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双生《H》》 穿着衣服太闷,脱掉衣服太浪 “theend.”她的手指敲下结束的字符,点击运行。一分钟后,matlab的界面上出现了漂亮的图案,数据统计的结果很理想。 赵琳琅是梁大认知神经科学系的硕一学生,师从国内最年轻的长江学者邵庭筠。 她关了电脑,起身拿起手包,走出办公室。 陈泽在楼外等他,他有180的身高,健硕得恰到好处的胸肌和手臂,却偏偏有着孩子一样干净的脸和带着稚气的笑容。 “我以为你是小气的人,没想到这么大方”。陈泽看着她t恤领口露出的一小部分洁白的胸乳,和百褶裙下修长匀称的腿,笑得很坏。 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要那种人到中年的女教师,看似保守实则风骚,穿着白衬衫黑西装,包臀裙下一双黑丝袜,解开扣子大胸能捂死你的那种。” “哦,是吗?这样的我上个月试过一个,穿着衣服的时候太闷,脱掉后又太浪。还是你这样的刚刚好,‘’他坏笑着,目光向下移,”牙尖嘴利,穿得一看就很懂情趣。“ 她被他调笑的话语呛到,脸上一红,“哼了一声,朝他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理他。 她这一瞬间的娇憨让他无比动心。琳琅不知道,这个自己网上约来的男孩,是隔壁校的风云人物。 前一年的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陈泽在赛场上冲锋陷阵,挥兵驰骋,最后在双方战况最焦灼时,以一个漂亮的中位线三分终定乾坤,引来无数尖叫。那一刻他像是一个睥睨四方的王者,站在球场的中央,抱着双手冷冷地看着对方失败的落寞,一战成名。 这样的男孩,当然是女性追逐的对象。被陈泽拒绝过的女生不计其数,一方面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入法眼,另一方面,相比送上门来的,他更喜欢猎艳,越是不可得的,越有征服的成就感。 呛口小辣椒,真是很难得呢。陈泽心想。 他们越过篮球馆,有熟识的人向陈泽招呼一声,笑容十分暧昧。琳琅知道,那笑在说,哎哟,猎物不错哦。 猎物又怎样,琳琅毫不在意,谁还不是谁的猎物。 赵琳琅长了一张十分独一无二的脸,倒不是美得倾国倾城,只是天生带着好感度和欺骗性。一双十分明艳的眉眼,冷峻的时候英气,妩媚的时候又尽显风流,丽色无边,偶尔流露出懵懂柔弱,像一只幼兽一般纯澈无辜,惹人怜爱。极度女性化的美容易显得庸俗和肉欲,她不是。她是那种端正的美艳,亦有难得的灵动和娇憨。 长着这样一张脸的赵琳琅,对于肉欲的态度却十分坦然洞彻。爱情的快感来自多巴胺的分泌,和肉欲一样,都是身体的需求。同样都是身体的需求,那肉欲又哪点比爱情可耻呢? 所以,她从不拒绝猎艳,或者成为别人的猎物。 他们已经走到校外的街上,他一路走,一路买着各种吃的拎在手上,都是琳琅说过的喜欢吃的东西。这个也许一直生活在众星捧月中的男孩,居然有这样认真而体贴的心思。 陈泽问她想看什么电影,琳琅抱着超大杯的奶茶,吸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不去,我才不想走一般人俗套的约炮流程。” “那你想怎么样,直入主题么。”听到她说那两个字,他感觉身体里蹿上一股热流。 “这么自信一定会得手呢,就算强奸我也可以宁死不屈哦。” 陈泽没忍住笑了出来,说道:“那你要怎么样呢,我的贞洁小烈女?” 在嘴上扳回一城,她更眉开眼笑,望着远处黄昏温柔的霞光,“你陪我走走吧,陈泽”,她的声音忽然温软下来,“一个人的时候我不想出门,好久没有人陪过我了”。 我更热呢 她的话里有淡淡的寂寥,似乎是这样漂亮的女孩不该有的,他有些惊诧,带着她围着学校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梁大的面积占了半个碚城城区,等他们又回到校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掩在灌木丛中的路灯还亮着,散发着旖旎的绿光。 她走累了,想找个地方歇一下,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脚步还是越来越慢,气息也粗重了一些。陈泽看着她带着薄汗的脸,一把打横抱起她向前走,她也不挣扎,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乖乖的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坚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她很轻却很软,乖乖的样子像小猫收起了爪子。陈泽抱着她走进旁边的樟树林,那里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他坐下把她横放在腿上,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的头重新按回胸前。手指抚着柔顺的长发,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兰花一般气息,仿佛一般情侣柔情蜜意的场景。 “陈泽,放我下来”。她在他胸前轻轻说道,“我热”。 “我更热呢。”他低声回道。 他的鼻息变得浊重,她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却被男子捉住了双手,禁锢在背后。现在,她没有反抗之力了。 孩子般干净的脸染上情欲的颜色,变得邪气而诱人,炙热的吻重重地压了下来,他娴熟的发起攻势,唇齿被撬开,舌尖有节奏的地逗弄着她的,挑逗了又离开,像个顽皮的孩纸,她被逗弄得心痒痒,热情被挑起来,便贪婪的用自己的舌头去和他纠缠,搅动着满口甜美的津液。 他的唇离开口腔在她的脖颈间游移,小口小口的舔舐轻咬,来到耳根,猝不及防的含住耳垂,她“阿”的一声惊叫起来,他并不放过她,继续逗弄吮吸,时而伸出舌头尖舔她秀气的耳廓,带来触电一般的酥麻感,她克制不住,从唇边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陈泽将她的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的腰上,一只手伸进裙底抚摸她柔滑的大腿内侧,另一只手从上衣的下摆伸进去,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抚摸带来一阵阵战栗,她紧闭着双眼,身体起了一层薄汗,她无意识地贴紧他,想缓解身体里燥动的热意。 “不要…啊…”她无力的推拒,柔媚的声调只会加重了男人的欲念,男人更肆无忌惮地玩弄她,一只手粗暴的将胸衣推上去,握住她丰满娇嫩的胸乳,一只手隔着内裤在饱满的私处来回抚弄。每一个触碰都带起一阵肌肤的战栗,和一阵淫靡的蜜汁流泻,她黑色的棉质内裤湿透了。 突然他突然重重的掐了一下已经立起的花核,尖锐的快慰让她感觉快承受不了,扭着腰臀躲避,摩擦着他肿胀的下体。那只手却紧追不放,修长的手指隔着内裤顶进私密的缝隙,退出来,又一次更深地顶入,在里面旋转搅动,织物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娇嫩湿润的内壁,她已然完全动情,蜜汁更猛烈的喷涌出来,浇得他满手淫靡的液体。 身体渴望得不像话 他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再也压抑不住勃发的欲望,粗暴的将她的内裤扯到一边,就要将胯下的巨物顶入,顶端已经感受到她湿滑娇嫩的触感,仿佛已经体验到她炙热的甬道销魂的滋味,然而身上的美人忽然强烈的抗拒起来,玉腿挣扎着,想要逃离。 “不要我进去吗?”他疑惑地停下来,嗓音充满情欲的沙哑。 她点了点头,表示不愿失去最后的防线。男人遵循她的意愿,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停下了别的动作。他的举动给了她安全感,于是放心下来,开始诚实的满足身体的需索。 好痒,好热。 这是她仅剩的感觉。她挺起胸脯主动去摩擦男人的身体,两团绵软压迫着他的胸膛,他感觉到顶端的小乳头硬了起来,一把撩起碍事上衣,将石榴子一样殷红的乳头含住吮吸,另一只手尽情地揉搓着另一只硕大的娇乳。胸前的快慰让下半身的饥渴和寂寞来得更盛,她发出一阵似欢喜又似难受的吟哦,扭动着小腰,用小穴蹭着男人肿胀的硬物。 “。小妖精不想被干就不要调皮,小心我惩罚你”他阴沉的警告。 女孩仰着脖子,沉浸低低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一般嘤咛:”那你就…惩罚我吧…” 男人眼中露出莫测的笑意,这场彼此狩猎的战争,他终于占了上风。 他将她从腿上放下来,她的上半身伏在桌面上,屁股高高翘起。胸前的两团软肉被压在大理石桌面上,冰凉的触感撩拨着她的欲望,她伸出手揉捏自己雪白的酥胸,用力握住又放开,细嫩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百褶裙被撩到腰间,露出曲线浑圆的臀部,“啪”一声,男人的手掌打在弹性十足的臀肉上,臀瓣轻微的颤动着,圆翘的屁股跟随着他的拍打扭动着,渴求着他继续侵犯她,满足她。 男人将她的黑色内裤扯下,可怜兮兮的挂在膝盖间。肥美的肉缝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手指从花瓣闭合的地方缓缓下滑,夹住敏感的小核,有节奏的挤压,忽然快速揉动两片娇嫩的阴唇,下体升起一股电流,贯穿她的小腹,再往上,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随之张开,她感到眩晕,仿佛一脚踏进柔软的云层,身体一软,再没有半分力气。 女孩柔若无骨的伏在桌面上,侧着的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欢愉,裸露着雪白的胸脯和毫无遮挡的下体。意识是空白的,像被抽离了灵魂一般。男人一只手撑着石桌的边缘,面上毫无表情,隐忍地发出低沉的喘息。这场欲望的角逐,只有他知道,自己是输掉的一方。 良久,琳琅起身整理衣服,陈泽替她扣好内衣的搭扣,碰到了她薄薄的肩胛骨,他一寸一寸的触碰着,想记住她肌肤的触感,她骨骼的形态。他不知道日后是否还可以尝到她甜美的滋味,只是这一刻,十分不舍。 女孩向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身和他道别,脸上挂着清淡的笑意,丝毫不见情欲遗留的痕迹。那笑容让他想到在浮浪中漂流到达彼岸的的花朵,带着千帆过尽的通透和从容。他终于明白她不是单纯的明媚少女,而是带着谜团的诱惑,她的过往如何?今夜后她又会去去向何方?唯一一点是肯定的,这勉强称得上露水情缘的一夜,将是他很久以后也无法忘怀的际遇。 哪怕身体渴望得不像话,也还是做不到呢,转身的一刻,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 郁枞溪 认知神经科学学院是梁大最好学院,历来是学校宣传的名片。学院的学生要接受十分严格的科研训练,每周有固定的seminar,大家一起讨论自己研究领域最前沿的科学进展。 邵庭筠的课题组研究方向是情绪调节的神经机制,琳琅来了半年跟进了其中一个子课题,目前一系列实验结果已经出来,她要在今天的semilar上做一个总的汇报。 seminar八点开始,她起得略晚,到的时候台下已经坐满了人,除了自己组的,还有其他组来旁听的人。她扫了一眼,赫然发现最后一排的中央坐着一手组建起梁大认知神经院,在国内被誉为“南张北周”、“华南巨擘”的前院长张铭祺老先生。 张铭祺是琳琅导师邵庭筠的老师,她只在复试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老先生对她的态度并不看好,在邵筠庭的坚持下,她才跨进了梁大的门。 此刻见她迟到,老先生的脸色更是不好看。 报告分为五个部分,从前人研究到问题提出,实验设计,数据处理和结果,不到20页的ppt她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途大家不断的提问讨论,听报告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最后所有人都有些疲累了,都默默地等着散场。 琳琅以为就这么平静的结束了,突然,教室后来传来一声响亮的拍桌,大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老先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脸色因为激动涨成了猪肝色。 老先生指着她的鼻子开骂:“看看你你的关键文献,都是什么等级的?一个影响因子超过2的都没有!从这样的学术垃圾里推导出来的实验设计,有什么说服力?你是梁大的硕士,连基本的鉴别文献质量的科学素养都没有吗?!” 老先生顿了顿,补了一记杀猪刀:“你老师当初留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他脸的!” 赵琳琅天不怕地不怕,突然遇到这个阵仗也有点懵。重点是最后一句,一举让她成为本课题组的众矢之的。 精英们比平常人更加好斗爱撕逼,可能正是这种好斗天性帮助她们在和多数人的竞争中取胜。邵庭筠在学院太过惹眼,连带着他的学生也总是活在别人嫉妒又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此刻一帮凤凰中终于有一只弱鸡出来丢脸,大家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邵手下的几个学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几个同门师姐十分恼怒,向琳琅投去嫌恶的眼神,为和弱鸡在同一个队伍感到耻辱。她们早就不满这个看起来资质平庸的师妹是如何进了师门,又总是多得老师一点关注的。 当然,可能她们最不满的是她漂亮。 其他老师们也开始跟风,挑她的小毛病。赵琳琅在台上低头挨骂丝毫不辩解,历届研究僧们对于应付老师总结出了丰富的经验并传授了下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和老师顶嘴。她严格地遵守着这一点,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换着说法表达两个意思,一个是知错了,一个是我会改。 在这种充满刻薄、妒意和争斗的气氛中,有一个人没有被影响。他坐在前排最靠右的角落,一身白色的实验服还没有脱下,沉默且没有表情。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有一种精致冷淡的气息,镜片反射的光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郁枞溪2 窗外透进些许阳光洒在台上的人身上,他看见她略有些苍白的侧脸,额头和鬓边散落着细碎的短发,女孩言辞恭顺,唇角眉梢却却带着淡淡的倨傲和冷嘲。 “今天《nature》新发的文章,诸位看过没有?”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来,所有人都望向他。 他继续说道:“这篇文章的观点是与执行不同任务的神经元相比,执行相似任务的神经元更容易彼此连接,以此证明复杂的大脑功能可能以相互联结的神经网络的形式实现。“ ”在她的报告中,“他并不看着其他人,平静的继续陈述,”使用经颅磁刺激抑制情绪调节相关脑区的几个关键连接点,任务加工速度大大变慢。因此推断,情绪调节功能也是以相互联结的神经网络结构协同实现的。这和《nature》的最新发现相吻合。“ 全场静默。《nature》在科学界的地位,在场的人都懂,在神经科学领域,国内很少有发现能和国外最顶尖的研究同步,赵琳琅的结果如果可以重复,成为年龄最小的顶级期刊文章的发表者,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站起身向黄老先生的方向鞠了一躬,“抱歉黄老师,”他说道,”冷冻的标本需要立即切片,我需要赵琳琅做助手,能否带她先走一步?” 黄老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向琳琅的方向望了一眼,她默默地收好笔记本电脑,随着他走出门。 他离开的时候,许多目光在他背影上流连。他的身姿瘦削挺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的风姿,如他的名字一般,戛玉枞金,其声琅然。 郁枞溪,梁大认知科学学院最具才华的后辈。 她随着他到了楼下的实验室,虽然是同门,琳琅和他并没有太多交集。除了老师组织的电话会议和几次实验指导,其余时间她很少见到他,也并没有私下的交流。 “师兄”,她唤到,“我在这之前没有做过脑组织切片,我该从哪里开始”。实验室的冷气很重,她感到有些冷,想做完早点回去。 郁枞溪站在在旁边的试验台前,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打开电脑,调出脑成像的分析参数。” 琳琅照做了,有些疑惑。 他并不转身,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你二次分析的校正参数有错误,在第四列的倒数第三行。应该采用f校正,而非b校正。” 琳琅原本不信自己弄错了,在看到的一霎那,她震惊了,随后是深深的失望。那是一个非常细微却十分重要的参数,足以推翻现在的实验结果。 “你可以走了”。说完了要说的,他下了逐客令。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霭霭停云,薄暮潇湘 那次报告之后,她小半年的心血成了一纸无用的墨迹。一切只有从头开始,整日埋头在浩如烟海的电子文献中,一天一天重复着,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在电脑前抬头的间隙,看着窗外的植物从落叶枯黄到又发出了新芽,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又小半年。就像一只结茧的蚕蛹,在生命的某个周期,把自己关在白色的蛹里日复一日地吐丝,浑然忘记了和外面世界的牵系。 直到四月的第一周,就像在平静的湖里投了一颗小石子,生活终于有了点波澜。邵庭筠从国外发回消息,美国东北部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有场神经经济学的会议,有三个参会的名额。她知道这种小型的闭门会议一向大牛云集,交流又十分深入,是一个不可多得展示自己,寻找深造的机会的跳板。 然而很快,邵指定了参会的人选,没有琳琅。 她翻了几遍会议目录,关了链接。大部分是陌生的名字,有的却不能再熟悉。 她对着屏幕发愣,脑子里一片混沌。耳机里响起了消息提示的声音,点开微信,是邵庭筠。 “琳琅”,他说,“你也来,帕米拉也会在这里“。 &h。哥伦比亚商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她猛然震了一下,像是一时没法接受这快速的反转,手指开始抖动,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自己。 我不能。她敲出这三个字,在发送键前停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删掉了这行字,回复道,“好的”。 没有邀请函,出入境手续办得相对不顺利,开会的前一晚,她终于到了费城。 她在街上走着,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像不真实的存在。路过一家咖啡店,推开门,店员轻声地问她“mayihelp?”,她沉默地指了指菜单上的可可,露出一个略带抱歉的笑。 手机响了,打开语音消息,是邵教授温和的声音。 “宾大路不好找,到校门来,我带你看明天的会场。” 琳琅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略显焦急地朝她的方向寻找,一看见她,便快步地走过来。 “老师。”她低声叫道。 邵庭筠的神情放松下来,有些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来了就好,虽然你这么大了,还是怕丢。“ “不会的。我会用导航。” 他略带歉意地说,“原本名单上没有pamela,所以一开始没有叫你。” 她有一些惊讶,心里却猛然一抖,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所幸他换了话题,和她讨论起近期的工作和成果。她恭敬地汇报,没有一点逾矩的语气。 这是邵庭筠收下她以来,见她的第二面。他觉得她和初见时太不同了,像在拼命的压制着什么,很力不从心的样子。送她会住所的时候,他本想再说点什么,她却飞快地闪进电梯里,留他在外面愣了片刻。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帕米拉的报告。邵庭筠作为下午的主持人,隆重地介绍了帕米拉。她不仅是科学家,也是民主斗士,致力于揭露权力如何通过舆论欺骗获得其合法性。 琳琅的大脑随着她的语调飞速运转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全是她的推理过程,邵庭筠给她发了几个针对帕米拉研究的问题,她飞快地思索着实验范式新的解释和研究方向。 报告结束后,主办方组了一个酒会。满室衣冠楚楚,邵庭筠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他的英文是标准的英伦腔调,有种17世纪上流社会的优雅,他向自己的旧友们介绍她,她恭敬地叫对方professor,微鞠一躬,带着礼貌的笑意。 过了一阵,他们在角落里看到独自饮酒的帕米拉。她的政治观点过于激进,导致整个美国学术界除了学术合作外,其他大多数时候都对她敬而远之。 “hey。”他站在她身后,打了个招呼。 女人迅速地转过身来,她换了身礼服,配着金发红唇,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好久不见。”他拥抱了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琳琅竟看到女人凌厉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柔软,闪过一片水光。 “久到你快忘记我了,是吗?“帕米拉闭上眼睛,将头靠在邵的肩上。 “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珍贵的礼物”。他轻轻推开她,转向一旁的琳琅。 帕米拉转过头去,看到一旁有些单薄的女孩。 “这是我最钟爱的学生,我想她独特到足够理解你。”他悄悄地对她说。 “e”帕米拉看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一点。 那女孩却一步步后退,身体在发抖。 “邵庭筠发现她的不对劲,疾步跨过去想扶着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地跑出酒会,像逃亡一般奔向卫生间,碰倒的香槟洒了了一地,。 她将手臂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胃里没有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她仍旧克制不住的干呕。仿佛要将前尘往事一点一点吐出来,嗓子呕破了,吐出了混合着唾液和血丝的液体。 “她不像个斗士。你的礼物让我失望”帕米拉猛灌了一口酒。 邵庭筠冲了出去,在门口时候忽然回头,“不,有一天你会看到她发光。” 宴会厅回不去了,她走出大楼,远远的在草坪上坐下。外面是星夜。她回想起宴会的失态,知道自己一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靠近那个埋在深处的理想。她摇了摇头,仰头看着星空。 邵庭筠看到那个草坪上影子,内心一片清明。在某些特殊的场景里,他好像天生便能感受她,她的所有情绪与感受,他很自然地便能体会到,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那些她的感觉,在那一刻就仿佛是他自己的一般清晰。一年前的硕士复试,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静默了,那样奇怪的缄默,在别人惶惑不解时,他感觉到她并不害怕,只是仿佛思维被锁进了一道沉重的石门,她的敏慧与骄傲,便被隔绝在了石门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