的怒火,自然该有人来承受才是,哪有让他一个人憋屈的道理。 冷大少不爽了,那整个京城自然该有无以计数的人来承受这些怒火的。 而风馨这个罪魁祸首,哦不,罪魁祸首该是他的,只是风馨,她不会好过了。 “呵,白纯然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让你不惜牺牲色相取悦我!”风馨突然大笑起来。 冷少绝并没有被激怒,看着她那疯狂的面容,也并没有什么反常,轻笑了一声,道:“取悦这个字用的不好,毕竟每次取悦你的人都不是我。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上床的怎么样?可还满意?” “你……” 风馨忽然想起自己找到白云轩时,他还是一个为了残羹剩饭和其他乞丐打架的清秀少年,如今如今却也长大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已经可以保护她了。 她闭了闭眼,有些疲倦涌上心头,她以为那些感觉会淡,却没想到却愈长愈烈了,到底还是她害了他,将他从原本的世界带出来,却又引入了另一个深渊。 难怪每次她在梦中总是看到他。原来,原来这竟然是真的…… 这么些年来,对白云轩的感情真的很复杂,似姐弟,似朋友,似情人…… 也许连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了。 风馨想着,忽然闭眼晕了过去。 恍惚中好像听到冷少绝和白云轩的声音。 “你真的给她吃了忘忧?” “嗯,我会带她走。不再理会京城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保重。” “不见。” …… 再回冷宅的路上,冷少绝边走边想,没想到白云轩竟然这么狠,宁愿让风馨忘掉所有从前的记忆也要和他在一起,倒真是情深的很。 夕阳西下,余晖落在那向他跑来的女子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似的,竟让他也恍惚了一下,听她娇娇的唤自己道:“阿鹿哥哥——” 余晖 ——完—— 初稿完成于2018.3.17 修改完成于2019.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