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撩汉》 分卷阅读1 抗旨撩汉 作者:M古月清风 御赐良缘? 太和六年春,北渊国春暖花开,纵使战事不断,在这温暖和煦的春天京城亦是一片祥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家小姐唐月贤良淑德,司家二公子司零雨才貌双绝,二人才子佳人天造地设,朕今特此赐婚,两人另择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在这祥和的春天,一道圣旨却如同春雷般震惊了整个丞相府。 司家乃世袭王侯之位,司家代代传承愈见没落,然而司法天的两个儿子竟格外出众,尤是大儿子司若尘。司若尘文武双全、冷面无私,却终年处于战场之上、边境之地。为了照顾司府、令司若尘安心作战戍边,皇上决定征用司零雨并给司家一个坚强的后盾。 于是,在这春暖花开之际便下了这道圣旨。 “臣谢主隆恩!” 唐家丞相府门口,唐蕴堂带着唐府百十口人浩浩荡荡、恭敬跪拜着宣读圣旨的太监。仔细看去,穿着花花绿绿的人群中却独独少了女主角唐月。 “唐丞相,恭喜啊!”老太监林总福将圣旨交给站起身的唐蕴堂,右手掐着兰花指笑嘻嘻的恭贺着。 “多谢福公公!”唐蕴堂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附带着问候,“公公进府喝杯茶吧!” “不了,老奴还要回宫给皇上复命呢!”林总福尖锐的声音如同掐着嗓子,捆住声带一般。 “那公公慢走!”唐蕴堂看着福公公远走,脸上的喜悦渐渐消失。 唐霆走上前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剑眉不由得皱了皱,清澈如水的眼神中亦是担忧:“爹,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恐怕皇上是为了安抚镇远将军司若尘才下的圣旨!”唐蕴堂脸色深沉,眸中晦涩难懂的光芒掩藏着深深的复杂。 “可是月儿……”唐霆亦是皱起眉头,望向林总福消失的地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 过了许久,唐月火急火燎的从外面毫无顾忌的跑进唐霆的房间,边跑边喊:“哥哥哥哥哥哥……” 熏香渲染的房间,唐霆悠闲地后背靠着一摇一晃的长椅,闭着眼睛享受的品着茶水。邵婉儿眼角余光洒过他一眼,温柔起身迎上唐月,眼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月儿,你慢点!别急!” 唐月扶着邵婉儿的手臂,停住脚步不由得蹙了蹙眉,她如此焦急的闯进来,唐霆依旧悠哉悠哉的坐着,似是对她进来之事毫无理会。她不禁撇了撇嘴巴,不满的冲着邵婉儿抱怨道:“嫂子,都火烧眉毛了,我哥竟还悠闲的在这喝茶。” “月儿,别急!你哥自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邵婉儿宽慰着唐月,转身斥责唐霆,“还不快想想办法,月儿的事你就不着急吗!” 邵婉儿话语温柔,即使是斥责也是如同三月份柳絮软绵绵的没有力道,然而唐霆每一句话都能听得进去。 唐霆淡淡的看了看因着急紧皱眉头的唐月,故作不在意。他摇了摇头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我着急有什么用,圣旨下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疯呢!” “哥,你……哼!”唐月抱着胳膊,转头嘟着嘴巴,气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月儿,别难过!”邵婉儿责怪的剜了他一眼,连忙安慰道,“在你没回来之前,你哥和爹爹也商量过,只是现在还没有很好的对策,你先别急!我们先冷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月儿,其实你完全可以嫁过去!司家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贤良英俊,你嫁过去完全不会吃亏!”唐霆扶着把手,站起身玩笑道。 “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唐月嘟起嘴皱起眉头更是气恼了,“你怎么不说司家二公子还是出了名的专情!他和林家小姐的爱情故事满京城都知道,我怎么嫁呀!” 邵婉儿心疼的抱住唐月,眼神幽怨的看向唐霆:“你就少说两句吧,明明很担心月儿,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看着月儿难受你就开心了吗?” 听过邵婉儿的话,唐霆也正经了下来,脸色变得正经严肃了很多。 “月儿!”唐霆站起身往前走了走,将唐月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哥,知道你委屈!但皇上为了让司若尘在边境安心打仗,在朝堂上必须要找一个可以有地位又可以站在他一边的大臣,而爹爹是最好的人选。” “为什么?为什么?”唐月推开唐霆,眼中一番不情愿,“我既不懂朝堂的复杂,我也不想懂!可是为什么一定是我!” “三人成虎,若有人在皇上耳边说司若尘叛乱,人多了恐怕皇上真的怀疑他!为了让他安心,所以……”唐霆不忍心看着他亲爱的妹妹难过,低下头不再看她,然而低垂的眼眸更是阴郁。 最终她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吗? 自己又怎么忍心? 邵婉儿也不知怎样为两人解忧,转身默默地倒了两杯茶。 “我们可以不同意吗?”唐月看向唐霆,心中甚是难受。 分卷阅读2 “若是父亲抗旨不遵,恐怕后果……”唐霆顿了顿,朝堂形势复杂,紧盯着唐蕴堂的人不在少数,若是这件事抗旨不遵恐怕会让有心之人趁机钻孔。 再者皇上必定不悦,若未来唐蕴堂与司家政见不合,恐怕会使皇上怀疑。 抗旨不遵乃诛灭九族的大罪,为了唐室家族,父亲恐怕也不知如何是好! 唐月在唐霆眼中似乎看出他的担忧与忧愁,但依旧问道:“若是司零雨退婚呢?” “司家不会退婚的!”唐霆笃定道,“纵使司零雨与林小鱼鹣鲽情深,司零雨却人微言轻皇上必不会同意,而司若尘身处边疆也不能及时收到消息更是不了解京城状况,定不会贸然退婚的。” “若是司若尘在,他说退婚是不是可以退婚?” “若是他在,或许皇上能够听他一些话语,只是……”唐霆心有余而力不足,顿时感觉自己很是颓废,他松软的坐在凳子上甚是苦恼。 唐月却眨了眨眼睛,眼睛望着杯中袅袅薄雾,心中起了思量。 苦命鸳鸯? 此刻,司王府司零雨一脸不敢置信的接过圣旨,心痛的无法呼吸。 一起海誓山盟的誓言难道要食言吗? 司家二老送走宣旨的太监,看着行尸走肉般的司零雨眼中瞬间充满了眼泪。 忽然司家二老对视了一眼,纷纷跪了下身,司零雨一惊连忙拉起两人道:“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零雨,爹娘知道对不起你和小鱼……”司法天眼中满含愧意,“可是朝中形势复杂,你哥的诽谤之声也日渐增多。爹请求你,娶了丞相家的小姐,日后你要怎样对她我们都无所谓,爹娘只求你能够护你哥一时。” “爹,可是这样对我和小鱼不公平!”司零雨红着眼睛看向爹娘,他们说的他都懂。 只是让自己背叛林小鱼,他做不到! “雨哥哥!”忽而,林小鱼闯进司家大厅,震惊的看着大厅的一切。 “小鱼!”司零雨来不及扶起司家二老,慌乱起身跑向林小鱼面前。 “我们离开吧!”司零雨紧紧握住林小鱼,眼中虽然满是慌张与逃避的神色,内心是有些纠结却依旧想要赌一把。 “离开?”林小鱼颤抖着双手红了眼眶,看向大厅中跪着的二老,不由得将手从他宽厚的手掌抽出:“雨哥哥,我们能去哪?而且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不是吗?” “不,小鱼!我们去哪都行,你知道没有你,我会生活不下去的!除了你,我的心里更是没有办法放下第二个人!”司零雨有些慌乱,猛的将林小鱼紧紧抱入怀中,眼眶的泪水颗颗滚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最爱的家人,他也不知要怎么做? 两边难舍难分,他又何尝不痛苦! “雨哥哥,你难道不懂吗?”林小鱼推开司零雨,“我们还会在一起,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刚刚大伯大娘也说了,成亲只是你和唐家小姐的一种形式。你依然可以娶我,和我在一起!”林小鱼理智的分析,红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小鱼,别说了,我这一生有你一人足以,我不想再有第二个人横在我们之间!”司零雨将她拉入怀中,虽然话语坚定,心中确实五味杂瓶。 “司零雨,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逼我了好吗!”林小鱼双手一拳拳锤在清波身上,滚烫的泪珠滑过脸颊。 她也想尝试着接受,去容忍。可是司零雨每一句,都在打破她的坚强,戳进她的心窝。 她不想和别人共享爱的人,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司法天与老伴林心纷纷对视一眼,无奈站起身,眼中满是揪心。 司若尘刚刚出生便有高僧到来,说天生孤煞,生来便克父克母克兄克妻,一生不得接近亲人。所以从小便将他送出寄养,牙牙学语时拜师于堂庭山隐士宋畏,学得一身本领走入战场让司家再次受重视。可是从小到大也不曾见过他几面,后来司零雨承欢膝下更是对他少了惦念。 可是对于司若尘两人心中还是满是遗憾,总想着补偿。可是司零雨也是他们心中疼爱的儿子,两者此刻竟变得矛盾了起来。 想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拖一步是一步。改日再与司若尘商量商量这件事的对策。只是抗旨的后果,纵使他在皇上面前有些话语权,却终究是伤了皇上的一番心。 所谓伴君如伴虎,谁也无法料得后果。 翌日清晨,阳光轻轻洒进房间,在阳光的抚慰下世间万物被抚慰的异常柔和。 “小姐?”收拾东西的丫鬟小米走进唐月的房间,一时间愣住了。 床榻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东西没有一丝的杂乱。 小米慌忙的跑出房间,绕过重重走廊来到唐霆的房间外犹犹豫豫敲门道:“少爷少奶奶……” “何事?”邵婉儿听到小米的声音,不禁起身摇了摇身 分卷阅读3 边懒得动弹的唐霆。 “小姐……”小米也不知唐月到底是彻夜不在,还是很早就出去了,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进来!”邵婉儿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担忧,连忙披上衣衫走至外室,“月儿怎么了?” “小姐没有在房间,而且床榻上的东西都是整齐的!”小米低着头,唯恐邵婉儿责备一番。 “你说什么!”唐霆闻此,翻身坐了起身跑到外室,“月儿昨天可有什么异常?” “昨天?”小米努力的回想着,“对,昨天小姐偷偷潜入账房拿了一些银票。” “月儿……”邵婉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逃婚。 唐霆看向邵婉儿,脑海中亦是闪过同样的念头。 “小米,这件事不能走露风声。”邵婉儿温柔中夹着严厉,“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丞相那边也尽量瞒着。” “是,小米明白!”小米点点头,不再言语。 “下去吧!” “是!” “霆,月儿会去哪里?”邵婉儿担忧问道。 俗话说长嫂如如母,邵婉儿温婉贤惠,从她嫁过来唐月便与她交心,此刻邵婉儿竟着急的红了眼眶。 “婉儿放心!”唐霆抱住邵婉儿,轻轻抚慰着她,“我派人去找她的下落!只是现在当务之急要瞒住皇上。” 京城的护城河外,唐月骑着枣红色的马回首遥望:爹爹,哥哥嫂嫂,别怪月儿!月儿只想努力一次,努力不破坏别人的爱情,努力追求自己的自由!若是成功自然欣喜,若是不成功,月儿一定会回来成亲的! 唐月转头看向遥远的边境:司若尘,我们一定会相见的! “驾!”唐月握着马缰绳,骑着骏马向前方奔驰而去。 马蹄惊起的尘土如同晨雾朦朦胧胧,亦如同唐月刚离开家的心前途未卜。 哭哭啼啼? 不知走了多久,唐月终于来到边境城镇七营镇。 街道两边三三两两的小贩懒散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荒芜的街道人迹真是稀罕的东西,繁华更是不可能拥有的奢侈。 唐月来到唯一有一点点富丽堂皇、与众不同、守卫森严的地方——守卫大营。 这里守备甚严,唐月微微靠近都会惹来守卫士兵的犀利眼神。 唐月叹了叹气,在小镇的简陋酒馆租了一件房间住了下来。 “呜呜呜~” 夜晚,疲惫的唐月早早睡下,却在午夜被一阵哭泣之声吵醒。 唐月不耐烦的蒙上被子,心中碎碎念: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哭! “呜呜呜~” 然而被子的厚度丝毫不能阻隔住她哭泣的声音。 “呼~” 唐月皱了皱眉头掀起被子坐起身。 “呜呜呜~” 哭泣声不间断的传入耳中,唐月不悦的努了努嘴巴,拿起衣服穿在身上,翻身走下床。 “咚咚咚” “姑娘,别哭了好吗?”唐月道。 “吱呀……” 漆黑的夜,房门忽的打开,一个清秀的女子眼眶红红的轻轻道:“姑娘,对不起!” 女子出门望了望对面的房间,对面的房间依旧灯火辉煌,她不禁咬了咬下唇。 “不管多难的事情,哭都不是解决的办法!哭完之后记得坚强的站起来!”唐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塞给她一方手帕让她擦掉眼角的泪。 “姑娘……”听过唐月的话,女子眼角的泪没有减少反倒增多了些许。 “喂,你别哭了好吗?”唐月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哭的更厉害了,一时间竟后悔出来阻止这位姑娘的哭泣了! “姑娘……”女子忽然警惕的看了看门外,将唐月拉进屋关上了房门。 “这位姑娘,将我拉进房间意欲为何?”唐月随意的向前走去坐在桌边的凳子上。 这女子身上必定有些事情,却还不至于害了她。 “姑娘,我叫陈如,本是邻镇上李家人的丫鬟。但在为奴的时间我喜欢上了陈松,李家主气恼我不听他的话给他填房,便把我卖给这个镇上的痞子。明日便是成亲之日,我无法与陈松相守,可否请姑娘将这方手帕还给他,告诉她陈如不愿与他贫困相守,望他另觅良人!” 说罢,陈如跪下来掏出衣袖中那方朴素的手帕,请求道。 唐月一时无语,自己的麻烦还不能解决,竟要解决别人的问题,她不悦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陈如并没有强迫姑娘的意思,若是姑娘能够帮助,日后做牛做马,陈如自当报答您。若是姑娘不能帮陈如,姑娘走的时候要小心些,对面的人是李家主的人,他们心思歹毒,姑娘一般的样貌恐怕……”陈如低头不语,心中期待着却也在忐忑。 “你威胁我!?”唐月凌厉的眼神望去,不禁令陈如身子剧烈一颤。 “不是,陈如怎敢威胁姑娘!” 分卷阅读4 陈如摇着头辩解着,“只是下午听到了些他们的谈话,加上之前他们的行为,我才提醒姑娘的!” 唐月俯下身凑近陈如,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去。 陈如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唐月狐狸般的眼睛弯成月牙状,邪魅一笑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手帕。 陈如眼神一亮,激动的俯下身向着额头扣了几扣。 “你别那么急着磕头,我可没答应你送给他手帕!”唐月看着眼前的陈如,忽而想起自己也这么破坏着司零雨和林小鱼的感情,而在被逼婚的方面,自己和她不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吗? “姑娘……”陈如眼眶又红了红,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微笑,“姑娘不答应也没关系,陈如也谢谢你听了我说的话。这些天没人诉说,陈如也……” “要送你自己去送!”唐月随手将手帕扔到陈如身上,“本小姐还没有沦落到帮人送信的地步!” 陈如愣了愣满脸诧异,自己送是什么意思? “你还愣着干嘛?”唐月不悦的拉起陈如,“如果不想自己送,就嫁人好了!” “姑娘……”陈如不敢相信的看着唐月不悦的表情,眼中的泪却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陈如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担忧道:“姑娘的大恩大德陈如没齿难忘,只是我如何给他送去?” “我自然有办法!你先起来!”唐月背对着陈如走向梳妆台,拿起桌上的胭脂轻轻在脸上胡乱的涂了涂。 “姑娘的办法?”陈如疑惑的起身,皱了皱眉头不禁看向唐月。 唐月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缓慢转身:“你只管听我的便是!” 待到唐月完全转过身来,陈如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愣住了。 眼前的唐月竟在刹那间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容貌,这也太可怕了! 陈如不敢大喊,但是心中的惧意却甚是明显。 “你……你……”她颤颤巍巍的指着面前和自己一般模样的唐月,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后退着。 她却微微勾起一抹微笑,侧头眨着眼睛故作不懂的问道:“我怎么了?” 看着她的笑容,陈如顿时感觉毛骨悚然,手心布满了一层冷汗。 “姑娘是想代替我帮我逃走吗?”陈如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对于这种诡异的手法害怕,心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嗯,算是吧!” 唐月耸了耸肩,随意的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玩意。 “咚咚咚” 听到她的回答,陈如狠狠地在地上磕着头道:“姑娘的大恩大德,陈如没齿难忘,若是真的能够成功陈如做牛做马都报答您。可是姑娘你只想了如何帮我逃走,以后怎么脱身?我不能将你将火坑里推啊!” 陈如担忧的看着她,总怕她搞不清现状强出头最后害了她。 “嗯?”唐月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附身凑近她静静看着她。 “没想到你思考的但还是很全面的!” 她赞赏的看着陈如,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后天黎明你来这个客栈找我拿卖身契!” “姑娘?!”陈如一愣,没想到她连卖身契都想到了。 “赶快走吧!在这碍眼!”唐月没好气的看了看她,撇了撇嘴巴,自己同情心泛滥了又双叒叕…… 陈如定定的看着一副悠闲模样的唐月,再次重重磕了磕头起身将自己的头发服饰修整了一番便离开了。 翌日清晨,唐月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懒觉,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令人烦躁的敲门声。 唐月不悦的皱眉,真心想大吼一声:敲什么敲,没看见本小姐睡觉呢吗? 但忽然想起来昨晚似乎变换了一下身份,她猛的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打开门。 “陈如,别挣扎了!今天表示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走吧!”房门刚被打开,唐月便看到眼前两个男人凶神恶煞的不耐烦的表情。 “两位大哥,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唐月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眼底涌上一抹悲伤,“爱的人用一生来缅怀,我要过好现下的日子。”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陈武点了点头,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可惜与不明意味的神色。 唐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邪魅的微笑,没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骗过了眼前两个人。 只是这个陈武,虽然心中的欲望被压的很好,但还是能够看出他的□□。 陈如姿色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家主看上。 只不过此刻他看的自己,唐月脸上微微不悦。 她微勾嘴角,脸上一副坏笑,眼神如同放电一般:“只是两位大哥,我们吃点饭再去吧!不然怎么做这一生中的大事呢?” “哈哈……”陈武眸中压抑的情绪一时间被释放,手指轻轻上前勾上她的下巴。 唐月轻巧的躲过,伸出手来着两个人向外走去:“两位大哥若是同意,那就走吧!” 被拉着的王敬却始终 分卷阅读5 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哇,这个菜不错!”唐月边吃边向自己碗里夹着面前的青菜炒肉。 唐月不顾影响的夹菜,忽然意识到身边两位,连忙向两位碗中夹了些青菜炒肉,眼睛亮晶晶的狗腿般的笑着:“两位大哥,挺好吃的,您多吃点。嘿嘿!” 说罢,唐月再次夹上菜向自己口中送着。 只是在张嘴低头的那一瞬间,眼中精光快速闪过。 呵,可笑! 身为丞相府大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会因为这样的小菜都能说上好吃,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啪……”不知过了多久,唐月忽然放下皱着眉头扶着肚子道,“不行了,我肚子疼,拉肚子!” 还未等两人放心过来,她便跑着去找茅房。 “她怎么……”王敬不悦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难受感打扰。 他面色狰狞的撇着嘴巴,冲着陈武挥挥手道:“我去茅房!” 此时陈武也意识到不对,同样扶着肚子,努力的憋着站起身:“我也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餐桌,唐月从离开的地方走出,嘴角勾起一抹玩意的微笑。 “虽然很不敬,不过还是挺好玩的。” “真他娘的!不知道吃错什么了,竟然拉肚子!”唐月在思考间,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两位大哥……”刚刚还一脸邪魅的她此刻变得虚弱无比,她扶着肚子的手似乎想要通过大腿的力量支撑自己,然而大腿却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忽然她瞪大眼睛道:“又来了!” 说罢,她又消失在两人面前。 “我也是!”陈武忽然道,皱着眉头看向王敬,王敬也一脸痛苦:“一起!” 不知道三个人虚弱的跑了多少次茅房才停下来。 “真他娘的倒霉!” 王敬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找着人来抬轿子,毕竟送去要有送去的样子。 喜庆的大红色轿子,唐月一身简单红衣却没有一丝俗气,衬的她白皙的皮肤更加娇嫩妖艳。殷红的嘴唇轻轻勾起,众人如同失去了魂魄直勾勾的盯着她。 “上轿吧!”王敬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她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走上轿子还盖上了火红的红盖头。 火红的喜服,大红色的红盖头衬托着她娇艳又邪魅的笑容,无人知道此刻她心中想着什么。 新娘子? 没有敲锣打鼓的喧闹,简朴的轿子落下单脚迈入便是痞子薛达的妻子。 在客客气气的问候声、一下午等待中,夜晚悄然降临。烛光摇曳,唐月无聊的撩起红盖头不停地打量着四周。房间不算小,但比起她宽敞明亮的闺房真的很小了,放上一张盛放瓜果的原木桌子,四周的橱柜放在房间显得格外拥挤,她不由得撇了撇嘴巴。也就是四周红色有些喜庆的味道,红色的喜字,红色的鸳鸯戏水的棉被,她抚摸了被褥也不由叹了叹气,质量倒是粗糙多了。 “哈哈哈……媳妇儿……我媳妇儿”门外踉跄又沉重的步伐,似乎有些微醉,唐月连忙拿起身边的红盖头盖在头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哐当” 薛达大手一推便将门推开,门外的微风吹进房间带着丝丝的凉爽不由得让人喜悦,夹杂着他粗狂的声音却有些让人作呕,“媳妇儿,我们……” 他晃晃悠悠的朝着唐月走去,醉醉的眼中满是欲望,嘿嘿笑着的声音让人反感,“掀起盖头让我看看!” 他伸出肉肉的手掌,猛的撤下。 头上的钗子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唐月不悦的轻轻蹙了蹙眉头,看着一身肌肉缀着脂肪微微发福的薛达却又喜笑颜开勾起唇角娇羞起身,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笑意,提了提嗓子娇声娇气道,“相公!” “哎!娘子~”薛达娘里娘气的回应着,身体不由得向前倾,油腻的大嘴往前凑了凑,肥胖的手指向她纤细的腰揽去。 唐月心中只觉得自己进了垃圾场,看见什么都想吐,可是又要忍着不能吐。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伸出娇嫩修长的食指抵在他的嘴巴上,扭了扭肩嗲里嗲气道,“嗯!人家不要这样嘛!” “你要什么?都满足你!”此刻薛达也仅仅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听到她拒绝,眉头不由一皱,不悦不耐烦语气便生出。 唐月挪开微微后仰的身子,走向桌上两杯黄金色的酒杯,左手一只右手一只轻轻拿起,食指轻微碰了碰,带着诱惑娇艳的笑容转身:“相公,咱们还没喝交杯酒!” “好好好!”见她没有别的意思,不由分说的接过酒杯,色眯眯的看着他仰头喝过。 “咯咯”唐月故作娇羞低眸掩面一笑,再次抬眸时眼中光芒不由得冷了些许,“相公当真爽快!” “嘿嘿!”薛达眼中光芒晦暗不明,走上前几步前倾至她的耳边,“过会 分卷阅读6 儿,相公我还有更爽快的呢!” “呵呵……”她冷笑着,眼中光芒不由得冷冽了几分,厌恶之色充满眼眸,青葱的食指伸出,轻轻抵住他的心脏处用力推开,看着他充满□□之色的眼眸故作疑惑,“哦?是吗?” 温柔娇媚的话音刚落,薛达蹙了蹙眉头,他心口如同有万只虫蚁撕咬一般,疼的他额头冒出小汗珠。 他不由得捂住胸口,缓缓蹲下身。 “咯咯”她掩面笑了笑,爽朗的笑容却让他不由得胆颤,薛达垂眸痛苦的皱着眉头沉思:她为何如此反应呢?难道是她做的? 他不由得抬眸疑惑的望向她,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如何能做的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相公说的爽快吗?”唐月俯下身认真的看着他额头晶莹的汗珠,啧了啧嘴巴摇头蹙眉,勾起得唇角美艳动人却笑不达眼底,“不过还真是爽快!” “你……”薛达抬起头看着她绝艳的妆容,惊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躁,“你做了什么?” “嗯……”唐月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嘟了嘟嘴巴浅浅一笑,邪魅让人胆颤,“人家只是想让相公听话嘛!咯咯咯……”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的笑不由得觉得脊背冒出了阵阵冷汗,声音不由得颤抖了:“你……你想做什么?” “想让相公交出卖身契!”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扫过他一眼,莲步轻移,大红色的喜服蹭过薛达的鞋子,声音有些冰冷了,“既然李如海能将陈如嫁给你,卖身契也定然在你身上吧!” 薛达不由一愣,看着她好看的裙摆再悄悄看看她俊俏的脸庞,这般可人如何舍得放手,心中虽有莫名的怯意却也因这欲望压下去了,更何况洞房以后还不是一家人,如此想着他竟有些商量和缓的语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那东西早被我撕了丢掉了!” “呵……”唐月不由冷冷一笑,扶着桌沿优雅的坐下,撑起手臂,手指拖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像看着一只好玩的大花猫。 盯得时间久了,薛达感到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她玩味的笑容,那股冷意又从心头遍布全身。 “相公……”良久,唐月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贝齿轻启,声音温柔甜美娇滴滴道,“相公是否觉得浑身无力,嘴巴酸酸的,眼睛涨涨的,脑袋昏昏沉沉,耳朵嗡嗡作响啊?” 本来眼眸无光的他猛的抬头看向唐月,脸上甚是疑惑。 “若是呢!”唐月话语顿了顿,故作忧愁的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那便是中毒了!” “中毒!”薛达大惊,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身体却有着晃悠,随着一系列动作,他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身子笔直的向前倾满脸的惊慌,“娘子,你别开玩笑,我怎么会中毒呢?” 她无辜的撇了撇嘴巴,眼圈红红的伸出手拿起桌上黄金色小巧雕着龙凤呈祥的酒杯,另一只手捶着胸口自责道:“都怪我,刚刚在酒杯里下了毒。若是相公不交出卖身契放我离开,这毒恐怕会要了相公的命!” 说着她伸出手抹了抹脸上什么也没有的“眼泪”,痛苦道,“哎呀!我命苦啊!刚娶进门就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寡妇了!” 薛达跪在地上,嘴角使劲的抽了抽,胸口像是积压着一口鲜血,她若是再多说一句便会吐出来!真狠!明目张胆的说自己下毒还好意思说自己命苦!蛇蝎心肠的毒妇!城府深重的戏精!此女!此女!噗噗噗!! 啊!天哪!我恨哪!然而我还得五体投地求解药! “地契!地契!!地契!!”虽然酒劲儿已经下去了,可是因为中毒的原因身体还是晕晕乎乎的,他恍恍惚惚的攀着桌子站起身又跌跌撞撞、翻箱倒柜的寻找卖身契。 虽然中毒,脑子还是清醒的,没等多久便将卖身契拿了出来。 “卖身契!”他双手那些这泛黄的纸张,眼中渴望的眼神配着他的颤抖的声音,“解药!” “解药?”唐月接过纸张放入胸口的口袋,忽而莞尔一笑,嘟了嘟红润的小嘴巴,眼神无辜又迷茫,“哪里有解药?” “你……”薛达眼神恐惧也变得狠毒起来,手臂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打人。 “噗嗤!”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不由得捂住嘴巴弯下腰笑出了声,“你先别急,只要你明天一天不吃饭不做很大的动作便自动解开了!” “可千万记住!”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臂,伸出手拍了拍他黝黑黝黑的脸蛋,“若是吃了饭或者打人什么的,那毒便会转化,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还有!”她刚想离开,又退回一步侧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觉得亏便去找李如海要钱,若是想报复我先想想我是不是还有其他毒药让你立即毙命或者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说罢,她大摇大摆的走出喜气洋洋新房。 唐月寻回客栈,却发现陈如早已经鬼鬼祟祟的躲在客栈路上。 “出来吧!” “姑娘!”见到唐月,陈如眼睛闪着亮光,那颗 分卷阅读7 担忧的心也终是放下了。 他将手帕交给陈松,与他说明缘由便匆匆赶来。她怕会因为自己让这样一个帮自己的姑娘落入火坑,若是那样她是做不到的。 “你过来!”唐月勾了勾手指,笑着拿出卖身契交给她,不由得耸了耸肩,“薛达虽说是个痞子,却也还算良善,我帮了你却也让他损了一个妻子!罪过罪过!” 陈如接过卖身契不由得低下头,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有些事情选择了就会有所亏欠,终究自己没有办法选择他,若是没有遇到唐月,或许她此刻或死或麻木再也没了希望吧。 “好了,我帮人帮到底!”在陈如还未反应过来,唐月伸出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挥,她便变了一个不认识的模样。 “我……”陈如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却也看不到,一脸疑惑的望向唐月。 “易容术!”唐月回应,“能够撑上五天时间。我劝你们早起离开,即使拿到了卖身契,即使薛达今日同意了,我想他和李如海都不会放过你!这五天时间你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不暴露,但是离不离开你们决定,能跑多远也是你们的造化!我已经帮到这里了,剩下的看你们了!” 陈如微愣,她和陈松正有离开的打算,如今更是给了他们时间,她不由得心中一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我走了!有机会再见!”唐月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挥了挥手走进夜幕。 身后陈如跪下身眼眶微微湿润,大喊道,“姑娘大恩大德陈如永生难忘,若以后有机会帮助姑娘,陈如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但也许万死不辞的帮助也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 初遇惊艳 翌日清晨,林县的茶馆中,唐月一身新婚着装,艳丽的妆容坐在一个靠窗户的桌上,一边品着茶一边望向窗外的风景,过往的人时不时飘来惊艳又怪异的目光,这般的好看与往日陈如的朴素是不一样的。然而她却对此熟视无睹,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那士兵守卫森严的屋舍之中。 这里守卫森严,如何进得营帐见得司若尘? “陈如,你还想跑!给我乖乖回去!” 唐月正在蹙眉沉思,忽然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的打断她,转头看去已经被包围了。 为首的男子凶神恶煞,圆润润的脸上却满是油光,大腹便便撑得衣服都鼓鼓的,虽然像个打劫的可是满身的油腻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不悦的看向他。 你谁啊!? 抬头瞬间,唐月立即瞥道身后衣衫整齐的家奴之中有王敬和陈武,心中顿悟,原来是李如海。 眼角余光瞥了瞥那守卫所在的大门,计上心头:不如由这件事闹到司若尘面前!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李如海怒道:“听见没,乖乖跟我走!” 陈如逃婚,薛达寻他要钱,若是不给日后生意恐怕难做。这妮子让自己损失了这么多的钱,怎么能饶了她。不过若是她肯……嘿嘿…… 想着,李如海气恼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 唐月恶心的看着他,身子不由得推后了几步,故作害怕的颤抖着慢慢靠近窗边。她的眼角扫过窗台,看到窗外的杂草,心中也放下心来。这是一楼,从这跳下去倒是没什么事情。 “你……你们别过来!”唐月眼泪汪汪的靠在窗边,一脸的害怕。 “把她带过……” “哒哒哒” 李如海还未说完,大路上一阵繁杂的马蹄声传来,众人不由得通过窗户看去。 一队士兵骑马而来,马蹄溅起的尘土飞扬,路边的行人纷纷让路。 为首的男子身形极为欣长,俊美的脸让人看不厌一般,瀑布般的长发被白玉冠见到束起,剑眉刚毅,星眸坚毅,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极具诱惑,只是一脸冷漠不知赶跑了多少追随者。 一身靛蓝色锦袍绣着银色浮云图案,金黄色的腰带简朴仅仅绣着没见过的花纹,腰间坠着白色麒麟玉佩,迎着风衣袂蹁跹,谪仙一般。 唐月眨了眨痴迷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虽然没有见过司若尘,可是她见过司零雨啊!两人看去还是有五六分的相似的,只不过司零雨多了几分平庸,司若尘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英气与柔美的交织气质,如同谪仙一般。不过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救命啊!救救我吧!救命啊!”唐月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跳下窗户冲着司若尘飞奔而去。 “嘶嘶嘶~” “啊!” 唐月本是算好时间距离才跑到恰当的位置拦下他,可是却不曾想出来时路边的树木却挂住了衣裙向前趴去,而自己也正巧处于马儿到来的地方。 疾行的马似乎刹不住脚步,两脚向天空伸去,似乎下一秒就会踩在她的身上。 她不由得紧闭双眼,心道:完了完了! 然而她没有摔在地上,亦是没有露出模样难看的五体投地,在绝望的时候落在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之中,哒哒哒的马蹄 分卷阅读8 声也安心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唐月睁开眼睛,不由得愣住了。 美人如画近在咫尺,眼眸似宇宙般深邃,似乎一不小心就掉了进去。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耳边似乎吹过一阵风,心里想着:在劫难逃了。 “好!” 看着司若尘镇定的勒住马缰绳,又飞一般稳稳的接住女孩,人群中不由得传来阵阵掌声。 “伤到哪里告诉他们。”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来自远古的诱惑。 她恍惚的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离闪着光芒,一身的红色嫁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司若尘却是将她放下撤退几步,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态度,转头吩咐:“照顾好这位姑娘!” 随后如同有急事一般又匆匆离开。 “???” 唐月回过神一脸疑惑,就这样走掉了!! 自己是猪脑子吗?怎么刚刚就愣住了呢?! “姑娘,如果有事去医治去买药,你的伤和药我们会全权负责!”身后走来的士兵凶神恶煞的样子,连语气都是冰冷的。 唐月瘪瘪嘴,冲着司若尘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这种伤痛我自己都能治得好,用的到吗? 不过……还是可以装装的! “哎……” “军爷军爷,不用麻烦!”那句“呦”还没说出来,表情还未表现,李如海急匆匆跑上来笑脸相迎道,“这是我家丫鬟,今日送她出来,不想扰了将军,我这就将他带回去!” 士兵看向李如海,眼神多了几分亲切,回应道:“原来是李家主,既然如此,那你便带回去吧!下次小心点便好了!” “好嘞好嘞!”李如海笑嘻嘻的样子让人看着都觉得油腻,然而士兵却也不曾给他坏脸色,反倒是和和气气。 唐月亮闪闪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眨着,无辜的表情不知道掩着什么诡异心思。 李如海听了士兵的话语,立即带着人上前将唐月包围并带走。 她却没有一丝挣扎,眼神中迷茫又无辜,似乎被吓坏了的样子。 李如海走上前,用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脸庞道:“陈如,乖乖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的!” 唐月身体颤了颤掩饰下心中的厌恶之意,乖巧的点了点头。 士兵似乎有些不耐烦,看了看周围几乎散开的人群,皱了皱眉:“尽快带走,不要在这里惹事!” “好好好!”李如海连忙答应着,随即转身派人押着唐月带上马车。 她没有反抗,乖乖的走上车,周围留下的人起初有些想要了解情况的样子,此刻也没了心思,便纷纷散去。 上车后,她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无的笑意:故技重施有何难? —— 李如海将她关在房间一天,夜晚一对红烛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有微微的风吹过,烛光摇曳,坐在梳妆台旁的倩影也绰绰约约格外好看。 “吱呀” 房门推开,李如海一只脚迈进门槛儿唐月勾了勾嘴角又抚平了嘴角端坐在桌旁。 “陈如!你倒是挺有本事哈?”李如海面色故作沉重,一副你摊上大事的样子。 随后转身将房门关上,一脸□□。 “老爷,我这不是想通了,想着回来伺候您吗!”化妆台前传来她娇滴滴的声音,手中那些胭脂水粉涂涂抹抹没有停下来一刻。 “想通了!?”李如海愣了片刻,随后一脸□□不再掩饰,双手伸出手指不自觉的微微动着,“那宝贝咱们……” “咱们做什么?”唐月忽而起身,笑靥如花转头看向李如海。 他却愣的停住了脚步,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微张。 此刻唐月已经回复了自己的容貌,烛光摇曳下似乎笑容都闪着亮光。陈如容貌尚佳,唐月更是绝佳。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回眸一笑百媚生,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唐月虽非倾国倾城,却也是一顶一的美人。 李如海忽感呼吸有些急促,喉咙发干不由得舔了舔舌头。心中的坏心思又多了些许:这人间尤物可是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他不由得搓了搓手,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小眼睛中似乎又思考些什么,站稳身子道:“你是谁?怎么来这的!” “咯咯……”她故作娇羞的掩面一笑,深邃的眼睛中满满的疑惑,抿了抿充满诱惑的红唇惊讶道,“老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陈如啊!” 这次李如海真的愣了,怎么会是陈如呢? 若是陈如有如此容貌,他即使霸王硬上弓也得把她纳入房中,还用得用恐吓的方法! 现在呢!?管他 分卷阅读9 三七二十一,陈如就陈如! 思及此,他向前快步走了几步猛的向她扑来。唐月灵巧的错过身子,他便趴在了地上。 “噗嗤” 唐月让开地方,笑道,“老爷您这是做什么?我可接受不了您如此大礼!” “呵呵,我这是激动的!”李如海尴尬的笑了笑,双手撑地准备起来,然而双腿却如同不听使唤一样不动了。 一二三,起! 他默念着,双手使劲撑起,上半身的身子向上抬了抬,臀部以下部位却纹丝不动。 他不由得着急了,双手使劲撑起,来来回回好几次却未见效果,额头不由得多了些许热汗。 唐月全程观看,不由得眨着无辜茫然的眼睛疑惑道:“哎呀,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瘫痪半身不遂了?” “???” 李如海有些恐惧,双手支撑着身子转头看去。 “对了!”她忽然想到什么,捂住嘴巴一脸无辜可怜惊讶又害怕的样子,“我刚刚好像在蜡烛中加了让人半身不遂的熏香,忘了给你解药了!” “……” “!!!” “????” 李如海一脸的茫然、疑惑、镇静……复杂的眼神不知道说什么好些。 唐月努了努嘴巴,一副无趣的样子瘫坐在桌边:“真无聊,又是这幅样子!好了,我开门见山的说吧!”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如海幽怨迷茫的眼神却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说:“简单说呢,就是我给你下了毒,这毒除了我无人能解!若想要解药,便想办法把我送入司将军军营去。若是不想要解药,那你剩下的时间便躺在床上吧!顺便说一下,你时间不多了,而且这辈子不能再碰女人了!” “行不行给个话,我也不在你这浪费时间!” 被人诬陷? 李如海黑色瞳孔滴溜溜乱转,眼眸中精光闪过,连忙求饶道,“我同意我同意,只是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 “嗯,”唐月手指摩挲着洁白的下巴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倒是可以。” 随即,她从衣袖中抽出一颗糖随意的丢在他的面前。 李如海从地上捡起来,疑惑的举起问:“这是?” 唐月没有回答,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他便剥开糖纸,一口填入嘴中,随着腿部的知觉慢慢恢复,他不由得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 唐月也弯了弯嘴角:“这个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所以你最好快些将我送进去。一个时辰以后会恢复你现在瘫痪的状态,并且随着时间的延长,药物侵入骨髓恐怕难以救治。所以,你要尽快尽快再尽快!” 听完唐月的话,站起身的李如海笑容僵在了脸上,似乎有种与她同归于尽的冲动。 她却完全不理会,继续说:“还有,你若是想找大夫解救你,你尽管试。只不过……呵呵……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李如海快要被气吐血了:一个时辰,就算有大夫也不一定治好啊!他怎么敢冒这个险呢!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了,黑色瞳孔滴溜溜的乱转,看的唐月有些心烦。 她随便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连忙向前跑了一步。 “别打其他鬼主意,否则我会让你立即毙命!快去完成任务!”唐月上前推了推他,笑嘻嘻回应着。 虽然李如海可能有千种方法,可她不怕。她是毒医圣手章丞之徒,毒这种东西在她手上如同玩意儿一般,即使他相处再多诡计,只要他还惜命,便得乖乖被他拿捏。 至于毒,这徒孙俩也常称:除了银河,天下没有解不开的毒。 至于银河,是一种由无毒的杂草制成,看似温和没有毒性,却在吃下之后很快中毒身亡,至于为何会有如此毒性,还未有人解出。银河之毒无人察觉,纵使有人提前知晓中了银河也找不到解药,它的毒药组成杂草可以是很普通的,也可以被其他所取代,又因加入顺序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反应,所以还未有人能解。 当年唐月的母亲、章丞的同门师妹许皎皎便是为救因被江湖人围困的章丞喝下了银河,才去世的。章丞对此懊悔不已,用自制之毒杀光所有围困之人,却也变得痴迷毒术,以至于成为后来冰冷无情的毒医圣手。 唐月来不得细想当年害死母亲的毒药,也来不得细想身为江湖中人的母亲如何爱上朝廷之上的父亲,也来不得想章丞许皎皎青梅竹马为什么没在一起,更来不得想那些仇人是谁,只想着将李如海快些助她找到司若尘脱离苦海。 —— “住手,你在做什么?” “啪” 在军营待了两天,一直在烧火做饭。 唐月白净的小脸也变得黑乎乎的,此刻和她一同做饭的士兵吴武猛的大声呵斥,她手轻轻一抖便将勺子落在锅里,溅起一身稀饭。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又不耐烦的转身:“你要吓死我吗?” 分卷阅读10 “还有,”她指了指衣服上的稀饭,一脸不爽,“这还得洗哎!” “我都看到了,别伪装了!”吴武一脸得意,冲着门外大喊,“快来抓奸细啊!这个新来的往我们的饭菜中下毒,想要毒死我们。” “……” “!!!” “???”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嘛! 唐月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很是无语。 李如海虽然让她女扮男装混进军营,却派这个人一直盯着她。 来到这的两天一直在与自己作对,以至于想要偷溜着去找司若尘都不可以,真是麻烦。 现在竟然污蔑自己是奸细?! 奸细你妹!! 这事可大可小。 唐月来这里是为了自由,奸细也是没有边儿的事情。若是被无端泼上这脏水,回京之后指不定被什么有心人借题发挥,害了爹爹和哥哥呢! 我呸! “小武,吓喊什么!?” 大胖子厨师走进帐篷,一脸不耐烦看向吴武。 吴武指着唐月:“她是奸细,我看到她往锅里下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你别胡说!”唐月撇撇嘴,心中思索着。 “哪里有奸细?” 听见他的大声呼喊,巡逻士兵也冲了进来。 “她!”吴武指着唐月,声音急促,有些迫切,“大哥,快把她带走。” “大哥,不是我!”唐月连连摇头,无辜的蹙着额头半低着头委屈道,“是他在汤里下了毒,我看到了制止他,他却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你胡说!”吴武一听怒了,这怎么反过来了? 万一真怀疑到自己身上那就遭了,不由得挽起袖子向前冲去。 见状,唐月一喜,一副害怕的样子捂住头逃窜,“啊啊啊,救命啊!吴武恼羞成怒要杀我!救命啊!” 她绕开吴武,跑到巡逻士兵身边,抓着人家的胳膊,委屈巴巴的求救。 “住手!”巡逻士兵也伸出腰间佩刀连忙制止吴武,看向身边的兄弟,“将两人交给将军处置,顺便带好锅中的一碗汤。” 唐月怯懦的脸上隐忍着一丝笑意,没想到这么一闹就要见到司若尘了! 哈哈哈哈,因祸得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哈哈哈!!! 就这样,两人被扭送到司若尘身前。 司若尘坐在案前,一桌的书籍似是令他毫无表情,冰冷的眼神中不掺杂任何情绪。然而这一切丝毫挡不住他的帅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五官如同刀削一般精致的无可挑剔,一身墨蓝色锦袍带着冷艳的气息。 纵使唐月第二次见他,眼神仍有些遮挡不住的惊艳。 他的身侧站了三个人,一个文质彬彬充满了文人气息,想来是军师宋贺;另两个人身材魁梧、强壮有力,应是副将,王旭与张宁。 唐月瞥过一眼连忙如同吴武一般紧张的低下头,此刻却不能有任何的漏洞啊! 司若尘眼神却微微闪过一丝暗芒,却也未说些什么。 “你们互相指责对方是奸细,可有什么证据?” 宋贺看了一眼司若尘,走近问。 “军师,我不是奸细,他是!我亲眼看见他往饭菜中下药!”吴武连忙指责。 “是吗?”宋贺看向唐月一脸淡定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惊。 面对如此紧张情况,如此淡定之人还真是少有。 尤其是这种小士兵。 “不是!”唐月抬眸,眼神诚恳,抬眸正对上宋贺的眼神,“他诬陷我,我来到军营与他不和,那汤是他提前下好了药诬陷我。” “你们两个都无凭无据,让将军如何相信你们?”宋贺疑问。 “他是托关系进来的,还是个新来的。肯定图谋不轨。”吴武指着唐月不屑道。 李如海都给他钱让他好好作弄了唐月,可不能辜负了钱哪! “我虽然是新来的,可我是真的想要为国家效力。更何况,我如果做奸细,不去害将军,怎么反而害一些吃饭的士兵,这样做嫌疑不是更大吗?再说,你是老兵,什么都熟练,说不定是蓄谋已久想害我们!”唐月反驳,在地上很认真的叩首,“将军,请您明查啊!” 她委屈的说着,还不忘美滋滋的看着他俊美的脸。 真是美!真是帅! 似是接到她的眼光,他犀利又冰冷的眼光猛的向着看来,不由得让人后背发冷。 吴武心虚的低下头,额头满是冷汗。 唐月眼睛眨巴眨巴,眼睛弯弯含着笑意对上他的眼眸。 司若尘一愣,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眼神复杂,却低眸再次看向书籍。 这种芝麻大的小事,还用的着他吗? “将军……”唐月眼神瞥了瞥身旁的宋贺,放松的状态,她猛的站起身奔向司若尘。 双手抱住他看书的手 分卷阅读11 ,身体伏在桌上,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样子,“您要为属下做主啊!” 其他人紧张的看着唐月,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司若尘仅仅缓缓抬眸,一脸冷漠,口中如同吐出寒冰一般:“拿开!” “我不!”她笑语盈盈,星眸柔情似水,抬眸望向他。 “属下对将军忠心耿耿,您一定要为属下做主!”她略微带着撒娇的语气,却是一脸委屈巴巴。 司若尘冰冷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直勾勾的与她对视,心中却也惊了一下: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从来不会有人敢轻易靠近的。 唐月悻悻的收回眼中的委屈之色,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能将自己扒一层皮,扫在她身上如同完全没有遮拦,什么秘密在他眼前都遮不住一般。 “将军,你可千万别相信她啊!”吴武有些慌乱,眼神带着急迫。 “将军,”唐月黑色的瞳孔滴溜溜转着,如同狐狸一般狡黠,“若是您不相信,我便留在您身边,由您亲自监视如何?” “大胆!将军身边是你想待就能待的?”王旭忽然不满,暴怒的眼神之后的射向她。 “是啊,万一你害将军怎么办!”张宁也有些不满,不悦的瞥过她一眼。 “我不会啊!”唐月努嘴,绕过面前的桌子,来到司若尘身旁蹲下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道,“我可是将军的忠实粉丝哎!” 司若尘愣愣的转过头,垂眸看向她白嫩的手臂,眼神不由得再次冷了冷。 她走过来,他丝毫没想到她会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他身上散发着冷冷的气场,在场的人不由打了个冷颤,唐月心中也隐隐有些胆怯。 但想想后续,还是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看着他犀利的想要杀死她的眼神,她抱住他凑近,靠在他的耳边,轻柔的说出只有两人能说出的话语:“将军,我可以被您日夜监视证明清白;但若是你不相信我,一定要诬陷我,那我一定会……坐实我下毒的事实,在场的四人我保证今天都会不存在在人间。” 两人靠近,司若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然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冷漠的眼神转头看着她。 唐月也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丝毫不示弱。 四目相对,在场的人眼中竟看到一丝暧昧。 对视了许久,司若尘缓缓抬眸,淡淡道:“将那人带下去拷问。” 宋贺、王旭、张宁、吴武不由得愣住了。 不问缘由?拷问? 那……唐月呢! “至于这个人,”司若尘冷漠再次看向她,“我亲自审问!” “将军……”张宁小跑腿不解,随即问。 “现在就带下去!” 不等他说完,司若尘便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吴武一愣,瘫坐在地上。 张宁与王旭将他拖了出去,宋贺也跟了出去。 女子之身 司若尘用力拉开她的手臂,冷漠且暴力,眼神犀利,似乎在说:就不怕我杀了你! 唐月瘫坐在地上,撇了撇嘴巴,揉了揉被拽红的手臂,碎碎念道:暴力的男人,一点也不温柔。 “解药!”司若尘站起身,睥睨的看着她伸出手道。 “解药?”唐月故作无辜,疑惑道,“什么解药?” 他半眯着眼睛,带着丝丝的危险。 “呵呵……”唐月不由一愣,耸耸肩,“他们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就好了,不用解药!” “不过将军,我真的没有下药。至于吴武为什么下药,这就不得而知了。”唐月解释,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贝齿轻咬红唇,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觉得我容忍你一次还会容忍你第二次吗?”司若尘冷眼相待,抬脚便要离开。 “将军……”唐月哪里甘心,猛的向前扑去抱住他的小蛮腰,死死的抱着,“别抛下我,我可是为您而来,千万别抛下我!”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眼眶红红的似乎都要哭了,如同被抛弃的孩子。 司若尘嘴巴抽了抽,冷言道:“放手!” “不放!”她斩钉截铁回应,丝毫不胆怯。 “放手!”他伸手拉她的手,可是软软的肉竟然让他不忍心用了力气。 “吴武需要被审问,而你……”司若尘似乎怒了,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还从未有人如此大胆的这样抱着他,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可以直接杀了。” 唐月心中打了一个冷颤,憨憨一笑,软糯糯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清风……” 他微微一愣,收起了冰冷的眼神有些疑惑。 这个名字只有师父师弟知道,她又如何得知? 见他微微动心,唐月才慢慢恢复胆量:“将军看在隐亭居士的面子上,可否亲自审问?” “你是如何得知?”司若尘此 分卷阅读12 刻已变成警惕的眼神,知道这些的恐怕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我师父毒医圣手章丞与尊师隐亭居士宋畏是好友,我师父也常常提及你,我自然知道。”唐月耐心解释,“我还知道司若尘是宋畏给你起的名字,意思是愿克父克母克兄克妻的你微若尘埃,不伤及你的亲人。而清风是你师父问你起的,当时我师父也在场,意思是愿你如同一缕清风温暖而不寒凉。众人都说宋畏有一个好徒弟司若尘,可是他们不知道宋畏其实是两个徒弟。至于第二个徒弟嘛,我也不曾从师父口中套出话来。” “我知道你自幼不关心与你无关之人,我师父有有没有徒弟你是不知道的。但若你不相信,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你交给我师父,让他查验我的身份。或者让他过来也无妨。” 唐月说的随意,司若尘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当说道师父之时眼中的光芒和缓了很多。 “将军……可否……”她趁机小心翼翼的侧头,声音轻柔如同降落的羽毛和缓。 他猛的抬眸,眼中噙着一抹寒冰又忽而消失:“留下。” 说罢,他推开她,转身再次坐在案前拿起手边的书。 唐月默默的躲在一旁,余光瞥到一旁的砚台,抬眸看着纹丝不动的他,蹑手蹑脚的来到砚台旁小心翼翼的研磨,模样格外认真,余光却悄悄的瞥着他。 他的余光扫过唐月,淡漠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冰冷:“无事献殷勤!” 她却微微抬眸,弯成月牙状的眼睛露出喜悦,娇羞垂眸,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羞一丝怯意,“非……非常喜欢你!” 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司若尘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摇了摇头似乎要摇掉一身鸡皮疙瘩,随即拿起手中的书本不再理会她。 她像是不知累一般,一边盯着司若尘一边研磨。而司若尘如同老和尚入定一般镇定,眼眸再也未曾抬过。 整整一天时间,除了茅房,司若尘走到哪她跟到哪,理由便是:不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晚餐过后,烛光摇曳,慕清风刚刚脱下外套,她便冲进了房间。 他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威胁。 唐月习以为常的无视,快跑着扑上他的后背,手臂缠绕在他的脖颈间,若有若无的清香散发出来。 后背的拥抱,让司若尘猛的一愣,他从未与人亲近,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像这样的温暖又踏实拥抱让人莫名的依恋。 理智的他试图扒开她白嫩的小手,然而唐月狐狸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耍赖撒娇道:“我不要!我不要!万一有人诬陷我晚上又做奸细怎么办?那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我决定跟你一块就寝!!” “下来!”司若尘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让人不由得冷的发颤。 唐月依旧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嘟起嘴巴将头扭到一边:“若是你不同意我就不下去!” 她嘴角紧紧的抿着,眼光时不时的瞥着司若尘。 有备而来,司若尘手上没有多大力气,因为她暂时的下了一些药物,至于一起就寝这件事嘛! 当然是为了能够退婚,为了爱情,为了自由! 若是和司若尘好好商量,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或是会不会怀疑另有阴谋。而且吴武奸细一事,已经让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他面前毁了所为的“名节”,只要不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想来回到京城他也不会乱说,京城人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这个主意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馊主意。 可是…… 难道为了御赐的婚姻就要拆散两个相爱的人吗? 为了所为的伦理,自己就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吗? 为了所谓的名节,就要放弃自己所有的自由与幸福吗? 不!我不要! 争取来的是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委曲求全! 而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药,控制好不能发生的事情。 “下来!”沉默了许久,司若尘的语气还是冰冷,然而却带着一丝丝的松动。 唐月耳朵微动,抿嘴笑了笑,仍旧坚持道:“我不!” 随后她轻点脚尖,轻轻用力,在司若尘毫无准备之下,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之上。 她又迅速翻身趴在司若尘身上,吐着红彤彤的小舌头调皮的做着鬼脸,“略,我就要这样证明我的清白!” 我就要这样决定我的命运! 我不想嫁给司零雨,不想嫁给心里时时刻刻惦念着林小鱼的司零雨! “你!”司若尘皱眉,伸手去推她却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身体无力又瘫软,似乎一个瘫痪的患者,不由得气恼看过去。 唐月嘿嘿一笑,伸出白嫩嫩的手略微拂过他的脸庞:“清风,乖乖睡觉就好了,我不会走的!” 说罢,她翻身起来将他的鞋子脱掉,艰难的将他拖上床。 看着全程气恼无比的 分卷阅读13 司若尘,她又再次翻身上床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兴许是累了,没过多久便传来她均匀又浅浅的呼吸声。 本来气恼的他不由得一怔,侧头看去,毛茸茸的发丝垂落在脸庞,小巧又高挺的鼻子如同猫一般可爱,一时间气恼全消。 他心道:若不是看你是师叔的弟子,早就容不得你了! 夜渐渐深了,月亮爬上树梢将暖黄色的月光洒进房间,渐渐的司若尘也悄然睡去。 一切都是静谧美好的样子,身旁有人,似乎以后都是不一样的生活。 温暖、美好、安心。 —— 梦 皇帝皇甫政忽然飞鸽传书,不知何事。 司若尘带着随从快马加鞭浩浩荡荡的赶回。 “救命啊!” 忽然一名女子,一身过红嫁衣急匆匆的冲来,一不小心拌在树桩上,身体前倾倒向自己枣红色马儿面前。 他脸色一紧,急忙拉住马缰绳,借着马背力量,他翻身落地,稳稳的接住即将落地的女子。 衣袂蹁跹,红衣飘飘,火红的嫁衣晃了眼眶,然而那双星眸却闪着明亮,像星辰宇宙,像深沉大海,一瞬间竟被不自觉的吸引。 落在地上,他连忙松手,不知谁家姑娘或是谁家新妇,总要顾及人家名誉。 垂眸再次抬眸,司若尘惊了一身冷汗。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脸庞小巧,星眸明亮,鼻子小巧而高挺,红唇温柔的抿起,声音撒娇道,“将军,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啊!” 啊啊啊啊!这这这…… 睡梦中的司若尘猛的睁开眼睛,额头竟出了一头冷汗。 这时药效已经退下,月光已然换成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洒在窗台上。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道:梦里都是她的纠缠!只是怎么会能到前天的新娘子?又怎么会把他当成新娘子?而且,好像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想着,他侧头看去,眼眸变得深沉,眼神也变得犀利又危险。 身旁的人皮肤白皙,娇嫩的如同能够一掐就能滴出水来一般,耳边的鬓角乌黑发亮,白嫩的脖颈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可是没有喉结。 还有她身上传来的馨香,之前未在意。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征兆的!眼前之人竟是个女子。 一时间,他缓缓坐起身眼眸微眯,似乎一只老虎盯着一头猎物,一旦她有觉醒的痕迹便将她厮杀。 睡梦中的唐月感受着身旁的触动,眉头轻蹙,不消片刻又睡眼惺忪的懒散的睁开一下眼睛,毫无警惕的瞥了瞥周围又闭上眼睛。 她轻轻握了握小手,扯了扯身旁的被子,似乎还没有睡够的小野猫。 司若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冷静且冰冷。 许久,意识渐渐清醒,她才再次睁开清朗的眼睛,一时间吓了一跳。 妈耶!这眼神是要杀了谁吗? 她猛的坐起身,嘿嘿一笑摇了摇手:“将军早上好啊!” “呵……好!”司若尘讽刺一笑,冷漠的语气让她抿了抿嘴巴垂眸,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清对浅,风对月 “嘿嘿……”唐月皮笑肉不笑的扯着笑容,战战兢兢的坐起身背部冒着冷汗:这是个什么意思? “呵……”司若尘冷哼,眼神锁在她的眼眸处,邪魅的眼神带着冰冷如同刀子一般剜着她的心,“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榻一晚,一个女子不觉得羞耻吗?你不带目的进入军营,也还有理由吧!你究竟意欲何为?” 他带着犀利的眼神似乎想要穿透她的内心,嘲讽的意味噙在嘴边,呼之欲出。 “呵呵……”听到他如此说,唐月反而轻松了些许,不由得轻轻一笑。 女子之身的事情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而且目的不是快要达到了吗? 接下来的就是怎么逐步的让他坚定念想,然后知道身份,回京城退婚。 她呵呵一笑,轻松的摆摆手:“女子女扮男装入军营更方便些嘛!能有什么目的!” 她又拍拍胸膛,呼出一口气:“不就是同塌而眠吗?又没有做什么!我不就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撇撇嘴巴,垂眸,余光却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 毕竟一个姑娘家家不在乎自己的贞洁,也是很不好的。而且她自己说着都心虚,怎么会不在意呢?只不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不得不的。 “哼……军营之内不能扯谎,尤其是女扮男装重大的事情!”司若尘轻描淡写的说着,眼中却满满的邪魅。 说罢,他翻身起床,整理好衣衫目光冷淡道:“二十大板,逐出军营!” 唐月愣住了,瞪大眼睛一时无法接受,二十大板,会要命的!更重要的是逐出军营! 不!不能逐出军营!这可是好不容易进来的! 分卷阅读14 在司若尘抬起脚步的一瞬间,她猛的跳下床,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身,身体重心向下蹲在地上,死死的拖住他,眼泪汪汪的抬眸仰望着他,带着哭腔道:“二十大板我会没命的,而且我也不想走出军营,好不容易进来的,我不想离开你!” 司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丝毫没有一丝动容,语气冰冷道:“放开!” 见此,唐月缓缓垂眸妥协道:“将军,能不能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让我留下?” “放手!”此刻,他不在看她,冷冷的盯着前方,面无表情。 “我不!”唐月抱着他,委屈巴巴求情,“我现在还要证明清白,不如到最后在惩罚我!若是将军不答应,我……” “……” 许久,两人仍旧这种状态,唐月死死抱着不撒手,司若尘眼神冰冷无情的看向前方。 见此,她缓缓放开手,贝齿轻轻咬着红唇,眼泪汪汪的垂眸瘫坐在地面上。 司若尘余光冷漠地瞥过她,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我不就是听师父多说了些你的事情,心生仰慕便来了军营。我哪知道那么多规律嘛!被人陷害还要被打板子!现在好了,打了板子还要被赶出去!我只是喜欢你,没有恶意的嘛!怎么会弄的这么糟糕!” 他刚走出几步身子一颤,便顿住了脚步,唐月便眼泪啪啪的打在地板上,双臂撑着地板委屈的哭泣,充满了无助与可怜。 她从未抬眸,却也知他心软了。 继续哭泣,眼泪说来就来,又自责:“我真是没用,连仰慕你都变得那么糟糕,我真是太笨了……” 说罢,她蹲在地上哭泣起来,一时间满脸泪花,如同一只无助的小花猫。 “先留下观察,两日后再接受二十军板!”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然而却夹杂了一丝自己都看不懂的无奈。 怎么就心软了呢? 唐月心中窃喜,却依旧愁眉不展:还有二十大板呢!怎么躲? —— 中午时刻,司若尘冷漠的盯着书看,明知唐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却纹丝未动,丝毫不受干扰。再加上一身素衣似乎多了些许冷意,疏远的样子让唐月不由得头疼。 进不可攻,退不可守。 太难了! 不过边境近年来相安无事,司若尘这小日子到也不错。 五年前,皇甫政刚刚继位,朝廷政局不稳。南昊国趁机大举入侵北渊,若不是司若尘恐怕北渊凶多吉少。 当年的南昊国亦是元气大伤,皇帝韩辞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亦是能形容南昊。 如今,北渊有皇甫政的勤政爱民,有唐蕴堂的直言纳谏,有司若尘的镇守边疆,百姓也得以安居乐业。 不过偏远地区还是有贫苦百姓,就像这里。 这里是地震洪水贫发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引来一波疾病。 “将军!” 脑袋开小差的空挡,张宁急匆匆跑来,面露喜色双手抱拳道:“吴武都招了!” 随后抬眸,余光不由得瞥向唐月,不由愣住。 唐月已经换回了女装,粉红衣裙显得格外可爱漂亮,加上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更是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水灵惊艳。她悠哉悠哉的侧身倚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小脑袋侧头听着他们谈话。如此痞里痞气的动作却也格外招人喜爱,文静却不失俏皮,美丽又不失内涵。 如此女孩纸,竟然出现在常年不见女子的军中,真是吸人眼球。 “说下去!”司若尘冷漠的扫过她一眼,周身散发的冰冷的气场不由得让他回神。 真能扰乱军心! 张宁尴尬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吴武说受李如海指使陷害此人,希望她能够被赶出军营,因为她不是使用正常手段进来的!” 他的眼眸看了看唐月,此时也发现不知姑娘芳名呢? 只是这般美丽的女孩子,真是让人不忍移开眼睛。 司若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不甘情不愿冷冷的看向唐月道:“名字!” 早在张宁说吴武是受李如海指使的时候,她的眼神便一亮,想要跑过去洗脱嫌疑。只是顾及司若尘而已。此刻,他主动答话,她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双膝跪在地毯上,双手撑在书桌前,身体前倾,侧着脑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意道:“将军想知道奴家的名字了吗?” 司若尘皱眉,眼神中满满的不悦,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射进她的心窝。 她撇撇嘴巴,却依旧笑吟吟道:“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清对浅,风对月,清风对浅月,将军叫我浅月吧。” 她的眼睛里满是星星,勾起的笑容带着阳光的温暖,又带着狐狸般的狡黠。 司若尘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垂眸:“我问你名字!” “嗯?将军怎么又问一遍,我是浅月啊!”唐 分卷阅读15 月一脸迷茫,转头疑惑道望向张宁蹙眉,似乎再说:我不是浅月吗? 张宁低了低头,一脸无辜状,他可不敢忤逆将军的意思,更不知道姑娘您的芳名哇! 唐月却像是顿悟一般,忽然转头:“将军是不是觉我们的名字太配了,不太相信?” 她勾了勾唇角,再次绕过桌子来到他的身旁,双手猛的缠上他的脖子,嘟着嘴巴撒娇道:“我们本来就很相配啊!” 她轻轻摇着小脑袋,眼神中的笑意更甚,观察着他的反应。 本来想将她拉开,听到这句话,司若尘愣是愣住了。脸色很是不好看,却没有做什么拒绝的动作。 “既然吴武都招了,我的嫌疑是不是就洗脱了?”唐月猛的扯开话题,得寸进尺的撒娇。 张宁似乎被眼前的场景下到了,平时冰冷无情的将军竟容得她这般胡闹,不能看不能看一定不能看!不然以后不知道怎么被将军惩罚呢! “将军,张宁先告退!”他急急忙忙的撤退,都没有等司若尘的同意。 唐月瞥了瞥张宁消失的地方,心中更加乐呵。只是脸上依旧一脸惊讶:“没想到你的属下如此怕你!” 司若尘的脸色已是完完全全的变得铁青,张宁肯定误会了。 他生硬的撤下她的手臂,将她推到一旁:“即使吴武都招了,也摆脱不了你女扮男装来这里的嫌疑。你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女扮男装!不正当途径进入!谎话连篇!你觉得你能够轻而易举的洗脱嫌疑吗?” “我……”唐月一时气恼,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他:怎么就被抓住错处不放了呢? 许久,房间一片宁静,唐月亦是不理会他,司若尘心中竟有了些许的担忧,竟不自觉的转头看来。 发现他的眼光,唐月猛的回头,眼光便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唐月凶神恶煞的眼光似乎打败了他偷窥而来的视线,他尴尬垂眸,灰溜溜的收回视线,耳根后无人看到的地方却红了一片,如果用手指轻轻碰触,还隐隐约约有些烫意。 唐月亦是收回视线,转身扑在床榻之上。 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她竟抑制不住心中莫名的兴奋,嘴巴轻轻的抿起,双拳放在胸前,眼睛也兴奋的挤在一起,似乎很开心很满足,却又不很清楚这份开心与满足从何而来。 留下来了 “将军,不好了!”张宁再次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脸上尽是着急之色,“李大夫试药之时中毒,其他大夫现在束手无策,恐怕李大夫性命堪忧。” 李大夫李轻言是是军营中最好的大夫,医术精湛带人温和,青年才俊。也是因为这样,他总想做一些医术上的突破,每次都搞搞研究。这次又改研究毒药了…… 这都危害到自己的性命了! 往日其他大夫还能帮他排毒,这次谁都束手无策了。 这可怎么办? 司若尘皱了皱眉头,抬眸问道:“去外面找些大夫,一起帮忙,看看是否有什么解毒之法!” “是!”张宁急匆匆的走出去,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已然坐起身呆滞的唐月。 她眨了眨眼睛,很是受伤的看向司若尘:我这个毒医圣手的徒弟就这么容易被忽略了? 似是注意到她的凝视,司若尘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之色:怎么就忘了她也会医术了呢? 唐月依旧不言不语,刚刚可是还在置气呢!虽然气早就消了,可是也不能如此轻率的主动找他。 更何况李轻言这件事或许是一个转机! “将军!”张宁又匆匆忙忙赶回来,脸色着急之色更甚,似乎额头都有微微的细汗,“王旭已经去找大夫了,可是李大夫似乎撑不到他们回来的时候……” 司若尘皱了皱眉头,眼神幽深,转头看向唐月。 他站起身,走向她。 唐月不闪不躲,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你能救他吗?”司若尘来到她的身边,在她垂在床边的两腿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置气的面孔,眼神复杂。 “医者父母心,我自然能救他!”唐月垂眸,看着他道:“可是现在我依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救他似乎也没有必要。” 司若尘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眼眸中满是星光,似乎照亮了整个宇宙。她狡黠的表情隐藏的很深,却还是带着狐狸般的狡猾。 他知道她有条件,所以他在等。 唐月撇了撇嘴巴,心道:能不能不这样一眼看穿我的心思! 她便也不藏着也不掖着道:“若是你能免除我的惩罚,我便答应你去救他!” “欺瞒之罪,若我开了这个头免除,恐怕以后便再无诚实可言,众人纷纷效仿,那军队可就一团糟了!”司若尘似是有些为难,却也极其有耐心的解释。 唐月不满的嘟起嘴巴,埋怨道:“你既然让我救他,却又不免我的惩罚。那我做这些有什么用!哼!” 她气恼的将头转 分卷阅读16 到一旁,双臂抱住,似是不想理他。 “让你留下如何?”司若尘看着她,眼神中莫名的有了一丝期盼,却又夹杂着复杂。 她换换转头,一字一顿询问:“让我留下?” “嗯!”他点点头,格外郑重,眼神紧紧盯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唐月眼睛眨巴眨巴思索了片刻,极其勉强道:“那我便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随后她起身,跑着来到张宁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有些呆滞的他道:“我们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还在惊讶这人会医术的张宁回过神,连忙带着唐月跑着离开。 实在是性命攸关啊! 司若尘缓缓起身,莞尔一笑,不知喜得什么。 或许是李轻言有救了吧! 他悠闲的抬脚也跟随两人脚步,走了出去。 唐月把了把脉,便熟练的拿出银针封住他的脉络。娴熟的模样不禁令身后的大夫赞叹,也让张宁更多了几分惊诧。 司若尘亦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慌不乱的样子全然没有之前不谙世事的玩闹,多了些许成熟稳重。时而认真时而调皮,时而端庄大方时而古灵精怪,想着她各种各样的小表情,他静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全世界的光辉落在她身上,他的眼中此刻也只剩了她一人。 张宁惊讶之余向周围看了看,却碰巧看到自家将军痴迷的笑着,不由得冷从心起。 将军,您作什么妖?您再这般诡异的笑,我的小命就要被吓没了。 唐月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夫们:“半夏一两,□□以及人参各半两,剩下的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身后的人纷纷一愣,这可是剧毒啊!而且还要配上人参,确定行吗? 他们相互看了看,眼中甚是担忧。 许久,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模样的大夫站出来:“这可都是剧毒,姑娘你确定可以吗?” 唐月一脸懵的看向司若尘,摆摆手:这是被怀疑了?堂堂毒医圣手的徒弟被怀疑了! 好的吧! 她看向那名男子,解释:“这位大夫根本不知道种的什么奇怪的毒,此时以毒攻毒再合适不过。更何况,人参能杀人,□□也能害人,这种常识你做大夫的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我不过是干脆利落了些而已!” 那小伙子似是更不理解了,脸色红红的有些气恼:“你说以毒攻毒正合适,那你有把握一定能治好他吗?若是不能你不害了他吗!” 她心中很是无奈,耐心不能再耐心了,并保证道::“我相信我的医术,而且就算我救不了他,他也只能一命呜呼,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嗯……”小伙子脸色涨得通红,微微低下头,心道:似乎是这个理儿。 “那就实行吧!”一个微微年长些的大夫,咬咬牙狠狠心道,“只是□□已经没有了!” “……” 唐月呆住了,购买□□程序烦琐,而眼前这个李轻言似乎也撑不到经过各种程序的考验,随即,她将眼光投向司若尘。 “将军,唐……”她一着急,自己的名字便脱口而出,幸好在最后时刻心中敲了敲警钟,急忙改口:“躺着的这位大夫时间紧迫,浅月请求你能够批准立即购买□□,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亲自去。” “好!”司若尘并没有反对,对于救急救命的事情,他自是从不耽误。不过接下来却令人愣住了,“你跟我走吧!” “……” 唐月愣住了,不该带领其他大夫去吗?自己还在被怀疑中呢! 其他人也愣了愣,这女子可靠吗?和将军什么关系? 他皱了皱眉头,不悦的扫了一眼周围盯着他的人,似是有些不耐烦“走啊!” “哦哦!”唐月乖巧的跟上去。 似乎司若尘在的地方,她总能多多少少的乖巧如猫。 “大夫,是否有□□?” 来不及耽搁,唐月来到街上便急匆匆的来到比较出名的店铺之中。 店铺学徒警惕的看向她,眼神怪异,□□剧毒怎么能随便出售呢? 司若尘不慌不忙的走进房间,眼神冷漠道:“军中有需要,按她说的做!” 司若尘,在林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学徒脸色巨变,讨好的笑着:“将军,这位姑娘,你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唐月撇撇嘴巴,嫌弃的看向他:我在京中也这么受重视!! 司若尘丝毫不在意她的眼光,跟着学徒走进后方。 唐月则是悠哉悠哉的看着店铺中所拥有的药材,药材齐全,倒也是挺好的。 “老吴啊,有没有党参,今天回去炖只鸡给我家小美人补补!”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却油腻的声音,唐月不悦的蹙了蹙眉头,转身看去。 李如海满身油腻,眼神中满满令人厌恶之色,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向后退了一步。 分卷阅读17 再次见到唐月,李如海心中颤了颤,不过看她退了一步自以为是害怕了,心中又大胆了起来。 “小姑娘,这是被军营发现赶出来了?”他一脸坏笑,迈着悠闲的步伐向前。 “……” 唐月很是不喜的向后退了退,语气不善道:“吴武是你指使的?” “怎么能说我指使的呢!”李如海似乎不上套,避开雷区,“不过是对你靠关系进军营的不满而已。” “呵呵……”唐月垂眸笑了笑,眼神犀利道:“李家主虽身不在军营,了解的倒是不少啊!” “呵……”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会这般聪明,侧敲旁击,不由得凶相毕露:“是我指使的吴武又如何?” “不如何!”她撇撇嘴巴,轻轻一笑,“只是觉得这般是军营大忌,泄露身份信息,陷害都是很重的罪吧!” “那又如何!谁去追查!”李如海依旧不屑,似是自己就是皇帝老子,无法无天一般。 唐月摇头笑了笑,抬眸望见司若尘掀起帘子悄无声息的走来,不由得笑意更深了些许。 “我追查!”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如同寒冷的冰山传来了山啸,李如海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扭头看去。 然而,他更是震惊,小小的眼睛的瞪的特大特圆,双腿不停的颤抖着,嘴唇发紫颤颤抖抖道:“将……将……将军……” “呵……”司若尘冷哼,嘲讽的语气仿佛一层冰雾,“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 “将军!”李如海猛的一个哆嗦,直愣愣的跪了下去,脸色变得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一命呜呼了。 拿药的学徒刚走出来,似乎也吓了一跳,拿着□□僵在了原地。 司若尘冷漠的扫过他一眼:“□□送到军营去,把这个人捆了送县衙去!” “你!”他看向唐月命令,“跟我去县衙。” 不由自主的宠 “为什么一定要去县衙!?” “怕免了他的罪!” “那他会得到什么惩罚?” “罚钱坐牢。” “那还不算严重!” 一路上唐月叽叽喳喳的如同小鸟一般问这问那,不知不觉便来到县衙,见到司若尘众人便指引二人去后院。 刚入后院,令人身心振奋的旋律,穿过林荫,越过走廊,闯入二人耳中。淅淅沥沥,如密雨袭来,忽而又气势滂沱,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大浪,然而铿锵有力的声音中夹杂着倔强,如同在困难面前不屈不挠的勇敢者。 闻着琴音,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进庭院深处,俏丽菊花环绕的“傲然”亭子中央一名男子白衣翩跹,微风轻轻吹过吹去衣带轻轻舞动,激动人心的旋律带动着周围的气势。他沉浸在琴声弹奏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来了人。 唐月也一时间愣住了,这样如同谪仙的男子,古琴,菊花,却又有些不一样的壮志凌云,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男子! 完美!太完美了! 司若尘停下脚步,望向唐月,看着她一脸痴迷,眼神莫名变得幽深了些许。 她却抿了抿嘴巴,背着小手小步走到他的身旁,眼神指了指男子所在的地方:“你看多帅!” 他的脸色面无表情,仔细看去却又像是带了一丝愠怒,却又用尽全力压下去,回复道:“县主许复,可以为夫。” “哦……可以为夫啊!”唐月眼神若有若无的瞥着他,垂眸浅笑着凑上去道,“清风,你是否会弹琴?” 他眼神不自然的瞥过她一眼:“不会。” “那……”她似是丝毫不惊讶,只是狐狸般的眼神再次浮现在她的眼眸中,“那你是如何撩动我的心弦的?” 他猛的转头,却发现她近在咫尺。 再次的四目相对,她狡黠的笑映入眼帘,他尴尬又无奈的转过头,不再理会。 他走向亭子,她在身后笑的得意洋洋,绿叶衬着他挺拔的背影,百花衬着她的笑颜,阳光微微好。 他会弹琴的,她也知道他会弹琴的。只是无论如何回答,唐月要的都是这个效果! 琴声戛然而止,司若尘交代了许复便带着唐月到大堂等候。 大堂内,李如海五花大绑的被推搡在地上。 “将军,饶命啊!” “将军,我是冤枉的!” “将军,我也是为了您除奸细啊!” 司若尘充耳不闻,许复也换好了衣衫出堂断案。 李如海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指着唐月:“将军,大人,是这个女人威胁我让我把她送进军营,我看她图谋不轨才会让吴武帮忙揭露她虚伪的面孔。将军,大人,是这个女人她……” 唐月撇了撇嘴巴,既然来了肯定逃不了他的指责。 司若尘会不会又要改变主意? 她反驳:“我哪里有……” “本将军允许的!” 分卷阅读18 未等唐月说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不由得令两人为之一振。 唐月呆呆的回头,一时间没了言语。 “许大人,我已经将经过详细的说给你听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希望你正义执法。” 说罢,司若尘拉着唐月便往外走去。 司若尘你是来溜达溜达的吗?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唐月全然处于懵逼状态。 “你来去匆匆,何必如此费事?” “你不是要证明清白吗?” “???” 唐月一脸疑惑,这般证明清白? 也是这般说,便没人敢不信了。可是司若尘,不就不相信了吗? “司若尘,你相信?” 唐月在他身后呼喊着,他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走着。 她撇了撇嘴巴,跟了上去。 回军营过后,司若尘将将士们集结在一起,又拉过唐月,一条一条列举出她的罪行。 又因她的行为揪出了李如海的猖狂之事,李轻言获救。所以便以军医身份留在军中,但欺瞒之事二十军棍不可免。 唐月撇撇嘴巴,心道:还好刚刚见他面色严肃做了准备,不然过会儿不知道怎么样呢! “行刑!” “啪啪” 烈日炎炎,唐月抿着嘴巴,心中数着数,两板子便昏了过去。 她本女子之身,大家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司若尘面色平淡,似是知道她的谋划一般。 他走上前,将她抱起,吩咐人准备新的房间让她休息。 然而,他又折回来。 “剩下的十八,我来吧!” “!!!!” 将士们一愣,脸色哑然:“将军,这怎么行?” “呵……”他轻笑着,“怎么不行?来吧!” “将军,这没有道理啊!” “将军我怜香惜玉可以吗?”司若尘莫名的笑着,看向身旁的小将士,看的人家头皮发麻。 “呃……” “来吧,一次性打完,以后便不用分期挨打了!” 司若尘见迟迟不肯动手,便强硬道:“这是命令!” “啪啪啪……” 十八板,没有唐月的准备,每一板都实实在在。 他皱着眉头,咬紧牙关,额头的细汗因为疼痛也冒了出来。 “啪……” 最后一板落下,他心中也默默松了一口气,只是屁股火辣辣的发疼,似乎被烤熟了一样。 他倔强的起身,忍着痛看向众人,声音低沉且严肃:“这件事不得穿出去,更不得让她知道!若是胆敢泄露一句,便逐出军营,永世不得再入!” “是,将军。” 他步履艰难的走向房间,又命令人带来擦伤药。 为什么这般维护她?不过是看着是个好苗子! 他心里这样想着,也让自己这样认为。 夜晚,夜幕降临,林县万家灯火亮起。 唐月护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喊着,一瘸一拐的来到司若尘的房间。 “嘭” 房门猛的被打开,屏风后的人连忙将药膏随意的掖起来。 他故作无事的走来,便是一脸故作疼痛的唐月。 “清风,我是一个病患哎!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在房间呢?”她霸道的走上前,却发现司若尘衣衫不整的,胸前露出胸膛,衣带也没有系上。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不自然的撇向了别处。 司若尘越过她,将房门关上,又来到她的背后。 唐月转身,一脸疑惑。 “虽然你是病患,但是你还是一个女人。”司若尘解释,幽深的眼眸却越来越邪魅,脚步上前,脚尖抵在她的脚尖处,“不好好休息,却来我的房间,还是说……” 他笑的邪魅,唐月不由得打了一个颤。 她来,本就知道他不会同意,不过是无事闹闹,可没想到会如此,不由得慌张的向后退了退,声音也慌了,“还是说什么……” 司若尘感觉身体疼的要被撕裂了一般,然而依旧笑得格外邪魅,脚步跟上去:“还是说我们……” 她不由得再次后退了一步,他又跟了过来,脸庞似乎靠近了些许,呼吸间都能感到彼此的温度。 “缠绵悱恻一夜” “嘭” 唐月被他步步紧逼,背部抵在了身后的桌沿处,脑袋里一片空白,双手不由得搓动着衣衫,甚是慌张。 她不得拒绝,因为一直以来挑逗的都是她,但是又不得接受,她真没那个意思。 让他觉得她不堪,不过只是权宜之计。 司若尘眼眸紧紧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更甚,心中也裂开了花:外强中干的女人,稍微挑逗一下便败下阵来。 然而唐月的手指忽而碰到衣袖中的药 分卷阅读19 包,忽而莞尔一笑,洁白的手臂抬起,勾上他的后颈,唇吐芳菲道:“好啊!” 她轻点脚尖,向上而去。 两唇相触,温温热热,软软甜甜的感觉,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传来,司若尘猛的瞪大眼睛,身体僵住了。 烛光摇曳,唐月仰头闭着眼眸,映在她洁白的脸颊之上格外温暖。 房间一片静谧,两人呆呆的一动不动,似乎此时落下一根针便能惊动。 司若尘还是先败下阵来,他后退数步,呆愣愣的站着,垂眸不知道想着什么。 唐月急匆匆的离开,似乎没来过一样。 只是刚刚像梦一样的存在,真实又幻觉。 高山流水 “恩公,请受小生三拜。” 晨露亮晶晶的清晨,阳光都格外安静,寂静的院落内传来惊动沉睡鸟儿的声响,声音低沉却具有穿透力,整个庭院甚至挨着的几间房间都听的清清楚楚。 “……” 房间内,唐月一脸茫然无奈的表情盯着李轻言,抿了抿嘴巴连忙走上跑去拉“郑重”跪下的他。 “李大夫,快起身,我受不得如此大礼!” “不,恩公,您受得的!”李轻言认真的吐露每一个字,如同深情的朗读者,“您救了我的命,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一般。” 唐月嘴角很是无奈的抽了抽,继续拉他:“无碍,我们都是医者,救人乃是本分,李大夫请起。” “不,恩公,我虽为医者,却从未从病患角度考虑。医者要有医德,但患者要有感恩之心。这两者要有感恩之心,相辅相成,才能相互促进。”他讲的深情且富有哲理。 然而唐月抿着笑脸,双手使劲拉,却怎么也拉不起来,不由得撇了撇嘴巴。 戏精!竟然救了一个戏精! 她还是含着笑,话语变了少些,和缓道:“请起!” “不,我还没有三拜!”李轻言倔强的跪着,深情道,“一拜!” “请起来吧!”唐月连和缓的语气都没有了,面无表情看着他,拉他的双手也收了回来。 “不,还有……” 李轻言继续固执,唐月却没了好脾气。 “给我起来!”她发挥了狮吼的能力,打断他,让李轻言呆住了。 李轻言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连忙起身笑着说:“恩公,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起来了。” “李大夫不用如此行礼,以后我还在您手下工作,您多担待就好!”唐月撇了撇嘴巴,很是无奈。 善变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不不,恩公,担待说不上,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李轻言说话终于正常了,唐月才仔细看向他。 “恩公,不如今天我带你去林县逛逛,可以买些新鲜玩意儿。” 听到去林县逛逛,唐月不由得眼神发光。 因为被怀疑的原因,她都不能出去逛逛,可是现在可以吗? 她又蹙了蹙眉头,垂头丧气道:“将军会同意吗?” “哎呀,你别怕了吗!你到了我军医这里,我便是老大,有什么事我罩着你!我允许你出去你便能出去。”李轻言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很是豪迈,“正好,今天正好要进一批药材,我还得亲自去查看呢,也顺道去看了它。” “那……”唐月一脸开心,“就这样说定了。” “好嘞,收拾收拾咱们走吧,夫人。”李轻言得意的说着,却不小心说错了,吓得他连忙捂住嘴巴,“呸呸呸,是恩人!” 唐月摇摇头,似是丝毫不介意一般:“我们走吧!” “好!”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却愣住了。 司若尘停留在院内,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眼神冰冷。 看到他,唐月却满身都不舒服,做什么都不自然,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他。 司若尘虽然冷冷的盯着她,眼眸却有一丝复杂。 李轻言似乎感受到空气中怪异的气息,开口道:“将军,今日要进一批药材,能否请王副将和张副将帮忙跟着去看一下。” “嗯!”司若尘冷冷回应,没有多说什么便径直走向大门。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唐月才呼出一口气,刚刚就想的都要挂掉了。 毕竟是女孩子,虽然很大胆,但是还是会不知所措啊…… “恩公,你干嘛这么紧张?”李轻言微微靠近她,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没有……紧张”似是没有底气,唐月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她使劲摇摇手,“我不过是觉得将军威严,有些害怕而已。” “哦~”他将尾音拖得很长,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唐月紧张的看着他,似乎下一秒从他口中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 “以为你喜欢将军呢!”李轻言耸了耸肩,轻松道。 分卷阅读20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她及时反驳,丝毫没有停留思考的时刻,却更像否认什么事情一般。 “可是,我昨天晚上可是看到你从将军房中跑出来了,脸色很红的样子。” 李轻言脸上的坏笑更甚,似是戳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唐月也越来越窘迫。 “还去不去街上!”她回过神,又立即扯开话题。 “去去去,当然去!”李轻言笑着摇头,“叫上王旭和张宁。” 来到林县,张宁与王旭便去准备药材,两人便潇洒的闲逛。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式各样的物件,吃穿用度有关的都在售卖。虽然质量可能不是上乘,却也让人眼花缭乱。 唐月走在街上,发现买也可以不买也可以,到最后手中空空如也。 “哎呀,我说,恩公,你怎么只逛不买啊!不然我帮你买……”李轻言抱怨,皱着眉头四处搜寻着有什么可以购买的物品。 唐月摇摇头,兴致缺缺。 她转头看了看街上的人,人来人往,没有停留。 收回视线,垂眸间却猛的瞥向路边小摊上一个青翠欲滴的笛子。 青色的笛子,像是玉做的的,可是又是很粗糙的玉器。不过在这里的小摊贩上看到如此玉笛,也是不错了。 她跑过去,拿起玉笛仔细观看,玉笛表面打磨光滑,冰凉凉的玉拿在手中格外舒服,轻轻放在嘴边吹奏,音色也不错。 她闭上眼眸,感受着乐声以及人群流动的声音,一切如梦如幻,温柔却又凶猛。 她猛的睁开眼睛,嘴角轻轻上扬。 “我知道了!”她喜笑颜开看向李轻言。 “知道什么?”李轻言很是疑惑,皱了皱眉头,很是不理解她为何高兴成这个样子。 “昨天旋律虽然打动人心,却少了些许。刚柔并济,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琴笛相和,才能达到更好的境界。” “大娘,这笛子多少钱!” “姑娘好眼光,这笛子也总算有个好主人了,我给你便宜点一串钱怎么样!”大娘看着她喜悦的样子,不由开口。 “好,给!”唐月眼中钱没有很大的概念,随手拿出一串钱便跑了。 “哎,你怎么不讲价啊!”李轻言有些嫌弃,却也追了上去,“恩公,你若不会讲价,我也可以帮你讲价的,你这样直接给钱是很吃亏的!” “没关系!”她挥挥手,奔向县衙后院的围墙处。 铮铮琴声传来,唐月不由得一喜,真好,今天也在弹奏。 她双手拿起玉笛,青葱的手指有节奏的按着,放在嘴边轻轻吹起。 琴声铮铮,如同铁骨硬汉,如大山巍峨壮观。笛声温婉去带着短促的澎湃,如波涛汹涌,如大江翻滚,永不停歇。高山流水,刚柔并济,将音乐推向了更好的一个境界。 有了笛声的响应,琴声似乎越发得鼓舞人心,受到音律的感染,周围的一切都平静却严肃了起来。它们如同奋勇杀敌的勇士,它们像威武不屈的汉子,它们不卑不亢,带着一身傲骨与深藏的温柔。 李轻言赶来,似乎也被音乐打动,站在唐月身旁,一动不动。 声音减缓,一曲也渐渐停歇。 唐月微微笑着,看着手中的玉笛十分满意:这首曲子真的很不错! 此刻,许复飞快的跑出县衙门口,寻些音源的位置找来。 因为飞奔,他两鬓的发丝被汗珠微微侵染了,衣角也胡乱的飞了飞。 他停了下来,喘着气道:“请问,刚刚是姑娘吹的笛子?” “是啊,许大人!”唐月嬉笑着抬眸,明眸皓齿映在他的眼帘中,呼吸不由一滞。 “你……”他微微抿了抿嘴巴,浅浅一笑,“你是昨天来的那个姑娘?” “许大人,好记性,竟然还记得我!” 许复浅浅笑着,不是好记性。 昨天便觉得眼前一亮,只是没觉得很不一样。 可是今日不同,他将自己的志向全部合于琴声之中,报国杀敌。也许有人听出他的志向,也许有人知道他的志向,却从未有人能够如此完美的与他合奏。 高山流水遇知音,他忽然觉得世界都豁然开朗了。 “不用叫我许大人,叫我许复便好了!”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眼神中也满是温柔。 “好,许复大哥!”她浅浅的回应,“浅月,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可以共同探讨音律。”许复说的委婉,此刻眼眸中只容下一个唐月。 “哈哈……”唐月得意的笑着,“许复大哥是在侧面夸赞我刚刚的表现吗?” “浅月姑娘的音律确实极好,不是在下夸赞。” “哪里有,我也不过是小时候学了些许。若是精通,便算不上了,不过你的真的绝妙。”被人如此夸奖,唐月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眸。 “姑娘是如何想起来的如此合奏的?” 分卷阅读21 “巧合,纯属巧合。”唐月害羞的嘿嘿一笑,“刚刚看到玉笛之时便被周围的环境感染,想起来合奏。又凑巧许复大哥今日弹奏才有机会……” “快走快走!今天红尘楼的艳酒要表演才艺。不去看可就没了。”两人还没说完,身旁的路人匆匆忙忙的便赶去了。 听着两人客套的李轻言本一脸无精打采,听到艳酒不由得提神了。 “艳酒,艳酒哎!我们也去看看吧!” “艳酒?”唐月一脸疑惑,“艳酒是谁?” 牵着手偶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轻言一脸自豪,面露神往之色,“艳酒可是红尘楼中不可多得的美人才女,似乎将所有夸奖女人的词语放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 “红尘楼。”唐月撇了撇嘴巴,看向许复。 是青楼吗? “艳酒卖艺不卖身,却也不失为一个烈女子!”许复郑重介绍,眼眸中丝毫没有意思看不起的意味。 “是,艳酒容貌绝艳,舞技超群,琴也是绝佳。身姿曼妙,是无数男人心中的情人。”李轻言啧嘴,似乎他也是格外的向往。 “嗯!”许复点头,似是同意他的看法。 唐月咽了咽口水,一脸惊讶的看向他:“也是许复大哥的梦中情人?” “嗯?”许复一时间愣住了,像是心虚害羞一般涨红了脸,拼命摇头,“不,浅月姑娘误会了,我是说艳酒姑娘极好,没有说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他垂眸,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唐月的眼眸。 梦中情人从未有过,若有,便是从今时今刻,眼前人便是意中人。 他微微抿了抿笑容,呼出心中紧张的一口气。 “哦~”唐月似是不太相信的坏笑着点头,手拍了拍李轻言的肩膀,“既然你们都说的这么好,也带我去看看吧!” 没想到正经如此的许复许大人也痴迷,看来是个绝佳的女子。 “嗯,好!”李轻言拍手赞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许复大哥也一同去吗?”唐月邀请,许复却皱了皱眉头一脸担忧。 “浅月姑娘去,合适吗?” 姑娘家家出去青楼,传出去总要有些闲言碎语的,于名声不利。 “无碍。”唐月轻轻勾起一抹笑容,在这阴沉的天气中如同阳光一般,“江湖儿女,自是不拘小节。走吧!” “是啊!没事!”李轻言也拍了拍许复的肩膀,保证道。 “恩人,”路上,李轻言凑到唐月身旁,神秘兮兮道,“你知道为什么艳酒能够有如此魄力与老板作对,只卖艺不卖身吗?” 唐月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 我又不是林县人,哪里知道为什么?难道有什么强大的背景? “那是因为……”李轻言勾了勾唇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眸,似乎不想错过她任何神色。 “因为什么?” 奇奇怪怪的! 唐月白了他一眼,怎么感觉李轻言神经兮兮的。 “那是因为啊!她背后有咱们将军撑腰,谁敢动她!”李轻言摇摇头,似乎眼前是一群凡夫俗子,满脸的不屑。 “司若尘?!”唐月一脸惊讶,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忽闪忽闪的,听到这个消息忽而垂眸不知道想了什么,很是茫然。 “是啊!”李轻言悄悄打量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艳酒姑娘,应该真的很不错吧!”唐月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巴,只觉得心里忽然变得烦躁躁,从一开始对艳酒感兴趣的心情,变成了很想见她很想认识她的心情。 她也不懂为什么,只是也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塌陷了一块,却又没塌,怪怪的。 想着,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浅月姑娘怎么了?”许复跟上来,眼神担忧,看向李轻言。 “没事!”他轻松一笑,“看她的样子恐怕很想见到艳酒姑娘呢!” “嗯!”许复也这么觉得,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艳酒姑娘……” “艳酒姑娘……” 红尘楼地方并不是很大,大门似乎也只能容纳三四人进出,金晃晃的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红尘楼”,门口花团锦簇,丝带缠绕。门口的红毯落满花瓣,清香又美丽。 还未走到门口,大厅内的呼喊声便传了出来。听这声音,里面恐怕已经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过去。 踏上红毯,走进房门,唐月便被人群淹没。 唐月的个子不矮,只是和这些男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她又不能无厘头的在这些男人中钻来钻去,现在最后排气恼的叹了叹气。 踮起脚尖,人头攒动,丝毫看不到前面的东西。 “浅月。”到来的许复站在她的身旁,“我带你去前面。” 县衙之主在这呢,谁敢不让地。 李轻言也到来了,用力的 分卷阅读22 点了点脚尖,瞥到一抹熟悉的衣衫暗暗笑了笑。 来了!来了!好戏准备上! “大人!”李轻言猛的拉住许复,似是责备,“这些百姓会为您让路,可不会为浅月恩人让路。你难不成让浅月小恩人跟在你身后,在男人窝里钻来钻去吧!这成何体统!我不同意!” “呃……”许复一时无语,跟着他是不会立即堵上后来的路吧。 不过他还是看了看李轻言,谦虚问道:“那该如何办才好?” “嗯!”李轻言摩挲着下巴,唐月却蹙了蹙眉头,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不如,你拉着浅月姑娘过去,这样他们看到浅月是大人的人就不会冒犯了。” “这……”许复一时愣住了,征求的看向唐月。 唐月气恼的看向李轻言,似乎想在此刻撕了他的皮。 “各位客官稍等,艳酒姑娘马上出来。” 老板尖锐的的声音传来,李轻言猛的抓起两人手放在一起,向前推了一把,催促道:“你俩快点,不然艳酒出来再进去可就耽误了时间了。” 唐月的小手放在许复宽大的手中,撤回来也不是,不撤回来也不是,不由得尴尬的不知又如何反应,扯了扯嘴角不知笑还是哭。 李轻言,你回去等着! 不扒你一层皮,我不罢休! 许复握着她娇嫩的小手丝毫不敢动,心中的小鹿却砰砰砰乱撞,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瞥着她,似乎得了一件珍宝一般。 他压了压情绪,“浅月,我们先过去吧!” 为了看艳酒,唐月心里这样想着为自己打气,却还是格外尴尬,机械的点了点头,木偶般的被许复牵着上前。 “许大人到!” 李轻言似乎不嫌弃事多,不由得高喊一声。 “许大人……” 人群中传出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转头向声源处看来。 见到许复,也不由得让出了一条道。 “哎呦,许大人,稀客稀客!”老板也喜笑颜开小跑着上前迎接。 许复上任两年半,清正为官,为百姓办了许多案子,不过红尘楼从没来过呢!今日前来,真是为红尘楼拉客啊! 唐月趁着许复将目光放在周围百姓人身上,不由得转头恶狠狠的剜了李轻言一眼。 这不是很宽的道路吗?干嘛让我牵手! 李轻言,你找死! 李轻言一脸和善的笑着,似乎很想知道她到了前面什么表情。 “快给许大人承座!”老板迎上去,眼眸瞥过他身边的唐月,闪过一丝惊艳。 若是说艳酒美丽性感,却多了些许俗气,而唐月却美得脱俗清雅;如果说艳酒是一朵开满京城的牡丹,美丽却捧得过多,而唐月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惊艳俏丽。 若是能将…… 呸呸呸,许大人的人也敢动。 穿过人群,来到前方,乐声也暂停了,一时间静了下来。 唐月顿住脚步,呆呆的愣住了,望向舞台西侧。座椅坐着一人,霸气外露,以寒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身深蓝色衣衫多了些许沉重,却掩不住身上尊贵的气质,面目表情的脸上盯着台上,见到唐月愣神出现才向这边看来。 司若尘也是微愣,不过随即用冷漠的眼眸看向两人,目光下移便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白嫩纤细的小手,似是很是温柔。许复贴心的站在她的身子稍后的方向,心细的挡住身后一切不安全。两人齐齐看来,站在一起如同一对刚刚成婚的小夫妻,甜情蜜意。郎才女貌,成双成对,多么般配。 他心中莫名的堵得慌,随手拿起桌边的话梅塞进口中。 宋贺站在他身后,没来得及阻止,默默地看着他的反应。 这次的话梅特别酸涩,似乎是西岐进贡而来。 可是他如同失去了味觉,丝毫没有感觉,面无表情。 “嘎嘣”一声,他猛的将话梅的核咬碎了,咀嚼了碎了成了粉末便咽了下去。 宋贺站在他身旁不由得冷了冷,这是怎么了? 李轻言眼角瞥向司若尘,憋着笑意。 许复轻柔的放在唐月的手,缓缓行礼:“见过将军!” 唐月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少茫然,此刻遇见司若尘,还是和许复牵手遇到的,很是尴尬。 但转念一想,艳酒姑娘背后之人便是司若尘,那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不足为奇。 只是,烦死了! 唐月不为所动的行为与许复李轻言行礼的动作形成对比,一下子却惹了众人的目光。 眼前的姑娘清丽脱俗,如同天仙下凡一般。 而且见了将军还不行礼,莫不是看见将军美颜便傻了。 “这是谁家美娇娥,长得如此貌美。” “你没看见她和许大人牵着手走进来的吗?八成是许大人的未婚妻,你就不要想了。” 众人窃窃私语,听 分卷阅读23 的司若尘更是烦躁。 瞥过行礼的许复,不由冷意横生:“免了,许大人还是多为百姓做些事情,少入这些烟花之地。” 许复尴尬的笑笑:“许复知道了,日后定会多像将军学习。” 许复虽为官不高,却也有一身傲骨,往日与司若尘也算聊得来。 如今他无端的怒火扯到他身上,怎么能承受这欲加之罪呢! 司若尘气节,一句话说不出,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满腹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 李轻言垂了垂眼眸,心中笑意更甚。 “将军不必责备许大人,是我听说艳酒姑娘是林县最好最好的姑娘,听说连将军都来捧艳酒姑娘的场,心生羡慕,才拉着许大人来的。若是责备,便责备浅月吧!”唐月心中同样气节,不由出口。 司若尘眼眸冷意退去,幽深而复杂,深深地望着她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他本是想唤她前来的,可是昨晚……又因为她要和李轻言出去……又因为这烟花之地不适合女孩子……才没有…… 可是这一切也用不到向她解释。 “落座吧!”他语气低沉,不再与之纠缠,深吸一口气,心道:最近是不是病了,怎么总闷着一口气。 李轻言咬了咬红唇,垂下眼眸跟在唐月落座的身后望向司若尘:这病啊,我给您憋的。 落座后,唐月死死的盯着地面,心中不知想着什么。 只是好像都快忘了来这里的用意了。 来红尘楼是如此,来林县亦是如此。 三个少年 红尘楼再次热闹起来,在一片欢呼热闹声中,艳酒舞动着婀娜的身姿出场。 唐月眼眸盯着她仔细的研究,身材纤细苗条,柔韧的身体如同丝绸一般华顺,轻盈的丝带如同有生命一般舞动。俊俏的脸蛋,额间盛开着红红的牡丹,眉如远黛,眼眸勾魂,妖艳的红唇掩不住发自骨髓里的性感与妩媚。 她心中微微感叹,虽自称江湖中人,但自小还是受了些许礼仪、宫廷之术,如此魅力还从未敢尝试。艳酒自身的魅力是不容小窥的,更何况,她的性感,她敢说是京城没一个人都赶不上的。 只是艳酒也却有些本事,舞姿曼妙,夺人心魄,她身后站着几个女娃娃,手提琵琶,准备让艳酒在舞动的空余弹奏,一心二用还依旧能够应和着周围的音乐,如此分心,又能事事做的精妙的,却也是少有人。 她收回眼眸,不由自主的向着对面看去,一时间两道目光尴尬的撞在了一起。 她与许复坐于房间东侧,司若尘则位于西侧。 面对面而坐,虽有几米的距离,如此对上眼眸也不由得尴尬。 她撇了撇嘴巴,心中瞬间兴致缺缺转头看向人群。 人群中,随着艳酒的舞姿,一波一波的呼唤从未间断。他们举着手高呼,又唯恐听不到一般,两手放在嘴边做扩音器状大喊。 唐月瞥了瞥司若尘的方向,他的眼光一直盯着这方,似是监视着两人,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 唐月却不知,许复的目光全在他的身上,艳酒出场之后一刻也没有看过她,司若尘才这般死死盯着这边的。 她也不想与司若尘对视,又再次看向人群。 人群虽乱,却也不至于大批的走动。 然而,她的余光却瞥到三个孩子一般的男孩子,他们贼眉鼠眼的扫荡着人群的腰围,蹑手蹑脚的穿梭在他们之间,当看到鼓鼓的钱袋子,便假装不在意的轻微撞一下那人。或许是习惯这种做法了,做什么都是手到擒来,丝毫没有一丝紧张。 唐月回眸,硬生生的撞上许复温柔的能滴出水的目光,尴尬一笑:“许复大哥,我出去一下。” “好!”许复点点头。 唐月站起身,尽量不引起众人的注意,悄悄退到人群稀少的地方,冲着三个大丰收的男孩子走去。 她虽未惊动别人,司若尘与许复的目光却紧紧随着她走动。 三个小男孩坏笑着对视了几眼,合上钱袋变准备往外走去。 唐月默默来到他们伸手,伸出青色笛子浅浅一笑,她拿着笛子一端,另一端快速拍过三个少年的肩头,轻轻的发出一丝声音:“嘿……” “啊!!!” 三个人如同撞鬼一般大声嚎叫起来,惊起在场的人停住了呐喊声。 “咚……” 突然的寂静变化却像是吓了艳酒一跳,她手劲不由过猛扯断了琴弦,鲜血猛的从食指流了出来。 手指的疼痛让她惊呼这后退了数步,却似乎忘了舞台的高度,一个踉跄便从一米多的舞台上落了下来。 “啊……” 艳酒的惊呼声引得群众再次向前看去,脸色紧张,提心吊胆的想向前冲去,却也无济于事。唐月也十分歉疚的看向她,心道:这么远是没有办法帮到你了,若是摔伤了,我全权负责。 艳酒手指的血滴到了衣裙上,却也顾不得, 分卷阅读24 紧皱着眉头,不知一会儿要伤成什么样子呢。 宋贺一直注视着舞台之上,此刻见到她跌落下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落地之前稳稳的接住她。 宋贺虽没有武夫之力,却也是在军营里顶天立地的军师,他将她抱稳,心中一颗石头才落了地。 在惊讶中,艳酒搂住他的脖子,已经不流血的手指依旧沾染到她身上些许,她微微抬起那只手指,眼眸一动不动的看向宋贺,四目相对,不由多了些许伤感。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好久之前了吧。 “咳咳……”宋贺皮肤有些暗沉,此刻却透着微微的红意,此刻艳酒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不由得更不知所措,他温柔的将她放在地上,开口询问:“你……你没事吧!” 艳酒识趣的松开手臂,微微垂眸道谢:“多谢宋军师。” 唐月松了一口气,三个小男孩也回过神来,默契的伸手将她向后推去。 她刚刚回眸,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踉跄的向后退去。 司若尘眼眸冷淡无视了艳酒便向着赶来,此刻一把将唐月揽在怀中。 结结实实的胸膛,温暖的怀抱,唐月再次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去。 司若尘一脸冷漠,却依旧身躯屹立,似乎为她遮住了一切的风风雨雨。 “这几个小鬼!”唐月气恼的看着三个小家伙消失的地方,很是无奈。 刚刚她在笛子上涂抹了一些药粉,微微一弹便刺激了三人的触觉,才会像见鬼一般嚎叫。想着过会儿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不能偷东西,可是谁料惊动了艳酒。 不过这几个小孩子也逃不了很远,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可是让他们觉得疼痛,若是不实用解药,背部也会变得麻木。 许复走了上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浅月,你没事吧!” 许复与司若尘瞬间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而来,刚刚还和许复许大人牵手,现在司将军竟主动抱她。 传闻司将军可是不接近女色呢! 这女人什么身份? “我没事!”唐月逃离司若尘的怀抱,心里念念想着那几个少年,不顾的其他,“我先去追那三个小男孩。” 说罢,她走进人群之中,众人也识相的给她让出一条路。 县令与将军护着的女人,谁敢动。 “你们三个给我站住!”唐月气喘吁吁的左追右赶才找到三人,三人早已经将偷得的钱财藏了起来,此刻一脸警惕地望着唐月。 “我说你们三个小鬼……”她气喘吁吁的插着腰,看着三个想要准备应战的男孩子有些好笑,故意皱着眉头拧着嘴巴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三个小男孩一语不发地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哎!你们三个小鬼!”唐月伸出食指气恼的想要敲他们的小脑袋,却又怕被咬,很是无奈的收回。 随后她一脸猖狂得意道:“不过我确实挺可怕的,刚刚拍你们肩膀的时候就下了毒药,此刻想来也发作了。” 哼,谁信! 三人不屑的白她一眼,像看白痴一般看着她。 唐月似乎觉得受到了羞辱,她皱了皱眉头语气不由得急躁了些:“你们不信是吧!不信你们抬抬胳膊,看看是不是麻麻的,抬起来发疼。” “……” 说的有理有据,三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站在中间的人默默收回手,试图向上抬起。 “啊!” 与胳膊僵持了很久,依旧抬不起来。他不由得猛的向上,胳膊如同断掉一般疼痛,痛苦的表情拧在了一起。 “小六!”其他两个男孩,担忧中露出了些许恐惧。 他们更加警惕的对着唐月,似乎想要冲上去打一顿。 “我说吧,你们还不信!”她还是一副自信的样子,微微一笑,“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呢,只是看到你们偷东西,看不惯罢了。” “我们偷东西怎么了,反正他们也是将钱扔给一个青楼的女人。”表情痛苦小六同学痛苦的大吼,似乎下一秒就忍不住揍她了。 “哎!小六同学!这就不对了,那是人家自己的钱,想给谁给谁,你还没权过问。再说,青楼的女人怎么了,人家靠自己的本事挣钱,问心无愧!你们呢!”唐月微微有些不满,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满是理由。 “哼……”小六艰难的直起腰,举起手似乎准备上前。 “哎!你叫小六,他们两个呢?”唐月好奇的看向小六,眨着好奇的眼睛完全忽视他们的威胁。 “小七、小八,一起上!”小六也忽视他的话语,摩拳擦掌准备出手。 “浅月!”远远的巷子,唐月听到许复的声音不由转头回应,“在这呢!” 三个少年听到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 “站住!”唐月回头,喊住他们。 “你找打!”小七也是气恼了,三人挥着拳就要打上来。 分卷阅读25 “嘎吱” 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三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蜷曲着。 “呃……” 唐月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司若尘,脸色尴尬,是不是太狠了点。 似是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他犀利的眼神甩过,立即让她的想法闭了嘴。 不狠不狠! “他们偷了东西,我派人把这三人带走吧!”许复走上前,摇摇头看着眼前三个少年。 有种可惜了的感觉。 三个少年面色倔强的冷哼,对许复与唐月满满的不屑。 当官的哪管底层乞丐们的死活,偷了便坐牢,不偷便饿死。 司若尘虽是做官的,不过却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汉子,崇拜还是有的。 只是三个少年却不敢看他,很是羞愧。 “许大人别!”唐月制止许复,呵呵一笑解释,“我也没说他们偷东西啊!他们是偷了未遂!” 三人微微有些诧异,偷是一定偷了的,只是藏了起来。 这个女人也肯定看到了,现在又说这个做什么? “看在他们没有作案的份上,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 唐月求助的看向司若尘,虽然许复可能同意,但是若是他开口,许复同意的可能性会更大。 “那就给他们一次机会!” 司若尘冷冷淡淡瞥过三人,面无表情说着,但在三人眼中却成了一丝肯定,心中没来由的欢喜雀跃。 “嗯!”许复也点了点头。 唐月心中一喜,走过去来到他们身边蹲下道:“虽然都放了你,但是你们身上的毒,我是不会解的。你们若是想要解毒呢,就每天不做坏事,还要每天做好事像我汇报,我每天就给你们解一点点毒,做够三十天好事,就能够完全解毒了。这个条件怎么了?” 三个小男孩看着她,眼神毒辣辣的:三十天,天天做好事,又是中毒又是乞讨过活,还不如坐牢呢?! 蛇蝎心肠的女人!虚伪的女人! “哦!对了!”唐月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背后两人,“许复大哥,清风,可否管这三人三十天内一日三餐的伙食?” 许复微愣,看着她的笑容竟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嘴角。 世间还有这般古灵精怪却充满善意的女子。 “当然可以!” 他抬眸望向天空,明明是阴沉沉要降下暴雨的天气,他竟觉得天空是晴朗的。 “嗯!”司若尘也冷冷淡淡点头。 “嗯,好!”唐月转头,“反正我也给你们说了,做不做、解不解毒、吃不吃饭都看你们了。好了,我们走了,拜拜!” 她跳起身,冲着司若尘眨了眨眼睛便又赶往红尘楼的方向。 待三人走了,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不做,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一女子 再次回到红尘楼,艳酒撤回后台,台下的看客也已经走了一大半,一些无名的女子在台上吹拉弹唱。 唐月让司若尘引着来到艳酒房间,此刻已经处理好伤口,宋贺在身边温柔的陪伴着。 “将军,许大人,姑娘!” 见三人到来,艳酒从梳妆台前起身,恭恭敬敬。 “艳酒姑娘,实在抱歉。”唐月微微歉疚,“若不是我为了拿住那几个孩子,你也不会受伤。” 艳酒摇摇头,“姑娘严重了,姑娘无意之举,是艳酒定力不够,技术不够成熟,否则也不会这般。” 她抬眸看了看许复司若尘,嘴角抿了抿笑意,“再说,姑娘是许大人与将军的贵客,我又怎么会怪罪。” “呃……”唐月转头看了看两人,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贵客? 不过是跟着看了一个绝艳的美人。 “她只是军营的人。”司若尘蹙了蹙眉头似是不喜,不知不喜在何处,“若是无碍,便让她回去了。” 说罢,他不顾众人的目瞪口呆,拎着唐月如同拎小鸡仔一样带出了红尘楼。 “李轻言!!喝茶!!” 回到军营,唐月端着热乎乎的茶,笑吟吟居高临下的看着李轻言。 李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茶,又看了看她呵呵一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伸出手,轻轻挡回去,从凳子上站起来笑嘻嘻:“哪有恩人给我端茶的道理,我应该给您端茶嘛!来!恩人,坐!” 他伸出衣袖弯腰擦了擦刚刚坐的凳子,一脸笑意不达眼底。 “呵呵……”唐月笑得也很假,微微转身再次将手递给他,咬牙切齿道,“李大夫不仅给人看病,还试图给人看姻缘,我不给您递茶给谁递茶!” “呵呵……李某还没这本事。” “咚……” 司若尘猛的推开房门,冷眼看了看两人,一脸冷漠。 两人震惊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来的,偷听墙角了? 分卷阅读26 唐月脑海千思百转,心里一万个憋屈。 让司若尘误会自己与他,他会退婚却不会胡乱说些什么。可若是与许复有什么,那真是水性杨花退婚,然后京城谣言四起。不止于自己,还有爹爹哥哥甚至于许复的仕途都不利。 “呵呵……”她硬着头皮微微一笑,“清风……” “李大夫可以喝茶。”司若尘却没有看唐月,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李轻言猛的瞪大眼睛,慌张的摆摆手:“不是将军,你不知道,我对茶……” “轰隆……” 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忽然响起一道闷雷,似乎快要下雨一般。 凉风猛的吹来,门口的司若尘如同鬼煞一般,风卷起衣衫,翩翩飞舞,在风中他更多了一份杀气:“喝茶。” “将军……”李轻言紧紧抿着嘴巴,一脸生无可恋。 这茶可不是善茶,说不定放了什么泻药啊什么的。 “李大夫似乎不想研制一些新的方案了!”司若尘脸色似是好了起来,抬眸闪着威胁的光。 研制对于李轻言来说,就是命。什么都可以丢,唯独研制 李轻言委屈的咽了咽口水,研制还是要研制的。他看向唐月,一脸你狠的样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唐月得意的望着他,笑吟吟,眼神闪着亮光,似乎在说:不好意思,里面放了泻药啊!痒子药啊!保证你今天倍儿爽。 李轻言抿了抿嘴巴,眼神里满满的幽怨:你们狠! 忽然,他感觉肚子咕咕作响,心不甘情不愿的捂着肚子快速的跑出去。 唐月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司若尘身前,眼眸带笑道:“清风,你今天有些怪哎!” 他忽然有些尴尬,眼神闪躲:“哪里怪了?” “嗯……”她抿了抿笑意,脸色微红,微微扬起头道,“怪好看的。” “……” “咔嚓……” 似乎老天有些看不下去了,猛的降下一条闪电,将天空撕裂,紧接着狂风大作,山雨欲来风满楼,正个房间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林县的大街上,风刮起街边小摊位,不一会儿便东倒西歪。轻薄之物纷纷吹落到了地上,小贩们连忙从地上捡着掉落的东西,然而捡起来又落下,一时也收拾的手忙脚乱。 三个小男孩此刻出现在大街之上,彼此艰难的看了看,眼神纠结:去帮忙吗? 去还是不去? 三人站了很久,最终抿了抿嘴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为了活命,去帮忙吧! 他们加入帮小摊小贩捡拾的行列。 “哎哎哎!你们别抢!”大叔连忙跑过去拿过小八手中的跌落地上的苹果,言语中带着呵斥,“别趁火打劫,看着我们乱你们就抢吃抢喝。” “我们没有!”小八猛的抽回手,脸上多事愤恨,语气也生硬了很多。 “还说没有!证据都在手中了,还想抵赖!”大叔愤恨的看着他,猛的抓住他的手,“你们之前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现在干了还想抵赖了?” “给我放开他!”小六那些手中的风筝,猛的摔在地上冲上前将大叔打倒在地。 “你还打人!”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他们,“又是拿东西又是打人,走,拉他们见官去。” “你们欺人太甚!”小七也看不过去了,猛的冲过来举起拳头便将拉着小八的大叔打了过去。 “还打人!” 众人看着不由分说的也冲上前。 “我就打人怎么了!” 说罢,小七又是一巴掌呼在了旁边一个男人脸上,众人不由分说的打起来。 狂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天空一道道闷雷传来,斗大的雨滴啪啪啪落在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东西都要淋坏了!” 雨越来越大,众人才松了手,三个少年浑身是伤也没了力气。 “啊……”小七眼神中满是泪,愤恨恨的顶着雨跑出城去了。 “小七!” “小七!” 小六小八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跑上去。 小七一路狂奔,来到一片森林,浑身被淋透了:“啊!” 他愤恨的大吼,小六小八跟在后面,见他只是发了发脾气才放下心来。 三人从出生便是乞丐,从小过着乞讨或者偷鸡摸狗的生活,如今想要去做好事也是格外困难。至少在人们的眼中,他们三个就该是乞讨或者小贼模样的样子,怎么能容忍成为好人呢? 他们去改变太难了,他们不去改变,这一生便是这样卑微的活着。 谁又想呢!? “啊!” 忽然小八大声吼叫起来,眼睛楞楞的看着丛林深处,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人隐隐约约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瞎叫什么!”小七气恼,“想笑话就笑话啊!来啊!怕你们嘛!” “小七!”小 分卷阅读27 六皱着眉头走上去,他强行拉过小七的身子,“你看那!” 小七疑惑看过去,像是一个女子的身材,不知生死。 “我过去看看!” 小八吓得凑了上来,与小六站在一起,小七便藐视的看了看小八。 他越过草丛,来到女子身边。 女子背部衣衫完整,雨水冲刷,没有丝毫凌乱。他用手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不由得吓了一跳。眼前的女子胸部算是血,右胳膊的衣衫被划破,伤口很是深厚。不过索性女子还呼吸着,胸口起起伏伏还有生命的迹象。 只是此刻大雨倾盆,若是她多呆一会儿可能会被这雨水冻死或者发烧而死。 小七抿了抿嘴巴,转头看了看两人拿不准要怎么做。 “不然……不然……我们把她交给司将军吧!”小八还是有些害怕,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看在我们救了她的份上,那个女人说不定还能给我们解药。” “你还提那个女人!”小七气恼,眼神中意味不明的光芒闪过。 唐月一开始让他做好事的时候,他心里是欣喜的,他有了一个理由让自己去改变自己的现状。可是生活太难了,改变太难了,他们现在还要被人百般侮辱,还要挨打,真是不值得。 “可是……”小八扒着小六的胳膊,委屈的快哭了,“我不想就这样被毒死。” “你……” “就按小八说的做吧!”小六及时打断小七的话语,拉着小八走上前。 “小八,帮我把她背起来。” 小七愣愣的站起身,一脸不情不愿的向后闪了闪,看着两人将女子背起来,跟在两人后面。 “站住。”然而三人来到门口却被拦了下来,冷漠的士兵很是警惕的看着三人,又疑惑的盯了盯小六背后的女子,眼神充满探寻,“你们做什么?” “我们找将军,这个人受了重伤嘴里念念叨叨一直喊着将军的名字,我们正巧碰上就送来了。”小八边说着慌边着急皱着眉头,像是真的一样。 “那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通报将军。”士兵似乎也意识到受伤女子的重要性,对门内守卫的士兵说了两句便跑了进去。 士兵正巧碰到唐月,便让人将三人带了进来。 小八眼眸一眨不眨的渴望着看着她,小七一脸不屑,小六表情淡然,甚至于放下受伤的女子身上沾染了鲜血都不曾在意。 雨天的故事 唐月将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好,清洗完伤口,又小心翼翼的整了整她凌乱的面容。 女子只是胳膊受了刀伤,因为伤口感染又加上大雨才会昏迷不醒。女子面相俏丽,衣衫布料价格不菲,唐月仔细的端详了片刻,不由心中犯了嘀咕,这衣衫风格像极了南昊的,莫不是南昊的什么人? “你们从什么地方发现了她!”唐月忽视掉小七的不屑与恼怒,直接问。 “在城外的树林里!”小八小心的说着,手不由自主的的握住小六的衣衫,眼神祈求道,“你能不能给我们解药?” 唐月瞥了瞥他,才发现他的嘴脸有些淤青,伸手想要触碰,小八却向后躲了躲。 “怎么回事?疼不疼?”唐月没有在意,一把拉住小八,“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我不要!”小八恐惧的大喊,“我不要再吃毒药。” “……” 这次换成唐月愣住了,缓了好久才耸了耸肩,“我没想给你毒药。” “你们这些伤怎么来?”唐月浅笑,“莫不是为了做好事伤的?” 她的目光触及小七鄙视的目光,摇了摇头,“你们年级还小,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也许就没了生存之道。但是你们要一辈子这样吗?” 她望向小六,他坚定的目光闪了闪,“你们想要改正实在太难了,你们也看到了。但是你们本性纯良,不然也不会送这姑娘来军营,我从将军那为你们求求情,看能不能入军营为国效力。但是将军用完看到你们的良善忠诚,所以你们还是要忍着这一开始的你们造就的恶果,等到将军同意。你们看如何?” 听到她的话语,小七缓缓回头,有些不相信,却又充满期待;小六坚定的眼神中也多了些许动容,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小八也是眼神变化,似乎变得大胆了些许。 唐月心中有了大概,继续说道:“至于解药,过会儿我做出来给你们,我也没有有意要你们的性命,自然不会过分为难你们,剩下的你们自己想想吧!” 此时司若尘正巧走来,衣角沾染着些许雨珠,放下雨伞,一身黑色锦衣,他嘴巴紧紧抿着,眼眸深邃的走来。 “清风……”唐月迎上去,眼眸中尽是郑重之色,“你来看看这个女子。” 她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似乎有些撒娇,司若尘淡淡的瞥过没有理会,只是跟着她上前去看了看。 看到女子,司若尘微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女子在那见过一面,有着不喜欢的感觉。 “这女子是南 分卷阅读28 昊人吗?” 南昊人! 司若尘再次皱了皱眉头望去,眉头处皱起的地方未曾平复,许久点了点头。应该是南昊女子,所以不喜欢吧!他心中说不出那种不喜从何而来,只能这般给自己解释。 “既然是南昊人,便以礼相待便好。” 南昊与北渊大战之后,关系便如寒冰一般。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小小的争端,如今南昊人在北渊境内受伤,若是无别的原有,还是以礼相待,避免战火。 “嗯。”唐月点点头,她心中也自然懂得轻重缓急。 “救命啊……救我……” 唐月声音刚落下,这女子便忽的大喊大叫起来,双手向着上空挣扎的伸入,似乎想要推开身边什么人。悬空的手受着重力落下来砸在女子脸上,手臂的疼痛感传来,不由得让女子瞬间清醒,猛的睁开眼眸。 她恐惧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上方,空洞无神的瞳孔不由得扩大,脑海里如同过电影一般闪过一丝恐惧的记忆。 司若尘上前走了几步,侧头望去,面色有些凝重。 女子吓了一跳,带着犀利的眼神扭头看向司若尘。 唐月一惊,莫不是司若尘这冷漠的表情吓到人家姑娘? 然而,还未等唐月有所行动,女子忽然瞥了瞥嘴巴,眼中含着泪,满满的委屈。缓缓的解开嘴巴,眼泪哗哗的顺着眼角流到鬓角的发丝之中:“司将军……” 见此场景,司若尘不由得撤退了一步,双目警惕。 唐月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和她抢怎么撩司若尘嘛?你看看眼前这女子,双目泪汪汪,嘟着红润的嘴巴,一脸苍白楚楚可怜,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疼惜。然而司若尘根本不是一个心疼人的主,你看他退避三舍的后退,似乎眼前的女子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哦,不对,是除了艳酒的女子都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想起来还是有些气满满的,自己怎么就比不得一个青楼女子呢? “你们认识?”她啧了啧嘴巴,眼眸如同幽怨的小媳妇,手指轻扯着司若尘的衣角委委屈屈,满眼含泪。 “……” 司若尘甚是无语,然而只是忽视她转头看向床榻上的女子。 唐月悻悻收回白嫩的小手,撇了撇嘴巴,一脸傲娇状:哼! “姑娘认识我?” “将军不认识我了吗?”女子见司若尘迷茫疑惑的眼神,泪水落得更凶了,她勉勉强强的撑起身子坐起来,眼眶红彤彤的,泪水哗啦啦直落。 “不认识。”司若尘毫不留情的摇头,安慰都不曾安慰一下。 唐月心中窃喜又无奈:怎么样怎么样,冰冷无情的司将军可是不会被你这种小花招迷惑的;司若尘啊司若尘,你这样人家姑娘会哭的更凶的,你这样会没有女孩子喜欢的,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果然,女子的泪如同决堤得水,崩了。 “姑娘,姑娘,你先别哭。”唐月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不然伤口扯到会疼。” 出于医者父母心,她还是出口好心提醒,然而回应的却是充满敌意又冰冷的眼神。一瞬间,她心中的暖被浇灭了,也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招你惹你了? “将军,我们在周和见过。”女子垂眸,眼泪含在眼眶,似乎满是情郎不认自己的委屈。 周和是南昊的国都,司若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姑娘为何流落树林?若是南昊境内之事,希望姑娘尽快养好伤,以便回南昊处理。”司若尘不想与她有任何纠缠,更不想与南昊有任何纠缠,语气虽是委婉,女子也听出他的意思。 她眼神中落下一片阴翳,垂下眼眸将头深深埋在胸前,语气平缓道:“小冉定会尽快养好伤,回南昊处理。” 她的青葱手指狠狠地插入手掌之中,似是想起来一些不好之事。可是当她抬眸之时,她又含笑看向司若尘,“不过今日能够再见到将军,真是小冉的幸运。” 司若尘莫得理会,告诉唐月照顾好她便直接离开,唐月也没有心情照顾她,将他推给李轻言也撂挑子了。 窗外,雨哗啦啦一直下,下了连续几天,阴沉的天让人看着心头闷闷的很是不爽。 “将军……” 远远的走廊那边,宋贺打着伞微微倾斜的向着女子的一旁,雨水不经意的溅在自己的衣衫上毫无察觉。女子提着篮子,很是温柔。走进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艳酒姑娘……” 唐月微微走近,有些疑惑,淡淡扫过篮子甚是不懂。 “我做了下酒菜,看着雨天正是惬意,不如一块吃个饭?”艳酒询问的看向唐月,眼神温柔而期待。 “往常我们经常在雨天一起吃些酒菜,弹弹琴聊聊天。昨天艳酒的手受伤了,看来不能弹琴了。”宋贺很是幽怨的看向唐月,言语中满满的责备。 唐月一时愣了,这…… “艳酒的手不好,就不要做这些酒菜了。”司若尘言语生硬,看向宋贺的神色似乎多了一丝生冷。 “ 分卷阅读29 艳酒的手已经无碍了!”艳酒看了看宋贺与司若尘之间似乎有了些许僵持,连忙解释,“昨天浅月姑娘给的药很有用,你看,我都好了。” 说着,她还不忘举起来白嫩的小手,在司若尘与宋贺面前摇了摇。唐月的药确实有效,一天的时间,伤口愈合的完全,只是稍稍还有些疤痕。 宋贺没有再言语,只是依旧面色不善的看向唐月。 “宋军师,我带了你和将军最爱吃的酱香排骨。你……”艳酒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多了些许渴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进屋吧!”司若尘打断她的话,听在唐月耳中像是吃醋的意味,不由得心里五味杂瓶。 “浅月姑娘也进来吧!”艳酒抿了抿嘴巴笑的很是含蓄,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似是有些撒娇。 “你们三人的聚会,我参与合适吗?”唐月瞥了瞥宋贺一脸幽怨的眼神,又看了看司若尘生冷的背影,心中满满的委屈与不痛快。 “嗯……”艳酒眨着大眼睛,似是有些为难的看向前面两人,很是失落的样子,“可我做了浅月姑娘的那份,是要浪费了吗?” “做了我的吗?”唐月一听,眼神一亮。 唐月从小到大一直被宠着长大,而来到军营她百般委屈自己。却还是被人嫌弃,被人嫌弃,被人嫌弃,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受人欢迎。可是艳酒忽而这么说,心中满满的暖意。想来,艳酒被人喜欢,也是有道理的。 “将军!” 韩冉忽而从房间冲出来,大声呼喊,却忽的吓了艳酒一跳。 雨天的故事 艳酒愣愣的回头,疑惑的望向唐月,询问的眼神有些纠结:“这是……” “这是……”唐月摇摇头,也是有些迷茫,“具体我也不清楚……” 只见韩冉从她的房间探出一个小脑袋,随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迈出脚步,飞奔着扑向司若尘。 在接近他的时候,他背着手轻轻后退一步,灵巧的闪过,韩冉扑了个空,差一点趴在地上。 “我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 他冷冷解释,眼神中没有一丝歉疚与心疼。 “哎哎哎,小冉姑娘……” 李轻言从房间冲出来,跑到门口与艳酒唐月并排站立,看着司若尘与韩冉对立站着的尴尬场景,无声呵呵一笑闭了嘴巴。 “来来来,还是一块吃饭吧,艳酒姑娘不知道有没有做够我们的饭食?”许久,空气中充斥冰冷的气息,李轻言缓和的说了话。 “嗯!”艳酒也甚是尴尬,应和道,“酒菜是够得,只是酱香排骨可能不够了。” “没事没事,只要将军和军师有就好,他们最喜欢了。”说着,他扯着艳酒和唐月便进了房间,宋贺也默默的将酒菜摆在桌上,没有言语。 “若尘将军,吃饭吧!”韩冉怯生生的回应,却也不想和他关系到达冰点的程度。 司若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心中却莫名的对眼前的人格外排斥。 “不如我们唱唱歌,助助兴吧!”落座后,全场静默,李轻言又发言。 “好!”唐月瞥了瞥宋贺,他可是一直黑着脸,“艳酒姑娘手受伤了,不如我弹琴吧!” 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司若尘猛地拉住她,猛地一下差一点栽倒在他的怀里,然而他丝毫不在意,脸色冰冷,目光灼灼盯着宋贺,“宋贺去便好!” “呃……” 唐月又是一脸尴尬,为什么气氛总是那么诡异呢。 艳酒也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温柔一笑,看“不如我跳舞陪着宋军师好了。” “我唱歌!”唐月耸了耸肩,自己为何要弄得如此拘束。 自己只是不小心让艳酒伤了,没必要承着宋贺的坏脸色。小冉与司若尘,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涉到所有人。自己还是不能忘了自己出行的目的。 宋贺默默看了一眼艳酒,起身寻出一把琴端坐弹奏,白衣飘飘,乐声悠扬,伴着雨声正是惬意。艳酒随着琴音翩翩起舞,舞姿曼妙,跟随着琴音也愈加精彩。两人合作可谓天作之合,男子才华横溢,女子美貌倾城,却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只是不知艳酒姑娘的心意,是宋贺还是司若尘? 唐月瞥向司若尘,不由得赞叹。司若尘的样貌更是出众,若是他去弹奏说不定更是美景美人,乐声动人。司若尘除了冷了些,其他优秀是让人不可企及的,或许艳酒姑娘也喜欢司若尘吧。 想着,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哥哥弟弟的都有自己的情人,那她自己算什么?破坏两段感情,被人耻笑、失去自由、失去寻找幸福的权利,可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由得心中酸涩,唱了出声。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芊芊擢素手,札扎弄机杼。” 甜美的嗓音伴着乐声与优美的舞姿,和缓的切入,没有一丝突兀,默契的如同一场声乐盛宴。b 分卷阅读30 r   这是唐月母亲教给她的一首歌,很小了,记不清母亲的容貌,只是在想她的时候、委屈的时候轻轻哼一首,如今也算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 司若尘光芒定格在她的身上,明明是雨天,明明是一首悲伤的歌曲,此刻却似乎阳光撒到了她的身上暖暖的甜甜的,移不开眼睛,挪不开心。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音律欢快起来,她的唇齿也变了快了些许。不由得转头望向司若尘,刹那间,四目相对,竟不由的想到前两日撩他的场景。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清对浅,风对月,清风对浅月,将军就叫我浅月吧。” 唐月机械性的跟着喜欢唱出,司若尘脸色却不太自然了,眼眸眨了眨回了头。 清风对浅月,唐月心中微微失落,回神气恼的心中咒骂自己,总觉得自己的心境已经不是来时的心境了,太糟糕了。 “盈盈一水间……” “将军,不好了。”王旭满脸雨水冲进房间,脸上十分着急,手指指着东南方向,“东南方向的大山发生泥石流,已经有数十人遇难寻不到踪迹了。” 司若尘眉头紧锁,霍然起身大步走上前,没有理会众人道:“带我去看看!” 宋贺的琴音也戛然而止,匆匆起身跟了上去。李轻言转头看了看房间三个女生,摇了摇头也冲出房间。 唐月蹙了蹙眉头站起身,似乎想要跟上去,胳膊却猛的被身后之人扯了一下。她愣愣的转身,却看到满眼嫉妒的韩冉,她眼神如同毒蝎一般犀利,似乎有一种与其拼命的冲动。 她恶狠狠道:“司若尘是我先遇到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嗯? 唐月好半天没有回过神,这是向她挑衅了?那就很不巧了,她从来不怕这些挑衅。且不论她现在对他什么心思,如此挑衅她也要凑个热闹吧。 “小冉姑娘这么说,意思是谁先来的司若尘就归谁了吗?”唐月镇定下来,红润的嘴唇勾着邪魅又不屑的笑容。 “是!”韩冉大言不惭仰头,咬着牙吐出这一个字。刚刚两人眉来眼去,边唱边撩拨的场景可是把她气坏了。凭什么自己那么热情就要被躲开,而这个女人却可以这般放肆。 “那这么说,小冉姑娘不是应该望而却步吗?小冉姑娘可是最近几天才认得司若尘的吧!” “你闭嘴!你这个女人才应该望而却步!”韩冉猛的大吼,“我认识司将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还有你!”韩冉毫无征兆的抬起手猛的指向一旁无辜的艳酒,“我认识他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们两个凭什么这般肆无忌惮的跟他如此玩闹。” “我?”艳酒一脸无辜又疑惑的伸出手指缓缓指了指自己,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唐月甚是无语,一个眼神都不想甩给眼前这个疯女人。 “我喜欢他多年,这么多年我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他驻扎的地方,他的每一个丰功伟绩,他的喜怒哀乐。你们呢!你们了解什么!凭什么跟我抢!”韩冉不屑又自傲的抬眸,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两人。 “呵呵……”唐月很是无语一笑,退后几步,拉过艳酒,“你要喜欢你喜欢好了,我和艳酒先走了。” 说着,她拉着艳酒走出房间。 “艳酒……”走廊上,唐月撇了撇嘴巴,思考了一会儿,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艳酒温柔回应带着一丝疑惑,眼神中也是满满的不解。 “你是不是喜欢将军?”她回眸看向她的眼眸,似乎不想错过一丝她可能因为羞涩说谎的瞬间。 艳酒却忽然噗嗤的笑了出来,她平复了心情一脸坏笑着看着唐月,“浅月姑娘为何如此问,莫不是喜欢上了将军?” “说什么呢!”唐月轻轻推了推艳酒,心中却猛的一慌,她抿了抿嘴巴,故作镇定道,“这姑娘家家的,谁不喜欢将军那样英俊又威武的人呢?” “哦!因为这样喜欢将军啊!”艳酒似是懂得似的点了点头,“那这样喜欢将军的人可真是不少呢!” “是啊!就像小冉姑娘!”唐月眼眸看了看外面依旧不急不缓的雨,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是啊!”艳酒眼角余光玩味的看着她,点点头。 “那艳酒也是喜欢将军的了?”唐月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心中的一条弦却紧了紧。 如果艳酒喜欢将军,是不是自己可以回去成亲。若是用自己的自由又破坏了另一对恋人,自己最初的念头是不是也失去了意义。 “我吗?”艳酒忽而收回了坏笑,望着走廊外的雨,“艳酒对将军是感激的,若是没有将军,艳酒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我对将军……”她忽的垂眸,又看向唐月,认真且意味深长。 “所以……”唐月也紧紧盯着艳酒,一丝不敢懈怠。 “所以我对将军只有感激之情!”艳酒忽而一笑,看着她的紧张心中莫名的开心,终于将军 分卷阅读31 身边会有一个人让他除了北渊什么也不在意了。 就像他会故意针对宋贺,甚至让宋贺弹琴。 “为什么?”知道消息,唐月却疑惑了,“不该对将军产生仰慕从而爱上将军,并以身相许吗?” “哈哈……你看戏看多了吧!”艳酒不由得笑得前仰后合,为什么感觉此刻唐月纠结的样子像极了小孩子。 “没有啦!只是为什么?总有理由吧!” “哪有什么理由!”唐月再三追问,艳酒不由得在心中思考了一遍。那想过千千万变的理由浮现心头,不由得她眼神中有些落寞,脸色浮上一抹红晕。 “艳酒?”唐月看着她的脸色,不由弯腰紧紧盯着她,莞尔一笑,“你不会有喜欢的认了吧!” “我哪有!”艳酒急忙否认,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休要拿我调侃。” 说罢,艳酒脚步不由加快了。 “哎,艳酒姑娘,说说呗!哪个俊俏公子得了姑娘的芳心。” 唐月跟上去,一脸坏笑。 艳酒简单的剜了她一眼,抿着嘴唇,没有再言语。真是个坏姑娘!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雨淅淅沥沥、哗哗啦啦,忽急忽缓,士兵出行的也越来越多,唐月与艳酒也变得越来越担忧了。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拿着油纸伞便要出门去寻。 “我们也去!”小六三人忽然出现挡在两人身前,眼神坚定,“我们想得到认可,也想去做一个有用厉害的人,而不是整天偷偷摸摸乞讨生活。” “所以,带我们去吧!” 唐月点点头,却还是叮嘱了一句:“这次是泥石流,若是发生突发状况很有可能丧命其中,你们也要去吗?” “嗯!”三人彼此看了看,坚定了眼神。 “那好,注意安全,如果泥石流来了,记得往高处逃。”她浅浅笑了笑,“我不自量力的教育了你们,所以你们的安全必须给我留着,安安全全的去安安全全的回来。” “好!”三人微微笑了笑,心中暖了暖。 五人匆匆上路,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踩着黏黏糊糊的湿泥,才来到东南方向的山村——星星村。从前这里看星星最是开阔,满天的星辰,忽闪忽闪的样子如同情侣中明亮的光芒,夏天在这小溪边坐坐,清凉与美景共享。 而如今,泥石流落下,房屋坍塌,树木翻落,小溪也变得混浊无碍。泥石流已经停歇,然而却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淅淅沥沥的雨落下,夹杂着血腥味的泥土气息不由得让人心中莫名难过。 艳酒一身红衣,一把油纸伞却温柔的可爱;唐月一身乳白色流苏暗花裙,一把浅色油纸伞优雅的霸气外露。两人身后跟着三个男孩子,齐步走来,不由得让人挪不开眼眸。 众人纷纷向这里看来,司若尘、宋贺等人也忍不住看来。看到两人,不由得迎面走了上去。 司若尘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眸有些责备,言语也冷了冷:“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浅月担心你们,过来看看!”艳酒温柔的回应,余光随意的瞥了瞥宋贺,看到他们无事便放下心来了。 “这里雨太大,你们先回去。”司若尘不安分看了看周围,不知道泥石流是否又来一番。 “我们会在伤员那里帮忙,你们注意安全。”唐月走上前,语气强硬,似乎不容置疑。 “你们!”司若尘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齿,面部肌肉似乎都在动,后又平复了心情,“这里危险!” “无论哪里,我都会照顾好艳酒姑娘。”唐月忽略他的担心,只当他怕艳酒受委屈,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将军,小六小七小八想要留下帮助你们,是否能够同意?” “浅月!”司若尘咬牙切齿的回应,却没有解释半分。 “将军。”唐月忽而抬眸看向司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痕迹。很淡很快速,一闪而过,让人没来的及看清。 虽然艳酒说不喜欢司若尘,可是司若尘有心艳酒,自己又为自己的自由插手的难受,她不知道她在揪心什么,或许是因为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或许……她也不清楚,只是微微有些难过,有些委屈……心情很是复杂。 “留下吧!”司若尘多说些什么,“尽快离开。” “是。” 泥石流埋了些许百姓,失踪了却也很多人。雨淅淅沥沥的也在翌日停了下来,忙忙碌碌的救援士兵也不曾停歇,倒塌的房屋更是残败不堪的倒在地面,些许石头树木挡在山脚。 “大叔,你再忍一下。”小七耐心的安慰着受伤的大叔,双手小心翼翼的给他系着绷带。 小八在远处浅浅一笑,脾气暴躁的小七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真是少见。他抬眸向小七身后看去,他的身后房屋倒塌,歪倒的树木搭在房屋上,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即将要塌了下去。 小八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揉了揉眼睛,莫不是自己看错了,那树好像稍微滑动了一下。可是再次看去,树木 分卷阅读32 依旧是在滑动,很微小的滑动,在瘫倒的屋脊之上滑动,可若是滑下屋脊便显得快些了。而顺着滑下的地方看去,小七正与大叔耐心欢笑的交谈着。 “小七。”他的心中呐喊,可是却紧张的发不出声音,腿部也因为害怕变得颤颤巍巍。 树木滑动的越来越快,他急得满头大汗,张开的嘴巴丝毫发不出声音。他抬起颤抖的腿,用最快的速度奔跑过去。 树木滑下屋脊,以最快的速度落下,小七与大叔惊恐的抬眸,树木向着身体落下,一时间惊恐愣在了原地。 “走来!”小八狠狠的推开两个人,自己趴在了地上才发出声音,然而却来不及逃窜树干直愣愣的砸在了他的腿部,他痛苦的大吼一声便昏迷了过去。 将小八送到唐月那时,他的腿部已经不能动的一点,他痛苦的直流眼泪,唐月也蹙着眉头一言不发,打伤绷带与缠绕上夹板夜也变成了黑夜。 月上柳梢头,伤患安置的差不多了,唐月走出房间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向天空,那轮明亮的月光将周围的星光比了下去,耀眼夺目,她却忽然眼神暗淡了些许。 自己是否做错了?是否不该来这里?不该阻止小六三人,不然怎么会杵在这尴尬的境地,不然小八怎么会受伤? 司若尘下马走来这院落,走进院落便看到一个望着月亮发呆落寂的背影,他褪下披风,悄悄走进将披风披在她的肩头。 唐月疑惑回眸,落入红眼眶的却是司若尘,她不由得惊得回眸抿了抿嘴巴。 “若是累了,便回去歇着,这里有他们便好。”司若尘绕过长凳,与她并肩坐下。 唐月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夜空下,月光淡淡洒在两人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新装,拉长的的影子如同相依相偎的情侣,静谧的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蟋蟀蝈蝈的叫声,两人相顾无言却充满了美好。 “若尘将军。”然而一声呼喊打破了这静谧的美好,两人纷纷转头,却看到一个头疼不已的人——韩冉,她激动得跑来,面色笑盈盈,“我找了将军好久。” “何事?”司若尘冷漠着脸不咸不淡的询问一句。 韩冉笑着询问,眼神中满是渴望:“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以来这里帮你们吗?” “还是多养养伤的好。”唐月努努嘴巴,想起上次她的话语,不由得心生不悦。 “我已经没有任何事情了。”她焦急着跳了跳冲着司若尘道,“不信你看!” “想留就留下来吧!”司若尘眼眸未曾看过她一眼,很是不喜。 “谢将军。” 在韩冉垂眸间,司若尘起身离开。唐月一时间伤感心情消散殆尽,逗弄的心情不由得冲上眉头。 她快步跟上司若尘,掐着声带,细声细语温柔道,“若尘将军这么忙一定没吃饭吧!不如留下来吃饭吧。” 司若尘忽而停下脚步,一脸探寻的望向唐月:有做饭吗? 唐月却瞥了瞥韩冉,故意高声回应:“将军,您这表情什么意思,是留下来吗?” 司若尘甚是无奈的冷了冷语气:“嗯。” 唐月兴致大起,勾了勾他的衣角垂眸娇羞道:“那若尘将军可知这饭菜怎么吃好吃吗?” “不知。” “我喂你吃啊!”唐月亮晶晶的眼眸在月光下似乎发出亮光,明明十分不正经的话语,却让司若尘愣了。 “将……将军……”艳酒不知何时从房间走了出来,恰巧听到那句“我喂你吃”不由得愣住,不知该不该行礼。 唐月背对艳酒,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回身,不由得尴尬死了。可不能误会啊!不能误会唐月与司若尘啊!可不能误了司若尘对艳酒表达喜欢之情啊!不能误会女孩家家不矜持啊!呜呜呜…… 她尴尬一笑,脸色不自然,逃避道:“我先去做饭。” 匆匆逃跑,韩冉却垂眸眼神毒辣,似乎下一秒冲上去将唐月从地球上扔出去。 李轻言的谎言 两三天的忙忙碌碌,百姓总算全部寻到,没有死亡,只有伤员,已然是最好的情况了。然而军营里的大夫却愁坏了,一些伤员高烧不退,昏迷了好久依旧不见好转。 正午时刻,天还是微微阴着,唐月与李轻言给每个人仔细检查,检查完之后两人一脸凝重,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看了看周围。 “李大夫,这是……”其他大夫见两人不说话,心中也似是有些猜测,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瘟疫” 唐月与李轻言再次对视,齐齐说出口。 “这……” 众大夫犯了嘀咕,脸色微微难看,谁也不想被传染上。 “撤掉所有没有染上的伤员,隔离正在发烧的伤员,士兵也尽量不要往这边靠来。你们留下两个人辅助我们,其他的全部照顾其他没有传染的伤员。”李轻言有条不紊的安排,然而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大家相互 分卷阅读33 看着,似是期待着有人能主动站出来,自己能够躲过去,然而一个人也没有。唐月蹙了蹙眉头,一脸冷漠的看着众人,困难面前果然都是先保自己,即使是大夫也是一样。 “李大夫,我能不能留下来?”许久,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大家纷纷向后看去,艳酒才缓步走来。 见到艳酒,大家不由得纷纷低下头,一个女子尚且能够如此勇敢,一个个懂得医术的男子却畏手畏脚,简直羞耻。 “艳酒姑娘!”李轻言皱了皱眉头,眼神复杂,“你还是去外面照顾伤员吧!” “李大夫是觉得艳酒是柔弱女子吗?”艳酒温柔的言语中透着犀利,“可是浅月也是女子,不也留下来了吗?” 李轻言一愣,大夫眼中无男女,倒是忘了浅月是女儿身。既要照顾伤员,又要专心研究瘟疫如何去除,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我是大夫,我做这些理所应当。”唐月语气坚定,也是否认着艳酒。 “浅月,你就让艳酒留下来吧!”艳酒带着撒娇的语气来到唐月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嘟了嘟嘴巴,“若是你不让我留下来,我也会偷偷的跑来的。” “你……” “那艳酒就留下吧!”李轻言忽而又改变主意,言语甚是严肃,眼神中流露着不屑的看向其他人,“其他大夫轮流值班。” 唐月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气恼的瞪了瞪艳酒,就不怕自己染上瘟疫吗?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司若尘、宋贺等人急匆匆赶来,却也是匆匆交代几句注意自己身体之类的话语便又离开了。 唐月心中想着司若尘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撇了撇嘴巴。那眼神时什么意思?担心关切?却又不像,不懂不懂。 韩冉也偶尔过来帮帮忙,却依旧与唐月、艳酒总是敌对。 瘟疫如洪水猛兽一般,三天时间便又传染了三两人,两人也离了人世。李轻言与唐月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然而依旧无法控制。最终两人决定用实验的方法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很好的方法去治疗。 然而又出了然而,艳酒累倒了,高烧不退却也格外清醒,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将军他们知道,可是消息怎么瞒得住嘛。 而且呢……还有李轻言这个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戏精。 李轻言溜达溜达来到司若尘处,巡逻般的左看看右瞧瞧,一股悠闲的气息不由惹来众人一众白眼。 “哎呀,上次匆匆忙忙,也没有吃到艳酒姑娘的酱香排骨,真是可惜啊!”李轻言自说自话,不是的吮了吮嘴唇一脸回味。 然而司若尘垂眸看都不看他一眼,宋贺很是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只是提到艳酒之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李轻言余光瞥了瞥两人,啧了啧嘴巴闭着眼睛回味又道:“哎呀,酱香排骨,那香味万里飘香。啧啧,那肉丝又嫩又细,醇香可口,入口真是享受啊!啧啧啧。” 他啧了啧嘴巴,十分享受的坐在凳子上,身体躺在桌沿上,头轻轻扬起,“撒上白芝麻,放上香菜,咬上一口便觉得唇齿留香啊!” 然而众人依旧不为所动,司若尘安静的看着最近受灾情况,宋贺整理着数据,张宁王旭来来回回搬运些书籍资料。 “哎!”李轻言皱了皱眉头,一脸委屈跑到宋贺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撺掇道,“喂,是不是听我说的也特别想念酱香排骨,不如我们让艳酒姑娘再做一次酱香排骨吧!我可怀念了!” “饱暖思□□,你是不是太闲了!”宋贺冷冷淡淡,眼神却格外犀利,似乎拿刀子戳进他的心窝。 “哎哎哎!酱香排骨这么好吃没道理这反应吧!”李轻言却完完全全忽视,一脸坏笑挑逗,“莫不是怕自家小媳妇儿太累,心疼了?” “你这庸医,又一天到晚乱说什么。”宋贺像是更生气了,整张脸都变得红彤彤的,像个害羞的大姑娘。 李轻言却意味深长又邪魅的笑了笑,生气脸红,耳后根子红什么? “哎呦,宋贺,你这样腼腆可不行,到时候错过了艳酒姑娘可别后悔呀!” “李轻言!” 宋贺气恼的拿出手中的资料砸向李轻言,却被他轻巧的躲过,然而他又跑到司若尘身旁,一脸可怜与渴望,“将军,不如你说说情,让艳酒做一次酱香排骨吧!” 司若尘抬眸,面无表情,似乎准备拒绝。 “浅月姑娘最近忙里忙外,我看着也消瘦了很多,也该吃些酱香排骨补补了。”李轻言却适时得低头自语,旁若无人的样子。 “……” 司若尘表情僵了僵,看向宋贺一脸杀人的表情,摇了摇头无视了:“做一份也好。” “欧耶!”李轻言高兴的跳起来,似乎美食就在眼前一般兴奋,“我这就让艳酒姑娘做,做好我给你们送来哈。” 说着,他不顾宋贺恶狠狠的眼神兴奋的跑了出去。 这边,李轻言一脸焦急的样子,摇着手疯狂跑来,边跑边大喊:“浅月,浅月, 分卷阅读34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唐月一脸疑惑,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解的走出房间。 “艳酒染瘟疫的事情,快要瞒不住了!”李轻言夸张的拍了拍大腿,很是焦灼。 “怎么会?”唐月看向他,“不会是你大嘴巴漏出去了吧?” “我哪有!!”李轻言很是无辜委屈,“是将军与宋贺忽然很想念艳酒姑娘的酱香排骨,让我们做一份。可是艳酒姑娘现在哪还有体力去做酱香排骨!” “怎么会无端想起吃酱香排骨?”唐月一脸责怪,勾了勾唇角很是嫌弃,两个大男人在这个时间段想吃什么酱香排骨,真是添事,“那你就没有拒绝他们吗?” “我怎么拒绝,那可是将军。”李轻言耸了耸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再说艳酒姑娘温柔得紧,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不正常了。可是现在艳酒又这个样子,怎么办吗?” 唐月转头看向艳酒所在房间,心中快速思索便跑向房间,“我向艳酒要的方子,我来做两份一模一样的酱香排骨。” 排骨放入冷水入锅,加入少许姜片、盐、料酒,煮五分熟捞出备用。锅中倒上油,爆炒葱花和蒜片,炒香后加入少许花椒、大料、八角、香叶继续翻炒,倒入五分熟的排骨,加入少许酱油、料酒,翻炒均匀,再加入少量水,放入少许盐后大火慢炖小火收汁,成盘后放入芝麻香菜,唇口留香的酱香排骨便出锅了。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酱香排骨,唐月忙忙碌碌做了一下午才做出来和艳酒一样味道的酱香排骨,因为反反复复的做,军营里的伤员也享受了一个有肉的晚餐。 李轻言分别给司若尘与宋贺送了过去,司若尘简单的尝了一口便放下处理事宜,宋贺却皱着眉头吃了一块又一块。 “将军,您就吃一块吗?”李轻言可惜的看着碗里的肉,闪过一丝馋意。 司若尘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所有的资料:“没有胃口,若你想吃便拿去吃吧。” “嗯……”李轻言忽而变得拘束了起来,“将军可以吗,您真不愿意再吃些了吗?” “嗯!不吃!”司若尘依旧忽视他,垂眸皱着眉头,似是有什么难事一般。 “将军……”李轻言将盘子轻轻端起,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纠结道,“那我吃了?” “嗯。” 听到他的回应,李轻言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旁的筷子,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微风轻轻吹过,烛光摇曳,李轻言意味深长的看着司若尘笑了笑,邪魅而藏着什么,像一只狐狸诱惑,又像一个半仙一般看破眼前的一切。 “呲吧!” 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李轻言吮了吮手指,拍了拍肚皮很是满足的站起身准备离开,宋贺却面色凝重的冲了进来,眼神复杂。 “哎,宋军师!”李轻言很是开心满足,轻快的打着招呼。 宋贺握着双拳,径直走向李轻言所在地。 “为什么?”他似乎想要提起李轻言的衣襟询问,却因为礼仪忍了下来,然而语气却格外的紧张。 “什么为什么?”李轻言故作疑惑,皱了皱眉头,“宋军师吃排骨吃的太兴奋,说话都糊涂了吗?” “为什么不是艳酒做的酱香排骨?”宋贺语气紧张,心中满是担心。 艳酒性格温柔,做事情也喜欢亲力亲为。别人让她做酱香排骨这种事更不可能委托于别人,怎么会让别人做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啊!”李轻言一脸惊讶,“不是艳酒做的吗?我尝着味道一样的啊!” “不一样!” 宋贺急忙否认,是一样的配方,可是艳酒做的要比这份好一千倍一万倍,肉丝细嫩而唇齿留香,可是这份虽然细腻却也老了些许,就算艳酒再粗心,都不会老到这种程度。而且芝麻香菜的量不对,她放的量,香菜正好半遮肉味,芝麻也是刚刚漏味。而这份香菜明显多了些,完完全全遮住肉味,芝麻也放的多了,芝麻香扑人。 “将军也觉得不一样吗?”李轻言转头求助性的看向司若尘。 他也早在两人争吵之际停了下来,此刻缓缓回味那份酱香排骨,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不由得摇了摇头:“未觉不同。” “不,将军,不一样!”宋贺着急的大喊,失去了一贯的儒雅与气度。 宋贺与艳酒 “哪里有不一样。”李轻言嘟着嘴一脸委屈,“不然我让浅月作证,她也是知道这是艳酒做的。” 李轻言话语一出,司若尘便没了话语,宋贺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猛的上前一步抓住李轻言的衣襟:“带我去见艳酒。” “哎哎哎!”李轻言眼睛向下看向衣襟,双手拽着宋贺的手,“你先松开。” “带我去见她!”宋贺言语中却不容置疑。 “好好好!”李轻言很是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带你去见她。” 宋贺松开手,李轻言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走到司 分卷阅读35 若尘身旁,一副寻求保护的样子。 “哎!宋贺我说你!”李轻言指着他,摇摇头,“你要是想艳酒姑娘了就直说嘛!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说谎呢!” “我!”宋贺本就气恼的脸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像是滴血一般,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李轻言你不要总是胡说八道。” “咦!”他嫌弃的啧啧嘴巴,手指摩挲着下巴,“竟然还害羞了呢!” “李轻言!”闻此,宋贺举起手便要冲着他打去。 李轻言飞快的跑到司若尘身后,双手扒着他的衣服,如同老鹰抓小鸡时躲在母鸡身后的小鸡仔。司若尘犀利的眼神扫过,他撇了撇嘴巴,却也没有准备离开,此刻更危险的是宋贺。 “带我去见艳酒。”宋贺放下手一脸冷酷,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刺向李轻言。 “嗯……”李轻言放下手,眼神黯淡的垂眸点了点头。 “将军也去看看吗?” 司若尘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似乎想要拒绝,他默默言语:“瘟疫患者越来越多,将军去看看也算安慰民心。” “嗯。” 他没了话语,点点头。 李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还不情不愿,心里偷着乐吧! “浅月,浅月,将军与军师来了。”李轻言来到门口大喊,唐月吓了一跳急匆匆跑出来。 “清风?”她满脸复杂,尴尬、担忧、着急,一时间不知所措。 “艳酒呢?” “艳酒?”唐月呵呵一笑,“她刚刚出去了,你们要找她可能要等等了。” “等?”宋贺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满的不信。 “嗯嗯。” 唐月心虚的点点头,宋贺却趁其不备一个箭步冲上去,跑向艳酒所在的房间。 “宋贺!”唐月大喊,李轻言脸色也似乎变了变:宋贺何时变成这种急脾气了? “艳酒怎么了?” 见两人如此模样,司若尘也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唐月抿了抿嘴巴,李轻言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艳酒!”房间,宋贺语气中满是责备与心疼的声音穿出,三人匆匆赶去。 “李轻言,你不是说没事吗!”三人刚走进屋,宋贺猛的转头,眼神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看向李轻言,李轻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宋军师,你别怪李大夫,是我说不让他们告诉别人的。”此时的艳酒已经被瘟疫折磨了好几天了,红彤彤的脸蛋早已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也黯淡无光,身体无力,只能半撑着身子。 “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担心了吗?”宋贺转头温柔又心疼,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凌乱的发丝。 李轻言僵在原地,仍旧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一种深深自责的情绪之中,司若尘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的缓过来神,只是眼眶变得红彤彤的。他笑了笑,看着很是苍白。 唐月很没有存在感的看着他们,有些莫名其妙的。艳酒得瘟疫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 “就是因为你们担心才不告诉你们的!” “所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听到艳酒的话,唐月疑惑的问,总不该有人特意邀功去禀报吧。 “啊,哈哈……”李轻言又恢复之前玩闹的样子,“这不是想吃酱香排骨嘛!你做的酱香排骨被宋贺发现了,非说不是艳酒做的,嚷嚷着要来见艳酒,就发现了呗。” “嗯?是酱香排骨的问题?”唐月一脸疑惑,“可是我做了好多遍,应该与艳酒的无差,难道还是不一样吗?” “嗯!我是没吃出来,宋贺却找了一堆不一样。”李轻言撇撇嘴巴,耸耸肩一脸无奈。 “清风,你也觉得不一样吗?”唐月之前只听了李轻言的意见,此刻竟有些不相信他了,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这都能认出来,也是真爱了。 司若尘眼眸幽深复杂,看了看李轻言又看向唐月,缓步向她走去,意味深长询问:“排骨是你做的?” 他紧紧盯着她,让唐月有种危险的错觉,她呵呵一笑,向后退了退点了点头。 司若尘忽而莞尔一笑,看向李轻言,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李轻言,你狠,你厉害! 不过,他随即转头看向艳酒与宋贺,眼神幽深而坚定:“我没有吃出来,也许只有宋贺能吃出来排骨不同。” 这么久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只是置身于自己的感情,两个人如同瞎子一般,谁都猜不透彼此的心意。如今李轻言有意推波助澜,他也不能阻碍前行啊。 听过司若尘的话语,宋贺身子一僵,脸色不自然了。艳酒面色也是苍白了些许,腼腆的模样却多了几分不忍。 若是平常,若是没有瘟疫,或许听到这句话应该很开心吧。 唐月见两人脸色,也明白了。 原来艳酒心里的人是宋贺。 “ 分卷阅读36 原来宋军师竟有如此能力,以后若是去了酒楼,我们可以吃最好吃的菜,回来学着做便也可以做到极致了。”艳酒浅笑着,似是不懂似是。 “艳酒!”宋贺声音提高了些许,皱着眉头抿着嘴巴,眼神复杂,有些话脱口欲出:你真不明白故作不懂,我喜欢你才会注意到你的一举一动,知道你做菜的每一种味道,不是因为我有这样的能力,而是我喜欢你。 然而他还是抿了抿嘴巴,被艳酒的眼神打败了:我们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 宋贺,你是不是男人! 唐月要被气死了,真的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连表个白都不敢,艳酒还能敢托付你什么。 艳酒眼神复杂,不想让他说,又想让他说,可是他还是未说出口。她暗淡着眼神,缓声道:“将军,浅月,我也累了,不然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艳酒。” 唐月皱了皱眉,宋贺也变得格外不情愿,眼神愈加浓烈复杂。 就在众人僵持尴尬之际,一个士兵从匆匆忙忙冲进来:“李大夫,李大夫。” “将……将军……”看到司若尘不由得变得结结巴巴了,头垂了下去不知如何反应。 “何事?” “刚刚又有两人因瘟疫没了。”他低下头等待吩咐。 “知道了。” “将尸体尽快焚烧,做好隔离工作。还有焚烧艾草,尽量预防一些,告诉百姓,我们会尽力解决瘟疫。”唐月接过司若尘的话,眼神坚定看向艳酒。 生命无常,珍惜现在。 “下去吧。” 待士兵离开,宋贺似乎受了感染,猛的握住艳酒的手,郑重道:“艳酒,宋贺与艳酒生命共存。若是你有任何意外,宋贺也绝不会独活于世,你可明白?” 唐月愣了愣,嘴角微微溢出了笑容,终于说出来了。 司若尘依旧一脸冷漠,眼神却满满的光亮。 李轻言笑着笑着,眼角勾出一滴眼泪,如果当初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此刻也不至于午夜梦回只能抱被哭泣。 艳酒却愣愣的僵在原地,眼眶红红的,眼神复杂,苍白的面色更显憔悴。 她似乎不知道如何反应,不是时机,不是时机。 “宋军师……” “若是你想说拒绝的话,那你便说吧。如果生命只剩下几天,我也愿意用余生守你所有时间。” “宋贺!”艳酒言语强硬了些,一滴清泪划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苍白的唇角勾了勾,“我……” “艳酒,你不会死!你也不能死!我保证!”唐月上前一步,眼神坚定,“若你真不喜欢宋军师,那就等你好了再说。” “浅月”艳酒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眼神却也坚定了些许,“好,我等着身体好起来。” 唐月三人默默离开房间,为两人留够足够的空间。离开房间后,李轻言却意外安静的默默躲了起来,唐月想要去寻却被司若尘拉了下来。 “李轻言他……”唐月微微有些担忧。 “给他足够的时间。”司若尘意外的伤神,似乎染上了悲伤的气息。 “他?” “许久之前,他也是一名普通的大夫,他沉醉于学术的钻研之中。他的妻子也支持他,可是他的妻子忽然患了一场病,他却没有察觉出来。直到病入膏肓,他才发现身边之人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后悔自己身为一个大夫却没有救了自己最爱的人,可是已经晚了。我见他的时候,他仍旧沉醉于研究,可是他的研究却是追求死亡的研究,他奄奄一息,过了很久很久才缓过来。他玩世不恭,也只有沉醉于研究如何缓解心中的感情。” “为何天下痴情之人如此多?”也垂下了眼眸,眼神暗淡,如同蒙尘的明珠,不过随即想到什么抬眸望向司若尘,“你说若是我没了,会有人在意吗?” 司若尘缓缓转身,意味深长看着她严肃道:“不会。” “你……”唐月猛的瞪大眼睛,伸出食指气呼呼的指着他。 然而,他摇了摇头,无视于离开了。 不会允许你有事。 怎么可以吃兔兔 为了艳酒,为了更多患瘟疫的百姓,唐月与李轻言没日没夜的研究如何去除瘟疫,然而没有任何进展。最终,他们决定遵照前人方法,用动物做实验试行自己想出的新药。 找来找去,最终决定用兔子做实验。 于是乎,无论中午骄阳似火还是夜晚冷如冰霜,房间中的兔子一个接着一个因为瘟疫死去,却没有解决的药物。 某天中午,唐月与李轻言又是看了一上午的医书,下午将死去的兔子炮膛破腹查找死去的原因。 韩冉忽而跑进房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大夫、李大夫,又有一个人发了高烧。” “噗” 唐月手下一抖,兔子颈动脉的血管猛的被戳破,血溅起三尺高,衣服上全部沾染了鲜血。 分卷阅读37 “啊!” 韩冉猛的看到鲜血如此气势,吓得瞪大了眼睛尖叫出来。她顺着鲜血喷出的源头看去,原本一只毛茸茸可可爱爱的小兔子此刻正四脚朝天的被摆弄。那剪去的绒毛混在血液中,全部染成红色。剖开的脖子血肉模糊,因为特意分离的还能看出血管。那还起起伏伏的胸膛急促的呼吸着,似乎还在和生命做着斗争,不想就此离开人间。 再看向旁边的兔子,已经没了呼吸,瘫软的倒在桌凳上。可是更是不忍直视,兔子已经被炮膛破腹,那清晰分离出来的心肝脾肺肾排列整齐的摆在桌子上,鲜红鲜红的血肉偶尔落下一丝丝的绒毛,让人不由想要呕吐。 她一只手捂住胸口,抑制住想要呕吐的情绪。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面前沾染血液的“凶手”,额头拧在一起满脸恐惧道:“你们……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杀兔兔呢?你们……你们……简直丧心病狂。他们是无辜的,被你们特意染上瘟疫,又这么变态的的杀了他们!你们变态。” 她向后退了退,很是厌恶。 唐月与李轻言同时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满的不悦。诚然,这些兔子是足够可爱的,谁又忍心去杀了它们,谁又想要动手去拿它们做实验。然而瘟疫当前,不拿它们做实验,又要拿谁做实验。那些瘟疫患者吗?若是要拿他们做实验,又何必如此多事,直接焚了不救便好了。一来彻底杜绝二来省事,何乐而不为。 可是他们是大夫,是此刻被别人说冷血却要心疼着兔子下刀的大夫,他们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轻易的判那些百姓死刑。他们要救,必须救。 “小冉姑娘,若不是这些兔子牺牲,那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唐月双手捂着兔子的动脉,防止它的鲜血再次喷溅,然而衣服上已经满是鲜血,她一说话话韩冉不由得再次往后退了退。 “你别过来!”韩冉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后退,大吼的叫出来,“天下怎么有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兔兔那么可爱,你竟然说让兔子牺牲。你也不要辩解了,可怕的女人……” “我!”唐月一脸懵逼,长大了嘴巴却无法反驳,很是憋屈。 韩冉更是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急匆匆跑出房间。 “呵……呵……呵……”唐月气恼的不知如何反应,一口气笑一声,“我……我……我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啪” 她猛的将一大团毛巾摔在兔子身上,气恼的拿起桌上的刀子猛的插在了桌子上。 “我们就是这样的变态。”李轻言也是耸了耸肩,笑得模样格外苦涩,格外难看。 “小六!”唐月呼出一口气,用响彻整个院落的声音大声喊。 “在呢!”小六急匆匆的赶来,一脸懵逼,“姑娘有什么吩咐?” “呵呵……”唐月嘴角邪魅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坏笑。 她语气和缓,擦了擦手上还湿漉漉的鲜血:“最近小冉姑娘跑来跑去辛苦了,你去捉只活蹦乱跳健康的兔子煮了给她补补,就说是将军心疼担心她的身体,让她多吃些。” “嗯……是!”小六很是迷糊,然而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了。 香喷喷的米饭,配上美味可口兔肉以及司若尘的关心。韩冉高兴的如同过新年的孩子,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烟花,她巴拉巴拉,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啊饭啊吃了一大半,全然不顾这肉之前是哪只活蹦乱跳的小动物。 “哎呀,这是什么好香啊!”唐月换好衣服,算准时间走进她的房间,一脸疑惑又如同一个被馋坏了的小孩子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碗里的肉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将军送来的。”韩冉一脸得意,炫耀的夹起一块肉肉放入口中,这次细嚼慢咽,似乎在享受着这世间唯一的美食。 “哎呀,是将军送来的呀?”唐月撇了撇嘴巴,“将军还真是关心韩冉姑娘呢!” “是啊!除了我,也不见得将军关心谁了。”她得意的炫耀着,似是得了宠幸的贵妃,头轻轻上扬,似乎都能看到鼻孔了。 唐月全然不顾,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询问:“将军送的米饭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 “那……”唐月看着一脸得意,眼睛因为笑眯成一条线的韩冉,“我送小冉姑娘的肉,可还好吃?” “什么?什么你送的肉?”她愣了,一脸疑惑,猛的拍着桌子坐起身,诧异的望向唐月,“哪里有你送的肉?” “桌子上的兔子肉啊!”唐月用眼神瞟了瞟,耸了耸肩,“可还好吃?” “不可能!你怎么会送我吃的!”韩冉一脸不信,“你这恶毒的女人,休要挑拨离间!” “啧啧啧,小冉姑娘可真是善良。兔子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呢?”她一脸可惜的摇摇头,蹙了蹙眉头。 “你胡说什么!”她脸色变得苍白,似是反应过来,司若尘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送她吃的,关心照顾从他身上冒出来更是难得。再加上她之前的行径,她不由得手胡乱的舞动着,似乎想要冲上去揍她一顿。 分卷阅读38 “我说小冉姑娘善良,知道废物利用。兔兔总归要死的,吃了正好不浪费。”唐月笑了笑,转身似是准备要离开。 “浅月!我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绕过桌子,冲着唐月扑去。 唐月灵巧的躲过,掩面轻轻一笑:“小冉别激动,这个可能还是我们上午杀得那几只兔子。吃了他们也不可惜。” “你说什么!啊啊啊!”韩冉尖叫起来,想起来那一根根的绒毛,想起来它们身上一身的疾病,脖子前倾,舌头微微露出,似乎想要将胃给吐出来,然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小冉姑娘,还是多烧些艾草吧!去去瘟疫。”唐月咯咯一笑走出房间,径直跑向司若尘的军营。 “将军!”她嗲声嗲气的趴在门框边,看着眉头紧皱的司若尘弱弱的呼喊。 艳酒喜欢宋贺,宋贺喜欢艳酒,她也便放心的撩司若尘了。 听到声音,他猛的抬眸看去,女子露出毛茸茸的脑袋,身体掩在门后,如同一只张望的小猫,不由得心都被萌化了。 然而,他依旧冷冷回应:“何事?” “嗯……”唐月小脚迈过门槛,小碎步轻易,“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我来呢……” 她趴在他的桌案钱,笑嘻嘻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深情望向他:“是想让你听听这句话前三个字的。” 前三个字!? 司若尘一脸疑惑的思索着刚刚她说过的话,前三个字是:我想你…… “……” 司若尘耳根又是一红,脸色算不由得尴尬,冷冷的瞥过她一眼,心中默默地锤了八百遍:只撩不负责的女人。 “哎呀!”唐月见他又垂眸处理事务,不由得绕过桌子又从扒他的身上,“清风怎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嘛!莫不是害羞了?” 她坏笑着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面孔,却丝毫找不出一起感情,她撇了撇嘴巴,心里莫名的酸酸的。 “哎呀!你不会认为我是来害你的吧!”她转头又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话,认认真真的似是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嗯?”他皱了皱眉头,甚是不解:何来此说法? “不过也对!”唐月勾了勾唇角,猛的搂住他的脖子,硬生生的砸向他的怀中。 因为怕她受伤,司若尘伸手将她搂住,一手托着她的手背,她的颈部镇着自己的胳膊。 “我就是来害你喜欢我的!”她亮晶晶的小眼睛如同星星一般璀璨,眼眸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容。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也没有反驳。 从他意识到“我想你”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她又开始闹了,只是不知如何回应罢了。 “若尘将军,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静谧的时光被韩冉哭哭啼啼的声音打破,她闯进房间却是看到搂搂抱抱的两个人。 她停止了哭泣,脸上的泪花似乎都带着惊讶,她声音颤抖:“你……你们……” 唐月眼中又是闪过一丝坏笑,就是为了预防她来告状,才来的嘛! “何事?”司若尘反应过来,将唐月扶起,冷冷淡淡看向韩冉。 韩冉也回过神来,收起泪水,坚决不能承认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她一只手紧紧握着,一只手指着唐月,“将军,浅月这个恶毒的女人让我吃感染了瘟疫的兔子,她……她这是谋杀,将军你可要看清这个女人的面孔啊!” 司若尘皱眉回头看向唐月:吃了感染瘟疫的兔子? “我……我没有!”唐月故作无辜拼命地摇头,“我只是觉得韩冉姑娘最近太累了,才让人给她做只兔子吃,绝对不是染了瘟疫的兔子。” “不可能!”韩冉,“她还假借将军的名义给我兔子,就是为了害我让我毫无防备。” “天地可鉴,我是怕韩冉姑娘不吃,才以将军的名义送给韩冉姑娘的。” “你看她都承认了,将军!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本来安安静静处理公务的司若尘现在脑袋里如同钻进了数十只小蜜蜂,乱成一团。他猛的拍像桌子,冰冷严肃的声音决断:“好了,浅月也吃一只兔子补补,小冉姑娘最近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多休息不要照顾病患了。” 浅月得意的吐了吐舌头,扳回一局。 韩冉青葱的手指嵌入肉中,恶狠狠的盯着唐月:什么决断,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让浅月多补补,司若尘,心疼了。司若尘,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我的!是我的!怎么可以喜欢别人!! 醉酒当吻 唐月眼神瞥向韩冉,看她发怒又冷的渗人的样子,得意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勾了勾唇角的坏笑,随即脑海中灵光一现,怔住了。 “我知道了。” 她猛的跳起来,司若尘怔怔的抬眸,眼神随着她的身影而移动,疑惑的想要说些什么,唐月却风风火火的跑出房间冲向病患处。 李轻言问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分卷阅读39 她埋头在房间中一天一夜,最终做出一颗冷如冰霜的药丸,一颗能够治病的药丸。冰霜药丸冰冻瘟疫病毒,治病药丸趁机发挥作用,两者结合才能发挥更好的功效。 李轻言推门走入房间,不由得发出了一个冷颤:“埋在房间一天一夜做出了前几天没有出来的成果,我还是不如小恩人。” 因为做冰霜的药丸,做了好多降低温度的瓶瓶罐罐,此刻房间温度格外低。活动着的唐月还没有意识到,此刻放松下来不由得蹲在地上缩了缩身子,捧着手哈气,却依旧冷的打颤。 李轻言抿了抿嘴巴,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又搬着一坛子酒回来,猛的塞进唐月怀里:“诺,喝点酒暖和暖和。” 她怔怔的望向酒坛,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喝过酒,不过也很想尝试一下呢,爽朗的举起酒坛笑咪咪道:“谢啦!” “不客气,我伟大的浅月小恩人。”李轻言看着桌上的葯,似乎眼中都带着笑意:终于瘟疫有解了。 “嗯!不客气,平身吧!”唐月猛的掀开酒坛盖子,迎面而来的酒香扑鼻而来,她为之一振,猛的吸了吸鼻子,甚是享受的舔了舔嘴巴。 “少喝点!”李轻言嘱咐着,转身收起桌上的葯,便往病患住处去了。 病人吃了药,身体虽没有立即见效,却也舒畅了许多,随着体温渐渐恢复正常,不由得渐渐进入梦乡。 房间,冰冷的温度已然降下,空空的酒坛子散落在地上,空荡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存在,李轻言寻了几圈却也没找到人。 司若尘房间,昏黄色的烛光摇曳,美人躲在屏风后刚沐浴完,穿在身上的衣衫半露小麦肤色的肌肤,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块状的胸肌和腹肌充满了诱惑。头发已然擦干半湿着的头发,脸上挂着几滴水珠,如同出水的芙蓉娇嫩。 “哐当” 门猛的打开,微风钻进衣衫,冷意袭来,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动作。 他未曾让谁来过,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他房间的他还一时想不起来会有谁。 然而唐月却醉醺醺垂头走进房间,红彤彤的小脸蛋如同红苹果一般,眼神可爱却没有焦距。 “清风!”她走进房间,双手抓住门框,身体后退将门掩上。 红色门窗镂刻着各色各样的花纹,暗色烛光照在她坏笑的脸蛋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邪恶。 “嘿嘿……”她如同孩子一般傻笑,走向屏风。 听到他的声音,司若尘也迎了上来。 见到司若尘,唐月唤了一声“清风”便呆愣愣的站着,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巴抿成一条线傻笑,脸蛋也越来越红。白里透红的皮肤,似乎掐一掐就能滴出血来一般。 “你……” 声音未落,唐月便直愣愣的栽倒在他怀中。 扑面而来的酒气不由得让他皱了皱眉头,他伸出手去扶她,眼神中满满的不悦与无奈:“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嗯……”唐月趴在他怀里点点头,毛茸茸的头发如同猫咪一般蹭着他的胸膛,她猛的瞪大眼睛,食指伸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扑通扑通扑通……” 她细数着他剧烈如同小鹿一般的心跳,傻乎乎的样子让司若尘放松了警惕。若是她清醒着,若是有人在场,他定然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处置了呢?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扶着她的手臂准备让她坐在那边的凳子上。然而她却抬眸望向司若尘,用手指指着他心脏的地方,一脸天真道:“它会动哎!” “是啊!它会动!”司若尘如同哄一个三岁孩子,认真且耐心。 “清风……”浅月忽然想到什么,亮晶晶的眼眸中氤氲起一层水雾,“兔兔也会动。” 司若尘一怔,听说他们一直在用兔子做实验。未见,却也知她心生不忍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却也不知道怎么说些安慰的话。 “小冉姑娘她……她……她……”她的眼眸里水雾更甚了些,可是“结结巴巴”了好几句“她”忽而没了泪水,一脸迷茫无助,“她喜欢你……” 她蹙了蹙眉头,伸出双手去捂司若尘的脸蛋,捂着捂着,她又眉头皱的更甚了,一气之下便将他的脸往里挤,然而因为瘦,却也没有多少肉可以去挤。 司若尘很无辜的看着玩弄他俊美脸蛋的唐月,无奈又无奈,却也生不起来一丝气。 “清风……你喜欢她吗?”她忽而愣住,抬眸眼睛一眨一眨的望向他,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期许。 “不,你不喜欢她!”唐月猛的将他向后推去,她晃晃悠悠的退后几步分析,“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呢!你喜欢艳酒,可是……可是……艳酒喜欢宋贺。所以你难受了,不高兴了。” “清风,你好可怜啊!”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件同情,让人又气又好笑。 “噗嗤……”司若尘不由得气笑了,这是谁说的? “嗯?你笑什么?”唐月不满,皱了皱眉头凶巴巴的望向他,身体却摇摇晃晃。 分卷阅读40 “呵呵……你从哪里听到的传言。”司若尘上前,用手扶住她的胳膊,让她身体尽力保持平衡。 “我看出来的啊!你会去看艳酒姑娘的舞,会和她说说笑笑……但是……你没吃出来她的菜……”她嘟了嘟嘴巴,微微歪了歪脑袋,食指指着耳朵,“嗯?那你喜欢的不是她吗?” “嗯!”他点点头默认。 “那你喜欢谁?”她依旧好奇宝宝的样子,却让司若尘脸色变了变,严肃且认真。 他看向她,温柔宠溺认真,眼眸中似乎只容下她一人,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声音如同在脑海回荡,“我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醉酒的唐月似乎根本反应不过来是自己,头不停的点啊点,故作明白一般,“那她知道吗?” “……”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似是责怪一般,唐月傲娇的抬头看向别处,一脸嫌弃。 司若尘微微抿了抿嘴巴,像是苦笑一般:“我并没有那么好,怕离得近了吓到她,怕她了解了就离开了,但是我还是想让她多了解了解我。” “嗯!”唐月点点头,似是明白一般。 司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估计现在说什么她也不懂了,他惩罚似的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而且她啊,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吧!” “哦!”唐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眼睛却紧随着司若尘的嘴巴移动。 “红彤彤的苹果。” 她舔了舔嘴巴,傻愣愣的看着,猛的上前一步趴在他怀里凑近使劲看着。 “浅月。”司若尘无力的嗔怪,语气依旧是满满的无奈。他已经极力抑制了,然而醉酒胡闹的他频频挑战着他。 “苹果。”她傻愣愣的说着,踮起脚尖似乎想要咬下一口,不由得扒住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冰冰凉凉、酥酥麻麻、软绵绵的感觉袭来,司若尘再次愣住了。他的身子僵直,扶着她的手也丝毫不敢动,唯恐一动惊了她。 然而他心里却咆哮:浅月,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再走一步,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 然而醉酒后的唐月,毫无底线可言,更是得寸进尺。凉凉的触觉如同冬天的冰一般,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她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微微笑了笑。 司若尘眼神却变得幽深了些许,喉咙动了动,他决定般的闭了闭眼睛,双手猛的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部。 浅月,这一次撩拨,我不会再被动了。 似乎坚定了想法一般,他狠狠地吻着她的唇,撬开她的嘴巴,长驱直入,扫荡一空。 红润的嘴唇似乎有些疼痛,开始片刻唐月挣扎的想要推开他,后来她放弃了挣扎。可是放弃挣扎后她竟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司若尘无奈的打横将她抱起,放在床边温柔宠溺的看向她。 也许该他主动出击了。 他轻轻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开,附身上前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盖好被子走向桌旁。 入夜,烛光仍旧在亮着,融化的蜡烛如同泪水一般滴落,似是燃了许久。 唐月的却睡得越来越不安稳了,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她睡梦中不安分的撕扯衣衫,不禁惊动了正在看书的司若尘。 他快步走来上前握住她的手,不由一愣:“怎么这么热?” 随即,他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如同烧过火的锅台,似乎能够蒸熟鸡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心悦你,仰慕你,喜欢你。 中午的阳光格外刺眼,透过窗户还有令人不适的光芒,唐月迷迷瞪瞪的半眯着眼睛,脑袋疼的嗡嗡作响。她艰难的坐起身,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在后背。 “哎呀!我的大恩人啊!你总算醒了。”李轻言端着冒着薄雾的中药走进房间,他看到坐起的唐月终是放下心走来。 “我怎么了?”唐月皱着眉头伸出手拍了拍疼痛的脑袋,她又环顾周围的环境,眼神迷茫又疑惑,“这是在哪?” “怎么?你不记得了?”李轻言一脸嫌弃,“喝点酒就不记得了,酒量不行啊!” “嗯……”唐月撇了撇嘴巴,挠了挠头,脑海中却只想起来喝了酒想找司若尘,之后的事情全然记不起来了。 “这是将军的房间啊!”李轻言摇了摇头,端坐在她身旁,将乌黑难闻的中药递给她,也不管她皱眉的表情。 “你呀,不懂得照顾自己发烧了一天一夜了。将军守在你身边也未曾合过眼,刚刚因为要安慰这几天辛苦的士兵们就先去了。”他有些责怪,眼神变得凶巴巴的,“你说你,做药就做药吧,还差点把自己弄进去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我这不没事!”唐月轻轻耸肩一笑,接过苦涩难以下咽的中药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嗯,都退了烧,估计过个几天便能够活蹦乱跳的了。” “嗯。 分卷阅读41 ”她点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却翻身下床将中药碗放在坐上,“艳酒怎么样?我得去看看她啊!” 似是察觉她不想喝中药的意图,李轻言站起身端起中药再次放在她手中,郑重道:“艳酒也已经好了,想去看她就先把药喝了。” “呵呵呵……”唐月抿了抿嘴巴,眼眸瞥着眼中的中药似乎都快哭了出来。 虽然是个大夫,但是她太怕中药了:太苦,太难以下咽了。 “将军准备了蜜饯。”李轻言又转身去拿蜜饯,让她无奈的垂头,她苦着小脸,看来不喝也得喝了。 中药喝了,却也未能躲过之后的痛苦。她与艳酒脸色红润,却也带着一丝丝苍白,便又被司若尘困了三天。 终于躲过房间养病的日子,她与艳酒也得以有机会去逛了逛。 暴风雨过后,林县的蓝天是晴朗的,湛蓝色如同铺上了一层金色阳光的帘幕。两人呼吸着新鲜空气,说说笑笑的来到集市上。 集市上热热闹闹的,这一摊是买黄灿灿的金桔的,橘黄色映射着阳光的金桔诱人,拨开散发着清爽的桔子香气。那一摊是买饰品的,簪子手镯各式各样,只要你去寻便什么能寻到适合自己的。摊贩的叫卖声也充满了生活气息,熙熙攘攘行走的百姓,包子出笼时雾气腾腾的样子,平凡的生活格外的美好。 感情的话题也永远不腻,如此滋润的小日子唐月也自是不放过八卦调侃艳酒的小心思。 “艳酒脸蛋红扑扑的,看来宋军师照顾的很好啊!”唐月一脸坏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艳酒。 “你这个坏姑娘!”艳酒用手轻轻推了推她,脸色愈加红润,如同滴血一般,她羞涩的笑着,眼中满是柔情。 “不过,像将军那样优秀的人摆在那,你怎么就跳过去喜欢了宋军师呢!”唐月心中满是疑惑,亮晶晶的眼神满是不理解。 “将军乃人中龙凤,怎是艳酒能够配得上的。而且”艳酒嘟起嘴巴,羞涩的脸蛋有些气呼呼的,“宋军师哪里比不上将军了?莫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浅月喜欢上将军才有了如此诧异?” “我……”唐月微愣,脸色也变得红彤彤的,“我哪有,你别胡说。” “没有吗?”艳酒垂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可是前不久浅月还说谁不喜欢将军这样优秀的人呢!怎么这就不承认了。” “我……我……我哪有说!肯定是你记错了!” 她脸色微微不自然,脸不由得扭到一旁。心中却也默默惊了惊,自己心中素来没有这般对比的想法,如今竟是怎么了?竟觉得司若尘优秀出众,宋军师以及周围其他人的优点竟全然忽视了?莫不是自己真的…… 不是不是!她连忙摇了摇头,面色复杂:自己来是为了退婚的,不能因小失大啊! “好了!”见她如此脸色,艳酒似是懂得一般,也不强求,拉着她的胳膊向着前面的成衣店走去,“我们去挑几身衣服吧。” “浅月,你看看这几件哪个合身,你去试试。”刚进店,不等伙计招呼,艳酒便寻着衣服一股脑的塞进她的手里。 她迷迷瞪瞪的接过,脸色格外迷茫。 “我不用买衣服的,你自己挑自己的就好了。”唐月撇撇嘴巴,爹爹哥哥宠她,往日也是衣服珠宝首饰堆得满满的。此刻丞相府衣服依旧是一件件一个月都不重样,她实在对买衣服什么的没有性质。 “你好歹挑一件吧!”艳酒拽着她的胳膊,眼神可怜巴巴央求,似乎要完成任务一般。 她蹙了蹙眉,甚是不解:“嗯?为何?” “将军见你衣服少,前几日又因为做药衣服废掉一件,他自己又不会买这种女装,所以就让我跟你来买些衣服。你也知道将军的性子,若是我完不成任务,估计下次还会再来吧。”艳酒楚楚可怜垂眸,如同受欺负的孩子,眼角余光却在观察着唐月的反应。 唐月压下心中微微翻起的情绪浪潮,面色故作平淡随便挑了一件:“哦,这样啊,那便水蓝色这件吧!” “好!一会儿去试试吧!”艳酒回应,嘴角勾笑,手指不由得戳了戳她的心窝,“将军从不过问这些琐碎之事,如今竟让我帮你买衣服,如此贴心,难道浅月就不喜欢将军吗?” “别乱说!”唐月心乱如麻,思绪如同杂草蔓延一般,把自己困住了。 自己喜欢吗? 不喜欢吗? 只是因为与司零雨的婚事吗? “浅月。” 正当她无心应对这一问题之时,一道低沉兴奋的声音传来,她不由得转头看去。 许复上街买了些许宣纸,看到她的身影,眼神中放着光芒,面露喜悦兴冲冲的跑来,似乎遇到什么喜事一般。 “许复大人。”唐月淡淡回应着,似是不理解他的兴奋从何而来,却也没细问。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许复却没边没际的开口,“还有叫我许复就好,大人太生疏了。” “嗯,许复。”唐月尴尬的笑着回应,“你和艳酒 分卷阅读42 先聊,我去试试衣服。” 他的目光看向水蓝色衣衫,点点头,望着艳酒礼貌的笑了笑。 换衣间,水蓝色衣衫刚刚换下,她匆匆转身却一个恍惚,眼眸中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后脑勺被重重的打了一下,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顺着目光看去,韩冉恶毒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如同嗜血的恶魔,冰冷无情。 “浅月,司若尘不是喜欢你吗?那我便让你消失,看他还如何喜欢你!” 再次朦胧的睁开眼睛,唐月模模糊糊的听到这句话,周围热的流汗,周围手脚被束缚着无法挣脱。 站在她面前的人影渐渐走远,她才彻底清醒看向周围。熊熊大火已经燃起,包围着她似乎就要吞了她一般,周围零零散散的尸体以及衣物,想必是瘟疫之时需要焚烧的地方。这里地处偏远,想来也不会有人注意。 “咳咳咳” 大量的烟雾吸入鼻腔,她剧烈的咳嗽着,若是大喊也会加快昏迷的速度,她想要站起来逃跑,身体却被绑的结结实实。 救命啊! 她皱着眉头,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努力着如同蚕一般蛹动着身子,火势却一圈圈向她缩进,大量的烟雾依旧让她感到头部昏昏沉沉,似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 司若尘,你在哪里,救救我! 她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鼻腔中火辣辣的烟雾味道似乎窒息一般。 恍然间,她耳边忽然听到艳酒的声音:将军那么优秀,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他? “我……”她眼睛无力的半眯着,意识渐渐变弱,嘴巴微微动了动,声音细弱蚊蝇。 “浅月!” 远处的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如同梦幻一般,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灼人的火势,吞噬一切的火苗冲来,一阵狂风吹过它忽的转到一旁,然而火势却也没有退去。 焰火中,司若尘面无表情一脸冷淡的走来,却让唐月心中大喜,不由觉得他身上镀了金身一般。 她站起身挥手欢呼:“清风,清风,快救我。” 然而司若尘依旧一脸冷漠,双脚踏在火焰上,双臂相抱:“我为何救你?” “为何救我!”唐月皱了皱眉头,看向他眼神满满的复杂。 “呼” 微风吹过,火舌再次飞来,她跳动着身子躲避,却依旧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司若尘脚踩两团火焰,随着微风的方向越来越远,她努力的想要跑到他身边却怎么也跑不到。 “司若尘,你别走,救救我!”她奔跑着,身子却怎么也无法动弹。 “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救了何用?”他冷漠回头,脚下的火焰飘荡着似乎要即刻飞走一般。 “不是的司若尘,不是毫不相干的人!”唐月着急的望着他,心中千思百转愣愣的僵在原地。 我心悦你,仰慕你,喜欢你。 她可以说,她是司零雨的未婚妻关系匪浅,她可以说是丞相之女身份尊贵,她可以说是鬼医之徒沾亲带故,甚至她可以说他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朋友。 可是,她愣愣的说不出来,那句喜欢你的念头如同周围冲天的火势,什么也压不下去。 她被自己的心思吓到了,她僵硬的杵在火势之中,看着司若尘幽深疑惑的目光,忽然湿润了眼眶。 为了自由与幸福,终是把自己搭进去了,抛了目的,喜欢上了你。 火势中,司若尘猛的消失,韩冉踩着火焰忽然来到她的面前,无限放大的面孔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唐月,你完蛋了,你是逃不出去的!哈哈哈……” —— “啊……” 唐月猛的坐起身,重重的喘息着粗气,额头满是虚汗。她的视线触及身上的被褥,不由得抬眸看向周围:熟悉的房间,摆放整齐的桌椅,水蓝色衣衫整齐的放在桌凳上,没有一丝凌乱破损。 一切都如同梦一般。 心悦卿卿 “浅月,你醒了。”愁眉不展的艳酒看到坐起的唐月,不由得喜笑颜开,她一路小跑来到她身边。 她眼底氤氲着水雾,却裂开大大的笑容,心情激动的难以平静:“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睡了几天?”唐月也是懂得,没被烟雾呛死也算幸运了,能够让自己尽快醒来,也是不容易的。 “六天。”艳酒嘟了嘟嘴巴,垂眸似是有些自责,“若是我能及时发现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唐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艳酒,这不能不怪你。” 艳酒抬眸,眼神暗淡,一眨一眨的满是内疚,又旋即想到什么,眼神闪着一丝探寻:“你失踪之后,将军与许大人都快急疯了。” “司若尘?”唐月却直接忽视了许复,眼睛一下下的染上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我心悦你, 分卷阅读43 仰慕你,喜欢你。 她忽而抬眸,猛的抓住艳酒的手臂:“司若尘呢?” “百姓们为了这次瘟疫摆宴席答谢将军,将军推辞不过便过去了。” “嘭” 烟花猛的响来,唐月探头看向外面乌黑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的夜空,美丽的烟花绽放在半空犹如流星雨一般。 那一闪而过的光芒似乎点亮了她心中的念头,一瞬间顿悟。她掀起被子,匆匆提上鞋子披上外衣便冲出房间。 “浅月,你刚醒来,急着做什么去?”艳酒担忧着匆匆跟了过去。 房间外,星星照亮整个夜空,百姓们搭起锅碗,放好桌椅,军民相亲聚在一起喝酒吃饭。烟花猛的飞向天空,笼罩着祥和的气息。唐月冲向人群,四处寻找着司若尘的身影。 见他醒来,司若尘猛的起身跑来,失了以往的风度与冷静。 “你醒了。”平平淡淡的话语脱口而出,似乎心中的阴郁瞬间消失,平时冷漠的脸色露着若有若无的喜悦满足之色,他的手不知何处放置,努力的搓着衣角。 “醒了。”唐月微微抿了抿嘴巴,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的笑了出声。 “浅月。”许复也从人群中走来,满目柔情。 “浅月神医醒了。”李轻言猛的窜了出来,带动周围的气愤,百姓们也争相应和着。 张宁与王旭默默地在司若尘身旁添了一张凳子,他们可是见过那天他疯狂的样子。不顾一切的往火里冲,丝毫不等火焰是否会灼伤自己,若是说司若尘会为了兄弟这样冲锋陷阵,他们自然会信。可是他们从没见过他那样崩溃的样子,明明身上已经被烧伤了些许,然而抱着她冲出火堆,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崩溃的嘶吼差点哭出声,然而在这样崩溃的情绪中,他还是一直抱到军营,不肯松手。这几天更是彻夜不眠守着她,处理事务,似乎她不在了,将军也没了活下去了支撑一般。 艳酒与宋贺也走来,双双对视了一眼。 唐月泪眼婆娑看向周围,这些人无论笑或者不笑都是在关心着她,那些灾难中度过的百姓脸上缀满笑容,心中满是希望,满天的烟花,火红的焰火,袅袅炊烟升起。 觥筹交错,她融入这次宴会,是一场温馨满足的酒菜,是她在京城感受不到的宴会气氛。 酒足饭饱,宴会散去,众人忙忙碌碌的收拾着碗筷。 唯独司若尘、许复两个高高在上的人,唐月一个病号被赶了出去,闲散的站在一旁。 许复因衙门有事便匆匆赶了回去。 夜空烟花已然落尽,唯独一轮明月皎皎挂在夜空,身后人们忙忙碌碌,燃烧的火苗也剩了残柴,留着光亮却没了火焰。 唐月看着眼前祥和的一切,垂眸微微勾了勾唇角,来到司若尘身旁,仰头望向他绝美的容颜,一瞬间眼神中缀满了星辰。 司若尘也向她靠近了,垂眸微微一笑如同抹了蜜一般甜甜的。 她眼神恍了恍,忽而嘴角上扬,眼神异常温柔:“司若尘,我喜欢你。” 司若尘,我喜欢你,没有撩拨 司若尘,我喜欢你,格外认真。 司若尘,我喜欢你,无论贫富。 司若尘,我喜欢你,无论健康与疾病。 司若尘,我喜欢你,愿与你度过所有贫困与疾病,共享这安乐时光。 她仰头笑着,似乎他是她世界中的光一般。 司若尘垂眸,淡漠的望向她,如同对待以往玩笑的她。 她依旧笑着,无论在他眼中什么样子,她都喜欢他。 梦中的感觉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 他的嘴角忽然抿了抿,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又怕伤到她一般轻轻放松手,眼神中满满的心疼与自责:“你不应该说的,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嗯?”她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懵了。 他忽而郑重的扳过她的肩头,声音严肃道:“浅月,我喜欢你。” 唐月眼睛一眨一眨,脸颊上浮上一片红晕。 原来被撩,这么无力反驳。 她垂下头,如蝶翼般的眼睫毛落下阴影,正巧遮住那一抹红晕引起的娇羞。 司若尘眼眸望向周围祥和的一切,再次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 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似乎大脑停止了运转,一切空白。 整个世界只剩下静谧与祥和。 还有你我。 许复握着手中的护身符,返回这里却正巧看到两人相拥一起的场景。 他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看到两人面容,想来女孩应该甜甜的笑着的。 他苦涩一笑,将护身符放入衣衫,转身淹没在夜色中,如同没有来过一般。 护身符,在她发烧那几天他祈求来的。本想着在相遇那天交给她,却不曾想会遇到她失踪的事情。再次想送给她,却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许以后都用不到了吧。 他身 分卷阅读44 边的捕快说:大人向来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如今为何祈求来这护身符? 他说:从前不信是无牵无挂,如今相信自是心有牵挂。神佛都是寄托,一切都希望她安好罢了。 月华如练,夜景宜人,然而却依旧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 两人的关系在军中自然不是隐秘之事,韩冉又失踪,寻不到下落,两人如胶似漆的热恋甚少有人打扰。 “清风……” 唐月走进房间,却发现司若尘很是奇怪的面对墙壁,手指轻轻敲击墙壁,不知在做些什么。 “月儿……” “嘭……” 司若尘转头回应之际,身旁猛的弹出一个灰黑色坚固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淡青色手镯,他伸出手拿出来抬眸望向唐月。 他伸出手,声音温和:“把手给我。” “嗯?!”起初,唐月起初是疑惑的,随即喜笑颜开的伸出手,抿着唇心中却如同蜜一般甜。 丞相之女这身份自是不稀罕这些金银珠宝的首饰,可是女孩子对于自己喜欢之人送的东西总是很开心。就算很廉价,也是绝世珍宝不可代替,更何况不廉价。 她看不出是什么玉做的,可是手镯绝对价格不菲,是上好玉质雕刻而来的,温润不凡没有华亮之色,如同谦谦君子收起光芒温和的手镯;握在手中清清凉凉夹杂着温和,丝毫没有刺人肉骨的触感。 他宠溺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给她带在手腕上,垂眸似是回忆着:“这是我第一次征战胜利之时赌石所得,当时我不知赌来做什么,皇上却说不如做个手镯送给以后的娘子。所以他自作主张做了这手镯,没曾想如今真的可以送出去了。” 听他说话,唐月的手不由得抖了抖,身子也变得僵硬了。 皇上说的? 她悻悻的收回手,胸口堵的发闷,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想说她与司零雨的事情,可是又怕他听了太过激动或者太过冷淡或者会有更糟糕的后果,会不会赶她回去嫁给司零雨? “怎么了?你不满意?”司若尘愣了愣,抬眸望去只见她满目满脸愁容。 “我……”她摇了摇头,却也垂眸心中复杂,“只是觉得太束缚,我并不适合这种镯子,。” “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摘下来。” 他关上暗格,起身站在她的身后,他宽大的手握着她葱白纤细的手轻轻放在墙壁上,面色认真:“但是,现在用心去感受。” 唐月抬眸疑惑望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严肃,盯着墙壁的手指缓缓移动,她再次看向手指出,却随着移动,手指温度忽而变得冰凉忽而变得温暖,而手镯的温度也随着变化。 她心中猛的一惊,却又再次听到“嘭”的一声一个同样暗灰色却不同位置的暗格猛的弹出。她以为停下来了,司若尘又握着她的手再次划出不同的痕迹,另一个暗格再次“嘭”出。直到墙壁上“嘭”出十六个暗格,才停手,她微微垂眸,手镯之上却隐隐约约的显示着十六个深青色点,位置与暗格位置相同,只是中间那个点一直微若的闪动。 “可看清楚记明白了?”司若尘垂眸,眼神深邃看向她。 “这是?”她抬眸,眼神甚是疑惑。 “兵虎符所在位置。” “???”她猛的瞪大眼睛,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却到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北渊战争停息之后,三十万军队精锐力量便分散在各个边境,虽然变得安逸了,却不曾懈怠过。三十万军人虽不多,却可抵百万军师,传闻掌握了这只军队便可覆灭北渊,甚至于让南昊西岐俯首称臣。虽然军队勇猛,但是这支精锐力量却只听从兵虎符的主人,而兵虎符所在位置除了司若尘与皇帝便无一人知晓。 而如今他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了她…… 司若尘,是你耍我还是民间传说耍我? 我成了司若尘与皇甫政之外的第三个人,恐怕无福消受。 “每一个暗格都会随机变换位置,所以你要记住纹路与感觉。每个暗格可以单独打开,也可以协作打开。摸清纹路与感觉,你就可以熟练自如的打开每一个暗格。” “那虎符就在这里?”她满脸疑惑,走进看向暗格,每一个都空空如也。 “它不在这里。”司若尘摇摇头,忽而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她,近在咫尺的面孔不由让唐月问道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温热的鼻息微微拂过脸庞,不由得红的发烫。 她微微垂眸,司若尘却坏笑着勾起唇角,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它在司府。” 司若尘看着她通红通红的脸庞起身,憋着笑退了一步。 “你……你……”唐月不满的嘟起嘴巴,看着他坏笑的样子不由气恼又羞愧。 “你什么你!”司若尘摇了摇头,也不再逗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哼!”唐月咬了咬红润诱人的下唇,压下磨人的羞涩,昂 分卷阅读45 起头一脸傲娇:“将军给我说这些,可别忘了当初我是以奸细的身份来到您的身边的。” 她退后一步,狐狸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若是我透风报信,你可就……” 司若尘面无表情,却猛的将她搂入怀中让她没了话语:“以往我只为北渊,如今我为了北渊还有你。若是你奸细,我也要把你变成我的奸细。若是不能……” 他的眼神似是有些渴求,如同被遗弃的小兽:“拿我的命换北渊,可行?” 唐月万万没想到他会这般说,心中心疼又生气,她气恼的结结巴巴,伸出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若是碰到的不是唐月,那个人若是喜欢你,自然可免虎符之危;若是不喜欢你,又怎会顾念你的性命?你的命和北渊都不会心软的。 司若尘垂眸,伸出手再次握住她的手,似是撒娇:“我想吃你做的酱香排骨……” “哎!你怎么转移话题?”唐月更是气恼了,掐着腰似乎想冲着他发火。 这样的思想很危险,是需要矫正的! “可不可以嘛!”他软萌萌的撒娇,眼睛眨巴眨巴异常无辜,如同天真孩子一般,他轻抿着诱人的红唇,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让人……扑倒…… “哎呀,受不了你了,我让艳酒给你做!”唐月连忙推开他,忍不住逃脱:若是再待下去就真忍不住扑倒了。 司若尘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眼中满满的幸福:他又何尝不知他说的荒唐,但是他相信她,也相信第二种假设永远不会成立。 每个人都希望被坚定的选择 “救命啊!” 一会儿时间,厨房忽然传来唐月的呼救声,司若尘猛的起身追过去,却看到一道身影闪过,他皱了皱眉头追了上去。 王旭与张宁也匆匆赶来,相互看了看彼此追了上去。 林县离边境很近,黑衣人行动并没有多迅速,只是比司若尘稍稍快了些许。 跨过北渊边境,黑衣人猛的转身,一只手紧紧掐着唐月的白净的脖子,看着即将跨过边界线的司若尘,脸上笑得猖狂:“司若尘,你胆敢跨过这条线,就不怕挑起两国战争吗?” “你胆敢挟持北渊子民,不也没有害怕挑起两国争端吗?”司若尘眼神冷漠,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紧张的看着唐月。 “哈哈哈……这女子不过是江湖人,我请她来给北渊百姓治治病,我想北渊也管不了那么宽吧。”男子撤下面巾,露出真容,却令司若尘愣住了。 南昊皇子韩裕! 韩裕也是一个美男子,只是眼眶黑的浓重,高挺挺的鹰钩鼻显得多了些许阴险。 唐月不认识,更是气恼:“呸,我就算是江湖儿女,也是北渊的江湖儿女,那你用的到你来说辞。” “闭嘴!”他的手不由得用了些许力道,唐月也随之感觉到呼吸一紧,安安静静的没了话语。 司若尘心中也觉得自己呼吸一滞,不由得握紧双拳,眼神嗜血般的看向他:“韩裕,你胆敢伤她,我决不放过你。” “呦呦,司将军竟然动怒了。”韩裕一愣,垂眸仔仔细细看着唐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这女子确实漂亮,肤如凝脂,如同出水芙蓉。若是……” “下流无耻!”唐月恶狠狠的看着他的眼眸,看着他眼神中流露的光芒,不由得觉得恶心。 司若尘咬了咬牙,气恼又忌惮的看着他:“你可以提任何条件,但是放了她。” “将军,我真是为了救南昊的百姓才来找她的。”韩裕耸了耸肩,甚是无辜的看了看身旁的唐月,随后一脸正经:“当然,还有我的妹妹韩冉,在北渊失踪,请求将军帮忙寻找一下。” 韩冉? 唐月一愣,皱了皱眉头,莫不是小冉? 司若尘眼神幽深,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嘴角却轻轻勾起:“可以,你放了她。” 纵火烧浅月,劫持浅月这对兄妹,这笔账,算不清了! “将军?!”韩裕一脸苦笑,“我现在需要她去帮我救救那些百姓。” “韩裕!” “好,她可以跟你去,但我一定陪着!” 司若尘气恼的快要发疯了,双拳紧握,若不是他挟持着唐月,一定冲上前揍他一顿。 “……” 空气一时寂静了,到来的王旭张宁震惊的看向他,韩裕也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折腾。 唐月皱了皱眉头,想要摇头说话却依旧被扼住咽喉。 司若尘离开北渊,北渊万一有什么变动怎么办?朝中人万一乱说话怎么办?他一个人在外万一不安全怎么办? 司若尘轻轻笑了笑,看着唐月一边向前走去一边说:“我说过,我的世界不仅有北渊,还有你。” 唐月微愣皱了皱眉头,气恼的责怪自己:在司若尘身边放松了警惕,连平时带在身上的毒药都没有准备,这才让他 分卷阅读46 陷入两难的境地。 “将军!”王旭与张宁着急似乎要拉回司若尘。 他却匆匆瞥过一抹邪佞的眼神:“王旭,张宁还有宋贺,你们三个要管好军营,等我回来。” “好,既然将军都这般说了,那就一起吧。”韩裕意味不明的笑着,带着唐月直奔身后的不知何时出现的马车。 “司若尘,你干嘛跟过来!”上了车被松开的唐月一脸气恼,责备的看向他。 司若尘也垂眸,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眼眸幽深安慰道:“你自己我不放心。” “那你也不能……”唐月眉头紧锁,嘟着嘴巴将头扭到一边。 怎么能这么糊涂,我重要还是北渊重要! 韩裕诧异的看来,嬉笑着:“哎呦,小美人,将军这可都是为了你。若是我为了我宫中哪一个妃子这般,她们可能此生都死心塌地了。你倒好,还不乐意!” “乐意你个头,你闭嘴!”唐月气恼,一嘴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司若尘却也眼神冰冷警惕的注视着他的一言一行。 “你那些女人只懂隔江犹唱后庭花,你也只懂温柔乡醉生死!别拿来和将军比!”唐月嫌弃的白他一眼,转眸看向司若尘。 “司若尘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他来了呢!”唐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都快要气哭了,“你那些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平时哄哄我就行了,怎么能真的做出来呢!你这个笨蛋!” 她猛的揪住他的领子:“你说若是北渊有什么事情,不仅你担心自责我也要担心自责啊!我是北渊子民,轻重缓急,我拎的清,就算今天我……唔……” 司若尘猛的伸手堵住她的嘴巴,将她揽入怀中:“相信我,无论是你,还是北渊,我都不会放弃,我要你们平平安安的。” 韩裕翻了个白眼,目光瞥向别处:大话别说的太早。 南昊的周和一片安静,瘟疫困住了整座城。走进城便看到浑身无力的百姓瘫倒在接头,还未感染的士兵奔跑忙碌。 唐月走下车,看到众多无辜的人因瘟疫病死焚烧,心中隐隐作痛。医者父母心,纵然心中牵挂北渊,亦不能见死不救。 她看了看司若尘,两人一起去查看病情,韩裕又派来众多大夫受她支配,瘟疫病情相同,药一批批制作出来,很快都城百姓都慢慢恢复了。 短短几天时间,安稳的不像话,司若尘与唐月心中都隐隐不安:韩裕会如此简单? 然而在瘟疫治理好之后,韩裕便将两人接入府中大摆宴席。 酒席之上也无外人,全然都是韩裕的妻妾,算下来也得十五个,唐月见此场景不由得耸了耸肩,心中不由咒骂:好色之徒。 司若尘本就长相清秀,此时韩裕未到也成了众人的目光的焦点,然而他却冷冷的瞥过众人,面无表情。看着这些女人快要流口水的眼神,唐月不由挡在前面,不悦的皱眉。 她的动作不由惹来司若尘微微勾了勾唇角,一瞬间如同寒冬的冰河融化了一般,似乎春天带着阳光到来,一时间亮了众人的眼睛。 韩裕众妻妾,虽不敢反抗韩裕,但是眼福还是可以享受一下的,便更加痴迷的盯着司若尘。 “你还笑!”唐月气恼的伸出了,猛的踩上他的脚,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司若尘笑意更深了,揽过她纤纤细腰凑到她耳边轻轻呢喃:“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哈哈哈,司将军与姑娘这是要羡煞众人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韩裕的声音传来,唐月撇了撇嘴巴。 怎么跟韩冉一个样! “韩裕,若是无事我们便离开,不用如此大张旗鼓大摆宴席。”唐月上前一步,心中甚是不喜。 在南昊呆着,总会不安心。 “姑娘是我南昊大恩人,我怎么能亏待了您呢!吃过饭我在送你们离开也好啊!”韩裕陪笑,却笑得意味不明别有深意。 “不用了,我怕有毒!”唐月毫不顾忌周围众人对她的眼神,怼他不留余地。 “呵呵……姑娘何必着急走呢?”他摇摇头,“急着回去未必会有好事等待,不如吃了饭再走。” 她警惕的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同猛虎一般,似乎随时准备攻击:“什么意思?” “呵呵……也没有什么意思。”韩裕浅浅一笑,垂眸走上前一步,“听说我父皇准备与北渊和亲,而韩冉已经到兰晋。至于和亲对象嘛,应该是司将军。不如姑娘留下来,我……” 司若尘眼神微眯,如同饿狼一般透着危险。 “闭嘴!”唐月回眸望向司若尘,眼神莫名的有些复杂。 又是御赐吗? “我们走!”她感受到他的冷漠,猛的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便往外走。 “姑娘,别这么急嘛!我给你们安排马车!”韩裕急着跟上,眼神中露出微微的狡猾。 “滚!”司若尘不由得开口,冷冷的一个眼神飚了过去。 韩裕很 分卷阅读47 是无奈的愣在了原地,没有再追上去。 两人在回北渊的路上,司若尘也接到了消息,确如韩裕所说,韩冉秘密回到兰晋,并提出和亲。 一时间,马车里变得格外安静,气氛变得怪异起来。唐月将头扭到别处,脑海里乱糟糟的。 司若尘愣愣的看着她,拿着手中的信封不知所措。 “月儿……”许久,他上前凑凑,言语谨慎带着商量的语气,却又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只炸毛的小野猫,“这件事我必须回去解决,我……” “你怎么解决!”唐月猛的回头撞上他的胸膛,心中莫名想起来一句情话。 你能不能看着点,都撞我心上了。 她心里酸酸涩涩的,脑海更是乱作一团。 “我……” “司若尘……” 在司若尘说一句话之时,唐月眼眶瞬间红润了,她撇了撇嘴巴垂下头甚是害怕。 原来,怕他会说一句,他只留给她一个位置。 原来,自己的占有欲竟如此强烈。 “月儿……”见她这个样子,司若尘不由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搂搂她安慰一下,却又怕她抵触,更是手足无措。 “司若尘!”唐月猛的抬眸,泪光闪烁,“你知不知道每个人都希望被坚定的选择?” “噗嗤……”本来无奈的司若尘听到话语,不由得笑出了声,本来无处安放得手胡乱的揉着她的额头,“你在胡乱的想什么!” 见他调侃,唐月立马红了脸一脸傲娇,手猛的扯上他的衣衫,恶狠狠的眼光带着威胁:“哼,你知道了吗?” 他依旧含着笑,将她揽在怀中,凑近她的耳边:“知道了(娘子)。” 他在心中补上两字,手不由得搂的更紧了。 谈谈婚事? 司若尘本是想带唐月回京的,可是她拒绝了,万一露馅了咋办,于是他带走张宁匆匆回京。然而唐月又不安心,叮嘱了艳酒悄悄的返回了兰晋。 京都兰晋,一片祥和,城中百姓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唐月坐在马背上,勒主马缰绳停下来伸出双臂,阖上双眸迎着温暖的阳光,感受着兰晋新鲜的空气,脑海中将这些天在林县发生的一切如同过电影一般过了一遍。在林县,他们经历了瘟疫又去了南昊,认识了艳酒喜欢上了司若尘,这里却依旧平静如初,这种感觉甚是奇妙。 她也未曾多停留,也没有回府,寻了京城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翌日,辉煌绚丽的朝堂宴会歌舞升平,水果新鲜,美食应有尽有,款待来宾礼仪周到。 歌舞压轴之时,韩冉上场献舞,她扭动着盈盈可握纤细的水蛇腰,舞姿婀娜摄人魂魄,眼眸不时地瞥向司若尘,男人们也痴痴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似乎再靠近一些手都不听使唤了。 然而司若尘却对此嗤之以鼻,脸色格外冷漠,眼神敷上一层冰霜,似乎谁靠近一尺都能冰冻住。看向韩冉的眼神更是可怕,如同恶狼,如同魔鬼,似乎下一秒就杀她于无形。 皇甫政脸色白嫩,脸上胖嘟嘟的有些婴儿肥,身材却也保持的很好,此刻看到司若尘与韩冉的互动,不由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纠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司若尘刚回京,就一脸阴郁怒气冲冲闯进御书房,他放言:你若敢同意这份和亲,便撤了我的官职,这将军之位不要也罢。 他抹了一把汗,心中甚是慌张。他犹记得当初自己刚登上皇位,官场中人众多不满,地位也不稳,他联合师父宋畏不知废了多大劲才将司若尘找来给他帮忙,又施苦肉计让他可怜黎民百姓才留下,如今说走就走,那哪行! 更何况,司若尘不仅能力强,为人低调,而且重情重义。虽然平时看着一脸冷漠,但关键时候都会挺身而出的,自己与他师兄弟多年自是了解他的。若是让他寒了心,那可不好挽回啊!南昊可以不结交,司若尘必须留下。有司若尘在,还怕他一个小小弱弱的南昊吗?更何况,师兄和南昊相比,私心还是要师兄的嘛! 歌舞停驻,南昊使臣韩毅皇子一身蓝色衣衫走出来不卑不亢道:“北渊皇,韩毅带小妹与司将军前来和亲,不知皇上可愿意?” “呵呵……”皇甫政尴尬看向司若尘,额头细汗层层冒出,“我自是没意见,只是婚姻之事得看当事人,南昊皇子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韩毅微微一笑,点头应和。 “北渊皇上,韩冉自是愿意!”韩冉猛的站起身,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司若尘,“韩冉愿为两国和平尽一份微薄之力,更何况……” 她白嫩的脸颊飞上一片红晕,含羞低头抿着嘴巴道:“韩冉从第一次见将军便喜欢将军了,韩冉心中自是乐意。” 此话一出,众朝臣极其家属不由窸窸窣窣说了话语,眼神也变了很多。有赞许这姑娘大胆的,也有嘲笑她丢了矜持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的,也有些女子投去嫉妒的目光,分明抢了自己心上的男神、盖世英雄。 分卷阅读48 司若尘端坐着将手中的茶杯“砰”一声放下,声音大的吓人,惹得众人向他看来。他缓缓抬眸看向她,眼神幽深犀利,嘴角邪魅的勾起,邪佞的笑让人不寒而栗,声音却甚是冷漠:“承蒙公主喜欢,本将军却看不上公主。” 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回荡在华丽富贵的大殿之上。刹那间,韩冉脸色变得煞白,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的拒绝她,不留余地。 韩毅脸色也不好,一口气憋在胸口,然而他依旧压着内心的火气道:“司将军如此说是觉得我南昊公主很差?南昊很差吗?难道北渊不想和南昊有一个和平的关系吗?” “南昊皇子,此言差矣。”司若尘微微一笑,摇摇头,“南昊公主虽然极好,却不是我意中之人。北渊与南昊建立和平并不是只有和亲这一条路,本将军为何一定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强求这一条路呢?我们可以贸易往来,可以医术交流,南昊又为何苦苦寻求这一件事呢?更何况……” 司若尘眼眸又转向韩冉,眼神如鹰毒辣,韩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与韩冉姑娘应该见过吧?” “我……”韩冉眼神瞥了瞥韩毅,他同样迷茫,“自是见过。” “我记得我们是救了韩冉姑娘的命了吧?” 司若尘眼神犀利又带着危险,韩冉心中有些害怕,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却猛的瞪大眼睛,脸色忽变,手中握着的水杯忽而向着宽阔的大殿猛的摔在地上,“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惊了众人,他声音浑厚低沉怒吼:“而你是如何做的?你的皇兄韩裕是如何做的?” “公主伤我的人!韩裕更是劫持我军中之人,被迫让我军中之人前往南昊救治灾民!也就是南昊所说的和平吗?”他的眼神带着狠厉,看向韩毅。 韩毅显然很是迷茫,自是不知两人所作所为。 韩冉一时间吓得眼泪汪汪,食指紧紧握着,青葱的手指嵌入肉中,十分委屈道:“我不知皇兄做了什么,可是韩冉却从不曾伤将军之人。对于救命之人,韩冉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伤人呢!” “呃……公主,别难过!”皇甫政眼神满是柔光,唱着红脸关怀,却也避开伤害之事不谈:“公主别介意,将军一个人习惯了,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才言语冲击的,你别难过。” “皇上,我觉得皇妹与皇兄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韩毅脸色甚是不好,却也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妄下结论。 司若尘讽刺的笑着,眼神不由的不屑起来:“呵呵……南昊皇子若是不信,可以回都城问问百姓们,本将军是不是陪着神医来回奔波?” 怎么?堂堂将军还欺骗你们不成? “呃……”韩毅心中捏了一把汗,话都不过脑子吗?司若尘是那种不把话当回事的人吗? “呵呵……司将军你也别为难南昊皇子了?”皇甫政打圆场,“南昊皇子,不如这样吧,南昊与北渊友好往来。至于这和亲便免了,也正好免了南昊公主思乡之苦。” “皇上……” “韩冉!”韩毅及时制止他,脸色却也不太好,“皇上,那边这样,南昊北渊能够和平相处也是不虚此行。” “哈哈哈……好,皇子喝酒!”皇甫政爽朗一笑,不由看向面色稍微缓和一些的司若尘:师兄总算安稳了。 客栈中,唐月百无聊赖的躺在房间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偶尔听听她们的闲谈。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刚刚司将军当面拒绝了那南昊来的公主的和亲,那公主与皇子的脸色格外难看。” “那这样,南昊和北渊会不会不和?” “不会,司将军说南昊劫持军营之人,有了把柄。南昊也挣不到好面,也请求着讲和呢!” “没想到司将军打仗这么厉害,和平也可以维持的这么好。真不愧是我的男神!” “哎呀,别花痴了!我们是见都见不到他的人,走走走!” “哎哎!别拽我啊!” 听着楼下的话语,唐月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她扑上床榻,紧紧的抱着被子掩饰不住的激动流露出来。 果然,还是司若尘厉害!够杠! 宴会散去,司若尘便立即离座离去。 唐霆身份相较低,离座迟了些,出殿之后便快步疾走追向司若尘。 “司将军,司将军留步!”他不顾形象的大喊,不由惹得众人频频回头。 听到声音,司若尘不由得疑惑的停下脚步,眼神幽深却疑惑:平时与朝堂之上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交集吧?怎么会有人找他? 他依旧礼貌的回应:“唐大人,不知何事?” 唐霆却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司将军,我就开门见山的说,我想和将军聊一聊小妹和令弟婚事一事,可否有时间?” “嗯?”司若尘一愣,甚是疑惑:“唐大人恐怕找错人了吧,零雨婚事之事可以找我的父母,我也无法决定这种事。” “不……我没有找错人!”唐霆眼神坚定,“若 分卷阅读49 是找司王爷,恐怕也没有用。” “嗯……”司若尘迷茫的点点头,“那唐大人可以直说。” 唐霆渴望又尴尬的看着他:“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将军寻个时间仔细说一说如何?” “好,今日我回府探望父母,明天我有时间。” “好,那明日与将军约在时光客栈可好?”唐霆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司若尘愣了愣神,恍惚间似乎觉得唐霆有些与浅月有些许相似,不由得摇了摇头:还是快些处理完事情回去的好。 “将军不同意?”唐霆心中又是一紧,不安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不不!”司若尘抱歉一笑,“可以的,明日与唐大人在时光客栈相见。” 误会 翌日上午时刻,司若尘早早地到达时光客栈等候,坐在预定好的房间不由得愣神。 昨日下午的见面让他了解大致情况,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却也不得不说拆散了弟弟与林家姑娘。可若是强行退婚,不知唐家小姐怎么想,可是名誉受损,可愿意退婚? “师兄,你放心,若是你进入朝堂,我定不会怀疑你。若是你信不过,我便将最有利的局势给你。若有一天真的形成三人成虎我怀疑你的局面,你佣兵反抗我也无话可说。” 皇甫政说到做到,将有利的局面给他:将军之位,丞相之亲,虎符的放置,军队的把守。然而呢,现在成了一个难题。 不过父母也是为他考虑过,让他量力而行,切不可得罪皇上。然而他们却不知,宋畏的第二个徒弟便是皇甫政,而皇甫政与自己是亲师兄弟,而自己出山也是因为他。得罪他倒是不怕的,相对来说丞相之女更难办。 “客官,里面请!” 思索着,唐霆便走了客栈,环视一下周围繁闹的人们,询问:“之前定的房间呢?” “在二楼,另外一位客官已经到了。”小二平淡说着,唐霆心中一惊,也来不及回应,匆忙走上去。 唐月此刻正巧从二楼房间出来,在走廊之上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冲着楼下道:“小二,做好早餐送我房间来。” 唐霆走至转角,便看到举着胳膊“叫外卖”的妹妹,瞬间愣住了。 唐月一瞬间愣住了,哈欠停在一半连忙收回,双手连忙放下,狐狸般的眼睛滴溜溜旋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尴尬的看着对面亲爱帅气的哥哥,呵呵一笑猛的转身。 “还敢跑,给我站住!”唐霆大声呵斥,脸色变得铁青,离家出走,此刻还想着溜之大吉,胆肥了哈。 唐月苦着脸背对着他,听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进不由得转头嬉笑,一脸委屈巴巴:“嘿嘿~哥哥……” 房间里,自司若尘听到唐月熟悉的声音便不由得回神,再次听到唐霆的声音,不由好奇了些许。 这唐家姑娘也来了?说不定可以一起谈谈。 “离开家这么久,你还好意思跑?”唐霆面露怒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抬起手似乎想要打她,“不知道爹会担心,你嫂子会担心吗?” 唐月上前走了几步,乖巧的双脚并拢,郑重的垂下头,认认真真道歉,宛如一个犯错的孩子:“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等我回去我一定跟他们解释。” 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又如此诚恳的态度,唐霆心中的气瞬间消了下去。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带大的妹妹,打不得骂不得,受了欺负自己还得打回去的,从小娘亲又没有娘疼,他得宠着。 “你说,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唐霆故作生气,审问的语气脱口而出。 “哥哥,我这不是为了赐婚之事奔波嘛?”唐月抬眸,笑嘻嘻的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看向唐霆,“我想着司若尘能够解决赐婚之事,便去边境找他,我想着在相处的过程中让他认为我品行不端,到一定时候再告诉他我是他弟媳,到时候不用我们央求他们也会退婚的。” “品行不端?”唐霆声音冷冽带着微微怒气,他眼神不悦看向唐月,猛的抬起手,嘴巴里咒骂,“你的名声都让你毁了!唐月你有胆了是吧!你!” “吱呀……” 房间猛的被打开,房间一袭白衣衣袂蹁跹,男子俊俏的不像话,只是散发的冷意让人如同坠入了冰窖,唐霆唐月转头看去,不由愣住了。 唐月瞪大眼睛,双手收回无措的捏着衣角,脸上表情尴尬又后悔的看着司若尘,内心慌张的要死。 他都听到了!都听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没有跟哥哥说喜欢他的事情? 他会不会误会? 唐霆心中也慌乱了,刚刚只顾教训唐月,却全然忘了司若尘的存在,都听到了,接下来的话题会不会太尴尬? 司若尘走出门,伸出手猛的关上房门,“哐当”一声不由得将心脏吓得砰砰直跳,面色冷漠如冰,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靠近他些许,仿佛置身于冰山一般。 他平 分卷阅读50 淡的瞥过唐月一眼,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可是唐月却感觉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可怕又不知如何是好。他径直走到唐霆身边,言语疏离而客气,语气中似乎压抑着怒火,扯着嘴角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冷的吓人:“唐大人,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唐霆回应便快步离开。 “哥,你约了司若尘?”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绝望的询问,脸上的表情拧在一块,面上表情都快哭了。 就算刚开始见面,他都没有这般忽视过自己,这次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有意要利用你的! 司若尘,你听我解释! 她心中酸涩,想要追上去解释,唐霆却一把抓住她:“跟我回家,赐婚之事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自会名誉之事我不会同意的。” “哈?”唐月疑惑的瞪大眼睛,却被唐霆拖拽着回去。 现在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是已经做了,是司若尘生不生气的问题? —— 司若尘一路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行尸走肉一般走进宫中。他说不出此刻心中什么情绪,只想着快点离开快点离开。 “师兄,你来的正好。”皇甫政见他到来,一脸笑意,拿起身边的折子,凑到他身边笑着说:“师兄虽然不喜欢南昊公主,可总有喜欢适合你的人啊!你看看,这是刚刚皇后给我送过来的,她说这些女孩都是大臣之女,各个都是大家闺秀,不然师兄约着见一面,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司若尘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却意外的接过皇甫政手中的折本。 他的目光匆匆扫过折本,一向过目不忘的他竟一个名字没有记住。 他握了握拳头,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他的手指沿着折本来回摩挲,猛的一下被边角刺痛,他不由得一愣。 忽然想起那日,她委屈说:“司若尘,你知不知道每个人都希望被坚定的选择!” 呵呵,希望被坚定的选择! 坚定的选择了你,可是你呢! 好一个唐月! 他垂眸,强迫着自己去记每一个名字,然而依旧是记不住。 “啪” 他猛的合上折本,两眼无神望向皇甫政:“我放心不下边境,这就离开吧!” “嗯?师兄?”皇甫政一脸懵,这才来了几日。 “请皇上恩准。”司若尘垂眸,郑重的请求,双手举起似乎要行礼。 皇甫政连忙拉起身,使劲点头:“好好好,我同意!南昊之事我会妥善安排,你就放心离开吧!” “谢皇上!” ——— 唐月好不容易摆脱唐霆,却听说司若尘已经浩浩荡荡离开京城回了边境。 她甚是无奈,骑上马抄着近路去追寻他。 “清风!”浩浩荡荡几十人都为唐月闪开道路,司若尘却完全忽视了她。 “清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委屈巴巴,小脸拧在一起,似乎快哭了出来。 司若尘听着莫名的心酸,生气的情绪变得格外心疼她,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却甩过一个疏离冷漠的眼神。 “清风,我不是有意要利用你的。你也知道林小姐与司零雨他们鹣鲽情深我才……” “我知道了。”司若尘脸色变得铁青,言语更是冷漠,收回眼神大声喊道:“张宁,加快步伐,尽量用两天时间回到林县。” “是!” “驾!” 说罢,也不顾唐月,大批人马快马加鞭跑起来。 唐月甚是疑惑,为何停下了又走了,却又不得不跟上去。 可是他们骑马却比唐月快上好几个速度,她气恼的停留在后面,心道:只能超近路了。 日落西山,司若尘等人在客栈落脚,刚拴上马走进客栈,唐月便拿着毛巾跑来,陪着笑脸谄媚道:“清风,一路辛苦了,擦擦吧!” 司若尘冷漠躲过,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张宁在身后看着干着急,也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若尘!” 唐月尴尬的收回谄媚的笑脸,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大喊。 司若尘顿了顿脚步,却没有转身。 她气恼又委屈,干嘛连解释都不听,心里不由埋怨:“司若尘,我告诉你,你不听我解释,不珍惜我,错过了这个村就……” 司若尘深吸一口气,在她未说完之前又抬起了脚步上了楼,似乎不想多听她说一句话。 “呜~”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唐月心理似乎要崩溃了,眼眶中满满的泪水,似乎却又不得不吞下去,谁让她起初就是利用了他呢! 她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撇了撇嘴巴努力的不让自己掉下眼泪来,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嘟嘟囔囔:“错过了这个村,我就在下个村等你!” 说着说着,眼眶里又满满的泪水。 收回眼泪,唐月望了望外面的黑乎乎的天,咬了咬牙 分卷阅读51 迈出步伐走向马厩。 必须现在离开,不然等明天他们赶路,自己又跟不上了。若是司若尘先回去,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回到林县呢!所以,现在黑点就黑点吧! 她拖着马缰绳,走过客栈门口。 司若尘怒气冲冲的从客栈冲出来,他快步来到她的身边,猛的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唐月疼的小脸扭曲着,又不敢冲了他的怒火:“我先离开!” “先离开!”他咬牙切齿的蹦出每一个字,似乎想要把她撕碎了一般,“你一个女孩家这么晚离开,你懂什么叫安全吗?” 他猛的甩开她的手,内心无比的抓狂。 唐月怔怔的愣住,忘记了疼痛,闪着光芒的眼睛望向他,不由含笑道:“其实清风心里是在意我的,只不过是在气我利用你,是吗?” “呵……” 司若尘冷笑一声,似是受伤一般的眼神对上她渴望的眼神,语气冰冷又客气:“我当然在意你,你可是零雨的未婚妻,若是你出现什么品行不端的事情,丢人的可是我们司家。” “司若尘!”一盆子凉水泼下来,唐月心里拔凉拔凉的,委屈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气恼的喊着他的名字。 一定要说一些刺激她的话,他才舒服吗? 司若尘狠狠地咬牙,看着她泪眼婆娑,心疼又痛苦,他不敢再去看她,叮嘱了张宁不准她晚上离开便远远的隔离她。 许复生病了 清晨,天蒙蒙亮,太阳还躲在地平线之下,司若尘起床路过唐月房间,却空无一人,心中不由烦躁。 “张宁!”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担忧,张宁急急忙忙跑来。 “她人呢!”司若尘眉头微微皱着,脸色极其不自然指了指空房间。 张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明白:“浅月姑娘早一会儿骑马走了。” “她自己吗?” “将军放心,有两个兄弟跟着呢!”张宁看着他脸色阴沉,话语都精修精修再精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我们也走吧!”司若尘没有再多说,却依旧面色不善。 —— 林县 唐月一下马便看到艳酒,她猛的跑过去抱住她,撒娇:“艳酒……” “浅月你怎么了?” 虽与平日无常,可是细心的艳酒还是觉察到她的心情不太好,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唐月离开她的怀抱,勉强的抿了抿嘴巴却也笑不起来,她有气无力的垂眸:“司若尘不理我了……” “不理你了?怎么会这样?”艳酒眼神也不由一紧,心里不由得责怪司若尘,“难道他要娶南昊公主,不理你了?” “不是的!”唐月连忙摇头,撇了撇嘴巴不好意思看向艳酒。 此事说出来,不知道艳酒会不会怪她。 她扯着艳酒的手,走进房间倒上一碗飘着热气的茶水,缓缓解释。 “什么!你竟然是将军弟弟的未婚妻!”一向温婉贤淑的艳酒猛的站起身,衣袖撤出桌边竟茶杯微晃,茶水泛起阵阵涟漪。 “嗯!”唐月垂眸,将头埋在胸前。 无论说什么,是她骗了大家,更骗了司若尘。 “你……哎!”艳酒终归是女子,女子通晓女子心意,换位思考,也许她不会比唐月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或许她会等待奇迹,没有奇迹便在红墙绿瓦的围困中度过这一生。断了自己的爱情,也断了司零雨的爱情。相比之下,唐月想的更通透,做的更大胆了些,只是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她缓缓坐下,摇了摇头:“你也别自责了,可能将军一时还没有办法接受。等他接受了,你在慢慢告诉他你的想法。” 唐月抬眸,红着双眸“噗嗤”一笑,总算有人能够理解她了。 “你呀!”艳酒娇嗔,意味深长的眼眸中微微露出担忧,不知司若尘何时解开心结。 说着,司若尘的人马便到了。 唐月也不想再歇息了,站起身冲出房间。 “将军,可是娶到了美娇娘?”李轻言迎上去,打趣着司若尘,却只剩下一片尴尬。 他回眸看向唐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发生了什么?眼角余光瞥向艳酒,一脸担忧,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司若尘…… 唐月心中无声叹息,也许只能等他接受,听她说说。 接下来几天,她守在他身旁研磨却未得到他一眼的凝视,她亲自下厨做饭却他却连问都没问。 三天后,她扒拉在门边,探头探脑委屈嘀咕:“清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房间内,司若尘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眸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抬眸:“进来吧!” “嗯?”唐月一愣,瞬间喜上心头,终于肯理我了吗? “清风……”她小心翼翼走进房 分卷阅读52 间,眼睛里满是喜悦。 “你想说什么便说罢,不用这般委屈自己。”司若尘抿了抿唇,这些天他有注意,可是他只想要她一句话。 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 “那你……”她垂眸仔细看着他,语气轻柔和缓夹杂一些犹豫,“还生不生气?” “我没有生气。”司若尘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不知是真是假。 “清风,这件事你听我给你分析。”她皱了皱眉头,凑上前坐下,“你也知道,林家姑娘与司零雨本来是一对金童玉女,郎有情妾有意,我不忍心破坏,更不想自己被束缚,所以才来找你的。父亲无法抗旨,司零雨恐怕也不会,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我真不是有意骗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司若尘眼神幽深,盯着她的眼眸却愈来愈暗淡,他却再次深吸一口气,满含深意询问:“你只是单纯的想退了这桩亲事?” 看着他深邃眼神中满满的期待,唐月脑海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她迷茫无奈的点点头。 “好!”司若尘垂眸,眼神更是暗淡了,微微勾起得唇角似乎有一丝的自嘲,语气却依旧平淡冷静,“我相信你!” 唐月怔怔的望着他,走上前扒住他的胳膊询问:“那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司若尘愣愣的回神,心却跟着抽痛,他勉强的笑了笑,却显得惨淡很,伸出手在唐月惊讶的眼神中强硬的将她的手拿开:“你放心好了,我没有生气,我会写信请求皇上收回圣旨,但是在这之前你还是零雨的未婚妻,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吧!” 他缓缓起身,心中烦闷逃出房间,留下迷茫无措的唐月心中满满的疑惑。 回到房间,唐月便找来艳酒帮她分析,实在太难以理解了:“照你这样说,将军很可能不是因为你欺骗他生气,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不是骗他利用他,还会帮我解决这个困难,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冷淡。”唐月垂头,眼光无神,似乎如同一个没有力气一般的玩偶。 “唐月!” 她就这样垂头丧气的坐在房间,李轻言一脸阴沉走来,似乎带着一丝怒意。 “李大夫,你要做什么?”艳酒一脸紧张,拦在唐月面前。 在李轻言威逼利用之下,艳酒是说出了实情的,他也要生气了吗? “艳酒,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李轻言脸色忽而转变,如同刚刚即将大雨滂沱的天忽而转晴。 他轻笑着压下艳酒的胳膊,摇摇头看向无精打采的唐月:“许复大人生病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想着让唐月陪我一起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治疗。” “嗯?许复大人生病了吗?”唐月无精打采抬眸,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李轻言心中咒骂:司若尘你抽什么风,这么折腾自家媳妇儿自己不心疼啊! “走吧,跟我出去散散心也好!”李轻言看着艳酒,耸了耸肩。 艳酒向一旁站了站,让开了一条路。 李轻言死拉硬拽将他拖到许复县衙。 走进县衙后院,百花绽放,树木丛生,充满意境的小亭子伫立,景色依旧,在李轻言的带领下轻车熟路来到许复房间。 此刻许复半躺着身子,脸色憔悴,两眼无神似乎快要睡过去了,本来俊俏的脸此刻显得老了许多,一身白衣更加显得孱弱,似乎一阵风吹来他就倒了下去。 听李轻言说,最近许复茶饭不思,又彻夜不眠的处理公务,想来是积劳成疾。然而李轻言又说不是,说他肝气郁结,应该是过度思念导致,也不知是思念何人,都导致肝气郁结了。 唐月上前一步,摇摇头眼神中隐隐约约的担心。 听到声音,许复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她的一刹那,眼睛微微变化,暗淡无神的眼眸变得光亮了些许,整个人比刚刚有精神了很多。 李轻言细腻的察觉到变化,嘴角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司若尘,可别怪我咯!谁让你自己不知珍惜呢! “浅月,你怎么来了?”许复脸色有些窘迫,他看了看自己一身憔悴的样子,心中甚是不安,似乎准备起身。 “许复大人,你躺着休息就好!”唐月连忙制止,生怕他一个起身,身子受不住晕了过去。 李轻言上前快速按住他的身体,伸出手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他一本正经道:“许大人此刻身体虚弱,该先吃点东西在进行药物治疗。不如这样吧,这两天唐月你留下来让厨房做些药膳给大人补补身子,我回去配些药,希望许大人尽快好转。” “嗯,好!”唐月点点头,似乎没有觉察什么不妥,更是没注意李轻言的小动作。 “哦,对了,要时刻注意大人的身体,千万别出什么差池了。” 李轻言起身特意叮嘱,唐月却皱了皱眉头:罗里吧嗦,我自己也是一个大夫,又不是不知道注意。 他也不敢再多说,唯恐她会看出来:“那我先回 分卷阅读53 去,你让府里人准备一下。” 李轻言走后,唐月又按着他的脉搏检查了一边,便匆匆跑去厨房吩咐厨娘厨师杂役各处去买食材,她又来来回回指挥,似乎没有闲暇的时间。 这样的忙碌让她暂时忘了烦恼,许复则盯着她忙碌的身影,心情微微有些好转。 忙忙碌碌便是一天,傍晚时刻才做好。唐月亲自端着药膳走来:“许复大人,药膳做好了。” 她伸手将碗筷递过去,叮嘱道:“小心烫。” “嗯……”许复点点头,浅浅笑了笑,眼眸之中全是满足。 “今天准备食材慢了些,明天便会做的快些了。”唐月耐心解释,她指了指药膳,“许复大人快尝尝,我特意让他们多加了几种去味开胃的药材,应该不会再茶饭不思了。” “好,我尝尝。”许复嘴角微微上扬,温柔看向她,垂眸夹了菜吃了下去。 确实很好吃,咸咸的甜甜的,很美味,很满足。 他抬眸点点头,咽下那一口饭食:“确实很好吃。” “好吃就好!”唐月笑了笑,看着许复,不禁有些疑惑:“许复大人肝气郁结,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是案子太难办理了,还是在思念什么人?” 她的直言不讳,让许复动作缓慢了下来,他微微垂眸,眼睫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神的光芒与慌张。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或许是案子太难办了吧。” “那就先别急,你看急坏了身子案子更难办理了!”唐月出言安慰,却也没拆穿他的心思,这般欲言又止的样子哪里不像思念人的样子嘛,“许复大人快快恢复身子,这才有力气办案嘛!” 夜渐渐深刻,烛光在映衬下越来越亮,摇曳的烛光映在唐月脸庞上一片温柔,她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变得格外可爱。 只是忽然想起那天一对璧人相拥相抱,许复心中便怅然若失。 李轻言助攻再次上线 清晨,阳光微微洒进房间如同薄雾一般轻柔。 房间的陈设都被照亮了,暗色的桌椅在阳光下增加了几个亮度,明朗的房间瞬间敞亮宽阔了许多。 眼光缓缓移向床榻,许复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明亮的房间,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手边的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他低头看去,眼神一滞,蹑手蹑脚的起身靠近。 唐月趴在床边睡熟了,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的身上照着她温柔的侧颜。粉嫩的脸色在阳光的映射下如同婴儿的肌肤娇嫩无比,眉如远黛,阖上的眼睛俏丽成一条线,微微都懂得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好看,高挺的鼻梁多了些许立体感,红润诱人的嘴唇抿了抿,似乎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好吃的,额前一缕发丝自不量力的遮挡着那阳光,映射出五彩的光芒。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扶去那一缕发丝,却不由得惊动了唐月。 唐月微微蹙了蹙眉头,身子不舒服的动了动,睫毛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阳光的映射让她的眼睛微微有些不适,她眯着惺忪的眼睛微微睁开。 许复忽而举起手,遮去刺眼的阳光。 阴影投来,唐月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半眯着眼睛冲着许复傻笑:“许复,你醒了。” “嗯。”他点点头,眼眸里满是温柔笑了笑。 她趴起身,坐在凳子上伸了伸懒腰,趴着睡了一晚上胳膊疼腰疼的,也没得顾及形象,却让许复心情格外开心。 “你洗漱一下,我让厨房准备药膳。”唐月站起身,随即欣慰的笑了笑,“昨晚的药膳应该有改善,昨天夜里身体正常。” 她不等许复回应,颠颠的跑出去吩咐厨房又洗漱完毕回到许复房间。 再回到房间,她匆匆瞥过房间陈设,搜索到乱糟糟的书桌便直接跑过去。 许复忽的一惊,伸了伸手有些错愕,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中满是忐忑之色。 靠近书桌,唐月一瞬间愣了,她本以为凌乱的书桌是因为丫鬟没有打扫,可是哪有凌乱,只是宣纸布满了书桌。 雪白的宣纸每一张都画着栩栩如生的画像,走近一起看女子俏丽活泼如同小精灵一般,明朗的眉眼如同晴空的阳光一般,简单的水蓝色长裙增加了几分妖媚。 她的心微微一颤,身子僵在原地,借着眼角的余光她抬眸瞥了瞥许复。 这画像全是自己,吹笛的自己,红尘楼的自己,红颜的服装,粉嫩的服装……各式各样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竟有如此多的样子。 她尴尬的走过去,拿起一旁没用的宣纸,快速写下处方,抬眸尴尬一笑:“呵呵……我突然想到怎么用药,这就和李大夫商量一下去。” 说罢,她飞一般的逃离房间,只留下许复落寂的坐在床边看着她逃窜躲避的身影。 许久,他赤脚走下床走向书桌旁,他伸出手抚摸着画上女子的脸庞,脸上神情却满是悲伤。 —— “李轻言!”唐月快速跑回军营之地,还未进房间便大声嚷嚷 分卷阅读54 ,“许大人的药膳效果很好,我配了些药让其他人去做吧!” 唐月走进房间,坐在桌旁拿起茶杯倒上茶便毫不客气的翘起二郎腿,轻轻吹了吹便悠闲地喝茶。 本来是想着让许复家的丫鬟小厮去抓药,可是看到那副画便改变了主意。她不能再留在那了,留在那只会加深误会。 而许复……许复是不是喜欢自己? 然而李轻言面色平淡,丝毫不看她的药方,递过另一张药方:“用这张药方,不过相思草没了,你去幽谷采一份回来吧!” ??? 唐月一脸疑惑,明明有简单的方子,为何非要去寻相思草。而且幽谷地势陡峭,虽没有什么猛兽出没,却容易跌落深谷,极易受伤。 “不是李轻言,有简单的药方干嘛要用那么难的?我不去。”她嘟着嘴巴十分不情愿,将茶杯放在桌上再次将药方递了过去。 李轻言依旧没理会,只是言语中多了些许讥讽,他阴阳怪气的转身:“唐月姑娘乃是丞相之女,身份尊贵,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受我的管束。不过我还是提醒姑娘若是不愿意便回到兰晋,林县庙小容不下姑娘您。” “李轻言!”唐月满脸的诧异,语气也不由提高了些许。 “怎么?唐月姑娘不满了?”李轻言不屑的扫过她一眼,“不满姑娘可以走!我还可以派人去别人去!” “你……”唐月皱了皱眉头,心里难受的要死。 她忿忿嘟嘴,与他对峙了好久,最终无奈道:“好,我去!都听李大夫的!” “李轻言,你丫的!司若尘都没你这般折磨人!”缠着绳索爬幽谷的唐月气呼呼的碎碎念,心中一万个不满。 知道真相后众人可能会生气,但是想到李轻言竟然威胁她,心里隐隐约约的不爽。 她不能离开,若是拒绝了李轻言便在这没有缘由待下去了。 李轻言,你狠! 幽谷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却也是有五六十米高,从上往下看去让人头脑眩晕,似乎下一秒就会栽下去。正是因为看着有些可怕,才甚少有人进入幽谷,幽谷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也生活的滋润,奇花异草更是肆无忌惮的生长。 她小心翼翼的滑下绳索,在仅容一人行走的小道上行走,向下看去,七八米高的幽谷底处便映入眼底。可是七八米也是格外高的,一不小心便摔个好歹。 傍晚太阳即将落山,夕阳格外美丽,红色彩霞染红了整个天空,转眼又变了颜色,变化莫测的彩霞多了些许趣味,在夕阳的“潜伏”下彩霞的颜色也由地平线逐渐变浅。 时机成熟,李轻言绕过重重叠叠的走廊,飞一般跑向司若尘的房间,慌张大喊着:“将军,不好了。” 奔跑太快,以至于他停下的时刻扶着腿部垂头喘着粗气,似乎用尽力气奔跑一般。 “何事?”司若尘不咸不淡的询问,进屋也未曾看他一眼。 “唐月,唐月她!”他指着门外,努力的将气息变得平稳些。 司若尘淡淡瞥过他一眼,压下心中的心思,没有回应。 从昨天就没再见到她了呢。 “许复许大人生病了,只有相思草能够救他。而我们又没有了相思草,唐月便不顾危险去幽谷寻找相思草了。已经去了快一天了,天快黑了,她还没回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轻言将“不顾危险”咬得格外重,默不作声的看着司若尘放松的手紧了紧。 他表情凝重又自责,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当时该劝住她,但上午看她死活坚持的样子一心软就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明知道幽谷地势险峻还让她冒险。” 司若尘终是有了动作,额头轻轻皱起,幽深的的眼眸多了些许焦急与复杂。 李轻言眼睛微动,飞快瞥过司若尘连忙垂眸若无其事安慰:“将军,你别担心,幽谷没有猛兽,若是不小心也只是摔个骨折没什么很大的问题,现在让我派人去寻她,若是今晚寻不到也只是在谷底冻一夜,想来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只要现在去寻找,明天天亮一定能找到!” “嗯!”司若尘平淡的回应,眼眸中却已经慌乱了。 “那我先去寻人了!”李轻言嘴角抿了抿,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快速离开。 待他离开,司若尘心烦意乱的将手猛的拍在桌面上,熏香袅袅轻柔,珠帘晃动如画,一切却看着格外不顺眼。 终是忍不住,他猛的站起身快速向外跑去。 司若尘离开,李轻言从屋脚掩身处走来,明媚皓齿满是看热闹的玩味儿。 幽谷的相思草,他特意派人去采了回来,唐月就算去也是很难找到,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意料之中。而司若尘嘛,只等上钩了。 他又匆匆离开,派人去幽谷寻人,要求是:若是见到将军与唐月姑娘跟在周围保护便好,不可让他们发现,直到明天早上。 夜渐渐袭来,夕阳也没入地平线之下,晚霞带着仅存的一点亮光照着 分卷阅读55 近在咫尺的草木。 唐月满身怨气一瘸一拐的在谷底行走,终是不小心从七八米高的坡上摔了下来,不小心扭了脚。 在谷底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想着只能寻找相思草了,受伤的小脚更加疼痛,脚下一个踉跄便趴在了地上,杂草带着泥土的芳香扑面而来,她眼神中满满的绝望。 不晓得李轻言叫不叫人来么!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她也不是干等着主,寻摸着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总要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吧,她又起身摩挲着前行,只是脚疼的厉害,额头冒出了些许细汗。 “唐月!”那一边,司若尘在这快要黑下去的傍晚先下来寻找,快要喊破喉咙的声音带着恐惧,似乎怕丢掉了她一般。 “唐月……” 他前行着忽而发现绳索,眼前猛的一亮,看向远处能够看到的地方。 幽谷甚少有人行走,唐月走过的地方便会出现不同。在黑夜即将吞没整个世界的时候,司若尘摸索着尽力寻找。 “唐月……” 不知走了多久,在月牙还没有爬上天空之时司若尘几度奔溃,丝毫看不清前面的路,不过好在坚持下来了。 最后一声呼喊,唐月愣了回头,熟悉的声音传来,她都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司若尘来找她了。 她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猛的回头忘记疼痛一般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回应:“清风,我在这,我在这!” “啊!” 还没接受巨大的喜悦填满心底便被疼痛代替,她五体投地疼的泪都落下来了。 “唐月!” 司若尘心中猛的一颤,来不及思索,皱着眉头在黑暗中飞奔过去,不平坦的路坑坑洼洼有几次差点跌在地上,却全然不在意。 我欲与君相知 “唐月。” 黑夜中,司若尘来到她的身边,温柔的将她扶起,眼神中满是紧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唐月摇摇头,指了指脚,“只是刚刚不小心扭了脚。” “脚?”他蹲下身,借着细微的光芒看着她脚踝处微微鼓起的包,心中不由一疼。 “没事,我们先去找一块挡风的地方吧!”唐月故作轻松,“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司若尘背过去身子蹲着,拍了拍肩膀道:“上来我背你!” 唐月环视了一眼周围乌黑的天空,看不清的树影隐隐约约如同可怕的魔鬼一般。她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脑海中忽而闪过一句比黑暗还可怕的话:但在这之前你还是零雨的未婚妻,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她心中闷闷的不爽,撇了撇嘴巴转身,迈着一瘸一拐的上前走去,语气故意别扭道:“司将军,我现在是令弟司零雨的未婚妻,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司若尘站起身,黑夜中脸色变得铁青,怒瞪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他紧紧握着拳头,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心疼又生气。 唐月走了一段距离,司若尘大步流星跟上去,丝毫不顾及她的反抗,猛的将她打横抱起,起初她还想反抗,可是他身上愤怒带来的冷意不由让她怕了。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恼怒的似乎想把她吃了放进自己的身体里:“为了许复许大人连命都不顾了,你还在乎与我保持距离,倒是为许大人守身如玉,可歌可泣啊!” 司若尘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语气带着疏离的冷意,却还是能听出微微的醋意。 唐月微微错愕,惊讶的抬眸看着他:她何时说过为许复守身如玉了? 黑夜中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模样,却将他棱角分明的余光刻画出来,甚是好看。 “司若尘,你胡说什么?”唐月气呼呼的将头扭到一旁。 黑夜中,远方的书由远及近黑色格外深沉,挂在天空的月牙露出微微的光芒,如同少女温婉含蓄的笑容。 风景比你长得好看!至少不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心中碎碎念,司若尘却安稳的抱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有节奏的心跳,她却还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安静了下来,乖巧的搂住他的脖子前进。 “李轻言说……” 他的话语一顿,电石火花之间他猛的明白,李轻言又说谎了,为了他和唐月。 唐月听到李轻言的名字,思忖了片刻也猛的恍然大悟。 李轻言从始至终没有怪她,只是给她准备了一个机会。 微风吹来透着丝丝凉意,司若尘带着唐月来到最近的山洞避风,打火石燃起星星火苗,他又捡来树枝生上火,在附近的草丛中才来唐月说的药材敷上缓解疼痛。 山洞之内瞬间变得暖和了,洞外黑乎乎的刮过呼呼的风,树梢偶尔几只乌鸦的叫声,对比之下洞内一片静谧,只有树枝偶尔“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 唐月扯了扯司若尘的衣角,待他转头看来之时,勾起一抹坏笑,语气婉转又坚定:“司若尘 分卷阅读56 ,你是不是吃许大人的醋了?” 他微微僵住了,嘴巴不自然的抿在一起,眼神闪闪躲躲,语气却着急而没有底气一般:“没有。” 而后他别扭的扭过脸去,耳根变得通红通红的。 没有你管我和许复作甚?退了圣旨御赐姻缘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有什么身份来管?分明就是吃醋还不承认! 唐月暗暗笑着,忽而想到艳酒的话语。既不是怪我利用欺骗,也不是怪我是他弟弟的未婚妻,那便是怀疑这份喜欢是否是真心的? 她恍然大悟,那天那个眼神也浮现在脑海,他问:你只是想单纯退了这桩婚事? 最初是单纯想退了,可是后来不是。她喜欢他,很喜欢。 她垂眸,眼底似是染上一层雾气,怎么当时这么傻,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他明明很期待这份喜欢,明明很想和你在一起,自己怎么就没明白呢! 再次抬起头,她浅浅一笑,眼底泛着星星泪光,清脆的声音猛的响起:“清风!” “我……” 唐月迎着转身而来的司若尘,截了他的话语,迎着他完美的侧颜轻轻吻了上去,双手紧紧抱着他,热泪盈眶。 他呆住了,看着她抱着他稍稍拉开些许距离,双目凝视着彼此。 “清风,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的声音和缓而轻柔,让人听了似乎坠入了一个甜美的梦中。司若尘更是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反应。 话语落下,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深吻了下去。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唐月,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她缓缓阖上眼眸,陷在深吻中,脑袋晕乎乎的。忽而一滴冰冰凉凉的水滴落下,她缓缓睁开眼眸,却发现他羽毛般微微颤抖的睫毛辍着晶莹的泪珠。 原来他哭了。 “司若尘,你可知近日来我有多委屈吗?” “对不起。”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补偿我。” “好。” 洞外风平息了些,鸟雀也渐渐进入梦乡,洞内篝火燃烧,一片温馨。 翌日清晨,篝火只剩下一堆灰烬,寻找的士兵出现在他们身前,一起回去了。 司若尘安排好唐月之后匆匆去了县衙,唐月也安排了饭食送到李轻言房间。 许复房间依旧宽敞敞亮,熏香袅袅却依旧被中药味压了下去。萦绕在中药中的许复身体也渐渐恢复了,面色红润了许多,他穿好衣服下床接待司若尘。 “许大人,可好些?”司若尘走进房间,客气寒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这可是要抢媳妇儿的人呐! “多谢将军关心,下官已经好了很多。”自从唐月走了之后,他眼神便暗淡了很多,此刻更是客气的很。 “许大人在林县任职快要到期了吧!”司若尘眼神幽深,却也是惜才的情绪。 许复在任期间林县确实安全,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百姓和乐,他治理的紧紧有条,是个好的父母官。年少有为,他自是不认为许复没有志向,或许可以帮他一把,也算给皇甫政找个好帮手。 “是的,有劳将军挂心了。”许复笑了笑,却满是苦涩。 他不是急性人,但也想着在林县三年任职可以让皇上看到他的作为,可以让他有更好的发展之地。然而此刻,他忽然不想离开了,想留在她身边。 “许大人在职期间,林县百姓安居乐业。许大人治理有条,是不可多得人才。我会向皇上举荐你,希望许大人做好离开的准备。” 司若尘垂眸,心中忽的松了一口气,虽说这般做并没有错,可是私心里还是希望他可以尽快离开。 为了唐月也真是自私了哈。 “多谢将军。”许复淡淡的笑了笑,总归要走的,总归不属于自己,又何必执着呢。 唐月一瘸一拐的端着热腾腾的酱香排骨走去李轻言的房间,她轻飘飘的放在桌旁,蹑手蹑脚的来到认真研究医书的李轻言身旁。 “李大夫?”她笑嘻嘻的呼唤,猛的将李轻言吓了一跳。 手中的书“啪”的一声落在书桌上,他愣愣的回神,双眼无神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反应。 唐月掩面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酱香排骨,故作歉疚垂眸道:“李大夫,对不起,我没有找到相思草,能不能用酱香排骨来代替,你千万别把我赶出去啊!” 李轻言轻飘飘的瞥过酱香排骨,瞬间觉得香气袭人,肚子也“咕咕”反抗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昂头挺胸故作镇定正经:“唐姑娘,你这是贿赂,若是让将军知道可是不容许的。” 唐月一听微微惊讶,一脸纠结,她蹙起眉头,微微垂眸,声音软软糯糯似是极委屈一般:“那我也贿赂贿赂他好了。” 分卷阅读57 “唐月姑娘就是唐月姑娘!在下自愧不如!” 李轻言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迈开的脚步却奔向美味的酱香排骨。 他端起酱香排骨在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扑鼻香味瞬间充斥于脑海中,他连忙将其放假,执起竹筷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排骨肉松软华润,夹在着芝麻香瞬间唇齿留香。他享受的闭上眼睛,品下着美味。 “留下吧留下吧!反正许大人也没事了!”李轻言吮了吮唇边的油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中的排骨又夹起一块。 “那便多谢李大夫了!”唐月笑了笑,心中满是感激。 若不是李轻言,恐怕两人矛盾不知何时才能解决。 “不客气,唐大夫。”李轻言口中咀嚼着,含含糊糊道,“反正将军让你留下了,我又有什么话语权了呢!” 许复身体渐渐恢复,唐月的脚也渐渐好转。 离职的日子是晴朗的天空,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丝丝凉意。给人的感受却格外不同,有人感受到怯意,有人却感受到清凉。 司若尘等人去送别许复,许复也紧紧寒暄几句骑上马离开了。风吹起杨柳,飘向他离开的方向,带着依依惜别的离愁。 唐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他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眼神,驻足好久。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这份心情希望许复能够明白。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好姑娘,有一个好的前程。 知君用心如明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娶我 “将军,南昊皇子与公主到了。” 与南昊没有和亲往来,便邀请两人在兰晋游玩两日离开,今日到达林县,即将离开北渊步入南昊境内。 “我去接待,准备好人马护送他们安全出境。” 司若尘眼神幽深,无论韩冉做过什么,此刻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是有稍稍的差池,恐怕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 由南向北望去,浩浩荡荡的车马碌碌而来,为首的韩毅依旧一身蓝衣气宇轩朗,后面跟着一辆镶金丝流苏的楠木马车华丽奢侈,垂下的帘子在微风的吹动下微微卷起,隐隐约约能看到韩冉期待的眼神。 待车马停稳,韩冉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从车子上下来,飞奔向司若尘。 “将军。” 她的声音甜甜又软软的,让人听了酥了骨头,司若尘却依旧一脸冷淡,扭头看向韩毅:“韩毅皇子,过了边境便是南昊,若尘在这祝愿公主与皇子一路顺风!” “皇兄,我有些渴,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吧!”韩冉见司若尘不为所动,便满眼柔光的看向韩毅。 韩毅微微一笑道:“将军,虽没有和亲成功,您也不至于赶我们走吧。我的下属也累了,不如留下歇息歇息可好?” “韩毅皇子不怕出什么意外吗?”司若尘浅笑,眼眸中尽是外漏的阴险,似乎想要告诉韩毅一般。 韩毅却爽朗一笑:“不是还有司将军吗?我怕什么?” 司若尘无奈,在茶楼送来茶水,又送了些许点心。韩冉安安静静的吃这点心喝着茶水,韩毅与他有的没的聊天。 “咳咳咳” 许是吃的快些了,呛到了,韩冉猛的将茶水喷在了司若尘身上,她猛的一惊,脸色慌张拿着手帕起身,手忙脚乱的乱擦一顿,眼中楚楚可怜:“对不起,司将军,我……” 司若尘微微皱了皱眉头,茶水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很淡如同花香又夹杂着不同的中药的味道。 韩毅起身,面露歉意:“我出去再找身衣服回来吧!” 他胸前的衣服湿了,然而并没有很多,韩毅却不等他的回应匆匆走出门。 韩冉上前,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脸微红,娇羞道:“将军,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吧?” “不必麻烦了!”司若尘将她的手从他肩上拿下,起身退后一步,“韩毅皇子也不必麻烦了,我去找他。” 他转身离去,韩冉却猛的从背后抱住,双手摩挲着他的胸膛,温热的语气喷洒在他的颈间,一副我见犹怜泪眼婆娑的状态,声音轻柔:“将军,我喜欢你。我……我可以成为你的人。” 说着后半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似是羞涩的。 司若尘顿住脚步,却觉得脑海中被一团雾气笼罩,分不出方向,身体变得格外燥热,脚下也软绵绵的,如同踩了一团棉花。 韩冉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如同一种诱惑,他心中却升起了警惕。 他猛的转身,向后狠狠一推,拉开与她的距离,身子却似乎没了支撑之力,他强打着精神:“公主还是早些离开吧,否则天黑之前回不到南昊。我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接下来让宋贺接待你们。” “将军!” 被推开之时,她的脸色还格外可怜,如同被人丢弃的小野猫。听到司若尘的话语,她眼中精光闪过,猛的起身扑向他的怀中,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充满诱惑:“您哪里不舒服,不如让韩冉…… 分卷阅读58 ” 司若尘浑身却如同被火焰吞噬了一般,脸色红润,她闯进他怀里的时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喉咙动了动,身体也起了反应。 “滚!”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狠狠用力向后将她推到在地,快速离开,不带一丝迟疑。 他不敢保证,若是迟疑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司若尘匆匆叮嘱宋贺,便寻来李轻言配解药。 若是料想不差,应该是韩冉喷的茶水中加了药,否则不会无辜这般状态。虽然唐月也会医术,但是他不敢,现在已然控制不住,在她面前又有几分自控能力? 李轻言眼眸微垂,脸色变得格外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不知如何回应。 这种媚药不知从何而来,格外霸道,除了……根本没有解药,而且如果不能及时……恐怕会因消耗体力死亡。 唐月却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 司若尘眉头皱了皱,更是不敢动弹了。李轻言心中却松了一口气,一声“告辞”跑了出去。 “李轻言!”司若尘怒吼,却也无能为力。他极力压制着身体的反应,又哪有多余的力气责怪李轻言。 唐月见他如此,心中瞬间明白了,不由分说上前察看。 “滚!”在她接触到他之际,司若尘猛的甩手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她,咬牙切齿道,“你尽快离开!”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手臂上青筋暴起,在不说话之际狠狠咬着嘴唇,希望疼痛刺激能够带来一丝理智。 唐月没有说话,望着他的背影,愣了许久走向门口。 司若尘似是松了一口气,却意外的发现她平静的将门窗关上,瞬间雕花的门窗掩住了外面的阳光,房间变得昏暗了。 她再次转身走来,眼眸中平静如同一汪清泉,莲步轻移,似乎每走近一步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清风,你说写信给皇上取消赐婚的圣旨可是假的?”她的声音轻柔却也格外清晰,如同钟乐之声。 “自然不是!”司若尘不知她是何意,却也没有力气去想什么。 她没有言语,却一脚一个步子稳健走来。 “唐月,若是你再来一步,我便不再同意给皇上写信。”司若尘威胁着,呼吸却变得粗重,身体似乎快要炸开一般。 她依旧不管不顾,几步的距离站在他的身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滚烫的面颊,身体不由得向前依靠在他怀里,她如同幽谭般深邃的眼神望着他,声音柔和:“清风,待我们回兰晋之时,成亲可好?” “唐月……”司若尘心中微微震撼,身体也忍不住想要汲取她身上的冰凉气息,但还是极力保持理智,他紧紧的咬着下唇,片刻便渗出些许血滴。 她伸出手环上他的脖子,阖上眼眸轻柔的吻上他的唇,又顺势吻上他的唇角、脸颊。 火热的肌肤碰上这冰冰凉凉香软的红唇,身体压抑着的火热一瞬间找到了释放点,他有些忍不住了,松开双拳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她的冰凉,她的清香,她的一切,他都想要。 然而不可以,他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强硬的推开她,唐月却丝毫不肯放手。 他无力的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带着祈求低声嘶吼:“月儿,求你离开,我会后悔的!” 唐月却微微阖上眼眸,抿了抿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娶我。” 司若尘后背一僵,许久才郑重点头道:“好!” 在最后一丝理智中,他将她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入床榻。 衣衫渐落,坦诚相见。昏暗的房间迎着斑驳的阳光朦朦胧胧,愈加粗重的喘息声充斥整个房间。 驶入南昊的车马,韩冉一脸不悦,埋怨的看向韩毅:“你不是说能立刻起效,而且司若尘无法抵挡吗?” “哎呦,我的小公主,我哪能知道司若尘自制力这么好!”韩毅摇摇头,眼神中却满满的阴狠,“不过……” “不过什么?”韩冉不解,疑惑的盯着他。 韩毅浅浅的笑着,没有言语,将头扭向窗外。窗外红花绿草,远山绿水,宽阔的田野让人身心舒畅,他的眼神却定格一处,有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似乎有些许兴奋。 司若尘,若是没有解了这媚药,结局是死;若是解了,结局也不尽然完美。 —— 这一折腾,唐月醒来便是傍晚了,房间甚是昏暗,却也能看得清房间陈设。 身旁司若尘依旧在睡梦之中,她不由认真看去。 他本就长得格外俊俏,五官似乎被雕刻一般,没有一点瑕疵。他的身形强壮,肌肉发达,此刻被子半掩着身子俨然一个美男子。只是因为常年征战,身上落下些许伤疤,有刀伤有剑伤,胳膊上还有烧伤的痕迹。 只是为何有烧伤?她疑惑却也没有仔细思考。 顺着眼眸看去,她被他胸口的彼岸花吸引,红色的彼岸花妖娆绽放,如同真的一般。她拿着小手好奇的沿着彼岸花 分卷阅读59 的纹路刻画着,眼神中满是好奇。是谁雕刻的这般美丽? 这般小动作,如同猫咪挠痒一般,司若尘睁开眼眸便看到玩的不亦乐乎的她,他猛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不由让唐月猛的抬眸。 本来是想着说“你醒了”,可是不由得想到他们刚刚做过的事情,脸色瞬间变的红彤彤的,如同滴血一般。 在她决定做之前是考虑清楚的,但是做之后又是另一种心情。 看着她娇艳欲滴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闪躲眼神,司若尘心情大好,不由坏笑:“怎么?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让我娶你,如今却不好意思了?” 他又微微动了动身子,凑近她的耳朵,眼眸含笑逗弄道:“你可要想清楚,成亲以后我们每天都会……” “司若尘!”唐月脸色红的不能再红,伸出拳头垂在他的胸膛上,随即将将被子捂住红彤彤的小脸蛋。 “唔……”司若尘故作疼痛捂着胸口控诉,“谋杀亲夫啊!” “司若尘,你这个坏蛋!”唐月在被子里闷闷回应,“如果不是救你,我才不会和你……哼! “我知道,我的夫人。”他将被子轻轻撤下,宠溺的用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迫使她与他对视,眼神对视郑重道,“唐月一定要答应司若尘,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我喜欢你,不是让你牺牲的理由。” “司若尘,你什么意思嘛!”唐月脸色微微一变,“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是可以让我为你牺牲的理由。” “月儿!”司若尘无奈,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温柔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们直接回兰晋吧,让皇上直接改圣旨赐婚。” “你说让皇上改圣旨,我爹爹和哥哥就得强迫同意这桩婚事了,这也太没有难度了吧!”唐月气恼,戳着他的胸膛抵触,“不行,你得征求我爹我哥以及我嫂子的同意才能娶我,不对,还有我师父。” “好。”他浅浅一笑,声音温柔,“什么都听你的。” “嗯,这还差不多!”唐月满意的点点头。 她又指了指他胸前的彼岸花,疑惑道:“这是在哪里纹的,如此好看!” 司若尘微愣,摇了摇头回应:“这不是纹的。” “不是纹的?”唐月微微惊讶,“莫不是天生带来的?” “嗯。”他点点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解释,“司家世代都有彼岸花纹身,一代一代相传。我父亲有,我弟弟有,以后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会有的。” “谁要和你有孩子!”说着,唐月的脸又涨红了。 “不过人人都有,那彼岸花印记不是遍地都是?”唐月忽然意识到,代代相传,那每一个宗室都会有的。 司若尘摇摇头:“并不是,彼岸花在男儿身上会传承下去,若是生在女儿身,那便不会传承于后一代。更何况司家向来人丁稀少,出现彼岸花纹身之人也相对来说只有我们这一脉。” “咕咕咕” 唐月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司若尘翻身下床穿好衣衫,笑着凑近她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道:“你不用起身了,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的,晚上我们……继续。” 说罢,司若尘逃窜的离开,唐月气恼的涨红了脸,抓起身旁的枕头扔了出去:“司若尘,你不要脸!” 回兰晋 在林县徘徊三日,两人准备。 然而 “南昊传来消息,彼此拒婚,韩冉公主受了巨大的打击,不堪受辱自尽而亡。为报公主之仇,南昊向北渊宣战。” 数年的安稳在一时之间忽而没了,司若尘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唐月,放下了整理回兰晋的东西,去了大厅准备会议。 唐月皱了皱眉头,韩冉并不向会寻死觅活之人,此刻又将脏水泼在了北渊人的身上,看来是有人密谋已久的阴谋。不过韩冉也是无辜,为了挑起两国战争做了这中间受害者,南昊皇室也真是狠心。 傍晚,车马已然备好,司若尘带着东西将唐月拉到车边。 “司若尘,你现在让我走?”唐月甚是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声音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现在大战在即,军营里正需要大夫,你不能赶我走!” “月儿!”他将手放在她的肩头,面色严肃,“你的医术确实很好,可是你无法想象作战时候的苦的!” “你这是不相信我,我告诉你,我可以的!”唐月贝齿轻咬红唇,笃定的将头扭到一旁,嘴巴嘟起表达着不满。 “月儿!”司若尘语气无奈,皱了皱眉头,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叹了叹气有些泄气:“你在这会让我分心的!” 唐月冲着他喊了一句又将头扭到一处,不看他,“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自然相信你不会给我添麻烦。”他垂眸,眼神中满是担忧,“但是我还是担心,这里太乱,我怕你有任何意外。若是你有任何意外,我……我不知道我怎么面对?” 分卷阅读60 “我可以毫无牵挂的全力去保护北渊的每一个人,但你是我时时刻刻担心的人,我做不到不去牵挂你。” “更何况,若你有事,唐丞相和你哥都不会放心的。” 司若尘耐心解释,眼神中满是渴求。 唐月留下来自然可以帮很多忙,可是若是她在,他真的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了无牵挂的去冲锋陷阵,甚至理智分析都会受到阻碍。 唐月将头扭过来垂眸,眼神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夜明珠,委屈巴巴的语气夹杂着不满:“我在这真有这么麻烦吗?” “傻瓜!”司若尘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你从来不麻烦,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战场残酷,我不能有软肋。” “可……”唐月抬眸,眼神幽怨气恼却无力反驳。 “照顾好自己,战争结束,我会立即回兰晋见你,好吗?”司若尘眼神中满满的自责,明明是自己定力不够,却要委屈唐月。 唐月气鼓鼓的威胁,抽回手用食指指着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那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若是你食言了,我便嫁给司零雨,让你司家不得安宁。” “好!”司若尘将她搂入怀中,眼眸中满是心疼,“待司若尘回兰晋便成亲。” 趴在他的怀中,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她眨了眨眼睛,似是带着商量犹犹豫豫:“那我……能明天走吗?” 司若尘看了看一旁的行李,宠溺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能。” “哼!”唐月猛的将他向后一推,不满的快速跑上马车遮住帘子。 司若尘将东西带上车,停下脚步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喝着车帘道:“艳酒去了宋贺的家乡宋城,若是无趣可以与她通通信,回到兰晋好好照顾自己。” 隔着车帘,她眼眶微红,故作镇定:“司若尘,你给我好好的回来。” “好!”司若尘点点头,看不清她的模样,眼神似是有些恍惚。 最是讨厌这种离别,哭哭啼啼娘娘唧唧,一点都不痛快。 如今是他,原来这般难舍。 车夫是位年长的大叔,他到来给司若尘行礼后,将马车徐徐转弯离去,司若尘驻足看着马车不想离开,唐月倔强端坐在车厢中不肯拉开一下车帘,紧紧盯着手腕的玉镯。 司若尘作战屡战屡胜,她可以放宽心的,可是战争总有意外,她心情乱作一团。 “咕噜噜” 马车缓缓走过一段距离,她猛地直起身子掀开车窗帘,向后看去。 远处群山徘徊,山前树下房前,一男子一动不动久久凝望着远去马车,树上飘落的叶子翩然而下,如同一直飞舞的枯叶蝶,却不能引起男子的注意。 唐月望着他,距离越来越远,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她轻轻抿了抿唇角,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一路的和风暖阳,树影随着马车的行进一直在倒退,软绵绵白云漂浮在蓝天的怀抱,唐月慵懒的扒着车窗,脑袋趴在胳膊上发呆出神。 一路沉默,三日车程终于再次回到了兰晋。 中午骄阳似火,明媚的阳光洒在车厢里暖和的不像话,唐月在车厢昏昏欲睡,车夫猛地拉住马缰绳,她猛地向前爬去。 “怎么回事?”她不悦的蹙眉,一手卷起车帘,一手遮住令人睁不开眼的阳光看向车夫。 “姑娘,对不起。有人跑到了马路中央,我才猛地停车的。”车夫垂眸,眼神中满是歉疚与胆怯,拿着马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司若尘在临行之前给了好多钱,说过好好护送这位姑娘的,而且听说这姑娘是丞相之女,不可得罪啊! 看着他胆怯的样子,唐月心中微微叹气:我有那么吓人吗? 她平淡安慰:“没事,我知道了。” 随后,眼神看向前方,马头处一女子趴倒在地上,捂着胳膊,孤单瘦弱的背影对着她,看着好不可怜。周围的人三三两两聚来,围观这事故现场。 碰瓷吗?唐月耸了耸肩,伸出手拍了拍车夫的肩膀:“你先等会儿,我去看看。” 说罢,她豪迈又优雅地跳下马车,大步向艰难爬起身的女子走去。 “我说姑娘,碰瓷的话……” 唐月缓步走来,一边说着,一边轻迈着步伐绕过马车来到她的身前,却不由得一愣没了话语。 眼前的女子眉目清秀,捂着满是尘土的胳膊,痛苦的皱着眉头。抬眸望向唐月的瞬间,痛苦之色瞬间消失,一双黑瞳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似是什么愁绪都一扫而散。 “恩人!” 她微微惊讶,也顾不得疼痛急忙站起身。 “陈如?”唐月惊讶无比,虽说当时为他们争取时间,可是此刻在兰晋看到他们也是意外。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人生何处不相逢! “恩人,你也来兰晋了!陈如真……” “哐当” 陈如喜悦的表情 分卷阅读61 还没有维持多久,桌凳撞击的声音让她的笑容在脸上消失,心中恐惧,害怕的转头看去。 “陈松,快交保护费,不然……” 陈如眼神触及的一家面馆里传出来男人粗犷威胁的声音。 面馆陈旧,外观简单,然而却放了很多的桌凳,应该是为了更多的招揽顾客用的。房间内虽也有些地方,却并没有很大,在阳光的对照下显得很是昏暗。 “呵呵,恩人!”陈如回眸勉强的笑了笑,“今天真是很抱歉,若是有其他时间我一定找机会好好报答您。您先去忙吧!” 她为难的道歉又道谢,又匆匆走向面馆。 从七营镇到兰晋,一路辛苦逃脱了李如海,然而生活依旧很艰难。他们初来兰晋,生活更是举步维艰。 唐月微微皱了皱眉,很是无奈。 为什么回到兰晋还要让她碰到这样的事情? 她悄悄给车夫一个眼神,车夫会意的离开,她莲步轻移优雅端庄的跟着陈如的步伐走了进去。 面馆外面已经很简陋了,面馆内现在更是一片狼藉。三三两两的凳子堆在一块,几张桌子翻倒在地。唯一一张好好的桌子正坐着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喽啰。此刻三个粗壮的男人,满身肥肉,为首的一脸悠闲,身旁的两人正拿着大腿粗的棍子对着陈如夫妇。 她走进来,不由得让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她。 陈如很是意外却一脸紧张,快步走来,眼角余光瞥着坐着的三人,抓住着她的胳膊向外推,尽力压低音量:“恩人,你怎么来了?快点离开!” 这几个人是兰晋这一小片的恶煞,专门欺负他们这种没钱没势的小老百姓,可是唐月是恩人不能无端牵涉其中。 “我饿了!”唐月却忽视她的警告,推开她的手,笑着揉了揉肚子,侧头乖巧可爱道:“给我做份吃的吧!” “恩人!”陈如语气却颤抖着,余光更是紧张的扫着凶神恶煞的三人,她又扯了扯唐月,害怕的眼泪似乎都要溢出泪来了,“不然我给您一些钱,你去别的好一点的酒楼吃好吗?” “我……” “好啊,有钱请人吃饭,没钱交保护费是吧!”坐着的那人猛地站起身,肥大的手伸向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松,“看来揍得还是不够狠!来人……” 唐月被打断了话语,似乎很是不满。 “慢着!”她举起一只手,迈着悠闲的小步伐,来到此人身边,看的更是仔细了。 像大饼一样的圆脸满是肥肉,肥头大耳油乎乎的令人恶心,凶神恶煞的样子更是令人厌恶。 “你叫什么名字?”唐月却轻轻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额头微微倾了倾甚是可爱。 “嘿嘿……” 看到她这个样子,身后的两个跟班坏笑出声。 陈如紧张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可千万不能有事! “怎么,小妞!莫不是看上本大爷了?”那人放下陈松,一脸坏笑,“你听好,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五。” 说着,他向着唐月伸出满是肥肉的手,眼神中满满的放荡与傲慢。 唐月厌恶皱了皱眉头,本想向后推去,陈松却猛地将她向后推去。 “你救了小如,我谢谢你,可是……”陈松鼻青脸肿,眼神坚定看向王五,“你不能再为了我们委屈了自己。” 唐月好久才站稳身形,此刻无奈的撇了撇嘴巴:我会委屈自己吗? “臭小子,打扰本大爷好事。”王五猛地一掌将陈松拍在地上,身后两个小喽啰拿着棍子伸向天空,即将打在他身上。 “住手!”唐月无语的摇了摇头。 她微微上前站了站,眼神猛的变得犀利,身后一阵风吹来吹起发丝,言语强硬霸气侧漏:“王五,我劝你尽快住手!兰晋还没有你嚣张的份!” “哎呦,小妞,口气倒是不小啊!”王五玩味的看着唐月,眼神上下扫荡。 这小妞相貌美艳动人,京城不是数一数二也能排个前面,玉肤凝脂,前凸后翘更是是个尤物。性格能泼辣强势亦能撒娇卖萌,是我喜欢的货色。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面馆外,一阵繁杂的脚步传来,熟悉的问责之声便传来:“这里出了什么事?” 唐霆在家里撒野又温柔,在外可是冷酷无情、铁面无情。更何况还特能宠唐月与邵婉儿,若是她俩被人欺负了,那他会想方设法扒了对方一层皮。此刻听到他不耐烦地声音,唐月心头一暖,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穿着朝服,走进这一片狼藉的面馆,一眼便看到唐月,不由瞪了瞪眼睛。 唐月吐了吐舌头,指着面前三人,义正言辞道:“唐霆大人,他们欺负弱小,无端收取保护费,这事是不是得交给县衙处理?” “是嗯!”这么久没回家,上次还死活没拉回家,唐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冲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带走!” “哎,大人!”王五不由慌了,双手向前挡着,“大人冤枉啊! 分卷阅读62 “冤枉你个鬼啊!”唐月气恼指了指王五的鼻尖,猛地踩向他的脚趾头,“你还欺负我呢!哼!” “啊!”他惨痛的大叫,却被牵制着带走。 “先把他们带走,我过会儿回去!”唐霆吩咐着,大步走向唐月。 陈如紧张的看向唐霆,猛地快步挡在唐月面前,如同老鹰护小鸡一般,坚定说道:“大人要抓就抓我吧!” “呵!”唐霆不由愣住了,冷冷哼了一声,侧头看向陈如身后的唐月,“唐月,你什么时候这么招人喜欢了?” 唐月无奈的耸了耸肩,压下陈如的胳膊,绕过去面对着她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下次给我做份好吃的就好了!” 随后,她转身,可怜兮兮撒娇道:“唐霆哥哥带我回家吧,我饿了!” “现在知道回家了啊!”唐霆伸出手指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最终无奈道,“走吧,这些天可让你嫂子担心坏了!” 唐月回眸向陈如摇摇手,“拜拜!” 陈如迷茫的愣在原地,自己恩人到底是什么厉害人物,随便挥挥手就将人带走了,而且还和那大人关系那么近。 不管自家恩人是什么人,在我心里都是活菩萨转世,七营镇救了自己,兰晋又救了自己。 第32章 “哥,今天边境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晨光微微透过树梢洒在回廊中,唐月破天荒的早起,站在唐霆早朝回房间的必经之路翘首以盼,此刻看到他更是着急忙慌的迎上去便询问。 听见声音,唐霆停下脚步望去。阳光的照射下自家小妹长得更是端庄美丽,只是为何一脸急迫,他不由微微一愣,皱起的眉头带着不解,眼神中也满满的迷茫:“月儿今日怎么起这般早?” 唐月小碎步跑向唐霆,胳膊挽上他的胳膊,脸不红心不跳道,“北渊和南昊开战,我自然是关心国家大事。” 她又摇了摇他的胳膊撒娇,“哥哥快说说嘛!月儿想听听。” 唐霆一脸不相信,眼神中满满的嫌弃,“那也用不起这么早吧!” 抬眸却发现唐月一脸渴望与焦急,他宠溺的摇了摇头,拍了拍搭在自己胳膊上白嫩的小手:“看你急的,你放心好了,南昊与北渊交战,只要有司若尘在,就一定会赢得。” “那……那他没有受伤吧?”唐月眼眸暗了暗,垂眸间多了些许犹豫与关切。 “哈哈哈!”唐霆募地笑起来,看着一脸期盼又带着傻乎乎的她,言语间有些调侃,“你哥我又不是千里眼,哪里能看到他受没受伤。” 唐月笑着抿起的嘴唇瞬间消失了,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她如此,唐霆猛地抽回手,猛地搂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安慰:“不过,你也不要那么担心啦!司若尘经验那么多,肯定没事!别人受一百次伤,他都不一定受一次伤。” 他又捏了捏唐月耷拉下来的小脸蛋,面色凝重摇摇头可惜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啊,怎么都那么喜欢司若尘呢!他那么冷冰冰的,我可是很暖的,你应该关心关心我!” 唐月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在外面冷冰冰的嘛! 她向后舒展了一下身子,挤掉他放在肩上的手,傲娇的“哼”了一声便跑开了。 唐霆甚是不满,一副白眼狼的眼神:“喂!什么意思嘛!我可是你亲哥哎!” 唐月没有回头,他撇了撇嘴巴挠了挠头,打着哈欠自言自语道:“啊哈哈,还是去睡个回笼觉吧!”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早早起床打探消息,一整天百无聊赖的呆在家中。 以往最感兴趣的毒药,最感兴趣的逛街,统统没了兴趣。 又是一日百无聊赖的中午,邵婉儿将她近日来无精打采的模样看在眼中,心中隐隐担心却也不知缘由,不得已逼迫她出去逛了逛。 她摒弃了身旁所有的丫鬟小厮,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漫步。 “捷报捷报!” 城门口,一士兵风尘仆仆骑马而来,马鬃随风飘扬英姿飒爽,带着胜利的喜悦整个场面都精气多了。看到他骑马而来,周围的百姓纷纷让出道路,脸上也满是喜悦。 唐月被身旁的人猛地挤到了一旁,身形踉跄的向后倒去。 “恩人,小心!” 陈如在身后扶住她的后背,眼神满含关心。 她这才缓缓抬头看去,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面馆。 陈如抿着嘴巴笑的含蓄,眼神中的喜悦却显而易见,如同想要吃糖的小孩子。她将手放在小腹之前尽量显得礼貌些,语气轻柔,“恩人,来里面坐一坐吗?” “嗯。”唐月点点头,没有推辞。 走进房间,陈如给唐月倒了一杯茶,恭敬地双手举起递过去:“恩人,喝茶!” “谢谢!”唐月浅浅笑了笑接过茶水,环视了一下周围。 房间依旧那么小有些暗,不过却井井有条,完 分卷阅读63 全没有之前一片狼藉的样子。 她的眼神又看向门外,眼神暗沉,若有所思道:“每天都会有人汇报战况吗?” 陈如想了想摇了摇头回应:“并没有,他们会隔几天汇报一次的,不过最近次数多了点。” “对了,恩人去了七营镇,可去了林县?”她猛地想起什么,眼睛亮闪闪的看向唐月。 唐月微微一笑,眼眸中似乎多了些光芒,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言语温柔:“当然去了。” 还遇见了司若尘,她心里默默补充着。 “那您知道那里的将军司若尘吗?”女人天生就爱八卦与分享,见到唐月陈如更是想多说点什么。 “嗯!”唐月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从心底发出的笑容,眼神中满满的温柔。 “可是,”陈如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眼神中满满的惋惜。 “可是?”唐月声音颓然提高,看着她的神色心中升起一抹不安,她猛地握住陈如的手,眼神紧张的看向她,“可是什么?” 见她如此模样,陈如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唐月握的很紧的手,心中有些害怕,语气都变得缓慢了,“恩人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唐月语气不由着急了些许,忽而想起最近唐霆最近的言语也遮遮掩掩。 起初以为他是被问的不耐烦了,可现在想来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陈如不敢怠慢,“前不久,听说司若尘将军中了一种是□□,体力不支却也坚持上阵了,然而北渊节节败退。后来朝廷派将军的弟弟前去支援,两兄弟并肩作战,可是将军还是在战场上……阵亡了。” 她几乎是咬着嘴唇说出最后三个字,眼眸微垂,看着脸色复杂的唐月满是担心与害怕。 这番言语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又似乎像大脑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愣了很久才缓过神,她才头稍微摇了一下头,眼神复杂,她手足无措,呵呵一笑满满的不相信,似乎陈如在开着什么玩笑,“怎么会?!司将军可是屡战屡胜!” 陈如也不想相信,可是却也不能说谎:“今日捷报或许就是司将军弟弟战胜了南昊的消息,将军的尸体已经在押往京城的路上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嘶吼意味,颤抖地双手碰倒了刚刚的茶杯,水洒了一地,溅起的水滴落在腿脚打湿了鞋子。 她丝毫不在乎,扶着桌沿颤抖着双腿站起身向后转身。 陈如在她站起身之时也随之站了起来,虽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的状态却格外令人担心,她双手微微张开护在唐月身体周围,满眼担忧。 唐月此刻却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仿佛成了宇宙中心,所见到的任何物品都在围着自己转,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她仰望着房顶栋梁变得虚幻,眼前一黑也无力的昏了过去。 . “大夫,她怎么样了?” 再次醒来,耳边便充斥着陈如焦急的询问之声,满满的担忧不言而喻。 陈松跟在陈如身后,默不作声的听着大夫的话,如同一个听课的乖孩子。 唐月睁开眼睛,晃动的人影似乎丝毫影响不到她,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顶的檩条,一节一节,每一节都是相同的。 “你醒了!” 看到她醒来,陈松心中一喜,眼眸中满满的柔光不由看向陈如,刚刚可把陈如急坏了。 唐月没有回应,只是眼眸中猛的氤氲起一丝水雾,似乎要凝结成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大夫看着唐月如此模样,摇了摇头,宽慰:“姑娘,你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刚刚情绪激动才会昏倒的。” 唐月依旧一动未动,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划了下来,如同断线的珍珠。 大夫却依旧耐心安慰:“姑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看不开。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肚子里的孩子才能更健康!” 她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眉头微皱,猛地侧身起身。 “孩子?”她眼神迷茫,甚是不解,什么孩子? “是啊!”大夫看到她这般神色自然懂了,言语和善,“孩子还不到一个月,没有觉察到很正常。” 唐月忽然笑了,眼眸中还带着泪水,情绪更是复杂。 他走了,孩子却来了。 “我去开几副安胎药,你们注意一下就好!”大夫打了声招呼,陈松连忙跟着他送了出去。 陈如没有言语,默默的来到床边陪在她身边。 唐月微微垂眸,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一抹苦笑,眼眸中氤氲的雾气久久徘徊。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她缓缓抬眸看向陈如,眼神无助又迷茫。 陈如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了出去。 房间一片安静,她抱着双臂面无表情靠在墙边坐着 分卷阅读64 。 太阳从中央位置移落到西山,阳光缓缓消失,月光撒下带来夜的寒冷,心中更是悲凉。 她不想相信,好端端的人就没了,最后一眼都是那么遥远。 可是不相信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还能等的回那个说要娶她的司若尘吗? 还有这个孩子,该怎么办?无名无分,谁又相信是他的孩子呢 第33章 晨光熹微,唐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了家门,正巧撞上刚回来的唐霆。 她面色无神,小脸惨白,嘴唇似乎染上了一层白霜,唐霆不由一慌,快步走上去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比平时温柔数百倍:“月儿,你怎么了?” 唐月停住脚步,抬眸有气无力的盯着他,“哥,司若尘……” 她抿了抿嘴唇,垂眸,最终没有说出那个字。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眼眶微红,气若游丝,语气极其低,身体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现在只想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觉醒来,司若尘没有死,他骑马而来笑着张开怀抱:“月儿,我回来了。” “怕你像现在这般难过,没告诉你!”唐霆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却甚是疑惑:自家小妹怎么这么迷司若尘?莫不是听了他的丰功伟绩产生了崇拜之情? 唐月愣在原地,看着唐霆的样子不由惨淡垂眸一笑,宽慰道:“哥,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回去休息休息。” 唐霆没有说话,眼神中却满满的担心,盯着她缓慢离开。 她还有哥哥,她还有爹爹,她还有嫂子,她还有他们的孩子,有爱她的人,有需要保护的人,她何以这般颓废? 唐月垂眸自嘲一笑,不能任性太久。 —— 司若尘回京,司府办起丧礼,雪白色的白色花圈,黄白色麻布织就的衣衫,黑色的棺材,一切都变得那么清冷悲凉。 唐月缠着唐霆去了司府,哀乐四起,她站在灵前愣了许久,直到唐霆离开才将她拉走。 余光瞥过司零雨,他的目光更是空洞,一身粗布麻衣,阳光下皱着眉头似乎很是悲伤又像是因为适应强光的反应。 唐月心中微微不舒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不过看到他,她心中猛的涌上一个念头,脑海中不停地翻滚。 “怎么不见司家二老?” 出了门,唐月微微惊讶,就算司若尘再不亲近,儿子没了也总该有些伤心吧。 “司王爷在听说消息之时便病倒了。”唐韵堂解释,转头看向唐月苍白的小脸,不由皱了皱眉,“回去让厨房多做些很好吃的,你看你的脸色,也快病倒了!” 唐月浅浅勾起一抹笑容,笑意却未在眼眸中出现。 她的心能感受到温暖,却无法不难过,转头看向已经走出的司府大门。 大红色的朱门,司府明晃晃的匾额让人看了晃眼,然而门框边上的白色丝绸却甚是扎心,每每想到他便是钻心的疼痛。 而她却无能为力,若是当时守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唐月垂眸,百思不得其解:“爹爹,司将军是如何中毒的?” 明明离开的时候没有问题啊! 唐霆率先开了口,“听师父说,司将军是中了一种迷惑性的媚药。” “媚药?”唐月言语微微有些颤抖,忽而想起韩冉在司若尘下的媚药,是她从未见过的。心中猜测着,排斥着,似乎呼吸都变得缓慢了下来,紧张的不敢呼吸。 “嗯!”唐霆点点头继续道,“这种媚药有两重作用,若是不能与女子交合,便会即刻死亡;若是与女子交合,那么便会化解为一种不易察觉的□□,随着发觉时间的延长,便无药可解。” 唐月麻木的迈着步子,心中传来钻心的疼痛,懊悔之意涌入脑海:原来是自己间接的害了他。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眼眶中的泪几乎夺眶而出,她匆匆垂下头,咬牙切齿憎恨着自己:“那女子真是该死!” 唐霆自是不知那女子是唐月,为其打抱不平:“怎么能怪那女子呢?若是没有她,他可能立即就没了,哪还有慢性中毒。若是及时发现,或许还能解的了毒,只不过是司将军发现的太晚了。” 是啊!为什么没有尽早发现!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大夫! “不过,”唐霆忽然从唐韵堂身侧窜到唐月身后,探出脑袋神秘的叨叨,“林侍郎的姑娘林小鱼也病了,父母、爱人、哥哥的丧礼,司零雨现在可是忙得很。若是你现在想要解除婚约,怂恿他一下,或许就成功了。” “霆儿……”唐韵堂不悦的看向唐霆,这还是大街上,来来往往前来祭拜司若尘的人甚多,若是被谁一耳朵听说,不知道唐月身上又会出什么闲言碎语。 唐月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眼泪掩去,没有理会,垂眸没有言语。 无论从什么方面,这婚事恐怕很难再退。 于公,司若 分卷阅读65 尘刚刚离开人世,虽然司零雨立了战功却也没有什么威望,司家大势已去,唐家此刻退婚必会引来落井下石的骂声,皇上更是不会轻易同意修改圣旨。 于私,她不想让司若尘的孩子改为他姓。 所以,她必须与司零雨好好谈谈,利益交换。他与林小鱼她自是不在乎,只要给孩子一个名分便好。 这般想着,她忽而顿住脚步,抬眸渴望的看向唐韵堂:“爹爹,我想与司零雨单独谈谈。” 唐韵堂同样停住脚步,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快去快回。” 她匆匆离开,司家依旧是一片带着哀乐的喧闹,眼神触及那端端正正的黑色棺材之时,心中又是一次钻心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努力打起精神。 灵堂依旧宾客来来往往,司零雨却不见了踪迹,问了下人才知他去处理伤口,换一下绷带。 后院无人,正巧也是洽谈的机会。 她又辗转去了后院,问了丫鬟,毫不避讳的直接闯进了司零雨的房间。 “司零雨……” 绕过屏风,映入瞳孔的场景不由让她愣住了。 司零雨有着和司若尘相似的面容,只是多了些犹犹豫豫文弱书生的气息,刚刚在院落之内见他却多了些许刚毅,全然没了之前的柔弱,所以才觉得有些许变化。此刻他已经褪去上衣,□□着上身,将从左肩膀缠绕到腰间的绷带取下一半,见到唐月,他警惕的站起身,眼神紧紧盯着她,如同盯着什么危险的敌人一般。 见了唐月,他微微挤出一抹笑容,言语中戏谑却充满了危险:“唐姑娘,如此直闯我的房间,可是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唐月眼神幽深紧紧盯着他白嫩的胸口,平坦的胸口没有任何的伤痕,也没有一丝彼岸花的纹理!! 她同样微微笑了笑,抬眸与他对视,却又一种针锋相对的意味:“司公子莫不是忘了与唐月的婚约,那可是圣上赐婚,唐月有什么可怕的?” 司零雨同样理直气壮,眼神邪魅:“呵呵,抱歉……只想着小鱼了,我倒是忘了唐姑娘了。” “不管司公子心中想着谁,我们的婚事是不争的事实。家父有心为司公子庆功,五日之后待心情好些,我们等你!”唐月脑海中思绪飞快旋转,心中隐隐猜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司公子,您好好休息,不打扰了。”说罢,不等司零雨同意便跑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她微微愣住了,微微喘着粗气,心中不紧张是假的。 司家世代都有彼岸花纹身,代代相传。司若尘有,司零雨自然也有,以后得孩子也会有。 清风不会骗我,而彼岸花作为家族象征司零雨绝不可能将它抹去,更何况胸口并没有受伤的去疤的痕迹,那么解释有两种可能了。 一司零雨不是司家的孩子,但是几乎可以排除了,司零雨与司若尘相貌相同,若不是司法天的孩子早就被怀疑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司零雨并不是真正的司零雨。而真正的司零雨很有可能已经…… 她不敢想,她更想司零雨还在,那样或许还能商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但是若是司零雨不是司零雨,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咳咳咳……” “若尘……若尘……” 她思索着,也不知走到哪里了,只听得一声一声的呼唤声,虚弱的声音熟悉的名字让她脚下一顿。 她转头看去,半掩的门户因为众人集中在前院,这里无人看护。 她蹑手蹑脚的向前走了几步,推开房门,房间一片昏暗。雕花的窗户隐隐约约照进一些亮光,才看到床榻之上有两个人。 她向着院落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又侧身挤进了房间。 房间被中药味道充斥,她缓步走上前才发现是司法天夫妇。司法天睡得安详些,其夫人呼吸却是粗重,不安分皱着眉头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她走上前,从厚厚的棉被中拿出她的手腕,刹那间愣住了。 她呼吸一滞,震惊的望着她憔悴不安的脸,又上前靠近拿出司法天的手,同样的情况,不由得向后退了退。 因为司若尘的离开,情绪悲伤到昏迷自是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会中毒? 莫非也是这个司零雨做的? 她向后退了退,电石火花之间,忽然想到:那林小鱼的病,会不会也是他…… 如果司法天夫妇、林小鱼不能发现司零雨是假的,那么别人说再多他变了,也仅仅只是觉得他上战场变了,司若尘不在变了。 只要三人无药可治,他便可以相安无事的在司府。 而他的目的呢? 此刻不能多想,她眼神环视过周围,快步退出房间离开。 司府此刻是危险之地,她必须尽快离开。 第34章 梦里 一场迷雾遮住了眼睛,朦朦胧胧看不清,前方五个人隐隐 分卷阅读66 约约只能看清轮廓。唐月眯了眯眼睛努力的看清,却觉得前方的人越来越遥远。 她伸出手想拦住他们问问,嘶哑的声音喊了出来:“请问……” 在她说出一句话之时,他们忽然顿住了脚步,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缓缓转身。看不清他的脸庞,但是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顿时瞬间潸然泪下。 “清风……”她低声呢喃着,迈开腿快步奔向他,同时他也加快了脚步。 “清风……”她奔向他的怀抱,却是冰冷坚硬的怀抱。 她缓缓抬眸,才发现他正深情而悲伤的凝望着她。她言语打颤,小心翼翼的问道:“清风,你怎么了?” “月儿……”司若尘露出一抹勉强安慰的笑容,伸出冰凉的双手揉了揉她乌黑发亮的头发,温柔叮嘱:“我们一家团圆了,在那个世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家团圆了?”唐月摇头,凶巴巴的却极其委屈,“什么一家团圆了?你不是说回兰晋娶我的吗?” 司若尘眼神中满是悲伤,伸出手温柔拭去她的眼泪:“对不起,我要走了。” “不要走!”她再次摇头,眼中噙着泪水说不出的悲伤。 然而司若尘的身体如同漂移一般向后褪去,她急切的向前追去,脚下却如同被定住一般怎么也挪动不了。 “不要走!!不要离开!!”她大吼着,撕心裂肺的吼着。声音回荡在房间,猛地将她惊醒。 丫鬟小米快速冲进房间,燃上油灯,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小姐,做恶梦了吗?”小米上前抱住她,伸出手来回抚摸着她的胳膊,“没事了,没事了,有小米在呢!” 她愣愣的坐,伸出手摸了摸眼角的眼泪,心中更是难过。司若尘走了,甚至于整个司府都陷入到巨大的危机之中,而那一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垂眸望着棉心中胡乱的思索着,眼角余光猛地瞥向手腕上的玉镯。 刹那间,她猛地明白:他的目的是兵符。 若是他的目的是兵符的话,那么危害的是整个北渊。 —— 司零雨如期到达司府,唐月也说服了唐韵堂设宴款待他,酒桌之上唐霆应了唐月的要求使劲的灌酒。 唐韵堂也跟着小酌几杯,不消片刻三人便醉醺醺的哥俩好起来。 她还是要嫁入司府,虽然司零雨全程带着警惕,但是她还是悄悄地下了点药,当然不是媚药。 太阳微微偏西一点,司零雨头疼欲裂的醒来便发现了这香艳的一幕。 两人赤身裸体醒来,唐月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的一角,满脸泪花眼泪汪汪的看着司零雨,她的身旁一抹嫣红甚是扎眼,似乎在提醒着两人的荒唐之事。 司零雨皱了邹眉头,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司零雨,你……你不会不负责吧!”唐月声音细小,眼泪一汪一汪的落下,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怕他做个负心汉。 他眼中精光快速闪过,似乎算计着什么,此刻的场景对他来说是有利的,有丞相的庇护,朝堂之上他至少可以安全一些。 唐月眼睛布灵布灵眨着,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却又在默默哭泣,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他微微皱着眉头,似是十分勉强一般,信誓旦旦点头:“唐姑娘,零雨既然做了,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小姐……啊!” 小米按照往常的时间走进房间,看到眼前场景不由惊叫出来。唐韵堂与唐霆也是醉酒刚刚醒来,听到声音冲进房间便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唐月如同被丢弃的布偶一般,没有灵魂,眼泪如同泉水一般一直往下落,看到哥哥与爹爹瞬间委屈的没了话语,哭的更凶了。 “司零雨!”唐霆面色狰狞,火气一下子涌上脑海,冲上去直接给了他一拳,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落。 司零雨脑袋砸在床上,没有反抗。 唐韵堂深深的看了唐月一眼,拉住唐霆:“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到大厅商议。” 唐霆恨恨的瞪着司零雨,全然没有注意到唐月狡猾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大厅上,唐月端端正正的站着,因为流泪眼睛微微有些红肿,邵婉儿在一旁将她搂在怀里默默安慰。 “你们尽快成亲吧!”唐韵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不满的看向唐月,“不然流言蜚语对你们都不利。” “好。”司零雨郑重点头,便结束了这谈判。 本以为很是隆重的又很长的谈判,就这样轻轻松松结束了。唐月垂眸,这大把大把的泪水不知道何时还能哭出来了。 两人商量很久,司零雨才离开丞相府。 为了留出两人谈话空间,唐月匆匆追了出去,气势凌人的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司零雨,你站住!” 司零雨猛地回头,眼神犀利。 “唐小姐已经留住零雨的身体了,还有何事?”他言语冰冷,看向她的眼眸带着不善,似乎每一句话都咬牙 分卷阅读67 切齿。 他平时也擅长药理,此刻回味那一杯酒想来是被人下过药的吧。 “你倒是挺聪明!”唐月瞬间明白,一脸就骄傲,掐着腰坦言,“你的酒里确实被我下了药,但那又如何,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呵!”他淡淡冷哼,眼眸中满是犀利,“零雨自是不会反悔。敢做不敢当实乃小人行径,我不屑为之。” “但我屑啊!”唐月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伸出手轻浮的勾起他的下巴,“我擅长毒理之术,自是不会害自己的夫君。可是却不一定不会害缠着自己夫君的狐媚子,尤其是在夫君心中占据重要位置之人。夫君可是懂得?” “你想做什么?”司零雨紧张的抓住她的胳膊,手劲大的要命,唐月的手腕都快被他折断了。他眼眸中的担忧满满的,似乎都要溢出眼眶。 可是唐月还是捕捉到那一丝不屑,那一丝不在乎,甚至于开心。 司家二老好控制,林小鱼在林府可是不好控制。 “我不想做什么!”唐月嘟了嘟嘴巴,努力的将他的手掰下来,“只想着以后夫君不娶林家姑娘,不如夫君放她去寻自己的自由,自己的安全,如何?” “不可能!”司零雨坚定地大喊,歇斯底里的表达出自己的爱意,“我爱她,你只是我的一纸婚约。” “那你想时刻看着她,守着她吗?”唐月眼神也猛地变得毒辣了些许,露出邪恶的笑容“你若是想看着她死在你的后院中,我可是不介意与她做姐妹的!” “你!”司零雨愤怒的青筋暴起,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夫君不娶林家姑娘,我可保证夫君妻妾成群!但若林家姑娘在,我便绝不会手软。” “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小鱼!”他猛地大吼,很是中二的样子。 “为什么?你问我?”唐月很是不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们是皇上御赐的婚事,若是你退婚我的颜面何存。若是你不退婚,林小鱼那么了解你,她比的上这世间所有女人,你说若是她在我还有一席之地吗?所以我宁愿给你后宫三千,也绝不容许你娶她。” “反正,我都给你分析清楚了,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希望你好好想想,让心爱的女人步入危险的女人堆里,你还能算什么男人!”唐月说罢便转身离开。 她明白,他不会选林小鱼的,因为他不是司零雨。 而唐月的出现,正巧解决了他对林小鱼的顾忌,他可以利用妒忌之心隔离林小鱼。 唐月也希望能让林小鱼免除一切灾难,或许太圣母了。 可是又何必牵扯更多无辜可怜的人呢! “唐月,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房间的熏香是怎么回事?”刚跨进大门,唐霆一脸严肃拦住了她。 唐月嘿嘿一笑,莫名的心虚,眸光闪烁解释:“我刚研究的新型熏香,很好闻吧!” “唐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霆全然不顾她岔开的话题,眉头皱起有些不解,脸色比揍司零雨之时还要可怕。 这熏香有着致幻的作用,若是使用得当,很容易让人产生发生过亲密接触的错觉。唐霆不解,这件事是真是假,更是不懂唐月在做什么,但心里隐隐觉得很危险。 她心中无比庆幸司零雨没有发现,脸上却满是天真,侧头疑惑:“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不懂!”唐霆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拳头紧紧的握着,手臂上青筋暴起。 若不是唐月是自己的妹妹,他早就一拳打趴下了。 然而他不会碰心爱的妹妹,他默默的放下拳头,恶狠狠放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离开了。 唐月愣在原地微微苦笑,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但是这是她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不去试一试,她是不会安心的。 司府所有的人,北渊所有的人,她不能做很多,但至少能够保证司家二老的安全,林小鱼的安全,兵符的安全,孩子的安全与名分,这一切就够了。 然而,她独独没考虑过自己。 第35章 遵从六礼,简化流程,选定吉时,成婚便定在了七日后。 一时间,兰晋的流言蜚语四起,林家也得到了消息。 成亲前的下午是雨天,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唐月简单的试了试礼服,便站在门前的房檐下静静的发呆。 雨水淅淅沥沥,院落里的芭蕉、月季花等植物在雨滴的低落下不停地上下浮动,微风吹过微微似是有些憔悴,摇摇欲坠。但在雨水的冲洗下,庭院也焕然一新,绿色袭人眼球,红色花朵掩映在绿叶中愈加娇艳。 望久了这水天一色灰蒙蒙的雨天,她微微垂眸掩下一份不属于新娘的愁思,看着房檐上落下的雨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落在地上碎裂,崩成更细小的雨珠散落在地上。 “小姐,天气冷,披件衣服吧!”小米温柔的拿出白色容貌的披风 分卷阅读68 ,披在她的肩头。 刹那间,温暖传来,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丝暖意。 她缓缓回头,浅浅的露出一抹笑,却让人看了很是疲惫。 小米看着不由心疼,皱了皱眉头:“忙碌了一天了,小姐还是进去歇息一下吧!” “不用了!”唐月摇摇头,缓慢转过身来,心头满是酸涩。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这丫头样貌算不上很美丽,却长相清秀,个性温柔。而且她从五六岁进府就跟着她了,虽然唐月是个在家关不住的性子,但她同小米也格外亲昵,她们之间的情谊不是姊妹,却胜似姊妹。 她有时候在想,若是母亲还在,再给她添一个妹妹,或许就如同小米一般吧。 小米被她盯得心中发毛,怯生生抬眸疑惑道:“小姐为何这般盯着我?” 唐月目光温柔,伸出手摩挲着小米乌黑发亮的秀发:“我在想小米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小米脸色猛地一红,垂眸摇摇头:“小米不嫁人,小米要陪小姐一辈子。” 唐月手下的动作猛地一顿,心猛地颤了颤,眼神从淡淡的悲伤缓缓变得严肃起来。 司府到底如何水深火热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为何要别人来奉陪? 看着她的脸色变化,小米有些害怕,不安的思索着: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唐月收回手,言语忽然变得生冷了,“你不会陪着我的!我会让父亲给你找一门好的婚事,从今以后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小姐!” 小米猛地一惊,想要询问为什么,唐月却决绝的跨出一步走向房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小米深知唐月的性格,说一不二,一时间眼泪夺眶而出,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前,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 翌日,唐月化着绝美的妆容上了花轿,唐霆与唐韵堂脸上甚是不好。 昨夜,因为小米的事情,唐月与其大吵大闹,最后放言除了厚重的嫁妆,不准任何人跟她去司府。说什么陪嫁的人就是监视,早就想摆脱这个牢笼了,总之说了所有的狠话。 她不敢看他们的神色,不由抿了抿红唇,委屈眼泪却不敢跳出来,怕弄花了妆。 一路吹锣打鼓热热闹闹,走入司府映眼的便是红色,两人被人牵引着,麻木的拜了堂。 唐月想,没有比她还惨的婚事了。 没有祝福,无尽的闲言碎语,她自己都是根据理智设计的,她推开了所有人,准备孤军奋战。 入夜,司零雨醉得摇摇晃晃的推开了门,看着他凌乱却稳健的步伐,唐月却知她没有醉。 走进停了片刻,司零雨粗鲁的掀开红盖头,端起交杯酒猛地捏住唐月的脸蛋猛地向下灌去。 她大吃一惊,拼命的挣扎着将交杯酒吐出来,推推搡搡之间,酒水洒了一地,卡在喉咙里的她剧烈的咳嗽,将其吐出来。 司零雨向后退了退,眼神满是嘲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怎么?怕了?” 唐月扶着床眼神怨毒的看向他,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幸好提前换了杯中的交杯酒,否则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腹中的孩子是她的一切了。 “怎么?还不高兴了?”他忽然猛地将她向后一推,栖身扑上去将她压在身下。 “哧啦”一声,美丽的喜服被撕裂露出红色亵衣遮挡的胸口,他闷头在其胸前咬下去。 她吃痛的皱起眉头,伸出的手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可是她还不能,无凭无据,更何况孩子还在。 她皱着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对龙凤火烛,它发出“滋啦滋啦”细微的声响,红色的薄雾缓缓升起悄无声息的散入房间,她所剩的还有等待。 半夜,她披着衣服坐在大红色的喜庆房间,看着不停晃动的床眼神不由的变得幽深了些许。总是用药致幻不是办法,次数多了总会发现的,还要再想其他方法。 清晨,她在幽怨中起身,望着司零雨早朝离去的背影垂下了眼眸。 待早朝之后,司府就像洗劫了一般,各种东西在庭院中堆积着。 “你们做什么!”刚走进后院,走近司法天夫妇的房间外,下人便忙忙碌碌的搬着东西来来回回,司零雨不由怒了,皱着眉头呵斥下人。 听到声音,唐月嗲声嗲气的跑出房间欢迎:“夫君,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司零雨满脸不悦,皱着眉头压了压心中的怒火。 “我将公公婆婆的东西搬到偏院了!”她慢慢的靠近,语气压得低了低,还略带些娇羞,“以后我们晚上就可以更肆意声音更大一点了。” “你还是不是人!”司零雨怒吼,“我爹娘还在病着呢!” 虽然他不是司零雨,心中也呐喊崩溃了:他昨晚已经表现的极其鄙视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啊,找虐!受虐狂? 唐月一听急,火气层层的冒上来:“我又没不让他们少什么,大夫该请的还是请!只 分卷阅读69 不过留给了我们两个二人世界,有什么不好!再说以后,这家里后院伺候公婆的事不都是我扛着嘛!你啥操啥心!” “你给我搬回来!”他怒吼,似乎眼中在喷火。 “不搬!”唐月理直气壮的叉着腰,冷笑:“若是搬回来,你就不怕他们过得更不好?” “好!”司零雨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她,“你狠!” 说罢,他甩袖走向书房,大吼:“谁也别烦我!” 书房关闭,司零雨眼中精光闪过,偏院确实做很多事都方便,以后再来个栽赃陷害什么的,岂不乐乎?唐月,蠢是蠢了点,野蛮无理也是野蛮了点,不过做事方便了很多。 唐月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角的方向,心中嘲讽:二个戏精,都不露破绽。而司零雨败就败在,她提前认识了司若尘。 “夫人,林……林小姐来了。” 收拾了一会儿,下人颤颤巍巍的来报,他们是不愿意告诉她的,可是奈何她下了死命令,若是有谁瞒着她,便毒药伺候,而后赶出司府。 为了活命,为了生活,迫不得已向所谓的夫人通报。 “不要告诉少爷,我去看看!”唐月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是从圣旨以来,第一次对上林家姑娘,而她必须强悍蛮不讲理! 待客的大堂,林小鱼虚弱的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如同没有力气一般,时不时从肺部传出的咳嗽之声似乎诉说着她刚刚醒来便迫切想要简单司零雨的心情。 “林姑娘?” 唐月走上前,面色尽力显得亲和一些。 林小鱼猛地转头,似乎初次见到唐月一般。她眼神微微诧异,向其身后望了望,没有相见之人的身影不由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似乎很是失望。 “唐姑娘!”她站起身,身体却摇摇晃晃,苍白的脸色只有那眼中那一抹红框异色,让人看着不由得心疼。 “呵呵!”唐月垂眸笑了笑,摇着头向前走去,解释,“我不是唐姑娘了。” “嗯?”林小鱼一脸疑惑,水雾泛起的眼眸看向她甚是不解。 唐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着重强调:“我是司夫人!司零雨的夫人!” 她猛地愣住了,晴天霹雳一般的回答将那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出来。她怔怔的愣在原地,似乎在努力的接受着这个事实。 “我想林小姐这次来已经听到消息,有了充足的准备了,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亲眼看到我,亲耳听我说才死心。”唐月傲慢的坐下身,直言不讳,“今日,你也见到我了,总可以死心了吧!” 林小鱼垂眸,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哭泣的声音,她缓缓回眸,眼神满是悲伤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若你还想让司零雨亲自前来告诉你,大可自己去问他,相信司府你很是熟悉。”唐月抿了抿唇,垂眸看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是玩意儿一般,“不过我提醒你,他在睡觉,房间有些凌乱,你还未出阁还是不要看的好。” “你们……”林小鱼怔了怔,眼眸中满是震惊。 曾经不是说好的什么也不发生吗? 唐月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林小姐,就算你们曾经相爱,但毕竟我们才是夫妻,你要明白被破坏什么感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希望你能想通!” 她站在原地,眼泪一颗一颗落下,白嫩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嵌入肉里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她似乎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阖上眼眸很久缓缓的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明白,夫人!小鱼今日打扰了,告辞!” 她决绝的转身,抹掉脸上的泪水:誓言都轻易背叛的男人,不如弃了他!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唐月猛地松了一口气,却满是疲倦蹲坐在凳子上。 晚上,司零雨撕心裂肺的大吼:“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从今以后,你自己守着做司府的夫人吧!” “司零雨,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娶林小鱼的!”唐月却丝毫不示弱,满脸怒气。 “我答应你不娶她,却没有不让我见她!”司零雨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着他的鼻尖,恨恨的摔门而出,“你自己守着吧!” “司零雨!”唐月委屈的声音淹没在黑夜中,眼神中的悲伤而绝望。 然而一切都是作戏,作给对方看。 第36章 皇甫政生辰,摆宴庆祝。 司零雨与唐月貌合神离,以至于唐月被众人嘲讽。 女人聚在一起就是八卦与闲言碎语,如今的新鲜事是唐月与司零雨,便不由得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还以为丞相家女儿多好呢,不过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嗯哼!” “是啊是啊!你们听说了嘛!是唐月自己主动献身才让司零雨主动提出成亲的!” “我还听说,昨天林姑娘去司府还被这个恶毒的怨妇轰出来了,真是不要脸。” 分卷阅读70 “昨天司零雨还因为这件事与他大吵大闹了一番,最后宿醉醉春楼啊!” “不用想也是,司零雨与林小鱼之前多么相爱,若不是主动献身谁会放弃自己的爱人去娶一个不认识不熟悉的女子。” “她可是有个毒医的母亲,指不定她也用了什么迷药陷害的司公子呢!” “真是一门不堪的婚姻,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脑子瓦特了吗!”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来,大殿之上不由得冲着声源所在地看来。 只见的,唐月气势汹汹现在大殿中央,眼神狠厉又霸道,刚刚她伸出手以顺时针的方向三连拍的打了紧挨着的三人,一时间声震全场。 “你……你竟敢打我!”其中一袭粉色衣衫的侍郎之女陈玉莹,捂着红红的脸庞眼眶溢着热泪,甚是委屈与气恼。 “哼!”唐月冷哼一声,眼神犀利,周围的气场霸道而强硬,“我打你怎么了!” “啪!”似乎没有任何预兆,唐月反手再次打了一巴掌。 “你!” 霎时间,陈玉莹涨红了脸,众目睽睽之下又被打了巴掌,比刚刚还要丢脸。她愤怒的双眼微红,冲着唐月大吼:“我给你拼了!” 她猛的抽出捂着脸的手向她打去,然而响亮的巴掌声没有响起,她抬在半空的手臂便被人抓住,狠狠地向后甩去。 “滚!” 抓住她手臂之人气场冷淡如同寒冰一般,声音生硬带着嗜血的恨意。 唐月转头看去,唐霆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如同神祇一般,她愣住了。再向他后看去,唐韵堂站在自己的位置,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邵婉儿也快步来到她的身边,似乎也想给她一些支持。 她愣愣的站在那,鼻子不由一酸,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家人纵使吵的再凶,若是别人欺负的情况下,也会一致对外的。 她垂了垂眼眸,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不让自己显得狼狈些。 “你们就是欺负人!” 在他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挨打的一女子猛的伸出手将唐月向后推去。 她来不及反应,眼神中满是惊恐向后仰去。 “月儿!” 唐霆邵婉儿准备去扶她,却是慢了一步。 身后一抹蓝色身影健步上前,宽大的手掌拖着她的腰部,稳稳的将她揽在怀中保护起来。 唐月今天穿的一抹金丝线点缀的白纱裙,在摔落的过程中衣袂翩跹,翩翩如仙子。身后人一抹蓝色长衫身躯笔直,俊俏的脸庞亦是百看不厌。两人站在一起,竟有些般配的错觉。 待唐月站稳身脚,顺着她的小手看看的抓着他的衣领口向上望去,竟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心中惊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忙不迭身的立即脱离她的怀抱。 她退后数步与他保持距离,身子微微弯曲不由得道谢:“多谢许……许大人出手相救。” 唐月苦笑,他离开之后竟都没了他的消息,如今竟不知道如何称呼他。 看着避他如避猛虎一般的唐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语气平淡:“举手之劳,无碍!” 唐霆不由得瞥了瞥两人,敏锐的察觉出来两人之间有些猫腻。唐月甚少关心京城中的达官富人,更是不会去记赴宴之人的名字官位,可是她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竟一口叫不了这个新上任的许复许侍郎的名字,不由得多留了心。 唐月此刻却匆匆转身,眼神变得毒辣了些许,若是刚刚摔了下去,若是平时便没了什么,可是现在还有孩子,孩子却不能有什么闪失。想到此,她紧紧盯着刚刚的姑娘,一步一步,步步紧逼到她的面前,嘴角噙着嘲讽:“这位姑娘刚刚说我们欺负你?但你可知道你们议论的婚事是皇上御赐的?你们认为质疑我甚至质疑我的婚事便是质疑皇上的决断!” “啪” 她掷地有声的声音惊了众人,再次反手一巴掌将她狠狠地打趴下,却再次补充:“若是你觉得欺负你,大可以去寻皇上,告诉皇上来龙去脉!只是姑娘这般质疑皇上的决断,不知皇上是否会轻饶了你们!” 质疑皇帝的决断,听了她的话女子父母也背后出了出冷汗,刚刚是忌惮唐韵堂,此刻更是忌惮了。 “皇上驾到!”皇甫政的出现打破了这闹剧。 皇甫政从司若尘出事之后就郁郁寡欢,此刻谁也不想提着闹心的事,事情便渐渐平息了。 —— 宴会散尽,许复忽而堵住了唐月,他满眼复杂,满含恨意的眼光似乎想将她掐死在这皇宫之中。 “前日司府的新娘是你?”他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她瞧着。 “是!” 唐月回答的诚恳,眼神如同一汪潭水清澈透明,毫不避讳,却直击许复心底,将他心中唯一一点希望抹杀。 “因为司若尘战死沙场,你便随便嫁了?!你为他就那么的自暴自弃吗?”他愤恨的将手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分卷阅读71 眼神中幽怨又心疼。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柔嫩的脸颊,却被她犀利的眼神制止。 “许大人误会了,我与司零雨的婚姻皇上早就下旨了。”唐月言语更是犀利,“希望许大人行为放尊重些,我现在是有夫之妇,许大人不要做的太过分的好。” “而且……”唐月忽而走向许复一步,眼神中慢慢的邪恶,她半笑着回应:“若是许大人想说些什么毁我名声,我不会介意与许大人一起身败名裂。” 说罢,她甩袖离去。 她不知道他此刻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但是她不能堵,堵上她的安慰,孩子的安慰,甚至兵符的安危。 至于许复的感情,她回应不了,更是没有办法回应。希望他早日看清她的面目,早日离开。 —— 从宫廷中出来,她没有径直回司府,而是与昨晚醉春楼的姑娘见了一面,便将其买了回去。 醉春楼的姑娘就是勾人,容貌不是绝色,却堪比绝色。水蛇般的细腰看着都让人羡慕,还有那玲珑剔透的心,小嘴跟抹了蜜一般甜。也难怪男人看了会喜欢,她这个女人看了也心动。 当将两人站在司零雨的面前之时,他甚是疑惑,不由皱眉不悦,:“唐月,你用小鱼威胁我,你还想管我的风流事,不觉得很可笑吗?” 唐月却摇了摇头,勾了勾笑:“夫君,您说错了!” 她转头看向两个女子,一个春儿一个秋儿,真是浓墨重彩的化着妆,却也耐心的解释:“今日我在宫中被形容成一个妒妇形象,于我的名声也是不利的,林小鱼对我是威胁的存在,但是她们不同。” “若是听我的话,好好伺候你,以后你要娶多少妻子我都没有意见!”唐月信誓旦旦拍着胸膛保证。 “你确定?”司零雨半信半疑,语气甚是不能理解。 “确定!” “那好,之后你便守着你的位置守活寡吧!”司零雨恶心的说着,肆无忌惮的大步迈上前将两个美女搂入怀中,去了后院。 —— “这间房子可曾住人?” 回去路过一间书房,唐月甚是好奇,不由询问。 “回夫人,这是司若尘司将军的书房,虽然之前他常年不在,却也让我们时常打理。” 她微微一怔,没有再说什么走开了。 入夜,院落无人之际,书房闪过一道身影。 “司零雨这是没有找到吗?” 寻着墙壁上被翻动过得痕迹,她不由得开口嘲讽。 她打开暗格,将伏虎状的兵符拿出来,又拿出一枚自制的虎符放入,悄悄离开。 她观察过,司若尘在很多房间都设了暗格,恰巧她的房间便有暗格。司零雨恐怕不会想到他的房间会有兵符的藏匿吧,再加上彼岸花的血作为解药,恐怕他永远打不开了。 —— 一个月风平浪静,司零雨带回府三个妾室,极其冷落于她,她也乐得其所。 “大夫,最近我完全没有食欲,看到鸡鱼等荤食也厌烦的很,不知是怎么了?” 唐月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看着面前为她诊脉的大夫面露担忧询问。 “夫人您无大碍,反而要恭喜夫人,您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大夫面露喜悦,开心回应,将刚刚诊脉之时唯一的一丝丝疑惑遗忘在脑后。 “真的吗?” 唐月一脸兴奋,坐直了身子满脸喜悦,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怀孕这件事买通大夫是行不通的,若是有一天露馅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微微用了一点药,掩了月数,不过也只可瞒这一时,待生产还要另外找另外的理由。 这时司零雨正巧走来,面无表情似是没有什么心情一般。 “司零雨!”她猛的站起身,小碎步快步跑到他的面前,像是炫耀一般张开双臂拦住他。 “何事?”他语气平淡,似乎很是不想见到他。 “我怀孕了!”她抬眸,嘴角噙着笑看向他。 刹那间,司零雨愣住了脚步,随即眼眸中闪过一抹喜悦的光芒,仔细的打量了她平坦的小腹又快速的被他压了下去,语气平淡:“那便让下人好好照顾你,你好好安胎就好了。” 唐月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竟然期待了这个孩子。 归来 过了几日,司零雨又带回来一名女子,唐月悠闲的养胎不想管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可是春儿和秋儿却连续失宠,怂恿着让她去立立威。 她同样不为所动,林小鱼安分守己的没有再来过司府暂时安全;司家二老不能苏醒,但在她的照顾下也没有性命之忧。心想着只要司零雨拿不到兵符,伤不了司府与自己的孩子,一切都好说。 然而有人却不让她舒心。 司零雨带来的三个妾室,一个是安分守己的村姑李可儿,长得倒是小家碧玉的样子;一个醉春楼的花魁花芍,长得甚是美丽;一个却是陈侍郎的 分卷阅读72 女儿陈玉莹。 前两个争宠也争不到她头上来,顶多惦记着孩子不敢动。而陈玉莹在皇甫政生辰宴会上不甘心受辱,如今竟脑洞清奇的嫁给司零雨与她争斗。 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 唐月摇摇头,陈玉莹为了表现自己的恩宠与显赫地位,她竟告诉司零雨邀请姐姐前来认认中姐妹,也好做好当家主母。 其实就想看唐月如何受冷落! 偏巧,司零雨还同意了她的建议,派人传话让她去。 好吧,且随了她的意吧! 大堂之上,唐月慵懒的半躺在靠背椅上,面色平淡的看着陈玉莹与司零雨偶尔甜言蜜语的秀秀小恩爱。 她丝毫不在意,陈玉莹更是气恼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反应。陈玉莹要的是她的愤怒、气恼、委屈,可是唐月完全没有。 在她气恼之时,从红色高大的门之外缓缓走来两女子。前面的姑娘是个端庄的小姐,走姿优雅,皮肤身材样貌都是绝佳,只是身体修长了些,七尺男儿与她同等身高,看起来与司零雨身高等高。听闻,这姑娘家是北渊首富,腰缠万贯。但是司零雨外出救了她,便以身相许了。 她身后的小丫头长得粗糙了点,身子健壮,似乎能扛动百斤物件一般。 唐月兴致缺缺的抬眸瞥了她一眼,却正巧看到她投来的目光,不由四目相对。一瞬间,熟悉的感觉直击心灵,可是唐月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姑娘。 “小女风念浅见过将军,见过各位姐姐!”她言语清脆,温柔的福了福身子。 唐月慵懒的垂眸,听到风念浅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肝竟是一颤,她想到了司若尘,想到了清对浅,风对月。 司零雨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却没有一丝欲望不由得伸手在陈玉莹腰上,高度正好,还是这样的身高合心意,而风念浅不过是他的小金库。他回过神:“免了,念浅,以后司府就是你的家,一会儿让她们带你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休息。”唐月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无精打采的回应。 “别啊,姐姐!”陈玉莹柔声挽留,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孕妇就应该多运动多运动,和我们逛逛也没什么的。” 唐月甚是无语,真的是处处针对,她撇了撇嘴巴不想理会,眼神看向别处。却看到风念浅震惊得盯着她,似乎有些心疼有些难过,不像女人的妒忌。但她也不懂,便也没有回应。 “那就和大家一块去逛逛吧!”自从知道唐月怀孕之后,司零雨变得温柔了很多,许是真的喜欢孩子吧。 “哦!”唐月兴致缺缺,却没有反驳。 司零雨没有跟着,只有一堆女人胡乱的逛逛,好在湖边的景色雅致,空气也特别好。 风念浅与身边的丫鬟小木默默跟在身后,唐月也无聊的散着步。 “到前面歇会儿吧!”唐月无聊的扫着前面的亭子,很是想坐下休息休息。 女人能一旦怀孕便变得懒洋洋的,看见凳子便想坐。看见床便想躺着。 “好,都听姐姐的!”陈玉莹最是得宠,身份地位也是除了唐月最是高贵,见她同意便纷纷点头。 “姐姐,你看那湖里的鱼多么可爱!”她笑眯眯的说着,伸出手指向池中两条红色正在吐泡泡的锦鲤,似乎很是亲昵。 唐月眼角余光瞥了瞥,淡淡的回头没有回应。 “哎呀,怪我!”见她没有反应,陈玉莹双手捂住嘴巴,眉头蹙在一起,故作自责道,“怪我怪我,定是我让姐姐又想到了林姑娘!” 众人不由恍然大悟,这锦鲤不就是“小鱼”吗?风念浅身后的小木身体僵了僵,眼眸幽深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垂下头跟上脚步。 唐月撇了撇嘴巴,心中甚是反感:无不无聊! 陈玉莹更是得寸进尺,双手抱住唐月的胳膊摇晃:“姐姐,我错了,你别怪我好吗?” 她摇晃的越来越厉害,最近有些害喜的唐月只觉得头昏脑涨、天旋地转,脚下都有些站不稳了。此刻,身体甚是不舒服,想要甩开她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不由得向后推了推,言语中带着不耐烦吼道:“你够了!” “啊!” 此时,众人正走在靠近湖边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这一推,陈玉莹向着湖泊倒去,她拽着唐月的胳膊似是更紧了些,两人不由得齐齐落向湖中。 “扑通扑通” 两人落入湖中,溅起千层浪花,唐月被呛了一口水,身体微微挣扎却很是疲惫。陈玉莹挣扎了两下便立即调整好了身体,拼命得游向岸边。 “救命啊!来人啊!” 旁边的人不由得慌了,连忙大声呼喊。 风念浅额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幽深的眼眸带着杀人的意味扫过陈玉莹,嘴巴紧紧抿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严肃,他一个箭步跑向湖边,“扑通”一声跳下去划向唐月。 小木愣了愣神,还未来的急阻止眼前的“小姐”就不见了,看向唐月 分卷阅读73 的眼神带着不善。 “月儿……” 风念浅拼命地划向她的身旁,嘴巴里着急的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唐月灌了好几口水,意识不由得模糊了,看向风念浅方向,似是看到了司若尘一般,那一瞬间模糊了眼眶。 风念浅小心翼翼的抱住她,将她带上岸。两人浑身湿淋淋的,一阵寒风吹来不由得发冷。她吐了几口水,意识稍微清醒之际,手不由得紧紧抓住风念浅的手臂,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似乎带着祈求的语气,轻声呢喃:“孩子,不能有事。” 似是累了,也似是模糊了意识,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在风念浅的怀里昏了过去。 风念浅咬了咬牙,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心道:好。 她抱着她,那一瞬间心里满是心疼与自责,恨恨的看着地面,恨不得在地面上戳出一个窟窿来。 陈玉莹爬上岸,衣服也变得湿淋淋的,狼狈不堪却发现唐月也上了岸,不由得脸色一僵,很是不开心却又不得不掩饰下去。 司零雨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的便是三人湿淋淋的窝在地上,唐月更是在风念浅的怀里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大怒,看着昏迷的唐月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他是不爱唐月,可是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这群为了争宠可怕的女人! 其余人不由得纷纷垂下脑袋,唯恐错怪了自己? “快去请大夫!”风念浅不由得急了,大声怒吼,现在还也怪谁,应该先找大夫看看唐月。 “是是是!快去请大夫!”司零雨再次大喊,拍着身边随从的头,又不争气的看着那几个妾室眼中尽是恨意。 此刻看向风念浅不由得觉得可爱了些许,至少不会因为争风吃醋变得那么恶毒。 片刻之后,风念浅换了一身干衣服便去了唐月的房间。小木心中更是不满了,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司零雨守在身边,脸上甚是紧张。 唐月无大碍,但是却发烧了。 当将熬好的汤药送来之时,她敏感的皱了皱眉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因为发烧,此刻小脸红扑扑的。她艰难的用手挡住难闻的药水,脸上甚是不满:“将药拿走,我不喝。” “你还发着烧呢!”司零雨好心的解释,将药又送了上来。 “吃药对孩子不好!”唐月信誓旦旦的回应,一时间让司零雨愣住了。 若是对孩子不好,那……不吃了? “不吃药对你和孩子都不好!”风念浅嘴巴微微抿了抿,面色严肃,如同地狱来的罗刹,凶得很。 看到司零雨手中的药放了下去,她走上前夺过药,上前一步强硬的舀出一勺药凑到她的嘴边。 司零雨与唐月都愣了,看着她的气势,司零雨默默让出地方,唐月一脸迷茫与拒绝的抬眸,嘴巴撇了撇:“我不……” “小木,去准备些蜜饯。” 还未等她说完,风念浅直接吩咐,小勺更是凑到了她的唇边,令人头疼的中药味窜上头。 她不悦的瞪着风念浅,微微咬了咬下唇,很是不高兴的扭过头:“我不喝。” “必须喝!”风念浅的声音更是强势,回眸瞥过司零雨一眼,“夫君,看来玉莹姐姐不受到惩罚,月儿姐姐是不会喝药的了。” 司零雨一怔,不由得看向唐月,眼神幽深了些许。 陈玉莹是会被惩罚的,但是唐月苦苦相逼也不由得反感了些许。不过家有家法,国有国法,想着不由得走向门外。 “姐姐喝吗?”风念浅眼眸犀利且没有表情,看得不由得头皮发麻。 唐月心里发怵,却依旧不想喝。 “若是姐姐还不喝,那妹妹就冒犯了。” 风念浅手一松,“咚”得一声将勺子放入碗中,勺子落底泛起一片片涟漪,乌黑如同墨汁的汤药让人看着发怵。她却收回药将其自己嘴边,仰起头大口喝了嘴中。 唐月瞪大眼睛,身子僵着,眼眸中满是疑惑。 在她疑惑之际,风念浅忽然双膝跪在床边,一手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吻上她的唇将中药送入她的口中。 温温凉凉的唇瓣伴着苦涩的中药传入口中,唐月眼睛瞪大更大了,瞳孔似乎都快掉出来了。她伸出手去推风念浅的身子,却听到“啪”的一声瓷碗落地,她的小手紧紧的被抓住,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苦涩的中药从喉咙中缓缓落下,风念浅不由得松了手,撤了禁锢。 “啪!” 唐月伸出掌狠狠地给了她耳光,眼神中满满的委屈。 她被亲了,被除了司若尘之外的一个人亲了,被一个女人亲了。 “你……”她伸出手指,心中满满的怒火与委屈,“我跟你……” 风念浅皱了皱眉头,快速的伸出手指点住她后颈的睡穴,托住她的身子放在床榻之上,温柔的盖上被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你不肯吃药,我何苦这般? 风 分卷阅读74 念浅坐在床边,望着她俊俏的脸庞一脸满足与心疼。 “小姐,蜜饯拿来了!” 小木走近房间,看到安静入睡的唐月,不由嫌弃的撇了撇嘴巴,不由悻悻开口,“你这般护着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风念浅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神凌厉的扫过去,言语中带着威胁:“闭嘴!” 第 38 章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小木来到风念浅的房间准备给她洗漱,却惊奇地发现被褥整理的整整齐齐,房间里里外外找不到人,她苦涩愣在了原地,心想这是去哪里了。冥想之际一阵香味袭来,带着淡淡的清香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她猛地回头,看着风念浅迈着小碎步走来,她贤惠的端着青花瓷釉的小碗,碗中清白色很是清淡的粥映入眼帘。 小木愣在原地,满脸疑惑:“小姐,你去做了……饭?” 起这么早就为了煮一碗这样的粥?不是有下人吗? “嗯!”她淡淡的回应将瓷盖将其盖住放在桌上,扭头吩咐,“今日市集去街上买些酸酸甜甜的水果点心来,少买些,新鲜就好。” 她又闲不住走向放食物的匣子,伸出手拿出几只山楂,山楂又大又红,鲜艳的红色带着星星点点的“白疙瘩”,如同小芝麻一般,摆在那里多看几眼不由得舔了舔舔舌头,嘴巴里冒着酸水。 小木皱了皱头,眼眸里更是疑惑了,直言不讳的询问:“买那个作甚?” “给唐月送过去!”她垂眸认认真真的给山楂摆着好看的pose,没有给小木一个眼神。 小木却再次愣在原地,一张脸僵硬的欲笑不笑、欲哭不哭,她头顶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不由得吞了一口吐沫,满脸的不信。 待小木回过神,她咬牙切齿的握着拳头,神情不满:“大哥,你……” “当心隔墙有耳!”风念浅抬眸瞥过她一眼,又垂眸认真的鼓捣着手中的山楂。 小木蹙了蹙秀眉,依旧不满:“不是小姐,你这样上赶着巴结她完全没有必要,你忘了我们……” 她心中默默补充,极其不满:我们来的目的了吗? 风念浅依旧不咸不淡的回应:“我没有。” 也不知说的是没有上赶着巴结,还是说没有忘记来的目的。 “你没有??”她撇了撇嘴巴,满脸不相信,郁闷的抱住双臂气鼓鼓的站着。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的惊喜的恍然大悟,她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我知道了,你是为了让她打掉这个孩子,不让唐月影响我们的计划,对不对?” 小木满脸笑容,兴高采烈的扭动着腰围,似乎中了彩票一样。 风念浅手下的动作不由得顿住了,她面色沉重的缓缓站起身严肃的望着小木,没有言语。 当他听到唐月怀孕的时候,他是难过的,心疼的、害怕的,他怕她成为她下不去手的阻碍,害怕她受到伤害。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他能做的就是就是在她身边保护好她,可是若是她知道眼前的司零雨是假的,她会做什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一个奸细的孩子,她会怎么做?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但是从她昨天护着孩子的情况来看,他不会下手伤了这个孩子的。 “孩子是无辜的!”她淡淡的回应,眼神中却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她端起托盘,从再次呆住的小木身边经过走出房间。 —— “呕……呕……” 早上的害喜是最严重的,远远地还未走进房间便听到那难受的呕吐声,走进门便看到两个婢女围在唐月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唐月皱着眉头难受的守在下人早早准备的小瓷盆边,她艰难的扶着瓷盆吐着舌头脸色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呕吐的样子似乎都快把五脏六腑呕吐出来了,却丝毫未见一点呕吐物。 风念浅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悄无声息的将还热着的粥放在小圆桌上,来到她的身旁。 眼神示意,两个婢女退了下去,她皱眉守在唐月身边轻拍后背。大概又吐了两刻钟,唐月端起身边的青花瓷漱了口水,风念浅默默的伸手拿过毛巾递到她的面前。 唐月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满是虚弱的微微阖了阖眼眸,再次看见风念浅身体满满的抵触向后退了一步。 她语气中满满的警告与不善,小拳头微微放在胸前似乎要做什么争斗一般:“你来做什么?” 风念浅抿着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光温柔:“我听说你晨起吃不下饭,就稍微熬了些粥,多少喝点吧!” “呵呵……”唐月瞥过一眼桌上精致的青花瓷碗,还有一旁让人流口水的山楂警惕的看向风念浅。 后院的女人整天想的都是争宠争宠,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她昨日还……想想就不满意。 “过来尝尝!”风念浅走上前拉过娇嫩的手,却充满了反抗。 “姐姐总不会怕了吧!”她 分卷阅读75 痴痴的笑着,手劲不由得加大了些许,身子却随时准备着,唯恐她会反抗太大伤到。 “谁怕了!”唐月不屑地努了努嘴巴,她向前走去,身体有些累了不由得坐在凳子上。 风念浅掀开盖子,粥的温度正正好好,闻着那清香她不由抿了抿嘴巴。 唐月瞥了一眼,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我可不敢喝,谁知道这粥里放了什么?” “不喝就不喝,还浪费我……家小姐一番心意呢!”小木正巧赶来,一只脚迈进门槛,听到这不怀好意的一句话不由得提着裙子回怼了一句,回怼的一句差点说错,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哼!”唐月闷哼哼的瞥过一眼风念浅,满脸傲娇。 风念浅刚来司府,她也没有格外讨厌,只是每次见到她都觉得莫名的委屈,再加上她的行为,更是让她不由自主的任性了些许。 “小木,闭嘴!”风念浅脸色依然不悦,冷冷的瞥过小木回眸,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碰了碰瓷碗的感受着温度,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强硬:“若是姐姐觉得放了不该放的,那我一口你一口可以吗?” 粥渐渐凉了下去,风念浅脸色尽是不悦。 “不可以!”唐月依旧拒绝,她现在的身体怎么能和风念浅相比呢? 若是落胎药,她后悔都来不及。 她不想把人心想的那么复杂,可是她不能不走的小心翼翼。 毕竟司若尘已经不在了。 风念浅脸色却格外坚定,在她说出“不可以”之时,她快速的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唐月蹙了蹙眉头,另一勺便送到了嘴边。 “张嘴!”风念浅眉头皱了皱,眼眸甚是复杂,仔细看去:心疼、无奈、不悦、担忧……各种心情夹杂着。 唐月不但没有张嘴,还紧紧地抿住嘴巴,眼睛往上翻不去看他。 “小木,去叫司将军!”风念浅不由咬牙切齿的气恼,心疼更甚。 听说连续好几日,唐月吃饭都稀稀少少,又呕吐的厉害,此刻还要担心后院纷争害了自己的孩子,想到着风念浅皱着眉咬了咬下唇。 若是没有南昊与北渊的战争,何至于此! 至少司若尘的后院够她撒娇任性,不用担心勾心斗角、阴谋陷害。 “这次你放心了吧!将军来了,我是逃不掉的!”风念浅语气带着异样的,似是像哭过一样,眼眸也泛着点点泪光。 唐月一时间愣了,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嫌弃即将离去的小木,松开紧紧抿着的嘴巴。她看着风念浅,脑袋小心翼翼的向前伸去,嘴巴微微张了张含了一小口的粥,缓慢地咽了下去。 清清凉凉、咸咸嫩嫩的感觉,虽然没有胃口大开,却没有反感,她不由得抬眸望了一眼风念浅,红着脸将勺中剩余的粥抿了去。 她慢吞吞如同一只小猫吃着食物,时不时的偷瞥风念浅一眼。 “呵……”看着她的样子,风念浅轻呵着笑出了声,眼角却溢出一滴泪。 若尘将军知道将军这饭菜怎么吃好吃吗? 不知 我喂你吃啊! 此刻,风念浅一勺一勺的送入她的口中,眼眸熠熠生辉。 你撩我,我便将这撩坐实。 第 39 章 又过了一个月,唐月与风念浅相处的还算融洽,司零雨每天的心情却格外烦躁,他怒斥下人以及各位小妾,府中人人自危。 这天下朝,他却心情极好的哼着歌回来。 唐月刚好在大厅慵懒的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好,这些天风念浅又时不时的给她做些吃的,皮肤嫩白如同羊脂玉一般娇嫩润滑,阳光下如同一尊弥勒佛一般。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司零雨看过来眼神更是柔和了些许。 “唐月……”他轻唤了一声,嘴角抿着笑意故意遮住了她的阳光,微微弯下腰凑近他。 “嗯?”唐月蹙了蹙秀眉,微微有些不悦,抬眸望着他背着阳光阴暗的脸满满的不耐烦。 “听说唐霆夫人怀孕了,你是不是得去探望一下。”他抿着笑,看着她从不耐烦满满的变化,心情大好。 她坐直了身子,面露惊喜,嘴角噙着若有若无惊讶的笑意:“嫂子怀孕了?真的吗?” “嗯!”司零雨点点头,“带些补品回去,别忘了告诉老丈人有我的心意。” 说罢,转身留给唐月一时间适应不了的刺眼阳光,便离开了。 唐月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芒,蹙了蹙眉头。 她本来是喜悦的,可是即使三个月了,她和唐韵堂的关系依旧僵持着,谁都不肯退一步。她不能退,退了不知道他会给她安排什么丫鬟什么的,更是不知道会怎么对司零雨,到时候自己会更难处理;唐韵堂不会退,他那倔强的脾气哪容许老子给闺女让步。 所以就僵持喽! 不过探望 分卷阅读76 还是要探望的。 她慢悠悠的起身,带着两个丫鬟去街上搜寻了一些孕妇需要的东西,能想到的全都带上。 —— “嫂嫂!”唐月一脸坏笑进了唐家的门,邵婉儿一脸嗔怪。 不用想就知道这鬼丫头什么意思。 再看身后,两个小丫头手里拿都拿完了的东西,脸色也是无奈,摇摇头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她身后的丫鬟也是机灵,直接上前接了过去。但是看得唐月身后的两个小丫鬟目瞪口呆,哪有这么毫不客气上来抢东西的。但她们哪懂得,邵婉儿与唐月之间根本没那些虚礼,拿了东西自然接着。 唐月缓步走上前,挽上她的胳膊问道:“嫂嫂这孩子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邵婉儿温柔的回应,眸子中望着唐月满满的宠溺与心疼。 她有唐霆宠爱,唐韵堂对她这个儿媳也甚是好。可唐月不同,司零雨心里都是林小鱼,此刻又娶了那么多妾室,唐月又与唐韵堂冷战。 不过即使冷战,当唐韵堂知道司零雨纳妾之时也差点冲到司府掀了他的府邸。但听说是唐月允许的,一时间不知要做些什么了,连起几天来唐韵堂都憔悴了很多。她与唐霆看在眼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唐月没有想那么多,满脸带笑:“这小家伙可是比我的孩子小……” “小什么小!”唐霆与唐韵堂并肩走来,唐霆一脸责怪走上前挽住邵婉儿的胳膊,扶着她的身子道,“只是查出的日子晚了些,和你家的小家伙一样大,到时候还得叫一声哥哥姐姐。” 唐月愣住了,唇边的笑意敛了下去,垂眸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暗淡了下去:这孩子三个月了。 她轻轻握了握拳头,身上的气息不由得悲凉了些许。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邵婉儿深深地瞥了唐霆一眼,自以为是唐韵堂的出现才造成她这个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唐韵堂似乎也意识到了,一时间甚是尴尬,不由得清了清喉咙:“让下人去做些你们爱吃的菜,我去书房了不用喊我!” 唐月一愣,迷茫不解的抬眸望向唐韵堂:父亲避着我? “老爷,门外有个女子说有小姐让暖阁楼特地给老爷制作的衣服,想要亲自送进来。”唐韵堂还未转身,一个门卫匆匆跑进来,恭恭敬敬回应。 一时间唐韵堂的眼睛亮了,原本悲凉的心情一时间活了过来。唐霆与邵婉儿会意的对视了一眼嘴角抿了抿笑容:这老爹和老妹的冷战该结束了吧! 唐霆心中急切,抢先一步吩咐,似乎带着急切:“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请进来!” 门卫快步转身离开,唐月却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做了衣服?还特地给父亲做? 以后,她应该服软,可也不会这么服软吧! 陷阱,一定是唐霆与邵婉儿的陷阱! 她转眸眯着眼睛望向搞怪的两人,心中气呼呼的冷哼,当着唐韵堂的面却也没有说些什么。然而让她大跌眼眶的是,门卫领进来的女子竟然是——风念浅。 “风念浅见过丞相、唐侍郎!”她微微俯首请安,温婉的样子不比邵婉儿少多少,让人一看心生喜悦。 “风念浅!”唐月震惊看着她,一时间愣住了。 这女人到底搞什么?处处与她套近乎,难不成也想要兵符? “姐姐!”听到唐月的呼唤,她抬眸眼眸中尽是笑意。 “你是司零雨的小妾!”唐韵堂脸色又变得不好了起来,看着眼前温柔的秒人不由得心疼的看向唐月。 不知道这丫头吃了多少苦! “是的,丞相大人。”她察觉到他眼眸中的不悦,却淡定的转身指了指身后门卫手中的深色衣服,“这是姐姐前几天托我去暖阁楼做的衣服,尺寸是丞相大人的,她说她不好意思开口便让我想着办法送来,却不巧今日碰上了。还望丞相大人赎罪。” “这哪里有罪?”邵婉儿温柔的笑着,看不出情绪,来到她的身旁,笑盈盈看了看唐月与唐韵堂,“父亲,来者是客,总不能让这位姑娘在这站着吧。” “进去吧!”唐韵堂点了点头,转身决然离开。 他看得出唐月眼中复杂,不知这女子有几句话是真几句话是假。 她单纯的讨好,还是别有用心? 因为风念浅在,一顿饭的时间,唐月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甚至忍不住想要给她两脚,可是她依旧在说着她。 比如做饭给她吃,她会说还没唐韵堂做的好吃?睡觉也喜欢喊唐韵堂的名字,有一次还哭了? 反正有多囧就有多囧! 唐韵堂一时之间也放松了警惕,意味深长的看着唐月,眼神中越是自责越是心疼。 唐月撇了撇嘴巴,这些事确实是她做的,但是做梦这事就无证可考了,毕竟做过的梦都忘了。 风念浅抿着笑看着唐月,她的梦里不仅有唐韵堂还有司若尘。 她没有 分卷阅读77 说,但是却比唐韵堂更自责更心疼。 —— 吃过饭,唐月悄悄走向唐韵堂的书房,想要解开这个误会,却不想听到了他与唐霆的谈话。 “爹,皇上他……” “是中毒。” 唐韵堂的声音带着沉重,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情绪,似乎眉头都在紧皱。 “那……月儿能救他吗?”唐霆询问,眼眸中满是期待。 唐月从小擅长毒术,医术也甚是精湛。虽然她平时喜欢看心情决定是否诊治,但一旦认真起来便会攻克很多不治之症。 “这件事情必须保密,所以月儿不能涉险!”唐韵堂回应,声音似乎苍老了些许。 唐月皱了皱眉头,眼角余光却敏锐的察觉到身后的人影,转头看去竟是风念浅,一时间面带不悦。 她的声音带着呵斥,像是泄露了什么机密一般:“你怎么在这!” “看你过来了,便跟了过来。”她似乎也不避讳,面色也带着些许沉重。 “你跟踪我!”她的语气不由得提高了,带着些许气恼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唐韵堂与唐霆快步走出房间,见到两人脸色甚是难看。 “你们两个进来!”他低声呵斥,两人乖巧的走进房间。 “哗”走进房间,唐霆便拔出了剑直指风念浅。 他的眼眸微眯,带着危险的气息。 风念浅却丝毫不害怕,大义凛然的看向他。她一米八的身高一时间竟让唐霆觉得自己弱小了些许,手中的剑不由得更逼近了些许。 “唐侍郎何必动怒,皇上的病情众所周知。若是你们害怕我会害了唐月,尽管控制我便是。如此大动干戈,岂不是和你惹人注意。” “你!”唐霆眼神更是危险,如同一只猛虎下一秒就击杀她于房间。 “哎呀,好了!”唐月猛的伸出手,一颗药丸猝不及防的塞到风念浅口中,一把推开唐霆的剑。 唐霆确实不能动她,否则怎么给“司零雨”交代。 不过小惩大诫倒是可以。 风念浅依旧一脸淡定,视死如归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咋舌。这丫头怎么什么也不怕! 算了,先说正事。 “爹,我去!”她站到唐韵堂身前,坚定回应。 “不行!” “不行!” 唐韵堂与风念浅的声音同时响起,唐月不由得愣了愣回头。 唐韵堂担心她,她能理解。风念浅跟着较什么劲? “太危险了!”风念浅回应,“天下那么多大夫,不是非你不可。” “难不成不能悄悄地去吗?”唐月淡淡的瞥过她一眼,脸色淡定。 “那也不行!”唐韵堂反对。 “你根本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中毒,万一暗中之人对你做了什么,你连躲都没办法躲!” 唐韵堂愣愣的看着风念浅,眼眸眯起甚是危险。她虽然关心唐月,却对朝堂之事了解如此之深,也不得不防。 “那我不管!”唐月赌气的嘟起嘴巴,“我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们不帮我,我便明目张胆的闯进皇宫!那时候更明显!” “你!” 一时间三人都愣住了,气恼又是无奈。 都了解她的脾气,若是她这么说了,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唐月撇了撇嘴巴,她也不想管,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孕妇不好吗? 皇甫政还未有子女,若是皇甫政有什么闪失,那北渊便会大乱,到时候别说自己和孩子了,甚至于爹爹哥哥嫂嫂都会有事,她不能赌。 第 40 章 “让我跟着你去!” “风念浅,你可知道我给你下的是蛊虫!你不怕死吗?” “你不让我去,我会因为好奇四处询问的。” “好!”唐月默默啐了一口吐沫,又威胁我。 就这样,她与风念浅在唐韵堂与唐霆的帮助下悄无声息的进了宫。 —— 延福宫金碧辉煌、熏香渲染、暖帐温馨,旖旎的暧昧充斥着整个房间。皇甫政慵懒的半躺在粉色红帐,眼睛无神的望着守在身边的美人,美人一身红艳艳的流苏露脐衣装,异域风情的别致发型精美漂亮,漂亮的脸蛋挂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前凸后翘的身材令人想入非非。 唐月与风念浅一身宫女浅红色衣衫走进房间之时,便看到女子亲昵的窝在皇甫政的怀中露着笑意满脸妩媚勾着他的脖子四处撩拨。 “皇上,唐霆唐大人有事求见。”风念浅优雅端庄的行礼,垂眸敛起眼神中不悦的光芒,尽力将脸部埋在胸前,唐月亦是学着她的样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唐霆?”皇甫政昏昏沉沉的微微测了测身子,一脸疑惑的抬眸看向恭恭敬敬的小宫女。 “他怎么来了?”他喃喃自语,伸出手勾了勾女子的下巴,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色眯眯的扫荡着她的胸前,温柔宠溺 分卷阅读78 :“美人,先去歇息,等见完唐大人我再去找你。” 女子眼神微异,却不动声色的掩了过去,她笑盈盈的垂眸含羞,娇滴滴回应:“那……妾身等皇上。” 说罢,她恋恋不舍的双脚落地离了这旖旎的红帐,身姿妖娆的缓缓退了出去。 皇甫政眼眸无光却变了变,有气无力的坐起身端坐在床边,严肃道:“去请唐大人吧!” “是!”他的话音刚落,唐月便蹙着眉头垂眸快步小碎步赶往房间外。 风念浅看着她急迫的样子摇了摇头,从她进来便不喜的蹙了蹙眉头,进来之后更是时刻忍着。为了腹中孩子,她已经很久没有熏过香了,此刻闻到更是难以接受。 待她快步走出房间,风念浅猛地抬眸对上皇甫政的眼眸:“皇上,房间的熏香是否可以暂时熄灭?” 抬眸的一瞬间,皇甫政愣在了原地,无神的双目瞬间变得紧张激动了些许,听到她的话语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害怕:“可以,自然可以!” “那便灭了吧!”风念浅转身,朝向熏香的位置走去。 熏香被熄灭,皇甫政悻悻的望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那模样就像受了气的孩子。 “不知唐大人进宫有何事?”他默默的问了一句,撇了撇嘴巴:这样相见多不方便。 风念浅敛了敛眸字,不咸不淡的回应,全然没有宫女该有的样子:“听闻皇上前几日从长公主府纳了一位美人,美人勾了皇上的魂生了病,唐霆带了唐月给您看看。免得伤了龙体,于国不利。” 皇甫政抽了抽嘴角,这平淡的语气中暗藏嘲讽之意却又无法反驳,心中暗暗懊悔,果然是“色心”惹的祸。 他摸了摸鼻尖,病怏怏一副颓废的样子:“我知道错了,我哪知道她进宫另有阴谋,现在这不是提防着她呢吗!” “皇上知晓便好!”风念浅转身,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皇甫政脸色立即收敛了起来。 香薰虽灭,房间却弥漫着香气。唐月走进房间依旧首先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她立即察觉到香薰的源头已然兴奋,心中有些疑惑却又带着淡淡的怯意。 在心理作用下,她渐渐的便接受了这香气。 唐霆走进房间,行了礼谨慎的指了指身边的唐月介绍,“皇上,这是家妹!” “我明白!”皇甫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又指了指风念浅,谦虚道:“刚刚这位姑娘已经说明白了,那朕的病就有劳两位了。” 两人讶然望向风念浅,竟然趁着两人不在这么快的就说清楚了?皇上还信了? 这姑娘妖言惑众、祸国殃民吧 风念浅含蓄的笑了笑,吃人的目光转向皇甫政,这是往他身上引火啊!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当然,也不会那么危险。 不过,皇甫政的小心机得逞了。 唐月脸色微微变化,浅浅笑了笑,他只觉得心口微微吃痛,如同被小虫子咬了一口的感觉:让你乱说话,不老实。 风念浅委屈巴巴的捂着胸口,甚是无奈:我没有乱说话…… 皇甫政瞥过风念浅的小眼神,眼眸锁定在唐月身上,似乎这姑娘是某人的克星哪! 他有气无力的垂了垂眼眸,抬眸仔细看着她的模样,眼眸中闪过异样的色彩,伸出手臂笑眯眯如同一只色狼:“唐月姑娘,那就麻烦你了呦。” 他的声音无力却带着软绵绵的撒娇,极具诱惑。风念浅嘴角噙了笑意,似乎不敢保证下一秒不会冲上去将他揍趴下。见到这种气势,皇甫政才收敛了些,端正了些许。 “嗯!”唐月点点头,忽略掉他的眼神探上他的脉搏。 唐月查的仔细,却微微的蹙起眉头,一言不发的抬眸望了望皇甫政收回青葱玉指,站起身向后退了退。 皇甫政抬眸皱眉,眼眸中尽是疑惑:“唐姑娘为何这般神情?” “嗯……”唐月瞥了瞥他,神色复杂,却又恭敬回道,“皇上中的是一种能够游走、变换的毒,必须每三天施针诊治再佐以食疗,五次便好。只是……” 她垂眸,涨红了脸颊,张了张嘴巴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是什么?” 皇甫政心中着急,眉头皱的更深了。唐霆与风念浅也纷纷看向她,一脸茫然。 “那个……只是……”唐月清了清嗓子,尴尬道,“皇上还是不要纵欲过度的好。” 嗯?皇甫政一脸尴尬,眨了眨眼睛想要转头,余光却瞥到风念浅几欲憋笑的脸颊,不由得更是尴尬。 唐霆站在原地,亦是微微有些尴尬,沉默的垂了垂眼眸,撇了撇嘴巴。 司若尘,你就笑吧!哼! 唐月抿了抿嘴巴,恢复常态问道:“皇上,是否现在能够下针?” “好!”皇甫政点点头,心里可希望把上一句话揭过去了。 摆上工具,唐霆与风念浅守着,唐月认认真真的下针,不一小会儿便如同一个刺猬一样趴在床上。 分卷阅读79 “我记得不错的话,唐月姑娘是司零雨的夫人吧!”皇甫政悻悻开口,唐月手下忽而一顿,眼眸中尽是复杂。 她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是,还是皇上下旨赐婚的呢!” “……” 皇甫政尴尬的笑了笑,抬眸瞥了瞥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风念浅,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巴子,怎么就下了这糊涂圣旨了呢? 你看某人的眼睛,都快长在这姑娘身上了,偏巧,人家因为自己的一道圣旨成的亲。这注孤生的命,原来是朕给的!!!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声音变得小了很多,“你知道曾经司家将军的书房吗?” 唐月回应着,手下也不曾闲暇一刻,“知道!” “那里有通往朕寝殿的密室,以后你每三天巳时来朕的寝殿施针如何?” 皇甫政毫不避讳,倒是让唐月愣住了,她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皇上就不怕我泄露出去?那样皇上可就危险了?” “呵呵……”皇甫政笑了笑,“唐家满门忠烈,更何况你父亲和你哥哥在这呢,你舍得泄露出去吗?而且……” 唐月撇了撇嘴巴,更是疑惑了,“而且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抬眸意味深长的看着风念浅,“以后来的时候带着那个女的!” “嗯?”唐月皱了皱眉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脸茫然。 这节奏是要给司零雨戴绿帽子? 察觉到唐月的目光,风念浅视线落了过来,却只觉得背后凉凉的,这是什么眼神? 唐霆看着唐月与皇甫政其乐融融交谈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施针需要精力集中,皇上您就不怕自己被扎错,弄个半身不遂? 虽然没有全副身心的集中注意力,这诊治一次下来也将唐月累的蔫了,更何况还是怀孕的身子,恨不得弄完立马躺在床上睡大觉。 风念浅看在眼里满满的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第 41 章 终于“拾掇”完了,风念浅心疼的直接拉着她回了唐府,又坐上了小马车回司府。上了马车,唐月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昏昏沉沉,不一小会儿便开始打瞌睡。 风念浅悄无声息的坐了过去,将自己的肩膀撑起她的身体,觉察到安全的臂膀,睡梦中唐月便将毛茸茸的小脑袋靠了过去。 她的呼吸均匀,一深一浅带着节奏,风念浅抿了抿笑意,伸出手从后背揽住她护住,他的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给了她安稳的姿势。 “清风……” 静谧的马车被她浅浅的一声呼唤打断了,她蹙着眉头,眼角溢出一滴眼泪,双手不安分抓住风念浅的衣角,梦中似是很难过的样子。 她的动作不由得让风念浅泪目了,心疼的有些无法呼吸。她平稳了气息,身子微微动了动,轻轻的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一吻,声音低沉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想将你引入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之中。” 马车骨碌碌的向前走,她的呢喃埋没在车轮声中,唐月蹙着的眉头舒缓了些许。 路过市集,人们熙熙攘攘,马车也是走走停停。这嘈杂的声音也让唐月微微睁开了眼眸,却发觉躺在了风念浅的肩头,她不好意思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掀开窗帘,市集上各色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她浅浅笑了笑,看着风念浅道,“不然我们下车走走吧!” “嗯!”风念浅宠溺的笑了笑,掀开车帘吩咐,“师傅,我们下去逛逛。” 下了车,唐月如同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四处溜达。 她满脸笑容,阳光映在她脸上都是温暖:“走,我们去看看!” “好!”风念浅跟着她,逛过绿油油的蔬菜区,转眼入了布料区,花花绿绿的布料映入眼眸,她惊喜的一个个看过。 她抚摸着眼前粉嘟嘟的布料,嘴中念念有词:“若是是个女孩,这个布料的衣服穿在身上肯定可爱漂亮,再穿上虎头鞋,那肯定是兰晋最漂亮的女娃娃。” 眼光移了移,她有看中了一匹深蓝色的布料,伸手看了看,嘟嘟嘴巴,“若是是个男孩子,深蓝色、靛蓝色肯定特别英俊潇洒。” 风念浅百看不厌的望着她,她的侧脸美丽可爱,粉嫩嫩胖嘟嘟的小脸宛如可爱的小瓷娃娃。 “糖葫芦,糖葫芦嘞!” 声音远远传来,听在唐月耳中却如同高亢嘹亮,她开心的转头,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晶莹透亮,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笑着迈开脚步走去。 “两串谈葫芦。”她笑着拿出铜板,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她的脸上闪着 “好嘞!” 人间烟火如此美丽,却唯你入我心。 唐月身后一个小小的首饰小摊,一袭黑衣的男子从桌上挑出一直含苞待放玉兰簪子,抿了抿笑转身走来。 “唐月。” 他的声音温柔且深情,风念浅抬眸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复杂 分卷阅读80 ,却没有走进一步。唐月一手一只糖葫芦,咬了一个山楂在口中咀嚼着疑惑回头,身子也愣住了。 “许大人!”唐月浅笑的容颜僵了僵,不知如何回应。 许复是个好人,可是她不能将他当朋友。因为他们不可能,不能给他留下念想,他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女孩子,不一定谁比谁好,但是一定是全身心的喜欢的姑娘。而她……此生不会了。 后来她有想过,若是先遇到的是许复,若是她没有带着目的去寻司若尘,她会喜欢许复吗? 答案是未知。 但是她能知道的是,若是没有司若尘,若是没有那个目的,她会奉旨成婚一辈子锁在那个不自由的牢笼或者想其他办法。那时或许,许复与她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送你!”许复举起手中白嫩的玉兰簪子,眼眸温柔。 “谢谢许大人,不过……”她笑着举了举两只拿着糖葫芦的手示意,“我已经拿不住了。” “无碍!”许复抿了抿笑,心中自是明白她的心思,伸出双手将簪子小心翼翼的插上她的秀发,眼眸忧愁而寂寞。 也许这一生你我都是无缘,可我还是喜欢你,即使一只簪子守着你也好。 唐月尴尬的笑着,眼神瞥向风念浅满是幽怨:平时不是挺积极的嘛,怎么此刻反倒在那看热闹了。 “许大人!”待许复给唐月插上簪子,风念浅才缓缓走来,意味深长的勾着笑意,眼眸流连于两人之间。 待她走进,唐月一把将她拉过来,不等许复回话道:“许大人,我和妹妹出来良久,不能多停留了,就此告辞。” “好!”许复点点头,露出一抹苦笑。 唐月永远都如同躲避猛虎般躲避许复,若是像其他女子一般把他当做普通朋友多一丝流连,他也好受一些。可是唐月不会,她只会快刀斩乱麻折了他的念想。 许复是聪明人,自是知晓她的意思,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抬眸望向天空苦笑一声。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明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也许自己该放弃这段感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姑娘了。 风念浅跟着唐月匆匆忙忙的走着,却眼神复杂的望着她,待走的远些了,才放缓了脚步。 这是她幽幽开口,“若是姐姐有意,许复许大人不失为一个好夫君。” 唐月顿住脚步,抬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颇有些桀骜不驯的口气:“那又如何?” 风念浅看着她的眼眸,只是抿着嘴巴浅浅的笑着没有回应。 若是司若尘真的没了,许复是你可以托付终生之人。 我也惟愿你好! 见她许久未回应,唐月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再次抬起脚步冲着司府走去。 是啊,那又如何? 我本无意,即使在未见司零雨之前,她也不会选择许复。 有的时候她很任性,很让人不喜欢。可是这般自私的去抢占他的感情,她唐月这一生做不到,无论何种境遇。 第 42 章 “唐姑娘可有找到这中毒的根源?” 半月时光转眼即逝,已然冒险从密道来到皇宫之中第五次,唐月将毒性解除。只是还要做着表面功夫,掩人耳目。皇甫政不由得皱着眉头,有些无奈。 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半个月来,皇上饮食熏香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剩睡眠了。”唐月眼神晦暗的瞥向他半躺着的黄袍色的长长枕头,枕头上绣着简单的锦绣花纹,看似平平无奇,却淹没着一种不属于它的香气。 “睡眠?”皇甫政顺着她的眼眸看过去,不由得愣着了。 这枕头是皇后送的,当初自己睡眠不佳,她便赶制了这个不起眼的枕头,后来觉得睡得舒服便没有换过。 这般想着,他竟然觉得已经有许久未见她了,心底隐隐约约的想念她的身影。 可是唐月的目光为何在枕头上,莫不是枕头有问题? “皇上与美人同榻而眠,少不了这枕头!”她浅浅的抿着嘴巴笑着,“若是想在枕头里安置一些东西可是要费些手脚的。” 她不由得走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伸出手道:“皇上可否给唐月仔细看看?” 皇甫政明显愣了愣,垂眸看了看这普普通通的枕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交给她。 在唐月接过之后,他的目光便一直随着它,如同看待珍宝一般不曾离开。 忽而,唐月莞尔一笑,如同昙花绽放闪了眼睛,她甜甜的开口笑的妩媚:“皇上,您说若是枕头脏了,您换一个新的如何?” 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心中不悦,不耐烦地语气脱口而出:“换什么枕……” 风念浅眼神看来,他不由得一愣,目光缓缓移向唐月,恍然大悟。 分卷阅读81 风念浅不由回应一句:“不如皇上让皇后娘娘来绣枕吧,皇后娘娘的枕头谁也碰不得。” “好!”皇甫政狐狸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唐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二人有奸情! —— 再次回到司府,司零雨的身影远远的落在窗户上,生冷的声音传来:“念浅,你来这里做什么?” 风念浅将唐月的身体推回密道,浅笑着拿出书架上的书,声音温柔:“府中太过无趣,我来看看是否有一些关于经商之道书籍解解闷。” “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将军!” 司零雨凶神恶煞的还未发火,身后一个仆人便匆匆赶来:“皇上宣您进宫,事情似乎很是紧急的样子。” “有说什么事情吗?”他斜睨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不满。 “似乎和美人还有南昊有关,具体也没有说清什么事。” 仆人恭恭敬敬的回应,他却紧紧的皱起眉头,冷淡的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而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垂下眼眸的风念浅:“赶快回去!” 待他,离开,唐月从密道出来,不由得耸了耸肩:没想到皇甫政办事效率如此高! 没想到这一次离去,便是司零雨征战的开始。 美人底细查明便是来自南昊,中间环节坎坎坷坷一时还未调查清楚。 皇甫政目光幽深让司零雨领兵攻打南昊。司零雨却微微皱了皱眉,幽深的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狠戾:南昊可以牺牲了,扩大北渊的版图,到时候西岐一举歼灭北渊。 他这般想着,南昊也确实在他的带领下节节败退。 —— 时光总是很快,日子也总是很是平淡。 这样一晃,又到了初冬,初冬的叶子泛着老旧的黄色零零散散的挂在枝丫上,寒风微微吹过便打旋这落下一片叶子,犹如蝴蝶翩然离去。 马车辘辘,风念浅几乎是粘着唐月的,她外出不过散散心,又紧俏的跟着跑了出去。 “嗖” “啊!” 一支利箭破窗而来,车夫吓得跳下车逃一般的溜走了,风念浅猛地扑向前将她搂在怀里,利箭擦过他的臂膀,□□的插入车厢深处,不由得惊得唐月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了?”她蹙着眉头扶着她的肩头,心疼的嘟着嘴巴,胸口起起伏伏的似乎很是气恼。 她扶着墙壁准备向外看去,却被风念浅压了下来,她摇摇头,对视着她满是担心。 “我们去看大夫,你忍着点!”她的眼中隐隐约约露出点泪光,慌张之中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大夫。 “呵呵呵……”风念浅一时间哭笑不得,她的伤并不重,只是皮外伤,却让她紧张的忘记了最基本的能力,那一瞬间她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她猛地将她抱住,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没事,都没事,别担心,有我在呢。” 唐月愣了愣神,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阖上眼眸,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安全感袭来有一种天塌下来她都不怕的感觉。 “雅欣,你冷静点!” 车外,熟悉的声音传来,唐月瞬间恢复神志,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风念浅也适时的松开怀抱,不顾及自己胳膊上的伤痛掀开车帘,眼前的场景不由得让人疑惑。 邵婉儿挺着隆起的肚子拉着一身白色丧服的女子,女子眼神带着仇恨却还是顾及着邵婉儿的身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嫂子?”唐月探出脑袋,神情茫然。 她刚露出一点头,陈雅欣如同发狂一般猛地挣脱邵婉儿,抽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向前奔跑着冲向唐月。 唐月淡定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慌张,余光瞥过风念浅,她已然准备跳下马车,迎上陈雅欣。 “哐当” 兵器相撞的声音,陈雅欣的胳膊被风念浅紧紧的钳制在身后,眼中滔天恨意却不曾停歇。 邵婉儿快步走来,眼眸担忧的瞥过走下马车的唐月又看了看风念浅,不由愧疚开口:“姑娘,不要伤了雅欣!她……她也是一时失了理智!” “失了理智?”唐月瞥了一眼风念浅受伤的胳膊,眼眸中心疼又委屈,不由的氤氲起一丝雾水,“嫂子,失了理智就要致我于死地吗?害的念浅为我受伤!” 邵婉儿眼神中满是凝重,皱了皱眉头深深垂下眼眸:“不是的,月儿!” “你该死!”邵婉儿话音刚落,陈雅欣恶狠狠的话语便出现在耳旁,“纵使将你千刀万剐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的眼眸猩红,如同地狱中的恶鬼,恐怖又恶毒。 风念浅皱着眉头,手上稍微用了些许力气,便疼陈雅欣咬着嘴唇。 唐月心中疑惑,平静下来冷静询问:“这位姑娘,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般记恨我?” “哼!”陈雅欣冷 分卷阅读82 哼,将头扭到一旁,恨意依旧满满。 唐月抬眸看到邵婉儿抿了抿嘴巴,很是无奈。 她缓缓开口:“是这次南昊与北渊的一场战争,司零雨未带兵援助致使表哥邵沉勇战死,表嫂才会如此。” 她眼眸微垂,面带歉疚看向唐月:“月儿,你能不能看在表哥为国捐躯的份上,原谅她,相信她也是此刻失了理智。” “每一次战争都有多少战士战死沙场,若是每一个战士战死家属都这般反应,那北渊战士死的可真是冤!”风念浅气恼,松开手猛地将她推在地上,身子往前站了站挡住唐月。 她虽然心疼邵沉勇,可是也没有这般做法的!更何况“司零雨”的罪孽为何要让唐月来还? 唐月却垂了垂眸,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风念浅,眼眸淡然却夹杂着些许悲凉缓缓开口:“邵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我不节哀顺变!”陈雅欣眼中闪着泪花,努力的站起身扑向她。 风念浅一手抓住她的手臂,挡住了她身体大部分力量,唐月也伸出手抓住她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微微苦笑又很快的平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邪恶中似乎带着一些嘲讽:“你不节哀顺变?责怪我一个弱女子吗?” 她猛地甩开手,将她推的向后仰了仰,身形有些站不稳。 “可我又做了什么?”她带着嘲讽勾了勾笑,“邵夫人不过是想随便的泄愤,随便找一个可以下手的无辜之人。” “不,不是!”她怒吼,摇着头眼泪哗啦啦的流出眼眶,“我没有!” “你没有?”唐月微微侧了侧身,嘲讽更甚了,“你没有为什么不好好生活,邵公子已经死了,大家都很难受,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让那些伤心的人不再为你伤心,可是你这样子大家还要照顾你,还要怕你做傻事!你除了自私的泄愤,你还会干嘛!” “我……”陈雅欣一时愣住,眼泪如泉一股一股落下丝毫不间断,却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怎么?你不想好好活着,想要追随邵公子吗?”唐月转过身子,上前一步撇了撇嘴巴掩下自己心中的苦涩,“那你追随啊!可以完全不用顾念你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退后一步,将头扭到一旁尽量不让众人看到她猩红的眼眶,风念浅却心情复杂的紧紧追随着她的眼眸,心中也甚是心疼。 陈雅欣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孩子,不由得愣住了。邵婉儿不由得上前走了一步,面露惊喜:“表嫂有孩子了?” 唐月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点头:“嗯!为了孩子别做傻事!” “我们走吧!”她拉着风念浅柔若无骨的小手,转身走向马车。 一路无声,两人也没了出去散心的心情,默然相对回了司府。 回到司府,唐月将自己锁在房间,昏暗的房间一张张白纸密密麻麻的布满“清风”两字,写累了便躺在躺椅上看着,眼泪便汪汪的如同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 现在,这里的每张纸、每支笔、每滴泪都知道了你的名字。 哭的也累了,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门扉微微半开透过一丝微光,一个身影静悄悄的钻了进来。她走进房间,脚踩在一张张雪白的纸张上,不由得蹲下身捡起。 眼眸复杂的掠过纸面,顺手一张张捡起整理在一起,又拿来小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遮去这寒冬所有的寒冷。 时光很静,静的细数着她均匀呼吸的声音便流逝了,以至于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忘了。 盈盈 入冬后的天气愈加寒冷,虽然有暖炉在房间烘的暖暖的依旧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早晨起床,唐月不知在被窝缩了多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穿好衣服起身。 此刻,已经将近九个月的身孕了,她隆起的肚子带着吃力,穿衣服拾掇了好久。 洗漱完,她哈了一口气吹出如同仙雾一般的场景,打开雕花红色门窗,门前宽阔的视野显现出银装素裹的世界,因为丫鬟小斯的行走显露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别有一番风味,近处竹子青翠欲滴的绿色隐隐约约掩映在雪中,似乎也变得娇羞了些许,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可爱了些许。 她心情大好,眉眼微微上翘,嘴角缓慢的露出大大的微笑,如同惊艳了整个冬季的梅花。她穿着浅蓝色印花棉袄长裙,肩头披着雪白色狐皮围脖,瀑布般的发丝披落背后,头上星星点点浅粉色的发钗微微抖动,她伸出纤纤玉手去触碰飘落的雪花,一时间如同一只精灵跌落凡尘。 “喜儿,下雪了!”她甜甜的笑着,望着会白色的天空眼眸幽深发亮,天真可爱的样子如同一个孩子。 “是啊,夫人!”身后的丫鬟点点头回应,却又福了福身子,“夫人,还是先用膳吧!” “嗯!”她点点头,手握着落下的雪花,望着白嫩的手中一摊晶莹发亮的雪水抿了抿唇,依依不舍的离开。 吃过早饭,唐 分卷阅读83 月丝毫不闲着,搜刮出各种零碎物件便跑了出去。 于是凉亭旁,便有了那一个插着红色胡萝卜鼻子的雪人,身上的纽扣扭扭歪歪,两侧插着树枝,虽没有栩栩如生,却也多了些许可爱。 唐月却冻得双手努力的搓着,哈出一口热气使劲的暖着。即使这样,她的脸蛋也被冻得通红通红的,鼻尖泛着红意,喜儿陪在身旁脸色有些着急。 “玩个雪人就把自己冻成这个样子的也只有你了!”身后的嗔怪还未听全,身后之人便来到身旁。 风念浅娇嫩的小手虽无比的好看,却比唐月的大了好多,双手合十将她的小手放在手掌之中尽力暖着。她的指尖冰冷,通过手心似乎都能让心脏冻住。风念浅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便直接往怀里拉了拉,唐月整张脸便埋在她的胸前,一瞬间整个脸变得暖和了好多。 “这么冷,回去吧!”风念浅垂眸看向她娇憨的脸庞,抿了抿唇。 “好!”唐月向后退了退,脱离她的怀抱,只是双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她勉强的笑着,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异常怪异,简直如同“分桃”一般。 放置暖炉的小房间还未进入,热气便扑面而来,她欢喜的抱着小手手走的些许快了些。 “好暖和啊!”她的一只脚踏进房间,便发出欢快的声音,似乎比刚刚堆雪人还要欢快。 “你慢点!”风念浅握住她的小手,柔声责怪。 “无碍!” 她冲进房间,端坐在桌旁,拎着茶壶倒出一杯茶,袅袅烟雾升起,衣服上跌落的雪花也在温热的氛围中片片融化。 她额前一缕头发浸着雪花,晶莹剔透的水滴将其打湿,湿漉漉的带着些许俏皮可爱,如同刚出浴的美人胚子。似是有些累了,她端坐在凳子上呆楞楞的望着窗外的雪,没有再说些什么,也没有做些什么。 风念浅走进房间,自己寻了放有墨宝书桌,毫不客气的坐下来,优雅的拿起笔不知道写些什么。 坐了许久,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变得没了温度,她抬眸疑惑的看着风念浅皱了皱眉,在做什么? 她扶着桌沿,艰难的站起身微微挪了挪步伐瞥见桌子上的衣角,那是水墨画,映入眼帘却如同拥有颜色一般。画上的女子是自己,一身蓝色妖姬般的小棉袄俏皮可爱,画中的自己青葱玉手温柔的放在隆起的肚子,温柔的样子如同三月的暖阳。她温婉的站在一片雪的世界里,身后几朵梅花悄然绽放,为世界增添了一丝色彩。 “你……” 唐月抿了抿嘴巴,脸颊上浮上一抹红晕,有些惊喜有些尴尬。 “唐月,你给我滚出来!”陈玉莹怒气冲冲的跑进来,身上的雪花还未来得及融化便已经被她吓得蒸发了。 她蹙了蹙秀眉,很是不解的转身望向门口。 “我爹无缘无故被你哥参了一本,你说是不是你乱说了什么!”她面色狰狞,脸上满是怒意,冲上前生硬的扯住唐月的胳膊紧紧的握住,嫩白的手腕一下子变得通红,似乎都快攥出血一般。 风念浅抬眸,眼神幽深而凌厉,如同刀剑一般锋利。他霍然从凳子上坐起来,眼神微眯大怒:“放手!” “呵,放手!”陈玉莹冷哼,狠狠地将她的手臂甩了过去,顺手将她向后一推,“你算什么身份,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唐月踉跄的后退一步,隆起的肚子传来微微的疼痛,她不安的将眉头深锁,没了与陈玉莹争辩的心思。只是心中留了一个小小的疑惑:唐霆为何要参奏陈侍郎? 风念浅的目光紧随着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快步走上前从背后扶住她,皱着眉头焦急询问:“怎么了?” “我……”唐月的肚子依旧疼痛,她轻轻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疼痛,甚至于每一次呼吸都会加深一次疼痛,她不安地抬眸,对上风念浅焦急的神色,软绵绵无力地回应:“我……我难受……” “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会饶过你!”陈玉莹满脸不屑,上前走了一步。 “滚!” 唐月额头的慢慢渗出一些汗珠,风念浅的周身的气场似乎都变得冰冷了些,一只手猛的一甩,将陈玉莹推到在地。 而后,她大声吩咐:“喜儿,去叫大夫!” “好!”喜儿脸上也满是焦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风念浅直接直接忽视陈玉莹的存在,扶着她的身子缓慢走向床榻,只是每走一步,身子便更疼痛一分,脑海的意识也渐渐模糊,昏昏沉沉若不是疼痛便睡了过去。 “你们!”陈玉莹抿着嘴巴,满眼恨意的咬了咬牙,骂骂咧咧,“卑鄙,既然做了还不敢承认,真是无耻。”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完完全全将其当做隐形人,下人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扶。 大夫匆匆赶来,却在床榻前皱起了眉头。许久,他望着汗珠打湿发丝、肚子疼得一直翻身的唐月,垂下头道:“夫人恐怕要早产了!” “不可能……”陈玉莹猛的 分卷阅读84 一惊,心中甚是惊慌,她什么也没做啊! “别废话,快去找产婆!”风念浅眼眸中满是慌乱,却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产婆到来东西自然备好,陈玉莹被轰出了房间,小木也拉着风念浅往外走,边走边念叨:“小姐,我们出去等着吧,在这比较碍事!” 她却推了推小木,抽出手臂看向房间一脸担忧:“你先出去吧!” 随后不顾小木震惊的眼神冲了进去。 唐月躺床榻之上,小棉袄已然褪去只剩下简单的里衣。这般寒冷的天气,房间的暖炉也多放上了些许,可是她丝毫感受不到的温暖,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身体每一个细胞,汗如雨下打湿身旁的枕巾被褥,她翻来覆去的身子,嫩白的手紧紧握着被角,疼痛传来便紧紧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的通红,似乎再一次便流出血一般。 “司……司……清风……我难受……”她疼得眼角溢出一滴眼泪,脑海中唯一的名字支撑着她的神智,风念浅守在床榻旁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每一次用力的疼痛,眼眸满是心疼。 “夫人……您用力!”产婆在一旁焦急呼唤着,丫鬟再旁一盆一盆的换着给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唐月不知道怎么撑过去的这如同地狱般的时刻,在她呼唤了许久才听到婴儿清脆的哭声,然而她已经没了力气昏睡了过去。 “是个姑娘,是个姑娘啊!”产婆与丫鬟欣喜的在一旁讨论,看着这出生后皱巴巴丑巴巴的小娃娃,却全然忘记了一旁的唐月。 风念浅眼眸紧紧盯着劫后余生的唐月,伸出手拿过一旁的热毛巾又温柔的给她擦了擦脸,虽然是早产,不过一切平安,真的很幸运。 唐月再次醒来,风念浅一脸疲惫的守在一旁。她的睫毛微颤,缓慢的睁开明亮的双眼,似是想到什么猛的坐起身,却因为起的过猛脑海一片混沌、天旋地转个不停。 “慢点!”风念浅疲惫的眼眸中那抹不安落下来,起身温柔的将靠背拿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她身后责备着。 唐月却顾不得任何,扒着她的胳膊双目一动不动焦急的盯着她看,“孩子呢!” 都说为母则刚,唐月这护犊子的样子一点都不为过。风念浅笑了笑,身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孩子很好,现在由喜儿他们看着呢!” “呵呵,那就好!”唐月眼眸收了担忧之色,却依旧不撒开手,询问:“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她拉了拉被子,温柔的盖好回应。 “我去看看!”唐月却准备去掀被子。 “坐好,别乱动!”风念浅直接将手放在她的手臂之上紧紧的按住她,眼眸正经道,“我让他们抱来。” “可……” “没什么可的!”风念浅面色严肃,望着外面冰雪天气,轻轻叹了一口气,“孩子还没有起名字,你先想想名字。” 唐月努了努嘴巴,眼神中满是迫不及待:“已经想好了。” “什么名字?” 她忽而垂下眼眸,眼眸温柔带着些许忧郁,淡淡回应:“盈盈。” 风念浅不解,反问:“盈盈?” “嗯!”她淡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眼眸中有一种一眼万年的错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相遇是在春末夏初,如今已然深冬了。 风念浅掩下眼眸,默默地起身离开。 那个叫“盈盈”的小女娃抱来,唐月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的温柔,应该是母亲的光辉,温暖如同三月份的暖阳,芳香如同牛奶的味道。 她平淡的看着两人,眼眸中也满是幸福。 第 44 章 “哥……” “小心隔墙有耳!” “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兵符!” “毕亦辰不也没有找到,暂时北渊还没有危险!” “那我们也要尽快找到!” “嗯,司府都快被我们翻了个遍了。” “……”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 陈玉莹哭了闹,闹了哭,却也没什么用。京城的官差换了大半,才止了她的诬陷。 盈盈长得水嫩可爱,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谁见了都喜欢。唐月却从不让人碰她,凡事亲力亲为,都以为她是对女儿宝贵。 司零雨回来了,黑了些许。 “哈哈哈……唐月……” 司零雨回来便冲入唐月的住处,即使她极力避开他,却挡不住他的热情。 “孩子呢?”他兴冲冲的询问,身体微微向前弓了弓,眼神中满是渴望。 “奶娘抱着了。”唐月抬眸眼神复杂,却压下心中的思绪淡淡的回应。 “喜儿,把孩子抱来我看看!”他满脸喜悦,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却挡不住他慈爱的气场。 盈盈被抱来时还在酣睡之中,他轻柔的接过她娇小的身躯,粉嫩的小脸微微皱了皱,猛的睁开如 分卷阅读85 同葡萄的大眼睛,望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盈儿!”唐月心一疼,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坚持的将她从司零雨怀中抱出,一边哄着一边嫌弃司零雨。 司零雨却倔强的守在一旁做着各种小动作逗盈盈,抚摸着她娇嫩的脸蛋他眼中满是柔光。许久,盈盈总归不认生,司零雨试探着从唐月手中抱过去,一时间开心的竟如同一个孩子。 唐月的怀抱空落落的,看着小心翼翼逗弄盈盈的司零雨,眼眸微微垂下,敛去眼底的复杂:若是没有来北渊,若是他只是普通人家的男子,也许此刻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只是他来的目的不简单,她不能敞开心扉与司零雨交谈。 三日后,唐月声称要为司零雨祈福,天天去寺庙。实则,为了避免与司零雨的触碰。 “吁……” 回府的路,车夫猛的勒住马缰绳停车,惊得打瞌睡的唐月猛的惊醒,掀开车帘她满脸疑惑。身旁的风念浅淡淡的扫过小木的脸庞,垂下眼眸。小木痴痴的望着马车前,似乎那一眼隔了几个世纪。 林小鱼一身白色小薄袄裙端庄的站在马车前,她的面色坚毅却压抑着一丝复杂的矛盾,她将马车拦了下来,眼神不由多了一丝自嘲。 唐月敛了深思,下了马车,面色平淡充斥着一丝冰冷道:“不知林姑娘有何事?” “我……”林小鱼张了张嘴巴,却又抿了抿嘴唇,眼眸满是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小木也下了车,看着眼前一幕紧紧的皱着眉头,心中微微作痛。 唐月故作不耐烦,眼眸瞥向别处:“若是林姑娘没有什么事,我还要……” 林小鱼心中一紧,猛的抓住唐月的手臂,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我想知道,雨哥哥还好吗?他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 她的眼眸似乎噙着泪,亮晶晶的眼眸却闪着泪花的光芒。唐月垂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收回手臂,语气不善:“林姑娘,你这般是作何?莫不是想去司府照顾我家夫君?不如我将你带去府中,直接为妾如何?” 她的语气带着不屑与嘲讽,小木听罢眼眸不由得变红,脚步向前挪动了半步却被风念浅死死的拦住,警告的眼神让她退却,她带着不甘与恨意望向唐月,摇了摇下唇紧紧的攥住拳头。 受到羞辱,林小鱼咬了咬红唇,连忙摇头,皱着眉头摇头:“不是的,夫人!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并无他意。” “并无他意?”唐月眼眸雪亮,凌厉的眼神似乎穿透林小鱼的内心,她不由得心虚的垂下眼眸。 唐月冷哼,生硬的撤回胳膊,满脸的嗤之以鼻:“若是林小姐无他意,那大可不必太在意他的近况,不如寻一个好夫君嫁了。” “夫人,你就告诉我吧!”林小鱼摇着头再次扒上她的胳膊,眼眸中泪水似乎要溢了出来,她垂下眼眸却掩不住心中的情绪,不由得说了出来:“纵使我心硬如铁,我也爱过他啊!我怎么做到对他的事纹丝不动?” 小木眼底氤氲起丝丝水雾,却死死的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冲动闯祸。 唐月深深看着她,再次生冷的抽回衣袖,转身落下一句话:“他没事,没有你过得很好。” 再次坐上马车,却不见了风念浅,小木目光如刀的说她有事先离开了,却让唐月撇了撇嘴巴: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 司府唐月房间,暖炉红红火火很是暖和,小盈盈穿着单薄松松垮垮的衣衫盖着小被子,自己在房间里嗯嗯啊啊与自己玩闹,忽然一个身影走来,她兴奋的挠着小爪子伸手想要抓她的小脑袋。 走来的身影温柔的笑了笑,蹲下身握住她可爱的小手手,提着小被子准备给她好好盖一盖,松松垮垮的小衣服却让小盈儿露出肉嘟嘟的肩头,一刹那妖艳的彼岸花映入眼帘。 那身影一时间愣住了,提着被子的手缓缓落下不相信的去触碰那彼岸花的纹路,彼岸花清晰明了、栩栩如生,如同鲜活的小植物。她怔怔的摇了摇头,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眼眶却微微湿润了。 “我的小盈盈呢?” 人未走去房间,声音便传了过来,房间中的人影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深深看过一眼小盈盈,掩入床榻之后。 “夫人,盈儿在房间呢!” “嗯!”唐月满意的点点头,“盈儿的洗澡水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喜儿点点头,垂眸掩下心中的疑惑。 唐月经手盈儿所有的生活,他们这些下人对于换衣服洗澡之事毫无用武之地,虽然轻松却甚是令人难以理解。 唐月见怪不怪:“好了,你们去院门口守着吧!若是有人来便来通报便好。” “是!” “盈儿!” 走进房间,唐月一脸笑盈盈的走向婴儿的小摇床,看见她走来,小盈盈兴奋的举起肉拳头的小手,嗯嗯啊啊的表达自己内心的兴奋。 此时已经是初春的天气了,再加上暖炉的温暖,衣 分卷阅读86 服单薄些许也不会冷。唐月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出摇篮,浅笑着哄着她:“盈儿,洗澡澡喽!” “啊呀……”小盈盈眉眼带笑吃着白嫩嫩的小手手,小脚蹬着摇床边缘一跳一跳的更是兴奋了。 唐月心中满满的欣喜,冲着她努了努嘴巴,嗔怪:“你这个小机灵鬼!” 房间还烧着暖炉,空气中满是温暖。唐月将小盈盈抱进屏风后,“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笑声挺起来格外悦耳。在欢笑中,小盈盈适应了水温极其周围的环境,停止了闹腾。 唐月却看向她心口处的彼岸花,触目惊心的红颜不由让她眼眸暗淡了下来。 小盈儿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开心,肉嘟嘟的小手抓起盆中的水送给唐月。唐月抿了抿苦涩的笑,喃喃道:“盈盈,我今天遇见了林家姑娘。林家姑娘之前和你的小叔叔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什么都还不知道。” “你说,我这样做你爹爹会不会怪我?” 似乎是洗好了,唐月将她从水中托了出来,拿出软绵绵的绸缎将她身上的水珠全部擦干净。随后抱出屏风,将其放在摇篮上缓缓的穿着小巧可爱的衣服。 她的动作缓慢,深思苦恼似乎有些什么不解的忧愁:“盈儿,你又会不会也怪我让你认贼作父?” 她弯了弯勾起的嘴角,嘴角却如同有千金重一般,怎么也开心不出来,垂下眼眸,似乎掩下那一味苦涩的泪:“盈儿,以后你要知道你的父亲是司若尘……” “咚……” 床榻之后的声音猛的传来,唐月惊得转头看去,眼眸微眯,透露着危险。她轻柔的给小盈儿盖上小被子,缓缓起身抽出衣袖中淬着毒药的匕首,悄无声息又警惕的缓缓靠近床榻之后。 床榻旁,她猛的停住了脚步,猝不及防的猛的将匕首刺了过去,匕首距离那人脖子一寸的位置,她却格外淡定,声音温柔道:“姐姐!” 唐月再次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有因为眼前之人心酸半分,言语生冷:“风念浅!” “姐姐,这是做什么?”风念浅笑着想要将匕首推过去,唐月却从不退后。 “妹妹,不知道吗?”她的声音愈加冰冷,虽不知风念浅什么目的,心中却冷到极致。 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必然就不得,否则便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不过也怪自己,嘴欠什么,这个时候说! “姐姐,何必呢!”风念浅抿了抿笑,意味深长道:“今日念浅什么也不会说。” “我觉得我会信你吗?” “夫人!小木姑娘求见!” “小姐,小姐!!” 她的匕首又逼近了一步,小木与喜儿的声音便从庭院中传来。 她的眼眸更冷了,如同下雪的冰山,冰雪交加的高冷。她猛的抬手,却被风念浅紧紧的抓住。 “你疯了!我在这里被杀会引起怀疑的!”风念浅尽力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起责怪。 “那又如何!”唐月努力的将手抽出,却发现风念浅的力气竟如此之大,无论她怎么懂,风念浅依旧纹丝不动。 “我说过我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的!”风念浅摇摇头,“更何况小木与喜儿在外面,若是我大喊一声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所以……” “你……” 唐月咬了咬唇,此刻却觉得无能为力。 “小姐!” 小木的脚步更近了,风念浅连忙回应:“我在呢!” 说罢,她猛的甩开唐月的手,在她耳边飘过“等我”二字便迅速离开。 唐月咬咬牙,愤恨的看着她的离去,眼眸微眯似乎准备随时离开…… “小木,我想爹爹了,我们回去看看他吧!” 风念浅大声的与小木商量,却似乎想让唐月安心,庭院中她勾着笑深深看了一眼她的房间,离开了。 月儿,等我! 第 45 章 “将军,快走,城外出现了兵符!” 几天后,一队排列整齐的士兵悄无声息的潜入司府,对着司零雨神秘诉说。 司零雨皱了皱眉头,转身准备离开却顿了顿脚步,他的目光幽深而阴狠,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意:“府中还有我的几位妾室,你们帮我送走!至于正室妻子,我去看她最后一眼,毕竟我的孩子不能受苦。” 他抬脚走向唐月的房间,阴测测的目光如同地狱来的恶鬼,冰冷恶毒。 唐月正在房间哄着小盈盈,她温柔的唱着歌“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小盈盈由调皮变得安稳渐渐睡去。 房门被强行打开,小盈盈猛的惊醒,瞬间嚎啕大哭。 “盈儿,乖,不哭不哭!”唐月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走来的司零雨,抱着小盈盈的手轻轻拍打着,小盈盈才缓缓停止了哭泣。 司零雨走来,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如水,来到她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小盈盈:“唐月,你知道吗?这么多妻妾 分卷阅读87 之中,我是最喜欢你的性格的,。” 他的话语让唐月迷惑,不由得抬眸复杂的看着他。 “可惜……”他笑得阴险,唐月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猛的将小盈盈夺了过来,孩子再次哭了起来。 “你做什么?”唐月不安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微微蹭着小盈盈的衣角。 “我做什么?”司零雨笑得渗人,言语中似乎在自我询问,随后他忽然从靠近唐月,压低声音:“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司零雨,我叫毕亦辰!哈哈哈哈……” 他为什么会自己承认?! 唐月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开口:“你……咯咳咳咳……” 在她张开口的那一瞬间,毕亦辰快速将手中的一个颗粒送入她的口中,猝不及防的咽下去引起她剧烈的咳嗽。 “你给我吃了什么!”唐月抬眸,皱着眉头问他。 “怎么?不知道吗?不是自诩鬼医的徒弟吗?”毕亦辰面露嘲讽,奋力甩开衣袖,微微俯下身,勾起一边的唇角奸笑道:“告诉你,这可是银河。” 唐月一愣,她自是知道银河毒性,可却不知道毕亦辰的目的。 “我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我要离开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盈儿,你就好好的去吧!” 毕亦辰望着她疑惑的眸子解释,猝不及防的伸出手掌猛的冲着她的胸口给她重重一击。 “哐当……噗” 唐月的身体如同天空降落的风筝猛的向后飞去,身体撞到桌角碰到了一旁的凳子,跌落的凳子砸在地上发出声响,她重重的摔在地上震出一口鲜血。 “你不能带走盈盈!” 她顾不得自己的疼痛,快速站起身奔向毕亦辰,却被他再次打到在地,硬生生的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毕亦辰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在地上的唐月,眼眸中满是鄙视:“可笑,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和我争夺盈盈吗?” 毕亦辰转身便走,唐月想要追上去,银河的毒性却已经涌上脑海,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幻影一般。她强撑着身子爬向针灸的银针处,拿出银针快速的向自己身上刺着。 毕亦辰以为盈盈是他的女儿,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时间长了便不好了。认贼作父,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意识清醒,拔下银针便往外冲去。 司府被御林军层层围住,如同不透风的墙,一时间惊动京城。 林小鱼跌跌撞撞跑进司府,正巧撞见跑出来的唐月。 她猛的拦住唐月,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焦急的询问:“夫人,雨哥哥呢!” “你放手!”唐月努力的挣脱,却发现她固执的惊人,身体死死的缠着她,似乎带着自身所有的重量与她抵抗。 林小鱼抱着她的胳膊,身体向后用力:“我不放,你告诉我雨哥哥在哪!我去找他!” “他死了!”唐月疯狂的大吼,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她不知道盈盈什么情况,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是她的孩子,即使她死她也不能让她的孩子流落在外,每日每夜都认贼作父、提心吊胆的。 她毫不留情的伸出手将其向后退,用手指甲深深嵌入她的肉中想让她退缩,可是她依旧没有。 唐月记得脑海里只有自己的孩子,她可以不择手段。想着,她又伸出那只闲置的手,抬起手一巴掌打向林小鱼。 “啪啪,放手!啪啪,放手!啪啪,放手……” 她怒吼着,林小鱼依旧不放,她打的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重,自己的手心都已经火辣辣的疼了,可是林小鱼依旧不放手,固执的说着:“我不放,我要知道雨哥哥在哪?” “住手,你这个疯女人!” 唐月还要打下去,手伸在半空却忽然被人握住。 回眸间,小木明亮的眼眸映入眼帘,她愤怒的看着唐月,眼眸中像是点了火,想要将唐月烧死在里面。 “疯女人!”她猛的用力向后一推,唐月没有防备,身体踉跄的向后倒去,瘫坐在地上。 “小鱼,快起来!”司零雨心疼的走上前,温柔的抚摸着林小鱼的脸蛋,将她扶起。 “我想找雨哥哥,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林小鱼眼泪汪汪望着小木,那一刻心疼坏了小木。 他的眼底氤氲起一丝水雾,抹掉她的泪花:“傻瓜,去哪找雨哥哥,我就是你的雨哥哥啊!” 说罢,她仰头吃下一颗药,身体缓缓的恢复。 林小鱼近在咫尺,震惊的快要将眼球掉了出来。 唐月同样震惊,她侧眸看向出现在眼前的司零雨,眼眸复杂,语气有些颤抖,带着些许的不相信:“你是司零雨?” “是!”司零雨眼神凌厉,看向唐月眼神不善。 “雨哥哥……”林小鱼却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外落,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脸上悲喜交加的表情让人看着心酸。 “小鱼!”司零 分卷阅读88 雨心疼的抱着林小鱼,将她扶起与自己并肩站立,居高临下的看向唐月,似乎有着一种优越感。 唐月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抬眸意味深长询问:“你是司零雨,那风……风念浅呢?” “那是我哥——司若尘!”司零雨自傲又鄙视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甚是不屑。 “风念浅……呵呵……司若尘……呵呵……风念浅……” 唐月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一边笑一边停顿,眼底噙满了泪水。她不知道用何种需要表达此刻的心情,但是真的很好! 司若尘没死,他还一直在身边。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她跪在地上爬到司零雨脚边,抬眸祈求:“求求你,帮我救救我的孩子,她被毕亦辰带走了,求求你!” “求我救你的孩子?”司零雨眼神中更是鄙视了,“那时毕亦辰自己的孩子,让我去救有没有搞错?而且,你以往如此欺负小鱼,我不报复你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让我帮你!你做梦吧!” 说着,他蹲下身,举起手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住手!” 门口处,熟悉的声音传来,三人纷纷看去。 司若尘一身戎装带着阳光大步流星走来,如同一个高大的战神。唐月眼眸微微湿润,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感动,这一幕似乎如同梦幻一般。 “月儿……” 他快步走来,忽略掉司零雨与林小鱼,蹲下身去扶唐月。 唐月反手握住他的手臂,眼眸中充满了祈求于渴望:“救救盈盈,她被毕亦辰带走了。” 他的瞳孔微缩,眉头微微皱起,来不及思索便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月儿!”唐韵堂与唐霆匆匆赶来,脸上的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邵婉儿刚生产,母子平安以后便匆匆赶来,如今看到唐月平安也松了一口气。 司若尘将她扶起,深深地看过她一眼又匆匆离开。 “怎么样?” 唐霆上前询问,唐月仅仅笑了笑没有言语。 没有盈盈的消息,唐月便坐在大厅等待,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太阳偏西,司若尘身上浸着血渍,怀中抱着酣然入睡的孩子带着笑容回来了。 “这孩子睡得还挺香!” “那是,有一种临危不乱的气场。” “你们别那么大声,再吵醒孩子吧!” 司若尘抱着盈盈给唐月看,守在大厅等候的一下子都围了上来。司零雨虽然凶巴巴的,看到这可爱的小孩子,心头也是喜欢的紧。 唐月温柔的看着盈盈,抬眸望向司若尘,司若尘的目光投来,四目相对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可只有唐月懂得这里有多少苦涩。 待司若尘垂眸看向盈盈浅笑之时,唐月再次望着唐韵堂一向倔强的脸上浮现出笨拙的玩乐的笑容,唐霆也是宠溺望着这小家伙。司零雨一手揽着林小鱼,一手抚摸着盈盈的小脸蛋,林小鱼一脸慈祥,似乎自己做了母亲一般。 她看着,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模糊的意识再次冲上脑海,黑暗来袭,她只听到耳边那一声声焦急的“月儿”,随后便没了意识。 第 46 章 针疗虽然可以短暂的让阻止毒性扩散,却不能解毒,更何况银河无解,唐月很是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转醒。此刻,房间一片静谧,众人将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眉头紧锁似乎有化不开的心结。为她把脉的是李轻言,此刻的他也没了以往的嬉闹,面色凝重欲言又止的低下头。 唐韵堂眼眸无神,两鬓白发微微显露,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些许。许皎皎离开的时候唐月还很小,若不是两个孩子他不知道要如何撑过那段时间,可是此刻自己的女儿又是因为银河,他心口似乎痛的没了知觉,脑海只想着代为受过。 唐霆面色复杂,邵婉儿诞下麟儿本是有着初为人父的欣喜,可是自己最爱的妹妹却要离开,他的心情如同阴霾一般,不见天日。 司零雨与林小鱼与唐月最是没有关系,可是听到她命不久矣的消息也有些难过,毕竟错不在唐月。 整个房间,除了唐月就是司若尘最平淡。 他的面容如初见一般冰冷,生人勿近的气场环绕在他身旁,他一个人现在门口望着床榻,平淡如常,此刻任谁看去都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 可是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垂眸呆滞的盯着唐月所在的地方,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却感觉不到疼痛,那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哥……” 唐月双手扶着床榻坐起身,浅笑着看向唐霆。 这时候唐霆才发现,唐月竟会如此温柔,如同一个大家闺秀,却没了往日的调皮捣蛋,只是这样看着,心底不由得疼痛。 “哥哥在。”他温柔的回应,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许,如同许皎皎离开后,温柔哄小唐月入 分卷阅读89 睡的样子。 唐月抿笑:“嫂子刚刚生产,身体还未调理好,我的事情就先不要告诉她了。” 唐霆本以为她要做些什么,却没想到还想着婉儿想着刚出生的孩子,他心底疼的无法呼吸,他垂眸狠狠的点头,眼底的泪水被他死死咬着牙抑制住了,脚步却不敢向前半分,似乎那一步便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唐月浅浅笑了笑,转头望向司若尘。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司若尘对上她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众人的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的走向床榻。 李轻言垂眸敛了深思,后退一步让出位置。 他坐在床榻之上,目光温柔的看着唐月,没有任何同情没有任何伤悲,如同看待一个平常人一般。 唐月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唤出他的名字:“司若尘。” “我在。” 看着她的眼眸,他温柔的话语如同三月的春雨,润物细无声,温暖而含蓄。 房间再次陷入沉静,唐月嘴唇微动,眼神明亮而坚定,似乎在做什么决定。许久,她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惊了房间中每个人的心。 “我们成亲吧!” 她说罢,司若尘眼底的情绪才如冰水一般融化,如同小溪一般开始流动,随后涌动成为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宠溺的温暖,久别的思念,对她的心疼,以及让人窒息的疼痛……所有的情感在他眼眸中快速流动融合,他呆滞的愣在原地,深深地看着眼前最爱的女子。 听过这句话,本来难过唐霆与唐韵堂眼神变得紧张了起来,唐月是毒糊涂了吗? 已婚妇女、孩子他妈、命不久矣,无论哪一方面的条件都不可能让一个横扫战场的将军去娶她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司零雨暴躁了,想要破口大骂,却还是压了压气愤:“唐姑娘,你不能因为你中了银河之毒就威胁我哥。我哥是北渊堂堂大将军,而你成过亲,有过孩子,如今又是这般,你不要欺人太甚!” “月儿……”唐霆不满的瞥了一眼司零雨,却也无法辩驳,只是紧张的看向唐月,希望她收回这最后的心愿。 唐月对于他们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司若尘眼眸中不停转换的色彩,体会着他的心情。 他说过回京以后就会成亲的,她相信他会做到。 可是她也认认真真的想过,若是只是她命不久矣,她不会自私的去痴缠着他的以后。可是她还有小盈盈,盈盈是司家的孩子,是司若尘的亲生女儿,她不能去一直待在唐府。况且,很多人不知道事情,认为盈盈是西岐奸细的女儿,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一直背这个黑锅,只能强占司若尘妻子的地位,至于以后相信司若尘会做好。 只是,你看,从一开始,她都是那么霸道!做他喜欢的人,做他的妻子,都是她说了算。 司若尘终是动了动,嘴角噙着微笑,眼眸温柔而坚定的看着她,回应:“好!” “哥!” 司零雨震惊的看着他,这是疯了吗? 唐韵堂与唐霆松了一口气,却微微诧异。 只有李轻言平凡的看着两人,嘴角却挂着苦涩的笑。 有情人终成眷属?呵…… “零雨和林姑娘,你们帮忙布置新房吧!”司若尘不管不顾众人各种表情、各种心情,让目瞪口呆的司零雨有了事情可做,“李轻言,你联系艳酒宋贺他们,务必全部赶到。” “好!”李轻言 唐月猛的扒上司若尘的肩膀,探头俏皮的对唐韵堂吐着鬼脸道:“爹爹,你把娘亲送给我的嫁妆拿出来吧!我可是知道有的啊!” 随后,她俏皮的搂住他的脖子,歪着脑袋打趣:“清风,你该对我爹爹哥哥改口了!” “嗯!”他点点头,转眸看向唐韵堂,“岳父大人,哥哥,我想带月儿去看看嫂子以及小外甥,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司零雨快没眼看眼前的一幕,拉着林小鱼幽怨的去准备婚礼。唐韵堂与唐霆呆愣愣的点点头,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喂……”唐月猛的拧住他的耳朵,故作不悦,“这可是司府,你不先去带我见你爹娘,你几个意思?” “好,我带你去!你先松手!”司若尘委屈巴巴皱着眉头,撇着嘴巴,“耳朵疼……” “哼!”唐月松手,看着他耳朵微微泛红,咯咯笑着伸开双臂,撒娇道:“抱我去!” 唐霆与唐韵堂看着司若尘轻松的将唐月抱起,走出房间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平时高冷的大将军今日竟如此温……柔。 —— 毕亦辰离开之时,他的几位妻妾都死于他手,司家二老因为唐月一直控制着药量没有醒来才免遭毒手。 此刻二人走来,司法天夫妇也渐渐恢复了,只是身体虚弱不易出屋。 “尘儿……” 见到司若尘与唐月并肩走来,司老太太顾不得身体虚弱,连忙跑上前来。 分卷阅读90 “娘!”司若尘上前去扶,笑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常年在外,父母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交集,虽然心疼父母,却也有些手足无措。 唐月望着他落寞的表情,走上前来扶住她,“娘,若尘刚回来,你可得注意身子,不然他就伤心了。” “唐月……”司老太太昏迷之际是见过唐月的,也知道是这女孩在保护着她老两口,看着她眼眸不由柔和了些许。 “娘,明日我准备娶唐月过门,希望爹娘同意。”司若尘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说明来意。 唐月时间并不多,李轻言给她服了药,可也撑不过很久,最多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可以等,她却等不得。 “这么快!”司法天清了清嗓子,眉头皱了皱,似乎这件事对人家姑娘家不公平。 “不快。”司若尘抬眸,对上自己父亲的眼眸,意味深长道,“早就该是司家的媳妇儿了。” “尘儿,这件事你做主。”司法天望了一眼老伴,苦涩一笑。 儿子自小不在身边,也不曾去了解过什么,如今娶妻向自己请示自然不错,难不成老两口还要苦命拦鸳鸯吗?那不是莫大的罪过吗? “多谢父亲!”司若尘忽而跪下身,郑重的嗑头,“多谢母亲!” 多谢成全! “爹!娘!”唐月随着他的脚步跪了下来,手举过父母深深的磕过头。 此生第一声,此生最后一声。 —— 下一站,司府。 邵婉儿侧躺着身子看着小盈儿,一脸慈爱。 唐月与司若手牵着手尘走进房间她微微惊讶,却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自以为是司零雨,只是又与司零雨有些不同,却也没有深究。 “月儿,你来了。”她亲切的开口,摆了摆手示意走过来,“过来,你看看你的小侄子!” 唐月望了一眼司若尘,松开他的手走上前看着还是皱巴巴的小侄子,不由一笑,“嫂子,这小侄子眼睛可真大,不过还得叫盈盈姐姐呢!” “那是自然!”邵婉儿温柔的笑着,眼眸却怎么也不肯离开自家孩子一眼。 “嫂子,小家伙起名字了吗?” “嗯,起好了。”邵婉儿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小爪爪,“唐家下一辈是景字辈,你哥又加了一个澈,清澈明朗。” “唐景澈。” 唐月重复着他的名字,低下头伸出葱白玉手慈爱的抚摸着他粉嫩的小脸,他水灵灵的眼睛微微睁开,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景澈,以后作为一个男子汉,要好好保护姐姐!” 唐月垂眸像是最后的叮嘱与期许,小景澈似乎听懂了一般,“啊”的一声小手猛地伸出抓着她落在肩膀的头发。 “景澈听明白了!”邵婉儿侃谈的笑着,用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脸上浮现着幸福。 路过书房,房间灯亮如白昼,一身孤影映在窗上,唐月不由得泪湿了双眼。 她缓缓跪下身,对着房门叩首:父亲,若有来世,我们还做父女。 司若尘守着她,眼眸中神色复杂,夹杂着苦涩与无法呼吸的疼痛: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 回司府的路上,绕道路过了许府。 高大的府门,匾额上金黄色的字映入眼帘,唐月心中被触动。她抬眸看了看司若尘,他正凝视着自己。 他伸出手揽着她盈盈可握的细腰,语气轻柔:“进去告诉他一声吧,我们要成亲了。” “嗯!”她抿了抿唇,点点头。 “月儿,何事?”许复快步走来,站到大厅之内看到司若尘的那一刻愣住了。 “司若尘?”他的眼眸幽深,求证的看向唐月。 唐月点点头,却见许复的笑了,他大步向前走了一步,“将军,很开心再见到你!” “我也很开心!”司若尘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目光幽深掩去神思。 “不知二位前来是……”他疑惑的询问,满脸不解:总不会回来特意告诉他,司若尘还活着吧! 唐月上前一步,目光温柔:“许大哥,我们要成亲了,来告诉你一声。” 许复微微一怔,心口隐隐作痛,却含笑着点点头:“祝福你们!” “谢谢!”唐月笑着收下祝福,抬眸期待的祝福:“许大哥,你一定要找个适合自己的女子。” “会的!”他点点头,“放心好了。” “那就好,太晚了,我们回去了!”唐月挥挥手,在许复送别的目光中离开。 入夜,许复将歇。 身边的小斯八卦着道:“爷,我听说司夫人中了毒,好像是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许复停下手中的动作,瞳孔一瞬间方法,眼中满满的不信,脑海中电石火光之间明白了她来的目的。 不是来告诉他司若尘还活着,不是来告诉他她要成亲了,而是来见他最后一面。 分卷阅读91 他身体似乎有些打颤,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情绪却觉得呼吸不畅,他很缓慢的坐在床边,小声说:“你出去,我静一静!” “爷……”小斯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慌张的不知道出去还是留下。 “出去!”在许复强烈要求下他才不安地走出房门。 唐月,你若幸福我必祝福;你若不幸,我也愿为你遮风挡雨;可你这样,让我们如何? —— 黎明将至,唐月的体力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化,她依偎在司若尘怀中有气无力的眯着眼睛,媒婆丫鬟在一旁给她化妆,她就像睡不醒一般。 梳妆完毕,她努力的打起精神抬眸看向镜中。 镜中的女子美艳动人,虽处于病态,她的皮肤依旧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额头点缀的红色变化妖艳动人,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红色嫁衣,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她侧着头微微一笑,如同一只小精灵一般。 “今天唐月是最美的新娘。”艳酒走进房间,眼眸中满是惊艳,下一秒却满是阴霾与悲凉。 再相见,没想到竟是这种境遇。 想着,司若尘一身红衣缓缓走进房间,他侧眸望去看到转头看来的唐月嘴角勾起若有若无温柔的笑容,如春风抚慰人心。 “这男方怎么能进屋呢?”媒婆一看便急了,快步走上前似乎想要将司若尘推出门外,却被艳酒匆匆忙忙拉住。 “程媒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她温柔的拉着媒婆,胳膊上却有着很大的力气。 “月儿……” 司若尘走到梳妆台前,弯下腰温柔的将她打横抱起,她揽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要睡着了一般。 他一步一步脚步稳健,眼神紧紧盯着前方。 他将婚礼布置在了大营之上,林县的见过唐月的士兵都来了,他要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只是心中还是隐隐作痛。看着她昏昏沉沉的模样,他预感到快要失去她了,像缥缈的云雾再也抓不住了。 “月儿,不要睡!”他的声音轻柔,语气中却带着些许的祈求,眼眸中噙着的泪花在抬眸间又流回心底。 “清风……”唐月昏昏沉沉,意识模模糊糊却还带着一丝意识,话语如游丝一般断断续续“我不会睡的……我还要和你拜堂成亲……” 司若尘眼眸闪过一丝泪光,咬了咬唇,看着不远处的大营,那从门口铺就的红地毯格外好看,他却觉得距离他好遥远。 “嗯,我们还要拜堂成亲!”他狠狠地点着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那喜庆的挂着鲜红色绸缎的门口很近,他却像走了一个世纪,终于来到门口,他激动得眼眸里闪着泪花,兴奋道:“月儿,你看,我们的成亲之礼要开始了。” 唐月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抬眸看向匾额,匾额上的丝绸用红色绣着两人的名字:唐月,司若尘。她勉强的抿了抿笑,回眸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如同浅白色的阳光。她的裙摆从他的手指间悄然滑落,远远看去她如同一个妩媚的妖姬被身后俊郎的男子公主抱的呵护着。 司若尘抬脚向前走去,走进宽敞的大营,红毯两侧整齐的排列着中众将士,一身盔甲昂首挺胸,气愤严肃热烈。见二人走来,齐刷刷的转身列队。 唐月浅浅的笑着,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红毯的那个尽头,是高大的圆形梯台。上面宽敞明亮,皇甫政坐在首座,司家二老在两侧,唐韵堂与唐霆在右端坐,艳酒李轻言等人分散在两侧站立。 司若尘望着他们,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红毯悠长,似乎能走上一个世纪。 恍惚间,唐月眼眸比之前亮了些许,脑海也清醒了些。她抬眸意味深长的看向司若尘那完美的脸庞,她微微笑着,眼眸中闪过泪光。 作为一个大夫,她比任何一个人明白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回光返照,还会有比现在更清楚的时刻吗? 她忽而喃喃细语,眼眸中满是怀念:“清风,你知道我们初见是在什么时候吗?” 司若尘垂了垂眼眸,又望向前方,温柔的回应:“是你被陷害的时候。” “不是。”唐月摇了摇头,垂眸回忆着初见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红唇贝齿笑靥如花,“你还记得有一天回城,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大喊救命吗?” 司若尘的身子明显僵了僵,脚步似乎也是顿了片刻,他微微有些震惊,心疼的都在颤抖,不由得水雾又淹没了他的眼眶,一字一顿心痛着呼出气息,低语:“那是你?” 唐月没有回应,只是笑得更灿烂了,如同三四月山桃花绽放的样子,一朵一朵飘落心中。她笑着眼眶微微浸着泪光,轻柔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休憩片刻。 司若尘噙着的泪光被他强 分卷阅读92 硬压下去,却还是反反复复涌上来,心头酸涩难忍。 没想到初遇是身披嫁衣,离开依旧是嫁衣披身。朝霞缓缓的从树木枝丫中绘制着天空的嫁衣,却也紧紧是黎明最后的浪漫。 终于到了道路尽头,他缓步迈上台阶,眼眸坚定而决绝。 走至圆台之上,他小心翼翼的将其放下来,他挽着她的手,举至高空,声音洪亮:“今日,我司若尘,对着皇天后土,对着皇上父母以及众将士,迎娶丞相之女唐月,此生爱她念她,终生不忘。” 众将士齐齐望着两人,默不作声的垂下满是悲伤的眼眸。林县之时,他们的相处,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此刻司若尘的言辞让人心疼,唐月的遭遇让人惋惜,他们难过却也不能在这大婚之日表达。 唐月侧眸瞥向他的侧颜,眼眸中满是心疼。 终生不忘,这是要怎样折磨自己。 她的心在抽痛,只觉得喉咙处一口腥甜之味翻涌而来,她蹙了蹙眉头,眼前一片漆黑,脚下软绵绵的一时间没了知觉。 “月儿……” 司若尘眼疾手快,接住她的身子,单膝跪地将她搂在怀里,那一瞬间心慌张的不知所措,他的手慌张的扯一扯她的衣角,又颤抖的抚摸一下她的脸庞,眼眶猩红。 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唐韵堂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鬓角苍白,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月儿……”他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心情在绝望崩溃边缘徘徊,他阖上眼眸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软绵绵、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唐月努力的睁开眼眸,伸出手倔强的抓住他的胳膊,眼眸中带着最后的挣扎:“清风……答应……我……” 她蹙了蹙眉头,眼眶湿润着咬着红唇。 “你说……”他再次紧了紧怀抱,似乎害怕她下一秒就溜走一般,声音在紧张的颤抖:“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找一个好姑娘……”她的眼皮似乎在打架,一张一阖的快要撑不住了,嫩白的小手依旧死死抓着司若尘的胳膊,努力的将话语说完,“好好生活。” 她疲惫又不甘心的阖上眼眸,手臂紧紧的死死握着他的衣角,眉头深锁。 司若尘似乎在抽泣,连呼吸都在深深浅浅的打颤。看着她坚持的样子,他望着天空好想崩溃的大喊,却也只能更紧的抱着她,凑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答应你。” 听到她想要的回应,唐月抬起疲惫不堪的眼眸微微笑了笑,收回她紧紧握着的手,微微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窝在司若尘的怀里,低语着睡去:“照顾好盈儿……” 她阖上眼眸,就像睡美人一般安静,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她的红妆妖艳动人,似乎没有比她更妩媚的新娘,然而如蝶翼般的眼睫却不再颤抖,均匀可爱的呼吸戛然而止,一时间空气都静止了。 司若尘的身子僵了僵,像是没有回过神一般,毫无感情的将她在自己的怀里松了松,似乎怕她紧的呼吸难受。她的身体还是温热,冰凉的唇角触上她的额头还是那么温柔,他的眼底没了眼泪,心中只剩一片凄凉。 唐韵堂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唐霆即使接住父亲的身体,却如同木偶一般没了灵魂。 众人像是失了一口精气神,满脸哀伤,满目悲凉与灰暗。 凉风吹过带走她身上最后一丝温热,司若尘目光空洞的望着远处湛蓝色的天空,语气和缓而平淡,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皇上,微臣,请战。” 他一字一顿,眼眶缓缓变得猩红嗜血,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平淡中带着的滔天恨意席卷而来,皇甫政微微愣了愣,垂眸看着睡着一般的美人苦涩一笑:“准。” “谢,皇上。”他的声音冰冷低沉,目光空洞的缓缓起身将她缓缓抱起。 此生余愿:平南昊,灭西岐,守护盈儿长大,仅此而已。 —— 时光荏苒,一晃八年,三国统一,四海升平。 郡主府,一个俊俏刁难的小丫头守着排列整齐的一群女子看来看去,身后的丫鬟小斯纠结又纠结。 “你,你,你!” 她指着鹅黄色罗衫瓜子脸俊俏的女子、深紫色长裙妖媚的女子、浅粉色长裙清秀的女子,蹙着眉头严肃道:“今晚,你们伺候我父亲,伺候好了,以后你们就是这郡主府的女主人了!” 三名女子眉眼带笑相互看了看,很是兴奋,福着身子回应:“谢郡主。” 剩余女子怏怏不乐的行礼退下,三人则由下人带去沐浴更衣。 “郡主,您这样会惹王爷生气的。”身后的丫鬟不安的皱着眉头,唯恐一不小心又被打了板子。 司若尘平定三国,赐王位,司盈盈也成了郡主。 然而司若尘一回府,司盈盈便给他张罗着相亲娶妻,起初只是下人被罚了月钱,后来她闹得更欢了,司若尘不舍的责罚这小丫头,便狠狠打了她身边的丫鬟小斯,杀鸡儆猴希望她能收敛,也希望她身边的人 分卷阅读93 能够劝劝她。 司盈盈抿了抿嘴唇,嘟起嘴巴的样子像极了唐月,她瞥了一眼末儿,“你放心好了,他如果再罚你,我就表演吞毒药给他看。可是不能不给他找妻子啊,你看他每次趁我睡觉都偷偷的哭,总不能哭一辈子吧!还是得找个媳妇儿逗逗他开心。” “可是郡主……”末儿还想劝什么,却被她不耐烦的打断了。 王爷对王妃的感情,我们实在无法强求。 “准备好晚上的东西,别再坏事哈!”司盈盈狐狸般的狡猾回眸一笑让末儿心肝一颤。 还是听这个小祖宗的吧! 夜晚,末儿做了一个大胆的事情,她拦住回房间的司若尘,站在他面前:“王爷,郡主一切为了您着想,您就从了吧。郡主说,若是您再不找个妻子,那她就要吞毒药了。” 说完,她便害怕的跑了。 司若尘眼眸冰冷,摇了摇头嗔怪:“傻孩子啊!” 他转身去了司盈盈的房间,只留的背后一盏明亮的灯。 “吱呀……” 等着好消息的司盈盈听到门响,光着脚丫冲向门口,却看到让她紧张的面孔,她故作梦游状,转身疯跑向床榻,钻进被窝躺下闭上眼睛。 司若尘耸了耸肩,缓步来到她床榻旁,带着宠溺的嗔怪:“行了,别躲了。” 司盈盈一动不动,依旧装睡,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却将她完全的暴露。 “小念,别再白费力气做那些事情了。”他叹了叹气,苦笑,“我是不会接受那些女人的。” 小念是司若尘起的小命,意为想念。每当他唤盈盈的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便换了名字,不过作用只起了一点点,思念依旧如同杂草一般疯长。 “你这个大骗子!”司盈盈似乎有些气恼,猛的坐起身掀开被子大吼,“婶婶说,爹爹明明答应娘亲,会找一个好姑娘好好生活。可是爹爹食言了,没有做到!” 小丫头似乎越说越不开心,索性哇哇大哭着指责着他:“你以为我从哪里找的这些好姑娘,都是舅舅、皇帝叔叔找的,可是你看都不看一眼,全都浪费了我们的苦心。” 司若尘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等她不再哭泣了,他才伸出手温柔的擦去她的泪水,双手撑在床榻之上,身体微微前倾耐心的说着:“小念乖,别哭了。” “哼!”司盈盈推开他的手,嘟着嘴巴很是不满,“你找一个姑娘,给我一个娘亲,我就不哭了。” 司若尘愣了愣,脸色苍白。 司盈盈还小确实应该找一个娘亲,可是找一个妻子,他,做不到。不过好在,司盈盈就是团宠,邵婉儿、林小鱼、艳酒、陈如,甚至皇后娘娘,哪一个不是将她宠上天,司若尘才更明目张胆的不寻妻子。自始至终,他的心中只有一人——唐月。 “爹爹,为什么不找一个姑娘,娘亲都被你骗了,娘亲好苦啊!”司盈盈撒娇的抹了抹眼泪,很是责备的看着他。 司若尘脸色铁青,司盈盈与唐月有八分相似,与自己也仅有二分相似以及彼岸花,这表情让他莫名的想摔门而出。他宁愿女儿像自己一些,也不想睹人思人。 “爹爹,小念不是故意的。”看出来他生气,司盈盈扯了扯他的衣角,嘟着嘴巴“还敢”言,“爹爹不要放不下娘亲,去找个姑娘好吗?” 他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小祖宗真是欠她的。 他伸出手又擦了擦她又哭出来的泪水,耐心询问:“小念知道爹爹为什么常年在外,都没有回过家吗?” 司盈盈迷茫的摇了摇头,很是疑惑。 “在爹爹刚出生的时候,有人说爹爹命中带煞,克妻克兄克父母,这一生克你娘亲一人便好了,怎么还能再去祸害其他人呢!” 司盈盈被她唬愣了,一时间茫然的眨着大眼睛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念乖,以后都不能让爹爹害人,知道吗?”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扯了扯小被子温柔道,“乖,快睡觉吧。” 司盈盈因为一句话许久才睡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司若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走了,何人还能入得我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