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仙女已上线》 分卷阅读1 《我家小仙女已上线》作者:雪茶 文案 寒假前夕,一套由网友分享的组图在网络爆红,照片中有小仙女眉眼乌黑、皮肤雪白。众人直呼:啊!麻麻我恋爱了! 后来小仙女在微博发了张学校生活照—— 照片角落似笑非笑望向镜头的大帅逼,竟是曾在某历史剧中以颜值大火的骆景行! 一时间全网沸腾,底下迷妹纷纷提问:想追,现在转校还来得及吗? @姜绵:他刚说他不早恋 骆景行一瞅旁边人,痞笑纠正:“我明明说了,除你以外。” 何漾把姜绵带回家前就反复叮嘱骆景行,小姑娘性格乖巧,可千万别欺负了人家。 骆景行敷衍答应,只想对方别来烦他就好。 谁知后来余生的所有光阴里,每夜辗转反侧想的都是她。 陪你从校服到婚纱 每次见你都像在发烧 1.颜值担当痞少年X貌美软甜小仙女 2.双初恋,轻松小甜饼 一句话简介:我家的!谁都不准碰!!!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绵,骆景行 ┃ 配角: ┃ 其它: ========================== ☆、谁家小仙女 四周黑漆漆的。 姜绵睁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查看重病在卧的奶奶。 可惜伸手就落空,没能找到熟悉位置的台灯按钮。 姜绵的脑袋忽然懵了刹那。 梦里她还跟奶奶坐在那张老旧的红木沙发上,头顶的电风扇吱吱呀呀作响,最后淹没在电视机里的古朴背景音乐中。 年初热播的历史剧,老人家特别喜欢,电视台播了几遍,老人家就看了几遍,每回都看得特起劲。 一边看还一边哼着电视剧主题曲:“瞧瞧这男孩子,长得真俊。” 姜绵佯作吃醋:“奶奶您看看我,您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 老人家择着手里的菜叶子,笑得宠溺。 再转眼,人就不见了。 只余下闪着电视机幽光的空荡荡客厅。 低吟的调子在脑海中嗡嗡作响,姜绵恍惚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自奶奶去世后,姜先生提出过好几次,再忙也要把她放在身边一起住。 而前几天姜先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收拾好行李,待在老屋的客厅里等着姜先生赶来接她。 结果姜先生在电话另一端千叮咛万嘱咐,他拜托了一位何阿姨暂时照顾自己,是旧时好友,他出差的这段期间,可千万别惹人家生气。 姜绵杵在寂静一片的屋子里怔了少顷,闷头答应。 再转眼就到了今天。 下午那位何阿姨亲自把她带来家里,她有些晕车,吃了点东西后一觉睡到了现在。 姜绵在被子里摸了几下,找到手机,解锁。 手机屏幕的光突然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眼角有些湿润。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 突然有些口渴。 姜绵挣扎了少顷,还是耐不住口干舌燥,翻身下床。 推开门,四周安安静静的,狭长走廊里也没有开灯。 唯有对面的那间卧室,隐隐约约透出些许光亮,应该也还没睡。 对面是何阿姨那倒霉儿子的房间。 那会儿何阿姨刚领她来二楼房间,嘱咐道:“对面是我家混小子的房间,整天痞里痞气没个正形,不用理他,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何阿姨有个儿子。 不过也正常,姜先生还有她这个女儿呢。 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听刚才的话,似乎不怎么样。 姜绵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脑海中冷不丁勾画出一个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暴躁影子。 有点像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古惑仔。 姜绵突然有些头疼,连带着脚步也放得格外小心,借着手机的光亮,小心翼翼下楼。 她记得饮水机的位置离餐厅不远,就在扶梯底下。 屋外的风吹得窗户咚咚作响,忽然一道闪电劈过天际,将寂寥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姜绵接水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 再抬眼时,眼前已重新漆黑一片。 伴着震耳雷鸣,客厅的落地窗外,大雨倾盆。 陌生的环境都是引人遐思。 姜绵缩了缩脖子,仓惶转身。 突地心头一震—— 不知何时冒出个人影,直接跟她撞了个满怀! 啊! 伴着姜绵小声的隐忍惊呼,那人估计也没瞧见转角处还站着个人,低低骂了句“卧槽”。 手中的那杯水晃晃 分卷阅读2 荡荡,溅落在地。 应该也泼到了那个人。 姜绵顿时慌了,因为声音压得过低颤抖着,隐隐像是哭腔:“对、对不起,我……” “乱跑什么?”对方冷冷道。 清冽略沉少年音,因为有些犯困的缘故,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阴霾。 姜绵被斥得不知所措,本就没有组织好的语言,堵在嗓子眼。 许是觉得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实在是没趣,少年默了一秒,催促:“杵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便与她擦肩而过,踱步走远。 姜绵咬了咬唇,望向对方。 只见少年站在酒柜前拿了什么,手长脚长的,个子很高。 但周围太黑,对方流畅简洁的侧脸轮廓隐于一片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啪”的一下。 是易拉罐小环被扣开的声音。 他灌了一大口饮料,随着仰头的动作,隐隐约约现出简洁明了的下颚,颈部线条明晰,喉结滚动。 耳朵上挂着耳机,估计是在打电话,语气恹恹的。 “没什么事,你继续说。” “……” 电话的另一端不知道回了什么。 少年低低“啧”了一下,痞笑:“那傻逼玩意儿真这么讲?” 漫不经心的,显得十分嚣张。 不得不说,这话听起来—— 挺狂的。 少年懒洋洋道:“去他妈的,有本事单挑啊!” 冷沉沉的嚣张气焰扑面而来。 姜绵吓了一跳。 待思绪回归,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何漾口中的那个暴躁儿子。 她不由自主地屏息。 也就是在此时,对方的手稍顿,抬眸看过来。 姜绵瞧不见他的眼睛。 但下意识觉得那人应该是在看自己。 那拽得不可一世的古惑仔形象…… 又猝不及防窜进了脑袋里。 甚至比傍晚时在脑海中勾画的形象还要生动。 要命! 姜绵几乎忘了呼吸。 大脑停止运行,一团乱麻。 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下一秒。 姜绵咽了咽喉咙,身体比大脑更快地作出反应,往后挪了小步。 见对方再没动作,扭头跑回楼上。 步子小而急,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接着闷头冲进房间里。 关门,上锁。 一气呵成。 几秒钟过后,当机的脑袋才重新恢复清醒。 浓重的羞耻感铺天盖地涌过来。 天啊—— 太傻了。 后悔的滋味接踵而至。 姜绵趴在门后,简直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不过多时,隔着一扇门,有踢踢踏踏脚步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停留在她的门前。 姜绵把侧脸轻轻贴在门上,下意识屏息。 但也只是一秒。 对方转身,语气中透出恹懒气息:“老子会怕他?” 然后“哐——”的一下,摔门而进。 姜绵:“……” 姜绵的心情更复杂。 果然是惹不起的大佬。 打扰了。 姜绵复杂的脸色中带着凝重 。 完蛋了。 她这段时间都要跟这个大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姜绵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翌日姜绵起了个大早。 昨晚睡得并不踏实,那清瘦高挑的身影和扰人的雷雨在梦里不断浮现,像一出险象环生的恐怖电影。 好在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何阿姨那暴躁儿子不在餐厅。 何阿姨招呼她上桌,也没有提昨晚的事,估计并不知晓。 姜绵依稀记得何阿姨叫何漾。 而此刻何漾瞧着她,笑颜亲切:“慢点吃,还早呢。” “嗯。”姜绵没张嘴,轻轻点头。 小姑娘嘴巴小小的,吃相也斯文。 何漾看着只觉得可可爱爱,愈发喜欢。 这么一想,嘴上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这些年你爸爸都把你放在奶奶家里照顾,一年难得有空回去,其实他自个儿心里也不好受,都是为了赚钱糊口,你别怪他。” 这回姜绵咬咬下唇,没吭声了。 提到这些,何漾也有些感慨。 姜绵母亲离世的早,父亲又常年不在身边,也怪可怜的。 屋子里突然陷入某种微妙的沉默气氛中。 姜绵面上平静,心里却煎熬的厉害,琢磨着等去了学校,或许可以试着申请住校。 分卷阅读3 何阿姨人很好,但她不太乐意一直麻烦人家。 况且还有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角色。 只是如果住校的话,还需要姜先生的同意。 姜绵想,应该不会不同意才对。 何漾突然出声:“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会不会有哪里不习惯?” 看得出来,对方在很努力地照顾她的感受。 姜绵正好吃完刚夹的炸牛奶。 何漾请的阿姨手艺不错,但她没好意思多吃。 姜绵闻言笑得有些腼腆:“没有,睡得挺好的。” 说着她放下筷子,端起牛奶轻轻抿了小口。 “谢谢何阿姨,我吃饱了。” 入学的程序并不复杂,姜先生早早就打好了招呼。 还是晨读时间。 闹哄哄的读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班主任领她去班上,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某个教室门口停下。 姜绵在门外抬头瞧了眼班级牌。 高二一班。 出于某种默契,全班四十多个人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书,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还有胆子大的猖狂举手出声:“老师,是来了新同学吗?” 话音刚落,便见班主任身后的女生上前一小步,迎上众人视线的同时怯生生眨了眨眼。 女生马尾高高绑在脑后,光洁的额上和鬓角落下几许毛茸茸碎发,一张脸只有巴掌小,衬得那双杏眼更是引人注目,似有春水淌过般清湛。 嗓音软糯,像抹了甜而不腻的蜜糖:“大家好,我叫姜绵。” 不知道是不是害羞的缘故,耳尖都微微有些泛红,粉嫩嫩的从白皙肌肤里若隐若现透出来。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妈可爱。 教室里骤然响起热烈无比的掌声。 甚至有男同学吹起口哨:“新同学好!” 好几人接连模仿,被班主任给一眼瞪回去。 出乎意料的热情。 姜绵注意到台下不断朝自己投来的激动视线,一头雾水。 直到她将目光落在最后排角落,某个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身影上面。 少年趴在试卷堆里,似乎刚刚才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喧闹声给吵醒。 他软塌塌搭在肩颈处的手臂动了动,昨夜的雨让气温直接降到个位数,这人却像丝毫不怕冷,校服袖口高高挽起一大截。 抬起下颚的瞬间,精致眉宇间的暴躁情绪清晰可见,活脱脱写着“老子不爽”四个大字。 不,是非常不爽。 接着就以这样神色,远远朝她望过来。 姜绵微微一愣,撞进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里。 心头莫名“咯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 骆景行:古什么仔你再说一遍? 之后。 骆景行:擦!我老婆(大雾)又在看我了!她是不是喜欢我!!她怎么这么喜欢我!!! 好久不见!!! 日常发糖就停不下来的轻松小甜饼,希望你们会喜欢。 动动手指评论留言,开文前三天红包掉落。 ☆、谁家小仙女 奇了怪了。 姜绵心想,她怎么最近看谁都像扛把子大佬。 耳边冷不丁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你先将就一下坐在后排,月考过后会重新调整座位。” 说着示意了一番那个男生旁边的空位。 四周倏地一静,耐人寻味的目光投向她。 姜绵:??? 更令人窒息了。 她能现在就要求换座位吗…… 但她说不出口。 姜绵点头,在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眼光下,硬着头皮往最后面的空位上走。 方才似只是不经意间随性一瞥,男生早就收回了眼。 此刻单手手臂枕在脑侧,修长的五指微曲,埋头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东西。 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瞧见对方浓密的黑发和俊朗的眉。 对方蓝白色的宽松校服下,背脊因为趴在桌上的缘故屈起,肩胛微凸,呈现出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但又丝毫不显瘦弱。 粗略看去,手长腿长,好像很高。 姜绵坐过去,把书包在抽屉里放好后,规规矩矩坐好。 虽然她已经尽力把动作放到最轻,但还是惊扰到了她的这位同桌。 男生掀了掀眼皮子,抬头,神色慵懒倨傲地略偏过头扫她一眼。 乌黑的眸子轻轻淡淡的还残留着上一秒的困顿,平添了不少凉意。 姜绵微愣,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显得有些阴晦且不近人情的眼。 其实若不是对方的神色过于疏淡,那双眼睛理应是好看且摄人的。 十足的桃花眼 分卷阅读4 ,眼尾略长稍稍往上扬起几分,带出薄薄的褶。 这样的眼型笑起来时总是容易张扬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对方似乎并不喜欢她长久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男生眉心微蹙,连带着略薄的唇也只是轻轻一碰,嗓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感:“看什么?” 才第一次见面,这样直接盯着人家似乎是不太好。 但姜绵也没想过对方会这样直白问出来。 姜绵抿抿唇,索性含糊答:“你好看。” 对方眼睑微敛,愣了一下。 继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目光淡淡扫她一眼,这才正眼瞧她,毫不避讳。 姜绵低头,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 恰好班主任又招呼:“姜绵跟我去领书。” 姜绵忙站起:“好。” 对方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微转,稍显凉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中涌起不知名的情绪。 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姜绵听见身后“哄”的一下—— 炸开了锅。 “居然坐那儿……” “我也想跟骆哥同桌!” “去你的吧,我还想跟小仙女坐一块儿呢!” 意识到姜绵没跟上,走出老远的班主任回头瞧她,唤:“姜绵?” “来了!”姜绵回神,连忙加快脚步。 班主任一边走一边道:“上课记得好好听讲,落下的课程得补上。” “好。” “数学和物理方面,有不会的可以问问你同桌。”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不像提起中意好学生时的欣慰。 成绩好是一回事,可愁人也是真愁人。 仗着聪明,学习能力强,这一天天的也不好好听课,没半点带头作用,偏偏你还拿他没辙。 而且还是年级主任抓早恋典型的重点盯梢对象。 实在是让人头疼。 姜绵闻言惊讶了一下,没有吱声。 突然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断断续续震动,一连好几条消息。 姜绵拿出来看了一下。 是原来学校的班级群—— “姜绵转学去了凉城?” “啊啊啊啊啊听说我男神就是凉城一中的!” “实名羡慕!!!” 姜绵脑海中莫名闪过某张神色疏淡的脸。 [姜绵]:你男神? “对!巨帅!” “不过都说他不上相,本人比照片好看!我的妈欸,那他本人得帅成什么样啊!” “对了,我在凉城一中的贴吧看见姜绵你的照片了。” 姜绵:??? 姜绵怔了怔。 在一中贴吧看见了她的照片? 怎么可能? 同一时刻,旁边传来班主任的提醒。 “第一天就算了,以后在学校注意一点,不准玩手机。” 姜绵熟练摁了锁屏,把手机往口袋一揣。 乖巧道:“知道了,我会的。” 口袋里又嗡嗡震动了几下。 姜绵再没敢把手机拿出来。 捧着书回教室的时候,晨读时间刚刚结束,按照规定,学生有五分钟自由活动的时间。 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涌出不少人。 姜绵注意到有几个女同学嘻嘻哈哈往高二一班的方向跑,被人调侃了几句,红着脸呛回去:“怎么了?下课还不许人上厕所了?” 有人嗓门贼大:“什么上厕所,一班那边有厕所吗?那个谁知道他叫厕所吗?” 女生一脸恼意,却又藏着几分被戳破心思后的赧然,嗔道:“你骂谁呢!” 周围哄堂笑开。 姜绵一阵不自在,埋头走得小心翼翼,唯恐在这兵荒马乱中,手里捧着的那摞书被人撞到地上去。 快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同学,听说你们班来了新同学,漂亮不?” 姜绵愣愣,回头。 男同学吹了声口哨,惊讶瞧她。 旁边人笑骂一句:“嘿呦,输了吧。” 男同学直勾勾盯着她,笑:“谁跟我打赌的,说新来的转校生见光死来着?” 姜绵:“……” 对方语气轻佻,姜绵没吭声,脸色难看。 扭头离开的刹那,身后突然—— “咚!”的一声响。 “啊——” 一群女生吓得大叫,花容失色躲开。 只见有喝过小半的矿泉水瓶从高二一班窗口抛出,以一个完美的弧线狠狠砸在走廊上! 与姜绵搭话的男生险些被敲个满头包,大声骂:“卧槽,谁他妈乱丢东西?!” “不好意思,有人手滑。” 窗台后探出个脑袋。 “你——” 分卷阅读5 探出头的人没理他,朝一众女生道。 “美女,帮忙捡下水,骆哥的。”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始作俑者是谁,气急败坏骂:“骆景行你有病吧?!” 周围乱糟糟的。 姜绵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清楚听见了那个名字。 莫名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毫无征兆的,就跟心里浮现的那张脸对上了。 回到座位的时候,正好看见骆景行没回头,甩手把刚才那瓶水投进后头的垃圾篓里。 喊“骆哥”的男生反身与骆景行面对面坐着,他低头看了眼在桌面铺开的试卷,一边写字一边念叨:“嫌吵说几句就是了,你也不怕砸错人,对得起每天千里迢迢来看你的妹子们吗?” “手抖,帕金森。” “……” 默了几秒。 “对了,有人说昨天看见校花又跟你表白了?” 骆景行这回没搭理。 对面又八卦道:“我觉得校花人挺好的啊,能歌善舞长得又漂亮。” 骆景行微微拧眉,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拖腔带调地回:“你喜欢你上啊。” “人家这不是看不上我嘛,”对方说,“还是你喜欢高冷矜贵一点的?我要月亮奔我而来的那种?” “奔你而来的不是月亮。”骆景行忍不住吐槽。 “啥?” “那叫陨石。” 骆景行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勾着脑袋继续玩手机游戏,继续冷声道:“说够了没?要抄抄,不抄滚,别逼逼。” 前座男生:“……” 不亏是他骆哥。 说起话来就是够骚! 对方立刻埋头,奋笔疾书。 不过这安静只持续了一秒。 姜绵把书搁在桌上,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名同桌熟悉感太强。 她主动搭话:“不是说不让在学校玩手机吗?” 其实她问的是骆景行。 但回答她的却是前座的那个男生。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老师发现了就行,”那人抽空睨了一眼,“哦,你说骆哥啊,他胆子大,不怕。” 姜绵似懂非懂点点头。 正巧上课铃打响。 对方说着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摔笔转过身去。 姜绵下意识又瞧了眼旁边人。 只见骆景行放下手机,抬头正想拿笔去敲前座人的肩膀,突地一顿。 他慢吞吞转头,若有所思迎上姜绵的视线,漆黑的眼微微眯了眯。 姜绵怔然,在骆景行看过来的刹那,做贼心虚般飞快移开眼。 之前还不觉得,兴许是对方起床气消了大半,眉宇间少了几分凛然戾气。 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 越看越眼熟。 就连声音都透着一丝丝熟悉感。 特别是将骆景行的名字反复在心里咂摸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但又迟迟摸不到那个点。 姜绵低下头,随手拿了书翻开,心不在焉紧盯语文课本的第一单元。 林黛玉进贾府。 贾宝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同一时间,耳畔有不紧不慢的清冽嗓音入耳。 似笑非笑,带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兴味。 “同学,看我要收费的。” 姜绵:“……” 偷看被发现了。 姜绵一阵脸热,只好假装没听见,可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耳边又传来戏谑声音:“要不你今天帮我做语文作业,再让你看几眼?” 姜绵:“…………”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果然,不作不会死。 她目不转睛盯着眼底的课本,似乎是准备将厚厚一本书盯出个窟窿来。 察觉到旁边人长久没挪眼,姜绵只觉得尴尬到不行,心脏砰砰跳得更厉害。 最后她索性把课本立起,把绯红的一张脸藏在书后。 良久后,又有轻慢声入耳:“拿错书了。” 默了半秒,姜绵从书后露出一双眼睛来,眼神困惑。 骆景行不紧不慢勾起唇角,明明五官端正,却偏偏让人觉得没个正形。 他懒洋洋抬了抬下颔,示意了一番斜前方:“这节是数学课。” 姜绵有些懵。 过了几秒,才声若蚊蝇应了声“哦”。 接着局促换了课本。 骆景行紧盯着她,舌尖舔过后槽牙,若有所思般笑了。 星星点点的笑意自那双桃花眼中溢出来,和她想象中一样,简直不折不扣的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想看就多看几眼,感动吗? 姜绵:不敢动(疯狂摇头) 本文双初恋,男主又(lang 分卷阅读6 )冷(de)又(qi)酷(fei) 寂寞作者在线求收藏、求留言 感谢Mandarinzhou、 须冗、 妮妮小可爱的地雷投喂~w ☆、谁家小仙女 任课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姜绵长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得救了。 老师眼光一瞥,目光落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骆景行与姜绵处。 “呦,来了新同学?” “今天刚转来的,咱们班班花。”提及课外话,大伙儿都特积极。 “小姑娘是挺漂亮的,但你们也别老盯着人家看,尽量多看看我成不?” 数学老师叫徐远,是学校里为数不多头发茂密且长得还不错的理科教师,颇得同学们厚爱。 徐老师调侃道:“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 骆景行似乎是跟这徐老师关系不错,痞里痞气回了一句:“没我好看。” 说完还意味深长瞧了眼脸上热气未散的姜绵。 姜绵一怔,之前那些对话又悉数窜进脑海里。 脸上更热。 班里瞬间笑开,徐老师笑着摇头,又瞧了眼面色讪讪的姜绵:“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姜绵连忙回答。 对方颔首,又问:“不追星吧?” 姜绵愣了愣。 “啊?” “还,还好。” “不追星就好,”徐老师点头,“这一转头,就是满分到不及格的距离了。” 前座男生皮道:“害,我之前上数学课就是弯腰捡了支笔,从此再也没听懂过数学。” 姜绵却是一脸狐疑,没明白追星跟上课有什么关系。 徐老师敲敲讲桌,示意大家安静:“骆景行,你昨晚试卷最后一题的结果是什么?” 骆景行隔了好几秒后才慢慢悠悠站起来,报了答案。 让骆景行坐下后。 “最后一题不会的,跟骆景行结果不一样的,都自觉给我站起来。” 一瞬间,教室里陆陆续续站起一半的人。 姜绵冥思苦想,忽地瞟见同桌数学试卷上的姓名—— 组合在一起的三个字,像是突然打开电流的开关! 她隐隐约约想起之前老同学口中的男神,脑海中出现个既模糊又清晰的影子。 不会吧…… 怎么可能?! 姜绵顿时就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骆景行懒懒打了个哈欠。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支在下颚,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姜绵不可置信望过去:“你是骆景行?” 正准备蒙头大睡的骆景行漠然片刻:“有问题?” 昨晚出现在梦里的主题曲在脑海里啷当作响。 姜绵压低嗓音,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激动心情,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演过电视剧,就那个历史剧,演少年霍去病的那个?” 这话似乎跟骆景行预料中的不太一样,他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但没有否认。 答案一目了然。 我的天! 怎么会…… 居然是真的!!! 姜绵简直不敢相信,喜道:“我奶奶可喜欢你了!” 那个电视剧被奶奶反复看过好多遍,她虽然看得不多,但也断断续续跟着瞧过几眼。 姜绵至今还记得飒爽少年的那一回首。 满弓如月,鲜衣怒马。 电光火石间羽箭疾风般穿过靶上红心,牢牢钉在靶场之外的林木树干上。 身后是翠影红霞,大雁南飞。 万丈光芒如聚光灯打下,落在少年意气风发的英俊眉眼间。 当真是一眼惊艳。 当初奶奶夸了极久。 说这娃娃长得标致,一看就讨人喜欢。 听说那是少年第一次演戏,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部戏。 虽然镜头不多,首播却大火,年初时在各大网站论坛和朋友圈刷脸无数,存在感超强。 而眼前人侧脸轮廓简洁分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散漫又嚣张的气焰。 五官似乎也比印象中长开了些许,显得更为潇洒精致,不笑的时候冷漠疏离感扑面而来,藏着几分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良久后,骆景行才似笑非笑出声:“你奶奶挺有眼光的。” 姜绵:“……” 自己夸自己的少见,而能做到如此自然且毫无违和感的,眼前人是第一个。 但这并不妨碍姜绵心中隐隐燃起的雀跃。 有些…… 不可思议。 兴许是这会儿骆景行的心情还不错,打趣道:“要不我给你奶奶签个名什么的?” 闻言,姜绵表情有些一丝丝复杂:“烧给她吗?” 分卷阅读7 骆景行:“……” 骆景行的神色比她还复杂,凝神一秒:“不好意思,打扰了。” 姜绵动了动唇,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抬头就对上数学老师的眼光。 意味深长,还有点不近人情。 徐老师的视线轻轻从她脸上扫过,定格在骆景行处。 偏偏骆景行还无所谓地转了转手中的笔,坦然面对众人视线。 徐老师问:“刚才我说的那道题选什么?” 骆景行回:“哪道?” 或许是骆景行表现得太坦荡太自然了,徐老师险些被骆景行气笑:“你怎么回事,不听课也就算了,新同学第一天来你就骚扰人家。” “……???” 班里众人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骆哥? 骚扰新同学? 放屁吧! 这一年来多少妹子前仆后继,情书、巧克力络绎不绝地往骆哥的抽屉里送,都没能打动骆哥万年冰封的心,让人一度怀疑这天之骄子的性取向。 甚至有妹子曾鼓起勇气询问骆景行的理想型,得到骆景行不假思索的回答:“要求不高,总得长的比我好吧。” 这不是拐着弯骂人丑吗? 盛传当时妹子脸都黑了,一脸的痛不欲生,甚至让人不得不怀疑要不是还有窗户拦着,下一秒就要从五楼走廊跳下去。 此时初闻骆景行有一天居然能跟“骚扰”两个字挂钩,大家一时间竟然有些百感交集。 这话跟高岭之花为生活下海有区别吗? 没有! 他们骆哥怎么能下海呢?! 可瞧瞧此刻低眉垂眼的姜绵。 就还…… 挺可爱的。 不不不,他们骆哥可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岂能是如此肤浅的人! 啪! 转瞬间,那支一直在骆景行指间灵活转动的笔,被他摁在桌上。 骆景行脸不红,心不跳:“同学之间怎么能用骚扰这个词。” 姜绵咬咬唇,余光瞟了眼自己那位谈笑自如的同桌。 骆景行:“那叫建立在革命友谊之上的友好交流。” 姜绵心头一愣,谁料对方还侧眸望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就是让人觉得有些痞气。 骆景行悠悠道:“你说是吧?” 姜绵喉头哽住,半天没憋出话来。 谁来告诉她,这怎么还是个问答模式??? 徐远这会儿是真不晓得该气还是该笑。 索性懒得搭理那兔崽子。 犀利的眸光微转:“姜绵,你说说,他跟你交流什么了?” 姜绵没立即出声。 身边那人似不经意般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意思是:好好说。 排山倒海的威胁感。 姜绵咽了咽喉咙:“我说他好看来着。” 众人:“……” 要是有弹幕的话,此处应该会有大批人扣666。 骆景行眉头一挑,无辜摊手。 一脸:你看,我就说吧。 姜绵长得乖巧,徐远认定是骆景行带坏了人家小姑娘。 下课前给了骆景行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今晚作业多加一张卷子。 徐远临走前拍拍骆景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竞赛题,好好做,上不了100分明天就别见我,乖乖在教室门外待着听见没?” 骆景行倒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敷衍点了头,下课又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突然想起什么。 他看向姜绵。 姜绵略显拘束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背挺得笔直。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魔怔了。 无论是发现自己的同桌是骆景行,还是转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就被老师给盯上,对她的冲击力都很大。 但非要比较的话,还是前者更魔幻些。 骆景行目光在姜绵的侧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轻飘飘出声:“姜绵?” 没有想到骆景行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姜绵稍顿,好半天才迎上骆景行似笑非笑的视线。 她动了动唇,喃喃:“怎么了?” 骆景行说:“咱俩商量个事?” 姜绵眼神茫然。 骆景行说:“这卷子咱俩分工协作,一人一半?” 半点没有商量的语气,不如直接讲是通知。 姜绵:“……” 这也行吗? 姜绵直接把不解写在了脸上。 骆景行理所当然道:“既然话是一起说的,卷子当然也得一起做。” 姜绵判断不出骆景行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犹豫问:“ 分卷阅读8 要是最后没有100分呢?” 骆景行充分发挥有难同当的优秀品质:“那就一起站呗。” 姜绵:“……” 前座人看了几眼数学卷子,一脸的卧槽:“竞赛的一试模拟卷,骆哥你这不厚道啊,你以为人家傻吗?” 姜绵记得说话的这人叫沈译。 默了几秒。 姜绵清了清嗓子,侧眸真诚与骆景行对视,试探问:“男神,我能拒绝吗?” 骆景行说得很是大度:“那我的语文作业就交给你了?” 姜绵:“……” 沈译凑过来一张八卦脸:“啥意思?” 骆景行:“什么?” 沈译不解:“为什么要帮你写语文作业?” 骆景行懒洋洋道:“因为我无处安放的魅力。” 沈译:“???” 瞧瞧这是人话吗?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姜绵突然觉得吧。 这人跟自己印象中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差别还挺大的。 虽然是很帅…… 可是你能想象出少年霍去病说骚话的样子吗? 反正她不能。 姜绵心想,果然奶奶还是看走了眼。 不过是真的帅。 就是那种穿着校服,站在人群里,你也能一眼就看见的那种帅。 十分惹眼、高调。 但其实除去第一节课的课间,余下时间骆景行也没太吭声。 不说话的时候,对方那股冷冽气息又涌上来。 姜绵注意到对方花了一节语文课和半节英语课做完了两张数学卷子,最后一堂物理倒是听了二十分钟,然后勾着脑袋玩手机去了。 上午课程紧凑,眨眼就过去了。 之前学校的教学进度和这里稍有出入,虽然说不上听得很吃力,但晚上回去估计还得补上些课程。 物理课一下,所有人赶集般一窝蜂往食堂跑。 姜绵落在最后,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发现她的同桌正斜斜倚在走廊墙边玩手机。 听见动静,骆景行漫不经心抬眸看她一眼,面朝她站直。 姜绵稳了稳心神,茫然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骆景行不以为意回她:“你不也还在这里?” 姜绵稍愣:“可是我明明看见你……” 早就出了教室。 骆景行说:“是早就出来了。” 他慢悠悠把手机锁了屏,揣进裤兜里。 懒洋洋的表情里似有若无透出几分不耐的神色。 骆景行摘下耳机:“我在等你。” ☆、谁家小仙女 姜绵险些没能回过神来,怔怔地瞧着眼前人。 而对方似乎也不准备多费唇舌再重复第二遍,转身就走。 姜绵连忙跟上去。 食堂离教学楼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骆景行在前,姜绵在后,距离不远不近,但又让人觉得这两人应该是走在一起的。 以骆景行为中心,如潮人群不知不觉中分出一条道。 姜绵突然有种自己是某种观赏动物的错觉。 她甚至看见有女生推推搡搡地望向骆景行,嬉笑间目光炯亮,接着在瞥向她时,粉扑扑的桃腮瞬间淡下去大半,神色之间带着打量。 最后骆景行在偌大的食堂门口停下,漆黑的眼淡淡扫视一圈。 沈译远远朝他们招手。 似乎怕骆景行看不见,还故意站起了身来,喊:“这里!” 话音刚落,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骆景行处。 然后又瞅了瞅骆景行身后,面色略显茫然的姜绵。 “这就是昨天帖子里说的小仙女?” “别说,还真漂亮。” “看看看看看,小仙女看我了!她一定是爱上了我!” “醒醒,天亮了。” “……” 与此同时,便见骆景行视若无睹地微微侧头跟姜绵说了什么,姜绵点点头,抬眸向远处瞧了一眼。 骆景行下颔略抬:“那边。” 沈译早早就等在食堂了,眼见骆景行领着姜绵也跟他们坐在同一桌,眼神格外复杂。 凝神几秒,他把学生卡贴着桌面慢慢滑到骆景行的面前,意味深长道:“两份饭两份菜,还有你的卡。” 天知道骆景行走到中途说得回教室一趟时,有多吓人吗? 他说他要等姜绵! 想那时初闻班上要来个小仙女,大伙儿都挺兴奋的,甚至有人直呼—— 麻麻我要恋爱了! 除了骆景行。 那厮直接把“关我屁事”四个字挂在了脸上,看他们就像看一群傻逼:“这是什么傻缺话?是作业不够多,还是游戏不好玩?” 分卷阅读9 可是就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居然说要等姜绵! 他们自己都没好意思等姜绵!! 如果不是骆景行脑袋短路了,就是他们脑袋短路了!!!! 但骆景行此刻完全没有脑袋短路的自觉,随手把卡揣进了兜里,突然抬眼。 四目相对。 沈译:“……” 骆景行:“?” 姜绵坐在骆景行旁边,此刻也觉得人间不太真实,只能默默吃饭。 骆景行问:“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沈译:“不好说。” 骆景行:“看上我了?” 沈译:“……” 骆景行说:“不好意思,我虽然不歧视,但对同性没有兴趣。”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咳咳咳!” 冷不丁联想到某些段子,姜绵一口饭没咽下去,差点呛得喷出来。 骆景行和沈译同时望向她。 姜绵连忙摆手,讪讪说:“没什么,你们不用管我。” 骆景行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沈译问:“没事吧?要不要帮你买瓶水?” 姜绵涨红脸,摇头:“不用。” 男生向来吃得快,姜绵自然也一并加快速度。 饭后沈译去了小卖部,骆景行没等他,直接回了教室。 姜绵跟在骆景行身后。 班里已经围了两、三人在聊天,见骆景行和姜绵同时出现,竟冷不丁沉默了半晌。 骆景行带姜绵一起去吃饭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如今还两人单独回来。 实在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骆景行倒是无所谓,直接回了座位,姜绵便脚步不停,挨着骆景行坐下。 午休时间有近两个小时,任课老师时不时会布置课后作业,下午检查。 除了就住在附近的,中午回家的人并不多。 姜绵瞧了眼又开始拿出手机埋头打游戏的骆景行,觉得中午应该不会有老师突袭才对,也掏出手机。 解锁,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上午的私聊界面: “就以前咱们艺术节的照片,不知道是谁传到了凉城一中的贴吧里。” “看。” 最后是一串网页地址。 姜绵随手点开。 应该是半年前她参加艺术节时被人拍下的。 那会儿年级要求每班出个节目,还不许唱歌,班长便邀上几个女生一起跳了段啦啦操。 但这几张照片里只有她一个人。 穿着红色卫衣和白色短裙,马尾高高的扎在脑后,站在后台候场准备。 楼里帖子盖得老高—— “啊!是初恋的感觉!!!” “高二一班还有座位吗,我也想去!!!” “一个个梦想飞出了天窗,楼上醒一醒,年级前五十呢。” “嘤嘤嘤……QAQ” “卧槽!骆景行是不是也高二一班的???!” “进高二一班还有颜值要求??是我不配 :)” “我怎么觉得这张照片像P的,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 “是是是,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像P的+1,瘦脸大眼还有美白滤镜,见光死了解一下?” “我还是觉得二班的饶雯雯好看。” “饶雯雯还有粉丝团了???”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见光死。” “我赌两包!” “我为我的小仙女赌十包,没P!” “这图片没P我裸奔跑操场十圈。” …… 姜绵看到一半,直接把帖子拉到最后。 “擦,看见真人了,是真好看。” “感谢小仙女让我保住了我的十包辣条!” “裸奔的那个呢???” “不会销号了吧?我还等着直播呢。” “直播的那个小心封号。” “噫……你们好黄。” 姜绵:“……” 这些人有毒吧…… 关掉网页,手机恰好震了一下。 弹出新的群消息—— “姜绵你有没有看见骆景行啊?!” “我男神是不是炒鸡帅!@姜绵 ” 姜绵愣了愣,下意识望向骆景行。 游戏进行到一半,对方的眼神格外专注,手速快得飞起,一直在放技能。 忽然似感觉到什么,眸光微动,往她的方向迅速瞥了眼。 姜绵心头一跳,立即把视线挪开,目光落回微信的聊天界面。 “炒鸡帅”三个字显得格外醒目。 幸好骆景行没有说什么。 应该是没发现自己在看他。 姜绵松了口气,点开输 分卷阅读10 入框。 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姜绵]:好好好。 [姜绵]:帅。 [姜绵]:特别帅。 “呜呜呜——果然!” “你见到了?” “快快快!有照片没!我要第一手的!!!” “我也!” 不光见到了。 还是同桌呢。 不过照片这种东西…… [姜绵]:……没有! 瞬间炸出好几个人—— “我有个朋友想康康……” “我也有个朋友……” [姜绵]:不,你们不想! 偷看被逮已经很尴尬了! 要是偷拍被发现了…… 那也太丢脸了吧! 下午骆景行被班主任喊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交给她一张卡。 姜绵道了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中午我帮你刷?” 想来中午骆景行带她吃饭,也是因为老师的嘱托。 也难怪那会儿对方一脸的不耐烦,怕是也觉得麻烦。 骆景行不咸不淡回她:“随便。” 沈译迫不及待跑路,一边把各类卷子往书包里塞,一边回头问骆景行:“去球场开杀?就昨晚提过的那个?巨嚣张。” 姜绵暗自腹诽,这年头嚣张的人还挺多。 骆景行说:“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沈译闻言拎起书包就跑。 下一秒,姜绵听见骆景行问:“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我?”姜绵刚掏出作业写了几个题,闻言抬头,“我等人来接。” 姜绵本来是不准备让何漾来的,她自己也可以回去。 但初来乍到,回家的路线她也不是很清楚,姜绵纠结一番还是没能拒绝。 骆景行淡淡瞥她一眼,蓦地开口:“手机号。” 姜绵愣住,一时没听清:“什么?” 骆景行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而缓,估计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姜绵摸不着头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一遍。 只见对方用指尖飞快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她的抽屉顿时嗡嗡震动起来,连带着骆景行那边也一起震。 骆景行利索挂断,淡淡丢下一句话。 “走的时候告诉我。” 说着直接打开后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教室。 姜绵:“???” 姜绵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一头雾水。 骆景行在做什么? 骆景行居然问了她的手机号,还让她走的时候跟他讲? 有某个念头“轰”的一下冒出来,姜绵的脑袋立即当机了一秒,有些脸热。 眼前的练习题在恍惚间变得愈发模糊,怎么也进不了眼睛里。 姜绵捏着笔犹豫几秒。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事。 可是…… 如果对方是骆景行的话…… 姜绵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肯定不是。 绝不能以普通人的思维对应这位大佬。 姜绵心里一个激灵。 该不会真让她帮忙写语文作业吧? 既然如此…… 姜绵接到何漾电话的时候,走得悄无声息。 但离开前她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篮球场。 明明已经放学很久了,篮球场外还是围了一圈的人,其中以女生居多,那兴奋劲就像是在看自家爱豆的演唱会,就差举着手牌和荧光棒呐喊示爱了。 姜绵眸光微动,依稀看见某个驰聘奔跑的身影。 恰好那人纵身一跃,扣篮的动作潇洒又帅气。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骆景行啊——” 场上一阵欢呼,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觉得震耳。 她的视线扫过那乌泱泱一片的长发女生。 果真是大型追星现场,几乎每个都欣喜若狂的拽着旁边人的衣袖,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如此真实且直接的感受到骆景行受欢迎的程度。 姜绵心想也是,毕竟是一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 回家的路上姜绵给骆景行发了条短信。 不出片刻,就收到了回复—— [姜绵]:我回家了 [骆景行]:??? 姜绵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回什么。 下一秒,骆景行直接打来电话。 手机嗡鸣在车内荡开,姜绵吓了一跳,就连开车的何漾也透过后视镜扫她一眼。 姜绵心头颤动,咬咬唇,把电话挂了。 [骆景行]:?????? [姜绵]:有点不方便接…… [姜绵]:等会儿聊? 分卷阅读11 这下终于安静了。 但莫名的,心如擂鼓,良久没能消停。 再次瞧了眼二人的聊天对话框,姜绵鬼使神差点开浏览器,搜索了骆景行的名字。 不到半秒便弹出无数搜索结果。 且最热的那条相关信息居然有十多万讨论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求这张动图的出处!!!!】 是骆景行的一张剧照。 骆景行在电视剧里出现的集数虽然不多,但每张截下来都堪比画报。 而图片里骆景行乌发随意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只一抬头,那双清澈炯黑的眸子便无比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五官轮廓深邃且精致,连带着微微扬起的唇角都带着扑面而来的少年气,痞而不拽,但又似蕴藏着些许不羁傲气。 直到那双桃花眼微敛,笑意自眼角爬上眉梢,那股傲气又一扫而空,漆黑的瞳孔中隐隐约约倒映着亲近之人的影子,似在阳光下蔓延开的春色,悉数落入了潇洒少年郎的眼里。 只有两秒钟而已。 可偏偏就是很难让人不心动。 底下评论也疯了—— “天哪!!!这是什么绝世大宝贝!!!我可以!!!!” “麻麻,我要嫁他!!!” “同求!” “同求+1” …… “同求+10086”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我儿吗!妈妈爱你!!!” “楼上是我婆婆。” “婆婆好!” “谁来给我个准话,我老公究竟叫啥???” “这不是骆景行吗?在《汉武帝》里演少年霍去病的那个!” “单方面宣布我恋爱了” “妖孽啊妖孽!” “我才不会说我把《汉武帝》中间几集刷了十多遍,就为了舔颜 :)” ……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 其实刚知道对方就是骆景行的时候,虽说震惊,但也远远不到看见那张图片时的心悸。 明明她跟骆景行本人相处了整整一天。 同样令人惊艳的轮廓,一样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就和评论里说的那样,很难让人不心动。 连想到那个人的侧脸时,都忍不住呼吸微滞。 姜绵觉得自己怕不是受了那些粉丝滤镜的影响。 滤镜太厚是原罪。 车子开进车库,何漾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心情不错? 有吗? 姜绵愣了愣,抿唇平静回:“没什么。” 屋里,负责一日三餐的王姨掐着点上菜,瞧了一眼:“就你们两个?” 知道王姨问的是谁,何漾不以为意回:“他说了这礼拜都不回家吃饭,不用管他,死不了。” 姜绵:“……” 她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姜绵皱皱眉,心中慢慢的排斥感不由自主地溢出来。 加上昨晚实在太丢人,就更绝望了。 暗自咂摸一番,姜绵决定等吃完饭就躲回卧室。 老天保佑,可千万跟那人打照面。 放下碗筷的时候正好七点。 姜绵按计划行事,拎起书包回到房间,匆匆关上门。 今晚各门课程的作业加起来有四张卷子,外加好几页练习题。 有几门课落了点进程,也得一点点补回来。 姜绵静下心,没过多久就刷完了一张英语卷子。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停在她的卧室门口。 留意到动静,姜绵停笔转过头。 恰好对方敲响她房间的门。 姜绵愣了愣,心头一紧。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何阿姨。 毕竟那大佬没理由找自己才对。 姜绵舔了舔嘴唇,提高嗓音:“门没锁。” 外面那人停顿几秒,拧动门把手。 门登时被人从外用力推开。 “!” 姜绵侧眸一瞧,整个人都震住了。 只见骆景行还穿着那身蓝白校服,黑色书包懒懒搭在右肩上,靠在门框上看她。 姜绵注意到对方额角还残留有细微的汗。 但并不让人觉得不悦,甚至隐隐约约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安静。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骆景行敛眼朝她走近,眼神晦涩又犀利,居高临下对上姜绵近乎呆滞的眼。 须臾后。 骆景行轻启唇,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知道你有多难等吗?” 姜绵:“???” 姜绵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她怕不是出现了幻觉。 追星真可怕! 不等姜绵开口 分卷阅读12 。 骆景行嗤笑:“我不主动来找你,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闻班里要来个小仙女,大家锣鼓喧天,载歌载舞,大呼麻麻我要恋爱了! 莫得感情的骆哥:一群煞笔。 后来—— 人生得到升华的骆哥:这群煞笔都是我情敌! 你们看!今天这章是不是很粗长! 大声告诉我!是不是! 感谢阿游小天使的地雷w ☆、谁家小仙女 昨晚的人影与眼前人相重合,眉眼竟在某一瞬间变得愈发清晰明了。 姜绵恍惚了好半晌才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调整过来。 但明显脑子还有点不太清醒。 姜绵震惊迎上骆景行的目光:“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骆景行呵呵一笑:“你说呢?” 姜绵:“……” 姜绵实在很难将何漾口中的那个暴躁儿子跟眼前的骆景行联系起来。 但几番打量下来。 姜绵心想,好像是挺暴躁的。 起码从进门起,这都快半个小时了,骆景行的脸色就没好过。 再回想放学时骆景行让她走前招呼一声的嘱咐。 姜绵好像明白了。 明白的瞬间连原本因此荡漾的心都静得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然后又再半秒后掀起另一波巨浪—— 何漾的儿子居然是骆景行? 那个全网舔颜的骆景行? 她有一天居然能和骆景行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一个接一个的…… 猝不及防。 世界太玄幻了。 要是放在几个月前,她绝对不敢想。 但姜绵还是挺纳闷的,放慢语速问:“骆男神,你为什么要我走的时候叫你,直接跟你妈联系不好吗?” 骆景行大咧咧拖来椅子在姜绵旁边坐下。 他两脚岔开,双手搁在椅背上,瞧着这粉嫩嫩的公主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尖微动。 其实姜绵有些不太适应这么粉嫩的房间。 也许是何漾记得她的喜好?或者姜先生讲过?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粉红色,可是这毕竟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不过也没到排斥的地步,她也就没提。 骆景行闻言抬眸:“什么你妈,你这小姑娘怎么还说脏话呢。” 姜绵:“……” 骆景行似是被姜绵语塞的表情逗乐,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几分,唇角勾起戏谑的笑:“怎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姜绵不动声色撇嘴:“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骆景行说:“难不成觉得我对你感兴趣?” 姜绵一怔,下意识瞪回去。 骆景行看她几秒:“哪个兴啊?” 还故意加重了字音。 姜绵懵了几秒,好半天才回过味来。 立即憋红了脸。 骆景行身子微微往前倾,随着他的力道,那张椅子微移,翘起两条腿。 瞬间就凑近她。 姜绵就坐在旁边的方凳上。 骆景行低下头,仿佛只需再近一点点,就能对上她的鼻尖。 骆景行似笑非笑迎上她的眼:“你今天中午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随着对方微薄的唇一张一阖,温热的清浅气息肆无忌惮扫过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一并迅速增温。 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确实想到了这个。 但就这样被骆景行直白说出口…… 姜绵冷不丁噎住,反唇相讥的刹那,所有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偏偏对方还好整以暇微抬起一边的眉,饶有兴味的眼光从她的脸滑过去。 骆景行嘴角带着浅浅勾:“你耳朵好红,一点都没变。” 想起白天的事,姜绵的耳朵更是烧得慌。 她双手捂住耳朵,连忙用脚去踢他:“要你管。” “咚”的一下。 椅子的四条腿落地,骆景行终于离她远了点。 骆景行眉眼间还噙着笑,目光在姜绵羞赧不已的脸上打了个转。 像是来了兴致,最后索性把下巴支在了搁在椅背的双臂上,慢悠悠道:“不是说我好看,怎么都不看我?嗯?” 姜绵低着头,死死盯紧攥住裙角的双手。 一副誓死不抬头的模样。 骆景行提醒:“这次不收费。” 姜绵嘟囔:“谁稀罕。” 头顶传来对方自喉间发出低笑,姜绵眉心微蹙,便再没听见骆景行吭声了。 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沉默半晌,姜绵悄悄抬眸瞄了几眼。 不料竟直接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湛亮眼睛 分卷阅读13 里。 对方恰好坐在柔软的灯光底下,衬得头发和漆黑的瞳孔似乎比白天时浅上些许,连简洁分明的脸部轮廓都像镀了一层柔光。 姜绵微微一愣。 骆景行歪着脑袋看她:“你欠我的语文作业准备什么时候帮我写?” 尾音微微上扬,略带几分痞气。 姜绵:“……” 姜绵太阳穴突突地跳,骆景行的每一句话都踩在她的羞耻点上。 骆景行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天究竟偷看了我几眼?” 姜绵忍无可忍,抄起床上的枕头就往骆景行脸上砸。 骆景行忍俊不禁,大手一捞将软乎乎的枕头抓在手里。 姜绵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霞飞双颊,连说话的语气都被衬得没什么底气:“你自己的作业自己写去。” 骆景行把枕头捧在怀里:“真不写?” 姜绵嘟囔:“不写。” 骆景行笑:“你可别后悔。” 姜绵撇嘴没吱声,脸上写满了“不送”两个字。 骆景行挑眉,不紧不慢转身离开。 还顺带友好地帮她带上了门。 姜绵重新坐会书桌前,右手拿笔一戳一戳在草稿纸上划了几道。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又气又臊。 剧照里那张英俊潇洒少年郎,和前一刻还似笑非笑瞧着她的两张脸相重叠。 什么一眼惊艳的绝世大宝贝…… 都被当初的外表给骗了。 明明是痞子啊痞子! 时针逐渐指向十二点。 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她还没想出来。 密密麻麻的黑字渐渐变成四处乱窜的成群蚂蚁。 最终迷迷糊糊一片,飘散成渺茫白烟,再无踪迹。 姜绵把额头枕在桌沿,直接睡了过去。 梦里骆景行痞里痞气冲她吹了声口哨,眼中兴味浓重:“我这么好看,你怎么都不看我?嗯?” 尾音带着撩人的勾。 心脏猛地一跳。 姜绵顿时睁眼,仓惶间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桌面上。 嘶—— 睡意顷刻间散去。 姜绵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姜绵叹气,揉了揉额头,从兜里摸出手机,解锁。 凌晨一点多。 她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 姜绵怀疑恐怕等到天光微亮,她最后的大题还是空白一片。 不知道骆景行睡了没有。 她记得骆景行上午就把数学卷子做完了,空白处写得满满当当,还格外附加了一张竞赛模拟卷。 想起班主任早上的话,姜绵有些犹豫。 要不要去问问骆景行? 这个冲动刚冒头,又被姜绵狠狠压下去。 问什么问。 她也是要面子的。 毕竟骆景行刚被她赶出房门。 但想起自己也将成为数学课上接连站起来的人之一,姜绵又有些绝望。 越绝望就越不想睡。 脑海里的梦境越来越清晰。 就连骆景行敛眼笑时,微微挑起的眼尾都异常清楚。 姜绵坐在书桌前欲哭无泪,想到骆景行这会儿怕是已经睡得正香,心里更来气。 突然手机一震。 屏幕光亮起。 骆景行发来短消息—— [骆景行]:还没睡? 姜绵愣了愣。 迟疑一会儿,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姜绵]:? 发送成功的刹那,姜绵听见门外隐约传来动静。 是关门的声音。 姜绵想,大概是骆景行看见了她房间里还亮着灯。 等了良久,骆景行都没有回复。 姜绵一时竟不知道骆景行问她有没有睡的意义在哪里。 这人究竟在搞什么? 姜绵绝望看了眼数学卷子,惆怅咬了咬笔头。 要不…… 还是问一问骆景行? 感觉他数学挺好的。 拉下脸来问骆景行数学题,或者明天上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站起来…… 姜绵也不知道这个班的学习深度如何,万一大家都会,就她一个人不会。 姜绵挣扎了半晌,最终选择了前者。 她在心里斟酌了一番,点开对话框飞快打字,为接下来的话题做铺垫。 [姜绵]:你还没睡吗? 这回骆景行倒回得挺快。 [骆景行]:还没。 [姜绵]:哦 消息发出去,姜绵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 她要把天聊死了! 好在对面的人还算给 分卷阅读14 她面子,回应了她。 [骆景行]:嗯 姜绵:“……” 还不如不回。 姜绵看着聊天框,觉得这种对话怎么看怎么傻。 有毛病么这不是? 咬了咬唇,姜绵索性豁出去。 [姜绵]:你数学作业是不是做完了? 这回对面终于多回了几个字。 [骆景行]:? [骆景行]:然后呢? 死要面子和徜徉知识的海洋—— 姜绵挫败地选择了后者。 姜绵删删改改,酝酿了极久。 [姜绵]:你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 [姜绵]:好厉害啊! 没动静。 一分钟后—— 还是没动静。 姜绵羞耻感顿时爆棚。 要死…… 她是不是太浮夸了? 姜绵抱头,直接欲哭无泪趴倒在书桌上。 为什么短信息没有撤回选项? 为什么? 她要这么想不开?!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寂静无声的夜里,所以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震得她脑仁疼。 姜绵恹恹抬起头。 来电备注上,赫然显示着“骆景行”三个字。 姜绵:“……!!!” 这在姜绵的预料之外。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才把电话接起。 对面立刻响起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声线,跟他的人一样。 自凉薄中透出凛然张扬的嚣张气质。 骆景行低声道:“你就这样夸人吗?” 或许是周围真的太安静了,启唇的同时,姜绵下意识也放缓了呼吸。 姜绵嘟囔道:“夸你还不行吗?” 轻轻的一声笑从耳畔传来。 骆景行说:“最后一题不会做?” 姜绵十分含糊地应了声“唔”。 骆景行说:“不会做,应该的。” 姜绵:“……” 骆景行语气戏谑:“要不你多夸我几句,我听得高兴了,说不定就教你了。 姜绵咬咬唇,实在是说不出口。 发短信给骆景行,一定是她今天最错误的决定。 骆景行说:“小朋友嘴甜一点才可爱。” 谁是小朋友? 姜绵回嘴:“你难道很大吗?” 骆景行反问:“我?” 骆景行:“什么大?” 姜绵愣怔了半晌。 后知后觉回过味来,登时烧红了脸,脑袋里像有个刚烧开的热水壶,突突冒着热气。 偏偏对面那人语气无比纯良且镇定,又补充了一句:“年龄吗?” 好像是她自己想歪了一样。 不单纯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姜绵快要崩溃了,又羞又气出不了声。 不然呢??? 作者有话要说:  姜绵:QAQ 感谢姜汁红糖小可爱的两个地雷 3 ☆、谁家小仙女 心跳得很快。 应该是被气的。 姜绵咬咬唇,又觉得憋屈。 自己为什么要理他? 理他干嘛?! 结果临睡前骆景行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是一张图片。 用自带相机拍摄的白纸,上面手写了一长串复杂公式,还顺带帮她画好了辅助线。 姜绵刚沾枕头,又立刻爬起来。 被骆景行这么一点拨,思路瞬间就通了。 原本恼人的心情顿时消了一大半。 姜绵把自己的解题步骤拍下发给骆景行,见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姜绵又打了一行字。 [姜绵]:你的迷妹们知道你划船不用桨吗? 全靠浪。 隔天姜绵起了个大早。 睁开眼,她第一时间看了眼短信。 没有未读消息。 这么想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几下。 也不知道骆景行昨天几点睡的。 跟昨天一样。 姜绵收拾好后下楼,准备吃早餐。 何漾热情地招呼她去餐厅,姜绵瞧了几眼,依旧没有看见骆景行的身影。 姜绵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了片吐司,还是没忍住,轻声问:“哥哥已经去学校了吗?” 何漾正准备说话,忽然来了电话。 王姨叹气:“早餐没吃就溜了,让他带的牛奶也忘记拿,这还得熬一上午呢,胃哪里受得了。” 姜绵若有所思点头。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分卷阅读15 姜绵没有说话,何漾也忙着打电话。 临走前姜绵收拾好书包,找到正在洗碗筷的王姨。 她犹豫几秒:“王姨,早餐还有多吗?能不能帮我打包一份带去学校?” 姜绵没让何漾送自己去学校。 对方正忙着联系客户,倒也没强求,只嘱咐了几句让她路上小心。 其实本来就是学区房,比起早出行高峰时段,走路反而比开车方便。 路上偶尔能看见穿一中校服的学生,甚至还有女生成群结伴,嘻嘻哈哈的聊天声极大。 “你昨天看了骆景行打篮球吗?帅爆了!” “很烦,我被留下来背英语了!听说是solo?” “高一新生抢了高二的场地,刚来才多久啊,就狂得不行。” “我看高一也有几个男生挺帅的。” “再帅哪能有我家骆神帅,一挑三都不再话下好不好!” “去你的,怎么就你家的了?我代表大家第一个不同意!” 说完一阵羞赧笑音。 小女儿心思都写在脸上,心猿意马。 姜绵想起前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在和骆景行通话。 所以单挑的意思…… 是篮球solo?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帅的。 但是帅归帅,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姜绵来到教室,一眼就看见了那气人玩意儿。 骆景行像是刚睡醒,微敛的眸子透出懒恹的气息,似乎察觉到身侧动静,单手支着脑袋瞥眼看了她一眼。 姜绵暗自腹诽,这人晚睡早起,来学校补觉算几个意思? 沈译也意识到骆景行活了,回头:“一来就睡觉,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昨天晚上…… 姜绵怔然,敏感转头。 恰好骆景行也在看她。 明明没做什么,却有微妙的气氛蔓延。 心头微滞,姜绵条件反射地快速把眼移开。 余光中,骆景行指间的笔一转,没说话。 沈译说:“也对,你哪天不困。” 骆景行闻言哂笑。 姜绵心不在焉,沈译又转头看她。 打量几秒。 沈译好奇问:“你也没睡好?” 姜绵:“……” 沈译:“黑眼圈都出来了。” 废话! 拜某人所赐,她梦里全是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逮着空就问你,是不是偷看他了。 换你你能睡好? 但姜绵自恃修养极好。 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来,嗓音清脆:“有点,做作业做晚了。” 沈译点头赞同:“简直惨无人道。” 姜绵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抽出作业。 沈译说:“昨天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题挺难的,超纲了,要不是之前单独让老徐补课时讲了道类似的,我也不会……咦?你做了?” 姜绵顺着沈译的目光望过去。 多亏骆景行,可算把题目搞定了。 姜绵含糊应了声“嗯”,舔了舔嘴唇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有没有做对。” 沈译举起卷子看了几眼,赞叹:“牛逼。” 姜绵习惯性地谦虚了一下:“我本来也不会,别人教的。” 难道是…… 沈译下意识就望向一直没吭声的骆景行。 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绵心头无端一跳,与骆景行那段羞耻到不行的对话,冷不丁又浮现在脑海里。 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她昨晚还和骆景行有联系?! 姜绵脸上一热,急于撇清关系,几乎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道:“不是他!” 话说出口,姜绵开始后悔。 可惜说出去的话就收不回来了。 姜绵有些心虚,偷偷往旁边瞥去。 骆景行也正好看过来。 姜绵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别人教的。” 沈译问:“谁啊?” 姜绵:“……就一个哥哥。” 骆景行略抬眉,笑而不语。 沈译问:“你还有哥哥啊?” 姜绵:“……” 姜绵抬手用食指摸了摸鼻尖:“不是亲的。” 沈译:“哦,表哥。” 姜绵犹豫了一下:“……邻居家哥哥。” 听说何漾结婚前曾和妈妈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她这话也没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沈译莫名其妙:“骆哥你突然笑啥?” 姜绵垂下眼睫,咬了咬唇。 要是骆景行的恶趣味也就罢了。 偏偏这套是她自己给自 分卷阅读16 己下的,谁都不能怪。 骆景行忍俊不禁:“想到点东西。” 沈译:“什么?” 骆景行说:“想知道?” 沈译:“想。” 骆景行:“求我啊。” 沈译:“……” 沈译意识到骆景行又在拿他逗趣,骂骂咧咧了几句,找别人扯淡去了。 姜绵良久没缓过气来,紧盯着那张数学卷子出神。 她说那些玩意儿做什么? 有毒。 恍然间,眼底的试卷被人抽走。 姜绵愣了一下,抬头。 骆景行懒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评价:“做的还不错。” 姜绵瞪他:“把卷子还我。” 骆景行对上她的眼睛注视几秒,蓦地收了腿,倾身凑近。 扰了她一晚上的那张俊脸,瞬间就近在咫尺。 姜绵甚至能看见那双漆黑湛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懵懂的样子。 骆景行似笑非笑道:“想要就叫声哥哥。” 声音低而缓,轻飘飘的就在她的耳畔。 姜绵的心跳突然就落了半拍。 那种又羞又恼的情绪又来了。 她睁大眼,一时间差点忘了做出反应。 “骆景行!” 突然有人喊。 姜绵猝然回神,眼神飘忽地迅速移开眼。 她小声嘟囔:“谁要喊你哥哥。” 说着趁骆景行失笑之际,姜绵伸手去抢被骆景行抬手举高的卷子。 结果对方垂眸看着她,身子微侧,把试卷拿的更远。 姜绵晃了一下,抓住。 差点扑进骆景行怀里。 再眨眼,就见有人窜到了自己和骆景行的身后。 怒气到了嘴边,又立马收了回去。 姜绵回头,发现是班上的一位女同学。 她人还认不全,叫不出名字。 姜绵咬咬牙,埋头开始预习课本。 耳边清楚传来女生温柔嗓音。 “骆景行,昨天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题你写了没有?” 骆景行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的弧度,连带着嗓音都带着几分笑意:“什么?怎么了?” 兴许是察觉到骆景行的心情不错,对方原本绷紧的声线顿时松懈不少,试探道:“我最后一题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 姜绵垂眸,翻了一页。 书本哗啦作响。 骆景行说:“哦,我也不会。” “啊?”那人一愣。 “她会,”骆景行微微抬了抬下颚,“问她。” 姜绵呆住。 随即便感受到某道落在她方向的视线。 那人似乎也有些犹豫,直到姜绵抬眸,两人面面相觑。 姜绵觉得骆景行绝对是故意的。 会做这道题的又不只骆景行他一个。 刚才她还听沈译吹嘘自己也会,声音大的整个班上都能听见。 人家妹子隔着一条对角线,从第一桌跑到最后一桌来。 目的简直是昭然若揭。 姜绵不太想理骆景行。 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足,不能驳了人家妹子的面子。 姜绵按照骆景行昨晚给她的公式,硬着头皮又写了一份在便签纸上,撕下来递过去。 对方脸上的失落神色一闪而过,莞尔冲她道谢,拿了就走。 姜绵转头就看见骆景行冲她比了个赞:“好厉害啊,这么难的题都会做。” 姜绵:“……” 这个人是在讽刺她吧??? 姜绵板起脸不说话。 骆景行把脸凑过来,忍俊不禁问:“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可爱,想rua 感谢 阿游小可爱的地雷 梦冷蘅芜小可爱的营养液*5 ~ ☆、谁家小仙女 姜绵继续装哑巴。 骆景行在抽屉里摸了几下,掏出个牛奶味的棒棒糖,不二家的。 “吃不吃?”骆景行问。 姜绵:“……” 姜绵怀疑地看骆景行一眼:“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的?” 骆景行:“嗯?” 姜绵的视线从骆景行的脸上滑到那个棒棒糖上,又转回骆景行的脸上:“不是有很多小姑娘喜欢塞零食到你抽屉里吗?” 她昨天中午就注意到了,和骆景行从食堂回教室后,对方的抽屉里多了不少零食,都是棒棒糖和巧克力之类的。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骆景行大方点头:“偶尔吧。” 姜绵咬咬唇。 应该是经常吧。 骆景行似笑非笑看她:“你怎么知道?” 分卷阅读17 姜绵轻声哼了哼:“你管我怎么知道。” 说完又把视线钉死在了课本上。 耳边安静了半晌。 姜绵心里莫名惴惴。 骆景行不会不高兴了吧? 其实挺奇怪的,明明恼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姜绵又开始纠结自己的反应会不会太过了。 毕竟是要朝夕相处的人。 而且如今借住在骆景行的家里,说不定偶尔还得问他数学题。 姜绵犹豫几秒,悄悄往骆景行那边瞅了瞅。 不料却被逮个正着。 骆景行正单手支在耳侧,漫不经心注视着她。 对上她视线的同时,还稍稍挑了挑眉。 骆景行嘴角浅浅勾起:“真不吃啊?嗯?” 姜绵:“……” “不是小姑娘给的,”骆景行说,“为了换零钱,在小卖部随便买的。” 姜绵撇撇嘴,迟疑半晌。 默然朝骆景行伸出手去,掌心朝上。 骆景行松手,温热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心。 有些痒。 似有细微电流窜过,姜绵的手指不由自主蜷了一下。 可对方却好像对此浑然不觉,面色如常,一触即离。 下一刻,棒棒糖就稳稳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姜绵别开眼,不动声色把棒棒糖揣进口袋。 藏在口袋中的那只手紧握成拳。 被骆景行触碰的那一点依旧酥酥麻麻,炽热地如同有火在烧,然后经由复杂纠缠的掌纹,流经全身的血液。 没过多久,班主任在门口喊她:“姜绵,去北楼拿校服。” “好!” 姜绵抬起头,长长吁了口气。 确定没人看见,姜绵站起身前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个小袋子,放在骆景行的桌上。 里面是王姨准备好的一瓶牛奶,和拿保鲜盒装好的蛋卷饼。 “你早上走的太急了。”姜绵小声道。 话到一半稍顿,姜绵移开眼:“何阿姨怕你上午会饿,让我带给你的。” 北楼离南楼有一段距离,等姜绵回来,已经开始上第一节课了。 骆景行正在喝牛奶,嘴里恹恹咬着吸管。 姜绵睨了眼对方抽屉里那盒原封不动的蛋卷饼,提醒:“空腹喝牛奶对胃不好。” 骆景行的目光从黑板移开,看她一眼:“是吗?” 顿了半秒又说:“下次早点提醒我。” 姜绵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 还有下次? 姜绵张了张嘴,但又没说什么。 视线重新落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语文老师处。 突然桌子“嗡嗡”的震动了两下。 姜绵下意思去抽屉里摸手机。 却见语文老师忽然瞥过来。 姜绵愣了愣,握住手机的那只手僵住。 “嗡嗡——” 桌子又震了两下。 姜绵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她的手机。 姜绵垂眸瞟了眼骆景行。 骆景行难得没动作,支着下巴喝着牛奶,一脸的困倦。 似乎下一秒就要去见周公。 语文老师瞪过来:“骆景行。” 不同于数理化的任课老师,对方显然对骆景行不满许久。 骆景行似打了个激灵,思绪回笼。 椅子咯吱一声响,骆景行慢悠悠站起来。 语文老师上了点年纪,说起话来也颇有老夫子的风范,不怒自威。 “那才提到的那一段,背一下。” 同一时间,沈译不露痕迹地把位置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书页的一角,拿笔画了几下。 姜绵瞥了眼,看向自己的语文课本。 到底还是看不下去…… 她埋头张了张嘴,声若蚊蝇提醒:“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话毕,抬眸就触及骆景行颇为复杂的眼光。 很显然,骆景行压根没听清她在讲什么。 姜绵清了清嗓子,把头埋得更下,略微提高了嗓音。 骆景行便不紧不慢重复她的话,顺着背下去。 背到一半,又卡了壳。 明眼人其实也看得出来,语文老师这是觉着骆景行上课态度不行,故意找茬呢。 明明昨晚才做的预习工作,刚刚才正式开始教学。这篇课文又长又绕口,这会儿能背出来的人真没几个。 骆景行能背出几句,已经不错了。 姜绵只能继续提醒:“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 骆景行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语文老师冲她指了指:“坐骆景行旁边那个,你来背。” 姜绵:“……” 姜绵咬咬 分卷阅读18 下嘴唇,也不情不愿站起来。 “不要以为你们做小动作我就看不见了。” “……” “就刚才那段,下课后罚抄20遍,放学前给我。” 姜绵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提醒骆景行了,无辜受牵连。 忽听骆景行认真问道:“老师,我能罚站吗?不抄行吗?” 姜绵惊了。 心想这还可以讨价还价的吗? 语文老师反问:“你觉得呢?” 骆景行转头看她一眼。 “你想抄吗?” 姜绵:“…………” 认真的吗??? 姜绵凝重与骆景行对视了半秒。 要不她再尝试着挽救一下……? 姜绵试图挽救。 但没能挽救成功。 卡在了最后几句。 兴许也没想过姜绵能背到这,语文老师的脸色缓和不少。 罚抄20遍也变成了罚站半节课。 骆景行和姜绵瞬间成了课堂上,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就连第一排的同学都时不时把脑袋缩在书后,惊奇地回过头来看他们。 姜绵心里觉得简直是见了鬼。 以前她在学校从来都是老师口中的好典范,个个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继昨天斩获数学老师的关注后,再拿下一血,收获语文老师的“亲切注视”。 姜绵心里有几分窘迫,目光瞥向旁边,却发现骆景行精神竟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不会打瞌睡了。 他手长脚长的歪靠在墙边,瞧起来没个正行,视线却专注地盯住黑板,若有所思,拇指无意识地按动手里的笔。 她发誓她只是看了半秒。 结果对方像在身上安了雷达,眸光微转,对上她的眼。 骆景行冲她一挑眉。 姜绵额角一抽,生怕他又有什么骚操作,惊动正沉迷在自己朗诵声中的老夫子。 骆景行站直,因为比她高出不少的缘故,俯身把精瘦的手肘撑在桌上。 下一秒,头就歪过来了,眼睛依旧直视前方。 姜绵耳尖一热,可以感受到对方把嘴靠近她耳畔时,似有若无扫过的温热气息。 骆景行轻轻碰了下唇:“不用罚抄了,开心吗?” 姜绵:“……” 姜绵怀疑地望向骆景行。 她看起来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撞上她视线的同时,骆景行轻轻勾了下唇。 骆景行说:“只有你知道。” 这话没头没脑的。 姜绵不解地蹙了下眉。 骆景行的声音极小,像极了亲密之人间的细语呢喃,偏偏语气不太正经,让那丁点隐秘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划船不用桨,只有你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开(浪)开(的)心(起)心(飞)的一天呀 【耶 感谢小可爱—— 姜汁红糖的地雷 相思赋予谁营养液*20 梦冷蘅芜营养液*11 mua~ ☆、谁家小仙女 沈译听不见后面那两人的悄悄话,偷偷藏在袖子下的手机震个不停。 有人胆子稍微大点,已经开始勾着脑袋,在桌下啪啪打字。 班里有个内部群,里面已经聊疯了—— “骆哥还是这么叼,上回抄了30遍赤壁赋,我还以为他怕了。” “没看出来么,他现在也怕。” “我骆哥就是牛批,还敢跟老夫子抬杠。” “我爱我骆哥,骆哥我偶像!” “啧啧,你也不怕恶心到咱骆哥。” “他不看群的,无所畏惧。” “我就不一样,我喜欢小仙女,刚才脸红的时候多可爱。” “帮你一下@小仙女。” “[给老子滚.jpg] [给老子滚.jpg] [给老子滚.jpg]” “你们这些男生真肤浅。[白眼]” “小仙女没加群吧???谁有号拉一下啊。” 默了须臾,众人齐刷刷抬头。 正在心里反思自己为何沦落到今天地步的姜绵:“???” 是错觉吗…… 怎么觉得大家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她…… 好在这种状态只持续一秒。 老夫子开口:“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姜绵条件反射哆嗦了一下。 班里同学齐声回:“小仙女——” 语文老师:“???” 姜绵:“???” 语文老师没听清:“小什么?” 语文课代表是个女生,软声一字一顿认真道 分卷阅读19 :“老师,叫姜绵。” 姜绵看了下,是之前问骆景行数学题的那个。 语文老师颔首:“姜绵,你翻译一下‘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什么意思。” 姜绵当即松了一口气。 没让她再背书真是太好了。 姜绵心如死灰,她竟然有一点点小开心。 她堕落了! 姜绵从来没有觉得语文课可以这样漫长。 下课铃打响,就万念俱灰的趴在了桌上,把脸埋在双臂间。 本来准备要微信号的几名同学,顿时有些犹豫。 “不会哭了吧?” “……我觉得应该睡了。” “心疼我小仙女。” 姜绵没哭也没睡,纯粹是心累。 闭眼的时候,听觉仿佛在某个刹那格外灵敏。 她听见沈译和骆景行在聊天。 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的声音,应该是沈译昨天请假没来的那个同桌。 “咦?骆哥,你这牛奶和蛋卷什么时候买的,早上怎么没看见?” 这是沈译的声音。 “我早上和骆神一起来的,没买早餐啊。” 这是沈译那个同桌。 沈译问:“别人给的?” 默了半晌。 骆景行漫不经心“唔”了声。 “谁啊?”沈译兴致勃勃凑过去,“看起来挺好吃的,我也想尝尝。” “别动。”骆景行无情地拍开他的手。 沈译一脸受伤:“小气。” 捂了捂手,便听同桌路繁笑得暧昧,打趣道:“呦,哪个美女给的爱心早餐啊?” 正默默偷听的姜绵霎时心头一跳。 对方说:“以前也不见你吃谁送的便当啊,就咱们那校花饶雯雯,记得不?听说你把她亲手做的小蛋糕给扔了,气得脸都青了。” 骆景行不咸不淡回:“就你话多,找抽呢?” 姜绵埋头眨了眨眼。 又是饶雯雯。 还会做小蛋糕。 真厉害。 姜绵突然好奇心爆棚。 她还挺想瞧瞧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之后的几节课过得比较顺利,时间溜得飞快。 姜绵稍微摸清了点骆景行上课的套路,只要每逢数学和物理,胆子都奇大。 偏偏那两位老师也不太管他,随他玩手机还是睡觉,只要不妨碍其他同学就行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沈译催促骆景行:“走走走,路繁今儿个说的,请我们下馆子去,不去食堂。” 骆景行收起手机:“你们去吧。” 沈译一愣,就连旁边的同桌也不解回过头:“咋了?不给面子啊?” 骆景行指了一下:“她说今天请我吃食堂。” 耳边静了好几秒。 刚收拾好书桌的姜绵反应过来,抬手指了下自己的鼻子,不确定问:“我?” 骆景行看着她。 一脸:不然呢? 姜绵这才想起来,昨天她确实是这么提过。 沈译也恍然大悟:“哦,昨天中午。” 路繁:“昨天中午怎么了?” 沈译解释:“昨天中午吃饭姜绵没卡,骆哥帮她刷的。” 姜绵抿了抿唇,其实明天也可以。 正准备开口,就被另外一个男生给打断了。 路繁说:“去什么食堂,一起吧。” 姜绵:“可是……” 路繁:“食堂又挤又不好吃,多双筷子的事,客气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译忙点头:“对对对,食堂那能叫吃饭吗?” 姜绵:“啊?” 沈译:“只能叫勉强解决温饱问题。” 姜绵:“……” 姜绵有些手足无措地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俨然把自己定位为吃瓜群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别看我,你自己决定。” 姜绵:“我……” 骆景行笑:“我跟你走。” 姜绵:“……” 姜绵不好扰了沈译他们的兴致,犹豫少倾,也就答应了。 一路上,这四人队伍格外引人瞩目。 骆景行暂且不提,沈译与路繁二人都是篮球队的,长相也不赖,整日与骆景行混在一起,认识他们俩的不少。 今天还多了个姜绵。 论坛延续了前几天的热闹。 【最新消息!今天骆哥又带小仙女一起吃饭了!!!】 “难道咱们学校也要有F4了吗,期待!” “????小仙女想打你 :)” “小仙女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打人。” “小仙女还要吃饭吗?小仙女不是喝露水长大的 分卷阅读20 吗?” “楼上语气怪怪的。” “我有小仙女的视频要不要看,高清不打码哦。” “什么鬼????” “这楼进广告了???” “叉出去!!!” “嘻嘻,那个视频我也有。” “我有罪,我有点想看……” “我有个朋友……” “我……” 半晌后,有人终于在100楼上了个视频链接。 点开后,屏幕一亮,出现一个女生背影。 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走动,柔顺马尾轻轻扫过她雪白的后颈。 红色卫衣衬得女生本来就白的肌肤更是白皙,像刚刚剥壳的晶莹荔枝肉。 视频里有个声音喊:“姜绵快看我!” 女生下意识转身,两只脚顺着惯性往后倒退了几步,突然发现有人在用手机拍自己。 “你干嘛呢?” 小姑娘长相偏甜,说话也甜津津的,一双黑漆漆的葡萄眼在阳光下清澈的发亮,眉眼弯弯,笑着作势就要伸过手来挡镜头。 视频一黑,“咚”的几下杂音,就此打住。 妥妥的男友视角。 楼里炸了—— “雾草!我又觉得我恋爱了!!!” “啊!是心动的感觉!!!” “小仙女声音居然这么好听,我想听她唱歌!” “只有我好奇视频是谁拍的吗?” “我也……” “那个男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没有我骆神有磁性有质感。” “是不是姜绵的男朋友啊?听说她以前在学校就早恋,还被请过家长???” “姜绵是谁?” “你们天天一口一个小仙女,居然不知道人家本名也是醉了 :)” “啊?小仙女有男朋友了??我没机会了???” “去你妈的,没有你也没机会好伐!!!” “男朋友???谁啊?????”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有没有咱骆哥帅。” “我赌骆哥赢。” “骆哥赢+1” “……” 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的沈译忽然抬起头来,面色震惊。 “姜绵你有男朋友啊?” 一瞬间,几双眼睛同时望向她。 骆景行也不露痕迹停了筷子,深邃的桃花眼微敛,眸色阴晦。 姜绵莫名其妙,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有啥? 作者有话要说:  骆大佬扛起了50米大刀…… 感谢小可爱—— 阿游的地雷和营养液*5 田柾国老婆的营养液*10 笔芯~ ☆、谁家小仙女 帖子最后的走向成迷。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评论,听说小仙女谈恋爱这事闹得挺大的,后来体检,还请了半个月的假。 学校里为此议论纷纷,传言四起,事情还没平息,就等来了姜绵转学的消息。 众人心照不宣,好像明白了什么。 都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在一起久了,难免擦枪走火。 一个小时后,这帖子被删了。 沈译一边走一边安慰:“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开始他们说姜绵有男朋友,我好奇嘛,哪里知道后面就……” 路繁用手肘使劲捅了下深译的肩膀:“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说完示意了一番旁边的骆景行和姜绵。 姜绵还算好的,脸色虽然难看,倒也还算平静。 骆景行却是真真切切黑了脸,看到后面差点把手机砸了,还是沈译眼疾手快,这才保住自己这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灵魂”。 姜绵舔舔略干的嘴唇,深深喘了口气才出声:“我没有男朋友。” 这会儿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姜绵的声音有点小,却清晰地传入几人的耳朵里。 沈译和路繁愣了愣,才意识到姜绵这是在解释,迟疑望向她。 骆景行也眉心微微一蹙。 姜绵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的那股委屈劲,镇定道:“那个视频是我以前班上一个同学拍的,当时艺术节班里拿了名次,大家都挺开心的。” “……” “我也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我和他在一起了,还被人告状告到了老师那里,不过最后都解释清楚了。” 沈译啧了啧嘴:“我就说嘛,都是那群傻逼玩意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路繁收起手机:“我已经找人把帖子删了,免得他们乱传。” 骆景行问:“找得到谁发的链接吗?” 路繁回答:“不一定,我先帮你问问。” 分卷阅读21 姜绵没吱声。 其实以前在学校,姜绵也听过类似的传闻,但没想过就因为一个转学,居然被扭曲成这个样子。 可是嘴都长在人家脸上,况且如今她刚转学,跟谁都不熟悉,帮她说话的寥寥。 姜绵心不在焉,回教室后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耳边一阵哄闹,吵得她更加心烦,忍不住皱了皱眉。 班里突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啊?不会吧?” “视频都流出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拍的。” “拍视频的女的是不是有病啊,我去!” 兴许是因为中午那件事,姜绵对“视频”两个字格外敏感,太阳穴突地一跳,困顿地抬头瞧了几眼。 骆景行不见了。 连沈译和路繁两个人也没了人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班里乱糟糟的。 有小眼镜从外跑进来,匆匆忙忙的,还没说话先按住膝盖喘了半分钟。 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众人一阵催促。 这人时不时往老师办公室跑,总能打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年级主任正发火呢,”小眼镜咽了口唾沫,一句话分成了两次说,“骆哥跟那个王斌都不肯说话,已经在办公室罚站半个多小时了!” 姜绵怔怔盯着桌面,思绪有些飘。 犹豫几秒,姜绵实在忍不住了。 她离开座位,走近围了一圈的人群中,问小眼镜:“骆景行怎么了?” 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姜绵会突然和自己搭话,一时间没立即回过神来。 姜绵脸色惨白。 “还有,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视频?” 这个视频,最初是从其他班里流出来的。 听说是某个女生用手机拍的。 画面最初是某个脸上和手臂上皆挂了彩的高个男生,跌在地上气急败坏吼:“我草你妈的骆景行,你——” 镜头猛地震了一下,移向旁侧。 骆景行蹲下身,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对方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又咽下去。 只见骆景行略抬下颔,深邃的黑眸微敛,在某个角度下面相有少倾的阴沉,连带着语气也似从冰川中淌过。 “跟你说的听不懂是不是?” “……” “你妈知道你嘴这么脏吗?” 手机里瞬间传出女生的窃窃私语—— “骆景行怎么了?连王斌都打?” “啊,好帅啊!打架都这么帅!” “跟看电视剧一样,那身手,绝了。” “骆神我的嫁!!!” 视频到最后,甚至还专门放大了一下骆景行的侧颜,俗称特写镜头。 姜绵:“……” 姜绵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知道姜绵应该不清楚这事,有人解释:“这视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在路上被其它班老师看见了,直接闹了年级主任那里,就年级主任那暴脾气,啧啧。” 姜绵不解问:“那个王斌是谁?” “十班的,”对方说,“不过骆哥是真牛叉,连王斌都能打趴,那煞笔以前在学校都横着走,没几个人敢惹。” 高二十班姜绵也隐隐有点了解,能让所有老师提起来最头疼的学生,基本上都在那里了。 可骆景行去惹那个人做什么? 有个念头隐隐冒出来,姜绵呼吸一滞。 她咬了咬唇:“他们怎么打起来的?沈译和路繁呢?” “不知道,没人说。” “沈译和路繁听说这事后就冲出教室了,估计帮骆景行说话去了吧,现在还在办公室那里待着呢。” 不等对方说完,姜绵拔腿就跑。 还未到办公室,便听见年级主任的怒喝:“骆景行你在这里跟我拽什么拽?演过电视剧了不起吗?啊?” 办公室里。 众人:“……” 听起来是挺了不起的。 年级主任估计是骂了有一阵子,有些累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又道:“你以为这是小事吗?这幸好是有老师及时发现了,要是视频流到网上去,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别说你自己,学校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姜绵走进门,也没看见传说中的王斌,就看见年级主任逮着骆景行一个人痛骂。 “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校领导的注意,咱们学校是市重点,你作为咱们学校的学生,就应该起到带头作用,结果呢?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话,我——” “报告!” 姜绵突然出声,把年级主任没来得及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 年级主任猛地咳嗽一声,差点呛着,眯着眼睛往外瞅了眼。 姜绵本来就模样乖巧,此时犹犹豫豫紧抿下唇 分卷阅读22 ,连带着扑闪的眼睛都泛着湿润的气息,眼尾薄红,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上课铃正好打响。 把站在一旁的沈译和路繁先赶回教室,年级主任下意识把刚才的滔天气势收敛了半分,不解问:“哪个班的?不好好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姜绵走进门的同时,瞧了眼俊眉紧蹙的骆景行。 只见骆景行目光灼灼盯着她,要不是年级主任还在这里,估计能直接冲上来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沈译和路繁与姜绵擦肩而过,不住地冲她使眼色。 但都被姜绵避开。 姜绵走到骆景行和年级主任之间,垂眼:“这件事情不关骆景行的事。” 年级主任听见这话,准备去放茶杯的手突地顿住,犀利的眼神深深望过来。 他浪费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能从骆景行和王斌的口中撬出半点话来,为什么打架也不肯说。 结果这丫头一过来,就直接说不关骆景行的事? 不关骆景行的事,他能把人揪过来吗?! 费劲帮骆景行说话,沈译和路繁他稍微还能理解。 可这丫头…… 该不是早恋吧? 年级主任额间的山丘耸立得更加明显。 正准备开口询问—— 一直冲他摆脸色,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骆景行突然出声:“这事跟她没关系。” 姜绵充耳不闻,咬了咬唇道:“中午的时候有人……” “你谁啊你?”骆景行突然打断她的话。 姜绵愣了愣。 骆景行盯着她的眼睛,蓦地勾起唇角,右边的眉微微抬起,莫名带来几分邪气。 骆景行哂笑道:“干嘛帮我说话?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姜绵猝不及防哽住,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她瞪大眼看着骆景行,脸色由白转红,最后直接青了脸。 骆景行讥诮道:“不好意思啊,哥哥不早恋。” 年级主任终于忍不下去了。 瞧瞧这都是什么事! 这年头的学生简直是越来越不好管了,特别是自从这个骆景行入学以后! 到底是上学还是追星啊? 像话吗?! “滚滚滚,”年级主任劈头盖脸就是好一顿训,“来我这演电视剧呢?要不要上课了?” 说罢又顿了半秒,嘱咐骆景行:“你留下!事情不说清楚之前不准走!” 骆景行说不走,就不走。 班里同学一下午都没见到骆景行的人影。 姜绵到家的时候,骆景行一如既往地没有回来。 跟前几天的情况一样,姜绵吃过饭后就回了房间。 只是放下筷子的时候,何漾多问了一句:“怎么了?在学校不开心吗?” 姜绵摇头:“没有的。” 说着就上了二楼。 房门关上,四周静下来。 只要一想起骆景行那痞里痞气的样子,她就一肚子的火。 姜绵心想,早知道就不管他了。 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而且还是在老师的面前。 太丢人了。 可惜越是气,脑袋里,那人的模样就越是清楚。 也是。 她本来就不是骆景行的什么人,干嘛多管闲事。 人家也不一定是为了帖子的事情打架,她凭什么自作多情。 姜绵做了会儿作业,心里烦躁得厉害,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实在静不下心,开门去楼下装杯水喝。 房门打开,便看见了正好上楼的骆景行。 对方书包随意搭在肩上,虽然穿着校服,但那股懒恹痞气扑面而来,散发着浓重的低气压。 似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动静,他蹙眉抬眸睨了眼。 但就是这一眼,便立马改了神色。 骆景行眉尖微动,展眉的同时嘴角上翘,似笑非笑道:“怎么了?特意来迎接我?” “做梦吧你。” 姜绵咬了下唇,又补充:“我去倒水喝。” 骆景行点头:“真巧。” 楼下依稀传来何漾的脚步声,姜绵没接话,匆匆忙忙绕开骆景行。 擦肩而过的时候,姜绵不经意瞥了眼对方的侧脸。 骆景行先她一步移开眼,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大咧咧回了房,直接把门关上。 姜绵有些不确定,又奇怪地回身,注视骆景行紧闭的房门出神。 刚才太快,有些没看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对方的眉峰往上几厘米处似有小块红印,并不明显,却依稀渗出几点干涸的血迹。 应该是中午打架弄的,之前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一直没发现。 要不是骆景行的步伐太快,她兴许还瞧 分卷阅读23 不见。 姜绵迟疑了好一阵子。 几分钟后,姜绵敲响骆景行房间的门。 里面没人吭声。 姜绵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 姜绵狐疑:“我进来了?” 没人回。 不会出什么事吧? 姜绵推门而进。 她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呆了好几秒。 旁侧的洗漱间门冷不丁打开。 骆景行胡乱抬手拿毛巾擦了把湿哒哒的头发,抬眼便对上姜绵目瞪口呆的视线。 姜绵的目光顺着骆景行轮廓分明深邃的脸缓缓下移,登时涨红了脸,飞速转过身。 骆景行一怔,动作僵住。 没擦干的头发还往下滴水。 “草!” 迅速回过神来,骆景行长腿一迈,随手抓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棉质白T恤,动作利落给自己套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个朋友,也想康康 感谢相思赋予谁小可爱的营养液*10 3 ☆、谁家小仙女 姜绵咬唇屏息,身后的动静仿佛放大了好几十倍,透过她的耳膜,像在细小火苗上添了把柴,脸上更是一阵滚烫。 她盯着那扇雪白墙面,脑海中的一切慢速播放,最后定格。 对方打着赤膊,瘦削的肌肉线条颇具有冲击力。 呼吸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不得不说,骆景行的身材…… 还挺好的。 刚开不久的空调暖气嗡嗡运转。 姜绵的五指收紧,修剪圆润的指尖陷进掌心里,掐出了印痕。 四周安静了须臾。 身后蓦然传来一声低笑。 骆景行凑近,俯身歪着头看她。 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若隐若现,混着清清淡淡的沐浴香气,就这样铺天盖地的压过来。 骆景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言语间透着戏谑笑意。 “还害羞呢?”说着垂眸,目光打量她微颤的眼睛。 姜绵的眼睑微垂,头顶的灯光打下,透过纤长眼睫在眼睛下呈现淡淡的扇形阴影。 骆景行的眼底的笑意加深:“又不是没穿裤子。” 姜绵唰地抬眸,瞬间就撞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你——!” “没去过泳池吗?” 骆景行好笑。 姜绵欲言又止。 她居然觉得骆景行的话没什么毛病。 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可偏偏…… 那一瞬间有热气直冲头顶,又羞又恼。 姜绵没敢细想。 也许是骆景行肩宽窄腰,身材更好的原因? 骆景行的语气有些无辜:“而且我又不知道你要进来。” 姜绵瞬间没了底气:“我敲了门的。” 骆景行肩上还搭着湿漉漉的毛巾,发尾的水珠淌下来,划过脖颈,在衣领处洇开小片水渍。 他随意拉来椅子坐下,难得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口吻:“随意冲了个凉。” 姜绵小声回:“哦。” 骆景行看她,眼神炯亮:“找我做什么?一眼不见如隔三秋吗?” 姜绵:“……” 混账话又来了。 姜绵没好气抬眼,瞧见骆景行询问般抬了抬一边的眉,才道:“谁找你?我是你的谁啊?干嘛找你?” 骆景行颔首,打趣:“你想是我的谁?” 姜绵不语,瞪他。 骆景行忍不住笑,慢悠悠道:“又生气了?” 姜绵撇了撇嘴。 骆景行问:“用一根棒棒糖收买不了的那种?” 姜绵小声嘀咕:“谁稀罕你的棒棒糖。” 骆景行忍俊不禁地多看了她几眼。 默了几秒,骆景行才道:“你确定要跟地中海提贴吧的事吗?要他看了里面的帖子,保不准更气,拿我撒火也不一定。” 姜绵差点没反应过来,骆景行口中的“地中海”是谁。 懵懂了几秒,才知道对方说的是年级主任。 骆景行在跟她解释中午的事情。 其实贴吧里也没多少东西,除了闲聊和八卦外,飘在首页的还有几个告白贴,各式基本上都是“XXX,我喜欢你!”、“表白X班XXX”。 其中属骆景行的名字最多。 被顶得老高,有几个还被管理员加精。 想到这些,姜绵被说服,但心里莫名还是有些不太痛快。 抿了抿唇,她问:“那你为什么跟王斌打架?” “不为什么,”骆景行不以为意道,“看他不顺眼,打他还需要理由吗?” 姜绵:“……” 她突然想起第一眼见到骆景行时的场 分卷阅读24 景。 那晚摸黑的模糊身影。 以及第一眼在教室里见到的他。 懒恹却嚣张的气势,一副谁都别去惹的样子。 她以前的学校也有这样的人。 她不喜欢,也从不主动去招惹。 偶尔有主动找上她的,不搭理也就是了,惹得烦了就告老师。 那些嚣张跋扈的刺头,她一向觉得自己跟那种人理应就是两个世界的。 可是她又觉得骆景行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姜绵纠结了半晌,勉强找到理由。 至少骆景行学习还是不错的,脸也长得好。 毕竟在此之前,她也算是骆景行的半个粉。 姜绵也没过多注意自己对骆景行无形中的偏袒。 她的目光在骆景行脸上打了个圈,又落在某一点上:“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活该你破相。” 骆景行怔然,像是刚想起这茬:“哦,你说这个?” 说着无所谓地抬手摸了一下,估计是还有些疼,幅度极小地龇了下牙。 骆景行抱怨:“别说,本来不觉得,你这么一提,还挺疼的。” 姜绵不可理喻看他一眼:“那怪我咯?” 骆景行思索半秒,蓦地唇角微勾,眼中透出意味深长的兴味。 “你不会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骆景行牢牢盯紧她的眼睛,缓缓笑道。 姜绵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肉眼可见变得绯红一片。 骆景行的脸上有得逞的笑。 姜绵瞪他一眼:“破相了也这么开心吗?” 骆景行没个正经:“你嫌弃啊?” “我嫌弃什么?”姜绵说,“又不是我破相。” 骆景行乐道:“不嫌弃就好。” 姜绵快要被骆景行气死了。 她板着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口贴,手指一松,放在了骆景行手边的书桌上。 骆景行颇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哪来的?” 姜绵误会了骆景行的意思,说:“我没告诉阿姨你打架了,这是我自己的。” 骆景行随口道:“你帮我贴?” 姜绵没好气说:“你手又没事,干嘛让我帮你。” 骆景行说:“我看不见。” 姜绵嘟囔:“你又不瞎。” 忍不住的笑意从喉间发出来,骆景行说:“我眼睛又没长手上,没瞎也看不见自己的额头,只能看得见你。” 姜绵闻言一哽,默了半秒:“你就不能自己走几步去洗漱间吗?” 姜绵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动手撕开了创口贴的包装,然后抬眸打量了几眼骆景行的伤口。 她咽了咽喉咙,能感受到骆景行抬眼,目光长久停留在她的脸上没移开。 姜绵心头一跳。 手上也不自觉加重了力气,拍在骆景行脑门上。 “嘶——” 骆景行眯眼,长长倒吸了口凉气。 姜绵竭力保持面上的平静:“好了。” 骆景行不满道:“下手真重。” 姜绵提醒:“是你让我贴的。” 骆景行瞧她几眼:“还气呢?” 姜绵:“……” 骆景行似笑非笑道:“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姜绵脸色略有松动,抬眸:“你跟我认错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那我哭给你看?” 顿了半秒,骆景行笑眯眯道:“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姜绵:??? 感谢小可爱1234567的营养液*2 mua~ ☆、谁家小仙女 对面人迎上她懵懂的视线,姜绵怔了一秒,差点没回过神来。 直到骆景行唇角勾起的弧度放大,姜绵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白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起红晕,下意识移开眼。 这人…… 嘤嘤嘤…… 他居然还嘤嘤嘤?! 是在撒娇吗…… 对方没个正经,忍俊不禁的目光牢牢盯紧她的脸,充满了恶趣味。 姜绵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戏弄了。 她眨了下眼,瞪向骆景行。 本以为该是怒气冲冲的。 可偏偏落在他人的眼里,却是数不尽的羞赧与嗔意。 霞飞双颊,连带着白皙的耳框都泛起细微的薄红。 骆景行眼角眉梢间的笑意荡漾得更开,哄道:“不生气了行不行?” 姜绵:“……” 她其实觉得自己应该扭头就走的。 可偏偏骆景行看着她,又提醒:“你的脸好红啊。” 心无端一跳。 姜绵抬眼,逞强道:“是你房间的暖气开太 分卷阅读25 足了。” “是吗?” 骆景行抬眉,也不揭穿她。 静默了几秒才道:“好像是挺热的。” 耳边“嘀”的一下。 骆景行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姜绵心不在焉地别开眼,余光忽然瞥见电脑旁的几个公仔玩偶。 不同于她卧室的少女粉,骆景行的房间装修地极其简洁,黑白灰的色调看上去舒服且不单调。 而那几个公仔企鹅的存在,就显得极其显眼了。 姜绵正准备开口,忽被一阵响铃给打断。 是微信视频。 骆景行倒也不避讳,直接点了接受。 姜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杵在原地。 手机避开她的方向,被骆景行随意搁在书桌上。 随后传出一个清朗的男音:“做什么呢?上午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骆景行看她一眼,懒洋洋回:“上课。” “真好,还能上课,”对面人说,“我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明儿个还得去录节目。” 骆景行不咸不淡说:“嗯。” 对方抱怨道:“就带娃的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综艺节目知道吧?要我去做一期飞行嘉宾,我自己还是个宝宝呢,居然让我去带娃,简直没有天理。” 骆景行说:“你这个不叫宝宝,叫巨婴。” 姜绵怔然一瞬,隐隐约约瞥见手机屏幕上,男生的脸。 下意识惊讶出声:“是韩也?!” 对方一声“卧槽”条件反射地咽下去,生怕自己男神人设垮掉。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拍了把大腿惊讶道:“好你个骆景行!你居然金屋藏娇?!” 骆景行眉心微微蹙起:“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韩也连忙道:“别别别,等等!跟你说正事呢,就过几天不是有个游戏直播的活动嘛,我这不是手生,想让你带我练练。” 骆景行说:“晚点吧,到时候我Call你。” 说罢掐断了视频对话。 姜绵再也忍不住了,发出震惊三连问:“刚才那人是韩也?就是那个不到八岁就出道,最近特别火的韩也?你们关系很好吗?” 虽然她也可以说是看韩也电视剧长大的,可真要算起来,韩也其实不过大自己一岁而已。 只是姜绵实在没有想到,骆景行跟韩也居然能有交集。 相较于一直在电视上频繁活动的韩也,骆景行仅凭在《汉武帝》中为数不多的镜头一炮而红,话题度最热的时候甚至登上热搜榜第一位。 可骆景行一不出席各种活动,二不经营个人账号,虽然迷妹也不少,但想要长久的维持热度肯定是不可能的。 韩也就不同了。 韩也算是在一众童星中厮杀过来的,如今也算是熬出了头,更是抓紧机会在观众面前刷足存在感,成功挤入新生代演技派小生的行列。 而双方仅有的交集,还是《汉武帝》热播后,不少人拿骆景行与韩也比较。最后在某论坛进行颜值投票时,竟让骆景行拔得头筹,最终引来韩也部分粉丝暴走,吵得不可开交。 结果这两人非但认识,听聊天的语气,好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至少是经常有联系的样子。 对于姜绵不加掩饰的兴奋,骆景行沉吟几秒,脸色更是复杂。 骆景行幽幽道:“你认错人了,不觉得很火,关系不怎么样。” 姜绵明显不相信:“可是我明明……” 骆景行说:“知道你还问?” 姜绵:“……” 想了想,姜绵又试探道:“那你今天晚上还跟他打游戏吗?” 骆景行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回:“打什么游戏?是作业不够多?还是睡觉不够香?” 姜绵抿抿唇,表情有一丝丝失望。 骆景行懒懒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她。 默了几秒,骆景行微抬下颔:“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追星?” 姜绵:“还行,我小时候觉得他特帅。” 骆景行:“……” 骆景行:“这么喜欢他,要不我下次帮你问张签名照?” 姜绵登时一喜,立刻从失望中缓过神来。 “可以吗?” 骆景行俊眉隆重拧起,看起来更不OK了。 骆景行说:“这就是你之前拒绝要我签名照的理由吗?” 姜绵:“……” 姜绵有些茫然,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当初那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说不定骆景行心里其实还是介意的? 难不成自己打击到对方的自信心了? 毕竟正值青春期,敏感一点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她总不能解释说,自己在某个瞬间,也曾对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抱有过幻想吧。 虽然 分卷阅读26 她上高中后就不太追星了。 可英姿飒爽少年郎,惊为天人,风华正茂,谁不喜欢。 不过正主此刻就在眼前,说出来也太令人难为情了。 姜绵打量他几眼,笑:“我那会儿开玩笑的,而且我奶奶以前真的很喜欢你,每天在我面前夸你。” 骆景行一脸冷漠。 呵,晚了。 姜绵:“真的,你也蛮帅的,特别帅,太帅了。” 骆景行:“……” 骆景行斜睨她,不为所动。 顺毛失败。 姜绵试探道:“其实我还挺想要的,你的签名照。” 骆景行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头也不抬:“不好意思,鄙人已退圈,找你的韩也去吧。” 姜绵:“……” 手中的手机一震,对面人发来消息—— 韩也的好奇心简直爆棚。 [韩也]:那妹子谁呀?还藏着掖着不给看??? [韩也]:怎么认识的?? [韩也]:同班同学? 骆景行神色恹恹打字: [骆景行]:管这么多? [韩也]:这么多年的兄弟,别这么冷酷无情嘛! [韩也]:不会吧——真有一腿啊??? [韩也]:我的天!真的假的?! [韩也]:那你朝思暮想的小仙女咋办?终于要宣告多年单恋无疾而终,准备面对现实了? 几分钟后,骆景行回了一个字—— [骆景行]:滚! 姜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之前的事,她还没完全消气呢,怎么就变成她哄着骆景行了? 可是她也是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不了解骆景行。 第一印象明明是冷酷无情的狂霸拽大佬,结果对方居然好意思跟她嘤嘤嘤。 而且她一直觉得,骆景行这人吧…… 嚣张跋扈,甚至还有点自信过头。 可是骆景行竟然会在意韩也比他受欢迎。 果然再厉害、再优秀,也只是个普通的大男孩。 就算对网络上的评价和谩骂表现的再无所谓,应该还是会有一点点在意的。 她虽然比不上骆景行的万众瞩目,但在某一方面,也算是有点体会。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容易感性。 想了想,姜绵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骆景行的名字。 和上回一样,依旧跳出了数不清的搜索结果。 姜绵把手指轻轻往下滑,突然看见了某知名八卦论坛的帖子—— 【最近很火的骆景行,你们真的觉得是神颜吗?】 楼主:长得是挺好看的,但吹得也太过了吧,特别是这几天刷屏,都快路转黑了。 1L:对,天天刷都是那几张图片,烦死了 2L:其实还好,就是粉丝踩韩也踩得太明显,恶心,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咖位吧? 3L:呃……我还挺吃骆景行的颜,古装扮相太飒了!以后还得了! 4L:踩韩也忍不了,我从小到大的男神啊! 5L:骆景行还有粉丝吗???笑死我了! 6L:气质不讨喜,感觉太拽了,小奶狗不香吗? 7L:楼上的,小狼狗招你惹你了? 8L:之前是不是有人说骆景行在学校不招人喜欢,霸凌什么的,学习成绩也很差? 9L:空口造谣? 10L:对对对,我也看过了,但没保存链接,感觉是真的。 …… 姜绵刷了几条就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登陆账号,拖到了最底下的评论框,啪啪啪飞快打字—— 将眠:那些口吐芬芳和造谣的,平时生活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将眠:你长得好看你来啊 连续两条发送成功,姜绵深深呼了一口气。 怎么办。 好气啊。 越想越气。 作者有话要说:  嗯,心心念念的小仙女 就是这样 感谢姜汁红糖小可爱的地雷 么么哒~ ☆、谁家小仙女 姜绵一直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翌日一脸困顿来到教室,骆景行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因为昨晚的事,姜绵忍不住多看了骆景行一眼。 这人该不会真陪韩也玩游戏去了吧? 姜绵想得出神,猝不及防对上骆景行睡眼惺忪的乌黑眸子。 对方侧着头,微微抬了抬下颔,没说话。 姜绵甚至怀疑这人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以至于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 分卷阅读27 不满,眼神里都充满了浓浓的不屑与蔑视。 但姜绵决心忍他这一次,以保护对方那点敏感的自尊心。 她刻意放缓了呼吸,竭力以最自然的表情移开眼,装作无意道:“你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吗?” 骆景行懒懒散散坐起来,目光没从她的脸上移开,修长的五指穿过浓密黑发,撑在脑侧。 “你想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打游戏?”骆景行问。 姜绵:“……” 虽然她确实很想知道。 但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关心有这么不明显吗? 姜绵莫名其妙看了骆景行几眼。 对方额头上的创口贴已经不见了。 透出血色的伤口也已经结痂,比昨天看起来还更明显一点。 姜绵想了想,决定认同骆景行的观点:“没有啊。” 骆景行:“嗯?” 姜绵一字不漏复述骆景行昨晚的话,以证明自己确实是跟他站在一边的:“打什么游戏?是作业不够多?还是睡觉不够香?” 骆景行:“……” 草! 脸疼。 他若有所思摸了摸脸,忽然听见姜绵不经意般问:“你打游戏很厉害吗?你们经常一起打游戏?” 骆景行:“……” 骆景行不可置信道:“你果然还是想问这个?!” 姜绵:“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骆景行:“呵,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姜绵也没到骆景行竟然如此在意这个。 犹豫少倾,姜绵劝道:“我觉得你比韩也帅,真的。” 骆景行闻言淡淡睨她一眼。 姜绵见状,继续道:“韩也他看起来太奶了,就小奶狗,你懂吗?” 骆景行皱了皱眉。 姜绵说:“小狼狗难道不香吗?” 骆景行手指修长,骨节微曲,轻轻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又问:“那个给你拍视频的男同学呢?” “什么?”话题转换的太快,姜绵差点没回过神来。 骆景行说:“就贴吧的那个视频,你们关系很好?” 姜绵明显顿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 骆景行问:“还有学校体检,你请假半个月是怎么回事?” 想到那些风言风语,姜绵脸色有些难看:“你问这个做什么?” 骆景行估计没想到对方会是个这个反应,愣了愣。 姜绵问:“连你也怀疑我?” 姜绵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又不得不控制音量,以至于声音听起来略沉。 直到对上骆景行略显怔然的眼神,姜绵忙低下头,自顾自抽出课本,专心预习。 半晌后,耳边传来骆景行低压的嗓音:“不是,我真没那个意思。”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说:“我……” “骆哥,今晚撸串去不?”一句话未毕,沈译回过来头。 抬眼就撞上骆景行冷沉沉的视线。 骆景行冷漠看他:“看你的书去。” 沈译:“?” 不是,照您老的姿势,也不像在看书啊。 骆景行烦躁道:“放学再说吧。” 沈译:“也行。” 说着又望向姜绵,问:“小仙女,你呢?” 姜绵心不在焉盯着书本,心里头正懊恼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反应会不会太大了,可又实在觉得不是滋味。 她不太想跟骆景行聊这种话题。 突然察觉到从前方投来的视线。 姜绵愣了愣,抬头:“你叫我吗?” 骆景行懒懒靠在椅背上,也慢悠悠朝她看过来。 面对沈译的邀请,姜绵显得有些犹豫。 姜绵问:“还有谁?” 话说出口,姜绵才发觉这话问得实在是多余。 她才来班上没几天,除了骆景行他们,也不认识几个人,说了人名她也对不上脸。 沈译说:“不知道,没定。” 姜绵迟疑须臾:“那放学再说吧。” 沈译随口道:“你俩还挺默契。” 姜绵:“?” 沈译打趣:“准备放学后一起商量吗?” 姜绵愣了愣,才听明白沈译说的是她和骆景行。 姜绵表情不太自然的咬咬唇,没接话。 沈译突地“哎呦”一声。 随即不满道:“骆哥你踢我凳子坐什么?!” “瞎逼逼什么,”骆景行说,“看书去!” 四周顿时清静了。 充斥着同班同学的朗朗读书声。 骆景行也没再说话。 姜绵用余光悄悄打量对方,便看见某人专注看着英语课本的侧脸。 纠结少倾,姜绵不声不响从书包里摸到牛奶,和一小袋 分卷阅读28 奶油泡芙,快速塞到骆景行的抽屉里。 她觉得泡芙的味道还不错,就问王姨多拿了几个。 姜绵没去看骆景行的反应,小声提醒:“牛奶别空腹喝,伤胃。” 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淅沥小雨,透过未关紧的窗户溅在走廊地板上。 门外隐隐回荡着值日生的哀嚎。 教室里亮起灯,白炽灯光落了满室,在某个瞬间显得无比安宁且祥和。 姜绵下意识屏息,感受到骆景行的目光滑过抽屉,轻飘飘落在她的方向。 姜绵把头埋得更下。 “至于么?”骆景行忍俊不禁道,“偷偷摸摸的更刺激?” 姜绵:“……” 她只是觉得被人看见了不太好,说不定又会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 结果到了骆景行嘴里,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说得好像他们在搞地下情一样。 姜绵闷声说:“我是怕被你的迷妹群殴,觉得我玷污了他们的男神。” 骆景行接话:“玷污了也不怕。” 姜绵:“?” 骆景行说:“男神我身娇体贵,为了不饿死,心甘情愿被你玷污。” 骆景行虽然说得很正经,话听起来却不太正经。 至少姜绵觉得很不正经。 但这个词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又挑不出错。 姜绵又羞又恼地咬咬唇,没接骆景行的茬。 旁边传来拆包装的声音,十分利索。 直到骆景行喝完牛奶,上课铃正好打响。 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姜绵一直没再往骆景行的方向看。 虽然也说不上是冷战,但她好歹也是要面子的。 以后的日子还长。 她怎么可以被骆景行溜得团团转。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上午最后一节课。 骆景行忽然给她递来一小罐旺仔牛奶,放在她的桌角上。 可可爱爱的小人正对着她的方向。 标志性的笑脸旁,黑色签名龙飞凤舞,字却是好看的,颇具艺术感。 ——“骆景行” 姜绵:“……” 骆景行盖上签字笔的笔帽,凑近她的耳朵:“不是要我的签名照吗,送你。” 姜绵莫名其妙扭头看他。 这是哪门子的签名照? 骆景行在对上她眼睛的同时,微微抬眉:“看我做什么?” 姜绵动了动嘴唇,没来得及出声。 骆景行笑了一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姜绵:“……” 姜绵无意识按动手中的中性笔,视线在骆景行那双微敛的桃花眼上停留了一秒,眸光微转,落在红色小罐子上的小人上。 一时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有毒吧这人。 雨后放晴。 午间姜绵干掉了那罐旺仔牛奶,做完课后习题,趴在桌上玩手机。 教学楼离操场有一段距离,偏偏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姜绵忍不住吐槽,追星的迷妹们真是了不起。 这会儿还不消停。 就在半小时前,骆景行才跟沈译他们勾肩搭背出了教室的门,临走前还问她要不要去给他加油。 姜绵想,要是她真去了,估计站在那儿挤都挤不进去。 不得不说,骆景行真的很受欢迎。 今天中午还有女生给骆景行表白。 姜绵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昨晚的论坛。 不出所料,她被骂出了翔。 消息栏里一连探出好几条回复。 608L:这么多骆景行活粉乱跳吗? …… 650L:骆景行的粉丝到处吹自家神颜还瞎蹦跶,估计都长得都不怎么样吧?每天宅在家里臆想一个小屁孩。呕。 …… 700L:校园霸凌和成绩差还不让人说了??? 姜绵:“???” 这还带攻击长相的? 去你的校园霸凌和成绩差! 贵圈真乱。 将眠:我长得怎么样不好说,反正有些人嘴这么臭,平时运气肯定不好,丑得概率比较大。 姜绵飞快打字,发送。 关掉浏览器。 眼不见为净。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那股无名的火,姜绵把手机塞回书包里,下座位去洗手间。 一班与洗手间霸占走廊的南北两处尽头,隔着长长的距离。 姜绵心里头琢磨,刚才是不是骂太轻了。 不对,应该直接点举报才对。 忽听见有人喊“王斌”。 她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离厕所不远处三五成群的站着几个人,有男生倚在教室门上,嘴里叼着烟,隔 分卷阅读29 着缭绕雾气,还能看见对方脸上淤青的伤口。 是视频里一扫而过的高个男生。 还有第一天在走廊上冲她说混账话,被骆景行丢矿泉水瓶的瘦猴子也在。 王斌骂:“我去他妈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想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旁边人附和:“听说被那地中海训了一下午呢,要还有下回,估计得挨处分。” 王斌闻言不屑扯动嘴角,抖了抖手上的烟灰,不经意瞥见路过的某个小姑娘,太阳光下皮肤白的刺眼。 再一凝眸,便乐了。 他眯起眼吸了口烟,随手丢在地上,抬脚踩灭。 “这不是咱们小仙女吗?” 姜绵没理,脸色铁青收回眼。 “妹妹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对你干嘛。” 王斌起身追上来,带着身后那几名同伴。 有人笑得有几丝猥琐:“咋了,你还想干嘛?” 一伙人哄堂笑开:“想啊,怎么不想! 浓稠的烟味扑面而来,姜绵恶心坏了,脚步也加快。 王斌紧紧盯着姜绵白皙耳尖隐隐透出的胭脂色,随着大伙儿的笑声,越来越红,连带着雪白如藕的后颈都染上一层诱人绯色。 他吹了声口哨:“嘿,害羞了啊?” 姜绵唇线紧抿。 王斌说:“怪不得骆景行喜欢你,我也挺喜欢的。” 姜绵脚步微顿,几人吊儿郎当地围上去。 王斌不怀好意扫了圈姜绵冷下来的脸,咂嘴:“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 姜绵迎上那人的脸:“你胡说什么?” 王斌愣了一下,兴许也没想过瞧起来乖巧的小姑娘居然能跟他扛嘴。 随即笑容放大:“你说哪句?哥哥没听清。” 姜绵脸色一凝,收回眼就准备绕道走。 她以前不是没遇过这种人。 惹上了就是甩不掉的麻烦。 结果那厮反而来了劲,挪了脚,直接挡掉她的去路:“妹妹你别走啊,还没聊完呢。” 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 姜绵躲开,嫌恶看他一眼。 王斌:“装什么纯呢,妹妹以前交过几个男朋友啊,上过床了吧?” 姜绵气急:“你……” “我什么?”王斌笑,“哦,不让人说是不是,怪不得骆景行在办公室里站了一天,都不肯讲为什么打我。” 姜绵愣了刹那,脸色铁青:“滚开。” 王斌:“骆景行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脸长得好看一点,要不你跟哥哥我呗,活儿肯定比他好。” 话音刚落,王斌倏地一顿。 有人肩上懒洋洋搭着校服外套,倚在扶梯口看他。 骆景行沉着脸,深邃的眼微微眯着,瞳仁乌黑,透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 “昨天的打没挨够是不是?”骆景行冷冷道,“你爷爷的名字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扛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感谢小可爱 姜汁红糖的地雷 1234567的营养液 么么哒~ ☆、谁家小仙女 姜绵愣住,也没想过骆景行会突然出现。 只见王斌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毕竟昨天被打得挺惨的,面子上总归挂不住。 可也只是一秒。 料想是觉得今日人多势众,还怕他一个骆景行不成。 姜绵担忧望向骆景行,正想出声。 不料骆景行踱步走近,直接牵过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骆景行勾头凑近她耳边,悄声道:“去办公室找老师。” 姜绵蹙眉:“可是……” 如果事情闹大,肯定是对骆景行不利的。 且不说骆景行的影响力本就和对方不一样,退一步说,王斌这人就算退学了都跟她没关系,但是骆景行…… “愣着做什么?”骆景行笑,“真准备让我一挑四啊?” 姜绵:“……” 姜绵咬牙,转身跑开。 对面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骆景行身上,也没人去拦。 此刻见骆景行视若无睹与小姑娘调情,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瘦猴愤愤替老大不平:“骆景行你拽什么拽,要不是昨天王哥身体不适,能被你欺负?” 骆景行瞧了那人几眼,等到姜绵跑没影了,蓦地轻轻勾了勾唇角,戏蔑神色挡都挡不住,竟是比他们还更像来找茬的。 骆景行舌尖扫过后槽牙,嗤笑道:“怎么,打你还要挑个好日子?” 对面一阵沉默,继而愤慨道:“去你妈的!骆景行你是不是想死——” 可惜最后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骆景行横扫一脚,眼中闪过凌厉 分卷阅读30 的光,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他活动了下手腕:“昨天忘了问,那些脏耳朵的东西,是听谁讲的?” 姜绵发誓,她体育考试跑四百米都没有这么拼命过。 可惜中午办公室门都锁着,情急之下她只能又跑回教室,便看见刚坐下的沈译和路繁。 姜绵快急哭了:“快点,你们有没有老师的电话?” 沈译喝了口水:“怎么了?” 姜绵费力喘了口气:“快叫老师来,骆景行被王斌他们打了。” 沈译的手一抖,水洒出来:“什么?不会吧!” 路繁问:“在哪呢?” 姜绵:“就厕所那边。” 话音刚落,便见沈译和路繁火速冲了出去。 姜绵懵了半秒,也跟着跑出去。 她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 等老师赶来,怕不是人都凉了。 还不如喊沈译和路繁帮忙。 多两个人总死得没那么惨…… 不对,说不定能赢。 拐过露天走廊,姜绵落后沈译他们一大截。 伴着凄冷的凉风,姜绵喉中一阵干涩,猛地咳嗽起来,脚步却不敢停。 直至看见沈译和路繁杵在扶梯口的身影。 姜绵脚步放缓,愣住。 原本张牙舞爪的王斌等人瘫倒一片。 骆景行背对她的方向站在路中间,慢慢悠悠勾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压迫感。 姜绵在沈译的旁边站定。 似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骆景行回过头。 姜绵猝不及防撞上那双满是阴霾的眼,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便敛了气势。 沈译目瞪口呆:“卧槽!牛逼了!” 路繁的手搭在沈译肩上,问:“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骆景行踱步走近,配着身后敢怒不敢言的哀嚎,漫不经心道:“走,回去玩手机。” 姜绵懵懂的目光扫过那群人,又落在骆景行的脸上。 骆景行的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圈,忽地倒吸一口气:“嘶——好疼啊!” 姜绵顿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问:“你受伤了?” 骆景行点头,摊手给她看:“喏。” 姜绵紧张地抓过骆景行的手查看。 结果看来看去,就只发现对方拇指外侧的小口子,像是被拉链之类的划了一道。 骆景行低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笑:“是不是很严重?” 姜绵:“……” 是挺严重的。 再不送医院就结痂了。 因为中午闹的这事,大伙儿也没心情去撸串,放学后姜绵绕路去药店买了碘酒和跌打活血的药膏,结果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骆景行才回来。 听见门外的动静,姜绵给骆景行发短信: [姜绵]:你回来了? 不出几秒,姜绵就看见了聊天界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骆景行]:嗯。 [骆景行]:刚回。 [姜绵]:锁门没? [骆景行]:? 小心翼翼避开何漾,姜绵轻轻敲响骆景行房间的门。 屋内传来趿着拖鞋的懒散脚步声。 随后门打开,出现骆景行诧异的脸,微微让出一条道给她。 姜绵快速闪身溜进去。 便见骆景行关门,回过身,似笑非笑看着她。 骆景行的后背斜斜抵在门上,双手抱臂,整个人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你这个样子……” 见骆景行欲言又止,姜绵抬眸:“什么?” 骆景行说:“我觉得我在偷情。” 姜绵白他一眼:“把外套脱了。” 骆景行明显一怔,似乎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姜绵很少能在骆景行的脸上,看见茫然的表情。 她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瞪过去:“脱衣服。” 骆景行顿时乐了:“真的假的?” 姜绵:“我看起来像在骗你吗?” 骆景行打量她几秒:“你突然这么热情,我不太习惯。” 姜绵:“……” 骆景行:“我这个人还是很矜持的,没你想得那么奔放。” 姜绵实在听不下去:“你到底脱不脱?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 骆景行略作沉吟,朝她张开双臂。 “你帮我脱?”骆景行笑道。 话音刚落,姜绵手持枕头,直接往骆景行脸上砸。 姜绵涨红脸:“你自己脱!” 骆景行灵活躲开,枕头砸在门上,被骆景行接在手里:“你就这样对待我这个伤员吗?” “ 分卷阅读31 我看你挺好的,”姜绵含糊道,“算了,我把药放这儿,你哪里有伤自己擦擦。” 说罢把塑料袋搁在桌上,抬脚准备离开。 骆景行哄道:“脱脱脱,我自己脱还不行嘛,你让我脱哪都行。” 姜绵:“……”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骆景行把外套脱了,就剩下里头那件白色T恤。 他看了眼姜绵的眼睛,问:“要不……” 猜到骆景行要说什么,姜绵脸上一热,连忙打断他的话:“不要!” 再脱下去太奇怪了! 好在骆景行瞧她几眼,终于没再逗弄她了。 姜绵稳了稳心神,垂眸去捋骆景行的衣袖。 骆景行的手臂白皙,是那种天生的冷色,姜绵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真的一点伤痕都没有。 毕竟对方有四个人,她原本以为骆景行只是逞强不说罢了。 姜绵惊讶瞪大眼,头顶传来骆景行轻飘飘的嗓音:“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传说。” 这人真是…… 不贫嘴会死吗? 姜绵下意识伸手去锤他。 骆景行贱兮兮的笑,往后躲了一下,腰磕在椅背上,顿时额角抽了抽。 明明只是轻微碰了下,照理来说不应该这样疼才对。 姜绵见状怔住,意识到什么,抬手撩他衣摆。 骆景行的手立即覆上来,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阻止她。 骆景行笑:“干嘛,想以身相许?” 姜绵急也不是气也不是,太阳穴突突地跳。 骆景行说:“看了我的身子,就得对我负责。” 姜绵:“……” 姜绵睨他,没什么底气道:“又不是没看过。” 骆景行的手紧了紧。 对方的掌心干燥,炙热的像火烧。 她仿佛能感觉到那星星点点的火苗顺着二人贴紧的肌肤,顺着每一寸神经流窜。 姜绵的后背一僵,抬眸。 骆景行俯身,随着那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角的发丝,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姜绵,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搀我身子啊?” “……” 作者有话要说:  骆大佬:我!怎么!这么!厉害!!! 感谢小可爱 你说你叫二大大的营养液*3 1234567的营养液*2 ☆、谁家小仙女 姜绵觉得自己会想去帮骆景行检查伤口,简直是疯了。 她懵了好半晌,才用力把手从骆景行的掌心抽出,说话都不利索:“你——” 骆景行看着她。 姜绵咬了咬唇。 太近了。 近到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的眼睫。 十足的睫毛精。 根根分明。 姜绵有瞬间的走神,继而血气上涌,气急败坏逃开。 良久后,快速跳动的心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 姜绵心想,她再也不要理骆景行了。 隔日,骆景行以一挑四,又把王斌揍了一顿的事情不知怎地就传遍了全校。 期初还正常一点。 到后面就开始画风清奇。 “骆景行好厉害啊!单挑十人不在话下!” “骆景行巨牛逼!听说王斌抱着他的大腿叫爸爸!” “骆景行是一中门面担当,扛把子校霸!” …… 姜绵实在是不忍直视。 尖子班的扛把子校霸,演过电视剧的那种? 听起来是挺牛逼的。 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毕竟也是因为她。 姜绵又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应该对骆景行好点。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骆景行的抽屉。 早上她带来的酸牛奶和菠萝包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姜绵拍了拍前座人的肩膀,问:“骆景行人呢?” 路繁摇头:“不知道,上厕所去了吧。” 姜绵点头,没再说什么。 正巧沈译大咧咧从后门走进来,瞅了眼骆景行的抽屉,捣鼓了几下便搜出了她的牛奶和面包。 眼见着沈译准备拆包装袋了,姜绵懵了一下,问:“你干嘛?” 沈译愣了愣,这才明白姜绵的意思,随口道:“肯定又是哪个小姑娘塞他抽屉里的,不吃也浪费,我都快饿死了。” “可是骆景行他……” “他早上吃了份牛肉面,”沈译说,“而且他不爱吃甜食。” 姜绵愣了愣。 上回她带的奶油泡芙,骆景行明明吃的很开心。 难不成是太饿了? 发现姜绵还盯着自己看,沈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感 分卷阅读32 。 顺着姜绵的目光,沈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菠萝包,迟疑问:“你也想吃?” 姜绵回过神来,摇头。 沈译点头,又问:“你给的?” 姜绵心头一紧:“怎么会?!” “也是。” 沈译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姜绵皱了皱眉,移开眼。 既然骆景行已经吃过早饭了,给沈译吃也没事。 也对,不吃也是浪费。 估计沈译也觉得不妥,又小声道:“你可千万别告诉骆景行,说我吃了他的东西,不然他要打人的。” 姜绵好笑:“怕了你还碰?” 沈译:“要不然他又全扔了,这不是糟蹋粮食嘛。” 话音刚落,便听路繁接嘴:“谁说全扔了,上回的蛋卷他就吃光了,还不准你碰,忘了?” 沈译一惊,这才想起这茬来。 比起生命危险来,嘴里的美味瞬间形同嚼蜡,差点哽在喉咙口,难以下咽。 沈译:“你的意思是骆哥……名草要有主了?” 路繁立即澄清:“你别造谣,我只是提醒你。” 沈译一时间欲哭无泪:“要真是未来嫂子给的,骆哥不会杀了我吧。” 毕竟是一挑四的男人。 惹不起惹不起! 姜绵:“……” 姜绵听着那两人凭空造嫂子,心想真没那么严重。 本来准备安慰沈译几句。 小眼镜冲进教室门,那姿态跟上回报告骆景行被年级主任请去办公室时一模一样。 他喘了几口气,说:“听说骆哥去楼下找饶雯雯了。” 全班:“!!!” 沈译惊掉下巴,觉得嘴里的面包更不香了。 草! 难道这早饭是饶雯雯给的? 高岭之花下凡了! 白富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姜绵喃喃问:“饶雯雯是谁?” 沈译还处于会不会被他骆哥暴打一顿的恐惧中,没心情搭理她。 路繁解释:“楼下文综班的,骆景行头号迷妹,锲而不舍追了他一年多。” 姜绵闻言忽然想起来。 哦,特别厉害,会做小蛋糕的那个。 好像在学校贴吧里也见过这个名字。 去年校花人选的NO.1 骆景行去五班找饶雯雯的消息让全班都炸了。 讲着讲着还特别强调了亲自,没人强迫的那种! 姜绵看见那次问骆景行数学题的女生,好像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瞧那脸色,都快哭出来了。 骆景行踩着上课铃进门。 闹哄哄的班里瞬间寂静无声,不约而同望过去,目光瞬间骆景行的步伐而移动。 最后在座位上坐下,估计骆景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偏过头去问姜绵:“大家怎么了?” 姜绵头也不抬,闷声说:“不知道。” 骆景行没说什么,摸了下抽屉。 静了几秒,姜绵听见他狐疑问:“我早饭呢?” 姜绵的目光没离开书本:“丢了。” 骆景行:“?” 姜绵说:“听说你吃了牛肉面,我就丢了。” 骆景行咂摸少倾:“不是,就算我吃了牛肉面,也不带这样的吧?” 姜绵的语气十分平静:“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骆景行打量姜绵几秒。 骆景行:“你在生气?” 姜绵脸色无辜,礼貌道:“没有呀,我生什么气?” 骆景行脸色复杂。 姜绵补充道:“我心情挺好的。” 骆景行:“……” 思索几秒。 骆景行:“还在生昨天的气?” 姜绵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我都说了我没有生气。” 骆景行额角一抽:“真的?” 姜绵问:“昨天你做什么了?我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骆景行:“…………” 别说骆景行了,姜绵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这种滋味有点奇怪。 感觉只要看见骆景行的脸,她就有点烦。 烦到放学后沈译喊她去撸串,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因为王斌的事,昨天的聚餐作罢,沈译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沈译一脸失望,又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瞧了她一眼,对沈译道:“我等会儿还要去趟老徐家。” 姜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骆景行说的是数学老师。 瞧见姜绵怔然的神色,骆景行解释:“以前在他那里补过课,后来被他拉着,偶尔帮他读初中的小侄女补英语。” 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分卷阅读33 骆景行的这番话在姜绵的预料之外,想了想,但又觉得自己那股气来得莫名,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毕竟骆景行还那样帮过自己。 姜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你真的不会带坏人家小姑娘吗?” 姜绵的语气调侃,骆景行神色略有松动,忍俊不禁回:“怎么,你被我带坏了吗?小姑娘?” 姜绵:“你……” 骆景行勾了勾嘴角:“哦,你是小仙女。” 姜绵:“……” 姜绵败下阵来。 这人总有让她语塞的本事。 也不知道这种混话跟多少人说过。 姜绵撇撇嘴,瞪他,拎起书包就走。 高高的马尾一下一下扫过肤如凝脂的后颈。 骆景行多看了一眼。 姜绵突然回头,问:“你晚上几点回家?” 骆景行似怔了一下,不过须臾,嘴角的笑意荡漾地更开:“怎么了?想我啊?” 姜绵白他一眼:“算我多嘴。” 这人向来没个正经。 她就不应该鬼使神差多问那一句话。 等走了好一段路,姜绵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抽屉里了。 要是被老师发现就完了。 姜绵只能身心俱疲折返,路上花掉好些时间。 冬天的夜总是暗得异常快。 林荫小道旁已经亮起路灯,影子斜斜照在地面拉得老长。 校园操场上鲜有人在,北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姜绵本来还担心教室会锁门,好在此刻还有人在自习,让她没有白跑一趟。 作为负责每天开门关门的学习委员,小眼镜还很热情地要了她的微信号,说自己就住在学校,如果要开教室门的话随时找他。 姜绵道了谢,通过好友申请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途径操场旁的绿化带时,姜绵下意识停住脚,后退一步藏进树下的阴影。 心脏在某一瞬间顿了半拍。 前面拐角处的围墙下,有人站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但她认得出,那是骆景行。 而骆景行身前有一女生,距离太远,姜绵实在瞧不清对方长什么样。 身材还不错。 她眼睁睁看着骆景行俯身,双手插在宽大的校服兜里,正说着什么。 姜绵紧了紧眉。 曾几何时对方凑近她时,眉目俊隽的脸猝不及防窜入脑海里。 止不定还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戏谑的很。 姜绵的指尖轻轻摩挲树干纹理,视线长久没离开。 犹豫几秒,她给骆景行发短信。 [姜绵]:在做什么? 视线中,骆景行默了几秒。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光一晃而过,扫过女生我见犹怜的面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还挺漂亮。 大概率是他们口中的饶雯雯。 骆景行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姜绵一颗心瞬间蹦到嗓子眼,仓惶躲进树后。 [骆景行]:你猜? 姜绵:“……” 她长长吁了口气。 猜你个头! [姜绵]:你不是说要去徐老师家吗? [骆景行]:嗯。 [骆景行]: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绵愣了愣,迟疑几秒。 [姜绵]:没怎么。 [姜绵]: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绵]:我今天数学课没太听懂。 消息发出去,姜绵小心翼翼探头瞧了眼,顿时愣住。 骆景行和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骆景行]:吃了饭就回。 [姜绵]:哦。 确定骆景行不在附近,姜绵才从阴影下走出来。 夜里温度比白天还低,瑟瑟寒风直往脸上刮。 姜绵揉了下凉凉的鼻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得快点回去。 姜绵摁灭手机屏幕,捏在掌心,忽然觉得有点冷,索性把手一起揣进兜里。 那两个人应该吃饭去了吧? 怪不得不跟沈译他们去撸串,还故意找好了理由。 哦,那些隐秘的、与你在一起的所有时光…… 除你之外谁都不知道我们的秘密。 还挺浪漫的。 还说不早恋呢。 骗子。 姜绵想来想去,更纠结了。 骆景行早恋就早恋,关她什么事? 还傻兮兮躲起来偷看,绞尽脑汁套话。 太傻了。 她又不是骆景行的女友粉。 她紧张什么? 她明明一点都不紧张 分卷阅读34 。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女朋友(大雾)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感谢小可爱穗穗的营养液*40 mua~ ☆、谁家小仙女 不过姜绵也没有跟骆景行撒谎。 她确实有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骆景行。 这几天的错题她都有反复查看,有些没弄懂的、落下的,正好趁着周末两天好好补上。 何漾一如既往地忙,晚饭时间接了好几通电话,吃到一半就急匆匆出门。 吃过饭后,姜绵主动帮王姨收拾碗筷。 “这些交给我来就好,”王姨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过也别太累,要适当劳逸结合。” 姜绵笑着应声,手上却没停。 想了想,姜绵又问:“何阿姨一直都这么忙吗?” “你别看她现在忙,去年那会儿更忙。” “是吗?”姜绵有些惊讶。 “那会儿小景他爸刚调去国外,你何阿姨又总是加班出差,家里经常就剩小景一个人,我看了都心疼。” 没想到话题居然会转到骆景行的身上。 她向来不是个爱八卦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姜绵不知怎地就想起姜先生。 有瞬间的失神,忽然手机一震—— 是骆景行发来的短信。 姜绵眼神微动,点开。 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大盘小肉串,色泽鲜嫩,上面撒了些许葱花和孜然。 [姜绵]:? 姜绵莫名其妙,这人不是在跟饶雯雯约会吗? 这是几个意思? 骆景行回得很快。 [骆景行]:回来的路上碰见沈译他们了。 [骆景行]:想吃吗?帮你带? 姜绵半信半疑。 [姜绵]:都是咱们班同学吗? [骆景行]:不然呢? 与此同时,微信不断冒出新消息。 是班里的内部群。 应该是学习委员不久前才把她拉进去的。 群里的人都没有备注,姜绵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我刚才看见骆哥吃烤串居然拍了照片!!!” “饭前来一张不是很正常???发朋友圈不行吗???” “朋友,你见过骆哥发朋友圈?[微笑]” “雾草!!!我错了!!!!我没看见是骆哥!” “他在打字了!!!他在聊天了!!!!他肯定发照片发给别人了!!!!!” “骆哥是不是恋爱了???以前吃东西哪有这么磨磨唧唧的。” “你们这些人真是肤浅,发给普通朋友不行吗?” “最新报告!!!他出去打电话了!!!!” 姜绵愣住。 下一秒,手机在掌心震动。 屏幕转换,挂着明晃晃的备注名—— 骆景行。 姜绵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立即传来骆景行温凉的嗓音:“在做什么?” 姜绵回了房间,关上门。 她的后背轻轻抵在门上,小声回:“刚吃完饭,准备写作业。” 话到一半,耳边的嘈杂音渐小。 应该是骆景行走远了一点。 随后耳边就剩下对方的清冽声线:“看见我的短信了吗?” 姜绵轻轻“唔”了声,说:“不用,我吃饱了。”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你自己吃就是了,管我做什么?”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姜绵立马后悔了。 这话说的,就像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孩。 绝了。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对面一时没接话。 姜绵清了清嗓子,又补充:“今晚王姨做的板栗鸡还不错,就多吃了点,好像吃撑了。” 骆景行话锋徒然一转:“陈博宇说你今天放学后,又回学校拿了东西?” 陈博宇是谁? 姜绵差点没反应过来。 愣了好半晌才想起来,应该是戴眼镜的学习委员。 姜绵没多说,只道:“嗯,不小心把手机忘在了教室里。” 对面紧接着问:“你看见了?” 姜绵:“……”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骆景行的问话太简单,也太直白了。 答案一目了然。 她都不好意思说没看见。 姜绵没直接回,小声问:“怎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骆景行说:“有一点。” 倒还挺坦诚。 姜绵垂下眼。 分卷阅读35 紧咬的唇抿了抿。 电话的另一端,再次传来骆景行漫不经心的声音,却又字字清晰。 骆景行顿了几秒:“主要是怕你误会。” 姜绵险些没听清:“什么?” 骆景行:“我们就是一起去老徐家拿了下竞赛的模拟试题。” 姜绵:“……” 骆景行:“上午去找她,也是有点事,没别的意思。” 屋内的灯光柔和且温暖,落了满室。 姜绵静静望向窗外。 万家灯火与夜幕融为一体,月色皎洁散着朦胧清辉。 默了几秒。 姜绵喃喃问:“那你们站在围墙下做什么?” 对面人没立即说话,忽地自喉间发出一记轻笑。 骆景行说:“果然是你在那里。” 姜绵成功被骆景行带偏。 怔了半晌,不解问:“你怎么知道?” 骆景行的语气显得有些痞,藏着少许兴味:“不好说。” 话到一半,骆景行略微顿了顿。 姜绵没吭声,等着他把话说完。 “可能咱们心有灵犀吧。” 骆景行缓缓笑道。 姜绵后知后觉,她被骆景行带入了一个深坑里。 怕她误会? 误会什么? 就算她误会了又能怎么样? 仿佛有什么心照不宣的东西呼之欲出,如同在心间窜动的细微电流,骤然碰撞,迸发出耀眼火花。 但随后又被艰难压下去。 也可能是骆景行害羞? 或者只是单纯地狡辩,不想让人太早知道自己跟饶雯雯的事情? 谁知道呢。 姜绵突然有些喉头发干,下楼倒了杯水喝。 她站在扶梯下,忽然想起来这里的第一晚,骆景行的身影。 某一刹那,似乎还能听见他动作利索,扣开易拉罐拉环的声音。 “啪”的一下,十分清脆。 她隔着浓稠的夜色,远远看着。 竟然是骆景行。 她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微信群里,正聊得火热。 手机震动地特别有节奏感。 王姨回了家,屋里就她一个人。 姜绵站在客厅里,看了眼被群消息刷屏的手机界面。 “骆哥打电话回来了!” “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让服务员另外打包一份了!点了一大把小肉串和烤鸡翅!还加了份鱿鱼和生蚝!” “你们没问给谁带的?” “问了!他说带回家!” “……你们牛批,确定他刚才不是跟他妈聊天吗?” “好像有点道理?” “靠!白激动了!” “……” 姜绵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还带实况转播吗? 姜绵忍不住给骆景行发短信。 [姜绵]:你们很多人在一起吗? [骆景行]:有七八个人吧,沈译把住校的几个人也喊来了。 [骆景行]:怎么了? [姜绵]:听说你打包了小肉串? [姜绵]:我还想吃烤茄子。 [骆景行]:??? [骆景行]:你怎么知道? [骆景行]:还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姜绵]:班里的微信群啊。 [姜绵]:你没加吗? [骆景行]:…… 不过须臾,班级群提示有78条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是骆景行发的表情。 系统自带的那种,微笑。 十分冷漠、无情。 而且冷漠。 特别冷漠的那种,充满了嘲讽。 班级群瞬间就静了。 自打把骆景行拉入班级群后,这位大佬就表现地十分神秘。 究竟怎么神秘,具体表现为没人@就不出现,朋友圈也从不发动态。 直到后来大伙儿才知道,这人压根就不看群消息。 不亏是他们骆哥。 没有感情的杀手。 这会儿突然看见个纯黑头像,那滋味就很酸爽了。 骆哥怎么突然就看微信群了? 莫非骆哥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 他们中间一定出了个叛徒! 一桌人齐刷刷从手机里抬头,望向骆景行。 结果这人根本没心思理他们,还在埋头玩手机。 只见骆景行脸色凝重,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打字。 而另一边,姜绵刚刚通过新的好友请求。 对方的微信名字就是本名,头像是一片全黑。 实 分卷阅读36 在是简单粗暴。 下一秒,骆景行的控诉就来了。 姜绵:“……” [姜绵]:“你又没说要加微信。” 消息发出去。 聊天界面,顶端的名字被“对方正在输入……”所替代。 [骆景行]:“我为人矜持不行吗?” 姜绵:“???” 矜持个屁。 [姜绵]:你就不能主动加我吗? [骆景行]:我不要面子的吗? [姜绵]:我加你难道就很有面子吗? [骆景行]:经常找我问数学题的不是你? 姜绵盯着聊天界面里的致命四连问,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对面人傲娇的嘴脸。 行吧。 怪她。 忽地屏幕上再次蹦出对面发来的消息—— [骆景行]:那行,听你的。 [骆景行]:以后我主动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面子有什么用,又不能追老婆 :) ☆、谁家小仙女 姜绵没等太久,骆景行就回来了。 拎着两个巨大的打包盒,一进门,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骆景行顺手把袋子搁在茶几上,又洗了把手,从餐厅拿了一罐可乐。 随着骆景行把盒子打开,姜绵盯着那把酥焦鲜香的小肉串没移眼,抿了抿唇,又瞧向骆景行。 孜然麻辣的香气四溢,实在是勾人馋虫。 骆景行笑看她:“想吃?” 姜绵没吱声。 骆景行说:“听说王姨弄得板栗鸡很好吃,你今天晚上吃撑了。” “……” 姜绵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正准备反唇相讥。 骆景行笑眯眯看她一眼。 “好像买太多了,吃不下跟我说,我帮你。” 班级群里。 骆景行之前在群里发的那个微笑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嘲讽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骂他们智障。 “你们说骆哥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我觉得他最近都挺不太对劲的。” “……我怎么觉得骆哥刚才回家的时候,笑得特别慈祥???” “闭嘴吧你!” “……” 长久的沉默后,大伙儿立即展开斗图大会,疯狂刷起表情包。 最后有人冒泡,问了道数学题。 群里的画风终于正常了。 “擦,我也卡在这一题上了!” “最后这个大题我也想了很久,想得我废寝忘食,茶饭不思。” “屁,你今晚上吃的不香吗?” “……” 姜绵看到消息的时候,正搬了个小矮凳坐着吃小肉串。 客厅茶几上放着被解决一空的打包盒。 忽然有人@骆景行。 是之前在群里问数学题的那个,看头像应该是女孩子。 [开到荼蘼]:大神求助 QAQ 姜绵咬了口肉,把小木棍整齐放在一边,提醒:“有人在群里问你题目。” 骆景行盘腿坐在沙发上,闻言把手机一丢,顺手端起可乐罐子喝了一口。 他凑近,问:“什么?” 姜绵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骆景行手机屏幕上,游戏的挂机界面。 “这个。” 姜绵点开图片,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骆景行却没用手接,一只脚踩在地上,稍稍俯下上半身,从后掠过她看她的手机。 清浅的呼吸似有若无扫过她的耳背。 “让她做辅助线AD、BE和FM,想办法证明AFGM四点共圆。” 姜绵惊讶:“这么快?” 她都还是满脑袋浆糊,看题目都头晕,这人居然已经知道怎么解了? 想必姜绵的反应让骆景行很是受用,但略一挑眉后,又轻飘飘道:“没听过?男人不能说快的。” 姜绵:“……” 这人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姜绵前一秒的崇拜之情顿时又烟消云散。 见骆景行没有回复的打算,姜绵按骆景行说得打字,点发送。 一边说:“那你有没有听过,男人不能喝太多可乐?” 骆景行捏着可乐罐子的手微顿,默了几秒,似笑非笑看她。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痞:“我觉得我挺健康的。” 姜绵盯着手机屏幕,揉了揉有些红的耳垂没说话。 骆景行问:“不相信?” 姜绵含糊道:“谁管你。” 骆景行贱兮兮地扯了扯嘴角。 同一时间,群里顿时沸腾了。 姜绵的微信也是本名,并不用大家猜说话的人是谁。 分卷阅读37 “我突然灵气冲顶!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小仙女牛逼!” “小仙女就做完数学作业了?”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女神!” “……” 这些人太浮夸了。 姜绵莫名有些尴尬。 [姜绵]:不是我做出来的。 后面有人接着回—— [考不上前三不改名]:我知道,你邻居家哥哥! [考不上前三不改名]:害!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哥哥?! 姜绵:“……” 这人肯定是沈译。 骆景行的名字停留在输入框里,姜绵沉默了几秒,又删了。 算了,懒得解释。 突然想起什么。 姜绵问:“所以你在班里刚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我了?” 姜绵的这个话题来得莫名,骆景行稍愣,才出声:“不然呢?你确定要跟我聊这个?” 姜绵不解:“为什么不能聊?” “你那天晚上快吓哭的样子……” 骆景行稍顿,似是回想了一下,才补充:“真是令人永生难忘。” 姜绵:“……” 这天真的很难聊下去。 姜绵憋了好半晌,嘀咕:“那白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骆景行好整以暇道:“你就不能早点认出我来?” 姜绵也委屈:“我哪里知道何阿姨的儿子会是你。” 要是早知道何漾的儿子就是骆景行,她也不至于出那些糗。 真是丢人。 骆景行若有所思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绵说:“那天你带我去食堂吃饭,也不是老师的意思?” “哦,那个啊,”骆景行懒洋洋靠坐在沙发里,拖长了尾音,“你来之前我妈提过,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吗?” 姜绵有些意外。 这么多天她也不见骆景行和何漾之间有过什么交谈,她起初还以为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没想到是她想多了,骆景行居然很听何阿姨的话。 在第二天之前,姜绵都是这么想的。 翌日早上,姜绵第一次感受到三个人同坐一张桌子的气氛。 骆景行刚起床没多久,懒散打了哈欠,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的困恹。 像只打盹刚醒的狮子。 何漾忍不住道:“你瞧瞧人家小姑娘,早上六点半就起床了,就等着你一起吃早餐。” 其实姜绵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仪式感,早餐随便吃点零食也行,只是何漾一直坚持要叫骆景行起床,她没好意思多劝。 骆景行看了她一眼,没吱声。 何漾也转过头来望向她:“本来想今天带你去商场,最近天气降温,该买的衣服都得买,或者还缺了什么,顺便一起去看看。” 姜绵舔了舔唇角的牛奶,小声说:“其实不用的,我的衣服够穿。” 她身上穿着何漾为她置办的睡袄,毛绒绒的奶油粉,后面还顶着个兔耳朵帽子,说不出的可爱。 何漾忍不住揉了把她的头顶,被萌到不行,笑道:“这怎么行,你爸爸昨天还说呢,你一到换季的天就容易感冒。” 姜绵眨了眨眼,也没有想到姜先生还有这样细心的时候。 何漾说:“不过公司临时有事,要不这样,你今天先去逛逛,有看中的就跟阿姨讲?” 话说出口,何漾才反应过来,姜绵刚来这边没几天,估计也不认识几个人。 想到这里,何漾又看向骆景行:“你今天有没有时间,陪妹妹出门走走?” 她这宝贝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臭得很,特别是进入叛逆期后。 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简直与姜绵乖巧可人小棉袄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出乎意料的是,这回骆景行漫不经心“唔”了声。 虽然表情算不上诚恳,但竟然没拒绝。 这让本来还准备多劝几句的何漾十分意外。 怔了少倾,又不放心地多说了几句:“姜绵对凉城不熟,丢了人我饶不了你。” 骆景行:“哦。” 何漾:“你可别跟之前一样跟我敷衍,那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妹妹要来咱们家了,让你早点回家一起吃顿饭见个面,你也是这样说的,那你回了吗?” 骆景行:“……” 何漾:“说要接个人来家里住,你还不乐意。” 骆景行:“……” 何漾:“你给我记好了,可千万别欺负妹妹,听见没?” 骆景行单手撑住脑袋,懒懒道:“知道了,烦不烦。” 原来暴躁大佬是真暴躁。 姜绵一直没能插上话。 直到何漾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出门。 家里又剩下她跟骆景行两个人 分卷阅读38 。 姜绵瞧着早就黑了脸的骆景行,商量道:“要不……不出门?” “……” “不出门也行的,都是我爸爸太紧张了,哪有那么容易感冒,况且以前的衣服也能穿。” 骆景行沉着脸看她一眼,薄薄的唇线紧抿。 姜绵说:“那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还刚转身,就被骆景行一把揪住帽兜上的兔子耳朵。 姜绵脚步顿住,顺着骆景行的力道倒退几步,又被拉回去。 姜绵连忙扯住自己的帽子:“你干嘛!” 骆景行没半点撒手的意思,欲言又止看着她的脸。 姜绵莫名其妙:“怎么了?” 骆景行犹豫几秒:“算了,没什么。” 姜绵:“嗯?” 骆景行说:“换衣服,等会儿我跟王姨说,让她今天不用来了。” 姜绵一脸茫然。 骆景行似乎觉得那兔耳朵手感还不错,捏了几下,才道:“带你出去吃。” 姜绵:“不会不乐意,嫌麻烦?” 骆景行:“……” 骆景行略微移开眼,语气中难得透出丝丝别扭。 “你可爱一点,就不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嘶——脸疼 下本开《偷偷吻耳朵》或者《我嗑了自己的cp》,求个收藏 也可以点进专栏收藏作者,开文早知道! 放下《偷偷吻耳朵》的文案: 周家小少爷仗着显赫家世作天作地,浪荡不羁爱自由—— 偏偏有个忘不了的白月光初恋。 众人无比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姑娘,居然能让那混世魔王迷恋至今。 直到某天私人酒宴,周昱燃带来个女人, 有人认出是几年前被周少爷万般嫌弃过的漂亮小尾巴。 作天作地的周小少爷突然学会哄人了,还在酒后撒酒疯—— 周昱燃:“你要再敢走,信不信我今晚上吊死在你房门口?!” 林桑:“……???” 您认真的吗?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真的是甜文 *口嫌体正直纨绔二世祖x人间水蜜桃软萌小可爱 ☆、我家小仙女 因为周末的原因, 街上不少人,姜绵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窗外人潮涌动的陌生街道, 半晌后才收回眼,望向旁边人。 出门前骆景行换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 此刻帽子戴在头上,正勾着脑袋看手机。 对方精致的眉眼被额前的细碎黑发所挡住, 从姜绵的角度望去, 只能看见他简洁流畅的脸部线条。 直到骆景行把手机靠近唇边,低声懒懒回消息“知道了”。 姜绵才开口:“我们中午吃什么?” 骆景行闻言抬头, 瞳仁黑亮,侧眸迎上她的视线:“日料行吗?” 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姜绵点头:“你决定就好。” 骆景行解释:“一个朋友开的,说一起吃顿饭,正好去看看。” 姜绵一时竟有些感慨。 她的朋友还在畅游题海,骆景行的朋友已经开始日进斗金了。 真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个地段堵得厉害。 司机只能把车停在大厦对面, 隔着一条人行道,就是商城正大门。 扫码付完钱, 骆景行率先打开车门。 一下车, 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姜绵没忍住, 打了个冷噤。 骆景行看了眼姜绵身上宽松的枣红色毛衣,皱眉:“说了让你多穿一点。” 姜绵实在是不想说话:“这话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要不是骆景行穿得这么少,她也不会生出一种,今天好像也不是很冷的错觉。 想到这里, 姜绵叹气搓了搓手。 “我不冷,”骆景行朝她伸出手来,“不信你试试?” 姜绵怔了怔。 对方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冬日的阳光下,连掌纹都显得愈发明晰。 试试? 要怎么试? 姜绵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轻轻攥住衣角,不禁有些脸热。 她赧然瞧了眼骆景行。 对方嘴角噙着笑意,正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 姜绵抿了抿唇:“我才不试。” 斑马线恰好亮起绿灯。 姜绵率先抬脚,心不在焉跟着人群一起往对面走。 “小心点。” 骆景行低声道,忽然从后拉住她。 姜绵措手不及,被骆景行牵着腕部,后背抵上对方的胸膛。 眼前是险些摔倒在地的小孩儿,手里拿着黏糊糊的冰糖葫芦,被家长用力拽了一把,训道:“说了别跑,撞到了人怎么办 分卷阅读39 ?!” 少年人的掌心干燥炙热,姜绵的脑袋空白了一瞬。 凭着骆景行一米八多的个子,就像完全被他搂进了怀里。 下一秒,藏着戏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在想什么?” 姜绵立即回神,抬头对上那双微敛的眸子,条件反射地想要把手抽回。 “这回总信了吧。”骆景行说。 姜绵一时愣住,懵懂问:“什么?” “我不冷。”骆景行缓缓道。 那种脸热的感觉又来了。 姜绵小声呢喃:“关我什么事……” 她也不知道骆景行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忽然脚步一快,又被骆景行拉着往前走。 “你、你慢点!” 走了几步,姜绵不得不小跑起来,跟上骆景行的大长腿。 红灯来临前的一刻,两人正好到达目的地。 车流如长龙般驶向前,喇叭声嚷成一片。 手机铃声一并而起。 骆景行松开她的手,接通电话。 紧贴肌肤的灼烧感铺天盖地退去。 “刚到,”骆景行蹙眉,“你先等等。” 姜绵站在一边,看了眼自己的手,脑袋里嗡嗡作响。 手腕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也一并升高。 她突然觉得有些热。 挂了电话,见姜绵没跟上,骆景行回头:“怎么了?” 姜绵佯装镇定:“没什么。” 骆景行若有所思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挑眉调侃:“难道还要我抱你走吗?” 姜绵羞恼瞪他:“你住嘴。” 说着姜绵三步并作两步,与骆景行擦肩而过,先他一步进了商场。 骆景行忍俊不禁瞧她,慢悠悠跟上来。 走了几步,姜绵的脚步放缓,最终停下。 “……” 她咬咬唇,气馁地回头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的步态从容,炯亮黑眸里的星点笑意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愈发明显,逐渐染上眉梢。 “走哪边?” 姜绵无可奈何问。 “嗯?” “你带路!” 骆景行笑:“我还以为咱们心有灵犀,你知道路线。” 姜绵:“……” 骆景行踱步走来,跟她并肩,开口的时候唇角也一并微微往上扬:“走那么快,你急什么?” 日料店在商场六楼。 电梯里人挤人,每一秒都是煎熬。 姜绵的肩膀紧挨着骆景行的手臂,等待间,不经意抬头瞧了眼紧关的电梯门。 门上照出骆景行高挑的影子,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般,一眼就能看见。 身后有一阵骚动。 几个小女生窃窃交谈起来。 “快看,那男的好高啊。” “好像很帅的样子。” “啊啊啊,真的!” 就算刻意放低了嗓音,在这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实在很难让人忽视。 姜绵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人。 正好骆景行垂眸,卫衣帽沿下一双桃花眼微敛着,准确捕捉到她的视线。 姜绵拿出手机,侧过屏幕给他看。 微信框里,有未发送的文字—— 又有小姑娘看上你了。 骆景行笑,连带着那双眼睛也眯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六楼终于到了。 姜绵迫不及待走出去,松了口气。 耳边传来骆景行的轻笑:“我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姜绵噎住,忽见有人迎面走来。 男人拍了把骆景行的肩膀,笑道:“可算来了。” 对方看起来莫约二十五六岁,戴着墨镜,穿得也很潮。 瞧见骆景行身边的她时,还稍微惊讶了一下,问:“这谁家的小姑娘?” “我家的,”骆景行说,“有意见?” 男人倏地一愣,再望过来时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饶有兴趣道:“这哪敢。” 说着便带他们去包厢。 对方一转身,姜绵便瞪过去。 “你胡说什么呢。” 姜绵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低声说。 话音刚落,眼前颇具和风样式的帘子被骆景行拉开。 榻榻米的装修,已经有人先等在那里。 那人正百无聊赖翻菜单,见着骆景行,竖起食指埋怨道:“迟到一分钟。” 说着便掠过骆景行的脸,目光落在她处,只愣了一秒,便满面春风地跟她招了招手。 对方笑:“不过看在美女的份上,原谅你。” “!!!” 姜绵呆住。 她悄悄拉住骆景行的衣角,震惊看他。 分卷阅读40 骆景行说的朋友—— 居然是韩也?! 骆景行:“……” 操! 有这么高兴吗??? 骆景行拧了拧眉,像是有些后悔把她带来。 默了几秒,不悦地提醒道:“先说好,不准要签名照片,也不准夸他帅。” 真是令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上次的言论,让骆景行铁了心觉得她是韩也的迷妹。 但细想起来,好像也算? 她小时候是真的觉得韩也长得特帅,能跟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媲美的那种。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还没有长歪,那种感觉真是很奇妙。 姜绵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穿上一次性鞋套,在韩也对面的空位坐下。 骆景行稍顿,坐在韩也旁边的位置。 姜绵眼睁睁看着两位大帅哥勾肩搭背,一时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养眼。 具体来说,是韩也特兴奋地揽过骆景行的肩膀,乐呵凑近说了什么。 骆景行的面色瞬间冷下来,嫌弃地把韩也凑近的脸推开。 “滚开。” “我去,别这么绝情啊!” 姜绵想起网上双方粉丝的恶战。 她突然有些好奇,要是网友看见骆景行跟韩也之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姜绵:“……”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得不说…… 还挺好嗑的。 突然一个响指,姜绵猛地回神。 骆景行的手骨节明晰,还停留在她的眼皮底下。 “想什么呢?”骆景行问。 姜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想什么。” 要告诉对面两个人她在想什么,那还得了。 骆景行狐疑看她一眼,把菜单递给她。 韩也笑嘻嘻出声:“随便点,这顿算我的。” 姜绵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韩也说:“这里的梅子酒和白桃果酒都不错。” 姜绵:“啊?” 骆景行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 说着在桌面轻叩几下:“水果茶?” 姜绵点点头:“行。” 想了想,她又问:“你们要喝梅子酒吗?” 骆景行看着她没说话。 姜绵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要不你陪韩也喝一点?” 骆景行:“……” 姜绵:“度数不高不要紧的,我不告状。” 骆景行:“……” 韩也快要乐疯了,不动声色给骆景行发去短消息。 [韩也]:妻管严? [韩也]:啧啧,看不出来啊。[棒][棒][棒] 骆景行额角抽搐,摁灭锁屏。 把手机揣进口袋,他大手一捞,索性直接把菜单从姜绵手上拿了过来,右手转了转手里的笔,囫囵打了几个勾。 不出几秒,又随手递给她。 骆景行:“点了,一起喝。” 姜绵:“?” 骆景行利索盖上笔帽:“咱们是共犯,要死也得死一起。” 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 同生共死。 姜绵嘴角抽了抽。 听起来真是很棒棒。 聊天的间隙,姜绵也得知这家店是韩也跟另一明星合伙开的,每逢节假日就有不少粉丝上门打卡,简直是一座难求。 而刚刚在门口候着的是韩也的经纪人兼助理,这会儿正跟几个同事坐在另一个包间里。 菜很快就上齐,味道都很不错,就连梅子酒也是入口酸甜,意外地很对她的口味。 只是姜绵悄悄瞅了眼坐在对面的韩也,没好意思吃太快。 骆景行跟韩也说话的间隙,看她一眼,问:“不合胃口吗?” 姜绵连忙摇头:“没有,很好吃。” 想起昨晚姜绵一人干完了所有烤串的样子,骆景行意味深长多看了她一眼。 韩也摆弄手机,忽然出声:“对了,有人托我问问你。” 骆景行拧眉:“什么?” 韩也的手轻轻搭上骆景行的肩:“林导说他新戏有个角色很适合你,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去试镜。” 骆景行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姜绵的眼蹭地下就亮了。 眼神里流露出明晃晃的三个字:好厉害。 骆景行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道:“过几天再说吧。” 韩也点头,语气颇为哀怨:“行,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那个角色我求了好几次都没求来,是个好机会。” 之后韩也又聊了几句曾经拍电视剧时的趣事,气氛很快被带动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韩也便问起两人之后的安排 分卷阅读41 。 骆景行指了下已经等在包厢外的姜绵:“陪她逛街。” 逛街? 骆景行逛街? 韩也一脸见鬼的表情,冲骆景行竖起大拇指。 强。 原来改变一个人的不光有时间,还有绝美的爱情。 韩也戴了顶鸭舌帽,把他们送到店门口,等走远了,姜绵才终于从这场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居然和韩也一起吃了顿饭! 和那个从小就喜欢的韩也一起吃了饭!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 不过这种兴奋没有持续多久。 直到第N个导购员再次把探究的目光落在他们俩身上,姜绵哆嗦了一下,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令姜绵极度不自在。 看样子,说不定是把他们俩当做早恋的小情侣了。 姜绵无力地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却似毫无察觉,因为是运动专柜,也没闲着,时不时左右张望,像个闲逛的公子哥。 最后姜绵实在是放弃了。 这要是去了女装区还得了。 估计骆景行还没疯,她先疯了! 最后姜绵当着导购员的面,轻轻拉了拉骆景行的衣袖,语气软软的:“哥哥,我不想逛了。” 骆景行和一旁的导购同时一愣。 导购想的是:原来是兄妹啊,基因真好。 而骆景行喉头却有些发热,早先入嘴的低度果酒竟似刚刚才起作用,在某个瞬间带来隐隐灼烧感。 骆景行默了几秒。 ……不是姜绵疯了,就是他疯了! 姜绵眼睁睁看着骆景行抬起另一手,手背轻轻靠了靠她的额头。 好不容易才稳住捂脸的冲动,她眉眼弯弯拉过对方覆在自己额上的那只手,询问:“我们去抓娃娃吧?” 导购员突然出声:“啊!我记起来了!你是霍去病!” 姜绵:“……” 骆景行:“……” 骆景行:“不,我不是,别瞎说。” 导购员半信半疑:“不会啊,明明很像的啊。” 骆景行泰然自若说:“可能长得帅的人都很相似吧。” 导购员:“……” 那妹子显然没有料到这人能这么不要脸,平时巧舌如簧的一张嘴,这会儿愣是没接上话。 姜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忙把人拽走。 骆景行笑而不语,任由姜绵牵着自己的手。 直等到姜绵松开手,骆景行才似笑非笑出声:“怎么了?不会真醉了吧?” 姜绵撇撇嘴:“我才没那么容易醉。” 骆景行说:“你的脸好红。” 姜绵:“……” 骆景行:“你占我便宜,我还没脸红呢,你怎么先红了。” 姜绵:“谁占你便宜了?” 骆景行笑,像是在回味:“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绵:“…………” 热气涌上耳根,她咬了下唇,一股气堵在嗓子眼。 骆景行想了想,轻轻舔了下后槽牙:“再叫一遍?” 姜绵小声嘟囔:“想得美……” 骆景行也不急,微微抬眉,湛亮的黑眸里燃起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定定瞧了她半晌,骆景行才戏谑道:“走吧。” 姜绵:“嗯?” 骆景行爽快道:“哥哥带你抓娃娃去。” 商场里有一个专门夹娃娃的网红店,走几步路就到了。 骆景行从自动兑币机处折返,走到她的身边:“喜欢哪个?” 姜绵说:“都行。” 毕竟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骆景行真的把她拉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旁边一个姑娘拉着另一个男生的手,撒娇时声音也软软的:“我想要那个!” 姜绵下意识往另一边看去。 足有一米多高的粉红豹,特别大。 男生自然不愿放弃在女生面前表现的机会,毫不含糊立马答应。 和其它娃娃机的爪子不同。 这几个娃娃都被一根细线给绑着,按住按钮拉杆移动剪刀,只要剪断了绳子,娃娃就能掉进下面的洞里拿出来。 男生试了一遍,以失败告终。 未免输了面子,男生捋起袖子,再战。 结果屡战屡败。 直到那一小篮子的币全部用完了,都没能成功。 男生气恼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试探问:“算了吧,要不咱们试试其它的?” 女生似是很失望,埋怨了几句。 下一秒,骆景行在店里绕了个圈,回到姜绵身边。 他顺着姜绵的视线望去,问:“喜欢这个?” 姜绵本来想摇头的,突然鬼使神差的顿了少倾,没吭声。 骆 分卷阅读42 景行笑笑,塞了三个币进去。 姜绵闻言凑近,眼睁睁看着骆景行拉杆,拍下按钮,便见那剪刀快速移动。 骆景行眼睛眨也不眨,在刀尖对准细线的同时—— 立马松手!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耳边传来刚才那个男生的声音:“可以剪的范围太小了,而且不好对准,很难抓的。” 女生脸色终于好了些。 姜绵本来想说“算了”的。 骆景行蓦地出声:“拿手机出来。” 姜绵愣了愣,把手机递给骆景行,只见他打开相机调出网格,又塞回她的手里。 “你站我前面,”骆景行说,“根据我的视线把屏幕网格的线对准那根绳子。” 还能这样?! 姜绵按照骆景行说的,把手机举高:“这样可以吗?” 话音刚落,骆景行便贴近她的后背,双手绕过她的两侧,掌心放在拉杆和按钮上。 就像被他抱住了一样。 姜绵一时被骆景行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偏偏骆景行俯身压过来,带着热量的轻浅呼吸肆无忌惮地拂过她的耳侧。 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些无法思考。 姜绵下意识咽了咽喉咙,不由地感觉呼吸不畅。 骆景行轻飘飘说:“你蹲下一点,我看不见。” 姜绵:“哦……” 姜绵闻言屈膝,低了低脑袋。 而骆景行的下巴便似有若无的抵在她的头顶。 这个姿势…… 太奇怪了。 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骆景行摁住按钮的那只手上。 对方高高捋起了衣袖,手臂青筋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清晰,往下是线条凌厉的腕骨和修长手指,骨节分明。 像他这个人一样,好看的不像话。 姜绵眼睁睁看着骆景行掌心下的按钮连续闪着红灯,又失败了。 她低声说:“要不算了吧……” 姜绵身子僵硬,语气又低又糯。 骆景行好整以暇瞟她一眼,慢慢悠悠再次塞了几个硬币。 姜绵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觉得几秒钟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突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抓到了!” 姜绵怔了下,嗖地回神。 身后的热度停留了须臾才退开。 连带着那个让她头脑发昏的气息,也一并散去。 那颗心稳稳落了地,但又在下一刻似空了一块,像少了什么一样。 姜绵不动声色咬了咬唇,看见骆景行勾腰把娃娃拿出来,递给她。 之前那女生特兴奋道:“小哥哥,能再帮我抓一个吗?” 姜绵视线扫过黑了脸的男生,没吭声,便听骆景行漫不经心道:“不能。” 骆景行拒绝的太快,以至于对方差点没反应过来,怔了怔。 骆景行指了下站在一边的姜绵:“她会不高兴的。” 姜绵:“……” 姜绵:“才不!” 骆景行说:“听见了吗?” 姜绵:“什么?” 骆景行:“恶龙咆哮的声音。” 姜绵懵了一下,脑袋里瞬间就蹦出那个表情包。 是昨天她在班级群里看见的,毛绒绒的幼猫奶凶奶凶地叫唤,简直萌化了。 下方配字:恶龙咆哮,嗷呜—— 姜绵:“……” 有热气往耳根涌,姜绵狠狠瞪向眼前人,扭头就走。 偏偏怀里抱着个那么大的娃娃,毫无威慑力。 骆景行跟上来:“要不要我帮你拿?” 姜绵没看他,抱住娃娃的手紧了紧,别扭道:“不要。” 骆景行忍俊不禁瞧她,正准备说话。 “骆景行?” 有人迎面走来,惊讶出声。 姜绵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又遇见骆景行的粉丝了吧? 不料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昨天拐角处的围墙下。 一闪而过的手机光。 清晰出现在姜绵的脑海里。 传说中的校花惊讶地看着他们俩,视线从怀抱粉红豹的姜绵处,又看向骆景行。 只见骆景行戴着卫衣的帽子,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起,嘴角挂着温柔的弧度。 饶雯雯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本以为是认错了人,直到对方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来—— 居然真的是骆景行! 眼前的骆景行让她有些陌生,联想到什么,饶雯雯的脸色有瞬间的难看:“你们……” 难怪骆景行会因为她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主动上门来找茬。 她不过是从远方姊妹那里听说了点转校生以前的事,哪里知道周围人传着传着,便传到了王斌那儿。 以 分卷阅读43 前骆景行从没有主动找过她…… 那还是第一次。 刚开始时喜悦多过震惊,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 什么团结同学,互帮互助…… 都是假的。 饶雯雯一直没挪脚。 姜绵抱紧娃娃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几下,也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骆景行从姜绵的怀里拿过娃娃,拎着粉红豹的脚用力一甩,把这一米多高的娃娃扛在了肩上。 距离感在分秒间涌上眼角眉梢。 又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姜绵:“……” 骆景行目视前方,口吻寡淡:“挡路了,让一让。” 这情况在姜绵的预料之外。 要不是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女生,姜绵甚至觉得骆景行下一秒就要捋起袖子来,跟人干一仗。 等到走了一段路,看校花不见人影了。 姜绵才好奇问:“不解释一下吗?” 骆景行抬手,用食指搔了搔额角,一脸憋屈:“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 姜绵:“???” 骆景行拧眉:“你不相信?” 姜绵说:“我是说,你不跟那妹子解释一下吗?” 骆景行:“???” 姜绵有些犹豫:“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骆景行愣了下,换了左手拿娃娃,转而走在姜绵左边,不以为意道:“管她做什么?” 姜绵想了下:“她不是喜欢你吗?” 骆景行:“……” 姜绵:“她以前给你做过小蛋糕?” 骆景行:“…………” 姜绵:“还跟你表白过?” 骆景行:“???” 骆景行怔了半晌:“不是,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姜绵哪里知道会被骆景行反将一军,没立即出声,又听骆景行问:“你打听我?” “我还需要打听吗?”姜绵理所当然说,“这些事情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吗?” “所以呢?”骆景行若有所思瞧她一眼。 “什么?” “要是我每个人都解释一遍,那岂不是很累?” “……”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姜绵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粗略一听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回到家姜绵才反应过来。 她是纠结这个吗? 她最担心的难道不是校花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吗? 先不说她自己就有过前车之鉴,光凭骆景行在学校女生心中的地位…… 若真让人误会了,骆景行那一众迷妹还不得把她给活剥了。 姜绵心不在焉,骆景行打开冰箱回头望向她:“还有鸡蛋,要吗?” “行……”她看着锅里的面条眨了眨眼。 要是被那些女生知道自己就住在骆景行家…… 那不得完了? 和骆景行一起待在厨房里的体验,某一瞬间,姜绵突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错觉。 油烟机的细微轰鸣声,缭绕蒸腾的白雾,扑通扑通煮开的清水。 充满了烟火气。 她甚至能感受到雾气扑面而来时,带来的暖意。 其实她本来只是随意提起罢了,之前在奶奶家时,她偶尔会煮两碗面条,撒上葱花和小米椒。 奶奶一碗,她自己一碗。 骆景行听完便改口,心心念念的肉蟹煲也不吃了,非说勤俭节约,回家煮面算了。 正好尝尝她的手艺。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姜绵猛地回神。 骆景行洗了手,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洗菜、切菜。 姜绵把面条捞起来,过了凉水,忽听骆景行“哎呦”一声,菜刀被他“哐”地搁在砧板上。 这动静吓了姜绵一跳,忙凑近去:“怎么了?” 骆景行一只眼眯着:“辣椒进眼睛了。” 姜绵:“……” 那叫唤,她还以为切到手了。 不过姜绵还是拧眉瞧了骆景行几眼,拿来湿毛巾帮他擦眼睛。 见骆景行仍然不见好转,姜绵不放心道:“要不你用水洗洗吧?” 骆景行一只眼睨她,看她担心的要命的模样:“不用,我好多了。” 姜绵半信半疑:“真的?” 骆景行点头:“真的。” 说着睁开眼,带笑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她看,清明且湛亮。 姜绵愣住,当即反应过来:“你又耍我?” 骆景行弯起嘴角,见姜绵气呼呼的转身,跟尾巴似的追过去:“不是,没耍你,之前真的辣眼睛了。” “什么辣眼睛,”姜绵瞪他,“你骂谁辣眼睛呢。” 骆景行抬眼,笑:“我可没这意思,你别血口 分卷阅读44 喷人。” “我没去网上曝光你就不错了,”姜绵指了指刚捞出来的面前,“你调好酱料后就盛汤,最后洒葱花和辣椒。” 骆景行玩味看她:“你确定让我调酱?” 姜绵本来也有些犹豫。 可她气势都摆出来了,一副撒手不干的样子,怎么好意思再把话收回去。 姜绵冷漠看向骆景行。 骆景行把袖子捋起:“行,我试试。” 姜绵:“……” 骆景行:“说不定我很有天赋。” 其实调酱这活,姜绵觉得还蛮简单的。 但鉴于骆景行这话听起来实在是不太靠谱,姜绵败下阵来:“算了。” 骆景行笑眯眯看她。 姜绵说:“你现在给我滚出厨房去,立刻,马上。” 骆景行双手抱臂,懒洋洋点头:“今天你最大,你说了算。” 姜绵:“……” 想起某次对话的姜绵:“你要是再敢提大这个字,信不信我在面里下毒?” 骆景行:“???” 骆景行:“那……我最大?” 姜绵:“……出去!” 等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骆景行喝光了面汤,甚至作势要从她碗里捞面吃,被姜绵连忙制止。 骆景行似笑非笑评价:“真凶。” 姜绵嘟囔回他:“怎么,你有意见吗?” 骆景行说:“你对别人就不会这样。” 姜绵理所当然道:“你跟别人能比吗?” 至少别人也没他这么气人。 “哦,”骆景行懒懒靠在椅背上,略一挑眉,“所以我不是别人?” 这脑回路过于清奇,姜绵差点没回过来神。 骆景行死皮赖脸道:“既然都是自家人,要不我给你提个建议?” 姜绵狐疑:“什么?” 骆景行顿了顿:“要不你别粉韩也了,粉粉我呗。” 姜绵:“……” 骆景行:“我觉得我也蛮不错的。” 真是…… 人间卑微。 姜绵一瞬间的气全消了。 甚至还隐隐生出几分极具违和感的心疼来。 没想到韩也对骆景行的影响这么大!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姜绵嘴上偏偏下意识回了句:“谁要粉你。” 说得别扭极了,没什么底气。 忽然有老同学发来消息。 姜绵瞧了一眼,又转口安慰道:“不过我以前学校还挺多人喜欢你的,天天喊你男神。” 骆景行风轻云淡道:“是吗?” 姜绵好笑:“我骗你做什么?” 说着她点开屏幕上的语音聊天。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几句夸骆景行的彩虹屁,然后疯狂求照片。 自打知道她跟骆景行一个学校后,不少人都来跟她打听骆景行的消息。 她每次回得都不多,毕竟事关骆景行的隐私,她怎么能乱传。 不然和那些私生有什么区别。 结果对方说得话似乎跟想象中的…… 不太一样? “啊啊啊啊啊姜绵啊,我在论坛里看见你的回复了!!!” “去他妹的!居然敢黑我家骆帅!没想到你还敢真身上阵怼回去!!!牛逼了!!!” “呜呜呜呜——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是不是也被我家哥哥的盛世美颜迷住了!他是不是超级帅?!” 那厮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一连说了一大串。 自扬声器里传出,一句接一句的自动播放,回荡在屋内上空。 姜绵:“???” 不是……这都说的些什么玩意儿??? 姜绵一惊,手忙脚乱想要打住。 偏偏手抖,按几下都不成功。 最后对方担忧问:“有煞笔开始扒你的照片了,怎么样,你现在没事吧?” 姜绵简直是心力交瘁。 有事没事她不知道,反正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好。 可反复咂摸方才的话后,又是一愣。 扒她的照片? 什么意思? 而同样愣住的还有骆景行。 只见骆景行深深看她一眼,欲言又止,似是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姜绵扶额,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骆景行神色复杂:“你……” 姜绵连忙打断骆景行的话:“你现在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嘶—— 脸疼。 天要亡她!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她肯定喜欢我!她怎么这么爱我!!! 三更合并~ 感谢订阅,本章红包掉落。 分卷阅读45 感谢兔子的尾巴掉了小可爱地雷*5 ☆、我家小仙女 网上的撕逼贴向来戾气重, 造谣和引战一揪一个准,姜绵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发了几个贴,竟真被人顺藤摸瓜, 第二天便借着用户名连微博都扒了个底朝天。 帖子的最新一条回复是她很久以前的自拍照。 照片上她手拿着冰激凌甜筒,眉眼弯弯笑得极甜, 另只手比了个“耶”。 底下迅速歪贴—— “啊啊啊啊,我家的小姐妹真漂亮!” “某些乱跳的黑还好意思发人照片, 就是比你好看!气死你!!!” “这还叫丑?!请让我按照这样丑死吧!!!” “……” 没过多久。 突然画风一转。 “你们看了昨天韩也粉发的照片没???” “啥?” “黑子滚粗, 抱走我家韩也。” “什么照片?给我康康?” “说是偶遇韩也了,结账的时候还要到了签名。” 照片被人搬进论坛, 只见韩也与另一男生同站在小姑娘面前,韩也离摄像头更近些,依稀可以看见侧脸上温和带笑的眉眼。 这张照片经粉丝亲自认证,还放出了韩也的签名照,也没有人质疑。 而韩也面前的小姑娘正对镜头, 竟与之前维护骆景行的“将眠”相似度极高,甚至因为是他拍的缘故, 看起来比自拍照显得更嫩。 明明也不矮, 宽大的枣红色毛衣却衬得人十分瘦小,一双腿笔直修长, 穿着黑色小短裙和马丁靴。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韩也笑得好温柔啊!!!” “操!这女的居然不是骆景行的粉???” “楼上的听过墙头没?” “其实我也这样……韩也和骆景行都挺喜欢的……” “我居然更好奇另一个男生,好像也很帅???” “对对对!!!韩也已经很高了,这个人居然比韩也还高?!” “戴了帽子看不见脸你们还知道帅???服了!” “……” 姜绵抱着那个一米多的粉红豹趴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微博粉丝数破了万, 半年前发的微博评论数直接破了千,基本都是韩也的粉丝,来围观打卡的。 姜绵:“……” 她死也不会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走向。 原本还担心姜绵会被人围攻的老同学纷纷前来膜拜,表示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疑问。 “@姜绵,咋回事啊????韩也!!!我的韩也!!!!旁边那个真的是你吗?!!!” “说好的苟富贵,莫相忘呢!!!呜呜呜呜你居然认识韩也!!!” “等等,说好的骆景行呢???你是去敌方做卧底了???” “害,做卧底干嘛,小孩子才做选择,小仙女当然是全都要!” “呜呜呜,我也想当这样的人生赢家。” “……” 姜绵装死到底,一句话也没回。 忽然房间门被人敲响。 她翻身下床,打开门。 骆景行手拿习题册站在她面前,发尾还微微湿着,莹润的水珠顺着俊毅的脸部线条滑下来,淌过棱角分明的颈窝处,白色的宽松棉质T恤领口也湿了一小块。 应该是刚刚才洗完澡,带着若隐若现的清爽皂香。 姜绵怔了怔。 对方大咧咧走进门,比她先一步在书桌前坐下。 “你的错题集我看了,”骆景行说,“哪些不懂的,我陪你再过一遍?” 姜绵蓦地有些恍然。 从一个世界,瞬间被拉回另一个世界。 之前因为网络言论而产生的轻飘飘感觉,好像随着骆景行的话散尽。 此刻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哦。” 姜绵眨眨眼,搬来椅子坐在骆景行身边。 只见台灯下的那只手显得异常白皙,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后收回,轻轻撑在下颔。 骆景行说:“你先做,不会的问我。” 姜绵手里捏着笔,漫无目的地在页角上不经意般戳了戳,终于忍不住问出声:“那你做什么?” 骆景行理所当然道:“看你啊。” 姜绵:“???” 一口气从胸腔涌上来,姜绵差点被呛死。 估计是前一秒骆景行的表现太正经了,她险些忘了这人的真实面目。 四目相对,姜绵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最后把头埋得更下。 几秒钟后。 姜绵才绝望道:“你离我远点。” 骆景行懒洋洋地没移眼:“为什么?” 姜绵舔舔唇:“你这样,我看不了题 分卷阅读46 。” 却不想骆景行闻言反倒笑了:“我又没让你看我。” 姜绵:“……” 四目相对。 默了几秒,姜绵没吭声,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习题上。 可惜旁边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似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脸上,实在是令人无法忽略。 昨晚的一幕幕又窜入姜绵的脑袋里。 她甚至记得骆景行尾音微转的嗓音:“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那模样,像极了吊儿郎当的大尾巴狼。 姜绵的心跳得厉害。 最后终于败下阵来,闷声道:“行了,你太帅了,这样我集中不了精力,满意了?” 骆景行俊眉稍挑,笑:“是吗?” 姜绵嗔他一眼。 骆景行在屋内环视一圈,最后从书架上随意抽了几本《重难点手册》。 他想了想才问:“我可以坐哪?” 姜绵憋红脸回:“你想坐哪里坐哪里。” 骆景行:“床?方便吗?” 姜绵:“……随便你!” 须臾后。 姜绵心不在焉地咬了咬嘴皮子,听见身后不远处,书本轻轻翻动的声音。 她也没想到,骆景行真的就没有再烦她了。 安静得不像话。 视线从题目最左滑到最右,接着又滑回来。 不料居然是她率先憋不住打破这场沉默。 姜绵幽幽问:“网上那些人把你说的那样难听,你不生气吗?” 说着,她回过头。 骆景行坐在她的床头,大长腿屈起,懒懒踩在木地板上。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冷不丁出声。 乌黑的眼眸微抬,闪过刹那的茫然,这才从题海中回过神来,问:“什么?” 姜绵只好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骆景行看着她:“就因为别人骂我,所以你生气了?” 姜绵犹豫几秒,点头。 这种感觉姜绵也说不上来,就像在某些东西上特殊的保护欲。 我可以说他不好甚至愤愤吐槽,但是别人不行。 尤其是那些造谣生事的,更是令人恶心。 骆景行:“你看你,口嫌体正直,还说不喜欢我。” 姜绵:“……” 果然…… 她就不应该跟骆景行讨论这个。 不正经。 姜绵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重新端正坐好。 身后传来骆景行得逞的笑,不紧不慢出声道:“小仙女就是小仙女,翻个白眼都这么可爱。” 姜绵:“……” 骆景行说:“别老想着诱惑我,过一个礼拜就是月考了,你就一点儿也不急?” “谁诱惑你了?” 姜绵觉得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半秒后才猛地抓住骆景行话里的重点:“月考?!” 骆景行指间夹着一支2B铅笔,痞里痞气的像夹着根烟。 轻轻“嗯”了下。 姜绵顿时慌了:“这么快!” 骆景行瞧她几眼,说:“为了能继续当我的同桌,你可得好好发挥才行。” 姜绵:“什么?” 骆景行:“那个位置很受欢迎的,特别多人抢。” 姜绵无语:“……谁爱坐谁坐。” 好像谁很想跟他同桌似的。 骆景行啧嘴,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姜绵莫名其妙:“是老师让我坐你旁边的,又不是我自己挑的座位。” 骆景行:“呵,女人。” 姜绵:“???” 骆景行:“前一秒还说喜欢我,下一秒就要抛弃我。” 姜绵:“我什么时候说要抛弃你了?” 话说出口,姜绵才发现自己快要被骆景行绕晕了,忙道:“等等,我什么时候讲过……” 喜欢你。 骆景行截住她的话:“那行,你自己说的。” 姜绵:“嗯?” 骆景行:“你自己说的不会抛弃我,姑且相信你一回。” 说着骆景行起身走近,随手把之前的那几本重难点搁在她的桌角。 “圈了几道题,都是你之前落下的课程,这次出题的几率比较大,”骆景行说,“好好表现,你能行的。” 姜绵:“……” 姜绵有点想打人。 但看在骆景行辛辛苦苦帮她划考点的份上,就算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姜绵才把骆景行塞给她的知识点顺完,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愉悦许多。 骆景行的视线轻轻慢慢落在姜绵的侧脸:“对了。” 姜绵伸了个懒腰,问:“怎么了?” 骆景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举着手机放在她的耳边。b 分卷阅读47 r   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帮我问问你家小仙女愿不愿意来我们家试试?”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资源向来不错的,以她那个资本,大红不是问题。” “要不你帮忙搭个线,我来跟她或者她的父母谈?” 这话听起来就跟网络骗子似的,姜绵愣怔了一下,不解:“这谁……?” 骆景行解释:“韩也的经纪人,你昨天见过的。” 姜绵有些懵,点头:“他要谈什么?” “看不出来吗?”骆景行说,“问你想不想做明星,让你爆红的那种。” 姜绵:“……” 姜绵皱眉:“我没想过这么多……” 骆景行颔首:“要拒绝吗?” 姜绵一时还有点飘,呆呆看骆景行一眼。 骆景行忍俊不禁:“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讲也行,多迟都不会晚。” 姜绵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呢?” 骆景行:“嗯?” 姜绵:“昨天韩也让你去试镜,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骆景行:“……” 姜绵试探问:“你会去吗?” 骆景行反问:“你想我去?” 姜绵注视着骆景行的眼睛:“我不知道。” 骆景行:“嗯?” “但我觉得你很厉害。” 姜绵眼睫微颤,垂眼细声道:“我觉得你只要往镜头前一站,一定是最令人惊艳的那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 凝滞的空气仿佛在某个翻涌、沸腾。 万籁俱寂中,无数的细小微粒仿佛在时光间隙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那你呢?” 骆景行的嗓音略沉,灼灼目光长久定格在她的脸上:“我有让你移不开眼吗?” 静默良久。 “有的,”姜绵认真回答,“当时看电视剧的时候,有被惊艳到。” “……” “很帅,特别帅。” 姜绵赧然不已,饶是面上表现的再镇定,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耳尖的胭脂色给出卖,最后那点桃红泛滥,一直染上粉颊和脖颈。 骆景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突然有些口渴。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 想亲 感谢订阅,本章红包掉落~ 爱你们! 感谢 金木研官方老婆大宝贝的地雷、 梦冷蘅芜大宝贝的地雷、营养液*10 mua~ ☆、我家小仙女 翌日。 姜绵被闹铃震醒, 睁眼前脑袋里还尽是骆景行的那张脸。 梦里对方一身骑装张扬得不像话,黑发高束,阳光下笑眼澄澈, 倒映着她懵懂的模样。 再一晃神,便是那身再熟悉不过的蓝白校服, 宽大的运动服硬是被那人衬出了潮牌的效果,袖子随意挽起一大截, 露出瘦削有力的手肘臂弯。 骆景行瞧着她, 双手揣在校服兜里,戏谑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姜绵:“……” 简直太太太太—— 太羞耻了! 姜绵捂脸, 后悔不已,直把被子盖过头顶,大有索性直接把自己闷死的势头。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昨晚睡觉前,就不该去小破站手贱搜骆景行的剪辑视频! 这么想着,视频里颇为燃的BGM却自动在脑内循环播放。 还是自带混响的那种。 不得不说, 确实挺飒的。 尤其是少年人策马扬鞭那一瞬间,亦或是挽弓搭箭, 辟破长空的鸣啸…… 无不令人热血沸腾, 为之心热。 这一翻纠结,便耽搁了良久。 姜绵比平时晚了十五分钟下楼, 骆景行按照惯例,依旧不在餐厅里。 闷头吃完早餐,姜绵拎起书包,拔腿就跑。 再不走就晚了。 姜绵走得急, 小跑几步,又停住脚,勾腰把鞋带系紧了些。 突然感觉有人走近,最新款的AJ红白球鞋停在自己跟前。 姜绵愣了愣,抬头。 梦里那肆意张扬的影子猝不及防窜入眼睛里。 骆景行居高临下望着她:“这么慢。” 心头微微一荡。 姜绵僵了半秒才站起,不动声色别开眼:“你不是早走了吗?” 骆景行打量她几眼,默了须臾才理直气壮开口:“我在这里看风景不行吗?” 姜绵:“……” 看风景…… 您没事吧? 不理会姜绵一脸见鬼的样子,骆景行朝她伸过手来。 实在是霸道。 偏偏嘴角勾起的笑意在晨 分卷阅读48 间的阳光下格外醒目,表情堪称拍摄海报的完美典范。 如果在偶像剧里,女主角一定能心猿意马,羞赧牵过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 但现实是骨感的。 姜绵白他一眼,拉开书包拉链,拿出袋子放在骆景行的干燥掌心。 热乎乎的。 国际惯例。 帮他带的牛奶和早餐。 有骆景行的作陪,二人在路上的瞩目率飙升。 姜绵也终于明白骆景行为什么要趁着街上人不多的时候,每天早早就出了门。 而此刻骆景行嘴里叼着牛奶吸管,硬是叼出了抽烟的架势,姜绵突然有种自己不是去上学,而是去砸场子的错觉。 姜绵忍不住提醒:“你喝牛奶能好好喝吗?” 骆景行无辜拧眉,右手还拎着王嫂准备的牛肉包子:“怎么喝?” 姜绵皱了皱眉,回答不上来。 骆景行索性把牛奶盒子举到她面前:“你教我?” 姜绵沉默一秒,用食指把纸盒从眼前推开,礼貌道:“没事,您继续。” 骆景行笑了一下,把手收回。 姜绵想了想,提议:“我们明天还是不要一起上学了。” 骆景行漫不经心啧嘴:“昨天还说不抛弃我,今天就开始嫌弃我了?” 姜绵:“……” 骆景行:“呵,大猪蹄子。” 姜绵简直要被骆景行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给雷死了,终于忍不住小声道:“你知道两米开外的那几个妹子一直在盯你吗,眼睛发光的那种。” 骆景行闻言正大光明往旁边瞧了几眼,惹得对面女生一阵轰动,明明激动的要死,碍于颜面又不能太表现出来,只能抓住旁边人的手狂摇。 骆景行收回眼:“怎么了,挺漂亮的啊。” 姜绵额角一抽,白了骆景行一眼。 骆景行见状反倒乐了,嘴角的笑意荡漾地更开:“怎么了?吃醋了?” 姜绵不理他,加快脚步。 骆景行充分发挥大长腿的优势,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哄道:“我开玩笑的,你最漂亮,行了吧?” 姜绵实在是没了脾气:“骆景行你烦不烦?” 走到校门口,忽见人潮涌动,在望见骆景行的时候疯狂涌过来。 瞧起来不像是本校的女生。 直到有人喊:“居然蹲到了!” 姜绵吓了一跳,便听另一位女生欣喜道:“啊啊啊啊真的是骆景行啊,终于见到了!” 骆景行:“……” 姜绵:“……” 姜绵手上徒然一紧。 手腕被人拉住,似是准备拉起她就跑。 但又带着考量,不过半秒的时间,握了下又松开。 下一刻,对面的人就围过来了。 姜绵踉跄几脚,硬生生被挤出包围圈。 此处的轰动实在过大,终于引来了门卫的关注,连忙吆喝:“那边做什么呢?别聚集在校门口了,听见没!” 姜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偏偏骆景行那边估计也怕伤着人,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闻风赶来的学校安保人员板着脸将她上下一打量,不耐烦催促:“杵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要不要上课了?!” “……” “去去去,再不走迟到了啊!” 姜绵率先一步来到教室。 教室里洋溢着莘莘学子对知识的满满渴求,纷纷围着座椅转圈,对昨晚的数理答案。 与校门外的狂热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沈译看见姜绵时,脸上充斥的喜悦之情堪比追星女孩:“我骆哥呢?咋还没来?” 姜绵的心理阴影一下子就上来了,满脸——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我怎么会知道你骆哥在哪里! 沈译:“???” 沈译莫名其妙,开始反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招惹了小仙女。 可是思来想去,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对方才对。 而且第一堂课又是老徐的,铁定得抽人检查大题答案。 这么想着,沈译凑过来:“你周末数学最后两题做了没?” 姜绵愣了愣,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埋头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沈译瞧了一眼。 继两种不同数值后,又多了种答案。 这张卷子姜绵已经让骆景行过了一遍,也没太再放在心上。 她想了想,好奇问:“你觉得跟骆景行做同学,会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这话题转的太快,沈译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后才回神来:“骆哥?为什么要有心理压力?” 姜绵斟酌了一番才道:“就他不是拍过电视吗,挺多人认识他的。” 分卷阅读49 沈译摸了摸头,回:“很牛逼啊,怎么了?” 姜绵:“……” 姜绵觉得自己可能问错了人。 沈译当然只会觉得骆景行特牛逼。 过了几秒,又听沈译道:“年初那会儿是有点不太习惯,我指着电视跟我妈说那是我同学的时候她都不信,觉得我哪有这么帅的同学。” “……” “你说气不气?后来我还专门拍了荣誉墙上的照片给她看。” “荣誉墙?” “上半年骆哥拿了市里数学竞赛的第一名,照片在宣传栏里挂了一天多吧,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半夜里把那张照片给抠掉了,差点没把地中海给气死。” “……” 话到一半,沈译突然话锋一转。 “骆哥你终于来了!来来来!卷子拿来看看!” 骆景行没理,微微喘着气来到座位上。 放下书包,想了想,又看了眼姜绵。 骆景行不满道:“你居然抛弃了我?!” 姜绵:“……” 毕竟是丢下骆景行先走了。 姜绵也有些心虚。 可还来不及解释。 骆景行继续接了一句:“你这样我很难追的。” 欢欣鼓舞一心只想搞学习的沈译同学:“???” 抛弃? 他都听见了什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追吗??? 沈译被惊得不轻,以致于忘了修改最后大题的答案。 怪不得…… 最近骆哥行为举止怪异,一切都有了解释! 数学课检查作业时站起不少人。 不过考虑到题型确实有难度,老徐了解大家对知识点的掌握程度后,也就让坐下了。 姜绵一直趴在桌上,低低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姜绵忽然有些头疼,还犯困。 果然就不应该去搜骆景行的视频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美色误人。 随着讲台上老师讲解题目,每个字都像催眠符咒,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皮子黏上胶水,一个劲地往下耷拉。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姜绵把头枕在臂弯里,手里的黑色中性笔也倒下来,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骆景行正塞着耳机,做老徐给自己布置的课外习题,揣在兜里的手机一震。 他懒洋洋低头,拿出手机瞧了一眼,正啪啪啪打字,余光忽然瞥见蒙头大睡的旁边人。 耳机里正在放一首英文歌,随机播放的歌单,骆景行也不清楚叫什么名字。 只是那一刻,突然就听清了歌词。 “Yesterday I saw a lion kiss a deer.” 昨天我目睹了一只狮子轻吻了一头小鹿。 手里的那只笔百无聊赖般在指间轻轻转动。 骆景行多看了几眼旁边人的熟睡侧脸,从抽屉里拿出校服外套,给姜绵披上。 只是骆景行刚收回手,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四周八方的视线齐齐扫视过来,堪比人形机关枪。 就连老徐都一脸的耐人寻味,语重心长道:“骆景行你这是为了体现革命的友谊坚固不摧是不是,同桌上课睡觉还记得给人多披件衣服?” 骆景行把耳机取下来:“还行,举手之劳而已。” 老徐说:“那行,等会儿我也给她多发张卷子,不会的你记得多辅导辅导,体现一下你们感天动地的革命友谊。” 骆景行点头:“行,那等她睡醒了再说。” 全班:“……” 沈译也觉得没脸看。 毕竟骆哥平时嚣张也就罢了,反正大家都习惯了。 可是您追妹子能低调一点吗? 早恋也要这么光明正大吗? 您自己被学校盯上不要紧,别连累人家妹子是不是? 秉承着团结同学的良好情操,沈译咳嗽一声,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 是真的很不小心。 连路繁都神色奇异地看了沈译一眼。 沈译趁着弯腰捡笔的空挡,拿笔头轻轻打了下姜绵的脚。 姜绵本就睡得晕晕乎乎,当即激灵了一下,抱怨:“骆景行你踢我做什么?” 睁眼便看见骆景行不解的视线,意思是:你说啥? 徐老师也问:“骆景行你踢人家做什么,不是要等人睡醒吗?” 沈译:“……” 他错了。 骆景行无比诚恳解释:“真不是我踢的。” 姜绵早在徐远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就被吓丢了魂,顿时睡意全无。 尤其是对上徐老师视线的那一刻。 心脏跳得堪比打碟的DJ。 考虑到 分卷阅读50 不占用同学们的上课时间,徐远没继续这个话题。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打响。 姜绵收获了一张数学试卷,跟骆景行的那张还不一样。 徐远说:“你们要是觉得做得还不过瘾,可以资源置换一下。” 姜绵:“……” 骆景行很爽快,一脸: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快走吧。 与骆景行相比,姜绵的心情就很不美丽了。 不,应该说,相当不美丽。 姜绵看着凭空多出来的数学作业,认真反思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碰上这种事。 她乖乖女的时代难道真要一去不复返了吗? 姜绵越想越绝望,忍不住瞪了骆景行一眼。 骆景行蓦地就笑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出言调侃,就被姜绵弱弱的喷嚏声给打断。 骆景行蹙眉问:“感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Yesterday I saw a lion kiss a deer (昨天我目睹了一只狮子轻吻了一头小鹿) ——《lost stars》 明天的更新提前到中午12:00 感谢订阅支持,本章红包掉落 感谢大宝贝: 阿游的营养液 励志好好赚钱的营养液*2 1234567的营养液*2 mua~ ☆、我家小仙女 姜绵把脸埋在臂弯间, 露出姣好的眉眼。 因为刚刚打的那个喷嚏,此刻眼睛湿漉漉的还泛着薄红,嗓音软糯:“不知道, 好像有点。” 骆景行说:“前天我都让你多穿点了,你非不听。” 姜绵有气无力, 带着轻微鼻音:“你够了,你都说好多遍了!” 骆景行随口道:“我问问王姨, 看家里还有没有感冒药。” 姜绵说:“不用, 没那么严重的。” 正好回头,无意间听见二人对话的沈译:“???” 联想到什么, 沈译神色愈发复杂。 我靠! 这老夫老妻的强烈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早恋也就算了,你俩咋看起来像是在同居??? 不会吧? 这是不是不太好? 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沈译欲言又止,千万句肺腑之言都堵在胸腔,不知当讲不当讲。 骆景行不经意抬头,莫名其妙问:“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沈译清了清嗓子, 佯作无事发生道:“什么怎么回事?” 骆景行斜睨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这样猥琐的看着我?” 沈译:“???” 操! 骆哥你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我猥琐的! 姜绵无精打采把下巴搁在桌上,闻言抬眼, 好奇瞧了眼。 沈译额角一抽:“我妨碍到你们了?” 姜绵脑袋昏沉得厉害, 也没立即转过弯来,淡淡回道:“没什么, 就想看看你们能猥琐成什么样。” 沈译:“……” 小仙女,你也变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小仙女了…… 害! 肯定是被某人给污染了。 之后的几节课里姜绵依旧没什么精神,特别是大课间小憩之后,还有点儿鼻塞。 等上午的课结束, 就彻底撑不住了。 周围闹哄哄的。 所有人陆陆续续往外跑,挤入冲进食堂的浩浩荡荡大军中。 姜绵勾着脑袋揉了揉鼻尖,忽然感觉旁边人凑近,指尖轻轻拨了下她细细软软的鬓发。 骆景行垂眸看着她:“你到教室里休息会儿,我帮你打包饭菜带回来?” 姜绵本来还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了。 可转念一想,又莫名觉得自己与骆景行之间,似乎也不用太见外。 所以她点点头,直接把大半张脸埋进臂弯,对上骆景行的视线。 “那我休息一下,你吃完了再帮我带。”她细声细语道。 骆景行满不在乎应了声,走之前多瞧了几眼,还是觉得哪里不OK。 姜绵跟他说完话就埋头大睡,此刻瘦瘦小小一张脸苍白,就这样枕着手臂,呼吸微弱且平缓。 若有所思的视线在姜绵的方向打了几个圈,最终停在细嫩白皙的后颈处。 蓝色的校服领子衬得对方皮肤更是雪白一片。 骆景行敛了敛眼,喉头微动。 默了半晌,又脱下之前被姜绵嫌弃过千百次的校服外套,给她盖上了。 盖上之后还特意往上扯了扯,把脖颈遮得严严实实才满意。 因为生病的缘故,姜绵很快就陷 分卷阅读51 入了深眠。 但没能持续多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后门被人打开。 走廊里的凉气生生灌进来。 不过几秒,又关上了。 姜绵打了个冷噤,立刻醒了。 以为是骆景行回来了,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准备出声—— 只见旁边空无一人,骆景行的抽离里倒是多出了个信封。 粉色的那种,中间还粘了个爱心,放在书包上。 姜绵愣怔了一秒,揉了揉眉心,坐直身子。 披在肩上的校服往下滑,在掉在地上之前,被姜绵快一步揪住。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骆景行的。 姜绵把衣服捧在怀里,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掌心的衣料在某个瞬间带来温热的触感,经由掌心纠缠不清的纹路,延伸到心底深处的角落。 仿佛连带着那个人的气息,都似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身边,包裹着她。 姜绵忽然就想到了那天玩抓娃娃机时,骆景行自后将她揽在身前的场景。 对方轻轻挨着她的后背,下颔就似有若无靠在她的头顶…… 刹那间,原本因为感冒而微微发热的脸,更是滚烫。 心中咂摸着那个名字,姜绵有一瞬间的恍惚。 门外有同班同学走进来,看见姜绵时眼色有些犹豫。 迟疑几秒才道:“姜绵,门外有人找你。” 姜绵愣住:“找我?” 谁会来找她? 她莫名其妙起身,忽然就在门外见到了某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神色复杂,和那天在超市里碰见她与骆景行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姜绵本来以为对方要问她那天的事情。 饶雯雯深深看她一眼,把手里的那叠资料递给她:“能帮我转交给骆景行吗?” 姜绵怔了怔,低眸瞧了眼。 是数学竞赛的材料,厚厚的一大叠。 饶雯雯说:“还有,老师通知说参赛人员下午放学后到阶梯教室开个短会。” 姜绵不解:“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讲?”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姜绵清楚看见饶雯雯眉宇间难堪的表情变化。 其实本也不必特意让姜绵转告的,可偏偏不知道脑袋的哪根弦给搭错了,就想近距离瞧瞧被骆景行喜欢的人长什么样。 又或者,只是想在不经意间炫耀一番,自己和骆景行之间并非毫无交集。 可饶雯雯也没想到,还刚开口,便被姜绵直接将了一军。 你看,你连找他的胆量都没有。 饶雯雯静了几秒,脸色有些发青:“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用拿他来嘲讽我吧?” 姜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确实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虽然骆景行解释过很多次,可那晚围墙下的情景,还是时常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联想到那日骆景行看见对方时,满身的戾气,姜绵又有些狐疑。 姜绵茫然问:“我为什么要嘲讽你?” 饶雯雯喉头哽住,心头愈发委屈:“要不是因为你向骆景行告状,他又怎么会……” 饶雯雯欲言又止,听得姜绵一头雾水。 她向骆景行告状? 告什么状? 一阵哑然后。 饶雯雯不甘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转学之前,那个男生不是很喜欢你吗?后来体检故意请假,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心虚吗?” 姜绵愕然,没想过这些话,竟会从饶雯雯口中说出来。 而姜绵眼中显而易见的震撼神色,却在无形中让对方认为戳中了她的心事,继续嘲讽道:“你以为你们俩一起从医院走出来,偷偷摸摸的就没人看见吗?” 话音刚落,姜绵面无表情,一把将手中的资料全甩在对方的脸上。 厚厚一摞的纸张散开,劈头盖脸砸下。 饶雯雯顿时僵住,待回过神来,眼神愤愤瞪过来。 姜绵简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这话你也跟骆景行讲了吗?” 饶雯雯:“你怕了?” 姜绵冷冷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嘴巴居然这么脏。” 饶雯雯:“你——” 姜绵:“难怪骆景行不喜欢你。” 众人循声望来,顿时一惊。 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昨晚才有人发帖子询问,鉴于这回的转校生实在太优秀,校花的位置是不是应该重选。 结果今天两个当事人就打起来了! 而且他们听见了什么? 骆景行?! 两个校花人选居然为了骆景行动起手了! 果然! 谁都逃不过骆景行的真香定律! 骆哥才是颜值的巅峰啊!!!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不 分卷阅读52 出片刻就传遍了大半个校园。 大伙人都知道了,校花和小仙女转校生因为骆景行而大打出手,撕得头破血流,不可开交。 传闻小仙女战斗力爆表赢了战斗,校花落荒而逃,在教室里梨花带雨地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只是作为当事人,姜绵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为爱癫狂。 她神色困倦回到座位,没过多久,就听见沈译的声音,不明所以问:“教室外面这些垃圾是怎么回事?值日生也不扫扫?” 没人敢回他。 扫什么扫,听说这是饶雯雯给骆景行的! 还是被姜绵扔掉的! 大伙儿思来想去,饶雯雯毕竟是外班的,还是得站在姜绵这边,也就没人去动。 可经沈译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么搁着也不是个事。 有人欲言又止出声:“好像是骆哥的东西。” 沈译顿时不痛快了:“啥?谁他妈敢扔骆哥的东西,我他妈不弄死他,我就不姓沈!” 骆景行拎着打包盒随后而至,瞧着这满地的盛况,也礼貌地表示了声“卧槽”。 下一秒,就见姜绵心虚走出来,眼神往别处乱瞟。 吸了吸鼻子,姜绵小声道:“我扔的。” 沈译:“……” 沈译:“刚才那句话,就当我没说过,行不?” 骆景行诧异抬眉,心里思考着好像也没哪里得罪他家这小祖宗啊? 难道他去得太久,饿出脾气了? 骆景行解释:“我怕你没胃口,在校门口买了点热粥和姜汤,而且……” 话到一半,突然被姜绵打断。 “对不起,”姜绵吞吞吐吐说,“把饶雯雯给你送的数学资料给撒了。” 上午刚下了一场雨,走廊来来回回被人踩过,留下不少水渍。 姜绵注意到好几张纸都弄湿了。 骆景行愣了少倾,盯着姜绵的脸良久没移眼。 眼见着姜绵准备蹲下身子,把撒落在地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骆景行拽过她的手:“别管了。” 姜绵瞪大眼:“啊?” 骆景行:“我说,不用捡了。” 姜绵:“可是……” 骆景行漫不经心道:“都脏了,我让老徐再给我准备一份就行了。” 姜绵问:“我把你的资料弄脏了,你不生气吗?” 骆景行不以为然回:“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姜绵愣愣,不等回过神,便被骆景行催促回到座位,小口喝起粥。 把教室门口清扫干净,沈译费解瞅了眼拿着簸箕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骆景行。 沈译驻着扫帚,一脑袋问号:“你跟姜绵吵架了?她扔你东西做啥?” 骆景行轻轻一舔后槽牙,懒洋洋道:“她想扔就扔,还要跟你报备吗?” 沈译:“???” 古有撕帛一讨美人笑,到您这里变成扔东西了? ……那倒也不必吧??? ☆、我家小仙女 姜绵慢吞吞喝完了那碗热粥。 粥里放了瘦肉片和青菜,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入口味道却还不错。 放下勺子,她看了眼迎面走来的骆景行。 对方拉开椅子, 慢悠悠坐下,心满意足瞅了眼已经见底的粥碗。 骆景行问:“我让他加了点盐调味, 怎么样?” “挺好的,”姜绵舔了舔嘴角, “但是姜汤还剩了一点, 我喝不下了。” 虽然也没多少,可她现在觉得自己一肚子的水, 晃啊晃的。 骆景行看着她,明显曲解了她的意思:问:“不好喝吗?不喜欢?” 姜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强调:“没有不喜欢。”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不是挑食, 我就是有点撑。” 骆景行虚晃了几下椅子,视线落在姜绵微垂的眼睫上:“喝不下就算了。” 姜绵淡淡“唔”了声。 “我尝尝?” 骆景行忽然轻声道。 “啊?” 姜绵晃了下神,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见骆景行端起碗尝了一小口, 随后若有所思的轻轻蹙紧眉。 “你……” 姜绵张了张嘴,哑然。 她的视线从骆景行处挪到随手被她搁在碗盖上的小勺上, 然后不由自主又望向骆景行。 虽然她是用勺子喝的…… 但也是她喝过的。 姜绵顿时有些脸烫。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下的热粥和汤汁起了作用,连带着胸腔也燃起一股热气。 骆景行放下手中的碗。 碗里的汤汁微微荡漾,有姜丝浮在面上。 骆景行轻飘飘说:“味道 分卷阅读53 是不怎么样,太淡了。” 姜绵提醒:“这汤我喝过了。” 骆景行微怔, 迎上姜绵的视线,坦然道:“我不嫌弃你。” 姜绵:“……” 骆景行的语气漫不经心,倒显得她过于讲究了。 可是他怎么能喝她的东西。 姜绵咬咬唇,正欲出声。 沈译从教室外走进,关切问:“姜绵你好些没?这姜汤你怎么不喝完啊?” 姜绵:“我……” 如果是前一秒,她还能象征性地再喝一口。 可这会儿,她没好意思再去碰了。 沈译说:“这汤可是骆哥出卖色相,死皮赖脸跟店老板磨来的,说是能驱寒。” 姜绵默了一秒。 微悸的心不声不响软成一片。 骆景行说:“我帮你扔了。” 说着指尖微曲,准备端碗。 “不用了,别扔。” 姜绵及时阻止他。 骆景行动作顿住:“嗯?” 姜绵小声喃喃:“没嫌弃你,我感冒了。” 感冒了。 所以怕传染给你。 骆景行嘴角微动,星星点点的笑意自眼角逐渐爬上俊朗眉梢间。 他重新坐下来,歪了下头,右手痞里痞气撑在耳边看她。 骆景行笑:“不是,我的意思是……” “嗯?” “不是喝撑了吗?” 姜绵呆住。 仿佛被人戳中不可说的小心思,心里的涟漪不可抑制的荡漾开来,但又在须臾后,生出几分被人戏弄的恼意。 她瞪了眼骆景行,又羞又赧。 偏偏骆景行见状眉梢微抬,笑得更开。 姜绵没好气道:“要你管。” 骆景行存心逗弄:“怎么又是这三个字?” 姜绵:“……” 骆景行:“不换换?” 姜绵涨红脸:“你好烦啊!” 骆景行忍俊不禁敛起眼,轻笑。 正准备倾身凑近,忽见有不明物从抽屉里飘出来,掉在地上。 姜绵趴在桌上,听见旁边窸窣的动静,侧过脑袋瞧了一眼。 “这是什么?” 骆景行大手一捞,歪着身子捡起。 “看不出来吗?”姜绵没好气道,“给你的情书。” 默了几秒。 骆景行望向她:“你写的?” 姜绵:“……” 姜绵:“怎么可能!” “是吗?” 骆景行没把信封拆开,捻着边角翻看了几秒。 姜绵无语:“你在怀疑什么?” 骆景行声音懒洋洋的:“我觉得你的字挺漂亮的。” 姜绵:“???” 话题转移的太快,姜绵只觉得没头没脑,一时间竟不知道骆景行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半秒,就见骆景行转头,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茫然的脸上。 骆景行的眼里还带着惯有的痞气,不紧不慢道:“不是你写的我不要。” 啪的一下。 姜绵忽然觉得脑袋里的某根弦…… 断了。 教室里三两人围在一起,不知是谁偷偷拿出手机看起搞笑小视频,笑倒一片。 教室外的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来来往往,伴着女生的嬉笑,还有男生调侃的声音,也不知道又是哪班的小姑娘来看骆景行的。 “不愿意啊?”骆景行笑意不改,认真地注视她的眼睛,“要不商量一下,你欠我的语文作业还没帮我写呢。” 姜绵:“……” 抿了抿唇,姜绵憋红了脸:“你做梦吧。” “嗯?” 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黑发里,慵慵懒懒地撑着脑袋看她。 姜绵下意识错开骆景行的视线:“我是不会帮你写作业的!” 嗓音嘟嘟囔囔的,带着明显的鼻音。 骆景行的目光微转,慢悠悠扫过对方的耳尖。 再明显不过的霞色,从细腻白皙的薄薄皮肤里透出来,连带着耳根都一并染红。 就像是落在雪地里的胭脂。 骆景行嘴角浅浅勾了勾。 还真是……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甚至有点可爱。 这么想着,骆景行自喉间发出一声笑。 “你好凶呀。”骆景行轻轻慢慢道。 姜绵没理他,埋着脑袋继续装睡。 结果不出片刻,真的睡着了。 梦里她还坐在闹哄哄的教室里,骆景行待在她的旁边打游戏。 窗外的大片阳光洒进来,落在对方柔软的黑发上,望过去的那一瞬间,似加了层柔光。 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分卷阅读54 有些热。 姜绵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处酷暑,周围干燥且炙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令她有点口干舌燥。 突然额头一阵凉意。 姜绵眉头舒展,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 骆景行俊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凑近她。 姜绵后背一僵,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做梦。 对方的黑瞳清湛,倒映着她怔然的模样。 骆景行的手背轻轻靠在她的额头上。 姜绵愣愣看着对方的眼。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屋内恰好打开了灯,细碎的光亮悄无声息洒在眼前人的头发和眼睫上。 姜绵茫然问:“你做什么?” 骆景行说:“你的脸好红。” 姜绵:“……” 骆景行:“而且很烫。” 姜绵:“…………” 骆景行:“是不是发烧了?” 这个烧,是真烧。 上课前姜绵去了一趟医务室,体温计显示37.7℃。 骆景行陪在她的身边,蹙眉道:“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妈,让她接你回去?” 姜绵小声回:“我吃点药就好,没事的。” 骆景行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你还想回去上课?” 姜绵不置可否,咳嗽了一声才解释:“马上就要月考了。” 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骆景行噎了一下。 静了几秒,才道:“下午的课我帮你做笔记,满意了?” 姜绵眨了眨眼,没来得及吭声。 骆景行说:“你好好休息,晚上回去给你补课。” 门外几个来医务室拿药的同学犹豫半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 他们都听见了什么?! 姜绵生病了为什么是骆景行叫他妈来接??? 还要帮姜绵做笔记,晚上帮她补课??? 我了个去——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何漾事忙,最后是王姨来学校接的人。 临走前还跟骆景行打了招呼,问他晚上回不回家里吃饭。 其实也只是顺口一问罢了,毕竟骆景行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混在外面。 结果骆景行点头:“我放学开完会就回来。” 王姨愣了少倾,随即笑开花:“行,我晚上多炒几个菜。” 骆景行:“清淡点吧。” 说着瞧了眼王姨身后。 姜绵迷迷糊糊地收拾好书包,乖巧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骆景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即抬了抬眉。 姜绵看着他。 只见骆景行捏着手机晃晃,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口袋里倏然一震。 等出了校门,姜绵才敢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骆景行]:乖乖休息。 [骆景行]:等我回来。 姜绵嘴角微动,摁灭屏幕。 上了出租车,倒头大睡。 进入冬日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姜绵睡醒时房间已经暗下来,手机微信多了不少未读消息,其中大部分是老同学对骆景行的深切关爱,把兴趣、爱好问了个遍。 剩下的小部分,是班级群消息,还有人在群里@了她。 姜绵点进去,最新的几条是对老师布置作业的讨论和抱头痛哭的表情包,再往上翻,是几名同学询问她的状况,让她好好休息。 其中夹杂着几句惊叹—— “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骆哥在做什么?” “对,你没看错,他在听课做笔记。” “骆哥几百年没听数理化了?我突然又有了学习的斗志!” “……” 姜绵看得发笑,退出去,又瞧了眼骆景行的头像。 最新消息还停留在下午上课前的那两条。 已经晚上六点半了。 记起骆景行之前对王姨说的话,姜绵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翻身下床,走出卧室。 骆景行应该…… 差不多要回家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完竞赛短会? 要不要发消息问问? 姜绵走下楼,明亮的灯光洒满客厅。 王姨瞧她一眼,招呼道:“醒了?头还晕不晕?” 姜绵摇头,便见王姨摸了摸她的额头,拿来体温计。 “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有叫你,”王姨说,“我去帮你煮碗面填肚子。” 姜绵乖乖坐在沙发上,疑惑张望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何阿姨和骆哥哥呢?” 王姨叹了口气:“你何阿姨刚接了个电话,说是出了什么事,学校急着见家长。” 姜绵好 分卷阅读55 奇问:“关于数学竞赛的事情吗?” 王姨摇头,思考下了才愁道:“说是有同学家长去学校找麻烦,非讲自家儿子上周被小景给打了,正闹着呢。” 姜绵心头一颤,倏地站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更啦! 明天照旧晚9:00更新。 感谢大可爱: Neko的地雷 1234567的营养液*2 马嘉祺的心上人呀的营养液*5 明镜的营养液*2 还位小可爱后台没显示名字,营养液*6 mua~ ☆、我家小仙女 姜绵跑得急。 王姨来不及喊她多添件衣服, 人就没影了。 从班级群里加到沈译的微信,姜绵打了车,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拨过去。 对面人闻言懵了刹那, 回答说:“之前老班让骆景行去趟校长办公室,我还以为是校庆的事。” 姜绵小喘口气, 这才重新确认了一遍:“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 即使隔着一扇门,女人尖锐的嗓音肆无忌惮飘在走廊楼道间, 不依不挠吼:“这话我就放在这里了, 要是解决不了我跟你们没完。” “王斌妈妈你先消消气,这事学校肯定会调查清楚, 你……” “还要调查什么!怎么,演过个破电视剧了不起是不是!信不信我去网上发个帖,你们学校脸上也没光!” 话音刚落,便听骆景行嗤笑一声。 王斌妈妈登时气得跳起来:“你笑什么笑?你还有脸笑?!” 骆景行嘲道:“哦,遍体鳞伤, 鼻青脸肿,这会儿还吊着个脚在医院下不来床?” 他双手插兜, 懒洋洋站在那儿:“你真以为你家儿子是娇软瓷娃娃啊, 一碰就碎。” “你!”王斌妈妈怒指骆景行的鼻子。 就连何漾也忍不住斥道:“骆景行!你先老实跟我交待,是不是打人了?” 骆景行口吻冷漠:“他算是人?” 屋内冷不丁地默了须臾。 随之闹的闹, 劝的劝,乱作一团。 蓦然“哐——”的一下。 姜绵仓惶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脸颊通红,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烧的, 透出丝丝残留的病色。 “不是这样的!” 姜绵攥住门把手的指关节泛着微白,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虎口处掐出深深红印。 她用力咽了口气才继续道:“王斌受那样重的伤,不可能是骆景行弄的。” 几人不约而同望过来,王斌妈妈率先骂道:“你谁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着抬眼望去,见是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眼里的讥诮更盛:“你这小孩凑什么热闹?” “我没有胡说。” 姜绵咬了咬干涩的嘴唇,顿了一秒,走到对方面前,在骆景行身边站定。 “上周五我们是和王斌发生了冲突,但他那天放学前都还好好的,至于周末……周末两天我都……” 姜绵轻轻一瞥旁边人,不料却正好对上骆景行微垂、朝她望过来的眼睛,漆黑深邃。 目光一触即离。 姜绵的声线柔软,却卯足了劲,竭尽所能架起气势:“周末两天我一直跟骆景行待在一起,他没有时间去找王斌。” 对方开始不耐烦:“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况且我说你们学校怎么回事,一直待在一起也好意思说出来吗,早恋是不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出了事怎么办?还管不管了?” 何漾闻言皱眉,提醒道:“王斌妈妈,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你还有脸跟我提尊重?” “我一直都说了,不是我不愿意付那点医药费,但总得把事情弄清楚才对。” “何阿姨,”姜绵忽然出声,“有些事情骆哥哥不说,是因为顾忌我的感受和脸面,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 在场人的视线牢牢紧盯着她的脸。 骆景行拧眉,不露痕迹虚扶了把姜绵有些不稳的身子。 姜绵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她对上王斌妈妈的眼:“王斌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在网上公开对我造黄谣,甚至在骆景行帮我出头之后,带着一伙人对我说龌龊的下流话……” 她喘了口气,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字字清晰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阿姨您都不管管的吗?” 对方闻言一愣,恼羞成怒:“你别血口喷人!” 话音落下,料想是也知道自家儿子的秉性,话锋一转,狡辩道:“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小孩子开玩笑也能当真吗?” “造谣我体检请假是因为怀孕,还污蔑我跟人上床,这就是您眼里的玩笑话吗,”姜绵气急,眼眶泛起潮红,“还是说他这些玩笑话, 分卷阅读56 是跟您学的?” “你——” 对方气得脸色铁青,蓦地上前,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众人顿惊,竟是来不及阻止。 就连姜绵也没回过神来。 却见掌风在她眼皮底下扫过—— 有人拽过她的手腕,直接上前半步,把她护在身后。 姜绵震惊注视着骆景行的背影,下意识抬手紧攥住骆景行的衣角。 “够了。”骆景行不耐烦道,“你要是不信,还有更难听的,我把删掉的帖子一条一条恢复了,让你看看你家好儿子的德性?” “……” “我是打了他,但不至于把他打成那样,既然你这么肯定就是我做的,要不报警吧,看看进去的那个人是谁?” “……” “还有,你儿子在社会上混成什么样子我不清楚……” 骆景行稍顿,眼神骤冷:“要他不愿意改,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牵起姜绵的手,转身就走。 姜绵愣愣跟在骆景行身后,耳边传来女人暴跳如雷的嗓音,被校长忍着脾气劝下。 因着姜绵的话,校长语气也强硬不少:“王斌这孩子平时确实德行有失,我看这事确实也不像是骆景行做的,虽然……” 话音远去。 姜绵踉跄了一下,被骆景行及时扶了一把。 夜里凉风阵阵,偏偏少年人的掌心炙热。 姜绵怔怔盯着对方校服摇晃的拉链扣,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你怎么来了?” 默了一秒。 姜绵抬头,喃喃解释:“我听王姨说,何阿姨来学校了,就想……” “很担心我?”骆景行灼灼盯着她的脸。 姜绵下意识别开眼。 本来是很担心的。 心急火燎,什么都顾不上,一股脑热只想替他说话。 但现在想来,本就是扪心无愧,就算她不来,骆景行应该也能解决才对。 姜绵没应声,骆景行似乎也不在意。 轻飘飘的声音混着风声一起传到她的耳里:“你的手好凉啊。” 突然有些烫,灼得似火烧。 姜绵眨眨眼,抽回手:“还好。” “烧退了没?” “王姨帮我测过,退了。” “哦。” “……” “头还晕不晕?” “不晕了。” 骆景行点头:“那就好。” 姜绵张了张嘴,犹豫几秒,又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骆景行接了通沈译的电话,对面人听闻没出什么要紧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通话没几分钟就被骆景行挂断。 也不知道沈译说了什么,骆景行抿唇,多看了姜绵几眼。 一时间,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沉默。 姜绵跟在骆景行身后,经过离学校不远的巷口时,穿堂而过的风刮过脖颈,打在脸上。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骆景行突然停下脚步,路灯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姜绵猝不及防,险些撞上骆景行的背,赶忙刹住脚,便见骆景行侧头看了她一眼,随意环视了圈周围。 姜绵茫然看他。 “等我一下。” 说着骆景行双手揣在兜里,往旁边的小店走。 不过片刻,骆景行又折返。 手里多了杯热牛奶,从她的背后伸过手来,轻轻靠了靠她的脸。 暖乎乎的温热感从脸侧蔓延到耳朵和脖颈。 姜绵吓了一跳,回头,正好对上骆景行炯亮的眼睛。 “谢谢。” 有半秒的愣神,姜绵从骆景行的手中接过那小瓶牛奶。 对方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姜绵不露痕迹地停顿了一下。 便见对方冷不丁地弯腰凑近,垂眸看她。 姜绵迷茫抬眼。 对方的身高与近在咫尺的距离,都在无形中带来某种压迫感。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铺天盖地的灼热气息,在下一秒又随着骆景行浅浅勾起的唇角而消失殆尽。 他的身后是冗长黑夜,万家灯火璀璨如繁星。 仿佛世界都温柔。 骆景行懒洋洋歪了下头,嘴唇靠近她泛起薄红的耳尖。 “既然这样,想怎么谢我?”骆景行痞笑道。 姜绵的眼光微闪,双手掌心捧着热牛奶,难得没有把他推开。 “我下次帮你煮面吃?”姜绵小声说。 “嗯?” 骆景行似是没听清,喉间发出一记淡淡的疑问,尾音微微上扬。 “我不会做其它的,”姜绵说,“只会煮面条。” 骆景行看着她笑,眼神炯亮:“行啊。” 姜绵的声音有些模糊:“ 分卷阅读57 还有,我那时候体检请假,是因为奶奶生病了。” 骆景行愣了愣,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姜绵说:“奶奶当时病得很严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摔了一跤。” 骆景行默默看着她。 姜绵:“她有事老是瞒着我,我不放心她,那个时候医生也说,没剩多长时间了。” 骆景行:“嗯。” 姜绵:“后来在医院遇见当时的班长,知道了他的一些私事,我不方便讲,但也没有想过会被人看见出去瞎说,要不是今天饶雯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这回事。” 姜绵的声音小而平静,沁在凄冷的夜色中,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 骆景行突然有种冲动,想去抱住眼前人,把她紧紧摁在怀里。 手微微抬起,又忍住。 骆景行不悦道:“我明明已经警告过她了。” 姜绵迎上他的视线,鹿眼扑闪:“你不会喜欢她是不是?” 骆景行:“谁?” 姜绵:“饶雯雯。” 骆景行的脸上浮现些许不解的神色,片刻后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我喜不喜欢她,你看不出来?” 姜绵垂眸:“因为我跟她说了,你不喜欢她。” 骆景行:“嗯?” 姜绵:“所以你不许喜欢她,以后也不许。” 默了半晌。 骆景行微敛的眸子,眼底溢出笑意:“不喜欢她,那应该喜欢谁?” 姜绵抿抿唇,迎向他的目光。 骆景行戏谑问:“嗯?我家小仙女怎么不说话?” 姜绵轻轻鼓了鼓腮帮子,神色间闪过细微赧然。 片刻后,才声若蚊蝇回:“我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你喜欢谁。” 骆景行嘴角的笑意顷刻间荡开。 他修长的手指微曲,还是没忍住,揉了把姜绵头顶细细软软的黑发。 “知道了。” 骆景行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愉悦。 “听你的,不喜欢她。” 怎么可能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  就喜欢你可可爱爱的亚子 感谢小可爱: 沐妗的营养液*20 半夏的营养液*10 1234567的营养液*4 ☆、我家小仙女 这晚, 何漾快十点才到家。 姜绵执拗的迟迟不愿早点休息,吃过药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骆景行帮她整理的课堂笔记。 骆景行劝了几次没用, 也就陪在旁边刷卷子。 直到听见玄关处的动静,姜绵率先抬起头来。 若是平时, 何漾估计还得惊讶一下骆景行竟有如此安分学习的时候。 但这会儿被某个女人搅得头昏脑涨,简直是精疲力尽, 只淡淡道:“骆景行, 咱们俩谈谈?” 骆景行停笔,懒散抬眼。 还没来得及应声—— 姜绵小心翼翼开口:“何阿姨, 您别批评哥哥,好吗?” 何漾稍愣,望向姜绵的眼神复杂。 之前明明答应过姜绵她爸爸,绝对把小姑娘照顾好,哪晓得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想起姜绵受的委屈, 何漾的嗓音不由自主软下来:“不会的,只是简单说几句话。” 骆景行用力合上习题册, 大咧咧把笔往茶几上一扔, 站起身。 起身的瞬间,他的指尖擦过姜绵的手背,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握了一下,似是安抚。 姜绵眼睫微颤,视线随着骆景行的动作而移动。 直到对方一言不发, 趿拉着拖鞋上了二楼,姜绵才重新把目光转回何漾处。 何漾脸色一改,冲她温和笑笑:“还病着呢,早点睡觉知道吗,身体重要。” 姜绵点头,软声回:“好的。” 四周再度陷入沉静。 姜绵犹豫须臾,也轻手轻脚上楼。 书房里传来二人不算和睦的交谈声,透过紧闭的房门,隐隐约约飘向走廊。 姜绵听得不够真切,只能借模糊的少许字眼,勉强拼凑出大概的谈话内容。 像是在吵架。 “为妹妹出头是不错,可你瞧瞧你自己的态度,”何漾忍着脾气,“现在是还小,没人跟你计较,以后出了社会怎么办,冲动能解决问题吗?” 骆景行:“……” 何漾蹙眉:“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放在你爷爷身边让你野。” 骆景行歪着头,抬手揉了揉脖子,不咸不淡问:“说完了没有?” 何漾:“我都是为你好,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骆景行拖腔拉调道:“这不是听着吗?” 何漾:“你——” 骆景 分卷阅读58 行:“没事我睡了,明天还上课呢。”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光昏暗。 骆景行走了几步,下意识瞟了眼对面。 门缝中透出暖黄灯光,也不知道睡没睡。 骆景行眉尾微抬,心想要不要发微信问问。 同一时间,五指合拢,拧动卧室门把手。 骆景行漫不经心回过头—— 却见上一秒还在脑海中浮现的模糊轮廓,此刻正安安静静坐在他的书桌前。 屋内只开了台灯,照亮那一小片天地。 姜绵俯身趴在桌上,齐肩的头发没绑,柔软的垂下来,因为灯光的缘故发色比平时稍浅些。 就连本就白皙的侧脸,此刻更是白得发亮。 听见动静,姜绵揉了揉惺忪的眼,似是刚睡醒,迷茫看过来。 骆景行没吭声,喉头微微滚动。 姜绵坐直身体,见骆景行不动,解释:“本来想等你的……” 骆景行注视着眼前人,轻轻应了声“嗯”。 姜绵说:“突然有些犯困,不小心睡着了。” 骆景行沉默几秒,踱步走近。 他直接在床尾坐下,漆黑眼迎上姜绵的目光:“等我做什么?” 姜绵看着他:“你跟何阿姨吵架了吗?” 骆景行刚回过神,想到前一刻的对话,风轻云淡回:“还好。” 虽然担心,但姜绵没好多问。 想了想,欲言又止:“那王斌他……” “哦,没事。”骆景行道,“学校报警调了监控,那小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估计是惹到社会上的某些混混,又怕家里骂,脑子一抽把脏水泼在我的头上。” 姜绵松了口气,隆重拧成一团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那就好。” 骆景行没事就好。 骆景行颔首,没说话。 斟酌须臾,姜绵试探道:“你以后,还是尽量别打架了。” 骆景行眉峰微动。 “不是你想的那样。”怕骆景行误会,姜绵急忙道,“我就是怕你受伤。” 骆景行静静看着她,等姜绵把话说完。 姜绵轻声细语,在寂寥夜色中,嗓音软得似夏日里化开的棉花糖:“打架很容易受伤的,我、我想了想,很担心你。” 话音刚落,便见骆景行嘴角扬起,连带着线条凌厉的眉眼也微微弯起,借着星点灯光,铺上一层柔和的色彩。 对方嗓音略沉,却清冽又明澈。 像他们上回一起喝过的青梅酒。 清新甘甜,却又透着令人上头的醇香。 “我也想了一下……” “什么?” 骆景行说:“之前你说奖励我的那碗面,还不够。” 姜绵微微一愣,眼中浮现迷惑的神色。 “再抱我一下?” “……” 骆景行说:“抱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挣扎良久。 姜绵迟疑站起身,垂眸就撞上骆景行紧紧盯着她的双眸。 毫不掩饰的笑意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溢出来,泛着明亮的光,像是璀璨夺目的星星。 她俯身,手臂轻轻环过骆景行的脖子。 能感觉到少年人的炽热体温。 鼻尖凑近对方耳畔的瞬间,依稀还能闻见沐浴液的柠檬香气。 隐隐约约的,十分浅淡。 要不是靠得太近,应该发现不了。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是同一个牌子的沐浴液。 骆景行不动,任由她抱着。 少倾后,姜绵才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来,退开半步。 她咬了咬唇,微闪着眼光避开骆景行的视线。 脸颊和耳根都热得像有火在烧。 “抱了。” “嗯。” 骆景行的目光轻飘飘扫过眼前人微颤的眼睫和绯红一片的脸,最后落在被对方轻抿着的唇上。 突然有种冲动。 抑制不住地—— 想亲上去。 那股念头狠狠窜上头,又艰难压下去。 骆景行眯着眼,食指指尖轻轻一挑姜绵耳鬓的一缕长发,绕了几圈。 “早点睡。” 骆景行轻慢道。 “我……” 姜绵有些犹豫。 她正想告诉骆景行,徐老师额外布置的数学题她还没做完,有几题想让他帮忙讲解一下。 忽然听见骆景行嗓音低哑,噙着浅淡笑意。 “你再不走,我就亲你了。” “……” 翌日。 学校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八卦太多,话题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可偏偏每一个都与骆景行和姜绵有关。 分卷阅读59 “听说王斌被骆景行打进医院了,昨晚她妈妈来学校里闹,好多住宿生都听见了,后来学校没辙,还报了警。” “屁!我刚还看见骆景行在座位上打游戏,跟没事人一样。” “听说骆景行跟王斌打架,是因为姜绵?” “感觉姜绵也挺飒的,听说她把饶雯雯打哭了。” “她打饶雯雯做什么?” “前线报道,是因为骆景行。” “姜绵和骆景行……是不是有点什么?” “好像昨天有人在医务室听见他们聊天了,明明是姜绵生病了,骆景行不光喊自己妈妈来接姜绵,下午还帮姜绵做笔记。” “不会吧?真的假的?” ……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的讨论重点,落在了同一个问题上—— 骆景行跟姜绵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这还用细想吗?! 都到这份上了,不是兄妹就是早恋! 众人纷纷心碎,但说来说去,真敢问出口的却没几个人。 姜绵也没能过多注意到旁人意味深长的眼光,在题海中迎来了转学后的第一次月考。 考试的前一晚,姜绵直接奋战到了凌晨两点多,惹得骆景行忍不住敲她的门,苦心劝慰道:“就算想跟我继续同桌,你也不用这么拼吧。” 姜绵:“……” 骆景行:“别怕,我觉得你能行。” 姜绵好不容易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开始后悔替骆景行开了门。 骆景行说:“要不我给你一个鼓励的抱抱?” 姜绵:“…………” 这人真是…… 得寸进尺。 她的后背一僵,竟在某个瞬间生出一种错觉。 那晚怀抱中,少年人炽热的体温似乎又顺着每一根跳动的神经涌上肌肤。 以及—— 对方说出那句话后,自己那颗跳动不已的心。 要不是如此,那晚她也不会一秒都不敢多待。 落荒而逃。 见姜绵不说话,骆景行倚靠在门框上:“免费的。” 思绪猝然回笼,姜绵瞪他:“谁稀罕。” 像只炸毛的奶猫。 骆景行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小仙女真是没良心。” 说罢骆景行转身,作势要走。 不想刚刚抬脚,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拉住衣袖。 姜绵一脸纠结,挣扎半晌后才欲言又止道:“等等,我……” 骆景行回头:“嗯?” 姜绵憋了好半天:“你先别走,我有题想问问你。” 骆景行思付半秒,轻舔了下后槽牙。 他垂下眼睑,细碎的笑意从喉间轻飘飘荡开:“有没有奖励?” 姜绵下意识别开眼:“没有。” 骆景行充耳不闻,嗓音放低,轻得只有彼此才能听清楚:“亲我一下?” 轻轻慢慢的四个字,带着缱绻的尾音,勾人的很。 在无声的夜里无端放大好几倍,透过耳膜,一直钻到她的心里。 跟上回一模一样。 姜绵心头忽然就落了一拍,脑海里冷不丁地想起那天夜里,骆景行也是这样看着她的。 十分嚣张,还带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偏偏对上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的时候,又显得过于真挚。 像把万千柔情都捧在了掌心里。 她想起骆景行说的—— 你再不走,我就亲你了。 再不走…… 就亲你了。 亲我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魔力转圈圈【狗头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我家小仙女 姜绵不吭声, 也没松手。 画面像是定格。 除了逐渐发红的脸颊和耳尖。自白得发亮的细嫩肌肤中透出来,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似染上一层莹润的光泽。 愣怔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细微动静, 从另一头的走廊传来。 姜绵心口猛地一跳。 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见骆景行快她一步, 迅速闪进屋内。 关上门的同时,远处传来开门声。 随后是何漾下楼的脚步声。 姜绵还紧攥着骆景行的衣袖,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这偷偷摸摸、暗度陈仓的既视感, 简直是…… 羞耻爆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抬眼的时候,看见骆景行同样也略显茫然的眼。 姜绵放低嗓音, 整个人有些僵硬:“你做什么?” 骆景行晃了下神,没听清,垂眸愣愣问:“什么?” 二人还杵在门后。 分卷阅读60 偌大的卧室,偏偏挤在这狭小的角落里。 沉默了好几秒。 姜绵喉头发紧:“我让你进来了吗?” 骆景行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平时巧舌如簧一张嘴,难得语塞了半秒:“这不是……” 姜绵:“不是什么?” 骆景行清了清嗓子:“这不是三更半夜的, 怕我妈看见你拉着我不放,影响不好。” 姜绵:“……” 骆景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真的是…… 信了你的邪。 姜绵下意识屏息, 烫手般立即把手松开。 四周安静极了。 静得仿佛空气都凝滞。 隔了良久。 骆景行抬手, 食指指尖轻搔了下鼻尖,冷不丁打破这场沉寂:“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闻言, 姜绵狐疑看他。 骆景行不紧不慢往书桌的方向走,随后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不是说有数学题要问我?” 姜绵一愣,下意识反唇相讥:“你刚刚不是不愿意吗?” 骆景行摊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 姜绵:“你明明说……” 话到一半,姜绵回过神来, 立刻哑了声。 甚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骆景行闻言微微抬了抬一边的眉,瞧她几眼,最后索性两腿岔开反坐,把手枕在椅背上,目光定定注视她的脸。 姜绵被盯得一阵赧然,故意垂眸不看他。 下一秒,耳边传来对方轻飘飘嗓音。 骆景行勾起嘴角:“怎么不说了?” 姜绵:“……” 骆景行笑:“嗯?我刚才说什么了?” 姜绵撇嘴,倒映着灯光的眸似盛着一汪秋水,恼羞成怒瞪过去。 知道姜绵脸皮薄,骆景行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重新端正坐好。 他转动指间的笔,瞧了眼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的几张试卷。 “先欠着,”骆景行大方道,“哪道题没懂?” 姜绵犹豫走过去,见骆景行确实满脸正经,便在他旁边坐下,用手指了下:“这个。” “嗯。”骆景行快速看了遍题目,便开始讲解。 姜绵坐在一旁,听得仔细。 忽见骆景行视线微移,抬手揪了揪她睡衣上的兔耳朵。 姜绵吓一跳,目光从骆景行潦草的笔迹上移开,侧眸望向他。 骆景行提醒:“我是说先欠着,没说作废。” 这猝不及防的,姜绵感觉自己的脑袋短路了一秒,哑然。 骆景行说:“你可不许忘了。” 姜绵:“……” 她不自觉低头避开骆景行的视线。 静了半晌,小声嘟囔道:“你好烦啊。” 第二天姜绵起了个大早,打开房门,就跟骆景行打了个照面。 昨晚两人都凌晨三点多才睡,明明才两道题而已,被骆景行插科打诨,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搞定。 而此刻骆景行满脸困倦,懒洋洋的气息铺天盖地,比平时更甚。 二人目光相对,骆景行敛着眼瞧她,一时没说话。 姜绵忽然莫名有些喉头发痒。 昨晚她又做梦了。 头顶还是吱吱呀呀的老旧电风扇,奶奶一边择着手里的菜叶子,一边看电视剧。 唯一不同的是陪在她身边的男同学,跟电视剧里那英姿飒爽的少年郎长得一模一样。 男同学靠近她的耳边,呵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奶奶夸我长得俊呢。” “……” “我长这么好看,你亲我一下呗?” “…………” 那声音轻得像催眠曲,却惑人的很。 梦里她鬼使神差地凑近,小心翼翼在对方的脸上啄了一下。 然后她就吓醒了。 是真的被吓醒。 六神无主、魂不守舍。 仿佛唇上还能感觉到少年柔软肌肤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姜绵有些奔溃……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走进考场。 考场安排以期中考试成绩为准,姜绵没有分数记录,按排名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 临走前骆景行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不解道:“一个月考而已,这么紧张?” 姜绵的神色间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似是唯恐自己那点心思被猜透,连忙赶人:“不紧张,你快去吧,我还要看书。” 第一堂考试是语文。 姜绵的座位在最后排角落,见骆景行离开,她走进教室,拿出书看起要求背诵的那几篇课文。 前座人突然回过头来:“嘿,嫂子。” 姜绵愣 分卷阅读61 了一下,从书后探出眼,似没听清男生之前说的是什么,脸上带着明显的懵懂神色:“什么?” 他刚才叫她啥? 对方眼里带光,殷勤道:“我篮球队的,以前跟骆哥一起打过球。” 姜绵不确定对方的意图,莫名其妙点头。 “我跟骆哥关系贼好。” “……哦。” 长久的铺垫后,对方终于进入正题:“这次考试能不能给我看看?” 姜绵眨眨眼,没吭声。 旁边女生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好奇问:“小仙女你真跟骆景行搞对象呢?” 姜绵的脑袋登时“嗡”的一下。 仿佛全身血液一股脑儿都一起冲向了头顶,所有理智在一瞬间都死机:“啊……啊?” 这一动静,周围不知不觉围了好些人。 大半个教室的人都不约而同往后看。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见状把门拍得咚咚作响:“都回座位去!快考试了!” 可这一个个的都是老油条,哪里听得进去,像是直接把脚钉死在了地上,听不见答案誓不罢休。 “对对对,以前骆景行从来不跟女生玩。” “听说上回你生病,是骆景行家里人来接的你?” “骆景行是你什么人呀?” 余光瞥见老师正往自己的方向走,姜绵的心头一坠。 搞对象什么的…… 要是被老师听见就糟糕了…… 姜绵咬咬唇,细若蚊蝇道:“是哥哥。” 周围人一脸震惊,姜绵愣住,正思考该不该多解释几句。 启唇的瞬间,监考老师正好把脚步停在姜绵的座位附近:“说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姜绵:“……” 周围静了一瞬…… 然后在考试铃打响的同时,轰的一下炸得更开! 早恋组居然输了! 兄妹党头顶青天!!! 大伙儿心照不宣,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太好了! 还有机会!!! 整堂考试,教室里都洋溢着满满的喜气。 比放假前一天的锣鼓喧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到考试结局,教室里剩的人已经不多了。 姜绵默默收拾文具,前座那人居然还没走,直接面朝她坐着,笑:“刚才谢谢啊,小仙女。” 姜绵没说话。 她只是没挡试卷而已,也没答应给对方递小纸条。 结果对方毫不在意她有没有搭理自己,继续道:“等考试结束我请你吃饭吧?” 姜绵愣了一下:“不用的。” “没事的,想吃什么随便提。” “可是……” “你想喝奶茶吗?我下午帮你带?” “我……” 姜绵舔了舔发干的唇角,余光突然瞥见懒懒靠在后门的骆景行。 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还能感受到骆景行身上散发的不耐烦情绪。 尤其是她望过去的那一秒,浓稠地扑面而来。 注意到姜绵的视线,前座男生也怔了怔,循着她的视线转过眼。 立即笑着招呼:“骆哥!” 骆景行随意“唔”了声,又把视线落在姜绵的脸上。 姜绵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倏地站起身。 椅子擦着地面发出轻微声响。 姜绵小声说:“我先去吃饭了。” 不等对方回答,姜绵便小跑向骆景行。 骆景行轻轻睨她一眼:“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姜绵不解对上骆景行的眼。 他究竟是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很开心了? 骆景行抱怨:“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姜绵解释:“前面浪费了一点时间,作文有点赶。” 骆景行说:“好饿啊。” 被骆景行这么一说,姜绵也觉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 她张望了几下,问:“沈译和路繁呢?” 骆景行率先大步走下楼,继而在最后一个台阶处回过身,在原地等她:“他们老嚷嚷快要饿死了,我让他们先去吃饭了。” 被骆景行这么一说,姜绵顿时心虚感爆棚。 确实是因为她耽误了时间。 如此想着,姜绵的脚上的脚步也一并加快。 骆景行微微抬起下颚,目光随着姜绵的脚步移动:“今天我们出去校外吃吧?” 姜绵在骆景行的身边站定:“出去吃?” 骆景行点头,说得理所当然:“现在赶去食堂,好菜都挑没了。” 姜绵:“就我们两个吗?” 骆景行反问:“不然呢?” 姜绵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骆景行轻轻拉了下衣袖。 她的手背擦过骆景行的指尖,随 分卷阅读62 着骆景行快速松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秒。 “我请客,行了吧?” “……” 骆景行问:“下午还得考数学,别吃太辣的?” 姜绵回过神来:“我都可以。” 骆景行转身,跟她并肩往前走:“我记得附近有一家粤菜馆。” 姜绵看着骆景行线条分明的侧脸。 “那里的虾饺和炸鲜奶都不错,我记得你喜欢吃?” 骆景行对上她的眼睛,轻飘飘道。 那家粤菜馆就在学生街附近,离学校大门不过十分钟的脚程。 姜绵跟着骆景行进门的时候,还在餐厅里看见了同穿一中校服的校友。 瞥见他们俩进门的时候,对面几人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骆景行视若无睹跟在服务员后头走进包厢,刚坐下,沈译的连环夺命call就来了。 一接通,对方便嚷嚷着:“骆哥,你这不厚道啊,对答案的大好时机,你人呢?” 骆景行不紧不慢回:“语文你还需要对答案,自己做成什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 对面懵了一秒,心想也是。 忽地沈译话锋一转:“对了,你和谁在一块儿吃饭呢?” 骆景行一时没出声,轻掀眼皮。 姜绵正低头看菜单,察觉到前方人的视线,不明就以地抬眸,迎上骆景行的目光。 她眨眨眼,无声张了张嘴,问:“怎么了?” 骆景行定定瞧了她几眼。 姜绵脸色迷茫,正准备询问对面人是谁,就听骆景行懒懒道:“你说呢?” 紧接着便把手机拿离耳边,开了外音。 伴着食堂的嘈杂背景音,沈译反问声接踵而至,毫无悬念便蒙对了答案:“姜绵啊?” 姜绵闻言愣了愣,随即与沈译打了声招呼。 沈译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怪不得今天骆哥收拾桌子,慢慢悠悠跟个王八一样,原来是约了小仙女你吃饭。” 敢情是故意的。 姜绵:“……” 骆景行:“……” 骆景行额角一跳。 去你妹的王八。 骆景行冷漠道:“找抽呢?” 沈译口齿模糊,像是喝了口水,才接话:“对了,我还想问你呢。” 骆景行:“说。” 沈译:“刚隔壁班几个弟兄托我打听打听,问你还缺不缺妹夫。” 骆景行:“???”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 还有机会??? 你们在想屁事 :)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7 mua~ ☆、我家小仙女 骆景行差点没听清:“啥?” 沈译:“你还有妹妹?” 想起什么, 姜绵闻言眼光扫过骆景行的脸,欲言又止。 骆景行一脑袋浆糊,简直莫名其妙:“你说谁?” 沈译沉吟几秒:“骆哥, 你实话跟我说了吧……” 骆景行:“?” 沈译:“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姜绵瞅着骆景行的脸色,相信若不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骆景行估计能把沈译拧成麻花。 挂断电话。 下一秒—— 姜绵:“我今天……” 骆景行:“沈译他……” 二人同时怔住,姜绵咬咬唇:“你说。” 骆景行若有所思瞟她一眼, 轻慢启唇:“你别听沈译瞎说。” 姜绵没吱声。 骆景行问:“对了,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话到嘴边,姜绵又有些犹豫。 要这时候跟骆景行讲, 话是她放出去的,联系到沈译口中的“妹夫”,还真是…… 姜绵突然有种扶额的冲动。 这不是上杆子认亲吗? 听起来实在是很不ok。 “没什么。” 姜绵无力道。 眼见着骆景行狐疑瞧她,姜绵又弱弱补充了一句:“其实妹妹,也没什么的。” 骆景行:“嗯?” 姜绵:“不也很多人都喊你哥吗?” 骆景行:“所以?” 姜绵:“要不你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那位妹妹可能是谁?” 长久的沉默。 骆景行拧眉道:“我的想象力告诉我,没有那种可能。” 姜绵:“……” 姜绵:“可能是你的想象力不够丰富?” 骆景行说:“你这是在暗示我爸妈头顶冒绿光?” 姜绵惊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这想象力哪里是不够丰富…… 这是丰富过头了好 分卷阅读63 伐! 骆景行:“嗯?” 姜绵尝试换种方法提醒:“也可能不是亲的那种。” 骆景行:“哦?” 姜绵:“没有血缘关系。” 结果这回骆景行说得更是笃定了:“那就没了。” 姜绵再接再厉试探:“说不定有呢?” 骆景行顿时不干了:“不是, 你这意思, 是很希望我想办法去哪里弄几个好妹妹来?” 姜绵:“……这倒没有。” 骆景行思来想去,忽地恍然大悟, 欲言又止:“你这是……吃醋了?” 姜绵:“……” 骆景行:“你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 姜绵:“…………” 她觉得吧,这话题…… 实在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民以食为天,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店里的菜味道不错。 毕竟这价格对于学生党来说, 的确不便宜。 虾饺皮薄肉鲜,炸牛奶也是外酥里嫩,都很对她的口味,就连原本不算太抱有期待的蜜汁叉烧饭和炒河粉,都意外地相当不错。 不过多时,姜绵便吃撑了。 结果回去的路上,骆景行还问她想不想喝奶茶。 姜绵觉得自己快要胀死了,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忽然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又点了点头。 最后姜绵捧着那杯温热的芝士草莓走进考场,便见前座那男生微微愣住,就连拿着珍珠奶茶的手也是一顿,失望看着她:“啊,你自己买了啊?” 姜绵小心翼翼叼着吸管吸了一口,正好吃到果肉,一脸满足,连带着圆溜溜的鹿眼也泛起明朗的光。 听见男生的声音,姜绵抬头瞧了眼。 男生说:“我还特意帮你带了。” 说着示意了番手里的那个打包袋。 姜绵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抿唇,讪讪:“谢谢,我喝不了那么多。” “可是我买都买了……” “你自己喝吧。” 姜绵的声音小而轻,还未完全落下,忽然耳边一阵细微的惊呼。 她下意识侧眸望去。 骆景行去而复返,站在教室后侧的窗户外。 只见他轻敲窗户,把窗边的女生瞧得一愣一愣的,面露红光,赶忙激动地给他开了窗。 骆景行的目光掠过对方,直接看向教室另一侧的角落。 姜绵瞅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骆景行的眼。 姜绵:“?” 她迷惑眨眼,不过须臾,骆景行朝她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姜绵愣住,瞅了瞅骆景行,又瞟见窗下莫名其妙朝她望过来的女生。 实在是…… 很别扭。 姜绵索性直接走出教室门。 骆景行轻倚在窗边,瞥见她来,慢悠悠转过身,迎上来。 姜绵不解问:“怎么了?” 骆景行看了她几秒,才说:“考完了记得等我。” 姜绵点头:“知道了。” 骆景行默了几秒,半天没有走的意思,又道:“好喝吗?” 姜绵微微愣了愣,才回:“好喝。” 骆景行:“嗯。” 姜绵:“嗯?” 骆景行看着她的脸,没说话。 姜绵犹豫问:“还有事?” 骆景行说:“没事。” 姜绵:“?” 骆景行低声说:“就是觉得没啥事,所以才想来找你。” 明明上一秒还见到你了。 下一秒又想看看你。 这话成功了姜绵愣神了好半会儿。 茫然间姜绵迅速扫了眼四周,心想着应该没人能听见,才瞪向骆景行。 真是…… 奶凶奶凶的。 骆景行脸上有得逞的笑:“怎么不说话?” 姜绵眸光微转,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谁理你。” 骆景行:“啧啧,好凶啊你。” 姜绵:“……” 姜绵:“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却听考场里头一阵躁动。 想要去推骆景行肩膀的那只手顿在半空中。 姜绵心跳蓦然慢了一拍,接着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偏偏骆景行嘴角的笑意荡漾地更开,目光依旧落在她处。 姜绵咬咬唇,抬眼的瞬间,眸里染上几分嗔意:“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要不要考试了?” 骆景行说:“不是还早吗?” 姜绵:“你影响到我下午考试了。” 骆景行愣了愣。 随即转念一想,也是。 姜绵没再作声,骆景行说:“下午容易犯困,你抓紧时间休息会儿?” 话到 分卷阅读64 一半,忽听姜绵小声道:“不是的。” 骆景行:“嗯?” 姜绵:“你太帅了,被你帅到了。” 骆景行:“?” 姜绵:“很难集中精力。” 骆景行:“……” 姜绵:“你快回考场吧。” 虽然这番彩虹屁来的猝不及防,骆景行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但思来想去,觉得姜绵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骆景行心满意足回到第一考场,浑身散发的雀跃光辉还来不及收敛,沈译忙不迭凑过来。 沈译揽过他的肩膀,拉长了嗓音痛斥道:“骆哥啊,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骆景行不耐烦把沈译从自己身上扒拉开,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大咧咧回到座位。 沈译顺势坐在旁边没人的空位上,目瞪口呆问:“姜绵居然是你妹妹?” 骆景行:“?” 沈译大掌一拍:“别说,我仔细一想,你俩长得还挺像的。” 骆景行:“??” 沈译后悔莫及:“早知道你俩是亲兄妹,我还怕个鸟!” 骆景行:“???” 沈译:“哥,我也想问,你缺妹夫不?” 骆景行:“……” 沈译:“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觉得我怎么样?” 每个字他都听得懂。 但合在一起,就不那么令人明白了。 反复咂摸后—— 去他妈的兄妹! 骆景行纠正道:“那叫夫妻相。” 沈译:“???” 骆景行莫名其妙:“这些话是从哪个傻逼嘴里说出来的?” 沈译诚然:“大家都说是小仙女亲自盖戳认证的。” 骆景行:“……” 沈译:“说你是她不同姓的亲哥哥,手足情深。” 骆景行难得懵了少倾。 卧槽?! 还带这样玩的吗??? 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的老婆呢 :) ☆、我家小仙女 姜绵还浑然不知骆景行被一记兄妹卡打的目瞪口呆, 回到座位后,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倏然一静,不约而同朝她望过来。 姜绵满脑袋问号, 忽见好几个女生凑近,表情亲切又友好—— “姜绵, 你跟骆景行感情真好!” “骆景行平时都喜欢吃什么零食呀?” “啊,你皮肤好好哦, 好羡慕啊!” “小仙女, 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甜品店,特别可爱, 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 姜绵:“……” 细想一番从开学到现在,她好像是第一次被女生们如此优待。 委婉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姜绵埋头小睡。 直到临近考试时间,监考老师踩着预备铃来到考场,她才揉了揉眼从桌上爬起来。 下午的考试科目是数学。 考场里陷入令人头秃的沉默。 如果说上午的语文是普通难度, 这会儿恐怕得排的上炼狱。 姜绵也觉得有些难。 不过得益于骆景行圈的考点,做的也还算顺利。 等到姜绵从题海中抬头, 才猛然发觉周围人已经走没了。 监考老师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深深盯着她的写满了的试卷看,眼里散发出欣慰的光。 铃声正好打响。 最后一道大题花废的时间过多, 姜绵没来得及检查,把试卷交上去。 出门发现骆景行已经等在外面了。 对方把书包随意搭在右肩上,看见她时俊眉微微动了一下,神色颇为复杂。 姜绵打量了番骆景行脸上的神色, 不解问:“考得不好吗?” 骆景行点头:“是不太好。” 姜绵懵了一下。 如果连骆景行都说考得不好,那她估计更悬。 可姜绵再三观察,又觉得骆景行这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从学校到家里,骆景行的话比平时少了一大半,显得心事重重。 最后姜绵终于忍不住,敲响骆景行房间的门。 屋里迟了片刻才响起脚步声。 几秒钟后。 门被从里打开,骆景行已经换上了棉质的睡衣裤,出现在门后。 姜绵说:“我想跟你对下数学答案。” 一边说着,她下意识瞥了眼屋内。 印有网站logo的公仔旁,电脑屏幕闪着幽光,似乎正开着什么游戏。 姜绵愣住。 随后便听骆景行试探问:“晚点行不?” 姜绵迟疑问:“你在打游戏?” 想到什么,骆景行警惕 分卷阅读65 瞧她一眼。 姜绵不解:“你不是说你数学考得不好吗?” 骆景行:“嗯?” 姜绵:“没有因为考差了心情很沮丧?” 骆景行沉默几秒。 骆景行:“是考差了,可能拿不到满分。” 姜绵:“?” 骆景行:“但是还不至于到沮丧的程度。” 姜绵额角抽搐,心想这是人说的话? 随即又莫名有些恼。 可这恼意来得不明不白的,像憋了股气在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撒出来。 她咬咬唇,闷声问:“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骆景行明显怔了少顷,答:“没有啊。” 姜绵皱眉:“那你在不开心什么?” 骆景行默了几秒,懒懒往旁侧靠去,直接倚在门框上,深邃的目光轻轻淡淡落在她的脸上。 骆景行说:“就莫名成了很多人的大舅子,挺不爽的。” 姜绵:“?” 骆景行严肃道:“今天所有人都在问我缺不缺妹夫。” 姜绵:“……” 骆景行:“不瞒你说,我也想当这个妹夫。” 姜绵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然后徒然惊醒。 她差点忘了…… 还有这茬!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心虚,还是骆景行想当他自个儿妹夫的言论太令人震惊,姜绵有好一阵没能说出话来。 可是对面目光灼灼看着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 宝宝不开心。 宝宝需要人哄。 姜绵忍不住想扶额,一时间竟有些无力。 姜绵说:“我可以解释的……” 骆景行:“哦?” 姜绵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本来就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 这会儿还真解释不了。 但其实她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 确实是哥哥。 另一种意义上的邻家哥哥。 姜绵突然又想起考场里,四周闹哄哄的场景。 好些人跟着起哄,问她:“姜绵,你是不是跟骆景行搞对象呢?” 明明只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的场面。 偏偏在刹那间似细微星火,瞬间蔓延至脸颊脖颈处,耳根隐隐发烫。 姜绵下意识别开眼,没去看骆景行。 她嘟囔道:“你不是说不早恋吗?” 骆景行懵了一下。 姜绵说:“我怕他们误会。” 骆景行:“……” 骆景行:“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 姜绵截过他的话,认真对上骆景行的眼睛:“那回在年级主任办公室,你就是这么讲的。” 骆景行:“……” 骆景行:“你就当作没听见,行不?” 姜绵赧着脸:“……不行。” 骆景行:“……” 草。 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要不是手机铃响,骆景行差点都没能回过神来。 电话对面传来韩也无比怨念的声音:“大哥,说好直播带我吃鸡的,你闭麦伏地魔是几个意思?” 姜绵听着熟悉的嗓音愣了愣。 韩也说:“留我一个人尬聊吗?” 骆景行侧身让出一条道,让姜绵进屋。 韩也奔溃道:“我好歹也是个偶像派吧,喊了那么久兄弟没人回,很尴尬的好不好。” 骆景行一肚子憋屈没处怼,冷漠道:“不会的,你就算开着视频什么都不做,弹幕也很嗨。” 韩也显然不太习惯骆景行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难得谦虚了一次:“还好还好,你也行的。” “我不行,”骆景行说,“挺傻的,真的。” 韩也:“……” 姜绵:“……” 韩也憋了口气,一声“卧槽”已经到了嘴边。 姜绵问骆景行:“你在直播?” 对面怔然。 下意识问:“你屋里又藏了妹子?” 骆景行:“……” 骆景行反驳:“什么叫又?” 而姜绵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默默拿出手机点进韩也的微博。 对方最新发的一条微博是个链接。 姜绵点进去,瞬间就看见充满弹幕的游戏直播场景—— 【什么情况?】 【小哥哥有女朋友了???】 【啊啊啊啊啊我失恋了……】 【还好我爱的是韩也,不虚!】 …… 屏幕右上角的小画面里,韩也一手握鼠标,一手打电话。 直播声音比骆景行的手机迟了好几秒—— 韩也:“啧啧,我 分卷阅读66 酸了。” 骆景行:“不来了,还有事。” 【啧啧啧……】 【划重点,有事!】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老公!别酸!我在!】 韩也问:“小仙女,来玩游戏吗?” 姜绵瞧着手机屏幕慢了半拍,便听骆景行问:“他问你玩不玩游戏。” 这种情况…… 不得不说,姜绵还是第一次碰见。 她整个人有些懵,有点不太记得,自己前一刻为什么会站在骆景行的房间里。 稍稍顿住,姜绵迷茫道:“可是我不太会。” 骆景行抬抬眉,替姜绵拒绝的话已经快到了嘴边。 韩也说:“不怕,让他教你。” 准备说出口的话瞬间拐了弯。 骆景行点头:“也行。” 姜绵:“我……” 姜绵脑袋有刹那的空白。 她本来是来做什么的??? 骆景行正色道:“不过就来一局。” 韩也:“嗯?” 骆景行着重提醒:“有事。” 【啧啧啧,知道了知道了!】 【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我有个朋友也想听听……】 【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 姜绵:“……” 密密麻麻的弹幕看得姜绵一阵脸热,她甚至有些怀疑骆景行是不是故意的。 可偏偏韩也热情的很,一口一个小仙女,喊了好几遍。 姜绵没好意思拒绝。 等真的在电脑面前坐下了,姜绵又有点慌。 姜绵小声说:“我打游戏很菜的……” 骆景行站在她的身后,右手擦过她的肩膀,俯身操作鼠标。 靠近姜绵后背的时候,瞬间就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身体。 他侧眸,轻轻慢慢瞧了眼姜绵微垂的眼和紧抿的唇。 看来真的是,很紧张。 教对方打游戏什么的,脑补的画面在骆景行的脑海里打了个转。 确实听起来不错。 但还是算了。 玩炸毛了还得哄。 “要不中场休息一下?”骆景行突然提议。 “什么?”韩也愣了一下。 骆景行说:“要不要来几把愉快的斗地主?” 韩也:“???” 姜绵也有些懵,愕然对上骆景行的眼。 骆景行问:“斗地主,你会吧?” 姜绵:“会是会……” 骆景行:“那行,咱俩一块儿。” 事实证明,她玩斗地主,确实还不错。 起码牌运挺好的。 有一把和韩也合作,直接几个顺子加双王,给地主来了个春天。 姜绵忽然就感受到了玩耍的乐趣。 偏偏骆景行倏地打住:“不来了,你自个儿玩吧。” 说罢把信号掐断了。 姜绵满脸遗憾。 骆景行好笑:“你不是来找我对数学答案的?” 姜绵:“……” 她居然给忘了…… 甚至把明天的考试完全抛在了脑后。 答案才对到一半,姜绵心不在焉提起:“韩也这人还挺好玩的。” 骆景行皱眉瞧她一眼。 姜绵说:“一点都没有明星架子。” 骆景行不以为意回她:“普通人罢了。” 姜绵闻言多看了骆景行一眼,好奇问:“有粉丝知道是你吗?” 骆景行:“嗯?” 姜绵笑:“和韩也一起直播的小哥哥,是大名鼎鼎的骆景行。” 骆景行:“你觉得呢?” 姜绵忍俊不禁,顺嘴道:“你说你和韩也的粉丝在网上撕的那么厉害,要知道你们的关系,会不会惊呆了?” 骆景行睨她:“我又没出柜,不至于。” 姜绵:“……”你还想出柜??? 姜绵八卦之心爆棚:“你和韩也怎么认识的?” “我小时候跟我爷爷一起住大院,”骆景行说,“老爷子和他爷爷是战友。” 姜绵若有所思点头。 想了想,骆景行又说:“其实纪忍跟韩也的关系也挺好的。” 姜绵呆了片刻:“就去年暑假火起来,演过电影的那个纪忍?” 骆景行随口道:“是吧。” 姜绵半信半疑:“他们俩不是还在综艺里吵架来着?” 骆景行:“节目安排。” 姜绵:“……” 骆景行:“下回出去玩的时候喊你?” 姜绵应了声“好”,突地顿住。 一起出去玩? 和韩也?? 还有纪忍 分卷阅读67 ??? 姜绵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晕。 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吗??? 下一秒,耳边传来某人轻飘飘的嗓音,提醒道:“但是说好的,你只能粉我。” 姜绵:“嗯?” 骆景行神色惆怅:“不早恋归不早恋……” 姜绵:“???” 骆景行严肃道:“不准脱粉。” 姜绵:“……” 作者有话要说:  当事人就表示非常后悔。 我太傻了,真的。[点烟.jpg]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3 ☆、我家小仙女 隔天考的英语和理综, 姜绵觉得自己发挥地还算正常,倒也没太多担心。 月考结束,学校贴吧顿时载歌载舞, 热闹非凡,场面堪比年度盛典, 加红精品贴陆陆续续被顶上来。 其中有个帖子最是引人瞩目—— 【澄清了!兄妹党的胜利!】 发帖日期是昨天中午,经过一天多的发酵, 追评无数。 “小仙女自己说的, 是哥哥!” “我也听朋友说了,是亲的!童叟无欺!” “你们是认真的吗?他们一个姓???” “我上回也听朋友说了, 小仙女生病还是骆景行打电话给他妈,喊人来接的。” “离异家庭吧,一个跟妈妈,一个跟爸爸。” “我还看见过他们俩一起上学呢,应该是住一起吧。” “怪不得没见过我家骆帅的爸爸。” “心疼我家骆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论基因的重要性, 我家骆哥哥的小仙女真可爱!!!” “我骆神居然是个宠妹狂魔!!更爱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骆哥哥的妹妹就是我妹妹!谁跟小仙女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不知道楼上还缺不缺一个妹夫?” “楼上的,打一架?” “来战 :) ” …… 而某两个当事人还浑然不知, 自己莫名奇妙就成了离异家庭。 考试后, 班里临时召开了一节班会。 事关下个月初的元旦汇演,也是学校建校60周年校庆活动, 文艺委员受班主任的委托,对大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大家学习忙,也能理解, 但是这回除毕业班外,每个班都得报送一个节目参加筛选,有没有主动报名的?” 话音落下,大伙儿皆沉默以示友好。 要比学习的话,一班自然是首当其冲,平均分每回都能遥遥领先其余班级一大截,可其它的…… 运动会还能勉强凑合,毕竟男多女少,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不至于太难看。 但这上台表演,拿得出手的还真不多,就连文艺委员也是赶鸭子上架,全班投票投出来的。 虽然最拿得出手的已经在他们班了…… 可那尊大佛天不怕、地不怕,性子拗得很,还真不是一般人请得动的。 有人提议:“要不大合唱吧?” 要丢人,一起丢…… 谁怕谁! “别想了,”结果这个建议还没发芽就被牢牢扼杀在摇篮里,“老师说了,大合唱由年级里统一安排,不准大合唱。” “……” 底下顿时一片“卧槽”。 讨论来讨论去,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还是转向了最后排。 不过这回看的不是骆景行。 毕竟那厮软硬不吃,去年大家软磨硬泡了一个礼拜,就想让骆景行艺术节亮个相,结果全体over。 当时他们骆哥说得义正言辞:“要我上台这不是欺负人家吗,太影响这次比赛投票的公平公正了。” 竟然无力反驳。 好在这次又多了个最佳人选。 所有人一起把目光落在了姜绵处。 姜绵的心思还在骆景行那里。 上一秒骆景行才跟她说,韩也问她晚上要不要再来几把斗地主。 虽然隐隐有点兴奋。 但斗地主……莫名有些奇怪? 这是昨晚玩上头了吗? 不过姜绵还挺想答应的。 结果一瞅骆景行的表情,对方眉心紧蹙,俊脸上明晃晃写着—— 快点拒绝他。 这几个大字。 姜绵又有些犹豫。 斟酌几秒,试探道:“要不……还是学习吧?” 骆景行明显把自己和学习划上了等于号。 闻言顿时舒坦了,心情愉悦啪啪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姜绵:“……” 突然耳边有人唤:“姜绵?” 姜绵猛地回神:“啊? 分卷阅读68 ” 抬头就看见同学们殷勤且热切,且热切,无比热切的眼光。 姜绵:??? 文艺委员是个妹子,莞尔看着她:“刚才我的提议怎么样?” 姜绵压根没注意对方说了什么,一时无言。 沈译说:“我觉得小仙女人美,肯定歌也甜,轻轻松松第一名不在话下。” 文艺委员点头:“如果姜同学没意见,我就把名单报上去了,随便唱唱就行,不求名次。” 姜绵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姜绵:“等……等等!” 众人心里顿时也“咯噔”了一下。 姜绵说:“我唱歌吗?” 文艺委员笑得愈发灿烂:“对呀。” 姜绵绝望道:“我唱歌很差的。” 她不是没意见…… 她是太有意见了! 文艺委员半信半疑:“我之前听说你在以前学校的艺术节得过奖?” 姜绵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和其他同学一起跳的啦啦操。” 话音刚落。 教室里蓦地热闹了。 “对啊!要不你们几个女生一起跳段啦啦操吧?” “凭什么我们女生来?” “我们大老爷们跳什么啦啦操?怕不是广播体操吧!” “……” 姜绵半天没吱声。 旁边忽然传来骆景行略带好奇的清冽嗓音,故意压得很低,与她耳语道:“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这声音轻飘飘的,却在一片喧闹中穿过耳膜,格外清晰。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凑得太近,还是气氛太暧昧,姜绵呼吸微滞,喃喃回:“我唱歌不好听,真的。” 骆景行笑看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浅淡勾起。 顿了几秒,骆景行又开口:“那你想不想听我唱歌?” “啊?”姜绵呆了一瞬。 骆景行说:“我觉得我唱得还行。” 姜绵这才反应过来骆景行的意思。 眼见着站在讲台上文艺委员已经忍不住开始揉起太阳穴,姜绵小声问:“你想参加?” “不是很想,麻烦。” “那你还……” “看不出来吗?” 一边说着,骆景行慢吞吞举起右手,校服袖子掉下去,露出一大截手臂。 姜绵:“什么?” 骆景行随口道:“卑微班草,在线求粉。” 姜绵:“……”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给吸引。 所有人发誓,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看的手! 太感动了! 太阳也有从西边出来的那一天! 顶着所有人惊异的眼光,骆景行漫不经心道:“要不我来帮姜同学随便唱唱?” 大家:“!!!” 果然! 他们骆哥从来没有让大伙儿失望过! 骆景行说:“不求名次,争取拿第一。” 众人:“……” 不愧是他们骆哥!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 这么一番折腾,一班的节目和名单报送便算是定下来了。 文艺委员简直快要喜极而泣,眼中闪耀着激动的泪光,忙不迭跑去老师办公室交差。 大伙儿纷纷好奇,询问:“骆哥你准备唱什么?” 骆景行漫不经心拿手撑着脑袋,回:“不知道。” “骆哥咱们来一段DJ喊麦吧,肯定很燃!” “听说这次学校喊了很多知名校友和大佬来做评委,应该会喜欢老歌?” “老歌?《一剪梅》或者《明天会更好》?” “就不能青春阳光一点?我觉得《红日》就跟不错!” “知名校友和大佬就不能紧跟潮流了?你们也太肤浅了!” “……” 大家一时讨论得太激烈,甚至忘了正主还没讲话,越聊越嗨。 骆景行百无聊赖听了好一阵,转头望向姜绵:“你想听什么?” 姜绵正被沈译他们搅得忍俊不禁,目光在骆景行的脸上打了一个圈,说:“你确定要问我的意见吗?” 骆景行轻轻挑眉。 姜绵想了想,突然就乐了:“达拉崩吧?” 骆景行:“???” 骆景行懵了半秒。 “我开玩笑的。” 对上骆景行的眼,姜绵忍不住笑出声来:“骆帅谦虚了,校草唱什么都好听。” 清了清嗓子,骆景行沁满笑意的眼神扫过去,与姜绵对视几秒。 骆景行吊儿郎当回:“那必须。” 班会结束后,大伙儿纷纷收拾书包回家。 只有骆景行因为报选节目,还没走出教学楼 分卷阅读69 大门,临时被文艺委员喊去了老师办公室。 姜绵一个人站在楼道口。 等了少倾。 语文课代表和其它班几个女同学迎面走来,见着她时纳闷多看了几眼,问:“姜绵,你不回家吗?站在这里做什么?” 姜绵正发着呆,闻言怔了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结果对面几人一脸“我懂”的表情,语文课代表小心翼翼问:“等骆景行吗?” 姜绵倏地愣住。 因为对方常常主动向骆景行问数学题的原因,姜绵对这名课代表的印象颇深。 叫沈思宜。 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在班上的人缘也好,姜绵对她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姜绵含糊应声。 沈思宜没来及接话,就被另一人抢了先:“小仙女,你知不知道骆景行喜欢吃什么?” 姜绵问:“怎么了?” 对方红着脸,连忙脆声狡辩道:“没怎么,就是好奇。” 姜绵小声回:“我也不清楚。” 对方脸色隐有失望,旋即试探问:“要不你晚上回去,问问你哥?” 姜绵:“……” 这梗是过不去了吗…… 张了张嘴,姜绵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思宜突然插话,好心提醒道:“看这个天气快要下雨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姜绵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点头。 一众女生嘻嘻哈哈走远,她靠在走廊墙壁上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心想要不要偷偷给骆景行发条短信,提醒他。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 大雨倾盆而至,令人措手不及。 远处传来同学的惊声尖叫,在雨下狂奔。 姜绵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看看天气预报,带把伞出门了。 好像骆景行也没有带伞。 正惆怅着,有高个男生走近,姜绵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不认识。 对方挠了挠头,率先解释说:“我学生会的。” 姜绵眨眨眼,正在脑海中翻阅各式人名。 男生看了眼屋檐外的瓢泼大雨,温声问:“没带伞吗?” 姜绵愣了一下。 联想到以往有同学试图送自己回家的经历,姜绵连忙推辞:“不用麻烦的,我等雨停就好了。” 对方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不是。” 姜绵眨眼,没吭声。 对方说:“我这里正好有一把伞多,可以借你。” 误会了。 姜绵顿时面红耳赤,下意识就要仓惶婉拒。 不知怎地,她忽然就想到了骆景行。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咽进了肚子里。 骆景行从办公室出来,下楼。 经过转角处时,正好看见姜绵从对方手里接过雨伞。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小仙女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鹿眼,可可爱爱的一张脸上带着明显赧然情绪。 骆景行:“……” 真的是…… 很不爽。 骆景行走近,那厮正好挥手与姜绵道别,又重新跑上楼去。 见对方离开,姜绵回过身。 结果身后冷不丁出现一个人,顿时吓得一哆嗦。 骆景行问:“怎么了?” 见是骆景行,姜绵站定,吁了口气才回:“他说他有两把伞,可以借我一把。” 骆景行蹙眉:“借伞做什么?” 姜绵认真说:“你不是也没带伞吗?” 骆景行:“……” 姜绵:“雨下这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骆景行嫌弃一睨姜绵手中的格子伞,又瞧了瞧屋檐外的雨势。 沉默少顷。 他脱下校服外套,捻着两边摊开,挡在头顶。 还贴心地留出了大半边。 骆景行:“来我的怀抱不好吗?” 姜绵:“……” 姜绵怔住,神色犹豫望向校服下,骆景行怀抱中空出来的那半个位置。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撑开伞,回身望向骆景行,眼神微闪。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同撑一把伞?”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她!好!会! 男同学:???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6 亲亲~ ☆、我家小仙女 姜绵看着骆景行。 整个世界静了半晌。 须臾后, 手中的伞柄从旁边被人接过。 二人同站在伞下,仿佛在刹那间搭建起一方天地,除了这里, 全世界都失了颜色。 分卷阅读70 冷不丁的,姜绵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网上玩过的, 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做的100件小事接龙。 她那会儿反复琢磨,写的是下雨天同撑一把伞。 其实并不怎么浪漫。 偏偏有种风雨同济的感觉。 小心翼翼淌过脚下的水坑, 我的肩膀轻轻擦过你的手臂。 凛冽风雨中, 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这么想着,姜绵微垂着眼, 忽然感受到身侧的伞柄歪了少许,往她的方向偏过来。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打在伞上。 耳边却一片沉寂。 像是空气都凝滞,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还有对方的呼吸。 少年独有的温热气息清冽干净,似有若无包裹在她的周围。 姜绵没敢抬头,视线一直盯紧地面。 头顶忽然传来骆景行略沉的嗓音。 “突然有点后悔了。” 害怕骆景行淋湿, 姜绵往骆景行的方向靠了靠。 不经意间,她的肩膀若即若离挨着骆景行的手臂。 “什么?”姜绵闻言抬眸, 不解问。 骆景行微微歪了下头, 迎上她的视线:“就那个唱歌。” 呼啸的风卷起她鬓角的发丝。 姜绵晃了下神,脚踩在那汪水洼中, 溅起轻微水渍。 骆景行轻飘飘的声音,就混着那阵风,慢慢悠悠传进她的耳朵里。 “只想唱给一个人听。” 骆景行看着她,不急不缓道。 回到家后两个人都挺狼狈的, 骆景行几乎淋成落汤鸡,姜绵也没好到哪里去,鞋里进了水,直接冻麻了脚。 一进门,二人便被何漾催促着洗个热水澡,快点把湿衣服换下。 等捣鼓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姜绵把头发吹干,细细软软的披在肩上。 打开房门,正好看见骆景行擦了把湿发,从卧室里走出来。 姜绵多看了骆景行的一眼。 对方的黑发被弄得乱糟糟的,悉数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只余下一小簇,湿哒哒的垂在俊朗眉峰处。 和平时一样。 五官张扬且精致,还有那一双桃花眼,深邃风流,勾人的很。 又莫名的,很不一样。 尤其是撞上那道沉默视线的同时,姜绵下意识屏息。 只见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对上她眸子的时候,微微敛了敛。 似是蛰伏的猎豹,贪恋注视着惦念已久的食物。 但只是一瞬间而已。 骆景行轻慢走近,在她面前站定,启唇的同时还稍微俯下了身。 骆景行看着她,笑得瞬间轻挑了下眉:“好香啊你。” 姜绵愣了须臾,茫然:“有吗?” 说着她摸了摸垂在肩侧的头发。 “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姜绵说,“何阿姨昨天新买的。” 骆景行看着她的动作:“是吗?” “应该吧,”姜绵说,“沐浴液和你是一个牌子的。” 骆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荡漾地更开。 “这你都知道?”骆景行戏谑道。 姜绵:“……” 姜绵没吭声,沐浴过后愈发白皙透亮的双颊,隐隐约约泛起惑人的桃红。 连带着耳尖也染上那抹胭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久前才知道的。 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怀抱中,少年人炽热的身体。 双手环过对方脖颈的那一刻,鼻间依稀闻见沐浴液的浅淡香气。 清新、干净。 他们两个人有着同样一种味道。 这个念头在心底某处扎根,伴着控制不住的遐思,不知在哪个刹那,莫名生出某种不知名的其它意义。 缱绻又暧昧。 姜绵的喉头突然哽了下。 “不把头发吹干吗?”姜绵说,“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骆景行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忽然眼尾轻轻一动,连带着眉梢间都多了几分兴味。 他小声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痞:“我感冒了,你是不是就会照顾我了?” 姜绵:“……” 这人真是…… 她慢了半拍,才动了动嘴唇。 “谁管你。” 细声细语的,显得十分没有底气。 像是一颗甜津津的糖果,不声不响掉在团团柔软的棉花上。 餐桌上,骆景行把头发吹干,姗姗来迟。 何漾瞧他一眼。 这人难得肯乖乖待在家里,但想起两人这段时间里闹的不愉快,何漾没多说话。 直到姜绵和骆景行的手机忽然同时响起来。 一个拿在手 分卷阅读71 上,一个被姜绵放在外套衣兜里。 想到什么,何漾望向姜绵,温声问:“听说这两天你们考试了,考得怎么样?” 姜绵抬眸。 余光中,骆景行不紧不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见骆景行没说话,姜绵才道:“还行。” 何漾笑:“那应该还不错。” 姜绵软声说:“没有骆哥哥考得好。” 何漾稍微顿了一下。 就连骆景行也是眉尖微动,手上动作停住,望向她。 姜绵没移眼,依旧把目光落在何漾处,赞叹道:“大家都说骆哥哥很厉害,尤其是数学,我很多题目不会做,都是骆哥哥教我的。”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何漾神色间止不住地多了几分自豪。 就连眼里的笑意都来得更为真挚许多:“是吗?” 姜绵点头:“嗯。” 想了想,姜绵又补充:“而且骆哥哥之前演的电视剧,我也看过,演得很棒,当时奶奶特别喜欢骆哥哥。” 气氛不知不觉间轻松很多。 何漾笑:“你再夸下去,他该飘了。” 姜绵不露痕迹地又瞥了眼旁边。 骆景行稍稍靠坐在椅背上,也正看着她的方向。 姜绵的声音不自觉轻了许多,说:“我也是骆哥哥的粉丝。” 何漾笑着颔首,说:“不过学生还是得以学业为主对不对?” 姜绵眨眨眼,没接话。 何漾缓缓道:“其实当时我不是赞同的。” 筷子轻轻搁在碗上,“啪”的一下。 骆景行一言不发把碗收拾进厨房,转身上楼。 姜绵忽然想起上回韩也跟骆景行说的试镜。 她咬了咬唇,目送骆景行离开,才问:“何阿姨,您不喜欢骆哥哥拍戏吗?” 何漾回过神来,轻微叹了口气:“那圈子乱,又辛苦,还是少碰的好。” 姜绵若有所思,没说话。 又听何漾问:“刚才是新同学找你吗?” 话题突然转换,姜绵愣了少顷,点头。 因为刚刚月考完的缘故,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难得没有以往多,班级群里热闹非凡。 从晚饭时间起,就一直没消停。 刚才是沈译单独发来的私聊,她还没有去看。 何漾说:“刚考试完,也别太辛苦,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姜绵乖巧应声:“知道了。” 何漾莞尔:“有时间可以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玩,别老待在家里?” 姜绵:“嗯。” 说着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 “何阿姨,我也吃饱了。” 二楼。 骆景行房间关着门,姜绵犹豫了好久,还是回到自己的卧室。 韩也又在直播。 直播画面是她那天看见的吃鸡游戏,姜绵看了一会儿,发现是韩也和其他明星的组队。 没有骆景行。 意识到这一点,姜绵又退出来。 这个直播软件是她刚刚才下好的。 听说这个软件投资巨大,运营第一天便拉来无数明星入驻。 可她又不追星,姜绵也说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要下载。 反正下都下了,姜绵直接点进韩也的账号,看韩也往期直播的录像。 有好几期都有骆景行的声音,韩也介绍说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骆景行玩游戏时不太爱讲话,但每回一出声,都能引来不少弹幕。 其实她不爱玩游戏。 姜绵专挑骆景行的部分看,没想到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最近的一次是昨天晚上。 她在视频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奇怪。 软软糯糯的,羞耻爆了。 和骆景行的声音同时响起时,还莫名其妙带了点…… 羞涩。 姜绵脸上一阵热。 她有这么说话吗? 她平时在骆景行面前都这样? 姜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进度条随意往后一拉。 时间上显示的是她离开骆景行卧室之后。 冷不丁的,突然再次出现熟悉的嗓音。 是骆景行。 姜绵准备点退出的手霎时顿住。 韩也的游戏角色视角里,骆景行在决赛圈打了个止痛药,突然拎枪冲房,与对方直接贴脸—— 火力大开! 双方几乎在同一时刻开火! 姜绵没来得及反应,霎时屏幕一暗。 下一秒,提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 韩也兴奋地直拍大腿:“厉害了!” 弹幕里一阵欢乐—— 【啊啊啊啊啊 分卷阅读72 啊啊啊啊啊啊!】 【咦?我就上了个厕所,小哥哥又回来了?】 【对,有事了一个多小时后回来的!】 【佩服佩服!】 【帅!!!!!!】 【韩也对不起,我就出轨一分钟!】 【老公呜呜呜呜呜呜呜!太帅了!!!!】 【啊啊啊啊啊!我被哥哥击中了心脏!!!!】 过了片刻,骆景行才不紧不慢出声。 “别乱喊讲话,影响不好,有人会吃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对不起!韩也老公!我还是爱你的!!!】 【韩也哭晕在厕所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 韩也哭笑不得:“我谢谢您嘞!” “不是,”骆景行吊儿郎当道,“没说你们韩也哥哥。” 【?????】 【哈哈哈哈哈哈!我韩也老公不要面子的吗?!】 骆景行懒洋洋说:“我说的是我家小仙女。” 韩也:“……” 简直是…… 被秀一脸。 半秒钟的沉默—— 【卧槽!!!!!!!!!!】 【我酸了……】 【谢谢,单身狗有被伤害到 :)】 【默默举起了手中的火把。】 【突如其来的暴击……】 【手里的烧鸡忽然就不香了,嘤嘤嘤。】 …… 姜绵也愣了愣。 心尖处仿佛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慢了好几拍。 她侧身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良久,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热热的。 脸上。 还有心里。 过了几秒,姜绵又重新抬起头来,瞧着被弹幕充满的直播画面。 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抑制不住地。 退出软件,想起晚上与何漾的谈话,姜绵打开微信,准备去找骆景行的头像。 结果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复沈译的消息。 [沈译]:骆景行真不是你哥啊? 愣了一秒。 姜绵实在是哭笑不得。 她想了半天才回—— [姜绵]:是哥哥。 [沈译]:我就说嘛!!! [姜绵]:就那种会教数学题的邻居家哥哥…… [沈译]:…… 靠。 沈译看了眼贴吧里,无处不在的“亲哥哥”三个字。 什么亲哥哥…… 小仙女说的怕不是情哥哥吧?! 沈译的眼里泛起怜悯的光,满腔惆怅还来不及收起—— 班级群消息忽然噌噌噌开始刷屏。 “我看见了什么?!” “是的!宝贝你没看错!!!骆哥发朋友圈了!!!!” “原来骆哥真的是不爱发朋友圈!!他没有屏蔽我们!!!我要向他表白!!!!” “朋友,你会被他打的,相信我……” …… “都这么久了,就没人说一下,他发了啥???” “呜呜呜,我也没加骆哥,想看!!!” 半晌后,终于有人良心发现,上了张截图—— 是一个标题链接。 【校庆在即!请选出你心目中的校花人选!!说不定会在宣传片中看见专属于她的镜头哦~】 “我好像在贴吧看见这个帖子了,不是学校官方的吧????” “这个是微博的链接,不是贴吧那个。” “听说学校这次还挺重视60周年校庆的。” “宣传片好像有学生会的人参与拍摄,搞不好是真的!!!” 聊到一半,有人发了另一张截屏。 这回带上了骆景行的转发文字。 [骆景行]:动动你宝贵的发财手,请给2号投票,谢谢! 众人:“……” 这种被盗号的强烈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骆哥你怎么了? 你居然还学会拉票了?? 说好的莫得感情的杀手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景行:动动你宝贵的发财手,评论收藏一条龙走起~[酷][酷][酷] ☆、我家小仙女 或许是刚刚月考完的缘故, 校花评选这事成为大伙儿课前饭后的闲聊,进行得如火如荼。 连带着骆景行亲自上阵拉票,都一度成为热议的焦点。 毕竟骆景行以前也没管过这类杂事。 就去年那有人无聊搞出来的校草竞选, 骆景行愣是 分卷阅读73 连个眼神都没给,更别提跟这大佬毫无关系的校花评选了。 大伙儿都说校草本人根正苗红, 兴趣爱好里从来没有“女”这个字。 但今时不同往日。 原本大家还惊讶了好半晌。 直到听说2号候选人是一班的姜绵…… 害! 怪不得! 宠妹狂魔嘛!谁不知道! “呜呜呜呜,别人家的哥哥……” “国欠哥系列。” “听说今天骆景行气势汹汹找学生会副会长约架了。” “啊?楼上的详细讲讲?” “好像说副会长喜欢姜绵。” “我听见了什么?副会长喜欢姜绵????” “被骆景行说了好久, 作为学生会的一员, 要起带头作用,不许早恋。” “是我认识的骆哥!” “你们说要是年级主任听见了骆哥这一番话, 会不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 沈译看着看着,心中顿时燃起无比强大的责任感。 他一定要帮骆哥保密! 不然很容易被人打的! 趁着姜绵上厕所,沈译偷偷问骆景行:“不是吧,骆哥,你找副会长约架了?” 骆景行正百无聊带趴在课桌上看一道奥赛题, 被沈译问的突然一愣,莫名其妙:“啥?” 沈译提醒:“你今天早上不是去文综班了吗?” 骆景行这才想起来:“是啊, 怎么了?” 昨天那人给姜绵借伞不说, 还特意留下了班级和姓名。 骆景行思来想去,越来越觉得那人简直是心机boy, 这么老土的搭讪方便都想得出来。 你以为你是白素贞和许仙吗? 还想搞一出断桥相会?? 所以骆景行索性亲自把伞给人送回去。 美名其曰:登门道谢。 沈译瞧着骆景行满脸的理所当然,一时间所有话都憋在肚子里,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自己还早恋呢! 还好意思劝别人?! 不过劝归劝,别动手是不是? 动手多伤感情啊! 沈译委婉道:“那副会长就没说什么?” 骆景行想了一下:“说什么?” 沈译顿了半秒:“他没生气?” 骆景行莫名其妙:“没啊?为什么生气?” 沈译:“不是吧?” 骆景行说:“他挺高兴的啊。” 沈译:“?” 沈译:“不是, 你都这样了,他还不生气?” 骆景行皱眉:“我哪样了?” 沈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你早上去文综班干啥?” 骆景行不耐烦说:“还伞啊。” 沈译:“???” 沈译:“你们没说其它的了?” 解决完大题,骆景行把竞赛练习卷往旁一推,掏出手机打游戏。 骆景行埋头说:“没其它的了。” 沈译:“真的?” 骆景行:“哦,他问我玩不玩游戏,可以一起决战艾欧尼亚。” 沈译:“???” 沈译:“你答应了?” 骆景行:“拒绝了。” 沈译:“……” 骆景行轻嗤一声:“好好学习不好吗,玩什么游戏。” 沈译直愣愣盯着骆景行快速放技能的手,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说好的气势汹汹呢? 说好的约架呢? 还有,决战艾欧尼亚是几个意思? 副会长你的重点难道不是姜绵吗? 你喜欢的该不会是咱骆哥吧??? 沈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危险。 所以及时刹住了车。 而另一边,校花的角逐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本来饶雯雯还以微弱优势领先,结果只一夜之间,被骆景行的拉票能力给完全比下去。 但到底也只是本校学生参与,拉开的也不算太多。 直到当天晚上,投票链接突然窜上了热门—— @韩也:我参与了@凉城一中学生会发起的投票【校庆在即!请选出你心目中的校花人选!!说不定会在宣传片中看见专属于她的镜头哦~】,我投给了“2.姜绵”这个选项。 众人:??? 虽然这条微博被韩也秒删,但截图却传遍了各大网站论坛。 说来说去,突然有人恍然大悟—— “上回那个被扒出跟韩也一起吃饭的妹子,是不是就叫姜绵???” “严谨点,将眠。” “就帮骆景行说话的那个?” “我去看了照片,确实蛮漂亮的!” “她是韩也什么人啊???” 分卷阅读74 “我去,这妹子不会要出道了吧???” 隔日,韩也后援会发声:别猜了,是很好的素人朋友,请各位尊重哥哥朋友的隐私,谢谢! …… 这情况让韩也头都炸了。 几乎绝望道:“我哪里知道它怎么就自动转发了!” 电话另一端,骆景行幽幽道:“忘切小号就忘切小号,让自动转发背什么锅。” 韩也:“还不是你发的那个朋友圈!” 骆景行:“???” 骆景行:“怪我咯?” 而姜绵偷偷瞧了眼放在抽屉里的手机,APP显示99+未读消息,提示框里是几十条未接来电……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自从她转学之后…… 发生的事情都这么玄幻? 骆景行挂了电话,欲言又止:“韩也让我帮他道个歉,他说他不是故意的。” 姜绵愣愣望过去。 骆景行说:“早知道我就不发那个朋友圈了。” 当初沈译发给他时他也没多想,随手就转了,哪里知道会弄出这种闹剧。 “没事的。”姜绵小声说。 本来韩也就是好心,她也谈不上怪罪。 骆景行坦然道:“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姜绵眨眨眼,斟酌了一番才开口:“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骆景行:“嗯?” 姜绵问:“当初你在网上看见你自己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骆景行险些没反应过来。 就听姜绵继续道:“其实上回看见别人说你不好时,还挺生气的。” 骆景行:“……” 姜绵:“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造谣说你的坏话。” 骆景行动了动嘴,没吭声。 姜绵说:“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嫉妒你。” 骆景行默了几秒,看着她:“是吧。” 姜绵想了一下:“那之前韩也说过的试镜,你会去吗?” 上课铃打响。 所有同学蜂涌进教室。 骆景行闻言眼里带着笑,语气格外轻:“你想我去?” 姜绵思索半秒:“我也不知道。” “嗯?” “何阿姨的担心不是没有她的道理,所以你别怪她。” “……” “不过我这几天想了很久,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 “你很厉害,真的。” 骆景行看着她的眼睛,一时忘了作声。 有脚步声踩进教室。 眼瞅着班主任手里抱着的试卷,班里哀声一片。 良久后,骆景行才别开眼,转过头去。 含糊“唔”了一声。 姜绵趴在桌上,把下巴埋在双臂间,小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骆景行索性直接侧过头去,修长五指穿过浓密的黑发,撑着脑袋看她:“你猜?” 姜绵:“什么?” 骆景行戏谑道:“大庭广众的,你别这样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姜绵:“???” 骆景行失笑:“你再这样,我会想亲你。” 姜绵:“……” 事实证明,骆景行这招,简直是百试百灵。 眼睁睁看着姜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骆景行忍不住浅浅勾了勾唇,目光一直没舍得从旁侧挪开。 直到班主任公布月考英语分数,全年级第一名竟然是刚刚转校过来的姜绵时,所有人呆了少顷,然后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们的小仙女—— 居然这么厉害!!! 班主任笑眯眯夸了句再接再厉,便开始继续发试卷。 姜绵迎着众人的目光,赧着脸回到座位,便听骆景行慢悠悠道:“好厉害啊。” 姜绵:“……” 骆景行:“真的。” 话音刚落,便听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念到骆景行的名字。 “上回刚表扬你,这次就得意忘形了?”班主任说,“班级第三名,全年级第四。” 骆景行接过卷子,瞧了眼。 班主任:“英语方面,多向姜绵学习。” 骆景行答得很爽快:“行。” 说着就落了座。 姜绵脸上的绯红还没消。 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句“我会想亲你”中缓过神来。 骆景行转了转手里的笔,有心逗她,便挪动椅子往旁边凑近几分,歪了下脑袋。 启唇的瞬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与她耳语道:“你这么厉害,给我签个名呗?” 姜绵:“……” 骆景行:“我想要TO签的那种。” 分卷阅读75 姜绵:“…………” 骆景行:“你不想签就算了。” 姜绵冷着脸,不理他。 骆景行:“要不然我帮你签?” 突地就听讲台上传来一阵厉声:“骆景行,英语这回掉到年级第四还这么开心?” 骆景行不慌不忙站起来回答:“还好,一般般开心吧。” 班主任:“……” 班主任:“讲什么呢?让我也开心开心?” 骆景行脸不红心不跳:“向年级第一讨教学习方法,您开心吗?” 班主任:“……” 姜绵一直没敢抬头看老师,一时间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心脏莫名跳得厉害。 突然有小纸条从旁边擦着桌面,小心翼翼挪到她的眼前。 姜绵怔了怔,眸光微动,望过去—— 传说中的签名。 To My Love. 骆景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阿游大宝贝的营养液*1 么么哒~ ☆、我家小仙女 正巧班主任踱步走下讲台。 姜绵的心徒然就跳到了嗓子眼, 耳尖一阵发烫,连忙将纸条抓在掌心,揣进口袋。 不过片刻, 班主任经过二人座位旁,让骆景行坐下, 好好听讲。 耳边传来椅子腿擦过地面的声音。 姜绵一直克制自己没往旁边看。 心不在焉的,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前班主任合上刚刚讲完的试卷, 望了眼教室最后排:“姜绵跟我去趟办公室。” 姜绵急匆匆起身。 临走前听见沈译喊了句:“骆哥你看微博没?你家小仙女的投票上热搜啦!” 脚下一顿, 姜绵没敢移眼,呼吸却在刹那间慢了半拍。 偏偏周围人毫无异样。 好像对此在意过头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好几个男生闻言接连围到骆景行身边—— “我也投票了!” “我昨天连夜注册了十多个小号!都投上了!!!” “我就不相信都这样了, 还打不过他们文综尖子班,输了我直播倒立洗头!” 周围哄堂闹开。 “谁他妈看你倒立洗头,浪费时间。” “不是,倒立洗头很难的好不好,结实的臂膀你懂不懂?!” 笑着笑着, 文艺委员插话:“我也投了!全力支持小仙女!” 骆景行懒洋洋枕着脑袋:“知道了,下回请你们吃饭。” 对方好奇:“话说韩也是怎么回事啊?” 姜绵:“……” 听到一半, 走廊里有人疯跑而过, 闹到不行。 姜绵回神,跟上班主任的脚步。 办公室里, 还有好几个老师在批改作业。 班主任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待姜绵站定后,才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这回英语考得不错, 值得鼓励。” 姜绵含糊应了一声。 便见对方稍稍颔首,示意她坐。 然后接着道:“我问过语文老师了,成绩也不错,看得出来底子很好,没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 姜绵听对方讲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那本练习册上。 封面龙飞凤舞,是骆景行的名字。 “不过……” 孰料班主任忽然话锋一转:“我也打听过,你之前的学校,教学进度比这里落后不少,而且你转校前还请了半个月的假。” 姜绵点头,小声回:“嗯。” 班主任的声音尽量温和,但又带着平日里惯有的严厉:“所以这次数学考砸了,老师也不怪你。” 姜绵眼神微闪,诧异对上班主任的眼。 “但这并不能作为你成绩跟不上别人的理由对不对?” “……” “现在竞争是很残酷的,能进到咱们班,都是靠年级排名讲话,要是被挤去了二班,你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 “别看你现在还刚高二,这马上就期末考试了,等明年下半年,你就高三了,时间不等人,你得追着时间跑,而不是让时间追着你跑,明白吗?” 姜绵小心翼翼出声:“老师,我会努力的。” 对方点头:“这样吧,你先回去,记得课外多花点心思,遇到不会的题就多问问同学,别偷懒。” 默了半秒,姜绵到底是忍不住了。 她斟酌一番,才略显犹豫问:“老师,我这次数学,究竟考了多少分?” 对面似乎是为了照顾学生的自尊心,有意安抚道:“老师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这次数学不及格,但你其它几门考得都不错,老师相信你下回肯定能追上来,你……” 姜绵咬了咬唇,纳闷 分卷阅读76 打断对方的话:“数学……不及格?” 姜绵好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虽然她的数学算不上顶好,落下很多课…… 但经过骆景行的辅导,也追上了不少。 而且考试前一晚骆景行帮她圈的考点,都有考到,考试时她的手感也不错。 上次跟骆景行对答案也是,基本都对了。 怎么会不及格? 姜绵想不通。 重新回到教室的时候,大伙儿已经从校花投票,聊到了下周该去哪个馆子店庆祝。 尤其是沈译,声音传得老远,极力推荐某家火锅店,而且附近就有KTV和夜宵摊,大有一副决战到天明的气势。 姜绵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在座位上坐下。 骆景行正埋在一群人中间玩手机,瞧见她来,抬头的瞬间略微怔了怔。 就连沈译等人也察觉到姜绵的不对劲。 “这咋了?” “考得太好,喜极而泣?” “不是,校花你别哭啊,老班喊你去办公室不是夸你么?” “哭什么哭,你这人会不会讲话啊——” 姜绵垂着眼坐下,小声回:“没哭。” “那你……” 一句话刚到嘴边,就听骆景行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乌泱泱一群人,瞬间就散了。 骆景行头枕在曲起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看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静了一会儿,才不露痕迹地又凑近她几分,嗓音温软,轻声问:“怎么了?” 姜绵眨了眨迷蒙的眼,眼光微转,瞬间就撞上骆景行紧盯着她的视线。 她摇摇头,声音因为过小的原因,带着丝丝的哑音:“没什么。” 骆景行眉心隆重地蹙起。 走廊正好有女生经过,隔着窗户,侃谈声吵得很。 “听说这回一班那个姜绵数学考试不及格?” “啊?这次数学挺简单的,我还以为她学习成绩很好呢。” “之前还把雯雯打哭了,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一班。” “你小点声……” 话到一半,紧关的窗户突然被人从里推开。 骆景行坐在课桌上,脸色冰凉:“说什么呢?大点声音给我也听听? 对面几人懵了一瞬,吓得脸都青了。 姜绵拉住骆景行的衣袖,示意他别闹。 姜绵抿抿唇:“是没及格。” 骆景行愣了愣。 姜绵说:“老师说没想过班里会有人考成这样,所以特意重新阅了卷,确实没及格。” 重新在姜绵身边坐下,骆景行的脑袋有刹那的空白,下意识安慰:“不及格也没什么,期末咱再努把力?” 姜绵:“……” 其实本来还好,只是觉得有点丢人罢了。 结果被骆景行这么一说,心里的委屈劲竟是翻江倒海涌上来。 姜绵安静的跟骆景行对视了片刻,眼眶湿漉漉的。 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骆景行的心猝不及防地狠狠抽了一下,哄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忽然就噎住。 这事怎么听起来不太对? 姜绵听见骆景行莫名其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哪个傻缺搞错了吧?确定重新阅过卷了?”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抓起她的手:“走,咱找老徐去。” 姜绵猝不及防,被他拉起,慌道:“可是……” 正好上课铃打响。 老夫子抱着一叠语文试卷出现在教室门口,耐人寻味瞅了眼某两位学生,交叠在一起的手。 清了清嗓子。 骆景行心想也是,上课了。 他松开手:“算了,你好好听课。” 姜绵茫然:“那你呢?” 骆景行朝老夫子打了个报告,说得跟真的一样:“数学老师让我去趟他的办公室。” 姜绵:“……” 姜绵不动声色拉了拉骆景行的衣角。 就见老夫子神色复杂,不急不缓拆穿他:“你们徐老师这几天有事,现在不在办公室,上午的数学课也挪到下午再上。” 姜绵:“……” 骆景行:“……” 老夫子:“现在没事了?” 底下没人敢吭声。 老夫子:“没事咱们就开始上课了。” 徐远确实不在学校。 骆景行一个电话拨过去,那头愣怔了少顷,解释说这回月考没参与阅卷,并不了解情况。 初闻此情况,沈译几人实在是按捺不住,好不容易得到徐远允许,趁着午间休息,风风火火跑去办公室。 虽然刚才想起小仙女那恹恹的模样实在是心疼,可这会儿冷静下来,心里又泛起嘀咕。 分卷阅读77 沈译迟疑问:“你确定你和小仙女都对了数学答案?最低能有120多?” 骆景行懒得理他,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 “少废话。” 话音刚落,“啪”的一下。 推门而进。 那厚厚一沓的试卷就放在徐远的办公桌上。 沈译眼尖,一眼就瞧见上面的分数,赞道:“卧槽!牛逼了!骆哥你148!” 路繁跟在后头,也好奇瞅了眼,又听学习委员心灰意冷说:“完了,我才140。” 路繁:“???” 路繁:“陈博宇你完什么完?我131我说什么了么我?” 沈译忙催促:“我呢?我呢?” 骆景行终于忍不住打断这几个人:“找着姜绵的没?” 陈博宇摇头:“我都翻遍了,没看见小仙女的。” 沈译挠了把后脑勺:“再找找?” 突地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闻其人,先闻其声:“你们这几个,做什么呢?” 沈译吓得一踉跄,差点踩上陈博宇的鞋。 顾不得来人,陈博宇登时跳开:“别乱踩!刚买的!很贵的!” 老师:“……” 老师怒了:“一个个不学好,偷试卷还这么嚣张?” 结果就见骆景行慢慢悠悠从那沓试卷里抬头:“徐老师让我们帮忙来找姜绵的试卷。” 说着他瞧了一眼,见对方似乎也是教数学的,问:“要不您也来帮我们找找?” 对方:“……” 说你们嚣张,上头了还? 经求证徐老师的话,问清来龙去脉后,对面老师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思考了须臾,才说:“那张卷子我有印象,还是你们班主任提出要不要重新统一遍分,现在估计还在二班的吴老师那儿。” 说着对方走到隔壁办公桌前,找了一通。 “喏,这里。” “本来很多都可以对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骆景行眸光漆黑,只略扫一眼,面色沉下来。 启唇瞬间,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凌厉。 “这卷子被人动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励志好好赚钱的营养液*10 阿游的营养液*1 mua~ ☆、我家小仙女 最后这张试卷摆在了姜绵的面前。 姜绵也懵了半晌, 简单查看一番后,给出的说法跟骆景行一模一样:“我答题卡被人改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好几名参与阅卷的老师陆续赶回办公室, 这看来看去,似乎确实有被橡皮擦拭过的痕迹。 突然有某位老师插话, 半信半疑问:“你确定?” 骆景行直截了当说出口:“老师你应该也不傻,这两道选择题的题型和这道大题差不多, 没理由更复杂的大题做对了, 选择题反而都错了吧?” 一众老师:“……” 骆景行:“而且好几题我们考试前一天才刚刷过,姜绵不可能做错。” 沉默几秒:“这徐老师还没回来呢?要不听听他的意见?” 正巧有人端着茶杯走进来, 瞧着这场面,忍俊不禁打趣:“这什么情况?开茶话会呢?” 对面解释:“哦,有同学讲这次月考的数学分数出了点问题,正问着呢。” 那人一瞅,当即认出了姜绵:“这不是最后考场那小姑娘吗?” 众人愣了愣。 “我记得她, 那次数学考试就是我监考的。不是我说,那群小兔崽子真是没救了, 全考场就这她一个人在认真做题。” “小姑娘答的还不错, 就是速度慢了点,打铃了才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没检查直接交的卷。” “直接交的卷?” “是啊,”那老师喝了口茶,“她选择题我还发现了一处错呢。” 众人一阵默然。 这答题卡上岂止一处错。 错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确定只错了一道题?” “怎么,歧视我教物理的?” “……” 久不出声的姜绵忽然开口:“老师, 现在这样,是不是很难证明我的这份卷子被人动过?” 姜绵天生长得一副乖巧相,小脸瓷白,此时轻轻柔柔出声,声音渐弱,加上那双微微泛红、雾蒙蒙的眼睛,显得愈发可怜委屈。 “倒也不是……” 姜绵咬了咬唇,神色格外认真:“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重考。” 不得不说,要证明自己,重考确实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为了准确把握学生的真实水准,几名老师一起商议,还故意换了张试卷给姜绵做。 两个 分卷阅读78 小时的时间,就在这个教师办公室里,无数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考完了当场批改。 姜绵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候之后了。 下午最后一堂课临近尾声。 临走前她朝几位老师道了谢,推开办公室的门。 猝不及防就看见了正趴在走廊窗台上的骆景行。 那人把试卷平铺在窗台上,思考时右手习惯性地将笔在指尖转了几个圈,听见身后动静,登时回过头来。 姜绵惊诧问:“你怎么在这里?” 骆景行收了卷子,对上她的眼:“等你啊。” 姜绵:“……” 兴许是这话说的太自然,太理所当然了,姜绵懵了刹那。 她不解问:“你不要上课吗?” “这节课是老徐的,”骆景行说,“跟他请了假。” 姜绵好奇问:“徐老师这么好讲话吗?” 打量几眼姜绵,瞧见对方此刻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骆景行翘起唇角,笑意这才自眼尾爬上眉梢间。 “可能成绩太好了,还是他家小侄女的男神,”骆景行吊儿郎当道,“我在他那里有特权。” 姜绵实在是忍俊不禁:“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帮忙补课的小侄女吗?” 骆景行走在姜绵前面,倒退着走了几步路,盯着她的脸:“这你都记得?” 姜绵对上骆景行的眼,打趣:“怎么,男神你桃花太多了,很难记?” 闻言,骆景行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打了几个圈,蓦地笑了。 “这种醋你都吃?” 骆景行眼里带着兴味:“人家小朋友才读初中。” 姜绵愣怔了半秒。 眼神快速一瞥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姜绵下意识压低嗓音:“谁吃醋了。” 骆景行凑近她,跟她并肩走:“没吃醋就吃醋,这么紧张做什么?” 姜绵实在是拿他没辙,等走远了些才道:“你也不怕老师听见。” 骆景行拖腔拉调回:“某人又不早恋,还怕老师听见吗?” 姜绵:“……” 骆景行:“心虚了?” 姜绵:“…………” 骆景行:“放心,我不早恋。” 姜绵嘟囔:“关我什么事。” 骆景行补充:“除你以外。” 下课铃冷不丁打响,听得有些不太真切。 姜绵脚下稍顿,侧眸的瞬间,猝不及防就撞上那双桃花眼。 那双好看的眼睛漆黑炯亮,有些轻挑地微微敛起,目光灼灼地注视她。 微滞的心忽然就窜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又垂眼,视线落在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的脚尖处。 耳边忽然传来骆景行的声音,轻得像呵气:“喂。” 姜绵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没移眼:“干嘛?” 骆景行笑:“不干嘛。” 姜绵:“……” 骆景行:“确认一下你听不听得见我讲话。” 姜绵噎住,自然上翘的眼睫轻微颤了颤。 默了几秒。 姜绵:“听得见。” 骆景行:“嗯?” 姜绵望向他,神色因为羞赧的缘故显得有些局促。 小声说:“听得见你讲话。” 不会听不见。 姜绵重考一事早就在班里传开,不等进门,便已经听见了闹到不行的议论声。 见姜绵终于回来了,不少人忙不迭地围上前。 “姜绵你重考得怎么样?” “太过分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拉低咱们班的平均分!” “你们说是不是二班的人,想趁着小仙女掉出五十名以外,混进咱们班来?” …… 姜绵有些手忙脚乱,回答:“考得一般,但是比不及格好。” 一群人八卦心爆棚:“考得一般是多少?” 徐远刚收拾好教案,还没离开,闻言笑道:“听说考了129,不错了,这次重考的试卷比月考难,覆盖的知识点也更全,主要是我的意思,想看看你之前的底子。” 姜绵愣了愣,便听徐远又说:“骆景行说你之前落下好几章节的课程,挺操心的,目前看来他帮你补课的成效还不错。” 一众人忽然心碎。 这都还有129?! 牛逼了! 而骆景行自姜绵身后走近,脸色莫名有些绷不住,不耐烦道:“都杵在这里做什么,还让不让人回家了?” “行,不耽误你们的时间,”徐远说,“这事我会再调查一下,努力给你们一个交代。” 骆景行点头,抬手轻戳了下姜绵的肩膀:“走吧?” 姜绵嗔他一眼。 意思是:老师还在 分卷阅读79 呢,别动手动脚。 骆景行似笑非笑看她,正准备逗弄几句。 陈博宇拉着沈译挤上前,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骆哥,你补课收费吗?要不也带上我俩呗?” 骆景行:“???” 沈译:“……” 沈译意味深长瞅了眼满脸莫名其妙的骆景行,全身心抗拒。 不,我不想。 你别拉上我。 这八百瓦电灯泡你还嫌不够亮吗? 还非得加上我一个? 看来你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翌日课间,姜绵又被喊回经历过重考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学生站在那儿了。 姜绵望过去,除了一个眼生的男生,没想到饶雯雯也在里面。 还有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沈思宜。 那头年级主任正说着话:“我已经问过了,那天数学试卷的封装工作,是吴老师喊了几个同学一起帮忙,我们现在严重怀疑就是在这中间出的问题。” 话音刚落,就听那名男生无可奈何道:“这……应该没人这么无聊吧?” “老师,真不是我。” 年级主任没表态,目光幽幽扫过他的脸,最终落在另外两位小姑娘的方向。 沈思宜张了张嘴,来不及说话,饶雯雯快一步出声:“老师,您凭什么说这件事情就是我们做的?” 这姑娘在各科老师的印象中素来不错,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此时说到一半就带上了哭腔,更是语噎。 饶雯雯委屈嘟囔道:“说不定本来就是姜同学自己涂错了答题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年级主任一阵头疼:“你先别哭,还在调查呢,也没说一定就是你们做的。” 饶雯雯望向一时看愣了的姜绵:“她自己平时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会儿考差了,就要找理由来怪我们吗?” 姜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可理喻道:“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何必要血口喷人往我身上挑毛病。” 饶雯雯撇嘴,别开眼:“我看你最近还玩得挺开心的。” 姜绵:“你……” 年级主任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来不及劝。 忽听旁边有人弱弱出声:“老师……” 姜绵愣怔望去。 只见语文课代表目光与她有半秒钟的对视,然后眸色微转,一瞥面带不甘的饶雯雯。 欲言又止。 沈思宜咽了咽喉咙:“是饶雯雯……” “那天饶雯雯比我们俩先到办公室,我进门的时候,看见了她改动试卷……” “但是我心里没底,也怕得罪人,所以一直没敢说,对不起。” “!!!” 一言激起千层浪。 这话直接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部集中在了饶雯雯一个人身上。 恰逢此时,有人来犹豫犹豫踩进办公室的大门。 男生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多看了姜绵几眼,才道:“主任好,我就是过来有点事……” 年级主任正火大,呵斥:“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对方说:“我月考的时候就坐姜绵前面。” 男生稍顿,对上姜绵视线的同时,忽然有些脸红,别扭道:“就数学考试的选择题,我偷看了姜绵的答题卡,一共十二小题,我对了十一道。” “……” “数学老师让我来认个错,以后抄答案注意自己的知识水平,别整那么明显……” “…………”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暗示 骆景行:明人不说暗话,想早个恋 :) ☆、我家小仙女 大伙儿随后散去。 唯有饶雯雯在办公室里多待了半个小时, 出来时哭得眼睛都红了,眼眶湿润。 有人百无聊赖坐在走廊扶栏上,等在楼道口。 瞧见饶雯雯这番哭啼啼的模样, 也没有显得多意外。 倒是饶雯雯直愣愣杵在原地。 她贝齿紧咬着樱红的唇,竟差点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颤声唤:“骆景行?” 骆景行摘了耳机,轻巧从扶栏上跳下来。 他冷漠斜睨一眼, 浓浓的低气压藏都藏不住。 饶雯雯沉默少顷, 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明显局促的神色。 张嘴的同时, 连带着肩膀也微微颤抖了一下,闷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骆景行往旁懒懒一倚:“你做的?” 说着,不耐的目光直直投过来。 只见那双深邃乌黑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带着浓重冷意。连带着平日里不笑时,本就疏淡阴晦的气质此刻更添凛然, 显得愈发凉薄。 饶雯雯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小步。 分卷阅读80 长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到底是忍不住了, 饶雯雯挣扎片刻, 终究是顾不得形象,忿然道:“我就是不喜欢姜绵, 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凭什么姜绵一来,所有人都得围着她一个人转!” 骆景行闻言微微皱眉。 像是决心把心中愤慨倾吐痛快,饶雯雯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你随便说几句话,大家都站在她那边, 都觉得她好。” “……” “连数学竞赛,你都一个劲地让徐老师加她的名字,说要一块儿去冬令营。” 骆景行听得莫名其妙。 这人有病吧? 又不是春游,想加就加,这话也能作数?” 饶雯雯鼻头通红,说话也带着鼻音,索性破罐子破摔:“姜绵不就是仗着你是她哥哥吗,凭什么所有东西都来得比别人容易,这次投票也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骆景行默默看她几眼,提醒:“不是哥哥。” 饶雯雯呆住,瞳孔微颤,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骆景行说:“是我死皮赖脸喜欢她,缠着她。” 饶雯雯:“……” 骆景行将深情与无奈的复杂情绪拿捏地十分到位,幽幽叹了口气:“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开心就好,其它的我不在乎。” 饶雯雯懵了,咬牙问:“你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老师吗?” 骆景行无所谓道:“随便吧,老师还能管我单相思?” 饶雯雯:“……” 骆景行:“上回明明就提醒过你,真的,太恶心了。” 到底是喜欢了一年多的人。 话到一半,饶雯雯唇线紧抿,好不容易憋住的泪珠又在眼里打转。 骆景行无动于衷啧了下嘴,觉得更烦人。 骆景行拧眉:“我看你还是主动去跟姜绵道个歉吧。” 默了几秒。 骆景行又加了句:“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我都想打你。” “见一次打一次的那种,没跟你开玩笑。” 当晚,姜绵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没有署名,就三个字—— 对不起。 她从数学试卷中回过神来,愣住。 台灯照亮试卷一角,写着骆景行的名字。 与此同时,卧室自带的洗漱间里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捣鼓声,骆景行举着牙刷探出个头,嘴角还留着牙膏泡沫,含糊道:“物理和化学卷子在书包里,你要看的话自己找找?” “好。”姜绵轻轻应声。 想了想,又道:“我收到一条短信,不知道是谁发的。” 骆景行闻言立马蹙紧眉,囫囵漱好口,大咧咧坐在床尾。 他一只腿盘坐,另一直腿垂下,踩在木质地板上,眼见着姜绵挪了椅子靠近他,歪了歪脑袋倾身凑近,头就似有若无挨着姜绵的耳边,瞧了眼对方的手机屏幕。 骆景行不满问:“有人跟你告白了?” 姜绵:“?” 姜绵莫名其妙:“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说着直接把手机递给骆景行。 骆景行风轻云淡说:“你啊。” 姜绵:“……” 骆景行接过手机看了眼,不解问:“这谁?” 姜绵抬眸:“我还想问问你呢,这是不是语文课代表的号码?” 骆景行登时警惕道:“我为什么要有其它女生的电话号码?” 姜绵:“???” 姜绵:“都是同学,有号码很奇怪吗?” 骆景行不以为意说:“还好吧,反正我没有。” 姜绵:“……” 为什么骆景行总是有能够让她哑口无言的本事。 忽然想到某些事。 姜绵再度开口:“说起来,最近有很多女生来向我打听你喜欢吃什么。” “哦,谁让我有个好妹妹呢。”骆景行幽幽道,怨气不小。 说完又若有所思看她一眼,好奇:“那你怎么回的?” “嗯?”姜绵愣了愣,“不知道啊。” 骆景行:“……” 姜绵喃喃:“你喜欢吃什么我哪里知道,都跑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骆景行抬眉,冷不丁接话:“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姜绵的脑袋迟钝地死了下机。 后知后觉,被骆景行这一记直球搅和得一阵羞窘。 把视线从骆景行的脸上飘忽移开,姜绵的呼吸有些发烫,生硬转换话题:“何阿姨马上回来了,这几题你快给我讲讲。” 等了几秒。 却不见骆景行回应。 姜绵狐疑往旁边瞟去,正好撞上骆景行似笑非笑的眸光,漆黑的眼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戏谑。 只见骆景行双手抱臂,俯身的瞬间手肘枕在大腿上,猝不 分卷阅读81 及防贴她更近。 近在咫尺。 似乎再微微抬起下颔,便能碰到他的鼻尖。 少年人的嗓音带着惯有的痞气,莞尔:“说你心虚还不承认,这么怕我妈回来?” 姜绵:“……” “想想突然有点刺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骆景行慢悠悠道:“好像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姜绵:“…………” 姜绵:“你闭嘴!” 隔天便有小道消息传开,说是改姜绵答题卡的就是饶雯雯。 可惜这事老师说会解决是一方面。 有没有后续,又是另外一方面。 毕竟是所有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好宝贝,瞧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总归是不忍再继续追究。 大伙儿想来想去,估计是饶雯雯咬死不认,无凭无据的老师也拿她没辙。 结果没过几天,有关于饶雯雯的处分就下来了。 不过不是这回改卷子的事。 原因还是姜绵刚转来学校时,故意造谣,挑拨同学矛盾。 不少人大跌眼镜。 没想到之前王斌那事,饶雯雯居然也掺和了一脚。 但就算这样,也改不了校内系统里冷冰冰的月考排名。 姜绵因为有一门不及格,直接掉到百名开外。 不过考虑到多重因素,老师也明说了,这次成绩不会计入期末后重新分班的考量范围内。 简而言之就是,下学期能不能继续待在一班,就看期末总成绩了。 如此,为姜绵打抱不平的声音愈发激烈。 “要不是小仙女被改掉三十多分,进前五十名没有问题的。”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 周围人讨论的时候,姜绵正在做任课老师刚刚布置好的课后作业。 她闻言抬头,解释:“我的物理和化学也拉了点分,也不完全因为那个。” 文艺委员凑过来:“别说了,都怪那个饶雯雯。” 说着她看向正在一旁玩手机的骆景行:“骆大神,你元旦汇演的曲目准备好没?我还等着交差呢。” 骆景行没空理她,心不在焉回:“等着。” 旁边有人附和:“刚打听到的消息,听说这回的校庆宣传片,学生会准备专门给学校门面校花校草留个特写镜头,到时候往微博上一放,多养眼!” 这话一提大伙儿就乐呵。 “那咱骆哥铁定是没跑的,这回月考还是年级第一。” “小仙女那边也差不多,过几天投票就截止了,现在已经高出第二名好几十万票,简直赢得毫无悬念。” “校花校草都是咱们班出来的,突然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害!还不是怪咱们太优秀!” 这聊着聊着,就来了劲,有人提议—— “到时候骆哥校庆上台表演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应该举个灯牌?” “对对对!搞几个LED的,会闪的那种!巨拉风!” “上次贴吧里有人打听到骆哥这回报了名,听说还专门拉了个群搞应援。” “要不我们也准备一点荧光棒吧?” “再上台送个花什么的?” “让小仙女去?” 突然被cue的姜绵茫然抬眼。 余光瞥见骆景行慢悠悠从游戏里抬起头来,轻飘飘说:“我这人比较俗气,就喜欢玫瑰。” 沈译大掌一拍:“玫瑰好啊!玫瑰喜庆!” 大伙儿一时没转过弯来,好像也觉得没哪里不对。 那火红火红的,可不是喜庆么! 突然教室门被人轻轻扣响。 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庆祝什么呢?还喜庆?” 迫于班主任平时的威严,众人下意识噤声了几秒。 须臾后有人接话:“庆祝我亲爱的学校母亲生日快乐。” 班主任被这帮学生弄得哭笑不得:“生日的事情先缓缓,月考刚结束,趁着现在有时间,先把座位换了。” 众人蹭地下反应过来,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骆景行把手机揣进衣兜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 “你坐哪?”骆景行瞧了眼姜绵,漫不经心问,“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把自己钉死在我老婆(别问,问就是以后)的旁边!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10 三沐吧吧的营养液*10 mua~ ☆、我家小仙女 虽然说是按成绩排座位, 但考虑到综合因素,座位安排表其实差不多已经在老师手里了,等重新落座后, 再按照同学自己的意愿小幅度变动,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对成绩方面的一种激励。 分卷阅读82 姜绵看了一眼, 班主任把她安排在中间小组的前排。 而骆景行倒是十分省事,直接从教室左边角落, 换到右边角落。 姜绵想起自己转来的第一天, 骆景行就是一个人待在这个角落里。 她一时没忍住,纳闷问沈译:“骆景行不是年级第一吗?” 沈译不假思索, 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这位置不好吗?” 姜绵:“?” 沈译:“你看,不管上课下课,开了后门就能溜,还离老师远,放眼望去是整个班里最好的位置。” 姜绵:“???” 姜绵忍不住乐道:“班级第一, 就让他在角落里待着,随时开溜?” 意识到姜绵想表达的意思, 沈译随口补充道:“害!大概老师觉得他上课不用听, 也能考第一吧。” 姜绵:“……” 不得不说,这解释…… 还挺服气的。 此刻座位表一出, 大伙儿收拾好东西,搬桌子的搬桌子,交涉的交涉,所有人满教室乱转。 姜绵正暗自思索着骆景行之前的话, 便见骆景行慢悠悠站起身来,走到一位的男同学身边:“哥们儿,商量个事。” 姜绵余光下意识追随着骆景行的方向,名字跟脸对上号。 好像是她在座位表里的同桌。 男同学估计也没想过骆景行会来跟自己搭话,愣了愣。 便听骆景行说:“咱俩座位换一下?” 对方一瞅骆景行那角落旮旯,自然是不愿意的,为难道:“可是……” 结果后半句被骆景行毫不留情地堵回去:“我年级第一。” 男同学:“……” 哑口无言。 行。 你厉害。 你说了算。 但左思右想,对方又实在是不解:“骆哥你变了!” 骆景行:“?” 对方问:“你啥时候换口味,喜欢坐前面了?” 骆景行的态度极其敷衍,脱口而出:“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说着骆景行回头望去。 结果熟悉的位置上已经没了人。 桌子也搬空了。 只见姜绵乖乖拎着书包,抱起一大叠练习册,显得有些吃力。 不等旁边人提出帮忙…… 骆景行大步走过去,袖子捋得老高,直接从她怀里把那摞厚得跟板砖一样的书接过,轻松捧在怀里。 不料抬脚往前走了几步。 突地被姜绵轻轻拉住衣角。 骆景行脚下顿住,回头。 姜绵的声音软软的,轻而小,但又足够让骆景行听清:“你去哪里?” 骆景行:“?” 姜绵指了指教室的右边角落:“我座位在那儿。” 骆景行喉头微微滚动,顺着姜绵所指的方向瞥了眼。 “刚跟别人说好的,”姜绵静静看着他,解释,“还跟你一起坐。” 骆景行好半晌没吭声。 眼前人说得平静,可每一个字听在耳里,都似挠在心坎上。 连带着喉咙里都泛着似有若无的痒。 骆景行俊眉稍抬,正待启唇—— 突然想起什么。 骆景行额角一跳。 操。 等等! 这宝贝座位他不换了啊! 半晌后,位置差不多都已经换好了。 沈译仗着排名比人家高,以绝对的优势又钉死在了骆景行的前面。 按沈译的话说,这就叫做兄弟手足! 肝脑涂地!两肋插刀! 在所不惜! 连沈译自己都有点感动。 这狗粮吃的太撑,他都快吐了。 可谁要这兄弟早恋的太明显,离不开他隔三岔五的帮忙打掩饰! 不然肯定要暴露! 沈译旁边是陈博宇,特意讨好了路繁,就为了能离骆景行更近一点。 毕竟骆景行愿不愿意帮忙课外辅导另谈,沾一沾年级第一的喜气也好啊! 朝教室右侧的窗户望去,偌大的操场和草坪一览无余,直接将老远的宿舍楼尽收眼底,挨着附近的植物园。 说是植物园,其实就是一大片树林子,沿着青石板砖铺砌的小道往里走,便能看见一座木构黛瓦的六角凉亭。旁边有一栋小院和老旧书屋,常年上锁,传闻是学校的前身学堂,因为年代久远,到如今还有不少吓唬人的鬼魅传说。 但并不妨碍无数少男少女争相赴会。 沈译给姜绵指了下,提醒:“你们以后可得注意点,听说前几天年级主任还在亭子里抓了一对呢。” “……” “当时那两人正抱着英语课本互相背单词,差点没让手电筒的光闪瞎眼。” 分卷阅读83 姜绵:“???” 槽点太多,姜绵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说起。 她注意这个东西做什么? 还有约会背单词,这是哪门子的浪漫情调? 同学们之间的竞争已经残酷到这个地步了吗? 忽听骆景行也朝外睨了一眼。 漫不经心吐槽:“那林子冬天冻得要死,夏天蚊子还多,傻逼才去那里约会。” 陈博宇点点头,觉得他骆哥说得贼有道理。 傻逼才去那破地方约会。 如果有机会约会的话。 唉。 当晚,文艺委员就代表班级,在网上买了五十多根荧光棒。 班里一人一根,还是红色的那种。 玫瑰花的颜色。 他们骆哥说了,要喜庆! 汇演紧锣密鼓的安排着,而那所谓的校花投票也逐渐进入尾声。 最后姜绵毫无悬念,直接以压倒性的优势当选凉城一中新一任的校花。 虽然姜绵不太想认下这个名号。 毕竟听起来还挺傻的。 期间,凉城一中学生会微博增粉五万,姜绵的个人微博增粉三十余万,并且还在持续不断的增加中。 为此韩也得意坏了:“看来我带粉能力还不错。” 骆景行:“……” 骆景行:“你还很骄傲?” 韩也提议:“要不你劝劝姜绵签我家公司?” 骆景行:“滚走。” 韩也:“真的,以小仙女的资质,只要稍微推那么一下,肯定大爆。” 骆景行:“你就不怕我打爆你的头?” 韩也:“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舍不得的。” 骆景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半小时后。 韩也默默瞧了眼游戏画面里,突然朝自己架枪的好队友。 韩也:“……” 靠。 这人还很记仇? 重色轻友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而姜绵这边也不得闲。 最近亲朋好友、包括老同学,消息不断,实在是令人头大。 就连姜先生都专门给她发了张照片—— “你看,瞧这闺女长得多像你。” [姜绵]:…… [爸爸]: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长得没你好看。 姜绵无话可说。 要不您再仔细瞅瞅? 这就是您闺女啊! 亲的那种! 正无奈着,便听屏幕最上方不断弹出班级群消息提醒。 点进去,一溜下去全是@她的。 “恭喜小仙女当选!@姜绵 ” “啥时候拍校庆宣传片啊?” “期待咱们班骆哥和小仙女C位出道!” “到时候能不能下载啊?我想刻它五十张光盘!咱们人手一份!” “听说就明天上午,刚定下的!后头还得剪辑,时间特赶。” “想去围观!” “不对啊……” “???” “这明天周日,上午骆哥得去考试吧?就那个数学联赛?” “卧槽?” “好像是!” “男主角居然不是咱骆哥???” 最后不知是哪位打听到,学生会会长准备亲自上阵,连词都想好了,准备把学校往死里夸。 这个消息让无数莘莘学子心碎。 哎,刻碟的愿望瞬间破灭。 猝不及防就失去了梦想。 骆景行也很暴躁。 敢情先前拉的票—— 都拉了个寂寞。 沈译生怕他骆哥捋起袖子去找会长理论,通过层层关系,终于拿到了宣传片的内容提纲。 安抚说:“消消气,小仙女都是单人镜头,绝对不会和会长有任何CP感!小仙女独美!” 骆景行的眉心不禁隆重地拧成了一团。 去他妈的CP感! 你怕是想死。 回复完沈译的消息,骆景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慢慢悠悠去敲姜绵的房间门。 姜绵刚看完群消息。 打开门,姜绵茫然眨了眨眼,瞧见骆景行时没立即开口。 便听对方说:“我明天就比赛了。” 姜绵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骆景行明天比赛。 可这没头没尾的,她又不清楚骆景行的意思。 姜绵:“怎么了?” 骆景行看了姜绵少倾,懒洋洋说:“你看你,真的是很不关心我。” 姜绵:“?” 骆景行:“看不出来我很紧张吗?” 姜绵:“……”b 分卷阅读84 r   不瞒您说。 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 仔细想想,反正只要有关于考试,骆景行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过“紧张”这个词。 琢磨一番,姜绵说:“可是你刚才都还在打游戏。” 骆景行:“……” 骆景行:“我这不是……劳逸结合吗……” 话到一半,骆景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不禁问:“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游戏?” 姜绵噎住,没立即回答上来。 骆景行问:“你看韩也直播了?” 骆景行立即抓住问题的关键:“你是看韩也还是看我?” 姜绵:“……” 骆景行:“你怎么能看韩也他……” 姜绵头都是大的,急忙截住骆景行的话:“看你。” “……” “行了吧。” 骆景行似笑非笑瞧她,迟迟不肯松口:“我不信。” 姜绵:“……” 骆景行说的有理有据:“你要是想看我,直接敲个门就好了,真人不好看吗?” 姜绵:“…………” 像是某些不为人知的心思突然被人给戳破,姜绵涨红脸,有半晌没能接话。 骆景行唇角微勾,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的溢出来,蓦然话锋一转:“要是我这次拿了省一等奖,有没有奖励?” 姜绵迎上骆景行的视线。 画面似在被定格。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半晌后,姜绵才出声。 声音小小的:“你想要什么奖励?” 骆景行垂眸,目光灼灼盯着她在灯光映衬下,清湛透亮的眼。 忍俊不禁说:“想要的很多,说出来怕吓到你。” 姜绵懵了一下。 就听骆景行说:“要不等我拿到奖,亲我一下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气息却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明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 “实在不行,我亲你一下,也行。”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5 哇啦哇啦的营养液 muamua~ ☆、我家小仙女 愣怔间, 在脑海里捕捉到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 我亲你一下和亲我一下的震撼力旗鼓相当。 但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伤害力倍增。 姜绵好半天没憋出话来。 分秒之间,突然变得仿似亿万年那样久。 一时间, 显得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 她听见骆景行的声音就在耳畔。 轻的像在她耳边吹气。 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火苗,灼热且滚烫, 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耳尖…… 她的心里。 姜绵垂着眼,自然上翘的眼睫微不可见的颤动, 伴着夜里寂静无声的灯光, 在眼睑下方落下隐隐约约的阴影。 还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长久落在她的方向。 骆景行说得很慢:“惦记了很久。” 姜绵:“……” 骆景行说:“真的, 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不一定拿得到一等奖是不是?” “?” “你就随便答应一下?” 姜绵眨眨眼,没作声,迟疑抬眸。 骆景行看着她,神色可怜又委屈,幽幽道:“行吧, 或者你随便奖励点什么?” “……” “反正你给的,我都喜欢。” 话音未落, 忽见姜绵咬了咬唇, 羞窘着小声开口:“你蹲下来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骆景行:“?” 骆景行闻言勾腰, 微微侧头。 姜绵突然踮脚,双手虚环过眼前人脖子的瞬间,把下巴轻轻搁在骆景行的肩膀上。 骆景行太高了,她抱的有些费劲。 “我觉得你可以, ”姜绵说,“加油。” 她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骆景行怔了须臾。 喉头微微滚动。 少顷,姜绵把头往后退了退。 姜绵赧然问:“还紧张吗?” 目光相对的瞬间。 骆景行微微敛了眼,没说话。 骆景行:“……” 草。 更紧张了。 姜绵臊得厉害,正准备松手—— 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骆景行抱她更紧。 那盈盈一握,软软的一小只。 太用力怕她疼了,又舍不得放开。 暖色的灯光落了满室,似镀上一层柔光。 不知不觉间带来 分卷阅读85 某种错觉,连这寂凉夜色都无端温柔起来。 姜绵吓了一跳,怔怔望着地上亲密相拥的影子,轻轻推了推骆景行的肩膀。 “骆景行……” 她几乎忘记了呼吸,喉咙发紧:“你干嘛呢?” 长久的沉默。 少年的气息干净温热,紧紧包裹着她。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颗跳动不已的心。 不知道是他的…… 还是自己的。 片刻后,她才听见骆景行略沉的嗓音,轻而缓地穿过耳膜,打破这场沉寂。 骆景行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她的耳朵,炙热的呼吸肆无忌惮拂过她胭脂色的耳尖。 “你说呢?”骆景行问。 张了张嘴,姜绵的脑袋一片空白,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但对方似乎也不期待她能做出任何回应。 姜绵听见骆景行再度启唇道—— “你这样撩人……” “……” “也太犯规了。” 姜绵羞的耳根子能滴出血来。 连带着白皙细嫩的脖颈,也隐隐约约透出一片淡淡的红。 “我会忍不住。” 骆景行字字清晰。 缓缓道。 翌日。 姜绵下楼的时候,骆景行已经穿戴整齐,慢悠悠坐在玄关处系鞋带。 听见动静,他懒洋洋抬眸,耳朵上还挂着无线耳机。 姜绵愣了愣。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深邃湛黑的眼睛。 身子僵住,下意识驻足。 脑子里突然懵得厉害。 她甚至有些记不起来自己昨晚上都说了些什么。 唯有那个人怀抱中的滋味…… 以及耳边温热的清浅呼吸,真实的吓人。 心跳加速的厉害。 除了骆景行,她从来没有在别处感受到这种体会。 对方的每一个举动,说出的每一个字,轻易就拨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就好比现在。 只是不远不近地这么望过来,便足以令她措手不及。 姜绵良久没说话。 系好鞋带后,骆景行慵慵懒懒倚靠在旁边的矮柜上,抱臂瞧她。 厨房忽然里“哐”的一阵脆响。 王姨捣鼓完锅碗瓢盆,拎着给骆景行的早餐打包盒走出来:“带着路上吃,好好考试,别紧张。” 骆景行轻轻一瞥姜绵,笑:“本来还好,现在有一点。” 因为你…… 有一点紧张。 说着,揣在兜里的手机冷不丁响了一下。 姜绵猛地回神,下意识别开眼。 余光瞥见骆景行慢慢悠悠垂眼,拿出手机。 是沈译发来的消息。 [沈译]:骆哥!等你凯旋而归! [沈译]:到时候一起庆祝! 过了几秒。 骆景行浅浅翘起唇角。 [骆景行]:等着。 不光沈译兴奋。 一班的所有人都兴奋。 明明是周日,却有大半人都到了学校集合,个个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按个不停—— 贴吧里热闹非凡。 【祝我校骆帅在省联赛中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凯旋回朝!】 “我骆哥牛逼!” “我骆哥最帅!” “我骆哥天下第一!” “骆哥不拿第一我直播吃翔!” “……” “duck不必,兄弟。” “你有本事吃翔,你有本事别匿名啊!” “按个爪,等公布成绩了再回来。” “我去隔壁康康!” “刚从隔壁回来,我小仙女美如画!” 另一边,另一条帖子的评论数激增,与之前那条长久占领一、二位。 【校庆宣传片直播楼,awsl!】 主楼便是姜绵的一张侧脸照,被高二一班的文艺委员按在椅子上,桌上摆满了各式品牌的化妆品。 照片正好抓拍到姜绵抿唇微微鼓起腮帮子的模样,瞧着对方手中的粉嫩腮红刷,神色茫然又无奈。 “啊啊啊啊啊啊可可爱爱!” “想rua!” “楼上的,骆帅is watching you.:)” “小仙女跟我老公长得好像啊!都这么可爱!” 屏幕一刷,又是另一张图片。 与上一张应该是一套的。 这次镜头稍微凑近了些,姜绵轻咬着下唇,腮红刷怼在她白里透红的剔透脸颊上,让她下意识蹙眉闭紧了眼。镜头下的眼睫毛又长又卷,根根分明。 “啊!她闭眼了!她在等我的亲亲!” 分卷阅读86 “楼上的在想屁事!” “对,小仙女是我的!” “作为大嫂我第一个不同意这门婚事。” “我刚问过了正在喂我吃饭的亲爱的,他说他妹妹不能嫁给你。” “赛场上的骆某打了个寒颤,你们也忒表脸了。” “我一个女生为什么要心动!我喜欢的明明是骆哥哥!” “我也!忏悔十秒钟!” “不是,你们就没有一个人专注下会长吗?会长也是男主角好不好?不要面子的吗?!” …… 有人猛抬头。 质疑:“听说小仙女他们现在在图书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聚众玩手机?” “……” “直接去看不好吗?” 与此同时。 姜绵难得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明明才几个镜头而已,偏偏已经拍了快两个小时。 这还不包括化妆的时间。 传说中的心机素颜妆。 文艺委员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眼睛长久落在姜绵的身上,越看越满意! 看看这美貌,底子好就是不一样! 随便捣鼓几下就美若天仙! 简直吊打娱乐圈好不好! 一中小仙女! 一班Princess! 此刻一伙人风风火火赶至校图书馆,哪成想这里的人居然更多! 不少人慕名而来,就想亲眼瞧瞧被韩也翻过牌的校花真人究竟长什么样。 沈译拍拍文艺委员的肩膀,努了努嘴不解问:“那些人是谁?” 文艺委员没舍得把目光从姜绵眼神移开,注视着姜绵被人反复要求看一看书,走几步路,望一下镜头,心不在焉回:“不知道是谁领进来的,好像是外校的。” 沈译咂嘴:“那门卫大叔能放他们进来?” 文艺委员摇摇头,长叹了口气。 沈译:“?” 文艺委员:“突然后悔了。” 沈译:“你也想当女主角?” 两人压根没在同一个频道,对方狠狠一个白眼抛过去:“我后悔当初没劝姜绵跟骆景行一起参加校庆晚会。” 沈译打了个激灵。 这人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便听对方道:“你看这两个人多养眼。” 沈译:“我觉得还好吧。” 文艺委员:“要是这两个人一起往台上一站,我就算是看他们表演木头人也赏心悦目啊!” 沈译:“……” 话音刚落,拍摄终于告一段落,姜绵朝他们走近。 看见沈译时,姜绵还愣了愣,问:“你怎么也来了?” 沈译说:“为了让骆哥安心去考试?” 姜绵:“?” 沈译:“我帮他监督。” 姜绵:“……” 未免姜绵误会,沈译忙解释:“不是监督你。” 姜绵:“???” 正好有男生上前,替姜绵拿了瓶矿泉水,问她渴不渴。 沈译当即一脸警惕。 果然! 这群人肯定是觊觎小仙女的美色! 替姜绵婉拒后,沈译从书包里掏出另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还好他早有准备! 姜绵莫名其妙瞧他一眼。 沈译说:“老师教的好,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文艺委员耐人寻味瞧了眼两人,最后把探究的目光落在沈译的脸上。 便听沈译问:“等骆哥考完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姜绵想了想,没拒绝:“我都行。” 文艺委员:“……” 这他妈都什么情况? 骆景行你什么时候考完? 你家大白菜是不是快要被猪给拱了?! 骆景行此刻还浑然不知自己这全校人心目中的大舅子,就快莫名其妙升级成沈某的大舅子。 从考场出来时已经是日正当中了。 来不及给姜绵打电话,有女生羞红了脸上前,挡住他的去路:“骆景行?!” 骆景行看了看来人,把刚从储存柜里拿出的手机,揣进上衣兜里。 女生眼里藏着止不住的兴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欲说还休:“那个,我是实验中学的……” 骆景行嗓音平淡:“哦。” 对方小声说:“听说你学习很好,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可以……” 不料话到一半就被骆景行毫不留情打断:“不好意思,没有微信。” 对方闻言愣住。 但并没有挪脚。 须臾后才卯足了劲,继续道:“下一个就好了,我帮你。” 骆景行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用了。” 女生一脸失望,正犹豫要不要 分卷阅读87 再说点什么…… 骆景行:“我用的是座机” 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5 西柚的营养液*6 你说你叫二大大的营养液*3 感谢支持~ 3 ☆、我家小仙女 沈译虽然只说一起吃个饭, 但并不代表就是随便简单吃顿饭。 骆景行来到约定好的地点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推开包厢,便看见热热闹闹十多个人, 都是班上同学,围坐在一个大圆桌前。 姜绵也在。 就坐在唯一的空座旁边, 瞧见门口动静,抬眼望来。 沈译忙做了个手势:“骆哥请上座!” 骆景行颔首, 迎上姜绵的视线, 多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沈译问:“考得怎么样?” 骆景行风轻云淡答:“不怎么样。” 沈译喉头一哽,一大段慷慨激昂、发自内心的赞美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下一秒,便听骆景行说:“不安慰我一下吗?” 这话是对姜绵说的。 无比自然且随意,声音不大,吊儿郎当的气质却浑然天成。 姜绵微愣,便看见骆景行笑得贱兮兮的那张俊脸。 哪里有半点考差了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身边的沈思宜柔声道:“昨天还听沈译说呢, 就等骆同学考了省一等奖, 请大伙儿吃顿好的。” 骆景行没搭话。 沈译蹭地下就搂住骆景行的肩膀:“咱们说好的啊,不准反悔。” 骆景行看姜绵一眼, 嫌弃推开沈译:“不反悔。” 二人目光一触即离,想到什么,姜绵把头埋得更下,抿了口杯子里的红枣汁。 耳边传来文艺委员的声音:“一等奖的事情以后再说, 骆哥你可说好了啊,等这次投票完,请我们吃饭的。” 几人当即一拍大腿:“可以啊老龙,要不是你提醒,差点就忘了!” 龙娜平日里就一副大姐大的性子,跟男生们混惯了,直接抄起筷子作势就要扔过去:“老什么老,再叫一个老字我明年让你去台上扭秧歌。” 那人皮道:“上什么上,明年元旦咱都毕业班了,没机会的。” 众人哄堂笑开。 笑着笑着,顿时又一阵感慨。 就连像来爱插科打诨的沈译也叹了口气:“本来还不觉得,这么一说,突然也感觉日子没多久了。” 沈思宜说:“记得那会儿刚分班的时候,班主任还让咱们写过一封信呢,说等高考前再发还给大家。” 这话题一提,大伙人便七嘴八舌聊起了当初。 姜绵一边吃菜,默默听了一阵子。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凑近她。 骆景行问:“这么饿吗?” 姜绵手上的动作微顿,侧眸瞧他。 其实也没有。 但这种回望过去的话题她插不上嘴,听一听也蛮有趣的。 姜绵小声说:“还好。” 骆景行问:“宣传片拍的怎么样?” 姜绵:“就这样吧,也没几个镜头,叫我去凑数的。” 骆景行:“听说有小哥哥给你送水喝?” 姜绵哭笑不得:“这你都知道吗?” 骆景行声音懒洋洋的:“问问也不行吗?” 姜绵看着他,没吱声。 骆景行说:“突然觉得你今天比平时还可爱。” 姜绵:“……” 骆景行:“我不放心。” 姜绵:“…………” 猝不及防,脸上一阵热。 姜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连反应力都慢了半拍。 对方一直没说话,似乎还在等她开口。 姜绵垂下眼,小声嘟哝:“难道学校里还有人比你更帅吗?” 骆景行极为顺口接话:“那倒没有。” 话毕,突然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荡漾地更开。 骆景行笑:“照你这意思……” 姜绵打断他的话,软软道:“没有就闭嘴吧你。” 骆景行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不是,其实我也不是只有长得帅这一个优点,你不能这么肤浅的只看脸好不好?” 姜绵微垂的眼睫微颤,莫名其妙对上骆景行的眼。 骆景行认真说:“我优点还蛮多的,我觉得。” 姜绵突然有些好奇。 就挺想听听,骆景行还能继续说出怎样的鬼话来。 骆景行的声音很轻,与她耳语:“哥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靠的聪明才智和人格魅力。” 这人真的是…… 脸皮很厚。 分卷阅读88 姜绵一时被逗乐,动了动唇角。 骆景行补充:“而且还专一。” 姜绵:“……” 恰好有人疑惑出声:“骆哥,你跟小仙女讲什么悄悄话呢?” 冷不丁的,姜绵心头无端一跳。 莫名生出一种被人当众捉奸的错觉,呆了小半秒。 骆景行不咸不淡抬起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就说说吧,要告诉你了,那还能叫悄悄话吗?” “……” 好像…… 非常有道理的样子。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被吸引过来,沈思宜望向姜绵,羡慕莞尔道:“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这梗真的是…… 姜绵半晌无言,余光瞥见骆景行慢悠悠瞅过来的视线。 她咬咬唇,讪讪回:“你误会了……” 对方似乎不太明白:“误会什么?” 姜绵的脸红透了,声音虽小,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我们不是兄妹。” 众人怔然,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默了几秒。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跟旁边人斗嘴的龙娜忍不住问:“不是说骆景行是你哥哥?” 姜绵忍住扶额的冲动,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是兄妹的那种哥哥。” 在场人:“???” 不是兄妹的那种哥哥? 那是哪种哥哥? 下一刻。 只见骆景行替姜绵舀了小半碗玉米排骨汤,还特意多夹了几块肉给她,随后把碗搁在姜绵面前。 骆景行漫不经心替姜绵回答:“青梅竹马。” 姜绵茫然转头,瞪圆眼。 骆景行说得极其坦荡:“青梅竹马的那种哥哥。” 沈译:“……” 虽然早知道来龙去脉,但他此刻内心的震撼,不比其他人少。 恍惚了好一阵子,才后知后觉—— 靠! 大佬他自爆了! 瞒不住了! 包厢里霎时寂静无声。 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还多了好几秒。 良久后,骤然炸开了锅! 早恋党和兄妹党算个屁啊! 青梅竹马才是王道啊! 这剧情彪得太快,简直刹都刹不住,一路开往幸福的彼岸! 但是偏偏愣住的不止他们。 还有小仙女。 姜绵眼中的迷茫藏都藏不住,傻了须臾,随后白皙的脸涨得更红,配上眼尾桃色的浅淡腮红,有种说不出的娇羞可人。 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姜绵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呢?” 骆景行提醒她:“你耳朵好红。” 姜绵:“……” 这都怪谁啊…… 骆景行说:“不是你自己每天骆哥哥、骆哥哥的喊吗?” 姜绵:“……” 骆景行似笑非笑看她:“那你说说,我是你哪种哥哥?” 姜绵:“…………” 纠结片刻。 姜绵低头用勺舀了口汤送到嘴边,彻底不作声了。 另一边。 青梅竹马这个消息来得太爆炸、太猛烈,好多人差点消化不了,险些没能回过神来。 虽然听不太清姜绵和骆景行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瞧着两人说话时的神态,可不就是小情侣斗嘴腻歪,浓情蜜意的日常生活么?! 什么宠妹狂魔!血浓于水! 都是假的! 所有人顿时都不好了。 造谣一时爽,真相火葬场。 说好的机会又没了! 猝不及防就失恋了! 当晚,消息就传到了论坛里,风靡所有班级群。 “我刚入股兄妹党你敢信?结果你告诉我说是青梅竹马?” “就当是一场梦,醒来还是不敢动……” “不是,这咋一天一个风向啊?昨天我还听人讲小仙女和韩也之间不得不说的甜蜜爱恋,今天怎么就跟骆景行兄妹变情侣了?” “嘤嘤嘤!暗恋对象突然变情敌!我接受不了啊!” “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楼上的性取向。” “我不信我不信!造谣狗给老子爬!”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的话一个都不能信!一个都不!” “害,又疯了一个。” …… 姜绵的手机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 转学前的同学群已经因为韩也热闹过好一段时间了,这会又不断提醒新消息,群里疯狂@她。 “咋回事啊?我听别人说你跟骆景行是青梅竹马?@姜绵” “不可能啊,都没听姜绵提起过。” “不瞒你们说,我也想有这样的竹马……” 分卷阅读89 “之前看韩也微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人不说暗话,韩也和骆景行我都可。” “你们别说了,班长的心都碎了,小绵绵一走就遥遥无期,再也不回头啊!” “……” 姜绵实在是搞不懂。 这伙人为什么会对凉城一中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每天无聊逛人家学校的论坛吗? 想来想去,姜绵索性没回。 这会儿,最正常的当属高二一班的班级群。 兴许是因为最先知道消息,这会儿消化的已经差不多了,与时俱进,纷纷在群里聊起明早要交的练习作业。要是各科老师看见了,估计得感动的热泪盈眶。 “数学卷子谁做完了啊?最后一题来讲讲?” “帮你@骆景行” “小仙女写了没?@姜绵” “选择题的第十三小题是选A还是B啊?” “@骆景行@骆景行@骆景行” “喊骆哥没用的,听我的,得喊小仙女。” “@姜绵@姜绵@姜绵” “……” 沈译忽然冒泡—— [沈译]:我十分钟前刚给骆哥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在玩游戏。 姜绵的回话紧随其后。 [姜绵]:我也还没写呢。 说着她瞧了眼数学卷子上空出的最后一道大题,百般犹豫,要不要去找骆景行。 不知道骆景行的游戏有没有打完。 斟酌几番,姜绵打开韩也常用的直播软件。 韩也没上线。 不是跟韩也玩? 她用手指滑了下屏幕,忽然看见热门排行榜上的某个英文名字。 似乎因为撞名,还随手打了几个特殊符号。 姜绵隐约记起骆景行的游戏名,也是这个。 Leo . 鬼使神差的,姜绵指尖迟疑半秒,点进去。 对方似乎刚刚才上线不久,弹幕里嗷嗷直叫—— “哥哥你终于记起自己账号的密码了!” “我要赶快去告诉我奶奶,她关注的游戏主播终于上线了!” “哈哈哈哈哈上次听姐妹的话,去韩也直播里蹲小哥哥,真的等到了!” “握手!我看了屏录!差点没把我笑死!” “别提了,我的二次元跟三次元居然破壁了!而且小哥哥居然有女朋友,我酸了!” “小哥哥今天还吃鸡吗?” 没过多久。 姜绵戴着耳机,耳边忽然想起某个熟悉的声线。 清冽低沉的少年音,和记忆中的一样。 骆景行淡淡说:“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 姜绵呼吸微滞,无意识攥紧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划了几道。 其实也对,本来就不是。 有但却有某种微妙感在心底深处无限蔓延。 说不清道不明。 姜绵勾着腰,把下巴搁在桌上。 正准备从直播间退出去。 又听见那声音穿过耳膜,落地有声。 “是朝思暮想的人。” “……” “还在努力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衾暖的营养液*10 1234567的营养液*3 Saina??的营养液*1 感谢支持,mua~ ☆、我家小仙女 大伙儿也没想到, 这千年等一回的直播还没开始几分钟,就被狠狠塞了口狗粮。 那酸爽—— 简直了! 可惜某人浑然不觉,还嫌自己这狗粮撒得不够痛快。 大伙儿眼睁睁看着曾经心目中在游戏场上所向披靡的男神, 玩起了恋爱游戏。 美名其曰,虚心接受朋友建议, 学习一下怎么追人。 但是玩着玩着,越玩越暴躁—— 骆景行单手支着脑袋, 百无聊赖盯着电脑桌面。 “这女主脑子有坑吗, 总裁不比总裁他妈拿的100万值钱?100万能做个啥?” “这总裁不行啊,约个会还迟到, 说好的私人飞机呢?” “有一说一,男二是铁打的刘海吗,风都吹不动。” 弹幕快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牛逼!你开心就好!” 骆景行觉得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 索性把鼠标一扔——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新消息。 [姜绵]:你刚才那个选项选错了。 [骆景行]:? [姜绵]:像女主这么特别这么单纯不做作、自尊心又 分卷阅读90 强的姑娘, 送礼物怎么能选钻石项链? [姜绵]:当然是选两个人的合影拼图,之后的剧情就是男主和女主共度下午加晚上的时光, 感情增温。 [骆景行]:??? [骆景行]:你怎么知道? [姜绵]:我百度了啊。 [骆景行]:…… [骆景行]:你也这样? [姜绵]:…… [姜绵]:并不。 [骆景行]:…… [姜绵]:我就想问问你, 数学最后一个大题怎么做。 骆景行沉吟几秒,把游戏关了。 “算了, 不玩这傻逼游戏了。”骆景行说,“咱们来讲数学题吧。” 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一张拍有数学大题的图库照片,密密麻麻一大片。 【???】 【是我听错了吗?这是什么魔鬼语言???】 【默默关掉了我的手机游戏……】 【看看, 我爱上了一个什么泥石流主播!】 【也没啥,就挺秃然的吧……】 …… 弹幕疯狂刷屏,偏偏观看人数激增,令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姜绵一时间都被这骚操作看愣了,跟着骆景行所说的步骤记笔记,写到一半,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人到底是什么鬼才啊…… 等骆景行下播,屏幕全黑,姜绵正好停笔。 顺手在最后一个数字边习惯性点了下,她合上作业本。 手机屏幕最上方“叮——”地弹出一条提醒框。 姜绵瞧了眼。 是骆景行发来的消息。 [骆景行]:做完了? [姜绵]:嗯。 [骆景行]:果然…… [姜绵]:嗯? [骆景行]:我就是个教作业的工具人 :) [姜绵]:…… 几分钟后。 [姜绵]:开门。 [骆景行]:? 被捏在掌心的手机震动,姜绵抬头,便见眼前的门从里打开。 屋内的光穿过门缝,在大理石地板上落下斜长的影子,就在她的脚下。 骆景行出现在门后,同样拿着屏幕亮着光的手机。 姜绵迟疑几秒,才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到骆景行面前。 手里是几张卷子。 姜绵眼神飘忽:“你不是说自己是教作业的工具人吗? 骆景行愣了一下。 姜绵说:“来找你写作业。” 有片刻的沉静。 因为背光的原因,骆景行的眸色显得深邃黑沉,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定格在她的脸上。 过了几秒,笑意自那双微敛的桃花眼里溢出,缓缓爬上眼尾眉梢间。 骆景行看着她:“你确定?” 姜绵抬眸睨了眼:“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屋?” 骆景行闻言后退一步,给她让出位置。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况且之前骆景行也时不时给她讲题。 偏偏这一次,似是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带来某种十分微妙的氛围。 姜绵进门后,直接坐在了骆景行的书桌前。 她垂眼,目光定格在桌上摊开的那张试卷,耳边静了一小会儿,骆景行拉来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一时间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上升。 姜绵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有意打破这场沉默:“学习委员他们都在班级群里找你呢。” 骆景行轻轻“嗯”了一声。 姜绵说:“他们说让你教作业。” 骆景行的视线长久没离开姜绵的侧脸,漫不经心点头:“哦。” 估计是这声“哦”确实是太敷衍了。 敷衍到姜绵都忍不住侧眸瞧了他一眼。 披在肩上的细软黑发轻轻滑下,不经意间搔过骆景行懒懒搁在桌上的手肘。 钻心的痒。 骆景行微微眯了眯眼,视线轻飘飘的瞟过姜绵在灯光下精致的眉眼,本就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光滤镜,嫩得不像话。 指尖下意识在桌面上无声敲了敲,骆景行突然唤她:“姜绵。” 这一声又轻又柔,带着微不可闻的哑音。 姜绵懵了半秒,不解地眨眼:“怎么了?” 骆景行嘴角忍不住动了动,缓慢往上扬:“你怎么还敢来我房间?” 姜绵:“……” 骆景行笑看她:“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没记住是不是?” 那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勾。 惑人的很。 姜绵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停滞几秒,然后越跳越快。 周围温度激增的空气烧得她脸颊泛起明媚的胭脂色,继而一 分卷阅读91 路延伸,毫不掩饰地染上葱白的耳尖和脖颈处。 鲜少感觉到这样心乱如麻的滋味。 姜绵突然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敲骆景行房间的门。 细想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突然很想见见那个人。 顿了良久,姜绵才抿抿唇,顾左右而言他:“你要教就教,不教算了。”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有只软乎乎的爪子在心尖上若即若离挠了一挠。 骆景行简直快要没了脾气:“我说……” 姜绵眼睫微颤,没看他。 顿了一秒。 骆景行索性侧过身子,懒洋洋支着脑袋凑近她:“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姜绵抬眸。 骆景行字字清晰:“不就是欺负我喜欢你吗?” 喜欢你。 姜绵:“……” 与对方相处时发生的点滴在脑海里飞速划过。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姜绵小声说:“你要是不想教,我就回房间了。” 骆景行目光灼灼盯着她。 姜绵也看着他,没再吭声。 四目相对,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讲话。 空气在刹那间如同凝滞。 片刻后,骆景行蓦地没忍住,笑了。 还能怎么着? 宠着呗。 他轻轻一舔后槽牙,长叹口气:“行行行,教还不行吗。” 姜绵默默拿了支笔,见对方良久盯着自己没动弹,转眼就塞了一支在他手上,催促:“快点。” 那支笔在骆景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间漫不经心转了两圈,他不情不愿地重新坐正,上半身却依旧对着姜绵所在的方向。 姜绵讲了几句,停住。 她赧着脸问:“你好好看题,看我做什么?” 骆景行戏谑回:“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想了想,他继续说:“你看你,又偷看我。” 这人又来了…… 拜某人所赐,姜绵对这话都快PDST。 骆景行说得理直气壮:“不像我……” 姜绵下意识屏息。 骆景行:“想看都大大方方地看。” 姜绵:“……” 虽然姜绵带来的卷子多,但真正算起来,其实也才几道题而已。 骆景行稍微点拨了番,姜绵便顺着他的思路,在草稿纸上腾出大概的解题步骤,再发到班级群里。 同学们纷纷膜拜,甚至直言“小仙女我的爱”。 看得骆景行一阵不爽。 他嫌弃地皱紧眉:“敢情你这还是别有居心,带着任务来找我的?” 姜绵收起手机:“正好沈译他们在问,顺手发给他们而已。” 说话间,余光忽然瞥见骆景行的练习卷子。 密密麻麻的数字底下,被他用黑色中性笔潦草写了小串英文句子。 姜绵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骆景行怔了怔,顺着姜绵的目光望过去,直接把那张卷子拿到她面前:“你说这个?” 姜绵这才瞧清楚骆景行写的是什么—— “It cannot wait. I’m yours.” 一刻也不能等, 我会是你的。 骆景行主动解释:“歌词。” 姜绵:“歌词?“ 骆景行说:“校庆晚会要报曲目了。” 姜绵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骆景行问:“想不想听?” 姜绵看他一眼,犹豫着没吭声。 说实话,是想的。 她还没听过骆景行唱歌。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眉眼带笑,似是瞧出她心中所想,蹭地站起身。 姜绵纳闷:“你去哪?” 骆景行走到书架旁,打开最底下的柜子,捣鼓了半晌。 黑色的吉他包落了灰,也不知道究竟被他遗忘了多久。 骆景行取出放在其中的云杉木吉他,大咧咧干脆直接曲起腿坐在了木地板上,下好APP开始埋头调音。 琴弦拨动。 每一下都像拨在她的心弦上。 姜绵走近,有些惊讶:“你会弹吉他?” 骆景行没抬头,从她的角度望去能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和简洁分明的脸部线条,恰好半坐在阴影下,朦胧中似浮雕般生动。 用手随意拨弄了几下,骆景行才回:“你说呢?” 抬头的刹那,那双极具风流的桃花眼顿时朝她望过来,倒映着不远处的耀眼灯光,清澈湛亮,连眸色都比印象中来得更为浅淡些,藏着浓厚的兴味。 姜绵愣了少顷。 随后便听欢快音调在夜色中弥漫,伴着少年清冽的声线,如 分卷阅读92 蜿蜒跃动的潺潺溪流,淌向昏晕皎月。 “Scooch on over closer dear, And I039;ll nibble your ear……” 你愿意往我挪一点吗? 我会轻轻地咬咬你的耳朵。 天地静谧。 有什么像野火般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It cannot wait. I’m yours. …… Scooch on over closer dear, And I039;ll nibble your ear 一刻也不能等 我会是你的 …… 你愿意往我挪一点吗 我会轻轻地咬咬你的耳朵 ——《I039;m yours》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3 西柚的营养液*7 你说你叫二大大的营养液*5 爱你们~ ☆、我家小仙女 后来姜绵去网上特意找过原版, 也很好听。 但偏偏都不及那晚少年的低吟浅唱,令人如此动心。 时光随着那段在脑海中不断单曲循环的音调缓缓流淌。 元旦前几天,学生会与学校官博都放出了校庆宣传片。 短片中, 校史和知名校友的简介占去大半篇幅,随后便是近几年来令人艳羡的升学率介绍, 其中零星夹杂着同学们愉快的校园生活。 除去一些集体画面,基本上姜绵负责看书、走路、笑靥如花, 会长负责运动、实验、吹马屁, 分工极其明确,连个合影都没有。 听说是因为有同学郑重向年级主任和校长提出建议, 在这样隆重的历史时刻,男女有别,要杜绝一切令人遐思和谣传的可能。 此宣传片得到了各界校友的一致好评,点赞转发的不少。 兴许是因为之前韩也投票的缘故,姜绵的关注度奇高, 为满足大家,翌日学生会还特意放出了姜绵部分的拍摄花絮。 原本这种花絮, 基本上都是废片。 大伙儿都以为会是表情包合集, 结果好奇点进去,突然发现每一帧截出来都堪比高清壁纸, 美貌如花,开屏便是美颜暴击! 文艺委员专门为此做了份组图,并附上激情澎湃的文字—— 啊啊啊啊啊是仙女啊! 顺便还@了下姜绵。 “啊!我死了!今天开始我就是小仙女的铁粉,谁都别跟我抢!” 临近晚会, 大伙儿都没什么心思上课,尤其是到了下午的自习课,一个个的更是按捺不住自己骚动的心。 龙娜的声音从第一组传到最后一组,沈译跷着二郎腿,咂嘴:“文艺委员去年还说是骆哥的铁粉,今年就喜欢小仙女了,女人真是善变。” 陈博宇点头表示同意:“我就不一样,骆哥还是我偶像。” 沈译闻言睨他一眼,意思是:你还敢喜欢小仙女? 某人能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信不信! 想到这茬,沈译忽然疑惑了好半晌,问:“骆哥人呢?” 作为班里的“包打听”,陈博宇自然而然接了话:“音乐老师本来说参演人员下午分批试妆,结果看见骆哥正好在徐老师那儿,就把人拉过去了。” 沈译瞬间精神抖擞:“试妆?这骆哥还得化妆啊?” 陈博宇也不清楚,挠了挠后脑勺:“可能舞台装吧。” 沈译登时来了劲,忙回头:“嫂子?” 姜绵正戴着AirPods写作业。 耳机是骆景行的,今天老师们难得在这种事情上睁只眼闭只眼,被她临时拿来用。 见姜绵没听见,沈译声音提高音量,试探唤道:“小仙女?” 姜绵愣了愣,取下耳机试探问:“你叫我吗?” 沈译疯狂点头,眼里闪耀着无比期待的光芒:“你想不想去看骆哥化妆?” “化妆?”姜绵险些没反应过来,“骆景行?” “骆哥不是今晚上有表演么?”沈译解释,“参演人员好像得化妆,这会儿估计都在阶梯教室呢。” 姜绵:“……” 姜绵想了下骆景行化妆的样子,但没太能想出来。 脑袋里只有今早开门时,骆景行睡眼惺忪趿着鞋,从对门走出来时的模样。头发被他睡得有些乱,头顶还微微翘起来一小缕。 像只瞬间敛了气势、收了爪子的狮子。 这画面感太强,姜绵突然有些耳热。 她犹豫眨眨眼:“下课去吗?” 沈译皱眉:“下课去就晚了!” 姜绵愣住:“现在还在上课呢。” 沈译把姜绵直接拉起就跑的心都有了:“就翘一节自习课而已,没事的!” 分卷阅读93 姜绵:“可是……” 沈译:“走走走,别可是了!” 说完沈译使劲用手肘狠狠撞向旁边的陈博宇:“你说是吧?” 陈博宇满脸迷茫:“你自己想去,一直喊人家姜绵做什么?” 沈译额角抽搐,揽过陈博宇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小声说:“傻啊你。” 陈博宇:“?” 沈译:“不拉上小仙女一起去,骆哥把我们打飞怎么办?” 陈博宇:“……” 好像…… 有点道理? “小仙女想看就不一样了,”沈译说,“只要小仙女肯吱个声,说不定你骆哥还能带妆给你表演一个单手后空翻。” 陈博宇惊了:“单手后空翻?这么牛逼的吗?!” 沈译:“???” 重点是这个??? 姜绵等人到的时候,阶梯教室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好几名化妆师在演讲台上坐成一排,像极了招生办主任。 沈译拼命探头瞅了好几眼,怎么也看不见骆景行的人。 陈博宇跟在他身后,脑洞大开:“难道像骆哥这种名人,还有VIP化妆室吗?” 沈译:“……” 沈译:“你怎么不说还得带几个助理来轮流伺候?” 姜绵也没找着骆景行。 给骆景行发了条消息,姜绵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沈译不甘心:“再找找。” 姜绵看了眼手机,骆景行还没给她回消息。 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陈博宇也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算了吧,骆哥又不接电话,谁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顿了顿,不解问:“沈译,你打我肩膀做什么?” 沈译伸长了脖子没工夫管他,习惯性地骂回去:“狗打你。” 姜绵:“……” 她咬咬唇,小声提醒:“是我……” 二人顿时一愣。 沈译:“小仙女你听我说,我真不是骂……” 回头之际,没说完的话全部卡在的嗓子眼。 年级主任沉着一张脸:“说啊,怎么不说了?” 陈博宇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去,傻愣在原地。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一回事,但光明正大在老虎面前玩手机,又是另外一回事。 况且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 年级主任皱眉,估计临近年底着实太忙,过劳肥得厉害,连啤酒肚都比前段时间圆润了些,显得整个人愈发气派:“我记得你们几个没有节目吧?在这里做什么?还敢逃课?” 搭配着致命三连问,对方的目光轻轻扫过语塞的沈译和陈博宇,最后在姜绵那里停顿了下。 估计是小姑娘着实长得太乖巧了,到底不忍心下重口,索性又把目光瞪向另两个小兔崽子。 沈译忽地咳嗽一声:“不,不是,主任你误会了。” 年级主任:“我误会什么了?” 跟骆景行混了那么久,总得学到点皮毛,不然都对不起他们两肋插刀的兄弟情谊。 沈译说:“我们陪小仙女来化妆的。” 陈博宇愣住,忽然感受到手背被人不动声色拍了一下。 忙接话:“对对对!陪姜绵来化妆的!” 姜绵:“???” 这两人配合的太默契,直把姜绵说愣了。 但碍于此刻的情况,又不敢贸然出声。 沈译说:“我们班准备派出个代表配合骆景行的表演,选来选去,还是参加过宣传片拍摄的姜绵最合适。” 年级主任半信半疑,没来得及说话。 陈博宇:“对!那宣传片拍得可太绝了!特别是主任您的讲话,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意义深远,令我感触颇多!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让母校为我失望!” 姜绵:“……” 这一通吹得年级主任天上有地下无的,晕晕乎乎,心情大好,最后直接把姜绵领到了化妆师的面前。 临走前说:“行了,平时不见你们多听话,马屁倒是一个比一个拍得溜,今天这日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玩手机,没收没商量。” 姜绵任由化妆师给自己上底妆,没敢作声,眼睁睁瞧着沈译和陈博宇点头如捣蒜。 好不容易等年级主任走了。 姜绵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说:“我不表演,不用给我化妆了。” 化妆师是个小姐姐,闻言怔了怔。 沈译说:“她不表演,就上台送个花。” 姜绵赧然:“别瞎说。” 沈译一本正经道:“没瞎说,玫瑰花都买好了。” 姜绵:“???” 你们是认真的? 这一来二去,把对方都听愣了,倏地扑哧一下 分卷阅读94 笑出声来,乐道:“送花?是给男生的吗?” 姜绵登时红了脸。 对方瞬间就洞察一切,羡慕说:“果然,青春真好啊。” 打量她几秒,对方笑得更为灿烂:“来来来,别怕,不给你化舞台妆。” 姜绵茫然望过去。 女生说:“我最近刚学了个桃花妆,你底子好,就帮你简单化一化。” “……” “哎呀,你皮肤怎么这么好,还长这么漂亮,不化妆肯定也很多桃花吧?” 说是简单化一化,确实很简单。 但眉毛、眼睛、腮红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上口红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姜绵脑子里还是对方刚才拼命给她灌输的“初恋斩男色”,余光瞥见有人停在她的身边。 对方正准备拿卷发棒帮她卷发尾,目光一扫,调侃:“你小男朋友好像来了。” 下一秒,姜绵便听见了骆景行轻飘飘的声音。 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姜绵回头,发现骆景行已经换掉了上午的那套校服。 明明只是很随意的白T恤搭浅蓝牛仔外套,可偏偏配上那张脸后,连衣服都显得不那么普通起来。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随意把手搁在她的椅背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肩膀,微微俯身,眼底的笑意明显:“听沈译说,你是来找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沈译:深藏功与名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3 阿游的营养液*1 mua~ ☆、我家小仙女 经此提醒, 姜绵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本死活非要过来找骆景行的两人早就跑没影了。 实在是坑得要死。 正待出声,耳边突然传来小声惊呼—— 之前还打趣说“小男朋友”的妹子瞠目结舌瞧着他们俩:“卧槽!骆景行?演霍去病的那个?!” 二人不约而同望过去。 对方不可置信压低嗓音问:“骆景行都有女朋友了?” 姜绵:“……” 骆景行:“?” 骆景行低眸看了眼满脸懵懂的姜绵:“你说她吗?” “是她的话, 就算是有吧。” 从阶梯教室出来,姜绵羞到不行, 手背轻轻靠了靠脸侧,还能感受到肌肤滚烫。 她把嗓音放得很轻, 软软嘟囔:“谁是你女朋友了?” 骆景行翘起嘴角, 声音跟脚步一样漫不经心:“这话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就只会来挤兑我?” 姜绵:“……” 骆景行:“我就说吧, 你只晓得欺负我。” 这人吊儿郎当的,恶人先告状,姜绵一时语塞,忘了自己要回什么。 又听骆景行问:“对了,你找我做什么?” 姜绵被他搅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侧眸嗔过去:“谁找你了?” 话音刚落,便听头顶上传来对方的轻笑:“你看你, 说你口嫌体正直, 你还不承认。” 姜绵的脚步稍顿。 心猛地跳了一下。 骆景行慢悠悠拿出手机,调到和她的聊天界面, 举到她的眼前:“我有证据的。” 只见最新的一条聊天框里,是半个小时前她给骆景行发的消息。 问他在哪里。 骆景行说:“你要是再不说话……” 姜绵:“……” 骆景行:“我就姑且当作你想我了。” 姜绵张了张嘴,最终半个字都没能憋出来。 骆景行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一直没移开。 下课铃响。 各班同学似洪水般涌出。 沈译和陈博宇被音乐老师临时喊去帮忙搬东西, 此刻终于解脱,撒命狂奔而来。 瞧了眼骆景行,二人无比失望。 沈译:“骆哥,你咋不化个妆什么的?” 骆景行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化妆?” 陈博宇插嘴:“我看别人都化了妆。” 沈译点头点得飞起:“我看你不像要上台唱歌的,更像要去打架的。” 骆景行:“……” 骆景行:“去你妈的,老子就算是去打架,也是最帅的那一个。” 这人还真是…… 姜绵莫名被逗乐,要笑不笑地望过去。 不料骆景行也正好转头看向她。 二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骆景行痞笑问她:“你来评评理,我是不是最帅的?” 姜绵愣了愣,想到什么,红着脸扭头就走:“哪里帅了……” 骆景行跟上前去,指尖轻轻戳她的肩膀:“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分卷阅读95 。” 姜绵:“……” 骆景行笑:“你上回明明讲过,我是最帅的。” 姜绵飞快一瞥周围,恨不得像鸵鸟一样立刻把脑袋埋到地底下去:“你小点声……” 骆景行:“怎么?还不准我说了?” 姜绵实在是拿他没辙:“行,你最帅,你最帅还不行吗?” 骆景行啧了下嘴,盯着她的眼睛:“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这么勉强?” 姜绵:“……” 骆景行对此意见很大:“根本一点都不真诚。” 姜绵简直头都大了:“还要我怎么真诚?” 骆景行浅浅勾着唇角:“你说呢?” 二人光顾着讲话,走得又急,早把沈译和陈博宇抛在了老远后。 姜绵眼光微闪,左右胡乱瞟了几眼:“你想怎么样?” 骆景行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圈,又像往常一样开始吊尔郎当地笑起来:“除了我,不准喜欢别人。” 姜绵:“……” 犹豫几秒。 姜绵的声音低到不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除了你,我没想过要喜欢别人。” 骆景行愣住。 喉头微微滚动,反应也冷不丁慢了好几拍。 毕竟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也没想过姜绵真能顺着自己把话说下去。 下一刻,便听姜绵没好气地冲他道:“这样够真诚了吗?” 骆景行的脑袋空白了许久:“那你这意思是……” 姜绵赧然打断他的话:“不过我跟你一样。” 骆景行:“?” 姜绵:“不准备早恋。” 卧槽? 这弯转得猝不及防,骆景行人都懵了。 他也没想过只是以前随口说的一句话,到现在还能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 喜悦实在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骆景行强行纠正道:“不是,我后来明明又补充了半句话,你也不能无视对不对?” 哥哥不早恋。 除了你以外。 但刚才那番话已经是她羞耻点的极限了。 姜绵别开眼没理骆景行,脚步加快,急匆匆小跑进教室。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就剩文艺委员还在检查节目名单顺序。 骆景行紧随其后,也跟着姜绵一起回到座位上。 不远处传来龙娜的叫唤:“骆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骆景行目前没心思搭话,“晚点再谈。” 龙娜提醒:“晚点节目就开始了。” 骆景行毫不留情回:“快开始了也没空。” 姜绵:“……” 骆景行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瞧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其实你仔细想想,早恋也没那么不好对不对?” 姜绵:“……” 骆景行:“你是觉得耽误学习了?” 姜绵:“……” 骆景行:“你加把油,等期末考试,第一名让给你好不好?” 姜绵:“…………” 骆景行小声哄道:“咱今晚上就开始补课,决战到天亮。” 姜绵无可奈何,面红耳赤用双手捂紧耳朵:“骆景行,你好吵……” 刚刚走近准备催促骆景行早点去准备的龙娜:“???” 她也没听清,就听见骆景行要跟人家决战到天亮。 一时间那叫一个百感交集,内心复杂。 张了张嘴,龙娜又瞧了瞧正使出浑身解数逗弄姜绵的骆景行,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啧啧…… 骆帅,你居然是这样的骆帅。 她不干净了。 她污了。 这狗粮塞的满满当当,龙娜也不想理这两个人了,转眼就去了食堂。 另一边,姜绵勾着脑袋,一张小脸就快贴到桌子上。 忽然有人贴上她的手背,掌心炽热。 骆景行握紧姜绵的手,从她的耳边拿开。 目光扫过她红透了的耳尖,再次灼灼盯紧对方明澈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勾人的很,眼尾微微泛着薄红。 骆景行喊她:“喂。” 姜绵:“……” 明明已是深冬,可被对方触碰到的肌肤,却烫得似火烧。 姜绵条件反射地缩了下手,可惜没能抽开。 骆景行拉紧她的手,死皮赖脸问:“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姜绵臊到不行,别开眼不敢看他。 骆景行定定注视了她良久,喉间发出浅淡的轻笑。 他凑近,俊脸近在咫尺。 能感受到少年的呼吸温热。 拂过她的耳畔、她的脸。 “ 分卷阅读96 喜欢我?” 骆景行一字一顿道。 姜绵:“……” 骆景行:“是不是?” 姜绵一阵哑然。 要不是沈译一通电话打来,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电话另一端闹哄哄的。 有人拉长了嗓子喊:“小仙女?你和骆哥人呢?他手机咋没人接?” “我们在食堂等你们老久了!今晚有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姜绵闻言默默瞧了眼身边的骆景行。 你骆哥现在…… 好像不太好。 但姜绵没好意思说。 麻烦沈译先帮忙盛两份饭,她小声问骆景行:“你几点的节目?饿了没有?” 骆景行:“……” 骆景行臭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表情上满是:想把沈译拧成麻花。 这电话打的早不早、晚不晚,偏偏这时候。 骆景行第一次感受到英雄气短的滋味。 视线追随着姜绵的方向,骆景行想了想,幽幽道:“不瞒你说,有点紧张。” 姜绵刚收起手机,迟疑看过去。 骆景行问:“给个爱的鼓励行不行?” 姜绵:“……” 骆景行说得可怜又委屈:“这也不行?” 姜绵迟疑几秒,低眉垂眼出声:“手给我。” 骆景行:“?” 他疑惑抬眸,盯紧姜绵的脸,毫不犹豫朝她伸出手去,掌心朝上。 只见姜绵顺手从抽屉里拿了支笔,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捏在他的手腕处。 对方细腻指尖覆上来的刹那,骆景行的喉头微不可见的无声滚动。 下一秒,笔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纹路。 有些痒。 骆景行低下头,唇就快贴上她的耳尖:“这是什么?” 姜绵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随即又竭力恢复平静。 少年人独有的熟悉气息将她包围。 姜绵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呼吸频率,喃喃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过了许久。 才缓缓停笔。 骆景行瞅着自己的掌心,一个劲地笑:“这是什么?小羊肖恩?” 姜绵一时无言,顿了顿才回答:“不是,一只羊,我随便乱画的。” 骆景行评价:“蛮可爱的。” 姜绵含糊“唔”了声。 骆景行费解思考了须臾,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什么意思?” 姜绵舔了舔发干的唇,没吱声。 骆景行催促着拿食指指尖戳戳她的手臂:“说嘛。” 姜绵无可奈何:“因为羊叫起来的时候是……” 骆景行:“嗯?” 姜绵脸颊发红:“咩——” 姜绵因为害羞,声音小到不行。 但正好能让他听清。 软软的,发着颤。 糯到不行。 怔了少顷。 骆景行眯了眯眼,喉咙一阵发热,灼得似火烧。 沉吟几秒,骆景行忍俊不禁地又靠近了她些许,笑:“你是姜绵绵还是姜咩咩啊?” 姜绵:“……” 骆景行:“这只羊是你吗?” 话到一半。 骆景行嘴角的笑意荡漾地更开。 那阵火也随之冷不丁窜上心口。 无法抑制般。 我掌心里有你。 我在你的掌心里。 晚七点,晚会准点开始。 骆景行的吉他弹唱一直备受同学们关注,统筹本来有意把骆景行安排在压轴,可惜骆景行倔得很,非得做开场的那一位。 校领导的讲话完毕,底下观众直接嗨到了巅峰。 估计各位领导也没想过观众们能有如此热情,竟感动到无以复加,平时的劳心劳力一时间也觉得值了。 四周暗下来,席上顿时亮起写有骆景行名字的灯海。 高二一班的座位正好在中间。 姜绵坐在喧闹里,周围所有人都兴奋到了极点。 甚至有人喊起口号—— “骆景行——爱你!!!” “景行景行!卓尔独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骆哥最棒!骆哥天下第一!!!” …… 姜绵专注看着台上。 直到曾在耳边循环过多次的旋律响彻在整个舞台上空,一束光不偏不倚打下,落在俊朗少年人的身上。 目光中,骆景行姿态极其随意地坐在高脚椅上,一双大长腿微曲,一脚踩在椅间的横杠上,另一只脚轻踮地。 怀里抱着吉他,垂眼的模样在耀眼光芒下愈发温柔。 画面带来的感官冲击力巨大。 美好 分卷阅读97 的有些不够真实,让人移不开眼。 姜绵突然想起一句话。 他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阿游营养液*1 1234567的营养液*3 mua~ ☆、我家小仙女 盛况空前。 堪比一场大型粉丝见面会。 每一个音符都似敲打在心上, 欢呼声一浪接过一浪。 一班后排是隔壁班的女生,按捺不住激动心,直接化身尖叫鸡:“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 沈译心想:不, 你不可以。 他回头:“小仙女你还愣着做什么?花呢?” 姜绵懵了一下。 龙娜解释:“这事就别提了,年级主任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过来问我咱们班是不是还准备私下搞点别的小动作。” 作为始作俑者,沈译额角抽搐, 差点咬了舌头。 沈译试探问:“你跟他讲了?” “能不讲吗, ”龙娜怨声载道,“刚讲完就被他pass了, 说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沈译大跌眼镜:“那怎么办?” 龙娜耸肩:“还能怎么办,使劲为咱骆哥鼓掌欢呼吧,少年。” 话音放落,忽见歌声停顿,四周倏地静了刹那。 遥遥望去, 骆景行抬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笑意自嘴角爬上眼底眉梢间。 用沈译的话来讲, 那就叫做三分不羁、三分潇洒、四分漫不经心。 酷毙了! 只见骆景行从座椅上起身,毫不拘泥直接坐在了舞台边上, 两只腿自然垂下,还冲观众席下挥了挥手。 四周“哇——”的一下。 那一瞬间,姜绵对上那双乌黑清湛的眼睛。 惊呼声此起彼伏。 伴着再度响起的音乐节奏,调子徒然升高, 欢快且热烈。 陈博宇打量了老久,才说:“骆哥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 沈译和龙娜同时转头,一时间展现出曾经难有的默契:“你想多了,不是我们。” 陈博宇:“???” 姜绵下意识放缓呼吸。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骆景行抱着木吉他大大咧咧坐在卧室地板上时的模样。 对视的时候,对方双眸亮如繁星。 一如此时此刻。 骆景行的视线长久落在同一处。 只一眼,犹如穿过所有的距离和光阴。 熙熙攘攘天地间,我只看见你。 最后骆景行这段弹唱的视频,不出意外,再次红遍网络。 尤其是坐在舞台边沿,抬头望向台下的那一瞬间,令无数迷妹疯狂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家宝贝太可了!!!” “靠!我一个老阿姨居然也动心了!” “呜呜呜呜呜——这是怎样的盛世容颜!!!” “天啊啊啊啊啊!眼神杀我!” …… 台上的表演还刚进行到一半,就有不少人已经勾着脑袋疯狂刷起小视频app,心思早飘到了别处。 “靠,还是骆哥强,我以前发的视频点赞数从来没有飙得这么快!” “你看我这段拍得多好!啊啊啊骆帅正看我呢!” “不不不,你这张不行,看我的多清楚。” 龙娜也录了好几段,发到班级群里。 突然想起什么,问:“骆哥人呢?” 有人随口回:“表演完换衣服去了吧?” “骆哥那衣服还需要换?” 姜绵没作声,埋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方显示新消息。 [骆景行]:来了没? [姜绵]:? 龙娜还在看刚才拍摄的视频,准备截取一小段发朋友圈。 忽然听见姜绵小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龙娜点头:“好的宝贝。” 说着她冲姜绵一个飞吻,又探头望向另一边的人:“沈思宜,你帮我看看,骆景行这两张照片哪个更帅一点?” 沈思宜微红着脸,“都挺好”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忽然瞥见匆忙走远的身影。 疑惑问:“姜绵她去哪?” 姜绵走了多久,手机就震了多久。 [骆景行]:来不来啊? [骆景行]:再不来我跳楼了啊! [骆景行]:人呢人呢人呢? [骆景行]:亲? 姜绵推开教室门,淡淡说:“你干嘛呢?” 门打开的瞬间,就看见骆景行百无聊赖坐在课桌上,手里拿着手机,还在啪啪啪打字。 嗡—— 又震了震。 分卷阅读98 [骆景行]:小仙女? 听见动静,骆景行摁下锁屏,望过来。 声音懒洋洋的:“你好慢啊。” 姜绵走过去:“已经很快了。” 骆景行:“是吗?” 姜绵说:“表演还没结束呢。” 骆景行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叩,低头看她:“有我好看?” 姜绵:“……” 骆景行笑:“肯定没有。” 姜绵没吭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便见骆景行也跟着她一起转过身来,晃了下脚:“要不然怎么我一找你,你就来了。” 姜绵实在是忍俊不禁:“你那是只找一下吗?” 这都快把短消息发成来电提醒了。 骆景行说得理直气壮的:“这不是急着见你吗?” 这话听起来痞里痞气的。 可是她又气不起来。 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停滞。 偏偏脑袋里还是刚才笙歌鼎沸的场面。 整颗心也被感染,到现在还没能完全平息。 耳边忽然骆景行带笑的略沉嗓音:“我看见你了。” 姜绵愣了愣,狐疑抬眸,恰好撞上骆景行良久落在她眉眼间的视线。 骆景行说:“我看见你,一直看着我。” 姜绵:“……” 骆景行紧紧盯着她,目光随着微敛的眼睑一扫,话锋徒然一转,轻声说:“你妆花了?” 姜绵愣住:“啊?” 骆景行笑,看她胡乱抬手擦了擦眼角。 姜绵有些恼:“你笑什么?哪儿?” 随后便见骆景行笑得更欢,俯身凑过来:“姜绵你怎么这么可爱。” 说着一双大长腿轻松便落了地。 他拽过姜绵的手,干净利落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骆景行低头,轻轻吻在她头顶柔软的发丝上。 姜绵一时间瞪大眼睛,在骆景行的身前僵住,良久没动弹。 骆景行舔舔唇,气息离她极近。 “都怪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 骆景行一说话,温热的呼吸拂过,紧紧贴近她的耳朵和脸颊。 酥酥麻麻的。 姜绵咽了咽喉咙,紧张到忘了呼吸。 默了几秒,头顶再次传来对方的低哑嗓音。 “刚才那句话其实是借口。” “……” “早就想这么做了。” 想亲你。 想亲你的耳朵,亲你的脸。 但是最想吻你。 差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晚会九点半才结束。 班级群里早就嚷嚷着要去外面嗨一顿,怕骆景行看不到消息,沈译还特意打了电话。 哪想对面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还扬言要请大伙儿吃夜宵。 一伙人浩浩荡荡往外走,便见骆景行和姜绵早就等在校门口了。 那两人就待在花坛边,姜绵规规矩矩坐在长椅上,倒是骆景行风骚得很,天寒地冻里还穿着演出时的白T恤和牛仔衣,双手抱臂正笑眼眯眯跟姜绵说着什么。 看起来心情极佳。 沈译和路繁勾肩搭背跑过去,陈博宇紧随其后,累得直喘,一口气还没上来,就听沈译纳闷问:“小仙女这是咋了?” 大伙儿闻言,齐刷刷把视线投向低着脑袋一直没吭声的姜绵处。 姜绵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摇头:“没什么。” 说完还不露痕迹瞪向笑而不语的骆景行。 骆景行一直站在旁边,多看了姜绵,才对沈译说:“瞎逼逼什么,还走不走了?” 沈译一听,快要到嘴的鸭子当然不能溜了,当即接话:“走啊!谁说不走了!” 骆景行点头:“那走啊。” 沈译:“???” 沈译仔细一琢磨,敢情这人是让他们走? 凭!什!么! 就凭那一顿饭!他也得走! 所以沈译清了清嗓子,招呼道:“这里不好打车,咱们去对面?” 沈思宜:“可是……” 沈译:“可是什么可是!骆哥说了,今晚上挑贵的使劲吃!不贵就是不给骆哥他面子!” 骆景行抬腿就是一脚:“说什么呢!还走不走了?” 沈译:“我靠!” 他骆哥重色轻友的本事一向很强。 从来不虚。 解决完那帮兔崽子,骆景行重新把视线落在姜绵的脸上,似笑非笑道:“还害羞呢?” 姜绵:“……” 骆景行乐道:“要是我亲的是别的地方,那可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流氓了。 分卷阅读99 姜绵本就脸热,此刻更是烧得慌,怼他:“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骆景行不恼反笑,戏谑问:“那小仙女,咱还走不走了?” 姜绵:“……” 骆景行:“是你说的,让我跟他们一块儿出去玩。” 姜绵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让你去,又没有说我要去。” “那不行,”骆景行把无赖二字发挥到极致,“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姜绵:“……” 骆景行微微眯着眼,黑眸中的暗涌未消,和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满满溢出来:“要是你不想走,我背你?” 姜绵嘟囔:“谁要你背。” 骆景行也不急,慢悠悠道:“那行啊,抱也可以。” 姜绵:“…………” 满满一大桌的海鲜宵夜,不一会儿就被横扫一空。 姜绵全程粘着龙娜,看她在晚会上拍得杰作。 虽然视频里,大半部分都是骆景行。 可骆某人今晚上尾巴都翘到了天上,逮着你就骚话连篇,实在是烦人。 其实龙娜心里也慌。 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骆景行再次把目光瞥向她们的方向,她就很方,特别方,都快方正四边形了。 虽然这么坐其实也没错。 那伙男生大咧咧惯了,闹得很,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向来都是自己抱团。 但这都还是姜绵转来之前的事了。 毕竟骆景行以前也从来不爱带女生一起玩。 正思考着该怎样和姜绵说出口,打听打听她跟骆景行两个人究竟怎么了。 向来不爱八卦的沈思宜莞尔瞧过来,好奇问:“姜绵,骆景行今晚上那首歌是不是唱给你的?” 姜绵和龙娜的脑袋凑在一起,闻言都愣了愣。 便听沈思宜继续说:“你没听吗?那首歌是告白用的。” 姜绵语塞,抬手搔了搔鼻尖,含糊回答:“可能他自己觉得好听吧。” 这话让对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连龙娜都瞧出了姜绵神色中难掩的羞赧,顿时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她压低声,就像所有女孩子之间的闺蜜私房话:“你和骆景行真的在一起了吗?” 同一时间,有快递小哥叩响包厢门,小心翼翼从外推开—— “谁订的玫瑰花?” 作者有话要说:  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bushi)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 *3 哇啦哇啦的营养液*1 么么哒~ ☆、我的小仙女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迷茫望去。 龙娜忙举手:“这里!” 说罢从快递员手中接过花束,捧在怀里:“钱都付了,退不了, 不要划不来的。” 骆景行不紧不慢喝了口水,就听有人起哄:“你抱着这花做啥, 还不快给小仙女。” 这话一提,许多人登时来了劲。 “是啊, 我本来还等着小仙女上台给骆哥送花呢!” “擦,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 “我这人比较俗,这花看起来还挺贵。” 龙娜闻言, 把花直往姜绵怀里塞:“你们这些人真是的,摸摸怎么了?” 姜绵一时手足无措:“这花……” “你拿着吧,”龙娜微抬下颔,示意了一番埋头猛吃的沈译,“喏, 金主在那呢。” 莫名被点名的沈译一愣。 看他做什么? 他卡里又没钱,付款的钱还是从骆景行那里转的。 毕竟那大爷说什么也不肯自己买, 这自己的表演还得亲自买花, 怎么都说不过去是吧。 面子的事,那都不是小事。 但他又不能解释。 骆景行要是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那也不是小事。 所以沈译优雅地把小龙虾壳放进盘里,低低咳嗽一声:“我买的,怎么了?抓门给骆哥准备的,为他潇洒过人的容颜。” 经过上回“青梅竹马”的刺激, 周围人大多都默认姜绵和骆景行是一对,此刻更是来了劲,纷纷催促姜绵快把花送给人家。 姜绵脸上一阵红,把一大束玫瑰往桌上一搁,转身往外走:“我去洗手间。” 这情况在预料之外,大伙儿静了一秒。 就见骆景行紧随其后:“我也去。” 有人目瞪口呆,不解:“这男女上厕所还能结伴的啊?” 沈译抓起烤鸡翅就往那人嘴里塞:“闭嘴,吃你的吧。” “别闹了。”骆景行淡淡说。 一边说着,脚下的步子加快。 那人脸皮薄,可可爱爱的。 可要是羞极了,他还得哄。 分卷阅读100 姜绵没有瞎说,她是真的去洗手间了。 透过镜子,可以看见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热度良久没能退下来。 清水自感应水龙头里哗哗往下流,淌过手心。 姜绵心不在焉地一瞥,余光中,有人漫不经心等在两米开外,默默瞧她。 擦了手,姜绵转身:“你怎么来了?” 骆景行笑:“以后上洗手间也需要向你报备吗?” 姜绵:“……” 姜绵:“谁要你报备了……” 骆景行随手捋了下她额边的一丝乱发,微微抬眉:“喂。” 姜绵没动。 骆景行若有所思看她一眼,轻声问:“生气了?” “没有。”她闷声说。 “嗯?” 姜绵没吭声。 倒也不是说生气,只是那场面实在是令人…… 烧得慌。 可到了这会儿,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骆景行忽然话锋一转:“去唱歌吗?” 姜绵:“啊?” 骆景行说:“韩也,还有几个朋友。” 姜绵:“……” 骆景行:“就在这附近,去玩玩吗?” 姜绵纠结了少顷,摇头:“算了吧。” “行,”骆景行回应的很爽快,“反正没意思,我也不去。” 姜绵:“……” 这人又来了…… 姜绵简直没辙:“你去吧,我自己回家就好。” 骆景行风轻云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用。” “可是……” “今晚跨年。” 姜绵愣了一下。 想起来明天就是元旦了。 她从小都跟奶奶住在一起,老人家在这种时候总是没那么讲究。 只有除夕夜,她倒是跟奶奶守过几次夜。 骆景行偏了偏脑袋,看她:“一起跨年吧?” 这里是凉城有名的商圈。 韩也发来的定位离海鲜城不远,走个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班级群里哀声一片。 “骆哥你俩说好的上厕所呢?上完就跑真刺激?” “我怎么觉得这事情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 “没发现吗,哪里都不对 :)” [骆景行]:结过账了。 “好的!” “爱你么么哒!” “快跟小仙女去玩吧!千万别为我们浪费时间了!” “就是就是!良宵一刻值千金!” …… 姜绵正给何漾打电话,说是跟同学一块儿在外面玩,可能会晚点回家,让她别担心。 对面一阵揪心,姜绵轻轻攥住衣角的那只手紧了紧:“阿姨您放心,骆哥哥也在呢。” 何漾闻言,这才稍微宽心了点。 又反复嘱咐他们别玩得太晚,这才挂断电话。 姜绵不解:“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何阿姨讲。” 骆景行一脸不耐烦:“我讲的话,她又得唠叨了。” 要不是姜绵在,他怕是连电话都懒得打。 何漾那几句话他倒着都能背出来。 姜绵点头,又纳闷地多问了几句:“那为什么不告诉阿姨,是跟韩也在一起。” 骆景行默了几秒,咂嘴:“不为什么,她不喜欢。” 说着随手推开包厢玻璃门。 里头热热闹闹的,一半人正在摇骰子,另一半人在唱歌。 门口的动静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瞥见来人,有人招呼道:“可算来了!” 说完似乎是没想过骆景行身边居然还站了个人,倏地怔住,忘记接下来准备说什么:“这是……” 韩也出声:“这儿!” 骆景行点头,拉住姜绵的手往里走。 少年的掌心炽热,姜绵下意识想挣扎。 这个念头升起,又在陌生的环境里徒然消下去。 她跟着骆景行一起在角落位置坐下。 不少人探头探脑的,似乎对姜绵很感兴趣,调笑问:“骆哥,这还带了家属来呢?” 骆景行不咸不淡回:“你这是太平洋的警察啊?”管太宽。 那人骂了声“卧槽”,无力道:“这狗粮我能吃两年。” 周围调侃了几句,骆景行不肯多说,没多久便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随手用牙签替姜绵戳了块西瓜,递给她,骆景行问:“想唱歌吗?” 姜绵轻轻咬了小口,含糊说:“不唱。” 话音刚落,韩也已经把话筒传过来了。 面对其他人,姜绵有些不好推辞。 特别是好些人实在是热情地过分。 甚至有人调侃: 分卷阅读101 “想唱什么?要不你俩来个情歌对唱?” 姜绵:“……” 骆景行懒懒回:“请我唱歌很贵的。” 一伙人插科打诨,场面一时闹腾的厉害,姜绵也没刚来时那么拘谨。 中途骆景行接了通电话。 包厢里有点吵,骆景行似乎听不太清,索性开门走出去,起身的时候还冲她示意了番,意思是让她等一等。 姜绵点头,无声冲他做口型:“知道了。” 这爷一走,屋内顿时快要掀翻了顶。 好奇她和骆景行关系的人特别多。 纵使有韩也在,也抵不过这伙人的轮番炮弹。 韩也无奈笑骂道:“你有本事自己问骆景行去,别吓着人家小妹妹。” “卧槽,我就是有点吃惊,”那人说,“我他妈都快以为骆景行要为朝思暮想的小仙女守活寡了。” 估计被沈译他们整天“小仙女”、“小仙女”的叫习惯了。 姜绵的心口突然一紧。 韩也急忙道:“瞎说什么呢你。” 那人心里一“咯噔”,看向姜绵:“啊?我就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 姜绵这才反应过来。 这些人口中的“小仙女”不是自己。 韩也解释:“你别听他们瞎说,都是以前玩游戏时闹的,真心话大冒险你知道吧?” 姜绵闷声说:“知道。” 韩也:“当时都是大院里的人,非得让骆景行说说在场女生里哪个最漂亮,你说这不是得罪人嘛!” 姜绵也好奇:“他说了?” “当然没有,”韩也斩钉截铁说,“他就说以前见过个小仙女,比在场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姜绵:“……是吗?” 韩也:“估计都是他瞎编的。” 姜绵不明白:“为什么?” 韩也:“说了那么多年,每年都来这一套,谁都没见过。” 骆景行打完电话回来没多久,见姜绵无聊到开始玩手指,干脆又领着她先走。 用手机叫了车,骆景行蹲在路边的花坛上,笑她:“都说了很无聊,你还非得去。” 姜绵就坐在旁边。 她哪里知道骆景行口中的无聊,是真的很无聊。 还以为是骆景行顾忌她,故意这么说的。 早知道就不去了。 想到什么,姜绵问:“你们以前玩得很好吗?” 骆景行不以为意回:“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后来我爷爷过世,都来往的少了,就只跟韩也之前因为打游戏,联系还稍微多点。” 姜绵:“哦。” 骆景行打量着望向她:“又不开心了?” 昏黄路灯下,现出姜绵无比迷茫的神色:“没有啊。” 骆景行俊眉微抬:“真的?” 姜绵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问?” 忽然远处传来飘扬钟声。 刚刚离开的广场上空,有绚丽花火绽开。 五彩的光芒倒映在对方湛亮的乌黑瞳孔里。 时针指向十二点的位置。 又是崭新的一年。 骆景行瞅着姜绵的满脸茫然,似笑非笑揉她头顶的软发。 和他轻轻吻下去的时候一样软。 骆景行说:“新年快乐。” 姜绵小声回:“你也是。” 骆景行痞里痞气的笑:“许个愿?” 姜绵呆了几秒,才点头。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吹得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姜绵打了个冷噤,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冻得直搓手。 骆景行蓦然开口:“手给我。” 姜绵有些意外的抬眸,微微仰起下巴看他。 “为什么?”姜绵问。 “不为什么,”骆景行不假思索回,“想牵。” 姜绵双手并拢,冲手心呵气。 雾蒙蒙的。 见姜绵不动,骆景行好笑道:“怎么?新年第一个愿望小仙女都不肯满足我。” 话毕,就听姜绵轻飘飘唤他:“骆景行。” 骆景行:“嗯?” 隔着那层白雾,他紧盯着对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 便听姜绵糯糯道:“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仙女了?” ☆、我的小仙女 姜绵说得认真, 连骆景行都不免懵了好半晌,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姜绵低低垂着眼, “我不喜欢。” 手机嗡声不断。 班级群里十分热闹。 一口一个“新年快乐”,红包抢得一个比一个大。 耳边却一阵沉默。 过了好半晌, 才听骆景行云淡风轻应了声:“哦。” 姜绵 分卷阅读102 的心莫名就跟着一起颤了颤。 随后便听骆景行吊儿郎当问:“那……换一个称呼?” 姜绵面色平静,没吭声。 骆景行饶有兴味问:“你喜欢宝贝还是亲爱的?” 姜绵把手揣进上衣兜里, 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不满道:“你别给我乱取外号。” 余光能感受到旁边人长久落在她脸侧的视线,骆景行笑着问她:“那我要叫你什么?你自己说?” 姜绵闷声说:“别问我, 我不知道。” “那总不能还不准我叫你了吧。” “……没有。” 彼此的声音混着风声,平添几分凉意。 骆景行看了眼手机屏幕,摁灭,开口的瞬间又是那副平日里懒洋洋带笑的声线:“行呗,等你想到了再跟我讲。” 话音落下。 出租车的闪着车灯, 稳稳停在不远处。 车里。 后座的位置没有开灯。 一上车,骆景行便敛了笑, 坐在她的身边。 四周安安静静的, 兴许是见乘客意兴阑珊,司机聊了几句便也跟着一同保持缄默。 午夜电台正在播放深夜情感节目, 女主播声音有股知心姐姐的味道,正努力劝说某位哭得撕心裂肺的听众早日走出失恋的阴影。 姜绵出神地听了一会儿,侧眸瞥见正懒懒靠坐在椅座中,闭目养神的骆景行。 对方眉头轻轻蹙着, 稍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线。 群里正在疯狂@骆景行。 “今晚那麻辣小龙虾吃得真带劲!” “等骆哥竞赛成绩出来,咱们是不是又可以出来嗨一顿?” “对对对!得庆祝!” “到时候咱们去吃啥?烧烤怎么样?” “我知道最近城郊开了个农庄!!!有露天的那种!” “别啊,这他妈还得在冷风中吃肉,怕是吃了个寂寞。” “主角咋不出来?骆哥人呢?@骆景行” “都说了你喊骆哥没用,得喊小仙女@姜绵@姜绵@姜绵” 姜绵抬眸,低声唤:“骆景行?” 却见身边人没什么反应。 睡着了? 姜绵小心翼翼多瞧了骆景行几眼,脑子里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班上看见骆景行时,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那双带笑的桃花眼只一阖上,冷冽气息便扑面而来,疏疏淡淡的,就连异常精致的五官都一并多了几分阴晦疏离的凌厉感。 其实细算下来,她跟骆景行认识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久。 可偏偏这日子一天天下来,竟像是已经走过了几度春秋。 骆景行每天拉着她插科打诨,痞里痞气的,她都快有些忘了,刚认识骆景行时的感觉。 姜绵收回眼,心不在焉望向窗外陆续倒退的流光溢彩。 电台里的那段心灵抚慰已经进入尾声,女主播掐断了听众连线,进入轻松的音乐时间。 司机师傅估计无聊得厉害,跟着伴奏小声哼唱。 突然手背一热。 姜绵触电般猛地愣住,瞪大眼转头,正准备出声—— 骆景行仍旧闭着眼,呼吸浅浅,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别说话。” 这声音轻而缓,就在她的耳边。 像极了情人间的亲密呢喃。 说着对方五指收拢,直接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干燥温热的掌心里。 十指交叉,舍不得放开。 骆景行握得很紧。 姜绵的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愣了几秒。 骆景行歪着脑袋,往她边上凑了凑。 明明宽敞的后座,一瞬间突然变得有些挤。 “就牵十分钟。” 骆景行小声跟她耳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嗓音压得过低的缘故,带来微微的哑音。 拂过她的耳边,瞟向无声夜色里。 姜绵垂着眼不动声色扫过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 犹豫少顷,还是没动。 任由他牵着。 元旦的假期一晃而过。 大伙儿都叫苦不迭,感叹美好的假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姜绵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的假期都闷在房间里写作业,就连骆景行也忍不住打趣,问她是不是觊觎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 来到教室,明明只是三天不见,可翻来覆去的新年快乐和不经意间写错的年份,都带来某种特殊的错觉。 沈译也颇为感慨地连声叹气,念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就要期末考试了。 这种又紧张又惆怅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班主任走进教室。 对方脸上挂着愈发灿烂的笑,使得眼角的鱼尾纹都比平时多了好几条。 讲 分卷阅读103 台底下顿时刷刷刷地,动作熟稔藏起还没补完的假期试卷。 要是以往,班主任见状免不了得多说几句。 但这回却只是一扫台下,笑道:“本来按徐老师的意思,是准备让我喊骆景行去办公室一趟的,但我仔细想一想,还是决定先在班里跟大家先讲下。” 陈博宇把背靠近姜绵的桌子,幅度极小地回头望:“骆哥,你又闯祸了?” 姜绵闻言不由自主地瞧了眼正百无聊赖转笔的骆景行,那厮支着脑袋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译不以为然说:“不是吧,要是骆哥闯祸了,你确定老班能笑成一朵花?” 下一秒。 便听班主任不急不缓道:“之前的晚会,学校为参演节目评选了一、二、三等奖……” 这事大伙儿都知道,最后结果由同学们和嘉宾、领导共同投票,言简意赅地说,同学们有选择的权利,但最后决定权在学校。 只是当晚骆景行的表演确实引起极大热议,狂热粉一大堆,给了所有人不少信心。 “骆哥是不是第一名?” “肯定吧,骆哥不是第一名,谁好意思称自己是第一名!” “不瞒你们说,我觉得自己当时看了场演唱会!巨燃!” 班主任咳嗽一声,底下立马鸦雀无声。 “恭喜骆景行获得第二的好名次。” “……” “大家给骆同学一点掌声。” 啪啪啪。 稀稀拉拉几人鼓掌,毫无感情。 随后一阵“卧槽”。 骆哥居然不是第一名! 没有天理啊! 骆景行倒是看起来特别无所谓,若有所思地拧眉继续转笔。 沈译举手:“老师!那第一名是哪个啊?” 大伙儿纷纷附和:“对对对!我倒要看看第一名是个什么鬼!” “学校宣传栏不都写着吗,下课记得去看,”班主任说,“五班的歌舞表演,我的母亲我的学校。” “……” “情绪饱满,立意真挚,第一名怎么了?有意见?” “卧槽!这么狠!” “这歌舞讲了啥来着?我咋不记得了?” “不过我们班还有个一等奖。” 打断底下的议论,班主任笑得嘴都合不拢。 “恭喜骆景行同学取得全省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荣誉。” “!!!” “照片早读的时候已经贴咱们学校的荣誉墙上了,挺帅的,暂时还没有被人抠掉,等会儿大家记得去看看。” 骆景行侧眸瞧了眼姜绵。 猝不及防迎上那道深邃视线,姜绵呼吸一滞,想到之前彼此间提过省一等奖的奖励。 那晚骆景行的灼灼目光再次印在她的脑海里。 仿佛还能听见对方轻飘飘的声音—— “要不等我拿到奖,亲我一下吧?” “实在不行,我亲你一下,也行。” …… “想要的很多,说出来怕吓到你。” 姜绵措手不及快速别开眼。 余光瞥见骆景行欲言又止张了张嘴,一言不发,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接着转笔。 讲台上继续传来班主任激动不已的声音。 班主任:“骆景行,你跟我一起去办公室领下奖状和证书。” 骆景行点头:“好。” 班主任笑眯眯道:“学校里还单独给你准备了份奖励惊喜,你等会儿一起去拿。” 课间。 宣传栏周边围了一圈人,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好角度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姜绵被龙娜等几名班里同学拉着,也挤在人堆里。 龙娜特兴奋道:“去年骆哥的照片才在宣传墙上挂一晚上,隔天早上就没了,后来学校就换了个连接栏有锁的,这回总不至于把玻璃砸了吧。” 姜绵茫然眨眼,踮起脚,再度把视线落在那张眉目俊朗的证件照上。 骆景行的这张照片没有笑,唇线紧抿冷冷望向镜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敛起几分,神色凉薄,眼尾带出薄薄的褶。 就还蛮酷的。 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龙娜问:“小仙女,你跟骆哥青梅竹马,一定也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吧?” 姜绵:“……” 龙娜:“是不是也特别帅?酷不酷?” 姜绵犹豫片刻,声音浅淡:“你别听他瞎说。” 龙娜:“嗯?” 姜绵说:“我才没有什么青梅竹马。” 骆景行不光领回了证书和奖状,还抱着一摞厚厚的精装本书籍,种类繁多,涵盖了世界名著、《高中必刷题》、《全国高考优秀作文大赏与分析》等等 分卷阅读104 。 沈译抬眸瞧去,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我去!这他妈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骆景行满脸漠然,“唔”了声。 把书往抽屉里一塞,目光轻飘飘带过旁边的空位。 沈译解释:“龙娜拉着小仙女去看你的帅照了。” 骆景行额角一抽,冷漠睨他。 沈译:“?” 敏感察觉到什么,沈译犹豫问:“骆哥,你跟小仙女咋了?” 早上一来他就发现了。 今儿个骆景行话少了一大半,要搁在以前,早围小仙女身边转悠了。 哪能像今天这样,跟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不,比欠他几百万还冷酷。 就特别酷。 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四个字。 骆景行随手扯了本练习册开始刷题,刷到一半,又跑神跑到了外太空,见着沈译神情复杂的模样,眼神凉凉扫过来。 沈译打了个哆嗦,忙重新转过身去:“我英语单词还没背完!” 骆景行揪住他后颈的衣领,又把人拉回来:“你等等。” 沈译:“嗯哼?” 骆景行费解道:“老子那天唱的歌不好听吗?” 沈译疯狂吹彩虹屁:“棒!特别棒!上天入地,举世无双!” 骆景行:“……滚。” 沈译挠了把后脑勺,问:“骆哥,你到底想干嘛?” 骆景行说:“我有个朋友……” 沈译点头如捣蒜:“嗯嗯!” 骆景行:“……” 骆景行黑了脸:“嗯你个头!” 沈译:“……” 骆景行斟酌一番:“就我个朋友,亲了一个姑娘……” 沈译震惊问:“你亲了小仙女啊?” “卧槽!”骆景行惊得差点跳起来,“没亲!你声音小点!” 沈译:“……哦。” 骆景行:“头发!头发你懂吗!” 沈译一脸“你怎么回事,你这样不行啊”的表情,摸了摸下巴:“然后呢?” 骆景行看得想打架,跷着二郎腿就不理人了。 沈译问:“happy ending了?” 骆景行把手搭在桌上,懒懒往后一靠,面无表情。 你看我像happy的样子吗? 几分钟后。 沈译抓耳挠腮,突然瞄见经过身边的语文课代表,连忙拦下。 沈思宜抱着刚刚收好的作业,莫名其妙:“怎么了?” 沈译琢磨了几下,问:“我有个朋友……” 沈思宜:“……” 沈译特别强调了一遍:“害!你不认识的。” 沈思宜:“哦,然后呢?” “就你们女生被亲之后……”沈译说着说着就开始结巴,“不是!没亲!就是碰了下头发!然后还……” 沈思宜淡淡一瞟旁边跷起二郎腿,正一脸不耐烦抖腿的骆景行。 点头:“怎么了?” 沈译:“差不多就这样吧,还讲了些其它乱七八糟的话,你说如果那女生因为这个生气了,是什么情况?” 沈思宜:“很气吗?” “是吧,气得都不太理人了。”沈译叹气,“你也是女生,帮我分析分析?” 沈思宜想了想。 小声犹疑道:“这还需要分析吗?” “嗯?” “可能因为不喜欢对方,所以生气了?” ☆、我的小仙女 几天后。 这次骆景行荣誉墙上的照片倒没有被人抠下来, 只是旁边贴了无数便签和小纸条,乍眼看去尽是热情洋溢的告白。 可惜天公不作美,待到傍晚时的一场大雨, 冲刷掉不少,飘飘荡荡落了大半在地上。 姜绵收拾书包回家的时候, 被一同走在最后的沈思宜喊住。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对方好奇问:“你今天怎么没跟骆景行一起回去?” 姜绵瞧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 撑开伞:“他被数学老师喊过去了, 好像是竞赛的事情。” “我知道,应该也不用很久, ”沈思宜说,“我的意思是,你不等他吗?” 姜绵想了想,没吭声。 骆景行没多说,她就没多问。 其实姜绵也不清楚他们俩之间算是种什么状态。 连早先说好的省联赛一等奖的奖励, 骆景行都没再提过半个字。 仿佛原本的燎原野火在燃烧得最旺盛的时候,被倾盆大雨当头淋下。 熄灭的非常平静。 走了几步路, 姜绵小声说:“你先走吧。” 对方一愣:“怎么了?” 姜绵小跑往回走:“有东西忘在教室了。” 分卷阅读105 沈思宜:“我等你?” 姜绵说:“不用, 待会儿雨又要下大了。” 说罢就跑没影了。 因为骆景行还在办公室,教室门没有上锁。 姜绵回到座位, 从书包里抽出作业,默默写起来。 分针悄无声息转了九十度的直角。 教室外传来慢悠悠脚步声,随后稍顿,加快速度跑进来。 正算到关键步骤, 突然有人拿手轻轻一拨她垂在肩膀上的发尾。 姜绵愣了愣。 便听骆景行小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姜绵抬头,对上骆景行微沉的眼光。 犹豫几秒,姜绵才说:“你今天早上走得急,好像没带伞。” 骆景行紧蹙的眉心展开,看了她半晌:“嗯,我故意的。” 姜绵茫然睁大眼,须臾后才反应过来骆景行的意思。 想和你一起走。 所以故意没有带。 她垂下眼,视线转到别处。 头顶传来骆景行惯有的漫不经心嗓音:“明天周五,晚上出不出去玩?” 姜绵看他一眼。 骆景行说:“沈译他们也去,之前说好的,要请他们吃饭。” 姜绵想起来,沈译那伙人老早就嚷嚷着等骆景行的联赛成绩出来后,要一起庆祝。 重新把东西收齐,姜绵沉默几秒钟,点头:“好。” 骆景行先她一步俯身,食指一勾便把搁在地上的雨伞拎起来。 想到什么,再次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这伞怎么湿的?” 姜绵没来得及说话。 骆景行问:“你半路又折返回来的?” 像是被人猜中心思,姜绵心头一软。 但随即又涌起些许恼意。 这情绪来得莫名,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觉得要是以前的话,骆景行估计会在去老师办公室前就拽紧她的衣袖,死活让她答应,一定要在教室里等着自己回来。 她不答应,就不松手。 姜绵咬咬唇,嘟囔道:“早知道就不应该心软,直接让你淋雨回去算了。” 骆景行顿了少顷,笑:“你这人怎么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是不是?” 姜绵下意识狡辩:“我没有。” 一边说着,脚步加快。 骆景行连忙跟上前。 骆景行迈着一双大长腿,没几下就走到她的前面,开口的瞬间回过身望向她,双手揣兜退后几步:“好好好,没有,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便被姜绵拉住衣角。 姜绵说:“你小心一点,别这样走路。” 骆景行好笑:“怕我摔了?” 姜绵:“……” 骆景行似笑非笑说:“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的,不怕年级主任看见,逮着我俩去办公室教育男女不能交往过密吗?” 姜绵:“……” 姜绵瞬间红了脸:“谁对你动手动脚了……” 说着就要松手。 却被骆景行突然拉住手腕。 骆景行说:“我想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姜绵所有话顿时哽在喉间。 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杵在原地。 过了良久,骆景行才继续道:“我这些天想了一下,觉得咱们……” 姜绵迎上他的视线:“什么?” 骆景行另一只手轻轻握拳,抵在唇上咳嗽一声,脸上难得出现几分难为情的神色。 咂摸了许久才道:“就……随你高兴就好,你不想早恋咱们就不早恋,你觉得不自在我就稍微收敛点……” 姜绵:“……” 骆景行:“但是以前都说好的,你不许喜欢别人。” 从来没有想过骆景行会冷不丁地来这么一段话,姜绵懵懂眨了眨眼:“我……” 话匣子一打开,骆景行越说越顺:“我觉得我这人其实耐心还不错,我可以等。” 姜绵诧异问:“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不理我的原因吗?” 骆景行:“?” 骆景行纳闷:“我不理你?” 姜绵张了张嘴,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跟骆景行冷战,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几天他俩之间的相处方式,究竟能不能算的上是冷战。 只是骆景行突然不太爱跟她说话了,她也就不知道要跟骆景行说些什么。 似乎两个人之间联系的纽带,突然莫名其妙地断了。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执拗拉住她的手,不明就里问:“我哪里不理你了?” 姜绵:“……” 骆景行:“明明是你在生我的气。” 姜绵的耳尖蒙上一层极为浅淡的红,撇嘴:“我没有。” 骆景行不以为然说 分卷阅读106 :“你明明就有。” 姜绵恼羞成怒瞪他。 骆景行愣住,连忙改口哄道:“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姜绵:“……” 骆景行看起来怨气颇深:“那凭什么别人都能喊你那……那啥,我不能喊?” 提起这茬,姜绵心里又开始泛酸。 她抿着唇,试图把手抽回,无奈骆景行握得太紧,大有一副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不会放手的意思。 姜绵实在是无可奈何,头疼道:“骆景行,你放开我。” 骆景行回得异常坚定:“我就不放。” 姜绵:“……” 姜绵:“你是三岁小孩吗?” 到底在较什么劲啊。 “我……” 一句话没能说出口,忽闻楼下传来一声暴怒:“楼上那谁呢?” 嗓音浑厚,跟年级主任在主席台上通报批评时一模一样。 混着淅淅沥沥雨声,异常飘忽地传来。 姜绵登时一惊,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骆景行反应极快地牵紧,风一般往教学楼走廊的另一端跑。 感应灯随声亮起,又灭。 姜绵快要喘不上气,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骆景行拉至楼顶的一间教室里。 关门,上锁。 这间教室长久没有年级用过,此时堆满了废用的课桌和椅子,好在偶尔还有年级值日生打扫,不至于灰尘满天飞。 挨紧墙坐在桌椅缝隙间,姜绵勾着脑袋,口干舌燥,感觉自己快要断气。 心脏惴惴跳个不行,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良久后。 艰难咽了咽喉咙,姜绵这才小心翼翼把嘴凑到骆景行耳边:“我们会不会被老师看见了?” 等了片刻,骆景行没回应。 以为骆景行没听清,姜绵稳了稳心神,正准备重新一遍—— 不料抬眼却撞上对方牢牢紧盯着她的眸光,在一片黑暗中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谭,乌黑深邃,却又犹如有暗流涌动,灼灼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连握住她的那只手,也无声收拢。 他们肩靠着肩,手还贴在一起,没有放开过一刻。 万籁俱静。 默了片刻,骆景行自喉间发出一记轻笑,歪着脑袋看她:“你吹得我耳朵好痒啊。” 姜绵下意识屏息。 突然有些庆幸,幸好是天黑了。 骆景行应该看不见她烧红了的脸。 她别过眼去,小声嘟囔:“我才没有吹你的耳朵。” 骆景行敛着眼笑:“明明就有。” 姜绵懒得跟他争。 便见身边人懒懒往她的方向倒,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顿时愈发拥挤。 她忍不住拿手肘推了推对方:“你干嘛?” “这边没位置了,”骆景行说,“不信你自己看。” 姜绵艰难瞅了眼,好像确实。 本来就没多大的空地,骆景行手长脚长的,此时看上去实在是挤得慌。 骆景行曲着腿,见姜绵没作声,索性完全把人靠在她的肩膀上。 姜绵无语:“骆景行,你不要得寸进尺……” 骆景行痞里痞气回:“这就叫得寸进尺了?” 姜绵:“……” 骆景行:“我还有更得寸进尺的,你信不信?” 姜绵臊得厉害。 纵使刻意放缓了呼吸,可却还是忽视不了越跳越快的心,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住。 好像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刚刚还说……” 姜绵顿了顿,才把话说全:“还说要收敛一点。” 骆景行:“……” 满腔的浑话顷刻间被轻易堵回去。 骆景行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操。 一时激动,给忘了。 为自己辩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骆景行突然就听见姜绵软糯开口—— “其实还好,也没有特别不自在。” 姜绵低眉垂眼,轻轻启唇:“我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 “……” “我也不太清楚,要怎么样去喜欢谁。” “……” “不是对韩也,或者其他明星的那种喜欢,就是……” “……”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和别人都不一样的那种喜欢。” 待到后面,姜绵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话的时候,对视的时候,或者是牵手的时候,心会跳得很快,脸也很热。” “……嗯。” “我没有特别不自在,所以你也不用刻意去收敛。” 骆景行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喉咙不由地发紧,见对方嗓音渐弱,再没了声,才哑声 分卷阅读107 道:“你确定?” 姜绵转头。 未来得及作出反应。 对方与她十指紧扣,俯身、低头。 精致的眉眼凑近。 少年柔软且微凉的唇,猝不及防覆在她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就叫做得寸进尺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3 别抢小鱼干的营养液*1 感谢支持~ ☆、我的小仙女 姜绵整个人僵住, 愣怔瞪大眼。 垂软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指尖掐进掌心里。 走廊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地上落下斜长的影子,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 如同一条分明的界线。 黑暗中,交缠的气息伴随着停滞的空气, 好像全世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分秒之间。 像过了一个世纪。 又似不过眨眼之间而已。 唇上温凉的触感一触即离, 但却食髓知味, 舍不得退开,轻轻在她的下唇咬了一咬。 姜绵小声咽呜, 挣扎着试图推开他:“骆景行!” 对方低着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嘘,小点声。” 温热的气息拂过姜绵的耳畔。 很痒。 姜绵僵住,这才想起这会儿所处的糟糕情况。 教室外随时都可能会有老师经过…… 年级主任说不定还在附近徘徊,就为了抓住公然在外, 举止亲密的两名男、女同学。 姜绵没敢再吱声,手足无措地抬眸迎上眼前人的视线。 骆景行重重舔了下嘴角, 喉结微滚了滚, 声音放得格外轻:“姜绵,不要随便撩拨人。” 沉默间, 姜绵的手背抵上发麻的唇。 像是有微弱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经久未消。 “我都提醒过你了……” “……” 骆景行略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沙哑,微敛着眼继续紧盯着她:“我这个人还蛮贪心的, 很容易得寸进尺。” 姜绵呼吸一滞。 下意识就要把手往回抽。 无奈被对方抓得更紧。 四目相对。 骆景行的指尖烫得吓人。 “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 “忍了很久。” 等从教室里出来,已经完全天黑了。 雨还在下,半点没有渐小的趋势。 凉风混着雨水打在脸上,钻进脖颈,带走久不能消的热气,姜绵摩挲着脸,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没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是何阿姨发来的短消息,估计是见她这个点还没有回家,心里着急。 还有几个来自何漾的未接来电。 之前在教室的时候她没有接到。 姜绵翻看了遍通讯录,回拨过去。 同一时间,骆景行把伞从右手换到左手,轻轻揽了下她的肩膀。 一个不备,姜绵趔趄着往骆景行的身上靠,羞恼瞪去:“你……” 不想对面忽然传来何阿姨的声音。 电话突然就被对面接通了:“绵绵?怎么了?还没回来吗?” 视线中,骆景行勾起嘴角,无声张嘴道:“小心,溅水。” 姜绵一望脚边的井盖,所有的话皆数被堵在嗓子眼。 见她一时不语,对面狐疑又唤了几句:“绵绵?” 姜绵顷刻间回神,局促道:“阿姨,我放学被老师留下来,讲题耽误了时间,现在还在回家的路上。” 姜绵一边说,骆景行百无聊赖般抬手动了动她鬓角的碎发。 发尾若即若离轻轻扫过她的下颔,连带着温热的指尖,都痒得很。 姜绵忍不住,索性直接抓住对方的食指,攥在掌心。 骆景行微微抬眉,也不动,任由她抓着。 “嗯,”姜绵别开眼,“骆哥哥在我旁边。” “我忘记带伞了,跟他一起回来。” “没事的,快到家了,不用来接。”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骆景行轻松就从她的掌心逃脱。 指尖轻轻勾住她的食指。 “喂,”骆景行似笑非笑,语气蔫坏蔫坏的,“你怎么能骗人呢?” “……” “咱们俩一起,讲得哪门子的题?” 姜绵忍无可忍,嗔他:“骆景行,你好吵。” 奶凶奶凶的。 落在对方的耳里,就像在蜜里淌过一遍似的。 骆景行的视线轻轻扫过她的嫣红的唇,回味般眯了眯眼,控制不住的笑意自嘴角慢慢爬上极具风流的眼角眉梢间,这才轻声唤出在心里反复咂 分卷阅读108 摸过多次的名字:“姜绵。” 姜绵余光稍稍一瞥,赌气软声应:“嗯?” 骆景行的嗓音渐沉:“你怎么这么喜欢我?” 姜绵:“……” 默了半晌,她才小声回:“谁这么喜欢你了……” 骆景行:“还能有谁?” 姜绵喃喃说:“没有。” 骆景行笑:“你不喜欢我,你跟着我跑做什么?” 姜绵:“……” 骆景行:“要不是你一直不肯从教室里出来,咱们也不用等到现在还没到家。” 姜绵低着头,注视脚下的水坑,咬唇没吭声。 骆景行说:“你是不是故意想跟我待在一起啊?” 姜绵直接拿手去堵他嘴的冲动都有了。 “我没有!你别乱说!” 骆景行:“嗯?” 姜绵:“我这不是怕年级主任看见吗?” 骆景行嘴角噙着笑:“看见我们什么?” “……” “看见我们早恋吗?” “……” “还是说,看见我亲你?” 姜绵觉得这人简直没法聊。 好在回家的路并不远。 何漾正在等他们吃饭。 推门便是诱人的饭菜香,王姨端着煲好的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眯眯瞧着他们俩:“可算回来了,汤还是热的呢,先喝点。” 姜绵乖巧点头:“谢谢王姨。” 对方说:“天气冷,你们等等,我先把菜热热,难得小景这些天都回家吃,我多炒了几个菜。” 骆景行这段时间,回家吃晚饭的次数确实肉眼可见的多起来。 姜绵心头微荡,快一步解释:“之前骆哥哥因为数学竞赛的事情,经常被数学老师留下来专门辅导,所以才回得比较晚。” 这话说完,姜绵立刻就后悔了。 这事何阿姨他们能不知道吗? 还非得她来解释? 姜绵顿时心虚感爆棚。 她那丁点其它心思,顷刻间仿佛昭然若揭。 不料王姨讶异瞧她一眼:“是吗?” 姜绵:“?” 王姨笑着说:“你何阿姨还老担心你骆哥哥在外面玩野了心。” 说着又望向骆景行:“你这孩子,学习是好事,非得藏着掖着。” 意识到什么,姜绵犹豫着补充:“而且这回骆哥哥拿了省一等奖,老师高兴坏了,荣誉墙上还贴了骆哥哥的照片,特别帅,惹得好多女孩子都偷偷拍照呢。” 话音落下,姜绵才反应过来骆景行也在。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是骆景行的迷妹一样。 还吃着莫名其妙的酸醋。 飞快一瞥正不紧不慢朝她望过来的骆景行,姜绵装模作样舀了勺汤,闭上嘴再也不吭声了。 何漾闻言有些动容,正待说些什么,又颇为复杂的瞧了眼骆景行。 骆景行刚好从姜绵处收回眼。 王姨欣慰道:“是吗?拿了奖怎么也不跟家里说说,找个日子好好庆祝一下,我明天多炒几个好菜。” “没什么好说的,”骆景行面色平静,“明天晚上我约了同学,不回家吃。” 王姨:“可是……” 骆景行沉吟几秒,缓和了语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王姨你明天就好好休息,这天怪冷的。” 王姨:“那绵绵呢?” 闻言,骆景行也看向她。 姜绵愣了愣,说:“我跟骆哥哥一起出去玩。”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姜绵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就听何漾话锋一转:“对了,绵绵。” 姜绵轻轻捏着小勺,抬眸,等何漾把话说完。 何漾笑笑:“你爸爸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跟他讲,你想要住校?” 姜绵微微愣了愣。 何漾有意把话题从骆景行处移开,突然想到这茬,温声道:“他说他昨晚已经跟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明天老师会把申请表给你。” “……” “只是这学期也不剩多久了,住校的话得等到下个学期再说。” “……” “本来我还怕是你在这里住的不习惯,挺舍不得的,不过想想你爸爸说的也对,住校的话学习确实会比较方便,听学校老师说,今年要开始晚自习了?” 姜绵点头:“好像是,这事我明天再去问问老师。” 话到一半,就听骆景行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起身:“我吃饱了。” 姜绵偏过头,抬眼望去。 便见骆景行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此时更是直接黑了脸,他把放在沙发上的书包随手拎在手里,一言不发上楼。 姜绵也有些懵。 住校这件事情,还是她刚刚转学的 分卷阅读109 时候跟姜先生提起的。主要是害怕给何阿姨添麻烦,而且她那会儿,也跟骆景行算不上熟。 哪想隔了这么久,姜先生忽然就放在了心上。 也是。 姜先生老早就提过,他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她。 她总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晚饭结束,已经是半刻钟以后的事情了。 何漾回了书房工作,留下姜绵帮着王姨收拾碗筷。 趁着那二人不在,王姨颇为感慨的絮叨:“好端端的非得闹成这样,何必呢这不是。” 细想起来,骆景行和何漾的关系确实一直很不好。 今天也不是第一次。 姜绵问:“他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他们夫妻工作都忙,以前一直都把小景放他爷爷那里,后来他爷爷病逝,才搬来这边住。” 姜绵颔首。 这倒跟她有些像。 她以前好像听骆景行也提起过一点。 其实她以前也怪过姜先生。 最近的一次还是几个月前,明明说好要接她一起住的,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了何漾。 但是怪又有什么用。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忙。 有时候想着想着,也看开了。 说不定她以后也这样。 突然又开始变得茫然,好像长大也不一定是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再怎么样,这些也是她自己而已。 骆景行和何漾之间的事情她未知全貌,自然不好过多揣测。 送走王姨,姜绵也回到二楼。 骆景行的房门紧关,透过门底的缝隙,有熟悉的光亮。 在走廊杵了好半晌,姜绵犹豫着叩响门。 没有人应。 隔了良久,房门才被人从里打开。 骆景行的声音很轻,手还扶在门把上,淡淡道:“怎么了?” 没有半点让她进门的意思。 姜绵的眼神忽闪:“你在忙吗?” 骆景行没说话。 姜绵说:“如果你在忙的话,那我晚点再……” 话音未落,骆景行拉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她。 像是突然就泄了气,骆景行盯紧她的眼睛:“我说,你还真是……” “……” “算了,”骆景行烦躁道,“你找的话,多忙都不算忙。” ☆、我的小仙女 “你……” 姜绵飞快一瞥走廊的另一端:“你小点声!” 骆景行好气又好笑, 满腔的燥不知道该往哪里撒,简直是拿对方没办法。 顺势把姜绵往里拽,关上门, 骆景行才松手道:“你做什么呢?” 姜绵揉了揉手腕,抬眸。 骆景行说:“偷偷摸摸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干嘛。” 姜绵被骆景行说得有些脸热:“我还能干嘛?” 可惜那人饶是气头上,也毫不知收敛, 理所当然道:“孤男寡女, 可以干的事情可多了。” 姜绵:“……” 姜绵:“你闭嘴……” 骆景行痞里痞气的笑,默默盯着她瞧了许久, 最后干脆直接懒懒斜倚在墙上,视线长久没有从她的方向离开:“你来找我,就是让我闭嘴的吗?” 虽然意识到骆景行应该是生气了,但姜绵这会儿被他怼得语塞,心情无比复杂。 习惯性地在书桌前坐下, 姜绵小声埋怨:“你这人是鞭炮吗,一点就炸。” 骆景行没立即接话。 就算是现在…… 也感觉眼前人可可爱爱的。 骆景行觉得自己怕不是没救了, 双手抱臂, 默了半晌才无可奈何出声:“姜绵,我说你啊……” 姜绵静静等他把话说完。 骆景行直接拖了把椅子来在姜绵的跟前, 两腿大咧咧的分开,反坐着把手搁在椅背上看她:“你怎么这么有能耐啊。” 这语气说的,实在是让人摸不清是贬义还是褒义。 姜绵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骆景行问:“你是不是会下蛊?” 姜绵愣住:“啊?” 骆景行认真说:“就那种什么情蛊,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没想到骆景行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姜绵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 乱七八糟的话张口就来, 实在是令人招架不住。 “……哪有这种东西。” “我觉得我这种情况还挺像的。” “……” 姜绵说不过他,整个人晕晕乎乎,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就见骆景行轻轻把下巴枕在清瘦手臂上,抬眸瞧她,神色无辜又委 分卷阅读110 屈:“其实我这人不光一点就炸,还一哄就消。” “……” 骆景行的声音极轻,柔得不像话:“小绵绵,哄哄我呗?” 说的人不臊。 听的人臊。 姜绵下意识避开骆景行的眼光:“你、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真不准备哄我啊?” “……” 姜绵一阵无言。 等了片刻。 骆景行的清冽声线低而缓,与微凉夜色融为一体,再次唤道:“姜绵。” 连名带姓的。 他最近时常这样喊她。 骆景行说:“我这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姜绵眼睫微颤。 骆景行微敛着眼,默了几秒。 “而且有时候脾气还挺不好。” 确实不太好。 姜绵想了想,这人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从来不上心,还常常满脸不耐烦。 将“莫挨老子”四个字贯彻到极致。 “但你是例外,”骆景行的嗓音转低,“因为喜欢你。” “……” 姜绵咬咬唇,没吭声。 骆景行气极反笑,半开着玩笑话吐槽:“啧,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骆景行。” 姜绵冷不丁开口。 窗外噼里啪啦又开始下起雨来。 凉风透过没完全关紧的窗户,自缝隙中飘进来。 垂落在地的深色窗帘微微鼓动。 “我从来没有因为过谁喜欢我,就喜欢谁,”姜绵坐得端正,语气说得也很正经,“如果我喜欢你,那肯定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你,就这个样子而已,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 骆景行微微坐直身子,突然截住她的话:“再说一遍?” “……” “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我是说如果。” 姜绵赧然强调。 骆景行:“……” 去他妈的如果。 没有如果。 骆景行的眉头隆重拧成一团:“真不准备哄我啊?” 这话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姜绵一时有些失神,心软成一片:“怎么哄?” 骆景行道:“能不能不住校?” 姜绵差点就要点头。 猝然回神,到了嘴边的简单一个“好”字,及时拐了弯。 她眨眨眼:“不能。” 靠。 骆景行臭着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满腔不满。 便听姜绵继续说:“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 他蹙眉,丝毫不认同她的话:“能的,怎么不能?” 姜绵:“嗯?” 骆景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姜绵愣怔半秒,倏然有些脸红,安安静静地看了对方片刻。 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姜绵突然问:“骆景行,你能喜欢一个人多久?” 骆景行正烦着,被姜绵这一记回转球打得猝不及防,有些懵圈。 姜绵垂下眼:“可以喜欢很多很多年吗?” 骆景行注视着眼前的人,深邃的目光细细描绘对方的眉眼,似是要一直望到心里去。 直等到姜绵狐疑,以为这人真不准备搭理自己了,骆景行才慢悠悠开口:“是吧。” 姜绵微微抬起下颔看他。 骆景行说得很慢:“不瞒你说,我觉得自己还挺长情的。” 姜绵若有所思点头:“知道了。” 喜欢了很久。 很多很多年。 韩也口中那个被骆景行惦记了好些年,比所有人都漂亮的小仙女,毫无征兆地又窜入姜绵的脑袋里。 骆景行也没想过姜绵这么快就松口,反应迟了几秒,反问:“知道了?” 姜绵:“嗯。” “真的?”骆景行犹豫,试探道,“那……不住校了?” 姜绵认真的,一字一顿说:“不要。” 骆景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要住校了?” 姜绵:“……” 姜绵不明白:“我只是住个校而已,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骆景行诚然:“担心的多了去了。” 姜绵:“???” 说罢,骆景行转身抓起桌上的笔,大有一副送客,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忘我境界。 姜绵注视着骆景行看起来颇为专注的侧脸,思索几秒:“你以前说过不会真的生我气的。” “唔,”骆景行懒懒散散回,“我没生气。” 姜绵一时无言。 这看起来,像是没生气的样子吗? 反正她觉得不像。 “骆景行。” 姜绵迟疑喊他。 分卷阅读111 骆景行眼皮子微微一抬,挣扎几番后…… 重新别开眼,含糊回:“嗯。” 姜绵小声说:“你过来一点。” 骆景行这会儿把一个受害者角色饰演得淋漓尽致,浑身散发着“老子不爽”、“老子很受伤”的气场,视线再没移动一下:“干嘛?” 换句话说就是:有事吗您? 最后一个嚣张字音刚刚落下。 姜绵也不管不顾凑过身来,轻轻在他的侧脸上飞快啄了一啄。 比蜻蜓点水还轻、溜得还快。 快得像无事发生。 骆景行整个人都懵圈了。 待回过神来,姜绵已经是霞飞双颊,耳根和脖颈处连带着一并染上羞人的绯红,眼见着骆景行呆呆看过来,姜绵眸光微转,别开眼:“之前说好的,一等奖奖励。” 姜绵一边说,一边仓惶站起身。 慌乱间膝盖磕在椅子上,吃痛地倒吸了口凉气。 “等……等一下,”骆景行薄唇微抿,神色间露出几分错愕,人生第一次尝试到结巴的滋味,“就、就这?” 姜绵还疼着,蹙眉:“写你的作业去。” 骆景行拉住她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了:“不是,你怎么也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姜绵说:“我跟你说了,让你凑过来一点。” 骆景行:“……” 姜绵:“是你没理我。” 作为年级里传说中的扛把子,某人一向很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 能当饭吃吗? 骆景行当场直接耍赖:“不行,刚才的不作数。” 姜绵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怎么就不作数了?” 骆景行:“光亲脸怎么够?!” 姜绵:“……” 姜绵本来就红的脸,此刻更是烫到不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再这样得寸进尺,我就不理你了……” 骆景行思索须臾,作出让步:“那等我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你再给我奖励?” 姜绵瞪他一眼,鬼使神差地又有些想笑,说:“你上回明明还说要我加把劲,年级第一让我给的。” 骆景行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纠正:“我说的是你同意跟我早恋,我就把年级第一让给你。” 姜绵愣住。 原话是这样? 她这话只记得一半,被骆景行这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 姜绵咬咬唇,实在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骆景行的心情跟变天一样快,此刻更是直接把眼光黏在了姜绵的身上。 那双本就生得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不由自已地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使得凌厉的脸部顷刻间柔和不少,似是世间春色都汇进他湛亮的眸光里。 “要不然这样吧,”启唇的刹那,骆景行多了几分戏谑口吻,“要是我还是年级第一,咱们就早恋吧。” 姜绵都快要对“早恋”这两个字产生心理阴影了。 但这会儿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回去,讪讪道:“那万一我是第一呢?” “那样正好。” 骆景行牵紧她的手,俯身凑近。 他把手肘枕在膝盖上,说话的同时,微微抬起下巴对上她的眼睛:“我把第一的位置让给你,你跟我早恋。” 姜绵:“???”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姜绵顷刻间才发觉…… 自己似乎被骆景行绕晕,掉进了一个大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4 谢谢支持~ ☆、我的小仙女 翌日, 骆景行度过了高中生涯以来,最充实、学习最刻苦的一天。 具体表现为上课突然精神了,不玩手机也不睡觉, 就连课间大伙儿都能看见他们骆哥埋头刷题的奋斗身影。 最后沈译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问姜绵:“骆哥他这是怎么了?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话刚说完, 一个揉得相当结实的纸团直接砸在脑门上。 沈译吓了一跳,瞪大眼骂了声“卧槽”。 骆景行麻溜转了转指尖的笔, 斜睨问:“更什么期?” 沈译大呼不科学:“这你都能听见?你耳朵怎么长的?!” 骆景行懒得理他, 正准备再抽一张卷子。 沈译急忙制止了他:“骆哥,别写了!” 骆景行:“?” 沈译:“连你都这样!我们这些渣渣怎么办啊!” 骆景行嫌弃拂开对方紧抓住自己手的爪子:“有话好好说, 都是正经人,别动手动脚。” 沈译锲而不舍,抓他更紧:“给我们一条活路吧!骆哥!” 骆景行一脸麻木。 去他妹的活路。 老子的终身大事 分卷阅读112 比较重要。 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整宿,最后得出结论,机会得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谁知道某人会不会耍赖。 还是他自己亲自搞个第一来感觉会比较有希望。 虽然他以前从没有为这种事情头疼过。 可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骆景行没准备让自己有失手的机会。 放学前老师对骆景行的表现大为赞赏,认为自己一年多以来的苦心劝解终于获得了巨大成效, 并表示希望骆同学继续保持这样的干劲, 勤学上进。 除此之外,还再三强调大家也一定得好好向骆同学学习, 向优秀同学看齐。 姜绵忍不住扶额。 不能学。 学了老师你会后悔的。 最后大伙儿按之前说好的,浩浩荡荡来到预订好的餐厅。 作为掏钱的金主,骆景行被迎上主位,他漫不经心坐下, 伸手在书包里掏了几下。 众人不约而同望过来,心头大呼“我了个去”。 不是吧?! 骆景行慢慢悠悠拿出手机,抬头。 骆景行:“?” 还好还好…… 所有人立即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骆哥掏出的是手机,而不是一沓模拟练习卷。 不然这场景可太恐怖了! 龙娜拍拍胸脯,长叹一口气:“这才高二,骆哥就已经这么拼了吗?以后还得了?!” 姜绵默默不吭声。 龙娜突地愣了愣,问:“姜绵,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姜绵不解。 她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 龙娜说:“作为骆哥的同桌,你应该坐他边上去。” 姜绵:“?” 龙娜:“帮我们劝劝他吧,真的,太打击人!” 姜绵:“……” 同一时间,沈译也纳闷探头瞅了几眼,与骆景行勾肩搭背道:“小仙女坐那么远做啥?你们还没和好吗?” 骆景行凝神几秒:“不知道,可能是准备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沈译:“???” 啥? 自由? 沈译简直不敢相信。 骆哥你已经开始这么残忍了吗? 自己疯魔也就算了,还得拉上人家小仙女? 难不成还得一起愉快刷题,决战到天亮? 这就是学霸们口中坚韧不摧的革命友谊的升华吗?! 太可怕了! 沈译有心劝诫:“骆哥,别逼太紧了,不好。” 骆景行:“嗯?” 沈译:“人啊,还是得有一定的自由空间。” 骆景行:“哦?” 沈译:“没听过那句话吗,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骆景行:“啥?” 沈译:“不是,不好意思,我串频道了。” 想了几秒,沈译继续说:“应该是……爱情就像手里的沙,握得越紧,没得越快。” 骆景行:“???” 什么沙? 这都说的啥乱七八糟的鬼话? 骆景行咂摸了少顷,冷漠道:“反正照你的意思是,这沙子横竖就不配捏在手里?” 沈译仔细分析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骆哥总结的还挺到位。 就是哪里怪怪的。 骆景行同情地揉揉沈译的脑袋:“我终于知道你单身多年的诀窍了。” 沈译:“???” 骆景行:“挺好的,继续保持啊。”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欠揍了。 沈译心里拔凉拔凉的,沉吟片刻:“合着谁不是单身狗一样。” 骆景行:“我就不是。” 马上。 等着。 沈译闻言愣了半秒,一瞅正小声与龙娜交谈的姜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是吧? 成了? 说好的追妻路漫漫呢? 昨天还惨兮兮感慨女人心海底针的人呢? 不是没和好的吗! 像是猜破沈译心里所想,骆景行主动解释:“我觉得快了。” 沈译:“?” 骆景行:“毕竟我这么帅。” 沈译面无表情:“哦。” 骆景行:“还这么厉害。” 行吧。 啧,恋爱的酸臭味。 沈译正一脸麻木准备点头,倏地顿住。 默了半晌。 厉害? 啥厉害? 沈译欲言又止:“哎呀,骆哥啊……” 骆景行:“?” 沈译:“你这人怎么公然搞黄色。” 骆景行:“??” 沈译 分卷阅读113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都把小仙女教坏了。” 骆景行:“???” 骆景行额角抽搐,尚未出声。 便听班上文艺委员兴奋提议:“我这里有一张KTV的优惠券可以打七折,就在这家店的马路对面,等吃完饭咱们去唱歌怎么样?” 骆景行兴致缺缺,也没立马表态。 龙娜一把抱住旁边满脸茫然的姜绵:“小仙女也说她想去唱歌!” 骆景行点头:“行啊,想去就去啊。” 姜绵:“???” 不,她才没有说这种话。 KTV离饭店只有几步路远。 因为人多,而且本来就说好的要庆祝,骆景行订了个豪包,龙娜进门便展现了作为一名文艺委员对歌曲事业的热爱,霸占大屏幕旁的摇麦,坐在高脚椅上就不下来了。 服务员陆续送来包厢附赠的果盘和零食。 龙娜跟沈译合唱嗨歌的时候,两箱啤酒直接被搬到了茶几边上。 有几个女生惊讶问:“怎么还有酒呀?” “豪包送的,”路繁替骆景行解释,“还有一箱是优惠券里的。” 正玩在兴头上,顿时有人提议:“反正明天是周末,送都送了,别浪费啊。” 这一声,不少人纷纷附和:“别唱了,要不玩游戏吧?” 姜绵一直待在沙发上,骆景行挨着她坐在旁边,忽听有人唤:“骆哥,来不来玩牌,输了的喝酒。” 龙娜立马就来了劲,歌也不唱了:“扑克牌有什么好玩的?来点有趣的啊!” 众人一听乐了:“龙姐你也喝酒呢?” 龙娜不假思索说:“女生怎么能喝酒,女生当然喝饮料啊。” 姜绵没发表意见,骆景行与她耳语:“我能喝酒不?” 姜绵转头对上他的眼。 骆景行拿手比划了一下:“就一点。” 姜绵嘟囔回:“你要喝就喝,跟我说做什么?” 骆景行笑:“这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吗?” 那边还吵得厉害,男生做出最大的让步:“喝一口总行了吧,就意思意思。” 龙娜嗓音提高:“别说语文课代表不能喝,就说小仙女吧!骆哥也不会答应的!” 说罢,一伙人齐刷刷侧眸望过来。 骆景行愣了一下,黏在姜绵方向的视线这才慢悠悠挪开,不解问:“小仙女怎么了?” 龙娜告状:“他们居然想让小仙女喝酒!禽兽不如!小仙女怎么能喝酒呢!” 骆景行跷着二郎腿,手就搁在姜绵背后的椅背上:“喝什么喝呢,你……” 话到一半,骆景行想起要征求当事人的同意。 骆景行转头,试探:“你想喝吗?” 姜绵一愣,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骆景行再次看过去,蹙眉嫌弃道:“说什么呢,喝什么喝,想造反啊?” 对方连忙回:“不!当然不!小仙女怎么能喝酒呢!小仙女这么漂亮肯定是喝露水长大的!” 姜绵:“……” 这一下,都达成了共识。 男生喝啤酒,女生喝椰汁。 玩的游戏叫说数字,从数字1开始,每个人最多说三个连续的数字,谁先说到指定的某个数字,就算输了。 游戏简单易懂,大伙儿都能参与进来,场面一时活跃的很。 但玩着玩着,有人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坐在姜绵下家的龙娜在喝完第五杯椰汁后,感觉肚子就快要爆炸,实在是忍不住了:“骆哥,你不能跟小仙女坐一块儿啊!这也太作弊了!” 骆景行漫不经心,反驳:“我怎么就作弊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你这不是故意给小仙女放水吗?” 沈译打了个嗝,点头:“你刚才只要说个20、21,到小仙女那就22了!” 龙娜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凭什么只说个20,把22丢给我啊!” 骆景行说的言简意赅:“我乐意。” 众人心想,行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怕谁! 一伙人斗志昂扬,轮到骆景行时,齐心协力把数学卡在了37上。 只要骆景行说38,小仙女就只能是39了。 39就得喝。 结果骆景行干脆爽快端起面前的玻璃杯,仰头的瞬间喉结滚动,脖颈线条简洁明晰。 一饮而尽。 姜绵悄悄去拉骆景行的衣角,耳语:“你少喝一点,我喝椰汁而已,不要紧的。” “没事,”骆景行说,“还来不来?” 龙娜痛苦道:“啊——单身狗没人权!” 沈思宜默默扫了眼正低头与姜绵说悄悄话的骆景行。 就听龙娜问:“要不咱们来个刺激的吧?真心话大冒险?” 想到什么,姜绵从骆 分卷阅读114 景行处回神。 忽地怔了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阿游大宝贝的营养液*6 大家520快乐呀~ 评论红包掉落,么么哒 =3= ☆、我的小仙女 有一大半人响应了这个提议。 未免骆景行偏心, 对小仙女下不去狠手,龙娜还故意下载了游戏的APP软件。 反正你也别推,看人品, 转到哪个是哪个。 龙娜洗好扑克牌:“来来来,都抽张牌, 从A到K,小王和大王各选一张牌真心话和大冒险。” 十多张牌瞬间就被洗劫一空, 姜绵犹犹豫豫, 拿了最后一张牌。 她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把牌贴在双手的手掌心藏好。 下一秒, 沈译兴高采烈把排面翻开:“Nice!我小王!” 骆景行随即懒洋洋把牌丢出去,抬手的时候,手臂轻轻擦过姜绵的肩膀:“大王。” 龙娜说:“大王先说。” 一群人既兴奋,又紧张,不约而同看向慵慵懒懒靠坐在沙发里的骆景行。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 似笑非笑扯了扯姜绵的衣袖,问:“你是什么牌?” 姜绵毫不留情回:“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骆景行痞里痞气说:“想知道, 不行啊?” 姜绵声线软软怼他:“走开。” 骆景行故作失落地长长叹气, 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随意报了个数字,选择让人大冒险。 闻言, 沈思宜苦着脸展示牌,一边从龙娜的手里接过手机。 周围顿时沸腾起来。 骆景行对此视若无睹,黏着姜绵,非要看她手里的牌:“我都说完了, 就看一眼。” 姜绵被骆景行折腾的没办法,撇嘴直想把骆景行扒拉开:“不要。” “我帮你作弊,让沈译别说你的数字。” “不行,我才没有那么倒霉。” “看看,看看嘛!” “骆景行你好烦。” 另一边。 沈思宜抽中给通话记录里的第三个人打电话,众人一瞧备注是班里的另一名女生,大呼没劲。 沈译说:“那我选Q来真心话。”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站出来。 有人拉长了声音喊:“Q呢?不许耍赖啊!” 正被骆景行拉住瞎扯淡的姜绵猛地僵住。 意识到什么,骆景行忍俊不禁抬眉:“Queen哦?” 姜绵:“……” 绝望地将牌面紧贴手心,翻开一角看了几秒钟…… 行吧。 不由自主吁了口气,姜绵感慨,原来她真的有这么倒霉。 整个晚上,小仙女可算是终于中招了一次。 龙娜特积极的给姜绵递来手机,尾音还带上了销魂的波浪线:“宝贝快抽一抽,真心话呦。” 姜绵任命地伸出食指轻点。 手机界面随着她那一点,飞速旋转。 然后越转越慢。 直到停住。 屏幕上显示一行字—— 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姜绵:“……” 所有人都炸了! 这他妈,一上来就这么劲爆吗?! 姜绵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晌没能憋出声来。 毕竟这题目真的是…… 令人难以启齿。 有人催促:“小仙女,不说的话可是要罚酒的哦。” 好些人跟着附和:“对对对!就算是骆哥发话要放过你也不行啊!” 仿佛唇上还残留着对方轻轻覆过来时的温凉触感。 带着莫名滋生的细微电流,传遍全身,落在心口。 尝试了几番,姜绵还是败下阵来。 她说不出口。 姜绵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我喝酒。” 众人失望透顶:“小仙女,别啊——” 姜绵充耳不闻,重新取了个空杯子,自顾自斟满。 骆景行试图从她的手里把杯子拿过来:“我帮你喝。” “啧啧啧。” “真是羡慕有家室的人。” 起哄的人不少。 一群人闹得更厉害。 姜绵不禁有些羞恼,小声回绝:“不要你帮。” 骆景行忍俊不禁问:“你确定?” 喝一点应该没事。 姜绵逞强回:“又不是没喝过。” 说罢也学着刚才骆景行的模样,仰头就灌。 冰冰凉凉的液体润过喉咙,纵使垂着眼,也能感受到旁边人长久落在她出的视线。 就像昨天傍晚时。 姜绵倏地走了下神,脑海里回放起少年人在昏暗角落里,黑沉 分卷阅读115 沉望向她的眼光。 炽热如有暗流涌动。 龙娜随手开始洗牌,沮丧道:“哎呀,我还挺想知道答案的。” 沈译说:“那下把逮骆哥!” 姜绵的喉咙登时哽了下。 “咳咳——” 骆景行定定瞧她,手里百无聊赖把玩着骰子,见状连忙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扔,轻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说了让你别喝。” 一手接过沈思宜准备递给姜绵的餐巾纸。 从骆景行的手里接过纸巾,因为呛着的缘故,姜绵的眼睛微微泛着红,雾蒙蒙的,瞪他一眼。 骆景行:“?” 骆景行笑得特别不正经:“怪我咯?” “你、你别拍了,”姜绵张嘴,还带着哑音,“我没事。” 骆景行说:“不会喝就别喝。” 姜绵捂着嘴不说话。 骆景行轻飘飘道:“不怕我趁你喝醉了做坏事啊?” 姜绵:“……” 她捂嘴道:“才不会。” 骆景行:“想什么呢?觉得我不会对你做坏事?” 姜绵恼人回:“……我的意思是,我才不会喝醉。” 之后的连续几把,姜绵都安安静静的看别人受挫。 骆景行运气极佳,一次惩罚都没有。 直到姜绵再次被抽中,问题文字量变质不变—— 初吻是什么时候? 姜绵:??? 玩她呢? 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似乎看出了姜绵内心的纠结,龙娜两指并拢起誓:“宝贝,你相信我,真不是作弊。” 沈译:“对,都是上天的安排。” 龙娜:“刚才陈博宇也抽到了,不过万年单身狗没机会献出初吻,真不是我歧视他。” 陈博宇:“……你们没有心!万年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好伐!” 骆景行认真看着她,思索几秒。 “不瞒你说,我也想知道。” 姜绵:“……???” 您有事吗? 嗔怪望了眼骆景行,姜绵没吭声,默默端起杯子。 一伙人整齐无比的唉声叹气:“不是吧?又来?” 不料唇刚沾到杯沿,旁边伸来一只手,直接把她的杯子夺了去。 只见骆景行面不改色把酒一口闷完,随即把杯子搁在了自己的手边。 骆景行云淡风轻道:“继续?” 一伙人盯着骆景行没挪眼。 靠—— 护短能再明显一点吗? 刚才不准沈译喝酒,大冒险非要人家喊自己爸爸的人是谁啊?! 可惜还不等人出声。 骆景行轻轻一掀眼皮子,抬眸。 嗓音漠然:“咋了?” 众人:“……” 众人:“不,没事,您开心就好。” 大伙人怨念丛生。 但事实证明,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眼睁睁看着骆景行沦落到惩罚位,抽到跟姜绵一模一样的问题—— 龙娜喜滋滋问:“快说快说,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骆景行无比自然扭头,问姜绵:“我可以说吗?” 众人:??? 下一刻,心里差点炸开烟花。 噫…… 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姜绵的脸立刻涌上血色,比之前更盛。 这种东西…… 问她做什么啊?! 姜绵羞到不行:“你自己的事情,要说就说啊。” 骆景行:“那我说了?” 姜绵:“……” 骆景行定定看她一眼,回:“昨天。” 话音方落。 场面一时间鼓乐喧天,好不热闹。 靠! 他们听见了什么! 昨天! 居然是昨天! 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大家无不唏嘘。 果然,是他们输了。 这两个人估计早就是陈仓暗度…… 啊,不是,应该是明度。 天天撒狗粮。 不能忍。 但这会儿仔细瞧去,又觉得两人待在一起…… 那画面简直是令人赏心悦目,跟看电视剧一样。 果然。 真香。 众人眼神暧昧,笑倒一片,姜绵白皙的脸透出明显胭脂色,虽说是赧然不已,但不知不觉间,又有莫名情绪悄然滋生。 如猝然破土的幼苗,来得毫无征兆。 她下意识拿余光飞快一瞥旁边的骆景行。 骆景行正被一圈人围着插科打诨,被逼得烦了,便忍俊不禁回人家几句话,让对方别闹了。 分卷阅读116 似乎察觉到什么,骆景行说着说着,猝不及防眸光微转—— 像身上装了雷达般,带笑的眼就这样撞进她的视野里。 视线交错的瞬间,还戏谑地抬了抬眉。 姜绵心头微悸,连忙别开眼。 这头龙娜也磕得心满意足,咧着嘴道:“好了好了,还个大冒险呢!” 路繁:“那就8好了。” 姜绵猝然回神,心头一“咯噔”。 不是小鹿乱撞的那种“咯噔”。 而是巨石当头砸下那种。 沈译:“是谁啊?” 默了几秒。 姜绵:“……” 姜绵:“是我。” 龙娜忍不住鼓掌:“好棒!夫妻档!” 姜绵:“…………” 手机屏幕迅速跳跃。 最后停在一行字上—— 问在场男生一个问题。 一时间,包厢内嘘声一片。 毕竟大家都想着刺激一把,结果人家人品好,不光保送,还顺利登上王座。 有人给姜绵出主意:“小仙女,快问问骆哥有没有前女友!” 龙娜笑:“或者问问骆哥准备今年给你包个多大的压岁钱红包。” 沈译:“压什么岁!问私房钱!” 陈博宇:“不不不,应该问问骆哥喜欢你的十大理由!” …… 姜绵犹豫半晌,视线飘忽扫了圈周围,最后迎上骆景行似笑非笑的眸子。 骆景行微敛的眼,问她:“真要问我啊?” 明明也没有喝多少。 可之前入腹的那些酒莫名就烧了起来,从胃一直燃到嗓子眼。 有几分不知名的醉意,上头的很。 姜绵恍惚了少顷,轻声问:“你觉得在场的女生里,谁最漂亮?” 说着,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牢牢紧盯骆景行的脸,唯恐从对方处,错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 很紧张。 姜绵迟迟没再吭声,所有人只当小仙女是害羞了,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 就这? 就这样? 放水也太明显了,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沈译摆摆手:“什么啊,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小仙女啊!” 骆景行拧眉:“说什么呢?” 姜绵的呼吸微滞。 就听骆景行啧了啧嘴:“去你的,谁跟你‘我们’……” “我的。” ☆、我的小仙女 所有人猝不及防被塞了大口狗粮, 吃撑扶墙,直到散局后都没能完全缓过气来。 姜绵也觉得自己有点飘。 脑海中的某个答案与当下相重合,模糊的不太真实。 揉了揉眉心, 姜绵对同坐于出租车后座的骆景行说:“我头有点晕。” 骆景行凑过来瞧她:“喝醉了?” 姜绵:“……” 姜绵:“没有!” 那才几杯酒,哪里会醉。 姜绵这么想着, 狡辩说:“应该是晕车了。” 骆景行点头,让司机停车。 车门一打开, 风呼呼地往里灌。 骆景行问:“走走?” 姜绵拢了拢外套衣领, 含糊答应:“好。” 接连几天的阴雨,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这个点了,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姜绵并肩跟骆景行走在一起,待经过一家奶茶店时,骆景行突然问:“你要不要喝?” 姜绵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点,抬眸看见骆景行望过来的脸,才咕哝回:“不要。” 再喝她今晚上真的就别睡了。 得跑整夜的洗手间。 孰料骆景行点头, 说:“那把手给我。” 姜绵愣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上的气氛使然,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就已经把手伸出去了。 指尖触碰到骆景行温凉的掌心,才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 ”骆景行反手扣住她,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手心,“想牵。” 和上次的回答一模一样。 说着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一瞬间, 无边的温暖袭来。 姜绵的眼睫微颤,风吹起额角的几丝碎发,搔过发烫的脸颊和鼻尖。 痒痒的。 忽然头顶传来骆景行的轻飘飘的嗓音,沉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听的出来心情很好。 骆景行喊她:“姜绵。” “……” “你喝过酒以后一般都这么乖吗?” 纵使面上再也平静,也掩饰不了她犹如擂鼓的心。 分卷阅读117 莫名其妙的,好像一切情绪都被放大到极致。 姜绵垂着眼,小声回:“才没有。” 骆景行嘱咐:“以后我不在的话,不准喝了。” 姜绵嘟囔:“凭什么?” 骆景行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姜绵顺着他的话道:“那为什么你在就可以?” 身旁默了几秒。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明明是在以前听起来无比羞耻的话,偏偏被这人说得无比自然且顺口。 姜绵抬眼,微红的脸上展现出几分茫然的神色:“那你呢?” “嗯?” 骆景行懒懒从喉间发出一声单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姜绵有意挤兑他:“你就不会欺负我了吗?” 骆景行突然在巷口停住脚步,笑:“你说呢?” 道路两侧的路灯昏黄,只照亮这条胡同的小片天地,伴着树叶随风簌簌作响,在墙上落下影影绰绰的痕迹。 姜绵的那双眼睛在这片明暗交错中显得湿漉漉的,眼尾泛起微醺的薄。 她撇嘴:“我被你欺负的还少吗?” 姜绵这话软软糯糯的,带着嗔意。 骆景行的眸色兀自沉了沉。 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似是有只无形的爪子,在心尖处若即若离的挠了一挠。 酥酥麻麻的。 一直麻到心底最角落的位置。 回忆在某种渴望的滋生下猝不及防裂开道口子,仿佛穿过时间的间隙,与遥远处逐渐重叠在一起。 那会儿小姑娘可可爱爱的,比现在看起来还软,皮肤雪白,穿着蓬蓬的红裙子。 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话也不多,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骆景行记得他那会儿应该是刚从大院回来,准备收拾点东西就走。 盛夏骄阳似火,热得人发躁。 他叼着冰棍进门的时候,一瞬间就看见了那个坐在客厅的洋娃娃。 但那时大伙心目中人骚话不多的骆哥还是个酷boy,就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的那种。 甚至打心眼里不愿跟女生玩。 那时大院里的女生不少,总是娇滴滴的,只喜欢玩过家家,实在是很无聊。 就特别不酷,他就很讨厌。 所以何漾让骆景行带着妹妹去后院玩的时候,骆景行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虽然对方长得很漂亮。 嗯…… 确实很漂亮。 比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就连后来他抓着树上的毛毛虫,假意要往人手上丢时,小姑娘吓得眼眶湿润,哭出声来,也还是特漂亮。 白嫩嫩的脸蛋因为哭得太过于用力,透出些微的薄红,连带着耳尖也泛起樱桃色。 可可爱爱。 和现在一样可爱。 每回忍不住欺负她时,小仙女的反应都可爱坏了。 可爱到想亲。 只恨当初年少太无知。 骆景行相信,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去碰那条毛毛虫! 绝不! 毕竟小仙女看起来还是很容易记仇的。 虽然对方似乎吓惨了,可好像也不记得那回事。 幸好不记得。 不然他就惨了。 骆景行的目光长久定格在眼前人的脸上,眼见着姜绵的神色愈发迷茫,不由地浅淡勾起唇角,嗓音转低,显得有几分轻佻:“你猜我现在想不想欺负你?” 姜绵愣了愣,对上骆景行微敛的眼。 尚未完全反应过来—— 骆景行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俯身就吻下来。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柔软唇瓣,贴上她的,浅浅啄了啄。 少顷。 姜绵蹙眉嘤咛:“你又咬人!” 对方仍旧凝视着她,好看的桃花眼在夜色中倒映着湛亮的光。 漫不经心似的痞笑出声:“因为想欺负你啊。” 鉴于骆景行的数次累犯,姜绵一颗心惴惴,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与骆景行保持了好一段距离。 骆景行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像个无比悠闲的闲逛公子哥。 直到快到家了,他追上来,要笑不笑问:“你走这么快,累不累啊?” 姜绵咬咬唇,不看他:“要你管。” 一边说着,姜绵的脚步加快。 偏偏旁边人一双大长腿,轻轻松松就跟上来,语气里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味道:“生气了啊?” 姜绵走得有些累,小小喘了口气,不搭理他。 骆景行问:“那我下回亲你之前,先咨询一下你的意见行不行?” 姜绵:“……” 姜绵听得脸热。 咨询个鬼啊咨 分卷阅读118 询。 骆景行哄道:“别气了行不行?” 姜绵:“……” “姜绵绵?” “……” “小绵绵?” “……” “小仙女?” 骆景行痞里痞气顺嘴说了一大串。 姜绵突地停下脚步来瞧了他一眼。 骆景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想起那茬,不解蹙眉:“还不能叫啊?”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说:“那你又不准我叫你亲爱的。” 姜绵淡淡说:“干嘛呢你。” 骆景行:“?” 视线在骆景行的眉眼间多停留了几秒,姜绵收回眼。 “你期末能不能考到第一名还不一定呢,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骆景行思付片刻:“别担心,我觉得我肯定可以。” 姜绵没反驳。 骆景行说:“要是我没考到,随你怎么欺负。” 姜绵:“……” 骆景行:“你亲多少下都没问题。” 姜绵:“…………” 姜绵简直快要被这人气笑了。 正准备说什么—— 忽听不远处有人唤:“小景?” 二人皆是一愣。 姜绵循声望过去,男人穿着长风衣,应该有些年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锻炼的缘故,身材却保持的不错,人也高挑。 那人自树荫下走出来,像是刚刚才发现骆景行身边还站着个小丫头。 怔了几秒。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完,男人面不改色扭头就走。 姜绵:“???” 骆景行:“……” 同一时间,因为加班所以还在回家路上的何漾女士,突然接到自己丈夫发来的短消息—— [骆爸爸]:速归。 [骆爸爸]:儿子出息了,有小女朋友了! 半个小时后。 姜绵端正坐在客厅里,看骆景行满脸不耐烦望向正坐在沙发上细细品茶的高挑男人:“你从国外回来,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声?” 刚刚从何漾处得知具体情况的骆先生明显很是失落,恨铁不成钢般瞧了眼自家儿子,说:“给你妈一个惊喜。” 骆景行:“……” 去你的惊喜。 骆景行:“惊吓还差不多。” 对方斜睨一眼骆景行,目光轻轻带过姜绵处,皱眉:“喝酒了?” 骆景行的字典里仿佛就没有“害怕”两个字,漫不经心回:“喝了一点。” “你什么德行我不管,”骆父嫌弃道,“让你妈知道你带小姑娘去喝酒,小心她抽你。” 骆景行似乎也觉得有些理亏,没接话,转身回到姜绵身边坐下。 就听姜绵小声说:“不关骆哥哥的事,是我自己玩过了头,所以才喝的,骆哥哥本来还提醒我,让我别喝来着。” 骆父闻言眉头舒展,温和望过来。 毕竟眼前小姑娘瞅着实在乖的很,一看就非常讨人喜欢。 骆父下意识带上了哄孩子的口吻:“真的?” 姜绵默默对上面前人的眸子。 其实骆景行的父亲跟骆景行长得很像,眉眼之间都透着那么几许熟悉的影子。 她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对方,点头:“真的。” “放你小子一马。”骆父说。 随即又回过头来,叮嘱:“女孩子在外面记得别喝多了,不安全。” 姜绵乖巧应:“好的。” 对方顿了几秒,再次启唇:“对了……” 姜绵耐心等对方说完。 骆父想了想。 “你觉得你骆哥哥帅不帅?” 骆景行:“???” 姜绵:“???” 姜绵懵懂睁大眼,脑袋空白了半晌:“……啊?” ☆、我的小仙女 帅不帅? 姜绵半晌没能憋出话来, 某一瞬间,她也不知道骆景行应不应该帅。 就听骆父问:“这小子是不是经常在学校里招蜂引蝶?” 姜绵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瞥了眼一脸暴躁的骆少爷。 只见骆景行双手抱臂, 一脸:你在说啥?您有事吗? 诸如此类的表情望向骆父,甚至可能还萌生出了某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眯了眯眼, 骆景行说:“不,你儿子非常乖, 目前在准备期末考试, 能好好说话吗?” 反正期末考试很重要就是了。 关乎人生大事。 去他的招蜂引蝶。 明明是安分守己,一心一意。 姜绵:“……” 所以期末考试的 分卷阅读119 前一晚, 骆景行难得体会了一次备考的快乐,专心致志埋头奋力刷题。 被遗弃在旁边的手机嗡嗡震了几下—— [韩也]:擦,刚从山里出来,拍戏快把人都拍傻了。 [韩也]:你最近怎么都没上游戏? [韩也]:??? [韩也]:人呢?你是被夺舍了吗亲? 姜绵正好进来帮骆父送水果。 刚刚洗好的樱桃还淌着水珠,鲜红饱满。 说是国外空运回来, 下午到的。 姜绵正好下楼接水喝,便帮忙带了点上来。 用骆父的话说:“你多吃点, 吃不完的留给小景, 过夜就不新鲜了,别浪费。” 不得不说, 果然是亲生的。 当然,姜绵说这话的时候委婉了些。 她轻轻推开卧室门,见骆景行抬眸望过来,才道:“你爸爸让我拿了点樱桃来给你吃, 我刚刚尝过了,很甜。” 骆景行随手从盘子里拎了一个放进嘴里,叼着樱桃梗含糊评价道:“还凑合吧。” 姜绵看着他:“是吗?我觉得很甜啊。” 骆景行说:“没你甜。” 姜绵:“……” 突然想起什么,骆景行饶有兴致勾唇,指尖不经意般在桌面轻叩几下,凑近问:“对了,你听说过樱桃梗打结没?” 姜绵:“???”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姜绵拿起桌上的练习册,准备毫不留情往骆景行身上招呼。 结果还不等落手,余光瞥见练习册上那硕大标题的几个字。 姜绵莫名其妙问:“你不是在准备明天的考试吗?” 正准备灵活往后躲的骆景行顿住,点头:“是啊。” 姜绵不解:“那你做的为什么是竞赛题?” 骆景行扫了一眼,不假思索回:“哦,那几套复习题我觉得太简单了,刷起来浪费时间。” 姜绵一时竟无语凝咽。 这么理所当然的答案,就…… 很强。 但说出来怕某人骄傲。 姜绵镇定自若收回眼:“那你为什么不背一背单词?而且上回你的语文分数本来可以更高的。” 骆景行指尖捻着樱桃梗若有所思瞅了几眼,闻言眨了下眼,迎上姜绵的视线:“这你都记得?” 姜绵:“你不知道自己每天被老夫子单独拎出来点名批评吗?” 骆景行思付少顷:“你是担心我这次考不到年级第一?” 姜绵:“……?” 骆景行啧嘴:“放心吧,我对自己有信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怎么可能考不到。 纯纯的早恋它不香吗?! 虽然心里可能想的也不是很纯。 纯洁的纯。 就算一般般纯吧。 翌日早上。 姜绵被骆景行烦了一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耍赖。 反正他这个第一名拿定了,谁也不许跟他抢。 虽然骆景行也没准备给姜绵耍赖的机会。 可对方向来不经撩,一撩就脸红,实在是很可爱。 不出意外,姜绵羞赧瞪他一眼:“你够了。” 嗓音也软软细细的。 甜津津的。 比昨晚上的樱桃甜多了。 骆景行的目光在姜绵微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戏谑说:“谁让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女朋友。” 姜绵嘟哝回:“哪里缺了,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朝思暮想了好几年的小仙女不好吗? “那不行,”骆景行慢悠悠说,“你会吃醋的。” 姜绵:“……” 这种被戳中心思的滋味实在是令人有些抓狂。 姜绵咬咬唇,脸上更是烧得慌:“谁吃醋了。” 知道姜绵脸皮薄,骆景行似笑非笑瞧她:“我,行了吧。” 姜绵:“……” 骆景行:“我很容易吃醋。” 说到这个,骆景行突然想起来。 他又问:“你这回的考场都有谁?” 姜绵一阵无言:“那么多人,我哪里知道。” 骆景行说:“上次考试,就坐你前面那个,后来是不是还找过你?” 上回那试卷的乌龙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姜绵连带着对那人的印象也很深。 但故意来找她倒不至于,也没有熟到那地步。 只是偶尔在路上遇见会打招呼,不过最近好像遇的少了。 姜绵压低声音:“又没事,人家找我做什么?” 骆景行嗤之以鼻:“屁,他老早之前还喊我大舅子。” 姜绵:“……” 骆景行想起一出是一出,突然拧眉:“你说你当 分卷阅读120 时是不是心思不纯,所以才故意放出那些鬼话的?” 姜绵:“我哪有!” 骆景行:“你上次路过人家班级门口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 姜绵:“?” 骆景行:“桃羞杏让,欲语还休。” 姜绵:“???” 姜绵:“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成语?” 骆景行:“转移话题哦你。” 姜绵:“明明就是你的迷妹太多了,我才那样讲。” 骆景行见话题冷不丁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哽了一下。 姜绵气呼呼说:“上回我还听见有妹子说要给你准备情人节礼物。” 骆景行的脚步猝不及防放慢了些许:“是吗?” 姜绵轻声哼了哼。 骆景行要笑不笑看她:“那你呢?” 姜绵有些没听清:“嗯?” 骆景行字字清晰重复了一遍:“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情人节礼物?” 姜绵垂眼没看他,淡淡说:“你想得美。” 说罢转身踏进旁边的教室,埋头开始找座位号。 骆景行向来出门早,又逢阴雨天,灰蒙蒙的,此刻亮着灯的教室里才零星几个人,应该都是住校生,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疯狂背古诗词。 听见动静,几个人下意识循声看过来。 只见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某大佬一脸受伤,俨然一副被负心人伤透心的模样。 透着满满“人间不值得”的悲怆情绪。 “啧啧啧,”骆景行幽幽道,“好狠的心啊你。” 姜绵:“……” 骆景行:“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 众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感受到其他班同学的偷偷打量,姜绵一阵赧然,重新回到骆景行身边,把他拉到走廊上。 姜绵小声埋怨:“你到底还要不要考试?” 骆景行漫不经心说:“时间还早啊。” 姜绵眨了眨眼:“信不信这次你要是考差了,我的心能更狠?” 骆景行:“……” 骆景行好奇:“有多狠?” 姜绵:“情人节把你租出去帮人拎包,一次十块钱。” 骆景行不以为然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姜绵没说话。 骆景行不紧不慢继续出声:“我就只值十块钱这么廉价吗?” 姜绵:“?” 骆景行:“没有十亿、百亿别来烦我。” 姜绵:“……” 姜绵认真道:“我就没有。” 骆景行:“哦,你不一样。” 姜绵:“嗯?” 骆景行:“对你卖身不卖艺,不要钱,我倒贴。” 姜绵:“???” 这究竟是什么魔鬼语言? 谁要你的身了? 好不容易把骆景行轰走,姜绵落了个清静,坐在位置上看了会儿书,临近开考时间,又去了趟洗手间。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姜绵自己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不知道骆景行准备的怎么样。 上回骆景行的默写题就有一处错了,被老夫子念叨了半个多月,说以后再犯这种低级错误,直接罚抄一百遍。 那回他这个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总分紧挨在一起,少一分都不行。 就还挺悬的。 姜绵想得出神,厕所里倏地传来“唰——”的一阵冲水声。 她心头微跳,如梦初醒,怔怔瞧着水龙头里的清水淌过双手,冷冰冰的,冻得手有些红。 骆景行能不能考年级第一,关她什么事? 她这么担心做什么? 忙把手抽回,姜绵拧紧水龙头,正打算离开。 里头传来女生叽叽喳喳的侃谈声,似乎聊到了兴头上,音量有些控制不住。 “你们说那个姜绵有什么好的呀,骆景行那么喜欢她。” “不知道,感觉还蛮白莲花的,之前说骆景行是自己的哥哥,故意套近乎。” “现在男生不就是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小女生吗,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特别单纯。” “对啊,我们班好像还蛮多男生说喜欢她的。” “什么人畜无害,不是都说她以前把饶雯雯给打哭了吗?” “饶雯雯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跟姜绵的话,我还是选姜绵吧。” “但上回饶雯雯的数学竞赛好像考得挺差的,发挥失常,不就是姜绵弄的嘛。” “不是说她故意改了姜绵的答题卡?” “又没有证据,随她怎么讲,后来的处分不也是因为姜绵之前被人说转校前那啥了吗,就是从饶雯雯这里流出去的,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那样讲总有它的道理吧。” 三四 分卷阅读121 人邀着伴,一起往外走,嘻嘻哈哈。 “随便吧,反正我觉得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角色,我看……” 一句话未毕,转头跟门外的视线撞上。 女生笑容僵住,猝然哑了声。 另一人快速看了眼自己的伙伴,略显局促道:“姜、姜绵?你怎么在这里?” 姜绵淡淡问:“你家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方眼神闪躲,讪讪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姜绵想了下,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怕半个人会吓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4 mua~ ☆、我的小仙女 姜绵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跟骆景行接触多了, 耳濡目染。 要是换做以前,她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而对面那几人想必也没有想到会被姜绵这样直接怼回来,语塞了半晌。 虽然也听说过姜绵和饶雯雯之间的那点事, 但姜绵平日里待人接物看上去也还算是温和,也存了几分侥幸心思, 想着彼此之间都不熟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方应该也不至于让他们太难堪。 当然, 这都建立在姜绵不小心听见了他们谈话的基础上。 也许姜绵刚来,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一定。 可当下这情况, 姜绵有没有听见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几人脸色僵硬,面面相觑。 终于有个声音弱弱道:“算了算了,快考试了,都回去吧。” 却见姜绵凝眸看了他们几眼:“不道歉吗?” “……” “要是巴掌是拍在你的脸上,你说响不响呢?” 话音落下, 对面几人自知理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哑然无声。 忽听有人不服气道:“什么嘛, 有什么好嚣张的。” 姜绵淡淡望过去。 对方说:“不就是会哄男生嘛,吹什么学霸人设, 考试分数也就那样。” 旁边人也是一愣,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你别说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也不知道想到什么, 对方登时来了劲,咄咄出声,“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以为教室里只你们两个人,就没人知道吗?” 姜绵蹙眉:“你说什么?” 那人挣脱同行伙伴的手:“你自己班上的人都看见了,黑灯瞎火的,你不要脸去勾引骆景行,真是狗改不了吃……” 旁边人连忙开口:“何媛!” 姜绵瞳孔微颤,那天放学后二人身处顶楼的空教室,狭窄的角落里。 她甚至好像还能听见年级主任的怒吼和脚步声。 当初其实也担心过,隔着好几楼的距离,年级主任会不会已经认出他们了。 提心吊胆过了好些天,才完全放下心来。 还有那个轻轻在唇上一啄的吻。 此时所有的怦然心动都化为一双无形手,紧紧掐住她的心脏,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被看见了吗? 被发现了? 要是被老师知道了肯定会很惨吧? 会不会告诉家长? 何阿姨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还有姜先生,应该会发火吧? 短短只几秒钟而已,姜绵的脑袋里偏偏已经划过无数的念头。 怎么办—— 骆景行呢? 他会不会被责难? 同行女生愣住须臾,企图打断对方的话:“你在说什么呢?” “真的,就校庆那天晚上告诉我的,因为让我保密,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往外说。” 校庆的那天晚上…… 不是那一次。 姜绵颤抖的心徒然一松。 幸好…… 这样的话,应该会更好解释吧? 对方撇嘴:“况且骆景行那么多人追,怎么她一来就手到擒来,还不因为脸皮厚。” 慌神间,姜绵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猛地抬眼。 似是快速捕捉到了姜绵神色间的那几分不安,对方愈发强势:“我倒还想知道呢,她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骆景行骗到手的。” 考试铃打响。 骆景行坐在靠门的一号位置,手长脚长的,换了几个坐姿都不太舒服,索性懒懒伸展大长腿,背靠在旁边墙壁上。 监考老师自然对骆景行不陌生,虽然面对学习成绩好的同学难免生出几分惜才之心,可又被骆景行这我行我素的风格折磨的没办法,低声提醒:“某些同学坐姿要端正,歪歪扭扭的像什么话。” 骆景行不为所动。 突然桌角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骆景 分卷阅读122 行从试卷中抬起头来,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镇定自若开口:“报告老师,我没扭。” “……” 噗—— 周围顿时哄堂笑开。 身处第一考场的前三十名同学基本都被一班人霸占,当即有人笑道:“卧槽,骆哥你好骚!” 龙娜说:“骆景行你完了,等下我要跟小仙女告状。” 话音刚落,就被监考老师一通教训给憋回去:“吵什么吵呢,还要不要考试了?” 倏然隔壁考场一阵骚动。 监考老师无可奈何瞧了眼重新埋头奋笔疾书的骆景行,往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关门,省得考场里学生受外面的动静影响考试。 忽见有同事急匆匆往楼廊另一端疾走,便多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对方也是格外头痛:“说是第四考场有同学出了事,我过去看看。” 监考老师一愣:“谁啊?怎么了?” “说是一班的姜绵,跟五班几个人起了冲突,”对面老师说,“你说女生打什么架啊,真是,也不知道这些学生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骆景行手下的笔猛地顿住。 下一秒,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他们骆哥大冬天的直接把袖子捋到了胳膊肘,双手作撑,毫不费力翻上窗户,荡着大长腿坐在靠外那边的窗沿上。 还没来得及往下跳,就对上老师无比震惊的眼神。 骆景行蹙眉问:“老师,你刚才说谁出事了?” 所有老师从来没有这样头疼的时候。 作为市重点,在校风校纪上面虽然不能说是面面俱到、尽善尽美,但总归还是不错的,学生也一直服从管教,虽然偶尔会出那么几个类似骆景行这样的意外。 此刻小姑娘跌坐在出洗手间的那节台阶上,蜷着腿把脸埋在双膝间,裤子和衣角湿了一大片,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对面那四个又眼眶通红抽噎的厉害。 简直是拿他们没辙。 闻讯赶来的老师厉声道:“这都做什么呢?同学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清楚?非得动手就开心了?!” 对面吓得一哆嗦,不甘心咬牙道:“是姜绵先说要扇我巴掌的!” 老师莫名其妙,平日里她也见过姜绵,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颇深,柔柔弱弱也不像是会跟人动手的性子,当即皱眉,沉声问:“她扇你巴掌做什么?” 姜绵环抱膝盖的双手不知不觉拢得更紧。 对方带着哭腔,支支吾吾突然不敢说话了:“我……” 饶雯雯的处分是前车之鉴,而后者—— 她当初答应了人家要保密的,如今若是闹到了老师那儿…… 想到这层,免不了开始犹豫。 “现在让你好好说,又不敢说了?” “我……我没有!” “何媛,老师对你的印象一直还不错,现在另外几名同学都说是你推的,你就一点话都不准备跟老师讲讲?” 对方正好是何媛的班主任,只觉得这姑娘虽然是娇惯了点,但也没有什么大错,学习成绩也一直属于班上前列,也没想过能出这样的事。 这话一出,何媛更是哭得厉害:“我真没有,我就说了一些事实,结果姜绵就说要扇我巴掌,我心里害怕,才……” “才什么?” “才轻轻推了几下……真的只是轻轻推了几下!”何媛蓦然提高音量,笃定道,“肯定是她故意摔的,我都没用力!” 最后一个字音刚刚落下,何媛咬唇,猝不及防便听身后传来熟悉嗓音,冷冷淡淡接过她的话。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轻轻推你几下,摔倒的话也是你自己故意的?” 呆愣回头,就见骆景行乌眸深如幽谭,冷冷扫过她的方向。 但只一触即离。 骆景行赶至姜绵身边蹲下,可以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多给。 骆景行后头还追着一个老师,此刻脸都黑了。 那兔崽子一溜烟就跑了,追都追不上,这本事要是放在校运动会,第一名铁定是妥妥的。 他来到骆景行身边:“跑什么跑,不要考试了?” 骆景行头也不抬:“她是不是受伤了?” 几人愣了愣。 不等人回答,骆景行把姜绵横抱起:“我带她去医务室。” 没想到骆景行会来,姜绵也懵了。 抬眸的瞬间睁大一双雾蒙蒙的眼,眼尾透出胭脂色的薄红,连颤抖的眼睫毛都还湿着,瞧起来可怜兮兮的。 下意识按住骆景行的肩膀,姜绵一颗心刹那间不安地跳动着,诧异撞上骆景行冷沉沉的眼光。 她不动声色推了骆景行一下,示意骆景行快将自己放下来。 结果骆景行俊眉隆重地蹙起,反而抱她更紧。 面对这情况,两名老师也呆滞几秒 分卷阅读123 。 “这位同学,你……”对方咳嗽了一下,“你先去考试,剩下的事情老师会处理。” 姜绵的衣服还湿着,连带着骆景行的校服下摆也脏了大片。 他嘴唇紧抿,眉眼间颇有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意气倔强,默了几秒才出声:“老师说的会处理,就是让人一直坐在地上不管不问吗?” “……” 其实倒也不是不敢不问。 只是问什么都不肯吱声,也不知道哪里磕了碰了。 况且这前后也才几分钟而已。 后赶来的恰好是一班的任课老师,教过骆景行物理课,饶是再对骆景行喜爱有佳,此刻也经不住厉声道:“骆景行!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呢?!” 何媛的班主任本也有意护着自己班上的学生,把另外四名同学赶回去考试,秋后算账,闻言也跟着附和了一句:“骆景行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结果骆景行充耳不闻。 抱着人就往楼下奔。 仓惶间姜绵一个不稳,揽上骆景行的脖子,急了:“你、你快放我下来!” 骆景行撇嘴:“不放。” 姜绵微抬的脸,望向眼前人轮廓分明的俊朗侧脸。 少年的脸色紧绷,犟意未消。 她忐忑提醒:“老师看见了会生气的。” “生气也不放,”骆景行满不在乎道,“反正要骂也是骂我,跟你没关系。” 姜绵心中登时一片酸涩,低声细语解释:“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骆景行瞧了眼姜绵湿漉漉的眼:“哦。” 没事个屁。 姜绵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以前她也在洗手间遇到过这种情况,以为不出声,这事就会过去。 结果人云亦云,流言蜚语传得更加厉害。 可是今天她似乎也没能把事情处理好。 到底还是最后一秒心虚了。 如果那人真把骆景行和她的事情告诉了老师…… 姜绵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本来就是事实。 她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在骆景行一个人的身上,让他一个人揽下。 姜绵没把视线把骆景行的脸上移开,想了想,小声唤他:“骆景行。” 骆景行:“嗯?” 也不等姜绵把话说完,骆景行又自顾自道:“你好轻啊。” 姜绵愣了愣。 骆景行说:“以后多吃点。” 姜绵一肚子不安,莫名奇妙就消散了大半。 就好像你忧心忡忡想跟人谈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结果那个人只在乎今晚吃什么菜、只在乎你。 天塌下来又有什么好怕的。 姜绵舔了舔干涩的唇,思付几秒后软声继续道:“有人看见了。” “什么?”骆景行轻抬眉,终于低眸狐疑看了她一眼。 姜绵字字清晰说:“那天艺术节的晚上,你和我在教室里,班里有同学看见了。” 吻在怀中人柔软黑发上时,对方面红耳赤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里。 骆景行喉头微痒,但细想下来又不对。 应该不是沈译他们那伙人。 不然早就开始调侃他了。 骆景行好奇问:“谁看见了?” “不知道,”姜绵心情平复不少,“好像还告诉了别人。” 骆景行面上平静,颔首:“哦。” 姜绵哭笑不得:“你怎么又是这反应。” 骆景行想了下:“你等着,给我找到是谁说的,撕烂他的嘴?” 骆景行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暴力了,姜绵连忙制止,补充道:“被人看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骆景行漫不经心道,“班上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喜欢你,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喜欢你。 恨不得宣之于众。 从来不是秘密。 ☆、我的小仙女 姜绵不得不承认, 某一秒间,突如其来的悸动。 满腔的理智和担忧都化为一瓢泱泱春水,涟漪震震, 连带着一颗心也软成一片。 直到骆景行抱她到医务室,校医帮她撩起裤腿。 确实是在那小节台阶上摔狠了, 即使穿着长裤,膝盖还是破了皮, 有丝丝血印透出来。 姜绵皱紧眉头, 小小倒吸了口凉气。 本来觉得还好,这会儿见着伤口, 反而开始疼了。 骆景行看的脸色一凛,黑了的脸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慢悠悠在姜绵旁的长椅坐下。 骆景行打趣问:“你怎么不穿秋裤啊?” 姜 分卷阅读124 绵登时被分了神,顾不得痛不痛了,抬眼瞪过去:“说的你好像穿了一样。” 骆景行似笑非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姜绵:“……” 骆景行:“你看见了?” 姜绵抬脚揣过去的心情都有了, 一口气提上来,尚未反唇相讥—— 校医拿着碘酒走进来, 开始处理伤口。 姜绵抿抿唇, 所有话悉数咽下去。 余光瞥见骆景行眉眼间的戏谑笑意,毫不掩饰地望着她。 姜绵竭力保持平静, 闷声淡淡道:“骆景行,问你个事。” 骆景行应得很快:“什么?” 姜绵认真问:“你这次的第一名,还有没有戏?” 骆景行:“……” 靠。 人生艰难。 骆景行本有意让姜绵回家换身衣服,结果对方死活不同意, 非说没事。 等背着人重新回到考场时,已经是距离开考时间四十分钟以后了。 本来姜绵还想尝试着自己走回教室,可惜膝盖实在疼到不行,而骆景行就陪着她的旁边,以蜗牛的速度跟在后头。 就还挺浪费时间。 但抱是不可能抱的,毕竟她还要脸。 所以最后骆景行终于忍俊不禁问:“这样吧,背着你走和扛着你走 ,你选一个。” 姜绵:“……” 骆景行:“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偏向抱着走的,这样比较有动力。” 姜绵:“…………” 当二人出现在考场门口时,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顿时一片骚动。 知道具体情况,监考老师也没阻拦,斥责了几声让所有人专心考试,也就算了。 骆景行临走前低声说:“考完了你就坐着等我,我来找你。” 姜绵含糊应了声“唔”,小心翼翼以挪动的姿态走到座位。 监考老师无奈瞧了姜绵一眼,叮嘱:“好好做,这次期末考试还是很重要的,尽量把题目做完。” 角落里传开细微声音:“不会要拎着书包从一班滚蛋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姜绵回头瞧了眼。 那个何媛居然跟自己一个考场。 随即埋头,在答题卡上填好姓名和学号。 再不准备分心了。 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一秒钟都不想在多浪费。 紧赶慢赶,姜绵在卷子被抽走前,写下最后一笔,因为太匆忙的缘故,笔锋生生划出来一道,落在作文格子外面。 监考老师刚走出教室,何媛就拉起脸:“某些人这次要是又没考好,又要拿时间不够挽尊了。” 有人劝:“你小点声。” 何媛之前的气还没消:“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胡说。” 话音刚落,就见姜绵沉静看过来。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服气地瞪过来:“你看什么,要吵架吗?” 姜绵淡淡说:“我一般只和人吵架。” 对方愣住,一时没转过弯来,周围有不少人见这架势还没走,待在旁边凑热闹,提醒:“笨啊,骂你不是人都听不懂。” 何媛登时恼羞成怒涨红脸:“你说谁不是人呢?!” 姜绵收回眼,不看她。 何媛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就知道在骆景行面前装柔弱,那一跤是你自己故意摔的对不对?” 姜绵觉得耳边一阵聒噪,心想我有病吗,自己把自己摔成这样。 就听对方不依不挠:“咱们把这事讲清楚,肯定是你故意装可怜的。” 姜绵烦到不行,不可理喻细声道:“洗手间的地上都是水,要不要你亲自去试试,让我推你一把,看你摔不摔跤。” 何媛:“你——” 姜绵抬眸:“再说,我为什么要在骆景行面前装柔弱?” 姜绵也不知道何媛在委屈什么,说着说着连带着眼眶都红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一来学校就勾引人。” 姜绵纳闷:“你喜欢他,那你也装就是了啊。” 何媛一时语塞,瞠目道:“我才没有你那么做作。” 姜绵说:“那你信不信,如果他喜欢我,就算刚才是我故意摔的又怎么样,他还是会喜欢我。” 众人一惊。 卧槽,刺激。 天秀啊。 何媛也傻了半晌,没立即接上话。 姜绵看着她:“你喜欢骆景行?” 何媛眼神飘忽的瞧了眼周围:“我……” 姜绵:“所以你就可以肆意在背后说人坏话,凭空捏造事实吗?” 何媛急道:“你扪心自问我哪里有凭空捏造了,那天晚上——” 话到一半,忽地就被姜绵打断:“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何媛怔然。 姜 分卷阅读125 绵说:“死揪着别人从饶雯雯那里听来的谣言夸大其词,说得好听你最无辜最可怜,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你倒是拍的很熟练。” 何媛尴尬垂眸环视了圈周围,所有的话竟都堵在嗓子眼,半天发不了声:“你……” 一句话没能说出来,眼里蓄起泪珠,艰难打着转。 门外有人喊:“何媛,年级主任让你吃了饭去办公室找他!” 何媛抽抽噎噎:“凭什么啊……” 这一哭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啪哒啪哒的顺着脸颊往下掉,好几个男生已经开始犹豫该不该上前去安慰几句。 可眼光一瞥低头开始一言不发收拾桌面的姜绵,又打消了念头。 姜绵天生长得一副乖巧样,别提此刻垂着眼,倔强咬唇的模样,可怜坏了。 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自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保护欲来。 况且非说站队的话,女生之间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也不爱掺和。 总归是得站在骆景行那边。 于情吧,有心偏向姜绵。 于理吧,也不得不偏向姜绵。 所以索性达成一致意见,关切问姜绵:“小仙女啊,你摔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帮你去打饭啊?” 姜绵闻言抬头瞧了眼。 就见有人一脸不耐烦从外挤进来。 沈译满肚子疑问瞅着这大伙人:“这啥情况啊?开茶花会呢?” 骆景行还残留着水渍的校服外套敞开,走路带风,掀起衣角,硬是穿出了大牌的风姿,见状也隆重拧紧眉。 他双手揣在兜里,问:“聊什么呢?” 有人接话:“老刘说要帮小仙女打饭。” 骆景行的眉头一跳。 那人一掌把对面人的脸推开,急忙撇清关系:“屁!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特么现在就想扇你!” 沈译心想兄弟你这是在玩火啊。 连忙一副老子也帮不了你的表情,拔腿就跑。 带走浩浩荡荡一群弟兄。 估计是这场面实在是太热闹了,姜绵看得出神。 桌面“笃笃”被人拿指尖叩响。 姜绵茫然回神。 骆景行敲了敲桌面,啧嘴:“你看谁呢?” 姜绵脸色无辜又迷茫:“没有啊。” 骆景行干脆走到姜绵的旁边,拎起她的书包就走。 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作势就要扶她的手,一边低声别扭道:“你别老看别人,我会吃醋的。” 姜绵:“……” 周围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何媛也被人劝走。 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一个急刹车,差点直接把姜绵身边的骆景行给怼到天边去。 龙娜代替骆景行扶上她的胳膊,着急问:“宝贝你没事吧?听说你摔了?受伤了啊?” 姜绵飞速瞥了眼骆景行立马黑掉的俊脸,解释:“没事的,就膝盖擦破了点皮。” 龙娜:“这还没事啊?” 姜绵:“还好吧。” 龙娜:“要不是骆哥为了作文最后一大段,死活不肯交卷,我们考场也不会刚刚才放人出来。” 骆景行拍拍龙娜的肩膀:“喂。” 龙娜对骆景行视而不见,继续说:“你不知道啊,骆哥太不要脸了!就谁敢收我试卷我就咬谁的样子,啧啧,真狗!” 骆景行额角抽搐:“你再说下去我打人了啊。” 龙娜一把抱住姜绵:“看!骆哥又要打人!” 骆景行:“???” 到底谁狗啊? 龙娜:“小仙女你好好管管他啊!” 姜绵:“???” 姜绵呆了几秒,无可奈何说:“我……我才管不了他。” 龙娜说:“不会的,你今天中午想不想去吃肉蟹煲?” 姜绵愣神:“啊?” 龙娜:“你要是想去,骆哥肯定会带咱们去。” 姜绵:“可是……” 龙娜:“哦,对,你受伤了,不能吃太辛辣。” 姜绵:“……”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龙娜提议:“椰子鸡怎么样?” 骆景行实在是不能忍了,一把将龙娜拉开,认真说:“不好意思,我们中午回家吃。” 姜绵懵懂瞧过去。 骆景行跟她解释:“上午在医务室的时候我和王姨打了招呼,正好回去换身衣服。” 姜绵想了想,点头。 “也行。” 便听龙娜瞠目结舌,欲言又止:“不是吧,你们俩真的已经同居了啊?” 真的假的? 这么厉害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兔子的尾巴掉了地雷*1 1234567的营养液*6 mua~ 分卷阅读126 ☆、我的小仙女 龙娜一句话还没说完, 顿时感觉呼吸不畅,就见姜绵脸颊通红捂住她的嘴,慌张道:“不、不是的, 你别乱说啊……” 龙娜眨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姜绵松手, 赧然解释:“只是暂住而已。” 龙娜:“?” 龙娜:“这不还是同居吗?” 姜绵:“???” 骆景行突然一本正经说:“别见外,长住也是没有问题的。” 姜绵急了, 抬手轻拍他胳膊。 这人到底在凑什么热闹啊?! 可是偏偏姜绵也没舍得用力, 这一下跟挠痒似的,惹得骆景行似笑非笑瞅她。 四目相对, 姜绵心头的那根弦唰地下绷得更紧。 耳边传来龙娜的声音,敛容屏气作发誓状:“你们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不然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 姜绵连忙打断她:“……这倒也不用。” 好像他们在做什么见不人的事情一样…… duck不必…… 之后的考试总体来说都还比较顺利。 特别是数学。 骆景行的押题功夫着实不赖, 跟最后几道大题的类似题型她都反复琢磨过好多遍,差不多都吃透了。 各科课代表布置完寒假作业, 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 陈博宇来叫:“骆哥,老徐喊你现在去办公室!” 骆景行随口应了声, 懒洋洋站起身来。 椅子擦着地板出发“刺啦”一声响。 陈博宇说:“对了,小仙女也去。” 姜绵愣了下:“我?” 对方点头。 姜绵狐疑,徐远会找骆景行她倒是不奇怪,可还一起找上她…… 姜绵问:“老师找我们俩做什么?” “不知道, ”陈博宇说,“不过听说老班怀宝宝了,下学期可能不做班主任,准备让老徐带我们。” 见姜绵面带犹豫,沈译插话:“小仙女你就放心去吧,骆景行跟老徐关系好得一批,就算你俩早恋也不会有事的。” 说着说着,沈译摸摸下巴:“喊你和骆哥一起去办公室见他,不会真听说了你们俩的什么事吧?” 别说,这么一想,可能性还挺大。 姜绵闻言脚下一顿,下意识拉住骆景行的衣角。 对方回头:“怎么了?” 姜绵纠结了小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便见骆景行拧眉:“要不你别去了吧。” 姜绵愣住:“啊?” 骆景行理所当然道:“你的脚不方便,留这吧,我一个人去找老徐就行。” 姜绵固执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骆景行搀扶着姜绵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徐远正在加班加点批阅试卷,抬头就瞧见姜绵面色赧然把胳膊从骆景行手里挣脱出来。 姜绵小声咕哝:“我脚又没断,自己可以走的。” 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上徐远温和望过来的视线。 姜绵乖乖喊了声:“徐老师。” 骆景行紧随其后问:“你这盆栽长得还蛮不错的,什么时候弄的?” 徐远自然而然接话:“喜欢?喜欢的话送你一盆?” “别,”骆景行连忙摆手,“我可没兴趣。” 随即想到什么,又望向姜绵:“你喜欢吗?” 姜绵:“……” 飞快一瞥笑容可掬看向自己的徐远,姜绵一时语塞。 这情况下,说喜欢或者不喜欢似乎都不太妥当。 迟疑几秒,她抿唇:“我没时间养花。” 徐远但笑不语。 姜绵问:“老师,您喊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其它的事,”徐远随手拉开办公桌侧的抽屉,拿出两张材料纸,“之前的住校申请得补上监护人签名,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交给我就好。” 两张一模一样的表格在桌上摊开,姜绵伸手去拿,却见一张是她的名字,另一张填的竟是骆景行的名字。 姜绵的指尖倏地停顿了半秒,眼中的诧异神色难掩。 不等她作声,骆景行慢慢悠悠将自己的那张捏在手里,爽快道:“知道了。” 徐远点头,想起另外一件事:“昨天年级主任找过我,知道吗?” 骆景行:“本来不知道。” 徐远好气又好笑:“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很厉害逞威风是不是?” 姜绵静静待在旁边,似乎意识到什么。 果不其然,徐远耐人寻味瞧她一眼,继续道:“帮助同学是好事,但有时候得注意分寸,你看看整个学校里,有人敢这么横的吗?” 姜绵:“……” 骆景行本来想说他不是人吗? 分卷阅读127 琢磨一番还是算了,凡事还是得有个度。 这么想着,顿时就被自己的懂事感动到了。 徐远说:“年级主任昨天在我这里发了一下午的牢骚,现在看见你就犯心脏病,亏得我帮你说好话,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吗?” 骆景行点头:“行,下次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徐远说,“过几天帮我那小侄女辅导下功课。” 骆景行:“???” 骆景行:“你自己懒,还推给我?” “谁让她就听你的话,”轻飘飘出声,徐远补充,“对了,学校里准备下学期添几条日常行为规范,自求多福吧你。” 姜绵:“……” 骆景行:“……” 徐远拍拍骆景行的肩膀,发来贺电:“恭喜你,成为改变学校制度的男人。” 骆景行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鬼,我觉得主任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啊,他……” 身后忽地传来沉重脚步声。 姜绵整个人僵硬,连忙不动声色轻轻撞了下骆景行的胳膊。 可骆大少爷什么风雨没见过,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继续道:“他最近都憔悴了不少,哎!都是那帮小兔崽子给闹的,不说其它的,我觉得作为学生,那肯定是得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我一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咱们班争光!” 骆景行的思想觉悟在那一瞬间得到翻天覆地的升华,姜绵整个人都听傻了。 话音落下,年级主任走到徐远办公桌前,低低咳了一嗓子。 骆景行故作讶异望去:“主任,你怎么来了?” 年级主任神色复杂看他一眼,没作声。 骆景行对徐远道:“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跟姜同学就先回去了。” 徐远:“……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姜绵轻轻一鞠躬,连忙转身,一刻都不想多待。 骆景行准备扶上姜绵手腕的动作稍顿,忽地转头诚恳问:“主任,姜同学脚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扶她回教室,应该不算违规吧?” 姜绵:“……” 年级主任意味深长睨他,挣扎半晌,烦躁挥手:“走走走。” 但是看那表情,姜绵估摸着对方心里想得估计是“滚滚滚”才对。 走出办公室,姜绵便不解问:“你怎么也住校?” “怎么?”骆景行漫不经心回,“只准你住校,不准我住校。” 姜绵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骆景行搀扶地很小心,也不敢走疾了,此刻一双大长腿愣是快要走出小碎步的感觉:“啧,你这人真是,管这么宽。” 姜绵瞪过去,眼里带着嗔意。 骆景行说:“行吧,管就管,你老大。” 姜绵:“……” 骆景行风轻云淡道:“突然想早出晚归,勤奋学习了,行不行?” 姜绵哽住。 行不行另外说。 这话从骆景行嘴巴里说出来,莫名就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违和感爆棚。 姜绵把“不相信”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骆景行戏谑勾了勾唇角:“就非得让我说实话,告诉你住校是因为想见你,这样才满意?” 姜绵想了想,说:“那你申请住女生宿舍吧。” 骆景行:“?” 姜绵:“二十四小时之内想见就见,开心吗?” 骆景行好笑问:“你说真的啊?” 姜绵简直是哭笑不得:“我说啊,你这人是流氓吗?” “怎么就流氓了,”骆景行吊儿郎当道,“等我们上大学,就可以在外面租房子啊。” 姜绵愣怔了片刻,脸微微发烫,正准备打断骆景行的话。 就听骆景行字字清晰继续把话说下去。 “到时候咱们可以考同一所学校,你不想吃食堂的话,我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 “或者一起回家也行。”骆景行轻轻拧了下眉,“不过我不会做饭。” 姜绵垂眸嘟囔:“不会做饭你说什么……” 骆景行忍俊不禁的眼光瞥向她,眼底涌起星点笑意:“不是,我不会做饭难道不可以学吗?” 姜绵眨眨眼,没吭声。 骆景行对自己向来都很有自信,轻轻舔过后槽牙,因为笑着的缘故稍敛起眸,瞳仁黑亮:“说不定我厨艺方面也很有天赋。” 姜绵:“哦。” 她淡淡回。 骆景行啧嘴:“你怎么就这个反应?” 姜绵问:“那我应该什么反应?” 骆景行略微低下头来看她:“起码给个鼓励也好吧,为我以后的大厨事业。” 姜绵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我看你肯定是天天待在家里点外卖,靠一个人就能养活一群骑 分卷阅读128 手。” 骆景行:“???” 骆景行正色:“我觉得你对我的误会有点大。” 姜绵:“嗯?” 骆景行:“不信打个赌,看谁以后点的外卖比较多?” 姜绵:“……” 姜绵:“谁要跟你打赌了……” 姜绵不露痕迹翘了翘嘴角,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猛地震动起来。 见四下没有老师,姜绵偷偷拿出手机,看了眼亮起的屏幕。 骆景行好奇问:“谁的电话?” 姜绵舔舔唇,小声回:“我爸。” 骆景行:“哦,岳父。” 姜绵:“???” ☆、我的小仙女 姜先生和她的联系虽然谈不上频繁, 但隔三差五还是会有几个电话打来,只是迫于时差,一般时间都是在晚上。 这个点的话, 实在是不多。 姜绵挂断了电话,等走出校门后才回拨过去。 骆景行帮她拎着书包, 一起在校门口等何漾来接人。 孰料几分钟后,回头便听电话另一端与头顶的声音重合。 姜绵愣怔喊:“爸爸?!” 姜淮华举着手机, 好不容易才在人流中看见自家的闺女, 只觉才半年不见,又似长高了些。 正待出声, 就见姜绵飞快一瞥同样穿着蓝白校服的身边人。 少年手长脚长的,应该比他还高出不少,五官生得凌厉,眉眼也格外出挑。 姜淮华的目光扫过对方手里多出来的那个书包,当即额角一跳。 结果对方对上他的眼, 竟是比他还快一步出声,从容不迫喊:“岳……不是, 叔叔好。” 在姜淮华看不见的角度, 姜绵羞恼打了下骆景行的腰。 骆景行嘴角弯起细微弧度,笑得格外灿烂, 介绍自己的名字。 见是老熟人的儿子,姜淮华恍然大悟,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庆幸自己得亏没有冲人摆脸色,不然误会就大了。 姜绵说:“何阿姨让我们在这里等她。” 说着她疑惑皱眉, 言语之间又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雀跃:“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 想起自家老父亲,骆景行代替姜淮华答:“应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果然这年头的惊喜,都挺吓人的。 姜淮华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妈妈讲,昨晚绵绵说你们下午五点考完,我放了行李就过来了。” 骆景行点头,语气堪称好孩子的绝佳典范:“嗯,老师还得布置作业,拖了点时间。叔叔您等很久了?” “还好,也不是很久,”姜淮华说,“我以前见你时你还小,没想到现在长这么高了。” 姜绵候在一旁,见这两个客套起来居然还没完没了的。 等了片刻,姜绵忍不住打断:“爸爸,那你还等何阿姨来吗?” 姜淮华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晚上还有个饭局,我看时间还早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姜绵:“……哦。” 姜淮华:“你看这次爸爸总没有记错你的学校了吧。” 姜绵一时无言,默了几秒钟,又听姜淮华道:“等你何阿姨来我跟她打个招呼,难为人家照顾你这么久,你收拾好东西,等我晚点吃了饭去接你?” 初闻姜父回来了,看得出何漾还挺高兴的,待听说对方准备把姜绵接回家去,又轻轻蹙紧眉:“急什么,多住几天也行啊。” 骆景行兴致缺缺对着一碗饭,毫无胃口,闻言眉尖微动,抬眸瞧了眼。 就听何漾对姜绵道:“我以前跟你妈妈关系可好了,那时一放假就往你妈妈家里跑,两个人盖同一床被子聊天聊到隔天早上的时候都有。” 姜绵鲜少听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停下筷子,神色十分认真。 何漾感慨说:“当时听说她生了个女孩儿,我羡慕的不得了。” 骆父闻言把挑好刺的肉放进何漾碗里,笑道:“瞧你话说的,咱家儿子也不差。” 何漾微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确实是有所不妥。 当初虽说是想要个女儿,但小景出生时,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可惜后来为了照顾孩子,在家里做了两年多的全职太太,她又开始反思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尤其是姜绵妈妈病逝之后,愈发体会人生苦短,总该为自己活着。 所以毅然决然重新开始学习,把以前丢失的再次捡回来。 而且丈夫对此也很支持,说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后来工作步入正轨,进入上升期,平时也越来越忙,她们夫妻不得不选择把小景放在孩子的爷爷家,让老人家帮忙照看着。 她本来以为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怎么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疏远。 分卷阅读129 可如今回想起来,她陪孩子的时间确实少之又少,每每回去大院看上几眼,满心的惦记控制不住地往外溢,可又被那小兔崽子在外疯跑的模样气得不轻。 尤其是这孩子赤着脚在河边抓鱼的那次,穿着她之前邮寄来的新衣服,满身的泥渍,只想逮着他斥一顿,又被孩子爷爷劝下来,把孩子护在怀里。 也难怪,这孩子跟他爷爷从小就亲。 后来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这孩子连句话都不愿跟她讲? 应该是孩子他爷爷前几年突发脑溢血,躺在医院里,她被工作绊住脚,人却还在外地。 当时丈夫也在国外,临时买的机票,隔日凌晨才下飞机。 回来就看见医院下达的病危通知书,那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也肿的厉害。 不到一个小时,宣布死亡。 之后她把骆景行接回家里,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和孩子聊些什么。 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此时面对孩子无声的埋怨,更是无言。 所以当骆父说这话时,何漾下意识就看向了骆景行。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她这边的情况,眼盯着手机,俨然在跟人聊天。 眼见着屏幕亮起,骆景行紧抿着唇,索性直接拿起手机啪啪打字。 下一秒,被姜绵揣在兜里的手机蓦然震动。 趁着何漾出神的功夫,姜绵小心翼翼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弹窗显示来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骆景行]:真走啊? 姜绵默默抬眼,正好撞上骆景行支着脑袋,不紧不慢朝她望过来的眼光。 犹豫几秒。 姜绵心头微颤,稍稍侧了侧身子,回复。 [姜绵]:? [姜绵]:不然呢? [骆景行]:……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 但就是很烦。 烦这种东西,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饭后,姜绵率先回楼上收拾东西,上楼前瞧了眼一言不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骆景行。 何漾问:“要帮忙吗?” “不用了,”姜绵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并没有很多。 之前准备住校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大部分暂时不用穿的春秋装给收拾好了,其它的平时也整整齐齐叠在柜子里,换个地方重新放好就行。 只是莫名的,总觉得今天夜里比平时安静许多。 卧室的玻璃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窗,仿佛连带着将空气都冻结。 片刻后,房门被人从外“笃笃”叩响。 姜绵眼神微亮,忙动身开门。 结果门外站的是何漾。 姜绵心想,原来不是骆景行。 那人的气居然还没有消吗? 何漾说:“本来说让小景来帮你收拾收拾的,后来想想他一个男孩子的,总归不太方便,我就自己过来看看。” 何漾这话不无道理,姜绵顿时醒悟过来,突然也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 说骆景行怄气,倒不如讲是她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姜绵坐在床上乖乖等待姜先生来接她。 对面一通电话打来—— 久久悬着的心,倏然落回了平地。 她把偌大的行李箱放回角落,看了眼自对面卧室门缝中透出的暖色灯光,轻手轻脚走下楼。 何漾夫妇还在客厅。 一个在打电话,还个抱着笔记本电话在发邮件。 见何漾敲键盘的手顿住,朝她看过来。 姜绵说:“爸爸说他晚上喝多了点,可能得明天早上才能来接我,还得打扰你们一晚上。” 何漾笑:“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就算住到开学,阿姨也欢迎你。” 何阿姨每次都对她格外热情。 姜绵有些不好意思。 聊了几句,又匆匆回了房间。 等洗漱完后以后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手里铃声突然一阵一阵的响起,姜绵还在浴室,胡乱套上睡衣,匆匆忙忙回到床边。 见着来电,姜绵下意识动了动嘴角。 下一刻,耳边传来骆景行略沉的嗓音。 在无边的夜色中悄然放大,与略急的呼吸声渐渐重合在一起。 她听见骆景行问:“不走了?” 姜绵垂眼,靠坐在床头:“明天早上再走。” 骆景行简直快要被姜绵搅得没了脾气:“要是我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准备一声不吭拎着行李走,再也不找我了?” 姜绵:“……” 姜绵反驳:“我哪有。” 结果骆景行说得有理有据:“你看你,要不是我问起,你都不准备告诉我,你明早再走的这件事。 分卷阅读130 ” 姜绵犹豫了好长时间。 “你不是在生气吗?”姜绵喃喃道。 “哦,”骆景行不置可否,“那你觉得我在气什么?” 姜绵没吭声。 自从姜先生说要接她回家之后,骆景行的情绪状态就一直不高。 久久没得到姜绵的回复,骆景行险些被气笑了,幽幽道:“真不准备跟我说说话了啊?” 姜绵顿了顿:“不是因为我要走吗?” 骆景行几不可闻地啧嘴。 这人真的是…… 他简直拿对方没辙,心跟猫挠似的痒,沉默了少顷后才懒洋洋启唇:“你就一点舍不得都没有吗?” 姜绵愣了愣。 骆景行说:“不是气你要走……” 姜绵:“……” 骆景行:“照这个样子看,下学期果然非住校不可,不然你又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姜绵有刹那的恍惚,她抿抿唇,轻轻倒在床上。 把脸埋在枕头和被褥间,铺天盖地的柔软。 姜绵轻声开口:“就算你不住校,白天也能看见啊。” 骆景行不情不愿自喉间应了声“嗯”。 姜绵继续说:“而且也有一点舍不得。” 骆景行像是没听清:“嗯?” 热气不知不觉爬上脸颊,姜绵咽了咽喉咙。 “有一点舍不得你。” “……”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吭声。 彼此的呼吸隔着不远不近的空间,交错纠缠。 骆景行突然道:“出去走走吗?” 姜绵怔然,不相信地问:“现在吗?” 骆景行:“嗯。” 姜绵看了眼时间,犹豫。 再过半小时就十二点了。 姜绵:“可是……” 骆景行:“他们都回房间了,不会发现的。” 姜绵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已经很晚了。” 骆景行也想起姜绵脚上的伤,在同一时间出声:“算了,我就这么一说,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 忽听姜绵迟疑接话:“你等一等。” 骆景行愣了愣。 姜绵的声线细细软软的。 比棉花糖还软。 “我换个衣服,你稍微等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不易,骆哥叹气 感谢大宝贝1234567的营养液*8 mua! 感谢支持,么么哒~ ☆、我的小仙女 夜里的风冻的很, 像裹着刺的冰渣子,一下一下打在脸上。 寒冬腊月的,在街上这样走, 就还…… 挺傻的。 姜绵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进水了。 她忍不住问骆景行:“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大冷天的,好好待在家里不好吗? “我都讲了就随口一说而已, 让你好好休息。” 骆景行一瞬间觉得有些脸疼,被风吹一下, 就更疼了:“你非不肯。” “我这不是怕你又生气了吗?” 骆景行的语气无辜, 姜绵比他还无辜。 闻言,骆景行指尖点了几下手机, 声音混在风里飘进她的耳朵:“我只是有点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姜绵抬眸,从她的角度看去,是对方简洁分明的下颔线条。 一呵气,白雾缭绕漫过那双眼睑微垂的湛黑桃花眼, 眼尾的褶若隐若现,眸光微转间, 染上星点暖意。 骆景行收起手机, 迎上她的视线:“我错了还不行吗……” 姜绵淡淡说:“你哪错了?你没错啊。” 骆景行:“……” 这回答听起来实在很是致命。 骆景行哑然半晌,费力思考:“要不我……检讨一下?” 姜绵愣了愣。 思考了须臾, 硬是被逗笑了,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你哪里错了啊。” 骆景行:“?” 骆景行:“你确定你这不是反话?” 姜绵忍俊不禁:“我想了一下,如果我是你, 心里应该也不好受。” 骆景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问题就跟“你妈掉进水里,你是先就你妈还是先救我”一样难回答。 所以骆景行没作声,干脆等姜绵继续把说话完。 姜绵说:“是我没有把自己的心情表达清楚。” 骆景行:“……” 姜绵小声说:“我以后会尽量注意些。” 姜绵的嗓音轻而缓,又字字清晰。 他盯着姜绵的侧脸,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就忘个精光,脑袋空白了 分卷阅读131 一瞬才道。 默了几秒。 骆景行:“大家都是第一次,没经验很正常。” 姜绵本来还想接话。 结果再一琢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偏偏骆景行的表情又很正经。 正经到…… 好像不正经的只有她一个人。 姜绵半晌无言。 四下无人,空荡荡的街道静的只剩下呼啸风声。 骆景行也没有讲话。 风吹得街道两旁的常青树簌簌作响,伴着昏黄的灯光,在人行道的石板上落下绰绰影子。 姜绵踩过那道影子的明暗交接处,脑袋放空的盯着脚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骆景行突然开口问她:“那如果我这次没有考到年级第一,你还要不要我?” 姜绵把目光收回,抬眸的瞬间便撞上骆景行似笑非笑的视线。 四目相对。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向前迈了大步,堵住她前方的路,俊朗的五官在那道光下分明,眼神澄澈。 “喂,”骆景行提醒,“你怎么不说话呢?” 姜绵有些手足无措,视线轻轻一扫地上的斜长影子。 随着骆景行靠近,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恋人。 她有片刻的慌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骆景行挡在身前的缘故,四周好像更静了,也没刚才那么冷了。 姜绵神色稍显局促,移开眼:“前面有个便利店,我想去买点吃的。” 骆景行怔然:“你……” 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姜绵小幅度挪动脚步走过去。 小心翼翼的,因为膝盖上的伤,显得有些笨拙。 还挺可爱。 骆景行哑然失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忙跟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路边就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姜绵没进去,就在门口买了两根棒棒糖。 和那次骆景行哄她时,放在她手心的棒棒糖同一个牌子,只是口味不同。 这次是巧克力味。 姜绵拆了其中一个的包装,小小的嘴巴抿了抿,把棒棒糖咬在嘴里。 另一个她递给了骆景行。 一边吃着棒棒糖,姜绵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小声哼刚刚在店里听见的歌。 这调子被她哼得低低的,却又很欢快,骆景行哭笑不得看了眼手里的棒棒糖,挨着她坐下,不依不挠:“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姜绵不看他,哼着哼着便唱出了声。 骆景行听了几句,嘴角的笑意愈发荡漾,逐渐攀上映着远处灯光的乌黑瞳仁间,问:“你在唱什么歌?” 姜绵小口咬了咬嘴里甜齁了的糖,意犹未尽地舔了几下才拿出来。 她举着小棒开口,嗓音也像在糖里滚过一遍。 甜津津的:“爱你。” 话音未落,骆景行猝不及防钳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带着深夜寒重的凉意,却在触碰到她同样泛着凉意的肌肤那一刻,如瞬间亮起的星火,带着无限暖意。 骆景行紧紧抱住她,低头就吻下来。 比之前还要强势的吻。 情不自禁,不得章法的横冲直撞。 却又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温柔的气息。 手里举着的棒棒糖不小心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响。 姜绵觉得自己脑袋里的那根弦,也跟着一起断了。 唇舌间甜的发腻,带着可可的香气,随后又被对方绵密的亲吻给冲淡,最后只余味蕾上的甘甜醇香,逐渐发酵、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像咖啡味。 突然想起之前喝过的卡布奇诺。 姜绵僵住良久没动,模糊间姜绵听见骆景行的声音,笑道:“你嘴里好甜啊。” 这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十足的惬意,姜绵没反应过来,对方似是食髓知味,又亲过来。 反反复复,有些缺氧,姜绵的思绪也跟着一起飘起来,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但又仿佛只是分秒之间而已。 怎么也不会餍足。 怎么可能餍足。 留恋般在姜绵的嘴角又啄了啄,骆景行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这人脸皮本来就薄到不行,此刻更是羞赧地不像话,湿漉漉的一双鹿眼也微微泛着红,连带着脸颊与耳尖的那点胭脂色,实在是可爱到不行。 想亲。 骆景行的喉头滚动:“我还能不能再亲你一次?” 姜绵垂眼,耳尖更红,毫不留情回他:“不能。” 骆景行也不理,不管不顾又吻在她的额间。 姜绵没吭声,任他胡闹。 下一刻,头顶传来骆景行微哑的嗓音:“那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分卷阅读132 了?” 姜绵想了几秒:“以后就是了。” 英雄气短的滋味来得突然,骆景行蹙眉,眼里的暗涌未消:“还不能转正?” 姜绵说:“我们一起考去北城吧?” 骆景行愣了愣。 姜绵迷茫看他:“之前刚分班的时候,你们不是写过给自己的一封信吗,听说你跟沈译他们约好了,以后一起去北城。” “嗯。” 骆景行喉咙发紧,声音低的有些不像自己的。 这些其实他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当时老师说要写,他便和完成任务一样,跟大家一起交上去。 姜绵停顿了几秒:“我们可以一起去,考同一所大学。” 骆景行:“……好。” 姜绵:“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骆景行下意识的“好”字已经到了嘴边,立即转了弯:“……不好。” 姑且离成功的曙光越来越近,骆景行调整了一下心态,反正早晚都得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骆景行都快要被自己的懂事感动哭了,思付片刻,才道:“那下个礼拜的情人节,我还有没有礼物?” 姜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迟了很久才回答:“你要什么?” 作为一名全方位的学习天才,骆景行自然得挑最对的那个答案:“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姜绵看似很认真的思考了半晌。 平静问:“送一整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也行吗?” 骆景行的表情瞬间有一丝丝崩裂。 这个…… 真不行。 两个人第一次过情人节,礼物为什么是这个? 难道不是充满爱意的小礼物吗? 就那种—— 看见你送的礼物,我就突然想到了你。 诸如此类,听起来就很棒不是吗? 似乎是猜到了骆景行在想什么,姜绵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嗓音一如既往地又乖又软:“五三不好吗?一整套也很贵的。” 骆景行:“……” ……好吗? 姜绵说:“你每做一道里面的题,都是我在想你。” 骆景行沉重看了姜绵一眼。 不,不行。 就算你再可爱,这事也没得商量。 他才不要以后每次约会,都被对方问—— 你今天的题做完了吗? 就很破坏气氛。 一点儿不浪漫。 毕竟说到底,骆哥也还是个纯情boy。 而姜绵对上骆景行的眼,险些就要绷不住,笑出声来。 骆景行斜睨她:“你非要送的话,也不是不行。” 姜绵:“?” 真的假的? 骆景行说:“你每天给我亲一次。” 姜绵:“……” 姜绵条件反射地往后仰,捂嘴瞪他:“你流氓吗?” 骆景行痞里痞气回她:“我只对你流氓啊。” 姜绵嘟哝抗议:“你这样的话,我就不送你礼物了。” 但是抗议无效。 大佬在这种事上才不会轻易低头:“你敢送,我就敢亲。” 没得商量。 姜绵不理他,从兜里拿了纸巾,包着地上的棒棒糖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骆景行紧随其后,咂摸了好一阵子—— “要不你还是送我五三吧。” “为什么?” “因为想亲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赚了,不虚! ☆、我的小仙女 今年的情人节恰好在除夕的前一天, 没过零点,班级群里就已经嗨到不行。 [沈译]:明天大家要不要出来聚一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沈思宜]:可以啊[举手] [龙娜]:出来唱歌吗? [陈博宇]:骆哥会不会来?我正好有几个题目想跟他当面请教一下。 [路繁]:骆哥才没有心思管你们这群单身狗 :) [路繁]:不, 应该是我们…… …… 洗漱好后,姜绵坐在床上做英语练习题。 耳机里传出骆景行慵慵懒懒的嗓音:“果然, 几天不见你都不想我了。” 姜绵哭笑不得,迫于房间外的姜先生, 把声线压得很低:“哪有。” 骆景行把恃宠而骄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没有吗?” 姜绵小声说:“骆景行, 你别闹了。” 这声音轻轻柔柔着,隔着遥远的空间, 穿过耳膜,落在心上。 像极了耳边呢喃。 骆景行喉头一阵滚烫,一直往下烧。 卧槽—— 分卷阅读133 他坐在电脑桌前,指尖一下一下叩在桌面,沉默了几秒才轻轻一舔后槽牙, 沉声道:“你这也太犯规了。” 姜绵眼睛扫过那一长串阅读理解,有片刻的分神, 狐疑问:“什么?” 骆景行说:“你居然还撒娇。” 好一阵愣怔, 姜绵飞快瞅了眼紧关的卧室门。 要是被姜先生听见他们俩的聊天就糟了。 她咬咬唇,因为声音压得过低的缘故, 气息显得有些发颤:“我哪里撒娇了?” 电话的另一端,对方不以为然回她:“你看你,又来了。” 姜绵:“……” 骆景行啧嘴道:“你怎么这么会啊。” 姜绵简直是拿他没辙,把脸埋进双膝间, 咕哝:“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骆景行笑:“我哪样了?” 这人吊儿郎当的,姜绵实在没辙,索性埋头不吭声了。 随即便听骆景行说:“姜绵。” 姜绵没动嘴,幽幽应:“嗯?” 骆景行不紧不慢接话:“想你了。” 这些天姜绵忙着陪姜先生购买年货,添置家具,连带着她房间的被褥和生活用品一起,一逛就是好几天,骆景行每回想把人约出来都没成功。 听出骆景行的话外音,姜绵解释:“爸爸这次好不容易才请假回来。” 骆景行自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随口回:“我知道,我就是想开学了。” 第一次觉得假期如此漫长。 姜绵说他:“你寒假作业写完了没,就想开学了。” 骆景行慢慢悠悠道:“写不完又不会死。” 姜绵:“……” 这都是哪门子的鬼话…… 她无语:“不开学也不会啊。” “是不会,”骆景行说得特别顺溜,“但是见不到你会啊。” 姜绵猝不及防懵了良久。 骆景行说:“真的,我现在就有点心肌梗塞。” 姜绵本准备顺着骆景行的话接下去,猛地反应回来,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没有营养的垃圾话? 心肌梗塞是什么鬼??? 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默了几秒,被随意丢在枕头边的手机嗡嗡震动。 姜绵看了几眼,话锋一转:“沈译私聊我了。” 骆景行:“???” 骆景行莫名其妙:“他找你做什么? 姜绵说:“他问我明天出不出来玩。” 骆景行陷入了沉思。 想了几秒,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还敢明天约你出去玩?” 不想活了是吗??? 姜绵愣了愣,当即明白骆景行肯定是误会了,急忙道:“你说什么呢?” 骆景行:“嗯?” 姜绵:“他让我问你。” 骆景行不满道:“他干嘛不自己来问我。” 姜绵语塞,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与此同时,沈译猛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尖才继续跟人煲电话粥:“我问小仙女了,她还没回我。” 龙娜爽快道:“行,那骆景行呢?” 沈译:“我让小仙女去问他了。” 龙娜:“啊?” 沈译:“只要小仙女来的话,骆哥肯定会来。” 对方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便听沈译又是一声“阿嚏”,嫌弃道:“你明天还是别来了吧。” 沈译:“啥?” 沈译:“我辛辛苦苦帮你组织班里聚会,你告诉我说我别来了???” “你们自己想玩就玩,凭什么我一个文艺委员还要在课余时间帮你们组织聚会,”如果是面对面的话,沈译应该能看见龙娜翻得十分标准的白眼,“而且你不是感冒了吗,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沈译:“……” 沈译:“什么感冒,肯定是有人在想我了!” 龙娜:“……” 龙娜:“想多了吧你……” 沈译:“我……” 话已经到了嘴边,忽听耳边“嘟嘟”几下。 沈译理直气壮道:“看吧,骆哥给我打电话了!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爱我,害——” 龙娜:“……” 龙娜:“噫……你们太恶心了。” 而沈译已经自顾自切换了通话,还沉浸在手足情深的兄弟情里,就听骆景行问:“你跟姜绵说明天出去玩?” 沈译回:“是啊,她跟你讲了?” 骆景行漫不经心应了句“嗯”。 沈译问:“去不去?” 骆景行:“不去。” 沈译:“……” 这声“不去”,快得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靠! 说好的手足情深呢?! 过了须臾,骆景行斟酌几番后补充:“算了,明天再说 分卷阅读134 吧。” 沈译:“?” 骆景行沉重说:“嗯,有点忙。” 毕竟小仙女也没具体说她去不去? 万一她想去呢? 那岂不是很打脸! 你骆哥最近脸疼得有些厉害,不想被反复鞭打。 而骆景行跟沈译通电话的时间,都不够姜绵做完五道选择题。 骆景行的语音通话又拨过来,姜绵点下接通,问:“怎么样了?” 骆景行说:“明天出去玩吧。” 跟大家在一起玩,姜绵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假思索回:“可以啊。” 不料骆景行嗓音转低:“不是跟沈译他们。” 姜绵迷茫地没作声。 骆景行说:“是我想约你。” 翌日。 姜绵在衣柜前站了好久,总觉得这件不行,那件也不好,挑来挑去还是换上了前几天才买的那件红色斗篷外套,里面配黑色短裙,也是新买的。 这本来应该是留着大年初一再穿的。 以至于姜绵出门的时候,正在打电话的姜淮华都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手机拿远了些,问:“去哪?这衣服怎么就穿上了?” “很喜欢,想穿,”姜绵乖巧道,“班里同学说难得放假,一起出去唱歌。” 姜绵的成绩向来不错,姜淮华点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都有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姜绵思考了一下,“骆哥哥也会去。” 姜淮华对骆景行的印象还不错,当即放心许多:“早点回来。” 说着继续讲电话。 姜绵暗自吁了口气,坐在玄关套上马丁靴,轻手轻脚出门。 前脚刚下楼,骆景行的电话就打来了。 对方发了个定位,就在她家的小区大门口。 姜绵连忙加快脚步,不过多时,就看见了站在绿化带树下的骆景行,本来就高,这会儿穿了件黑色呢子衣,显得人更是高挑,在大街上显得十分打眼。 姜绵小跑过去,不等她停住脚,骆景行就先一步侧眸望了过来。 他两手揣兜,似乎是等的无聊了,直到迎上姜绵视线的刹那,眼神漆黑澄亮,唇角微翘笑了起来。 “很冷吧?”姜绵搓了搓手,“等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骆景行无所谓道,“也就二十分钟吧。” 姜绵皱眉,开口的瞬间不知不觉就带上了点心疼的语气:“都说了让你晚一点过来。” 骆景行本来是想替姜绵暖手的,但又觉得在人家的家门口,好像太明目张胆了点,只道:“谁让我想早一点见到你。” 骆景行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自然了,就跟菜市场降价一样随意。 可落在她的心上,还是免不了让她呼吸微滞。 姜绵好笑地问:“你以前也是这么哄女孩子开心的吗?” 骆景行拧眉:“除了你,我哪里还哄过别的女孩子。” 姜绵半信半疑:“是吗?” 骆景行理所当然颔首:“是啊。” 姜绵说:“我才不信。”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信,还是故意有意挤兑他,骆景行忍俊不禁:“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难道非得让我编排个莫须有的女孩子来让你吃醋吗?” 姜绵撇嘴:“谁吃醋了。” 说着她也不等骆景行回应,风轻云淡开口:“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 骆景行已经订好了餐厅。 app上美食排行榜第一的西餐厅,就算是在旅游攻略上,也是被大大小小博主推荐的网红打卡店。 基本上除了贵,没其它的大毛病。 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姜绵踏进旋转门里的那一刻,迎面递过来那支红玫瑰把她吓得不轻,身着黑西装的帅气侍者微微俯身鞠躬,服务态度堪称一流:“祝二位情人节快乐,二位有预订吗?” 姜绵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连忙推卸责任,摊了下手。 意思是: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真不是这样。 对方犹豫了一下,多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这一对十分养眼小情侣,似乎还在犹豫对方的年龄,可骆景行轻车熟路就往里头的包厢走,穿过冗长的走道,直接推开门。 上菜之前,姜绵多问了几句:“你以前还来过这里吃饭?” “不是跟其他小姑娘,”骆景行扫了眼布置得相当浮夸的餐桌和卡座,烛台还幽幽燃着光,“跟我爸妈来的。” 姜绵一阵赧然:“谁问你这个了?” 骆景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迟疑了半晌才说:“你先闭上眼睛。” 姜绵懵懂问:“为什么?” 骆景行:“你先闭上。” 姜绵正准备松口。 对方无奈道:“算了,不闭也可以。” 分卷阅读135 姜绵忍不住笑:“到底要不要闭眼睛,你在搞什么啊?” 骆景行:“你等一下。” 骆景行从包间出去,到了趟前台又折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精致的纸袋子。 她看了一眼logo,是有名的瑞士表商。 打开盒子,果不其然。 白色的表盘,白色的表带,姜绵不知道具体价格,但一看就不菲。 “情人节礼物?”姜绵皱眉,“这也太贵了吧。” 她突然就想起被自己塞在包里的礼物,这差距实在是…… 有点大。 “还好,主要是想送你白色的表。”骆景行说。 姜绵好气又好笑:“谁节日送表啊。” 话音刚刚落下,才蓦然反应过来。 “因为是白色的啊,”骆景行难得含蓄了一回,“本来是想今天跟你说的,可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忍不住。” 姜绵:“……” 白色的表—— 不就是表白吗。 结果对方又不紧不慢接了一句:“还有,不是情人节礼物……” 姜绵:“嗯?” 骆景行笑:“祝我家小仙女生日快乐。” 姜绵愣住。 所有的话顿时哽住嗓子眼,良久出不了声。 过了须臾—— 她茫然地对上骆景行的眼:“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明明谁都没有告诉。 连姜先生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8 懒得翻身的咸鱼的营养液*10 mua~ ☆、我的小仙女 她的生日总是过的很简单, 自清楚记事以来,小时候奶奶的一碗面,就是最隆重的庆典。 其实姜先生也送过她礼物。 从洋娃娃, 到小裙子,各式各样的, 可每次都不是生日当天给她的。 姜绵扪心自问,自己也并非是那种特别有仪式感的人, 可偶尔看见别人家的生日聚会, 说不羡慕是假的。 有人惦记着,谁不喜欢。 “本来想今天零点准时跟你说的, ”骆景行说,“但是你睡着了,怕吵醒你。” 姜绵默默把礼物收下,深深换了口气,才轻声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骆景行不以为意回:“上次不是跟你一起去老徐办公室拿住校申请吗, 在你个人信息栏偶然看见的,之后就记住了。” 姜绵的心头微微一荡:“是吗……” 骆景行似笑非笑瞧她:“那我的礼物呢?有没有?” 姜绵咬咬唇:“有的。” 骆景行目光紧盯着姜绵的脸, 对方的皮肤本来白得发光, 此时在红色衣服的映衬下,更是莹润似刚刚剥皮的荔枝肉, 莫名就觉得甜津津的。 他良久没舍得移开眼,弯起的嘴角笑得有些痞气:“不会真是一整套练习册吧?” 姜绵嗔他:“你想得美。” 想到什么,骆景行轻轻一搔额角,笑得愈发荡漾。 突然有人轻敲了敲包厢门, 瞧了眼在烛光下跟画报般的两张面孔,斟酌了几番才问:“今天店里有合照留影的活动,参与拍照的恋人可以获赠一份情侣套餐,请问二位需要吗?” 姜绵实在没有想到只是来吃顿饭,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一时间呆住。 倒是骆景行主动问起:“照片要公开吗?” “不用的,”对方说,“我们会充分保护客人的隐私,一式两份,由客人自己保管。” 骆景行问姜绵:“拍吗?” 虽然骆景行没有明说,但姜绵在骆景行的眼睛里清楚读懂了三个字—— 我想拍。 既然会把照片给客人…… 姜绵抬眼:“要怎么拍?” 对方笑:“随意一点就行,不过也有情侣比划爱心,或者接吻的,看自己喜好。” 姜绵的脸当场就红了。 骆景行笑看姜绵一眼,礼貌说:“就随便给我们拍一张就好。” 两个人都很上相,不需要特别找角度就能拍得很好,等照好了,就等打印出来。 情侣套餐陆续摆上桌,一杯插有两根吸管的草莓气泡水,吸管还特意扭出了个爱心,一粉一蓝。 还有一个卖相满分的草莓慕斯和巧克力冰激凌球。 彼此心照不宣,喝同一杯饮料,吃一样的甜品。 反而之前点好的牛排、鳕鱼等正餐,还没来得及动。 最后服务员拿来刚才的照片,弄成了钱夹照的大小。 他们各自面对面坐在自己的位置,姜绵心猿意马地垂眸,杏腮桃颊,而骆景行就似笑非笑看着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偏偏又似说了很多话。 分卷阅读136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瞬间定格。 对方一大通夸赞,各种彩虹屁吹得特别溜,最后终于切入主题:“这照片拍得真好,需要不要做成钥匙扣呢,只需要收十几块钱的手工费。” 姜绵和骆景行双双拒绝,对方笑问:“照片拍的很好呢,真的不用吗,可以偶尔拿出来看一看。” “不用”,骆景行说,“真人不就在旁边吗,看钥匙扣做什么?” 就……很理直气壮。 听起来也特别有道理。 姜绵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书本大的盒子,盒子被彩纸包了起来,还用丝带缠了个蝴蝶结。 骆景行懵了一下:“不是说不送五三吗?” 姜绵好笑:“真不是。” 骆景行思考了须臾:“不会是什么世界名著吧?” 姜绵实在是没辙,也懒得解释:“你等回家再拆吧。” 骆景行不解:“为什么?” 姜绵回答的言简意赅:“不为什么。” 骆景行也不多问,等二人从餐厅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一出门便有卖花的小孩儿缠着他们,叫的也甜:“哥哥,帮漂亮姐姐买几朵花吧。” 骆景行似笑非笑,目光轻轻带过姜绵的微红的脸,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姜绵连忙拉走。 街上到处都是人,成双成对,连马路都堵的水泄不通。 看了眼手机,骆景行问:“沈译他们在唱歌,要去吗?” 那一大帮人在店里吃了火锅,美名其曰单身贵族的狂欢,然后浩浩荡荡去了旁边的ktv。 ktv离这里不远,姜绵看了眼班级群里闹到不行的照片和小视频,也觉得去玩一玩也不错。 按照群里给的包厢号码,二人一路闲逛过去。 一推开包厢的门,沈译鬼哭狼嚎般的《单身情歌》便扑面而来,简直是震憾人心,骆景行面无表情捂住姜绵的耳朵。 姜绵:“???” 姜绵迷茫眨眨眼。 沈译终于放下话筒,纳闷问:“你俩干啥呢?” 一见面就屠狗? 那也不太友好了。 骆景行淡淡说:“听你唱歌很贵吧?” 这猝不及防的赞美,让沈译很是不好意思:“还好还好,今天开心,一展歌喉。” 骆景行点头:“你这歌喉唱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沈译:“……” 屋内哄堂大笑,龙娜都要直不起腰了,吐槽:“真的,这歌吵到我的眼睛了。” 沈译拿鼻子哼气:“你干嘛对小仙女动手动脚,小仙女那么善良,肯定不会这么对我。” 骆景行:“你认真的吗?” 骆景行松开手,沈译问:“小仙女,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刚才虽然被骆景行掩住了耳朵,但却还是可以依稀听见他们的谈话,姜绵哭笑不得:“我想听什么都可以吗?” 沈译正准备回答。 就听有人提醒:“这两个人一起来,肯定是同一个阵线的,沈译你悠着点,我保证你肯定斗不过骆哥。” 骆景行接话:“你别说了,这话我问过。” 沈译:“啥?” 骆景行:“她说她想听达拉崩吧。” 姜绵点点头。 沈译:“……” 不行,这他真不行…… 操。 恋爱的酸臭味。 本来就冷的冬天更冷了,冷冷的冰雨拍打在脸上。 就很凉。 心也拔凉拔凉的。 众人实在不愿意在这种日子被虐的把脸摁地上摩擦,也不管骆景行和姜绵了,任他们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姜绵问了骆景行一句:“你不去唱歌吗?” “不去,”骆景行没动,“昨天睡晚了,很困。” 姜绵:“嗯?” 骆景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睡不着。” 姜绵似懂非懂,抬眸瞧他一眼,没作声。 四目相对,骆景行微微抬了抬眉:“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姜绵:“哦。” 骆景行忍俊不禁:“不想听听我梦见和你在做什么吗?” 姜绵总觉得这人嘴里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话,毫不留情开口:“不想。” 骆景行啧嘴:“小仙女真是无情又冷酷。” 姜绵:“……” 骆景行蓦地想起来:“还不能叫小仙女吗?” 姜绵垂眼,百无聊赖地轻轻揪着衣角转圈圈。 骆景行小声问:“不会生气吧?” 沉默少顷,姜绵回:“不会。” 对方也没说话,手臂轻轻挨着她的肩膀,静了几秒,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骆景行直接把脑袋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绵目视正在播放MV的大屏 分卷阅读137 幕,也不确定骆景行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只是骆景行没动,她也不敢动。 或者说是,不想动。 僵了半晌,姜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耳边的喧闹音乐渐远,身体自然而然地往骆景行的方向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边。 所有人继续该干嘛干嘛,虽然好奇心爆棚,但也没敢上前去打扰。 如此温馨且美好的画面,堪称大型屠狗现场,要是把人吵醒了,你骆哥可能会想打人。 “这么吵,真睡了啊?” “别问,问就是昨晚做题做太晚了。” “……”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远离那个角落,不算大的包厢里,无形中被分为两个世界。 半梦半醒间,姜绵想拂开散落在脸侧的几根发丝,有些痒痒的,却因为被人抓住了手,动弹不得。 十指紧扣的那种,裹得很紧。 姜绵迷迷糊糊动了动脑袋,下意识往身边人的颈窝处蹭,却越蹭越痒。 骆景行忍俊不禁,整个人靠过来,像是把她圈在了怀里,另一只后轻轻拖着她的后脑勺,帮她换了个更舒服点的睡姿。 重新坐正的同时,指尖还轻轻拨了下她脸侧的头发。 姜绵粘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便再也不动弹了。 就很乖。 骆景行歪着脑袋瞧了半晌,突然有想去捏一捏身边人脸颊的冲动。 可可爱爱的。 这么想着,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伴着响铃,口袋里倏然嗡地震动起来。 你骆哥行走江湖十几年,从来靠得就是胆量,结果这回愣是被吓了一跳,心脏跳得飞起。 多看了眼姜绵的脸,骆景行暗骂一声,十分不痛快地把电话接起。 对方骆父问:“你在哪呢?” 骆景行有些听不清,但又不愿意叫醒姜绵走出门去,蹙眉道:“什么?” 同一时间,姜绵也被兜里的手机震醒,迷迷糊糊间拿出来看了看屏幕—— 专有的备注名立刻映入眼帘。 姜绵登时就清醒了。 对面传来姜先生的声音:“你在哪里呢?怎么都不回我的消息?” 姜绵小声说了什么,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歌声里,赶忙起身。 可惜腿麻。 条件反射把骆景行的手抓得更紧,姜绵没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 骆景行若有所思望过来。 姜绵心虚跟对面解释:“没事,撞到脚了。” 一曲毕。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姜淮华说:“你跟小景在一起吧,打扰你何阿姨家那么久,等下一起出来吃个饭。” 姜绵:“啊?” 姜淮华:“我把地址发给你。” 下一刻,姜绵看着有些熟悉的地址,陷入沉思。 直到缓过神来后,二人重新站在了中午吃饭的那家西餐厅前。 姜绵:“……” 骆景行:“……” 骆景行咽了咽喉咙:“进去吧?” 姜绵神色复杂:“我们为什么又回来了这里。” 骆景行犹豫几秒,才憋出两个字:“真巧。” 姜绵:“…………” 她欲言又止侧眸对上骆景行的眼。 究竟哪里巧了…… 明明一点也不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1234567的营养液*2 mua~ ☆、我的小仙女 就是特别不巧。 姜先生他们预订的包厢, 也还是他们中午的那一个。 冥冥之中,老天要玩她。 好在服务生已经换了班。 二人十分熟稔的婉拒了侍者递来的玫瑰花,轻声熟路来到包厢门口。 桌上原本摆着的烛台和玫瑰花还在, 姜先生和何漾夫妇已经等在里面了。 瞧着二人前来,骆父招呼道:“快来, 就等你们了。” 骆景行懒懒散散应了一句,没立即动身, 就见姜绵匆匆坐在了姜淮华的旁边。 他犹豫了一下, 跟自家老爹挨着坐下。 大人之间总是充满了寒暄。 二人一言不发听对方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聊下去,聊着聊着, 便转到了他们这两个孩子的身上。 “小景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我以前见着他的时候还在读小学吧。” “这孩子从小都皮。” 骆景行轻轻一咳嗽。 也不是很皮。 一般般皮吧。 当然,骆仔的咳嗽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用。 姜先生看了姜绵一眼:“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何阿姨家做客, 骆哥哥带你玩?” 姜绵:??? 分卷阅读138 正在默默吃东西的姜绵满脑袋问号,莫名其妙抬眸。 骆哥哥还带她一起玩? 姜淮华笑:“你那时也还在读小学, 可能不记得了。” 对面接话:“玩什么玩, 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他……” 骆景行面无表情挪了自己的那份例汤给骆父:“我有些撑, 你喝吧。” 姜绵好奇地等着骆父继续把话说下去。 奈何骆景行没完没了,甚至开始建议骆父多加几道菜,说是当季特色菜品。 姜叔叔第一次来,当然得尝尝! 不尝不行! 姜绵:“……” 姜绵犹豫几秒, 主动开口:“我好像是不太记得了。” 姜淮华看了眼对面的骆景行,笑。 便听骆景行问:“姜叔叔,这里的马赛鱼羹还不错,你要尝尝吗?” 姜绵意味深长望过去,奈何骆景行瞧都不瞧她一下,整颗心扑在姜淮华处,俨然一个尊敬长辈、热情好客的乖宝宝。 摁下呼叫铃,骆景行端端正正坐好,这才飞快对上她的视线。 但就很正直,俨然一副别人家好孩子的模样。 姜绵抚额,突然忘了自己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把骆景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后,姜淮华又道:“我听绵绵说,小景不光学习好,而且还演过电视剧,特别厉害。” 姜淮华对这方面的东西不太关注,但从女儿的语气来判断,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好像还是个很了不起的大明星。 姜绵从没想过自己存着私心,偶尔在姜先生面前把骆景行夸得天花乱坠,居然在这种时候露馅了…… 很尴尬的好不好! 登时垂眼,更不想吱声了。 何漾笑笑:“哪有。” 姜淮华:“准备考中戏吗?” 何漾说:“不是的,他就好玩,没准备往那方面发展。” 作为当事人,骆景行还在思考刚才那小插曲算不算过去了,该不该想个理由事后搪塞过去。 怎么可以让姜绵知道他用毛毛虫吓她。 不行! 这样犀利的单身小技巧,会没有女朋友的! 忽听骆父接着道:“我们最近也想了一下,是该多陪陪孩子。” 姜淮华问:“你在那边正值上升期,准备回国吗?” 骆父道:“不是,我跟孩子他妈商量了一下,正好她也有调去那边分部的计划,可以带着小景一起出国在那边读大学,算算时间差不多得着手开始准备了。” 飞速运转的大脑骤然来了个急刹车,骆景行愣了愣。 他要出国? 他怎么不知道? 就连姜绵也怔了半晌,略显诧异的目光与骆景行短暂对视了一秒,又平静把眼光移开。 垂着脑袋,也没吭声。 叮—— 餐具擦过瓷盘搁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骆景行不满道:“你们做什么决定之前,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周围蓦然一静。 一时间,空气都凉了好几度。 在场人还来不及收起笑。 骆景行拧眉,凌厉的眉眼透出满满不耐烦,把之前好不容易才营造出的乖顺形象一扫而空。 默了一秒,似乎想起什么,才把那股怒气强压下来,冷冷道:“反正你们爱去就自己去,别管我。” 骆父也没想到骆景行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执拗,劝道:“只是最近才做出的决定,还没跟你商量,是爸爸妈妈不对,但我们出发点是好的。” 姜淮华也犹豫几秒,打圆场:“是啊,不管父母做什么,总归都是为了孩子好的。” 骆景行闻言轻轻望了眼一直没再看向自己的姜绵,语气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为孩子好的,就一定是对的么?” 对面猝不及防一愣,也没想过骆景行会这么讲。 骆景行淡淡道:“怎么不想想孩子要不要呢?” 万籁俱静间,姜绵似是心不在焉被呛了水,小声咳嗽几下。 骆景行面不改色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们工作忙我都能理解,也习惯了,能照顾好自己。” “其它的小事无所谓,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做主,将来的学费也能自己承担,如果以后有出国的想法,等大学毕业之后也不迟。” “叔叔你们吃好喝好,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姜绵喝了几口汤,也道:“我也吃饱了。” 说着急忙追出去。 留下几个大人面面相觑。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下起了细碎飘雪,小小的一朵,纷纷扬扬飘满了整个世界。 地上的雪还没能积起来,姜绵快步淌过水坑,在不远处看见等在原地的 分卷阅读139 骆景行。 跑到骆景行身边,姜绵小小喘了口气,脚底有些打滑,被骆景行及时拉住。 骆景行的脸色仍旧不算好,漫不经心道:“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姜绵抬头,明明才出来没多久,对方的黑发上就已经落了一层细微的霜,她下意识伸手拂了一把,化在她的掌心。 “怪不得最近这么冷,”姜绵说,“好久都没看过雪了。” 骆景行目光灼灼看她,微敛的眸漆黑。 姜绵解释:“我以前待的城市冬天都没这么冷,也从来不下雪。” “……” “有时候在网上看见别的城市的雪景,还挺羡慕的。” 骆景行突然说:“姜绵。” 姜绵回握他的手:“嗯?” “北城的雪景特别漂亮,我也没想过出国。” “我知道啊,”姜绵想也不想回他,“你不会骗我。” 骆景行的一颗心倏然就静下来。 姜绵自顾自道:“不是一起约好的吗,考同一所大学。” 骆景行:“……” 姜绵:“但是如果你有其它的想法,我都支持你。” 两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这雪下的突然,停的也突然。 骆景行其实很少发牢骚,因为显得不太酷。 但这会儿,却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他们俩老是这样想当然,辛辛苦苦是为了我,早出晚归也是为了我,所有的替我做的选择都说是为了我,但又从来不管我,好像对我也没有多喜欢。” 姜绵想了想:“如果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你也会不理我吗?” 骆景行不以为然回:“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嗯?” “我这么帅,肯定会喜欢我。” 姜绵愣是被骆景行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给逗乐了,骆景行瞧着她抬了抬眉,继续说:“我以前也想过得到他们的认同,可每回都能被揪出毛病,就不要骄傲自满什么的,很烦。我爸更不用说了,他基本没时间跟我唠叨。” 姜绵想了想:“其实我每次在何阿姨面前夸你,她都很高兴的。” “是吗?”骆景行不太相信,“之前阴差阳错被喊去拍戏,全世界都在夸我,就她一个人说我不务正业。” 姜绵夸人的功夫简直是信手拈来:“当然啊,你那么帅,又那么厉害!” 骆景行问:“我哪里厉害?” “你……” 姜绵下意识接嘴,就看见骆景行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绵:“……” 这人真的是…… 很不经夸。 骆景行想了一会儿,话锋一转:“你就这样追出来,你爸不会说你吗?” 姜绵愣住,刚才她确实没想这么多,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外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姜绵轻轻晃了晃被骆景行拉住的那只手:“刚才他们说,我以前小时候去过你家。” 骆景行:“……” 姜绵:“你还带我一起玩来着?” 骆景行心虚啧了啧嘴:“这么久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啊。” 姜绵:“是吗?” 骆景行点头:“嗯。” 姜绵:“我刚才很仔细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印象了。” 骆景行:“……” 骆景行暗自骂了声“卧槽”,忙开口:“不是,肯定是你记错了。” 姜绵:“没有的。” 骆景行:“绝对有!” 姜绵:“你欺负我?” 骆景行一时语塞。 好在你骆哥特别机智,强行转移重点:“你这话不能这么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闹不相爱是不是?喜欢你才欺负你啊!” 姜绵:“???” 骆景行:“真的!天地可鉴!” 姜绵咬咬唇,思绪一时间神游到了别处。 有些东西想问,但问出口又感觉自己特别自恋。 她总不好说,那韩也口中那个你心心念念惦记了好些年,比所有人都漂亮的小仙女,是不是她自己。 就很奇怪。 是的话还好,不是的话…… 更尴尬了。 她还得做出一副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样子来,不然会显得很胡搅蛮缠。 但是明明就很在意。 在意的不得了。 姜绵一脸纠结,脸色也沉下来。 在骆景行看来,这种情况非常不妙。 这种单身小技巧,是真的很容易注孤生。 骆景行挣扎了良久,生无可恋地抓狂道:“算了,是我不好。” 姜绵抬头,迷茫眨了眨眼。 骆景行悔恨道:“我不应该拿 分卷阅读140 毛毛虫吓你。” 姜绵:“……” 骆景行:“还害你哭得那么伤心。” 姜绵:“……” 骆景行:“我错了,你打我吧。” 姜绵:“……” 姜绵的脸色有一丝崩裂,先是被毛毛虫三个词刺激的不轻,后来听说自己哭得很崩溃,她现在也有一点点奔溃。 她以前这么丢脸吗…… 姜绵认真说:“骆景行,你完了。” 骆景行觉得自己有点心肌梗塞,呼吸不畅。 姜绵:“我刚才是骗你的。” 骆景行:“?” 姜绵:“我也是前一秒钟才知道,你拿毛毛虫吓我的这件事。” 骆景行:“???”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太难了。 真的。 城市套路深。 骆景行憋了好半天,差点被虐的当场自闭。 蓦地想到更关键的一个点:“你说咱们两家以前关系那么好……” 姜绵淡淡一瞥,想听听骆景行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骆景行继续道:“怎么就没搞一搞什么约定,结个娃娃亲什么的。” 姜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mua~ ☆、我的小仙女 姜绵脑袋空白了一瞬, 思路险些被骆景行带偏。 愣了好半天后才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封建糟粕思想?” 骆景行就很理直气壮:“行吧,自由恋爱也可以。” 反正是你的话,怎么都行。 姜绵提醒:“但是骆景行, 我还没有说原谅你。” 这话的效果好比山呼海啸,瞬间就把骆景行那股子嚣张气焰冲的一干二净。 骆景行强行荣辱不惊:“那你说,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姜绵思考少顷,愣是没说话。 骆景行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不是吧?还得想这么久?” 姜绵一个眼神扫过去。 骆景行瞬间改口:“慢慢想, 不急。” 姜绵好气又好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让你吃毛毛虫。” 骆景行:“……” 骆景行沉吟片刻, 吐露真心话:“你肯定这么想过。” 姜绵点头:“有那么一瞬间是这么想的。” 骆景行:“…………” 生活不易。 且行且珍惜。 把姜绵送到家,骆景行接过姜绵递来的礼物盒子, 对方反复叮嘱:“你回家后再打开来看。” 之前临时被家长喊去吃饭,才多让姜绵暂时保管了一下。 骆景行拿在手里看了几眼:“什么东西?这么保密?” 姜绵也不多说话:“反正你回家后看就是了。” 骆景行:“哦。” 想了想,骆景行又问:“那个……你真不生气啊?” “生气啊,”姜绵不假思索道,“等你回家了再跟你算账。” 骆景行好整以暇道:“还得等回家?” 姜绵犹豫了几秒才说:“你太帅了,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发火,回家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话的时候, 周围又开始落下细碎的飘雪, 漫天的白色,像纷飞的柳絮。 骆景行俯身, 勾着脑袋,双臂紧紧缠上来,把她揽入身前。 雪花安安静静地落在他的发梢、他的肩膀。 瞬间就落入温暖的怀抱中。 姜绵幅度极小地挣扎了一下:“你干嘛呢?” 骆景行的下巴枕在姜绵的肩上:“不做什么,就突然想抱抱你。”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 与她疯狂跳动的心渐渐融为一体。 姜绵的手迟疑攥紧骆景行的外套,喃喃:“会被看见的。” 骆景行执拗说:“我不怕。” 姜绵小声回:“我怕。” 骆景行:“……” 世界安静了须臾。 骆景行慢慢放开她,微敛着眼,瞳仁乌黑,神色间依稀有几分受伤。 就行吧…… 听你的。 姜绵倒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不过她在姜先生心里向来是个乖宝宝,对方估计还没有心理准备听她那些爱的宣言。 也不知道骆景行有没有误会她的意思。 姜绵轻轻踮脚,试了几下,不得不出声:“你太高了,把头低点。” 骆景行狐疑低头。 但还是不够。 姜绵索性轻轻拽紧骆景行的衣领,把他往下拉,随即微微仰头。 猝不及防在他的嘴角处飞速啄了一下。 快得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分卷阅读141 骆景行还有些懵,后知后觉,从唇角一直烧喉间,渴得慌。 姜绵好不容易才忽视掉自己烫得厉害的双颊,顶着微红的耳尖道:“天气冷,你快回去吧。” 骆景行一时没出声。 姜绵说:“记得跟骆叔叔和何阿姨好好谈,别吵架。” 骆景行截住她的话:“你别说了。” 姜绵笑他:“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闹别扭。” “不是,”骆景行说,“想亲你。” 姜绵愣了愣。 骆景行的声音有些哑:“我在努力控制我自己。” 夜色比以往更显静谧,明亮的灯光落了满室。 而窗外,雪越下越大。 晶莹的雪白在窗台堆积起厚厚一层,松松软软的,像夏日沁人心脾的奶油冰淇淋,姜绵推开窗,雪花簌簌地往下掉,顷刻间便化了一片。 姜绵举着手机站在窗边:“我到家了。” 远远看去,姜绵瞧不清楼底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对方应该是抬头注视着她所在的方向。 耳边同时传来骆景行熟悉的声音:“嗯。” 姜绵笑:“你还留在这里,是想跟爸爸碰面,打个招呼吗?” “今天不了,怕爸爸受不了。”骆景行吊儿郎当道,说到一半,没忍住打了个阿嚏。 谁爸爸呢? 本来还想调侃几句,姜绵见状忙道:“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骆景行闷闷回了声“唔”。 等了几秒。 姜绵问:“你怎么还不走?” 骆景行抬眸,凝望着那透过窗户洒下的暖色柔光,以及站在窗前的模糊身影,长久没移开眼。 他在漫天雪花下不紧不慢启唇:“祝我家小仙女生日快乐。” 姜绵微愣,对于某个问题,好像突然在心中就有了答案。 “嗯。” “还有,情人节快乐。” “你也是。” 对方的嗓音清澈微沉,像是世间上最柔软的情话。 “希望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每一个情人节,都能陪你一起过。” 骆景行前脚刚走,姜淮华后脚就回了家。 手里还拎了一个6寸的小蛋糕。 “突然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姜淮华抱歉道,“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不会怪爸爸吧?” “没有的。”姜绵心情很好,眼底的笑意浓重。 她从姜淮华的手里把蛋糕接在手里,一边朝餐厅走,一边说:“你不是买了蛋糕吗,我很高兴。” 姜淮华站在玄关处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走近:“今天我跟你何阿姨他们聊了很久。” 姜绵心头微微一跳,正在拆包装的手顿住,回头:“爸爸,怎么了?” 姜淮华看着她,没立即出声,似乎是颇为感概的模样。 姜绵斟酌了几秒,乖乖认错:“本来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想请何阿姨他们好好吃顿饭的……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追着骆景行跑出去的。” 姜绵表面上还算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如果姜先生问起她和骆景行的关系,她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是敷衍过去…… 还是老实交代? 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想着想着,不禁心如擂鼓。 却听姜淮华叹了口气:“这些年,都没好好的陪在你身边,每一次见你,就觉得我家闺女又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心下一松,姜绵微微笑了笑,搂住姜淮华的手臂:“没关系的。” 说着她在姜先生的肩膀处轻轻蹭了蹭:“你放心,我有很努力的在长大。” 姜淮华轻轻揉姜绵的头顶,记起曾几何时姜绵小小的一只,还能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带着小姑娘四处转悠,每逢人经过,便夸他闺女长得娇俏可人,眉毛和鼻子像爸爸,眼睛和嘴巴像妈妈。 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那年姜绵母亲在图书馆,先他一步抽走指尖下的那本书。 再一眼,便像勾了他的心,再也没能移开眼。 一切清晰的就像昨天才刚刚发生一样。 骆景行回到家时,家里黑漆漆一片,还没有人回来。 他径直回了房间,拆开姜绵送他的礼物。 姜绵嘱咐他回家再看,路上他也怕被风雪搅湿了,便忍到现在。 屋内的灯光散发着暖意,照在包装纸下,纯白色封面的“To My Love”上。 用烫金记号笔写的,是姜绵的字迹。 骆景行稍稍怔了须臾,翻开第一页,便看见了自己曾在网络上疯传的那张剧照。 满弓如月,鲜衣怒马。b 分卷阅读142 r   是他围场狩猎的那一集,而此刻那张剧照就这么被打印成照片,贴在纸上。 电视剧已经播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如今认认真真看了自己这么久。 下一页,便是一副水彩画。 同样的红衣和束发,还有丹霞似火的那片天。 把他画得很帅,比照片还帅。 再往下翻,是他的证件照。 应该是用手机拍下再打印出来,旁边还留着学校宣传栏的励志名言。 周总理的那两句,不用看全他都能倒背如流。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愿相会中华腾飞世界时。” 就很燃。 发奋图强,充满志气。 再翻。 照旧是水彩画,还特意把那两句名言勾勒的相当清楚。 之后的便陆续留空,只在最顶端用黑色钢笔写下的娟秀小字。 想和喜欢的人做的100件小事。 每一页只有一行字—— 教我写作业。 想和他同撑一把伞。 听他唱歌。 他的签名很漂亮。 委屈的时候会为我出头。 冷的时候替我暖手。 说要为我学做饭。 很黏人。 打游戏也很厉害。 超级帅。 …… 好像跑题了。 想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 想不到了,以后再说吧。 我能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星星。 后来才发现,你的眼睛比星星还好看。 当晚零点,姜绵在微博发了三张照片。 一张是点着爱心蜡烛的草莓蛋糕,一张是戴着手表的许愿自拍照。 中间则是一张学校生活照,是龙娜校庆那天拍的,后来微信传给了她。 那天早上她和骆景行刚刚来到教室,龙娜特别兴奋地拉她合影,她的同桌也一起有幸入了镜,似笑非笑看向镜头。 而骆景行和她的身后则是打成一片的沈译和陈博宇,路繁在旁边哭笑不得劝架,侧眸注意到拍照的他们。 角度刚刚好,每一个人都很上相。 特别是那个人。 少年英俊的不像话。 @姜绵:少年人眼里的星星,藏着我的诗和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确认过眼神,是要过节的人!六一快乐~ 评论红包掉落~w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项脊轩志》 ☆、我的小仙女 微博发出去, 评论数成倍递增,姜绵却没有心思去理会。 估计是白天里的精神过于充沛,此刻静下来, 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间,就听微信来电提醒, 姜绵把脑袋埋在天鹅绒的棉被里,探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 接通的那一瞬间, 她眯了眯眼, 立刻被那一声“喂”从渺茫的梦境拉入现实。 梦里她和骆景行刚刚走进那家装潢浪漫的餐厅,侍者把玫瑰花递给她, 被她接在手里。 再晃神,她已经挽上骆景行的手,推开眼前那扇门。 印入眼帘的是正侃侃而谈的姜先生与何阿姨他们,已经早早等在里头了。 姜绵整个人颤了一下,一颗心徒然蹦到了嗓子眼。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身边人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走进门去。 就很气。 虽然她觉得自己也很紧张, 想把手抽回。 但就是越想越气。 而现实中, 电话的另一端,骆景行的那句“喂”尾音微微上扬, 沉而缓,见她没有立即做出回应,又关切补了句:“睡了?” “唔……”姜绵不情不愿翻了个身,手机举在耳边,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想了想,姜绵继续问:“怎么了吗?” 骆景行痞里痞气回她:“没怎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但姜绵还是没能对骆景行的直球完全免疫。 她整个人怔了几秒,有些想笑,但梦里的那股气又还没消,有心挤兑道:“那没事的话,我挂了?”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骆景行戏谑问,“明明是你让我晚上打电话给你的。” 姜绵嘴角不禁弯了弯,嘴里却不饶人:“哦,还好没相信你之前的鬼话。” 什么想听她的声音…… 诨话连篇。 骆景行忍俊不禁,以前也没觉得姜绵的起床气重,这会儿难得像吃了炮仗,语气听起来一点就炸。 简直是过完生日就翻脸。 但没关系,翻脸也可爱。 电话里传来对面似有若 分卷阅读143 无细微声响,像是轻轻翻动纸页。 骆景行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那两行字上,漫不经心支着脑袋,却又看得很认真。 “其实都不是。”骆景行慢条斯理说。 姜绵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在无边的夜里压低了嗓子开口:“不是什么?” “看了你的礼物。” 稍微顿了一下,骆景行说:“很喜欢。” 姜绵的心微微一荡:“嗯。” 当然得喜欢。 她费了很多心思和时间准备的。 骆景行轻声道:“很喜欢你。” 姜绵下意识屏息,没吭声。 骆景行笑:“越来越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姜绵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依稀记起两个人讲了一大堆毫无营养的垃圾话,骆景行还对天发誓,如果时间能重来,他一定不会故意去捉那只毛毛虫。 无聊中透着几分幼稚,幼稚中透着几分痞气。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隔日睁眼,视线从洁白的天花板移到不远处的飘窗。晨光熹微,自窗帘缝隙处溢进来,在墙角落下影影绰绰的痕迹。 天刚蒙蒙亮。 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姜绵这才发觉昨晚与骆景行的语音通话居然没有挂断。 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六小时二十三分钟。 就很奇怪,姜绵瞬间清醒了不少。 心口伴随着聊天界面,也跟着微微一荡,泛起波澜涟漪。 这种感觉很微妙,暧昧且缱绻。 隔着千里之外,我依然伴着你入眠。 甚至有种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错觉,轻轻浅浅,一直缠绕在心尖之上。 虽然明知道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电话另一端的人理应是睡着了,肯定也不会回应自己…… 姜绵仍旧是鬼使神差唤了一声骆景行的名字,语气带着试探。 不料下一秒,就听对面小小打了个哈欠。 骆景行问:“醒了?” 姜绵愣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骆景行的声音很轻:“你起床没有?” 姜绵张了张嘴,嗓音还带着刚刚睡醒时略显呢喃的鼻音,懵懂回:“刚醒。” 突然。 嘶—— 对面不知道做了什么,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绵略提高音调,蹭地下从被窝里爬起来:“怎么了?” 骆景行暴躁道:“树上掉了块冰渣子在我脖子上。” 姜绵:“???” 树上? 事实证明人刚醒时,反应确实容易迟钝。 姜绵有些没听懂,一脑袋问号。 就听骆景行继续道:“我在你家小区里。” 姜绵呆了半晌。 骆景行抱怨:“别说,这天气还挺冷的。” 姜绵的呼吸微滞,心软成一片。 嘴上却嘟囔道:“活该你。” 姜先生还没起床。 姜绵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去,楼道里还亮着灯,四周静悄悄的一片。 反复确认没有把姜先生吵醒,姜绵才动作很轻把门关上,整颗心终于真正落了地。 屋外冷飕飕的。 伴着空气中流动的清冷空气,姜绵忍不住跺脚冲掌心呵了口气。 好在昨夜的飘雪已经停了。 路上堆起厚厚一层雪,脚踩在地上有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软软绵绵地陷下去,留下一长串脚印。 按照骆景行说的方位,姜绵在小区篮球场附近的长椅旁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骆景行穿着深色的羽绒服,看起来软绵绵的,偏偏手长脚长的,一点儿也不显得臃肿。 对方姿态随意的蹲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姜绵走近,或许是刚刚才停雪的缘故,骆景行的衣服上还残留着细小的冰晶,连浓密的黑发上也有剔透水珠。 “不冷吗你?” 冷不丁出声,姜绵弯下腰,捋了捋对方后脑勺微微翘起的一小缕头发。 其实她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早到刚转学来时,骆景行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她有时候会从板书处移开眼,偷偷看一眼她这嚣张至极的同桌。 又或者是借住在何阿姨家时,开门的那一刹那,正好也看见同时出现的房间门口的某个人,对方睡眼惺忪的望过来,眼底还残留着懒洋洋的气息,像只困顿的狮子。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很想伸手去揉一揉。 可是不行。 她也是要面子的。 姜绵一时有些走神,而骆景行似乎是才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抬眸对上她的眼,拖腔带调道:“终于来了。” 说着他拍拍手,手上的雪粒融了一片。 分卷阅读144 骆景行抬抬下巴,示意一番,得意问:“怎么样?” 姜绵怔然,这才从眼前的俊毅脸庞,挪到对方的手边。 只见长椅旁的雪地上,有两个比拳头大的小雪人,并排站在一起。 “这是……” “像不像咱们?” 姜绵多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不像,我哪里有怎么胖。” “胖吗?”骆景行拿指尖擦了擦有些冻红的鼻尖,“很可爱啊。” 姜绵好笑:“没你可爱。” “那当然。”骆景行毫不犹豫点头,一点儿也不谦虚。 话音刚刚落下,骆景行随意在地上找了片树叶,插在雪人上,充当双臂。 “我不仅可爱,”骆景行悠悠说,“我还可爱你了。” 虽然这是她自己家,但如果真要说起来,她对这附近估计还没有骆景行熟悉。 怕骆景行冻坏了,姜绵拽着他走出小区,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连锁早餐店,她前几天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两杯豆浆,姜绵给了骆景行一杯。 温热的触感自掌心传遍全身,一个人瞬间暖了不少。 这会儿时间还早,店里的人不多,冰天雪地的天气里估计大伙儿都还窝在家里睡大觉。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姜绵问:“你来很久了吗?” 骆景行满不在乎,含糊回:“还好,没有特别久。” “那如果我九、十点都没起床怎么办?” “不会啊,你在我家的时候起挺早啊。”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此刻从骆景行的嘴里莫名多了几分微妙的暧昧感。 姜绵小声辩解:“……我是说如果。” “没想过。” 骆景行看她一眼:“想来见你,就来了。” 姜绵喃喃“哦”了声。 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故作镇定别开眼,咬了咬吸管,随手拿出手机乱点。 微博界面打开,消息栏的小红点随着加载符号转动,卡顿了半秒。 评论数和好友数又获新高。 “靠靠靠!瞧我看见了谁!” “啊啊啊啊啊啊是我家崽崽啊!” “慕了……” “等下!我难道不是因为韩也才关注博主的吗???” “楼上大概还不知道博主以前跟骆景行黑对骂的事情。” “别人的学校生活vs我的学校生活……[再见]” …… 姜绵随意刷了几下,看得却很仔细。 其实昨天发微博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高兴,就挑挑拣拣,选了三张照片发出去。 没想到评论里居然这么激动。 姜绵挑了其中一条回—— “想追,现在转校还来得及吗?QAQ” @姜绵:他刚说他不早恋。 姜绵这表情要笑不笑的,骆景行好奇探头凑过去。 等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字,俊眉微抬,痞笑纠正:“我明明说了,除了你以外。” 姜绵嗔怪抬眸,没吭声。 骆景行忽然想起来:“我昨天晚上一激动,朝老徐问了下咱们的期末考试成绩。” 一中对学习成绩方面的要求向来严格,偏偏有一点例外。 每回寒假前的期末考试,成绩都会等春节后再公布。 正好二人点好的牛肉拉面上桌。 姜绵自那片萦萦白雾中望向骆景行,有些瞧不太真切对方的表情。 见骆景行良久没再接话,姜绵主动问起:“然后呢?” 骆景行替姜绵拿了筷子,视线轻轻慢慢落在她的眉眼间。 “那你是想我考第一,还是不想我考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1234567的营养液*2 mua~ ☆、我的小仙女 姜绵夹了一口面, 嘴巴小小的,细细地嚼,没有作声。 骆景行不依不挠追问:“你再不说话, 我今天就赖在你家里。” 姜绵的眼睫微动,这才抬眼, 清湛的双眸在雾气的氤氲下湿漉漉的。 她的语气很淡:“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赖你家就叫无理取闹吗?”骆景行嘴角噙着笑,“要不然你去我家也行。” 姜绵抿唇, 舔了舔唇上的汤汁, 瞪他。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支着头, 神色懒倦又散漫:“真不说啊?嗯?” 犹豫了几秒。 她垂眸,重新埋头小口吃面,片刻后才喃喃出声,嗓音软软的,带着些许赧然。 “情人节礼物都送了, 难道还要管你考试有没有拿第一名吗?” 屋外又无声地下起飘雪。 分卷阅读145 骆景行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眼前人,眼底有细碎的光, 唇边笑意也跟着一起不可抑制地蔓延, 自微微上扬的眼尾爬上俊朗眉梢间。 他慢慢伸手,食指的指尖就停在姜绵的小拇指旁。 “喂。”骆景行轻声唤。 姜绵顿住, 强行板着脸,耳尖却渐渐爬上一丝红。 “又怎么了?”她淡淡问。 骆景行微微敛眼,眸间藏着撩人春色。 悄无声息,就勾住她的小指。 “姜绵绵, 你是我女朋友吗?” 骆景行的嗓音低而缓,轻声问。 姜绵没作声。 偌大的落地窗外飘着满天雪花,纷纷洒洒,温柔地落在心尖上。 骆景行轻轻舔了舔后槽牙,眯了眯眼,得逞的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姜绵回家的时候,特意打包了一份饺子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进门便见姜先生已经起床了。 对方见到出现在玄关处的她时,呆滞了几秒,然后拧眉,颇为费解地瞅了眼那间房门紧闭的卧室。 姜绵竭力保持淡定,解释:“有些饿,我下楼去买了点吃的。” 姜淮华不解问:“起这么早吗?” 姜绵说:“有点睡不着。” 姜绵的心猝不及防抽了一下,问:“住的不习惯吗?” 这话在姜绵的预料之外。 她愣了愣,立即意识到自家老爹应该是误会了。 姜绵连忙接话:“不是不习惯,就是想……” 顿了顿,她含糊道:“就是想早点起床,背背英语单词。” 姜淮华一听就更心疼了。 斟酌半晌,劝道:“偶尔放松一下也可以,爸爸希望你出人头地,但更希望你过得开心。” 这些年,姜淮华很少主动跟她谈心,就连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话,也显得弥足珍贵。 感触之余,愧疚感猝然涌上来。 姜绵点头,言简意赅回:“我知道了。” 姜绵把这些告诉骆景行的时候,电话对面可笑疯了。 骆景行痞里痞气啧嘴,调侃评价:“你果然变坏了。” 姜绵:“……” 姜绵:“你以为都是因为谁?” “那我努力一点,或者你努力一点,”骆景行说,“你以后就不用这么艰难的撒谎了。 姜绵听在耳里,心照不宣地没接话。 客厅里正在放春节联欢晚会。 很欢快的歌舞,透出满满喜气洋洋的气氛。 班级群里红包发得正欢。 从一开始一块、两块,到后来的十块、五十块,虽然分到手的不多,但就是开心。 一毛钱也开心地飞起。 快到零点的时候,骆景行才冒泡,随手发了个大的。 底下纷纷泪流满面—— “我骆哥就是壕气!” “我爱你!哥!” “滚犊子,骆哥岂是你能爱得起的人?” “请把骆哥和小仙女锁死,谢谢!” “话说我刚看爆料,《汉武帝》剧组要去元宵节晚会吗?” “就去年年初上映的那个?骆哥演的那个?” “卧槽!骆哥去不去!我能有打call的机会吗?!” “元宵节是开学前一天?” “@骆景行!!!哥,你能带我进场享受VIP待遇吗???我想去看韩也!!!听说他也会去!!!”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请把上面这人叉出去,谢谢。” …… 姜绵看见聊天记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问了骆景行。 结果对方反问她:“你希望我去?” 姜绵愣住。 这还可以她希望吗? 手里又是一震。 [骆景行]:算了,拼一拼,单车变摩托。 [骆景行]:赚钱养你。 姜绵:“……” 元宵节晚会是现场直播,骆景行本来还想拉姜绵一起去。 其实姜绵也很心动。 听说很多明星都会在,包括曾经叱诧一时的老牌歌星和影星,说是娱乐圈里的年度盛宴也不为过。 可她还得去给姜先生送机。 晚九点的飞机,临走前姜先生反复保证,等忙完了手头的项目,最后再等四个月,肯定就回来陪着她。 姜绵哭笑不得:“爸爸,你安心工作吧就,反正我住校。” 姜淮华愣了下,满脸的“女大不中留”,随后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知道你懂事,但有时候其实撒撒娇也是可以的。” 撒娇。 姜绵莫名就想到骆景行。 情人节前天晚上,骆景行还说她撒娇来着。 分卷阅读146 说到底,都是无意识的举动。 因为给足了安全感,所以可以任性,可以随性。 知道你不会离开。 想到这些,姜绵眼底掠过浓重笑意,轻轻踮脚抱了一下眼前人。 “知道了,爸爸,”她脆声道,“我等你回来。” 回家的路上,姜绵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开始刷各种热搜和头条。 出租车里正在放一首老歌《千千阙歌》。 司机是个上了点年纪的人,自后视镜里瞧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来机场送人的?” 姜绵轻轻“嗯”了一声。 司机笑:“家里人啊?去哪里啊?国内还是国外?” 姜绵顿了一下才回:“国外。” 司机师傅爱唠叨,找了个话头就开始侃侃而谈:“我儿子也在外国,唉,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今年说是工作忙,小孩子太小又晕机,就不回来了。” 姜绵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静静的听。 她没搭话,对方便自顾自地说下去:“算算他都出国快有七年了,我老伴天天在家里念叨,印象中小小的男娃娃,好像突然就长大了,成家立业,挺好的。” “……姑娘你等我一下行不?我去给我老伴买个宵夜,这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吵着要吃红豆糕。”司机问,“你急着赶路吗?路费我帮你算便宜点?” 姜绵抬眼:“不要紧的,你去买吧。” 对方停车熄火,姜绵站在路边等,心思扑在手机上。 【《汉武帝》剧组时隔半年首聚,校草‘霍去病’节目首秀,强势来袭!】 “卧槽!没想到骆景行是个学霸,之前说人家学渣的给爷爬!!!” “啊啊啊啊好飒啊!!!” “时隔半年多,我居然又被迷了眼……” “只有我想知道骆景行的同桌是谁???” 视频点开,是主持人的一段临场采访,骆景行穿着很随意的衬衫和牛仔裤,少年感扑面而来,眉目出众,朝气蓬勃。 “今年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主持人被逗笑:“那明年呢?” 骆景行俊眉微抬,笑得有点苏。 他顿了几秒才道。 “跟同桌一起去北城,考到理想的学校。” ☆、我的小仙女 骆景行再次登上热搜榜。 只是这回与之前比起来, 挑事的明显少了很多。 估计大伙儿都没想到,这人演技不错、颜值高也就算了…… 听主持人的介绍,骆景行居然还是个学霸。 热搜话题里为骆景行打抱不平的人不少。 “我之前明明讲过骆景行是我们学校的, 学习成绩特好,结果被人说是水军……” “对对对!我以前讲了几句喜欢骆景行的颜, 结果被人追着骂!” “你们不觉得颜值投票那次,一直把韩也和骆景行拿来比较就很奇怪了吗???” “细思极恐, 是不是哪位小生下的水军啊, 跟人抢资源。” “我个朋友是圈内的,跟我讲韩也和骆景行私下关系不错, 还经常一起打游戏。” “对对对!而且今天有粉丝拍到韩也跟骆景行打招呼了!!!” …… 姜绵对之后的八卦就不感兴趣了,索性重新点开视频。 骆景行轮廓分明的侧脸顷刻间充满整个屏幕,镜头一晃而过,堪称颜值暴击。 一时间,有名为悸动的种子生根发芽, 说是心猿意马也不为过。 这个人说喜欢她啊。 也是她所喜欢的人。 甚至鬼使神差生出几分想要炫耀的心。 想要立刻见到他。 忽地画面定格,屏幕一转。 铃声大作。 骆景行在电话的另一端问:“你在哪里?” 姜绵愣了一下。 对面继续道:“我在服务站, 准备下高速了。” “这么快?”姜绵惊讶道。 不过想想也正常, 虽说骆景行要去的电视台在邻省,但两市之间紧挨着, 走高速的话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确实不算远。 孰料骆景行接着问:“来我家住吗?” 姜绵:“啊?” 骆景行:“我爸妈去姥姥家了,得明早才能回来。” 这语气说的,就好像在问她今晚上吃萝卜还是大白菜一样随便。 姜绵一时没能接上话。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住过…… 但真不是她想太多, 就是莫名觉得不太好。 似乎意识到姜绵的心思,骆景行戏谑笑出声:“你想哪里去了?” 姜绵噎住。 骆景行说:“韩也他也在 分卷阅读147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姜绵:“……” 姜绵赧然:“胡说什么呢……” 骆景行想了下,似乎也觉得有点晚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明早我再来找你去学校,你……” 说到一半,突然被人给打断。 听声音像是韩也。 对方好奇问:“你给谁打电话呢?” 骆景行把手机拿远,嫌弃回:“关你什么事?” 还能有谁? 姜绵听了一阵子,嘱咐:“你们晚上别玩太晚了,早点休息。” 骆景行的声音再次清晰出现在耳畔:“知道了。” 顿了顿,骆景行说:“你也是。” 不过须臾,司机师傅折返,手里多拎了袋打包盒。 “等很久了吧?”来人说,“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车费给你免了吧,正好顺路捎你一段。” 姜绵推辞了几句,见对方执意如此,也就罢了。 出租车缓缓而动,融入车流中。 过了少顷。 姜绵忽然出声:“叔叔,帮我在前面路口左转吧。” 司机说:“这路我认得,这样走更远。” 姜绵解释:“我不去刚才那个地址了,车钱照付,麻烦您了。” 夜色弥漫。 骆景行看了眼时间,无语地睨旁边人一眼:“你这人有病吧?都十点多了,有什么可玩的?” 韩也听这话都快听出茧子了,意味深长啧了啧嘴:“我去你家就是有病?金屋藏娇倒是很顺手啊你。” 骆景行漠然:“不好意思,光明正大,不藏。” 韩也:“……” 骆景行:“你确定没私生跟你车,要是……” 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喉咙发紧,登时没了声。 骆景行愣愣透过车窗,望向窗外不远处。 韩也见状也狐疑寻着骆景行的视线望去。 只见漆黑如浓墨般的夜幕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生的侧影,静静杵在骆景行家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乍眼看去,条件反射,差点丢了魂:“我擦!不会吧?!追我都追到这里了???” “追你个屁,停车!” 不等车停稳,骆景行就开门冲下去。 只留给车上人一句话:“我的!” 默了几秒,让司机先回去,韩也才全副武装走下来。 而骆景行早早跑到那瘦弱身影旁,殷勤地不得了,简直又惊喜又意外,偏偏又臭着个脸故意矜持摆谱:“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是不是?不是说了让你早点休息?” 韩也额角抽搐,瞬间就明白了那人是谁。 能让骆景行这样的妹子,还能有谁? 姜绵面对骆景行这番问话倒没有展现出过多不满,开口的瞬间,声音清脆:“还好,也没有等很久。” 骆景行觉得这嗓音听起来比他今晚上吃的那几个元宵还甜。 他的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能崩住,笑道:“真的?” 姜绵眨了眨眼,想了几秒钟,回答:“假的。” “嗯?” 骆景行差点没回过神来。 姜绵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渐低。 “突然很想见你,”姜绵软软道,“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姜绵不是空手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吃红豆糕,就在附近的糕点店买了一点。 骆景行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自进门后就再也没有垮下来过。 接过姜绵手上印有logo的小袋子,骆景行瞧着里头颇为精致的点心,抬眉:“怎么忽然想到吃这个?” 姜绵轻车熟路站在玄关处,从鞋柜里找到自己的那双粉色棉拖鞋,闻言道:“回来的路上看见司机买了一点,带回去给他爱人。” “哦,”骆景行颔首,“给我的?” 姜绵反应迟了一拍,后知后觉骆景行的意思。 飞快一瞥身后,不紧不慢跟上来的韩也,简直就要羞爆了。 姜绵面红耳赤:“你……” 不给姜绵把话说完的机会,骆景行似笑非笑问:“我什么?” 说着他自顾自拿了一个,送到嘴边,咬了小嘴。 甜津津的,溢了满口。 姜绵接下来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骆景行问:“好吃吗?” 骆景行理所当然应承:“这还用问吗?” 当然好吃啊。 也不看看是谁买的。 韩也随后才进来,瞧见骆景行这既赏心悦目又满足的吃相,突然觉得这人不接几个广告代言实在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不免出声:“这么好吃?给我也尝一尝?” 骆景行拧眉:“谁说给你买的了?把手拿开。” 分卷阅读148 不等韩也强行上手,姜绵哭笑不得嗔怪:“骆景行你干嘛,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骆景行舔了下嘴角:“不是还有你吗? 姜绵:“……” 姜绵:“我晚上吃饱了。” 闻言,明白姜绵的意思,骆景行这才不情不愿让出一小步:“行,给你吃一块。” 韩也:“……” 骆景行:“就一小块啊。” 韩也:“???” 你变了。 你以前直播替我怼黑粉的时候没这么抠的。 说好的两肋插刀好兄弟呢? 待到完全进门后,韩也才发现今晚来这里究竟是个多大的错误。 他宛如一个五百瓦的锃光瓦亮大灯泡,强行插在那两个人中间。 他只是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想找人打几把游戏,他做错什么了??? 而之前连夜开黑的计划,在骆景行强行要求下,改成了扑克牌干瞪眼。 理由是明天还要学习,不能沉迷电子游戏。 瞧瞧这是什么鬼话? 韩也的脑袋当场死机。 这是你骆景行能说出来的话? 兄弟你是真的被夺舍了吧? 直到姜绵连赢五把,韩也到底是忍不住了,冲骆景行埋怨:“我说,你是故意不给我跑牌的吗?” “没有啊,”骆景行不假思索回,“菜是原罪。” 韩也:“……” 姜绵想了想,也觉得韩也的牌运实在是太差了,不能老欺负人家。 思索几秒,姜绵问:“看电影吗?” 不等韩也回答。 骆景行说:“看恐怖片?” 姜绵没说话。 骆景行笑:“你不会怕了吧?” 姜绵怕不怕,韩也不知道。 反正他是有点怕。 但人家妹子都没作声,他也没好意思接话。 随后就听姜绵说:“我都行。” 韩也:“……” 沉默几秒,突然想起什么。 韩也强行转移话题,小声在骆景行耳边道:“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你之前那心心念念惦记老久的妹子,上回被强子捅出来了。” 骆景行的胳膊肘猛地被人一撞,莫名其妙转头:“什么?” 韩也说:“就你每回大冒险都胡诌,说最漂亮的小仙女。” 骆景行:“?” 韩也抬抬下巴,示意了一番姜绵:“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骆景行面色很平静,“本来就是事实啊。” 心心念念惦记的小仙女。 他好不容易才追上。 终于。 话音刚刚落下,骆景行咂摸一番,又觉得不太对劲。 等等…… 姜绵早知道这回事了? 怎么也没听她提起过?? 这反应不对啊??? 骆景行忍不住隆重蹙紧眉。 他好像找到姜绵不许自己叫她小仙女的原因了…… 卧槽?! 必须解释啊! 不解释不行!! 会死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么么哒~~~ ☆、我的小仙女 骆景行一时间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还没说话,就见姜绵已经淡定用手机连上了电视投屏,挑了部泰国恐怖片点下播放。 屏幕倏然一暗, 随后再亮起。 是恐怖片独有的微妙色调。 泰国恐怖片向来不讲究血腥,只着重强调两个字, 气氛。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姜绵和骆景行独占一头, 另一边是脸色一言难尽的韩也, 看得简直快要开始怀疑人生,只觉得后背凉飕飕, 怪瘆人的。 直到第N次把视线投向没有开灯的玄关处,韩也终于是憋不住了,不管不顾道:“你们俩看吧,我去你房间打游戏。” 骆景行的视线不离电影里闪现鬼影的黑白照片:“怕了啊?” “谁怕了?” 韩也笑容僵硬,呵呵一笑:“一点都不吓人, 无聊的要死。” 骆景行眉头微蹙,等韩也上楼, 再也瞧不见人影了, 才欲言又止看了眼身边神色淡定,还有心情吃薯片的姜绵。 “你……” 见骆景行忽然开口, 姜绵愣了愣。 她举起手里的包装袋:“你要吃吗?” 骆景行默了一秒,转过头,没动手。 张嘴:“啊——” 姜绵:“……” 她把包装袋往骆景行怀里一塞,好笑道:“你自己动手。” 骆景行咂嘴, 满脸遗憾。 伴着诡异至极的背景 分卷阅读149 音乐,骆景行咔嚓咔嚓咬了几口薯片,忍不住幽幽出声:“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姜绵莫名问:“什么反应?”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骆景行的身子凑过来,“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很尴尬的好不好?” 姜绵想了想,说得毫无感情:“哦,我好害怕啊。” 骆景行:“……” 骆景行眉头微挑,止不住笑道:“你再努力一点,我差点就信了。” 姜绵:“嗯?” 骆景行:“比如害怕的抱紧我。” 姜绵哭笑不得:“你这人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要干什么啊你?” 骆景行诚恳道:“你啊。” 姜绵:“……” 骆景行:“啊,不是,我是说想你。” 姜绵与骆景行的目光交错一瞬,又匆匆收回眼,眨也不眨地盯紧电视屏幕。 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骆景行歪了歪脑袋,在屏幕幽光下静静注视着对方恬静的侧脸,嘴角浅浅勾起。 他小声耳语:“小仙女?” 姜绵眉梢微微一动。 骆景行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姜绵眼睑微垂,不明就里问:“我吃什么醋?” 骆景行:“念念不忘的小仙女。” “……” “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笑:“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姜绵撇嘴:“谁理你。” 骆景行的指尖绰绰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可爱?” 姜绵又羞又恼,有不知名的情绪翻涌,小声咕哝:“你别乱动。” 骆景行好笑:“连动都不能动了?” 姜绵屏息,突然就想起那天自己在骆景行面前,别扭到不行模样。 什么你能不能别叫我小仙女了…… 实在是酸的很,简直酸掉牙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酸。 偏偏骆景行还玩心大起,凑得更近:“喂,生气了?” 姜绵的脸烫得厉害,血气直往脑袋顶上涌,下意识拽紧骆景行轻轻拨弄她头发的手:“谁生气了。” 可谁想她只是轻轻一拉,对方却似根本没使半分力气,直接顺着她的力道,重重压过来。 姜绵不稳,陷入柔软沙发里。 心跳得飞快。 她瞳孔微颤,愣怔对上骆景行的眼睛。 沙发虽大,可也无法同时容下两个人。 骆景行估计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手长脚长的,只能屈起腿半跪着,两手抵在姜绵的耳侧,将身下圈出一方小小天地。 炽热且暧昧。 骆景行眼光沉沉看着双颊更红的眼前人。 连带着眼前那双因为倒映着电视幽光,而显得愈发湿漉漉、如秋水泛滥的眼睛,都可怜坏了。 可那逗弄的心思一起,偏偏如蔓延的浩瀚野火,再也收不住。 “喂。” 骆景行喊她。 “你……” 姜绵喉咙发紧,心跳快得就要说不出话来:“你、你起来。” “就不起来。” “……” 姜绵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即使两个人曾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但这样尴尬的姿势…… 在以前实在是难有。 姜绵的嗓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也……韩也还在楼上呢……” 骆景行低头,鼻尖几乎就要挨上她的鼻尖。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韩也不在,就可以咯?” 姜绵:“……” 骆景行笑:“嗯?” 对视几秒。 姜绵咬唇,反唇相讥:“我才没有这样讲。” 话音未落,骆景行眼底的笑意却荡漾得更开,动作极轻地亲了亲姜绵的眼睛。 姜绵下意识闭眼,眼睫微微颤动。 明明电影还在放映。 她却觉得四周安静极了。 好似一瞬间所有的背景都变为虚无,逐渐散去。 姜绵能感觉到骆景行温柔的气息肆无忌惮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而缓。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叫你小仙女?” 姜绵心里烧得慌,睁眼就对上那双湛黑的眸子,微敛着瞧她,如有暗流涌动,一时间仿佛划过千万种情绪。 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在姜绵近乎手足无措的注视下,骆景行的眼底重新燃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启唇的同时,清冽声线带着惯有的乖戾气焰。 骆景行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心心念念的是你。” “……” “比所有人都漂亮的小仙女也是你。” 分卷阅读150 “……” 有一瞬间,骆景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贪得无厌了。 明明不应该吓到她的。 他轻轻咬了下姜绵的耳垂,吻在她灼热的耳尖。 能感受到姜绵幅度极小的颤抖了一下。 抵在他胸口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 “对不起。” 骆景行把脸埋在她的颈间,半晌没动。 姜绵呼吸微滞,一时间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迷迷糊糊间,鬼使神差地有想要抱住对方的冲动。 骆景行蓦然长长叹了口气。 “擅自喜欢了你这么久。” 无形中如有风吹过。 如丝如缕,悄无声息。 攀上心头。 等韩也重新下楼,想接杯水喝,那场恐怖电影已经进入了尾声。 主角团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男主拉着女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冗长走道里狂奔。 韩也一抬眼,就看见男主猛地回头,发现一直紧牵的女主竟摇身一变,成了身着白色长裙的可怖女鬼,吓得失了魂。 韩也拿着纸杯的手一哆嗦,险些在这尖叫声中吓得也丢了半条命,暗骂了一声卧槽。 余光却瞥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两个人。 骆景行倒是面色如常,眼角眉梢间带着似笑非笑的戏谑神色。 而姜绵却看起来像是有些心神不定的模样,乖巧待在骆景行身边,眼光盯着电视屏幕长久没移眼。 “怎么了?”韩也奇怪问,“你俩怎么都不说话?沉默是金?” 姜绵抿抿唇,没作声。 骆景行若有所思一瞥旁边人,敷衍回:“哦,没什么好说的。” 韩也:“?” 韩也:“电影不好看?” 骆景行漫不经心道:“一点都不吓人,逗小孩儿呢,无聊。” 韩也:“……” 骆景行:“下次换个更刺激的。” 韩也:“…………” 谢谢,有被内涵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mua~ ☆、我的小仙女 翌日。 姜绵和骆景行六点多就到了学校, 途中让骆景行陪着,回了趟自己家。 什么都能忘,寒假作业不能忘。 班级群里已经开始热闹的不行, 基本隔几秒就震一下,比春晚当天还夸张。 昨晚骆景行的帅照已经被刷上去老远, 此时底下一片鬼哭狼嚎,为已经逝去的寒假假期默哀, 还有通宵赶作业的, 理由是补习班太多,没空写。 姜绵跟在骆景行身后走进教室的时候, 沈译正好发了张抽烟的惆怅表情包:“靠,我怎么觉得这假还没放就已经结束了?” 骆景行一瞥姜绵的手机屏幕,重重把书包往桌上搁:“那你可能是放了个寂寞。” “操!骆哥!”沈译伸手就要求抱抱,“我想死你了!” 骆景行无情推开他:“别,恶心。” 不少人都早早赶到教室, 奋笔疾书的身影随处可见。 这场面一直持续到徐远进门。 从这学期开始,便由徐远接任班主任工作, 这小道消息传了整个寒假, 也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今天算是落到实处了。 第一天倒是没什么实质性的教学安排, 从收作业到开学动员大会,就耗费大半个上午。 以及换班。 虽然上学期期末一班的成绩不错,但仍有几个掉出了五十名以外,班里传来小声抽泣, 而门外已经有人等着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但又觉得似有不妥,憋得十分辛苦。 陈博宇也忍的很辛苦。 作为学习委员,他总算尝到了一回年级第一的滋味。 就很飘。 有种第一在手,天下我有的错觉。 一定是因为跟骆哥待久了,蹭了学霸的光辉。 因为同学被踢出班级的惆怅和终于拿到第一的激动心情反复交叠,陈博宇本想回头跟骆景行倾诉一番,就看见了骆景行的表情比他还惆怅。 骆景行看着只比陈博宇低一分的分数条,懒洋洋支着脑袋,浑身散发出浓浓的低气压。 虽然早知道是第二名。 但多几分也好啊,怎么就是一分呢? 操。 都怪那个老师不让他把语文作文写完。 不是。 都怪那几个在厕所惹他小仙女的傻叉。 就很气。 害他失去了一个在某人面前炫耀的机会。 要不是这一分,除夕那天他本来可以更霸气一点。 就…… 我这回还是年级第一,咱们早恋吧。 而不是—— 分卷阅读151 你想我考第一,还是不想我考第一。 一点都不酷。 还好小仙女特别喜欢他。 不然到手的女朋友就飞了。 姜绵也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你一直没跟我讲你的年级名次。” 要是以往,这人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能翘到天上去。 骆景行:“……” 骆景行严肃道:“你答应的事情可得说话算话,不能反悔啊。” 姜绵无辜瞧他:“你指什么?” 骆景行提醒:“你答应了要做我女朋友的。” 姜绵想了想,回:“我当时好像没有讲话?” 骆景行懵了一下,神色复杂:“还能这么玩?” 姜绵忍俊不禁:“谁跟你玩了?” 说着她伸手,食指指尖轻轻戳着骆景行的侧脸推了下,骆景行拧着眉,索性把她的手抓在掌心:“昨天晚上你还……” 话到一半,忽被沈译振奋的嗓音给打断:“骆哥,我能不能替我表哥的堂妹的同学要一张你的签名照……照片?” 一句话没说完,回头就看见他们骆哥与小仙女手心贴手背,俨然一副霸道总裁小娇妻的模样,一时间愣了愣。 沉默须臾。 沈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骆景行点头,重新望向姜绵:“来,继续。” 姜绵:“……” 继续个鬼啊。 姜绵腼着脸把手缩回,随手拿了本书,勾着脑袋不吭声。 骆景行凑过来:“你再说一遍?” 姜绵:“……” 骆景行:“信不信我……” 姜绵眸光微转,迎上骆景行的目光:“你什么?” 骆景行哽住,哼了哼:“没什么。” 姜绵:“嗯?” 骆景行:“更喜欢你,不行啊?” 姜绵直接被逗笑了,嘴角的弧度没绷住:“你这人怎么回事?” 骆景行面无表情,随时就要极其不爽的闹起来:“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姜绵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彼此才能听清。 “我男朋友喜欢我,不是应该的吗?” 姜绵放学后才拿到寝室钥匙。 学校没有强制住宿,所以除了外地的学生,基本上都是走读生,所以在寝室安排这块还算宽裕,大多都为两人一间。 姜绵凑巧和沈思宜分在一起。 沈思宜为了高三的冲刺早早就做好准备,从上学期开始就申请了住校。 隔日晚上搬行李的时候,沈思宜也来帮了忙。 姜绵拖着两个行李箱,在对方一番执拗下,只好把比较轻的那个袋子给她。 对方接在手里,打趣问:“这么多东西,怎么也不见骆景行帮你啊?” “我没让他来,”姜绵愣了一下才回,“这不是女生楼吗,不太方便吧?” 沈思宜笑:“我开个玩笑而已,确实不太方便。” 姜绵点头:“他自己还有东西要搬。” 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姜绵想了一下:“你把袋子放行李箱上吧,不会掉下来的。” “不用,又不重,”沈思宜说,“骆景行怎么也突然要住校了?” 姜绵默了一秒才开口:“不知道。” 走进去,人还没来得及坐下—— 姜绵的手机响起来。 “你在哪?”电话另一端传来篮球场的吆喝,骆景行问,“东西那么多,拿得动吗你?” “我可以的,”姜绵有些累,喘了小口气,“还有沈思宜帮我。” 骆景行主动汇报行程:“我刚放完东西,现在在操场附近。” 姜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骆景行这是要做什么:“嗯?” 骆景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眼睑微抬,视线落在亮了一排灯光的女寝五楼:“下来走走?” 姜绵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后才失笑问:“你作业写完了没,走什么走啊?” 但你骆哥岂是知难而退的懦夫? 骆景行思付片刻:“那咱们一起出来写作业?” 姜绵说:“教室锁门了吧?叫上陈博宇?” 骆景行愣了半秒,暗叹失算:“操,他今天回家了。” 姜绵莫名也生出几分遗憾,但想想还是算了:“那明天再说吧。” 忽听骆景行道:“要不咱们去植物园写?” 虽然早听说植物园学校里的约会圣地,毕竟又隐蔽、环境又好的地方还真不好找。 只不过…… 姜绵提醒:“可是你之前还吐槽,说植物园那片林子冬天冻得要死,夏天蚊子还多,傻逼才去那里约会。” 骆景行:“……” 骆景行:“我说过?” 姜绵很认真的回答:“说过。” 分卷阅读152 骆景行:“…………” 骆景行:“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姜绵:“……” 骆景行死不认账继续耍赖:“谁知道是哪个傻叉说的,反正不是我。” 姜绵简直是服了这个人,碍于室内还有一个人,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沉吟少顷,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翘起,调侃道:“骆景行,你要脸不要脸?” 便听电话另一端,骆景行啧了啧嘴,开口的瞬间带着惯有的痞气。 姜绵甚至能想象出对方那副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神色。 “不太想要,”骆景行稍顿,“我要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兔子的尾巴的地雷*1 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么!么!哒! ☆、我的小仙女 不过考虑到年级主任隔三差五的巡逻, 两人前脚刚踏上台阶,后脚转身就去了别家奶茶店,虽然消费比别家高些, 但胜在环境清静。 不过这只是相较于别人来说。 当第十次被人要签名加偷拍后,姜绵的好脾气也快磨光了。 她下意识把脸躲在书后, 抬眸求救般地望了骆景行一眼。 骆景行也是一脸烦躁。 以往虽有这种时候,但也不至于这样频繁,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元宵节晚会的功劳。 眼见着骆景行的直接把“滚”字刻在了脸上, 姜绵提议:“要不是我们还是去小树林吧?” 骆景行咬着吸管喝了口柠檬茶:“不怕被年级主任发现?” 姜绵:“……” 说不怕是假的。 还挺怕的。 所以十分钟后。 骆景行一脸幽怨把姜绵送到宿舍楼下,整个人感觉像吃了百公斤的炮仗。 第一天的住校体验, 实在是极差。 姜绵本来还想安慰骆景行几句,就见班级群里炸了—— “卧槽,年级主任开学第一天就突击小树林,要不要这样???” “你个单身狗有资格卧槽?” “……滚!” 姜绵把手机递给骆景行:“看吧,不是我说话不算数。” 骆景行:“……” 突如其来的意外, 让骆少爷本就郁郁寡欢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骆景行满脸写着: 不, 我不看。 快把你的手机拿走。 沉吟几秒。 骆景行才道:“要不咱们还是搬回我家去住吧?” 姜绵无动于衷把手机拿回来。 骆景行:“反正我妈过几天也要跟着我爸出国了, 家里没人。” 姜绵愣了愣,问:“他们决定不带你玩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心想我走是不是,”骆景行哼哼,“拒绝异地恋好吗?” “只是好奇而已,”姜绵说, “我家也没人啊。” 骆景行接得相当顺溜:“那你去家?” 姜绵:“……” 骆景行瞧了眼姜绵错愕的神色,一时被逗乐了,也不准备继续捉弄她,解释:“好像是跟你爸爸聊了很久,不准备带我去国外了。” 姜绵:“是吗?” 骆景行不以为意道:“况且我又不是不能自己一个人生活,勉强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姜绵听得认真,点头。 骆景行突然改口:“哦,不是。” 姜绵:“嗯?” 骆景行:“一个人不行,得要两个。” 说着还在姜绵茫然的眼神下,示意了一下她:“两个。” 再加上她,可不是两个吗。 姜绵愣是差点没反应过来,懵了几秒,耳尖逐渐染上绯色,又飞快移开眼:“谁跟你两个。” 骆景行:“你啊。” 姜绵:“……” 骆景行:“咱们约好的,等上大学了就……” 姜绵臊到不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截住他的话:“知道了,你别说了。” 骆景行想了一下:“还是不对。” 姜绵:“?” 骆景行:“以后还得再加一个。” 再加一个? 目光相接,姜绵才悟出骆景行的意思。 血气直涌头顶,像是刚刚烧开的热水,突突冒着热气。 她连忙伸手去捂骆景行的嘴:“你、你够了!” 骆景行也不躲,任由她动作,星星点点的笑意从那双湛亮桃花眼的溢出来,荡漾得要死。 姜绵也没想到这人真的躲都不躲一下的。 掌心虚靠近骆景行的唇,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又急忙缩手,羞恼瞪过去:“你笑什么?” 骆景行勾着唇角:“女朋友管 分卷阅读153 这么厉害的吗,笑也不许了?” 姜绵:“……” 学校生活比想象中过得还快。 又或许是住校的缘故,每天如一日,好像才一晃神,日历就翻了好几页。 迎来第一次月考的时候,骆景行反复强调:“我这次肯定是年级第一。” 虽然厉害是厉害,但姜绵实在不理解对方这种作为男人尊严的执着。 上回期末考试卷发下来后,骆景行愣是因为语文作文卷面整洁多扣掉的那一分,在办公室理论了整整一个大课间,从学生尊严到自信心的建立,最后更是简明扼要点名主题,诚恳问:“老师,您看我的卷面还不整洁吗?要是多给我半个小时,我能更整洁!” “……” “真的,堪比印刷体!” 某人向来对自己很有自信。 他的字还不好看吗? 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简直完美好不好! 姜绵劝他:“真的,你的字跟印刷体沾不上边,放弃吧。” 骆景行很不满:“你就是这么打击你的男朋友吗?” 姜绵噎了半秒:“你语文考试比别人少用了半个小时,还能得年级第二,超级厉害的。” 骆景行:“……” 其实也不是很需要老强调他是第二。 好在之后的考试骆景行挣回了面子。 而且这次数学卷子还出的奇难,学期刚开始就给大伙儿当头一棒,刚从考场出来时就已经灵魂出窍,怀疑人生,偏偏还要被骆景行“还好吧,也不是很难”的语言所打击,绝望的一批,堪比打霜茄子。 只有陈博宇同意骆景行的意见:“我也觉得还好。” 陈博宇自从上回考了年级第一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习效率显著提升。 但对方很谦虚,把一切功劳归咎于骆景行,俨然一位优秀的迷弟:“我在考前故意摸了几下骆哥的手,可能沾到了骆哥的智慧之光。” 沈译第一时间转身问骆景行:“骆哥,我能摸你吗?” 正在跟姜绵炫耀自己的骆景行:“???” 和正拿着骆景行试卷对正确答案的姜绵:“???” 就听起来…… 蛮不正经的。 姜绵迟疑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懵了一下,跟姜绵对视。 卧槽? 你这什么眼神? 你这个眼神很吓人的知道吗? 姜绵问:“你们还有这个爱好?” “没有,”沈译迟疑了一下,“但可以有。” 骆景行无情拒绝:“你在想屁事。” 沈译登时感觉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凭什么陈博宇可以摸,我不能摸?” 骆景行:“???” 沈译说:“他刚还说这回数学能上140,就是因为摸了你的手!” 骆景行:“你加个手字会死吗?” 沈译刚才还沉浸在对分数的悲伤中,闻言立刻回过神来,嫌弃拧眉:“噫——小朋友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骆景行狠狠踢了脚沈译的凳子:“滚!” 沈译本来还想反击,就见徐远走进教室,一边走一边望这教室角落道:“看来这次考试的毒打还不够惨烈,某些人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沈译:“……” 不,老师你误会了。 你能看见我眼里常含的泪水吗? 骆景行指尖转了几下笔,思付片刻,忽然稍微俯身,单手支着脑袋侧头望着正认真听徐远讲解试题的姜绵:“喂。” 姜绵正在修订错题答案,幅度极小的疑惑扫他一眼。 骆景行小声问:“下次考试,给你摸几下?“ 姜绵:“……” 骆景行说:“哪里都行。” 姜绵憋红脸:“不想。” 骆景行:“真不想啊?” 姜绵:“闭嘴吧你。” 骆景行似笑非笑重新把目光落回黑板,抬眸就对上徐远深深望过来的视线。 对方的话倏然停顿一秒,问:“考了第一,开心吗?” 骆景行不假思索选择了最佳答案:“还好,为班级争光。” 徐远颔首:“有这个觉悟就好。” 骆景行:“应该的。” 徐远话锋一转:“下个月就是运动会,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咱们年级参加的最后一次运动会,希望大家在繁忙之余,力所能及拿出最好的成绩。” 按照惯例,运动会期间是不用上课。 班里终于从考试的沉重氛围中暂时挣脱出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徐远冲骆景行的方向一抬下巴:“我看骆同学精神充沛,到时候1200米长跑,就交给你了。” 骆景行:“???” 骆景行:“凭什么?” 徐远:“ 分卷阅读154 为班级争光,应该的。” 骆景行:“……” 徐远的这个决定,乐坏了体育委员。 要知道每次的长跑比赛,都是他求爹爹告奶奶,才把人数报齐,这回徐老师直接帮他解决了1200米这个心腹大患,一时间竟激动的无语凝咽。 等年级的报名通知下来了,还不忘紧紧握住骆景行的手,感动道:“骆哥,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行,不会给咱们班丢脸的!” 姜绵闻言毫不留情附和:“真棒。” 骆景行:“……” 面子已经赌上了。 不报都不行。 解决了最痛苦的长跑,其它项目根本不算事。 为提高参与感,在体育委员的苦口婆心下,姜绵也报了女子跳绳比赛。 把姜绵名字写上后,对方提议:“姜绵你臂力怎么样?要不要再报个铅球?” 姜绵:“???” 姜绵满脸写着拒绝,对方改口:“要不两人三足吧,也是团体赛。” 跟铅球一比,两人三足瞬间都不算事。 见姜绵点头,对方急忙在姜绵名字后打了勾,又兴致勃勃问骆景行:“骆哥,小仙女参加了两人三足,要不你也来一个?” 骆景行本来还想拒绝,毕竟这比赛在现场时总容易很傻逼。 但听见姜绵的名字,骆景行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即拐了弯:“报名表给我看看?” 体育委员立马把名单寄过去。 骆景行看了几眼,蹙眉:“我为什么还有个接力赛?” 对方解释:“参加跑步的都得上。” 很理直气壮。 骆景行点头。 行吧。 不过为了学生的身体着想,学校规定参加长跑的同学体育课还得接受专业训练。 一时间所有体育老师既不生病还特闲,让其它任课老师无课可占。 姜绵因为特殊情况跟老师请了假,独自待在教室写作业。 最近几天奇热,教室里开了电风扇。 连骆景行进门的时候都不禁捻着校服领子给自己扇风,不等姜绵开口,转手就把保温杯搁她桌上了:“给你的,正好刚回了趟宿舍。” 姜绵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应了声“唔”。 “肚子还疼不疼?” “还好。” 骆景行坐在桌沿处瞧她几眼,还是没忍住手,用指尖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笑:“你在吃什么啊?别乱吃东西啊。” “没乱吃东西,”姜绵说,“薄荷糖。” 骆景行怔了下:“嗓子不舒服?” 姜绵:“没有,龙娜给的。” 骆景行想了下:“好吃不?” 姜绵迷茫对上骆景行的眼,就听对方说:“我也想吃。” “还行,”姜绵好笑,“你又不是没买过。” 话音刚落,骆景行轻挑起姜绵的下巴,猝不及防就低头吻下来。 沁人心脾的薄荷味在味蕾间无限漫开。 窗帘被清风吹得微微鼓动,那缕金色阳光打在空荡荡的桌椅隙间,明明灭灭。 头顶电风扇呼呼转个不停 几秒钟之隔。 姜绵没能回过神来,骆景行已经重新直起身子,退开,无比惬意眯了眯眼。 唇舌间还轻轻咬着刚刚从姜绵处收获的战利品。 这人得寸进尺的功力见涨,姜绵仓惶抬手擦了下酥麻一片的唇,斥道:“别闹了。” 偏偏骆景行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评价:“味道不错。” 姜绵羞红脸:“你……” 骆景行盯紧姜绵水盈盈的眼睛,因为害羞的缘故,连眼尾都透出一层薄红。 他浅浅勾起唇,故意曲解姜绵的意思:“你也不错。” 姜绵:“……” 骆景行:“就是这糖有点太凉了,冲的慌。” 姜绵垂眼没再理他,骆景行一脚踩地,另一条腿曲起,吊儿郎当踩在椅子那条横杠上,俊眉微抬:“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课了?” 姜绵没吭声,骆景行就不走。 实在没辙,等了半晌,姜绵幽幽抬眼:“你到底走不走?” 骆景行笑:“不想走。” 姜绵没好气说:“那就别走了。” 骆景行啧了啧嘴:“不过等下还得训练,千万不要舍不得我。” 姜绵看着骆景行这眉飞色舞的模样,默了几秒才开口:“你还知道你要训练?” 骆景行愣了一下:“嗯?” 姜绵问他:“长跑前来颗薄荷糖,你是想要透心凉,心飞扬吗?” 骆景行:“……”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感谢1234567大宝贝的营养液*2 muamua~ ☆、我的小仙女 分卷阅读155 运动会如期举行。 当天龙娜还抱着她那一小包薄荷糖, 说是之前看某宝直播时买二送三,巨便宜,至今没吃完。 只是骆景行对这玩意儿着实存有阴影。 呼吸畅爽是真。 感觉随时都要猝死也是真。 所以当龙娜问骆景行要不要的时候, 拒绝来得毫不留情,你骆哥的表情还无比嫌弃。 这番鄙视来得猝不及防, 龙娜跟姜绵告状:“你看看骆景行!” 姜绵:“?” 龙娜:“他连这个糖都没吃过,就质疑我的品味。” 姜绵实在不能昧着良心撒谎, 只好言简意赅回了一句:“我觉得还好。” 骆景行插话:“你怎么就知道我没……” 一句话未毕, 姜绵桌下的轻轻掐了把骆景行的手臂,阻止对方继续把话说下去。 不, 闭嘴。 你不知道。 骆景行登时倒吸了口凉气。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姜绵眸光微转,又迅速移眼。 骆景行似笑非笑看她,等周围人散开后,才小声说:“啧, 很疼的。” 姜绵鼓了鼓腮帮子,咕哝回:“活该你。” 骆景行微敛着眼, 笑意不减:“怎么?谋杀亲夫啊你?” 姜绵:“……” 半晌后, 操场奏响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 上午是运动会的开幕式。 走方阵的环节很多班级都花了不少心思,还有租道具服装的, 一个比一个亮眼。 本来沈译还提议要不要也去搞个班服穿穿,结果被班长无情拒绝:“咱们有骆景行和小仙女这两个门面担当就行,哪里还需要费那些钱,留着聚餐不好吗?” 沈译一听很有道理, 民以食为天,几人立马商量起了等运动会结束,等高一年级走得差不多了,大伙儿已经把庆祝地点给决定好了。 龙娜把早上才买的白色鸽子小心翼翼塞到骆景行手里:“等走到主席台再放飞,记住了?” 骆景行这辈子抱过猫,抱过狗,还没抱过鸽子,一时间有点懵,双手僵硬,跟怀里的鸽子大眼瞪小眼,狐疑问:“这么肥美,飞的起来吗?” 龙娜:“……” 龙娜没空理骆景行,拿来班级牌交给姜绵。 她本来还想嘱咐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你负责美就行了。” 只可惜龙娜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骆景行的大长腿。 作为高二年级的主力军,全校的门面担当,骆景行充分发挥了身高优势,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中走得飞快。 姜绵扛着牌子,还以为是自己走得太慢了,连忙加快脚步。 全班五十人浩浩荡荡小跑行进,快到主席台时,龙娜赶紧提醒:“快放!” 骆景行连忙松手。 少年与白鸽的场面一时间美如画,台下一阵“哇——” 然后音调随着白鸽的飞行轨迹,急转急下。 所有人:“……” 只见那只白鸽使劲扑扇了几下翅膀,还没脱离骆景行的手一米,迅速坠机,以小鸡啄米姿势走了几步路,趴在地上再也不愿意动了。 播音员刚好念道“期待你们展翅高飞,拥抱属于自己的浩瀚蓝天”,随即肩膀剧烈抖动,字正腔圆的一段话愣是给憋出了颤音。 骆景行额角抽搐,怀疑问:“龙娜他们买的不会是肉鸽吧?” 姜绵:“……” 骆景行:“我都说了太肥了,他们还不信。” 姜绵:“…………” 同学和老师笑倒一片,便听这只队伍面不改色,雄赳赳气昂昂念出宣战口号—— 景行景行,卓尔独行! 一班一班,绝不一般! 独孤求败,雄霸天下! 台下瞬间沸腾了。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喊起骆景行的名字,底下人情绪备受感染,纷纷开始附和—— “骆景行——” “最帅!” “骆哥——” “最棒!” “一班——” “牛逼!” 徐远莫名其妙问坐在旁边的某班老师:“那边喊的最响亮的方阵是不是你们班的?” 某班老师满脸黑线,心想这群小兔崽子怕不是碰到了鬼。 而作为当事人,骆景行满头问号走在队伍最前面,心想你们这样经过我同意了吗? 怎么有种他要包揽运动会所有项目的错觉? 不会这么坑吧? 当天,贴吧里建起高贴,镇楼图是骆景行身着蓝白短袖校服,怀抱白鸽的一张侧颜照,满脸的不情愿愣是在这晴空万里的柔光下,衬得温润俊朗,符合所有女生心目中清风明月少年人的想象。 帖子发出后,随即引来无数跟帖。 本校的外校的都有,还有不少追 分卷阅读156 星少女前来围观。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我死了!” “是我眉眼如画的骆崽崽啊!” “听说骆景行这次报名了长跑!!!一起去围观加油的有没有?!” “骆景行好像还报名了其它项目,给我去打听一下。” “报了这么多项目!呜呜呜呜呜我家哥哥真棒!” “啊啊啊啊啊真好!好希望所有项目都有骆景行啊,太帅了!” “什么?骆景行居然报名了所有项目?牛逼!” “楼上是认真的吗????你们确定骆景行不会猝死吗????” “快快快!!!骆景行上场了!!!!!” …… 金色阳光穿透柔软云层倾洒大地,在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中愈发绚烂。 随着参赛选手陆续跑过看台,操场两边尖叫、呐喊声此起彼伏,沸腾不止,让陈博宇等人一度感叹这些女生的肺活量怎么能这么好,不参加几个项目简直是可惜了。 等骆景行再一次完成一圈400的任务,沈译终于忍不住道:“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像咱们小仙女就淡定的一批。” 龙娜闻言看了眼姜绵。 并没有好伐。 没看到视线直接黏在了骆景行的身上了吗。 话音刚落,忽听耳边本就震耳的呼喊更加热烈,如同穿破学校上空,直击蓝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快看!骆景行朝我们这边挥手了!!!” 姜绵:“……” 姜绵哭笑不得看着骆景行忽然转过身子,倒退着小跑了几步,轻轻一扫,准确无误地将目光定格在了某个方向。 挥手之余,还大拇指与食指交叠,比了个心。 就很风骚。 一同参赛的选手莫名感觉受到了侮辱。 这哪里是比赛,明明是来参加迷妹见面会的。 “别骚了,骆哥!”沈译喊,“你都第六了!” “最后一圈了!骆景行你撑住。” 龙娜使劲摇晃姜绵的肩膀:“快快快,给他鼓励!” 姜绵:“?” 龙娜:“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女主爱的光辉感染了男主,激发出无限潜力!” 姜绵:“……” 默了几秒,姜绵挤过人群,跑下去。 骆景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跑步姿势,面不改色,瞧见她时诧异抬了抬眸。 旁边有陪跑的老师。 姜绵也跟着跑了几步,小小喘了口气。 “你加油,我在终点等你。” ☆、我的小仙女 耳畔呼啸而过的风混着四周歇斯底里的惊呼, 一如这场青春盛宴中,那颗炽热的心。 跳动不已,良久不得停歇。 终于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姜绵等在终点处。 沈译跟在姜绵后头, 一连说了好几个“卧槽”,目瞪口呆瞧着骆景行如疾风般加速, 陆续超过其他选手:“我了个去!这么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估计大家都没料到比赛都快结束了,竟是这个场面, 骆景行跑得又快又狠, 一瞬间便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人按捺不住激动不已的心,哇哇大叫。 姜绵置身于这片盛大欢呼中, 呼吸也跟着微滞。 这种感觉犹如坐上了过山车,随着那阵欢呼到达顶端,下意识屏息。 哗—— 欢呼声攀上最顶峰。 “骆哥!牛逼了!!!!” “是第一啊!第一!!!!!” 姜绵懵了刹那,便见沈译等人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骆景行的脚步没停,跃过终点白线后, 又小跑了几步,这才勾腰撑住双膝, 深深喘气。 沈译一把勾在骆景行的肩上:“快快快!拿水来!!!” 陈博宇闻言愣住:“骆哥的那瓶水你没拿?不在我这里啊。” “我、我这里还有一瓶没喝的!” 沈思宜从对面看台冲下来, 便见对面已经有人伸出手。 姜绵把瓶盖拧开,还没开口, 矿泉水瓶被骆景行无比自然接过去,喉头滚动,仰头灌了一大口。 “慢点喝。”姜绵提醒。 半瓶水顷刻间见底,骆景行的唇还抵在瓶口处, 眼光微移,蓦地笑了。 姜绵与他对视一眼,没吭声。 就听沈译道:“骆哥你笑啥?” 骆景行:“没啥。” 沈译:“?” 骆景行:“我高兴,不行?” 话音刚落,就听姜绵小声道:“我去趟小卖部。” 随手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篓,骆景行接话:“我也去。” 塑 分卷阅读157 胶跑道上瘫倒一片参赛选手,遥远处还有加油声,还有几名选手仍在比赛中,卯足了劲往前冲。 姜绵不解道:“你都不累的吗?不要休息一下?” 骆景行跟上来:“我体力很好的。” 姜绵怀疑看他一眼。 骆景行抬眉:“不信啊?” 姜绵没来得及接话。 骆景行说:“不信的话试试?” 姜绵:“?” 姜绵:“怎么试?” 骆景行“啧”了一声,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犹豫几秒:“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姜绵:“???” 姜绵茫然眨眼,抬眸的瞬间视线与骆景行的目光交错,登时耳根子烫得厉害。 这人到底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又不正经……” 她忙移开眼,脚步加快。 “喂,你干嘛呢?”身后传开骆景行的笑声,“你说说呗,我哪里不正经了?” 姜绵:“……” 姜绵:“谁理你……” 走着走着,却发现后面那人没声了。 骆景行良久也没跟上来。 姜绵顿住脚,回头。 只见骆景行半蹲在原地,手搭在膝盖上,漆黑的眼睛被阳光刺的眯起,微敛着瞧她。 姜绵紧张往回跑:“你怎么了?” 骆景行看着她不说话。 “骆景行?” 姜绵朝他伸出手去。 骆景行勾了勾唇角,握紧姜绵的手。 站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人便似要往姜绵的身上压。 “你……” 姜绵不由自主哽住。 对方熟悉且独有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姜绵的脑袋空白了一瞬,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就要将人抱紧,怔然过后,又迟疑愣在半空中。 “你干嘛呢?” 姜绵小声问。 “突然有些腿软。” 骆景行笑道。 姜绵一阵无言。 咬咬唇,怼他:“腿软还这么开心?” 她小推了骆景行一把,轻轻柔柔的,也没用上力。 倒不想骆景行还真往后退了小半步,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啧,你怎么忍心对我下手?” 姜绵简直是拿这人没辙,直接被逗乐了:“我打的明明是你的肩膀,你伤错地了。” “没错,”骆景行说,“我心痛。” 姜绵抽回手,任他插科打诨:“那你一个人痛去吧。” 骆景行的掌心落空,随即优哉游哉跟在姜绵身后,絮叨个没完:“我都说了你谋杀亲夫,你还不信。” 姜绵脸色微红,转身就要打人:“你、你够了,别说话了!” 骆景行象征性躲了一下,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荡漾:“你自己做的事,还不准人说吗?” 姜绵瞪他。 骆景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姜绵的脸:“亏我还那么努力奔向你。” 姜绵怔然几秒。 骆景行说:“我听见了。” “什么?” “听见你喊我的名字。” 姜绵嗔怪:“那么多人,你听得见才怪。” 虽说不信,可那点缱绻心思涌上来,难免让人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才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她着急回身往前走。 骆景行嘴角噙着笑意继续跟在她的身后:“真的。” 千万人中我看见你。 我只看见你。 起点是你。 终点也是你。 只有你。 姜绵没理他,脚速加快。 小卖部挤满了人,似有若无的打量眼神陆续扫过一前一后走进门的姜绵和骆景行处,只等到骆景行不耐烦地瞥眼,又快速移开。 姜绵倒没理会这么多,从冰柜拿了两瓶水,便见骆景行慢吞吞靠近,埋怨:“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你能来这里,别人怎么就不能来了?”姜绵说,“谁要你非得跟来。” 骆景行回:“这不是喝了你的水,心里过意不去么?” 说着他扫了眼姜绵的手,话锋顿转:“前几天才喊肚子痛,还喝冰的?” 姜绵犹豫了一下,毕竟天气热,难免贪凉。 还没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把两瓶水往骆景行的怀里塞,骆景行腾出一只手,又拿了一瓶牛奶。 见是龙娜打来的,姜绵问:“要练习了吗,我马上就来。” 两人三足的比赛定在下午,上午体育委员交代过,等骆景行比完赛,大家一起再试一试协调性。 “不是练习,”对面一阵焦躁,“年级主任找你呢,你小心一点。” 姜绵愣了下。 龙 分卷阅读158 娜小心翼翼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脸色挺不好的。” 电话另一端的话音刚落,有同学从外跑进门来,见着满室的人来了个急刹车—— “姜绵!老师找你,要你去政教处!” 姜绵狐疑回头。 就连骆景行掏手机付钱的手也顿了顿,莫名其妙问:“什么事?” 对方略显局促地瞅了骆景行一眼,摇头:“不清楚。” 骆景行皱眉:“就什么都没说?” “也不是,”对方说,“有人被年级主任缴了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反正挺生气的,说是要抓早恋。” 姜绵:“……” 意识到什么,姜绵问:“谁被缴手机了?” 不等对方回答,姜绵又补充:“男的女的?” “隔壁班一女的。” “……” 姜绵到的时候,除了那名被缴了手机,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女同学外,沈思宜也在。 她喊了声“报告”,目光在对面两人煞白脸上定格了几秒,才轻手轻脚走进去。 年级主任正数落道:“不好好读书,天天玩手机,整些有的没的,学习成绩怎么上的去,你们……” 话到一半被姜绵的声音给打断,年级主任嗓子眼突地卡了壳,干咳几下:“来了?” 姜绵点头:“主任,您找我有事?” 年级主任打量她几眼,反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准备向我交代的?” 姜绵思考片刻:“没有。” 年级主任拧眉:“你确定?” 姜绵没说话。 姜绵一声不吭的时候,总是喜欢微微垂着眼,本就乖顺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天生的一副好学生相。 加上姜绵在学习上的进步都是有目共睹的,上次月考直接挤进了年级前十,各科任课老师对这小姑娘的评价也不错…… 又训斥了几句,年级主任才让沈思宜和那名女同学离开。 随后交给她一部手机。 手机没上锁,摁亮屏幕后,直接就是熟悉的聊天界面—— [何媛]:我看见姜绵和那谁谁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了。 [沈思宜]:可能是去买水了吧,不清楚。 [何媛]:刚才姜绵递过去的那瓶水明明她自己都喝过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何媛]:还故意跑去终点等,真是心机girl。 [沈思宜]:男朋友嘛,正常的。 [何媛]: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啊?之前你说他们晚上出去约会也是真的??? [沈思宜]:是吧,我听见他们晚上打电话了。 [何媛]:我去,晚上出去约会? [何媛]:我听说有人在外面开房的,不会他们也…… [沈思宜]:你别胡说。 [何媛]:我哪里胡说了,上次校庆晚上姜绵还勾引骆景行,两个人在教室乱来,你自己亲眼看见的。 估计是因为清除过历史消息,再上面就没有了。 看到这里姜绵才想起来,那女生应该就是上学期在洗手间,跟她起了冲突的人。 原来对方跟沈思宜关系很好吗? 虽说她和沈思宜同一个寝室,但二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并没有因为做了室友而变得更加熟络。 加上自己每晚都跟骆景行在教室里写作业,常常写到很晚才回去,她和沈思宜之间的交流就更少了。 只是偶尔被龙娜拉着,建了三人小群,明明都在一个寝室,还被龙娜强行开语音聊天。 就还挺奇怪的。 姜绵愣怔许久,把手机递回去。 抬眸的瞬间,能清楚看见年级主任眼底质问的神色。 默了几秒,姜绵咬唇,再次低眉垂眼的盯着鞋尖。 估计是久没等到姜绵开口,年级主任沉着脸,终于忍不住出声:“小姑娘家的总是爱面子,老师也不想骂你。” “……”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 “你看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的,知道什么男朋友?” 姜绵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愈发严厉,透着满满的语重心长。 “口口声声说什么爱不爱的,到了老师面前连手都不敢牵,”见惯了世面的年级主任感触良多,“还有那种明明学习成绩掉得飞快,还死不承认的,你说这都图什么?” 话毕,估计也不想多费唇舌,他一抬手。 “行吧,把你那什么男朋友找来,我跟他谈谈。” ☆、我的小仙女 否认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几乎在同时,又在嗓子眼迅速打了个转,生生咽了回去。 姜绵咬唇, 固执地再没吭声。 年级主任自然有的是法子对付这种不肯好好交代的学 分卷阅读159 生,叹气道:“老师管不了你, 实在不行,只能跟你家里……” “老师!” 声音比反应更快, 姜绵懵了一下, 才迟疑动了动唇:“我……” 仅仅一秒钟而已,却被无限拉长, 几近空白的脑袋在某一刻,突然窜出许多过往画面来。 如果是一年前的她,应该从不会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有这么一刻。 在年级主任的质问下哑口无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想说谎。 但又不敢承认。 姜绵突然想起之前那个班主任,虽然脾气不太好, 但总是在她面前温柔的很,还在家长会时将她夸得天花乱坠。 对方笑眯眯瞧着奶奶, 说这个小姑娘懂事的很, 从来不让人操心。 她也一直觉得,自己理应是这样的。 姜绵晃了下神,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而年级主任的一口气已经提上来了—— “老师!”有人大步而进,哐地下似要把门掀翻。 目光所及是骆景行嚣张至极的脸,一双眸子黑得发亮,语气也十分嚣张:“不瞒您说, 主任,我敢。” 年级主任被这不速之客吓了一跳,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连姜绵也是怔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 骆景行应该是在回应年级主任之前的那句问话—— “口口声声说什么爱不爱的,到了老师面前连手都不敢牵……” 而此刻骆景行说得信誓旦旦,毫不加以掩饰,语气却又带着惯有的痞气,吊儿郎当的,仿佛一时间,连停滞的空气都流动。 趁着对方呆愣的空隙,骆景行补充道:“真的,我敢牵。” 姜绵瞳孔微颤,诧异望过去,偷偷拉了下骆景行的衣角。 可惜很明显,骆景行并不准备把自己的嘴给缝上,还说的越来越有底气:“主要是考虑到,怕您觉得影响不太好。” 年级主任回过神来,立即想起上学期期末时,骆景行说抱就抱的架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 随即恍然大悟,连脱鞋打脸的冲动都有了:“骆景行,你在这里给我搞什么!” 话音落下,对方拾起手边的练习册卷成棍,颤抖地指着骆景行的鼻尖:“你再给我说一次?” 骆景行挡在姜绵的面前,指尖轻轻扣住姜绵使劲拽紧他衣角的,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 姜绵不禁僵住。 她的掌心已经紧张到发汗,下意识往回抽。 却没能从骆景行的手里挣脱。 与此同时,骆景行的嗓音转沉。 “老师,我不光这次敢,下次还敢。” 姜绵微仰头,怔怔盯紧骆景行的后脑勺。 骆景行说:“不过姜同学说不想早恋,是我死活非要把她约出来写作业的,还大晚上缠着她要给她讲题。” 姜绵:“……” 骆景行:“不信您可以去问问班上同学,我们最近都主动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姜同学还把我当工具人,不依不饶拉着我给其它同学一起讲题,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姜绵:“…………” 骆景行:“我觉得如果我下次没能考到年级第一,她可能不会再理我了,所以您担心的学习下降应该也不会发生。” 年级主任被哽到不行,毕竟他抓过的早恋学生里,能够这么理直气壮跟他说话的,骆景行还是第一个。 理直气壮就理直气壮吧,这人还跟他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某个刹那,年级主任觉得自己本来就秃的头顶,更秃了。 他捋了把为数不多的头发,清了清嗓子:“你别跟我贫嘴,你现在是谈恋爱的年纪吗,啊?小小的人不学好,万一搞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出了事谁来负责?” 骆景行问:“您指的是?” “……”对方的喉咙更是噎得慌。 骆景行思付半秒:“搞什么?” 年级主任咳嗽一声,也不准备继续跟他贫下去了:“反正我这回是铁定得跟你们父母好好谈谈的,况且……” 年级主任“况且”到一半,被人给打断。 徐远象征性地轻敲了下门,走进来:“主任。” 年级主任愣了愣:“徐老师?你怎么来了?” 徐远朝骆景行使了个眼神,斥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先出去,我跟主任讲几句话。” 姜绵差点没能反应过来这算是个什么情况:“可是……” 骆景行忙拉住她:“知道了,这就走。” 年级主任那爆脾气瞬间就要上来了:“你小子真当我这里是你家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骆景行走了几步,回头,无比真挚道:“不是,班长刚还找我练习团体赛呢,我这不是急着为班级争光嘛。” 分卷阅读160 年级主任:“你——” 徐远:“去去去!拿不到第一给我抄一百遍校规!” 骆景行:“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拽着姜绵就跑。 姜绵猝不及防被骆景行一拉,趔趄着差点就要往骆景行身上扑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思绪还没来得及回归,就已经被骆景行牵紧,跑出了老远。 楼梯口围了一大群班里的人,乍眼看去足有七、八人,各个激动地要死,尤其是龙娜。 要不是被骆景行挡住,估计得直接扑上来抱住姜绵痛哭。 龙娜上下瞧了姜绵几眼,担忧问:“怎么了,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 姜绵看着骆景行的侧脸,手指蜷缩,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 这回骆景行再没拦她,只要笑不笑地将眸光微转,二人目光交错。 姜绵摇头,小声回:“没有。” 龙娜拍拍胸腹:“吓死我了,你没看沈思宜出来时候的那脸色,简直是白的吓人,我还以为王老虎气得要揍人。” 见姜绵没事,沈译这才好奇出声:“到底咋了?我问沈思宜,她也不说话,真是急死个人。” 姜绵好半晌没吭声,前一刻在办公室里的仓惶感还未全消,此刻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望过来,眼尾透出微微薄红,显得委屈极了。 沈译呆了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解释:“都是骆哥,不让我们过去,说他一个人能搞定,要不然我们肯定……” 骆景行一个眼神刨过来,沈译话到一半,再没了声。 行吧。 英雄救美,他们不配。 骆景行慢悠悠开口:“肯什么定,老徐说了,要是这次运动会没拿第一,每个人罚抄校规一百遍。” 雾草?! 所有人这会儿也顾不上姜绵,目瞪口呆望过来。 陈博宇哀嚎道:“老徐他飘了,他难道不记得我们去年运动会连前五都没进?” 沈译表示不服:“要不是有几个傻逼耍赖犯规,裁判还没看见,篮球赛肯定能拉很多分,说不定前三都没问题。” 龙娜翻白眼:“那是你手气不好,初赛就抽到那几个傻逼。” 路繁先反应过来:“刚才是哪个人说要去搬救兵来着?谁喊的老徐谁抄啊。” 骤然间,鸦雀无声。 再晃神,就见骆景行和姜绵两人经过楼梯口,直接走远了。 姜绵忍不住出声:“徐老师是你喊来的吗?” 骆景行双手揣兜,嘴角噙着不算明显的弧度,对上她的眼睛:“知道还问?” 姜绵眨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徐远为什么能答应帮他们。 骆景行言简意赅解释:“这么说吧,他跟他老婆是青梅竹马。” 姜绵微愣,耳尖泛起可疑的胭脂色,小声应了句“哦”。 骆景行好笑:“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姜绵的嗓音软糯,“你刚才在年级主任那里,亏你说的出来。” 闻言,骆景行的眼底泛起戏谑神色,笑意自嘴角攀上俊朗眉梢:“那你说说,我都句话说错了?” 姜绵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几秒才继续道:“我哪里说过你要是下回考不到年级第一,我就不理你了这种话了?” “你是说这个?”骆景行似笑非笑问。 姜绵与他对视一眼,决定不接这个茬。 骆景行也无所谓,笑笑。 “我这不是想烘托一下自己的形象么,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 姜绵半晌无言。 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弯起嘴角的冲动,吐槽:“什么祖国的花朵,我看是食人花还差不多,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骆景行接得特别顺溜,学起年级主任的架势:“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尽想些瞎搞的玩意儿,思想一点都不纯洁。” 姜绵:“……” 到底不纯洁的是谁啊…… 姜绵瞪骆景行一眼,面上又泛起愁色。 对方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了个圈。 “想什么呢?” 骆景行稍顿:“怕被你爸知道,我跟你……嗯?” 姜绵抬眼望过来。 “没事,”骆景行安抚道,“实在不行,你把事情往我身上推,我抗的住。” “你确定?”姜绵问。 骆景行:“嗯?” 姜绵:“你就不怕我爸对你的好感度降成负数?” 骆景行:“……” 稍作思考,骆景行欲言又止:“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爸,不过你爸……” 姜绵瞧着骆景行犯难拧眉的模样有些想笑。 骆景行冷不丁问:“你爸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婿?” 姜绵的脑袋空白了一瞬。 骆景行说:“我尽 分卷阅读161 力不让你爸打断我的腿。” 姜绵:“……”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出了趟远门,不方便码字。 抱歉久等了 ☆、我的小仙女 真的, 大可不必。 姜绵沉吟几秒才道:“你加油,最好别。” 骆景行心满意足点头:“我知道,不会让你心疼的。” 姜绵回他:“不是。” 骆景行:“?” 姜绵:“我应该是养不起你的。” 骆景行:“……” 骆景行捻着衣领子扇了几下风, 斜眸轻轻一睨她,不以为意痞道:“没事, 我让我女朋友养。” 姜绵一个没绷住,嘴角微动。 骆景行:“我女朋友人美心善, 肯定不会就这样抛弃身残志坚的我。” 被骆景行这么插科打诨的, 之前那股愁劲顷刻间抛到九霄云外,姜绵简直是忍俊不禁。 她下意识也照着对方的口吻回:“那真是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别羡慕, ”骆景行低低咳嗽一声,“你男朋友也不错。” 说着骆景行低下头瞧她。 他额前的碎发稍微长长了些,这么一侧,露出光洁抱满的额,深邃好看的眉眼在绚烂阳光下异常深刻, 连带着微微敛眸时,湛黑的眼里也洒满薄薄一层的细碎光芒。 姜绵看向骆景行, 忽然就笑了。 四周仿佛变得一片静谧, 所有山呼海啸的喧嚣与呼喊都在对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退幕。 风吹动遥远天际的连绵白云。 吹动摇摆不停的茂盛枝叶。 吹动彼此的发梢。 姜绵转身的时候,细软的发丝轻轻扫过骆景行的手背。 伴着盘旋在整个操场上空的点播音乐, 姜绵唇角不由自主弯了弯,低低附和哼起歌来。 须臾后,骆景行追上,蓦然问她:“这是什么歌?” 姜绵没答。 广播站响起广播员抑扬顿挫的声音。 “高三三班的全体同学点了一首《青春纪念册》送给大家, 不久后就要高考了,希望大家今后都能在各自的人生旅途中乘风破浪,勇往直前,高考加油!” 姜绵一边唱“有我陪伴多苦都变成甜,一睁眼就看见永远……”,一边停下脚步回望骆景行。 抬眸的瞬间,掠过骆景行的肩膀,她看见有一群人浩浩荡荡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为首的沈译被人拽了一下,落后一大截,陈博宇气喘吁吁喊:“你、你们慢点,累死我了。” 沈译急得跳脚,随后便是龙娜极具富有穿透力的清脆嗓音:“你们可都听见了,沈译自己说的,没跑赢我要请喝奶茶,听者都有份。” 骆景行也回过身,把手轻轻搭在姜绵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咱们中午吃什么?”姜绵听见骆景行得到声音在耳边响起,“去外面吃?” 明明上一秒在年级主任办公室里时,她还有种天要塌的错觉。 可这一秒地球照样转,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不曾改变。 姜绵思绪飘回来,提醒:“你忘了吗,班长说今天中午得练两人三足。” 骆景行额角一跳。 姜绵说:“徐老师也说了,拿不到第一罚抄一百遍校规。” 骆景行:“唔……” 姜绵:“他说的时候可没讲什么沈译他们,应该指的是咱们俩。” 骆景行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怕他们不够努力,拼死一搏嘛。” 中午日头毒,大伙儿好不容易找了片阴凉地,一练就是一个小时,各个热的满头大汗。 所以当正式比赛,裁判宣布高二一班获得第一名的时候,大家欢呼了少顷,劲头便算过去了,满脑子只有—— 这特么终于结束了! 下回再也不要报这种傻逼项目了! 可转念一想,也没有下回了。 再过几个月升入毕业班,全心全意进入备考阶段,就真的和学校各种活动项目说拜拜了。 徐远找到姜绵和骆景行的时候,这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商量毕业后要一起去哪里玩。 反正还挺突然的。 骆景行低头刷手机,时不时看看听得还算认真的姜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远轻轻一拍骆景行和姜绵的肩膀:“毕业旅行先缓缓,跟我来下办公室。” 这时候徐远会找上他们,自然是因为年级主任在意的那件事。 按徐远的话说,这事先暂时交给他处理,要是二人跌出年级前十,再把他俩的事捅给父母。 为此徐远做了不少年级主任的思想工作,说是怕学生情绪起伏太大,影响正常学习。 毕竟这两人学习成绩都还不错,骆景行那混小子更是时不时就包揽年级第一。 分卷阅读162 就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而且徐远也保证,相信两人都懂事,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姜绵听到这里的时候,脸刷的下就红透了。 骆景行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点头:“行,等成年以后……” 话没嘴边,便被姜绵不动声色狠狠踢了一脚小腿。 骆景行侧眸就是姜绵满眼嗔意的模样。 骆景行不禁失笑,趁着徐远赶人的功夫,小声调侃:“你为什么能这么一脸可爱的谋杀亲夫?” 姜绵:“……” 姜绵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嗓音一如既往甜津津的,像天边那片柔软云朵一样软:“孤独终老去吧你。”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沈思宜那边,姜绵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晚自习后回到寝室,已经是将近十一点。 门推开的瞬间,沈思宜的笔尖顿住,因为手抖的缘故,在练习册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又扭曲的痕迹。 这几个小时对于她来说,每一刻都是煎熬。 不清楚大家有没有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了,又是如何在背后议论她。 姜绵肯定在她听不见的地方,说了很多抱怨的话。 就算是没有说,也一定恨死她了。 还有骆景行。 骆景行会怎么看她? 沈思宜不敢再往下想,她低着头,余光瞥见姜绵轻手轻脚回到对面的书桌前,把手中抱着的几本书搁在桌面。 四周静了几秒。 姜绵淡淡问:“你还没洗澡吗?” 沈思宜愣住,一时忘了反应。 姜绵说:“你不去的话,我就先去了。” 估计是对方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沈思宜觉得,她这样焦虑不安显得过于傻气。 沈思宜局促应了声“哦”,怔然间,又望向姜绵的背影。 其实从姜绵转学来的第一天起…… 不,应该说还没转来的时候,她就听人提起过姜绵。 那时贴吧论坛里讨论的热火朝天,几乎班里人人都看过,姜绵那张身着红色卫衣和短裙,高高绑起马尾的照片。 对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却很漂亮。 不是那种特别有攻击性的美,就可可爱爱的,让人特别舒服。 用班里男生的话说,长了一张初恋脸。 特别甜。 哦,对。 只有一个人没看过贴吧里的那张图。 骆景行。 那会儿就只有骆景行满脸写着“关我屁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那几天的心情并不算好,连面对沈译死活非要塞给他看的手机,也只是轻轻一推,眼皮子都懒得抬一起:“初什么恋,是作业不够多还是游戏不好玩?” 长久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那年的少年从不问风月,自己却和许多人一样,只瞧一眼便心猿意马。 可是少年哪里是无心风月。 只不过他要的那缕风,他要的那轮月,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从此笑也是她,闹也是她。 悲欢喜怒都是她。 说不嫉妒是假的。 说不羡慕是假的。 事情发生后,虽然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可在某个刹那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俩的关系被发现了,是不是就会所有克制,是不是会被批评的很惨。 说不定被老师和父母那么一搅合,总该收敛的。 时间一长,也就淡了。 可是姜绵回来之后的反应,淡定又坦然,甚至没有哭也没有闹。 似乎心情还很不错。 一秒钟在顷刻间被拉的很长,沈思宜的心忽然抖了一下。 在姜绵踏进阳台的那一刻,终于把心事吐了个痛快。 “姜绵,”沈思宜喊住姜绵,“对不起。” 姜绵闻言脚步稍顿,望过来。 沈思宜不露痕迹喘了小口气,才道:“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 姜绵不置可否,就这样的静静听她说。 沈思宜对上姜绵波澜不惊的视线:“可是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快要憋不住了,我可以倾诉的朋友不多,除了何媛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事,如果是龙娜,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这边。” “……” “龙娜总是一个劲的夸你,说如果她是男生,说不定也会喜欢你。” “……” “就像骆景行这样喜欢你,”沈思宜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抖,“说实话,挺难受的,我喜欢了骆景行那么久,你一来,他就喜欢你。” “我知道。”姜绵突然小声开口。 沈思宜愣了愣。 姜绵说:“我知道你喜欢骆景行。” 她刚转学过来的第二天就知道, 分卷阅读163 班里那个有些内向不爱说话的语文课代表,特别喜欢骆景行。 隔着一条对角线,特地从第一排跑到最后一排来问骆景行数学题,甚至还时不时在微信群里@骆景行。 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皎洁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阳台一角,如潺潺流水一般,又清又柔。 而姜绵就站在那片柔光旁,身后是满天星河。 她侧过身,面向对方:“但我不能因为你喜欢骆景行,就把自己的热爱,拱手相让。” 沈思宜微微一颤。 姜绵说得平静且笃定:“我的喜欢不比你少,也不可能因为谁的阻挠,或者意外,停止这份喜欢。” “可是我……” 沈思宜没能说下去。 可是什么呢? 她的喜欢隐忍且辛苦,这份喜欢来的比姜绵还早? 可是这种东西从来不讲究先来后到。 像是有一股气哽在喉咙口,下不去也出不来。 沈思宜忽然听见姜绵再度开口。 “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就像总有人也会有人视你如珍宝,把你放在心上,”姜绵说,“谁都不是死物,可以让来让去,喜欢这种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也是,就算让了又怎么样。 沈思宜想,反正骆景行也不会喜欢自己。 终究是别人的骆景行。 之后的日子一晃而过。 这么个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被时间远远抛到了脑后。 起初沈思宜还提心吊胆过,龙娜他们会因为这件事与自己产生芥蒂,她搬出寝室,强迫自己把所有心思都放入正轨…… 可后知后觉发现,姜绵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件告诉他人。 或者说是,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就连原本以为年级里应该对姜绵与骆景行作出的处分,也似乎被人遗忘,徐远也没有再提及这件事情。 除了偶尔故意在班级附近多徘徊几圈的年级主任惹眼的很,每回都直接把刀子般锋利的眼神钉在了骆景行和姜绵的方向。 而这并不影响骆景行和姜绵两人奔赴题海的身影。 尤其是升入高三之后。 姜绵干脆直接把时间都让给了学习,偶尔还能听骆景行抱怨:“你这个海王,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你的真爱明明就是这些模拟卷。” 姜绵对这种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随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棒棒糖,拆了包装往骆景行的嘴里塞:“闭嘴吧你,你有保送的机会,我可没有。” 骆景行又在之前的数学竞赛上出尽了风头,加上平时成绩优异,能拿到学校里为数不多的保送名额,实属意料之中。 就连沈译也忍不住吐槽,骆哥在他精彩人生中,又多了一笔可以装逼的谈资。 等五年十年后,谈起自己的母校——这所历史悠久,在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校。 风轻云淡一开口:“害,当初也不是很想来,结果一不小心就被保送了。” 听起来就很拽。 姜绵不禁附和,听起来这么傻,确实是很像骆景行能说出来的话。 而此刻骆景行猝不及防被堵了个满嘴甜,他咬了咬嘴里的棒棒糖,单手支着脑袋看向姜绵低眸垂眼的模样:“要不我把机会让给别人,陪你一起?” 姜绵很认真地回:“要不咱们不考了吧,私奔到月球?” 骆景行被嘴里的糖齁得眯了眯眼,“啪”的一下,把嘴里的糖咬碎。 他叼着那根纸棒子笑:“也行,都听你的。” 姜绵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傻不傻啊你。” 骆大少爷想了想说:“我觉得挺傻的。” 姜绵:“嗯?” 骆景行:“没什么。” 看你第一眼时还不懂心动。 谁知余生的所有光阴里,每夜辗转反色想的都是你。 他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夏日,青翠欲滴的葱郁林木,刺眼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掌心落下斑驳倒影。 知了聒噪的不像话,和今年一样吵得很,掀起心底那片阵阵涟漪,躁动不安。 默了几秒,骆景行又补充:“每次见你都像在发烧。” 姜绵正低头写卷子,似是没听清,抬眸轻声问:“什么?” 骆景行静静看了她几秒,轻轻一舔后槽牙,嘴角噙着笑:“我说——” “听说国外高中生在毕业的时候,会把校服纽扣送给喜欢的人。我有拉链,要不要拆下来给你?” …… 蝉鸣远去,大雁南飞。 不惧岁月的年华里,无数风雨灿烂,你是不灭的光。 从过去到将来。 永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