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花醉(1v1 古言短篇合集)》 竹月霁。(一) 竹月霁。(一) 萧燕支出身的萧家世代为将。父亲封镇南侯,为南境一军统帅,兄长十六岁时就在军队里,二十四岁受封了正三品平南将军,便渐渐从父亲手上接过领军之职。 萧燕支是嫡次子。父辈军功赫赫,上又有长八岁嫡兄长乃用兵奇才,他原就能在京中闲散长大,偏生降生之时久旱数十日的京城便天降甘霖,皇上偏爱这位小公子,御笔一提为他赐名剑“燕支”之名,十六岁后更是白马银鞍五陵年少,恣意潇洒,镇南侯二公子在京中高门间从来都是个是个颇有话题的人物。 萧燕支十九岁生辰刚过的时候,钦州来了消息,兄长在阵前一次与南越交手中受了重伤,幸得神医救治捡回一命,需得好好将养一阵子。 大楚南境军以钦州设常驻府邸之一,钦州出城后离两国交界处便不过百里了。沿途还有些边境小镇,都由南境军严密设防了。南越与大楚已二十年未动兵戈,这几年南越新君登基,野心丝毫没有掩饰,隐隐有大战之像。 钦州不可无将。 镇南侯思量后,决定让次子前往钦州暂时顶一顶。小儿子性情不羁潇洒他是清楚的,但也更明白萧家血脉将门之子就必须担属于他的责任。 萧燕支也没有推辞。他前往钦州的时候,皇上的圣旨也跟着来了,没有一点军功的十九岁少年,扶摇直上成了南境的中郎将。 这是恩赏,也是震慑。镇南侯不敢忘,萧燕支也不敢忘。 如镇南侯所期待的那样,萧燕支在钦州处理军务的手腕,并不逊色他的兄长。 军营以军功论尊长,初到时难免有人不服十九岁儿郎的管教,数月下来也不知道萧燕支用了什么法子,上上下下都是服服帖帖的,繁杂的事务被捋顺了,不大不小几仗也都赢得干净利落。 说萧燕支没有自傲,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那自然是假的。但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喜怒不形于色些,面上怎么都得端住了。 久而久之,萧小将军年少沉稳又骁勇的名声就这样在南境传开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萧燕支,万万不能遇见言霁。 他第一次见到言霁,她执着一把蒲扇就在将军府的中庭里看着煎煮着的药。十分专注,不急不躁,看不出面上神色。言霁是医女,是神医的徒儿,当年萧燕支命悬一线的兄长就是游历至此的神医救下的。神医也察觉到南境关系紧张,就在钦州留下了。 言霁的志向是遍访天下草植,集药典之大成。奈何师傅决定了暂留南境她也并不能去回转,更何况若真是大战当前,多一个医者便可多救几十甚至上百位人的性命,大局在前,她自己的愿想便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萧燕支非常敬重神医,不仅是他救下了自己兄长,更多的则是因着他愿意在此时留在钦州的一份医者仁心。对于言霁,他觉着也该一样敬重。 可萧燕支做不到。 这丫头和他一般年纪。却总爱板着脸,不说话,也吝于分毫笑容,冷硬的像凛冬湖面冰冻三尺。 萧燕支一直在主动同言霁搭话。无非是因为觉得她年纪轻,又是女孩,边境军营对她而言难免无趣,便一定要多照顾些。 言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把这种照拂视作了献殷勤。依身份,她首先是医者,医者以救济世人为本职,并非说是能因着环境有趣或者无聊而选择救与不救的,这样一想萧燕支的刻意关切倒成了不信任的表现,轻贱了一颗医家济世之心。 言霁这样觉得后口气愈发不善,本就话少,这下说出来的五句里头三句半成了嘲讽。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快速的熟稔了。后来两人把这件事说开了,本来以为一了百了万事大吉,谁知道脾性还是不和,言霁话少语气间很是锐利,萧燕支磨着磨着少爷脾气出来了不给台阶不下场面。 言霁清冷沉静,萧燕支洒脱磊落,同岁的两人都是这个年纪上的佼佼之辈,却在相处时转了性般的爱较劲。“小将军与言姑娘今天又斗嘴了吗”、“小将军又自己生气了吗”一度成为钦州营将军府里头固定的消遣。 作者说: 先放一章设定,后面的到第一次肉炖上了再发o* ̄ ̄*ブ 竹月霁。(二) 竹月霁。(二) 萧燕支在南境呆了第二个年头了。 他的生辰是腊月初一。先前就是在腊月初四那天知道了兄长受伤的消息,腊月初七就启程去了钦州。 一年过去了,兄长萧严重伤在京城由御医看着将养总算有了起色,理应换下他这个临时顶班的半吊子了。然而就在镇南侯思索什么时候将兄弟俩再换回来的时候,萧燕支的嫂子诊出了喜脉。 嫂子亦是将门女儿,早年陪同夫君赴前方战场伤了根本,很难受孕。萧严敬她爱她,根本没有想过另娶之事,后来同镇南王商定了若是三十岁后仍无子女便从兄弟那过继一个由他们夫妻抚养。 镇南侯世子妃有喜,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镇南侯比谁都欢喜也比谁都知道这孩子的来之不易,可是这般一来,便很难再说出口让萧严再赴钦州的事了。 萧燕支知道嫂子有孕后,主动请缨愿再领钦州职务一段时间,可以让萧严在京城陪着妻子至孩子出生。 就这样,萧燕支在钦州过了一个生辰后,转眼又是第二年的中秋。 言霁也在南境呆了第二个年头了。 前年的葭月十七,她同师傅游历至南方钦州,想着在钦州逗留二三日便穿过国境到南越去。刚到钦州才知道大楚同南越打了一战,这一战两方都没有讨得便宜,南越折损兵力过万,大楚钦州营将军镇南侯世子重伤。师傅被请到了钦州将军府里头,她自然随行。世子被三箭贯穿胸膛,虽未伤及心脏却不可能避过其他内里。 她同师傅接连施针又下了重药吊着,保下世子性命,但必须好生将养令其慢慢自然恢复,若想再领兵至少得一年。言霁听到镇南侯向师傅问世子的情况,他听到状况后皱了眉,半晌未言,最后做了将长子送回京城调养并让次子过来的决定。 萧燕支接手钦州后,边境有过几次小摩擦,却始终没有之前的大动作了。可情势就像一根被绷紧的弦,没有一点声息愈绷愈紧,总会断的。大战,总会来的。 正因如此,尽管这一年里日子多数清闲,她与师傅仍打算一直留在钦州。 中秋的这日,月是故乡明,最能勾起将士们思乡情怀。 萧燕支为全营准备了酒,大家就此醉一场,来日便又是热血好儿郎。 第二日午后。言霁到将军府上为萧燕支诊脉,两日前他染了风寒,有些发烧,言霁本着秋日疫病高发不能掉以轻心的态度,给他开了药并且叮嘱了忌口。 酒当然是不能碰的。但萧燕支觉得中秋夜此情此景下,他身为钦州营的将军,年纪又轻,不喝一点似乎不妥,便在开宴时干了半碗,之后就没再沾。 谁知道刚有些压下去的表征又反复了。言霁诊了脉,伸手探了他额头,好看的眉眼便微皱起来了。 “你喝酒了?”她问,目光也不看萧燕支,低头只顾写药方。 萧燕支觉得很是心虚,但又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昨晚中秋营里开宴,喝了一点。” 昨日中秋开宴言霁是知道的,少年将军该喝一碗也是军中惯例,可她就是莫名的生气,不知是在气自己信任萧燕支能好好忌口还是在气萧燕支如此不看重自己身体,写了药方丢下一句“随你去”就出了厢房。 萧燕支知道她又生气了。跟着她极快的步子出了将军府的,又看着她上了马车,这才回神过来自己这么怕这丫头生气干什么。想了想又开始气自己不争气。 十八日午后应是言霁再来诊脉的日子。 萧燕支年轻力壮的,言霁药又开得好,他的风寒昨日便痊愈了,便寻思着希望早点让言霁知道他痊愈了,这样她便没有生气的理由了,这般想来萧燕支竟还开始期待十八的午后。 用过饭他便等啊等,等到接近日暮,仍没见到言霁。她向来都是未时三刻到的,有时耽搁了最迟不过到五刻,彼时两人闹得再难看,言霁也不会因此怠慢了问诊看病的正经事。今日这样,太过反常。 于是他出了府,主动打马去药庐找她。 到药庐日色已昏,杂役少年垫了脚蹬,正在药庐门前屋檐下挑一盏灯。 萧燕支策马而来,药庐的人都认识他,少年向他行了礼。 “你们姑娘呢?”萧燕支翻身下马,拿着缰绳,也不进去。 “不是去您那了吗?”少年睁大眼,很是惊讶的说:“今日用过饭就有马车来接姑娘,说是将军您病情反复不见好,姑娘一听马上理了药箱同他们去了。” 萧燕支心里头咯噔一下。放下缰绳想进去再问问别人是否知道言霁的去向,这时神医出来了。 他见到萧燕支,便问:”小将军是来送霁儿回来么?“ 萧燕支摇头,”我根本没有让马车来接她。“。原先还觉得杂役一面之词不可轻信,现下神医的话无疑是确定了言霁被人掳走了。 两人大骇。 萧燕支亦是慌乱,是敌军压阵也不曾有过的慌。他翻身上马,掉转了头,在马上同药庐二人说:“我带人去找她,午后才走,又是马车,理应不会很远。”又半是安慰他人半是宽抚自己地喃喃:“能寻到的,一定能寻到的。” —————— 继续铺一下设定。 竹月霁。(三) 竹月霁。(三) 萧燕支回去换了身灰色短打,调了队精锐轻骑,二十余人跟着他趁夜就往钦州城外走。他粗粗算来,既是马车,又不能太过引人注目,两个时辰是远不能穿过国境线的。 他将调出来的人分为四人一组,往各个方向沿途走。他则带了一个人,走向了一条鲜少人走此时却有明显马车辙的沙土小径。 行马近一个时辰,萧燕支放慢了速度。依这沙土路的杂石横生的状况,入夜便不能再行马车,若掳了言霁的人真是行了此路,策马一时辰的路程应与马车在日暮前行的路差不多。 他在马上巡了一刻钟。远远的在路边看到一处荒庙,荒草已经长得很高,在夜里已很难辨别出。 而此时——荒庙破旧的窗棂里,透出微弱灯火。 里头有人。萧燕支将马交给随他一起的副将,独自靠近了。 走近了才发现确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其中外部陈设竟与将军府的马车不无一致。他定了定神,靠近窗畔,仔细听着庙内动静。 里头有两人在交谈,话语声极其轻微而快速,绕是萧燕支也只能听到个其中的几句。他靠着能听见的几句细碎的对话,又依着自己的判断,大致摸清了情况。掳走言霁的有三人,如今都在这庙内,而原因,则是与关系愈发紧张的南越脱不开关系。 有了这样的了解,他当机立断翻身从窗畔跃入,拔了腰际佩剑,瞬间就一剑取了一人性命。另一人高呼,把第三人从后厢引了出来。 如此这般倒甚合萧燕支的意,他原先不见第三人便担心此人是否会拿言霁当人质,甚至是直接杀了言霁。如此剩下两人一同出现,倒少了麻烦。 萧燕支的剑法从名师,自小时一丝不苟扎实练下来的,到了南境调兵遣将的多,近身兵器便很少有机会露一手了,是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轻松取了余下二人性命,他步至后厢房,就看到了言霁。 言霁紧阖着双眼,锁着眉头,就躺在布满灰尘的墙角地面上,一身白衣裙脏得厉害,好在衣着虽乱但还没有被强行解开的迹象。 萧燕支将她半抱,探了鼻息。只是昏迷,应是被下了药之缘故,心里终是松了口气。又看向来整洁的姑娘此时发髻散乱,衣衫脏乱,原本白皙像个瓷娃娃似的的脸颊挨了一巴掌,淤了大块红印,手腕处也有被绳索绑过的迹象,勒破了皮。 萧燕支心里五味俱全,总之就是心疼极了。两日前还是好生生的一姑娘呢,如今却吃了那么多苦。平日里他虽时常与言霁置气,实际上却将言霁看护的比谁都严实,生怕她一个女孩在钦州被人欺负了。如今这样,他如何不心疼? 副将在外头等了一会,见萧燕支抱着言霁出来了。 找回了言姑娘,他也心里头大石落地。不说神医与她愿意留在钦州帮了多少忙,光看将军对她在乎的样子,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将军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来。 萧燕支扶了言霁上马,抖开披风给她拢着,低身吩咐了副将几句善后的事,又让他联系轻骑兵撤回。 一切交代妥当,他亦翻身上马,将言霁拥入怀,披上披风以确保言霁能被披风裹住,先行离去了。 已经入秋,夜风寒凉。言霁浑身却烫的厉害,萧燕支只得拉了缰绳放慢了速度,低头仔细去看怀里姑娘的状况。 原先在马上疾驰时他只是以为她发烧了。缓下来,言霁转醒后开始不安分的向自己身上靠,萧燕支感觉到了不对劲。 灼热气息拂在脖间,激起细小的颗粒。这时他忽然嗅到了言霁口中的异香。 萧燕支不通药理,却也知道这味道不对。 他忽然想到方才在窗下听到的里头人细碎的交谈声。 “药喂了吗?”“喂了,半瓶包管我们三个够。”之后就是笑声,越来越低。 当时只觉得笑声透着古怪,如今再想却很是明白了。 ——他们给言霁下了春药。而且是大分量的。 她就在自己身前披风中。一双纤细手臂搭在他皮腰带束紧的脊背腰畔,并没有用力收紧,却隔着两层衫子,让萧燕支感受到了热度与痒意。 他想了想,原打算疾驰一个时辰直接回到钦州大营,现在看情况是不行了,便留了给副将的记号,调转了马头向最近的小镇驰去。 镇子虽小,但毕竟是边陲之地,两国边防关系紧张并不妨碍通商贸易,来往商旅众多,找间舒适些的客栈并不是难事。 萧燕支将马交由店外小二,天色已晚戌时已过,这时才来住宿的客人少,掌柜的瞅着这马便不是寻常物,骑马青年更是气势轩昂,早早的就踏出柜台几步出来迎了。 言霁披了萧燕支的披风,帽子掩着脸,被他打横抱进客栈。今日他第一次抱言霁,平日里言霁性子冷傲,话少却直白锐利,萧燕支又还带着些少年倔强脾性,不给台阶不肯下,弄得场面总觉得两人针锋相对,现下她在自己臂弯里,打横抱起来也毫不费劲。萧燕支这才真实感觉到,说到底,言霁不过是个二十岁、纤瘦的女孩儿啊。 掌柜的狐疑地看着被抱着的女子。披风帽檐宽,把脸遮得很是严实,披风下露出月白衣裙,显得窈窕纤细。 萧燕支取了身份文牒,要了一间上房。他自不可能拿着萧家将军的符节到处招摇,故而亦随身携带了特意制作的假身份名牒,化名肖理,是个商人。 掌柜的在登记之余仍用余光瞥着言霁。萧燕支当然知道自己这般行为很是怪异,迅速思索着能有什么合适的说辞。最后他换了副无可奈何的神色,说:“内人身子微恙。” 言霁并非毫无知觉,察觉到身子悬空被抱着,这时嘤咛着伸手勾了萧燕支颈子。 掌柜的都看在眼里。他笑着说,“公子与夫人感情真好。”,叫了小二,引了两人去房间。 ———————— 剧情快速过一下。我真是全天下最啰嗦的人 下章缓一缓,上肉了 竹月霁。(四) 竹月霁。(四) 萧燕支给言霁脱了外衫和绣鞋,又抽解了她发上的簪子。床褥铺得平整,面料触感有些凉,感受到暂时的凉意,言霁没有乱动,只是乖顺地任由他将自己摆在榻上。 萧燕支至窗前点了一只信号烟火。他方才记号留得匆忙,燃支烟火以免副将没看见以为又失去了他们二人的行踪。略略处理好了手头的事,他想到该给言霁请个大夫来,又担心这样的事若是请了个男大夫多有不便。言霁的医术尽得神医衣钵,若她此时仍有意识能给自己开药方,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他复行至床畔,见言霁醒了过来。 言霁微睁着眼,却又不知道在看什么。向来清冷平静的眼眸这时满是委屈与妩媚,带着漉漉湿意,直接撞进了萧燕支心口里。内衫领口挣松了,露出里头浅蓝色的兜儿衬着没遮住的莹白无暇肌肤,虽然只有脖颈与锁骨的一小角,却已经足以勾人绮思了。 “言霁,你还能不能给自己开张方子……”萧燕支见她这模样,一时竟不敢直视,小心的问了话作试探。 她转了视线就这样望着萧燕支,脸上被打的红印没有散,这下肿了起来,不说话,忽然就呜呜哭了起来。像受了欺负的猫咪似的,喊着萧燕支的名字低声呜咽,一声一声也像猫咪的爪子,挠着萧燕支的心尖儿,让他也难耐了起来。 她就这样一阵阵的,忽然拔高了声音,哭着喊了声寒衣。 寒衣是萧燕支的字,相熟之人都是互称表字,他第一次见面介绍时就说了自己的字,但言霁向来都是喊“二公子”或者直呼其名的,他以为言霁并没有把他的字记着。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她第一次称他“寒衣”,“寒光照铁衣”,如此冷冽的二字在这般境况下也泛着丝丝缕缕的甜腻与暧昧。 萧燕支看着言霁不自觉地蹭着褥子,双腿相交磨蹭,腿根夹的紧紧的,又看向她婆娑的泪眼与紧咬的嘴唇。忽然心里头就下了决定。 便是她明日恢复意识怨他恨他也罢,他不后悔。 他脱了外衫与外裤,上了床榻。 言霁毫不犹豫投入了他怀里,一双纤手热切的在他身上逡巡。 萧燕支没有去制止她的手,而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怕真的压到她,曲了手臂手肘着力将上身撑了起来。他就着言霁自己咬出细小口子的唇,吻了下去。 言霁睁大了眼,男人略带粗砺的舌头攻城掠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也学着去舔吻他的唇瓣。只是唇齿的接触,她却愈发觉得麻痒,像被虫儿咬了,胸口、下身泛上空虚与涨意,这样的感觉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种莫名的焦虑让她想自己伸手去碰一碰。 可她又不知道究竟该碰哪里,便只能吮吸着进入自己口腔的舌头,希冀于萧燕支能救救自己。 甫尝到言霁口中的津液,萧燕支就着迷了。方才看她在榻上梨花带雨海棠春意的模样,他下身就起了反应,半硬的阳具将里裤撑起弧度;这时两人肌肤紧贴唇舌相交,他感受到了女孩身子的绵软与幽香,一把火烧遍全身、下身阳具更是刚硬如铁。 亲吻罢了,萧燕支一手覆上了言霁的胸乳,乳珠早已因为动情自发在肚兜上撑起了形状,他解了言霁的肚兜,双乳丰盈绵软,不丰腴,但恰到好处。乳尖儿因着过多的情欲色泽已是很艳,樱红色缀在玉峰之上,乳酪樱桃似的,他没多想,只觉得尝起来一定也很好,将其中一粒含入唇齿之间。 “唔……”言霁难耐地轻呼,将身子抬高了些让男人能吃得更加肆意。 乳珠粉嫩,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不只是舔舐,还有吮吸与轻咬,每一次动作都引得言霁仰着脖子呻吟了出来。腿间也有水液下来,濡湿了小裤,粘腻的触感让她既慌乱又无措,可隐隐又觉得,就是这样,她还要更多! 言霁不由得绞紧了腿。 萧燕支适时向下摸,下身亵裤已经润透了。隔着亵裤一手间竟也满是滑腻泥泞。很是轻松的剥下小裤,里头的妖艳风光让他当即呼吸艰难了起来。 细软的黑色毛发因蜜液而纠结成簇,再遮掩不住任何;艳红的花唇微张,花核肿胀,已经露出了窄小的花径,正泌出晶莹的粘液。他试着伸手抚了一把,立刻得来言霁刺激的惊叫,他又伸了一指向里头探了进去。 径道极其紧致,一指似乎就能填满,他不敢深入,便在穴口处一个指节弯了手指轻巧抠弄。 “呀……别……”言霁察觉到有东西滑入下身,不难受,浅浅的很是熨帖。却不曾料到这东西竟开始抠弄内径,伴着药效麻痒加剧,花液加速涌出,让她整个下身湿泞不堪。 萧燕支见她的反应,再不能等,快速卸下了里裤,露出身下的阳具来。 他的阳具颇为壮硕,既粗也长,上头青筋勃发,好在颜色尚浅,并不甚恐怖。 言霁微张着嘴,有些愣的看着这根东西。 它好大,蓄势待发的,同她之前见过的铜人塑像或者是病人的,都不一样。 身子因为过度的渴望开始发刺,她知道这东西要进到自己身体里头,却并不知道它能带来多大的欢愉。 萧燕支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他低头吻了吻花户上缘的小腹,那处也极敏感,引得下头的穴肉瑟缩一下,又带出水液来。他伸手将言霁的手交握,再压制在她腰际边的榻上,将阳具引向了她的花户。 言霁感受到下身穴口被一个炽热而坚硬的东西抵着,那样烫的感觉让她瑟缩了一下。起初只是轻盈地撞着穴口,在穴口蹭一下,撩拨着她,后来渐渐的每回往她身体里头进去一些,起初只是半个有棱角的头,越来越深入…… “啊……”萧燕支低吼一声,将阳具前端全部塞进了销魂乡里头。 里头湿热,前端被牢牢包裹。这回他没有再抽出,而是径直再向里,至到冲破了那层屏障才停住—— 情欲太满,言霁初初破身,却没有丝毫感觉到痛意的难耐,而是轻摆腰肢,撒着娇要闯入的阳具再深些。 “你这个丫头!”萧燕支咬牙,他原是怕伤着娇嫩的女孩,却没想到这个淫娃倒还不满足!当下便挺身入了大半根,紧紧填满了小小花径,严丝合缝里渗出血丝,更多的是她动情的水液。 血液混在水液里,顺着腿间向下流。萧燕支赶紧取了言霁衫子口袋里的帕子擦拭,以免落在客栈褥子上。 “啊……”言霁被这样的一记肏入窒住呻吟,绷着腿直接到了高潮。 身体里每一寸的褶皱都被阳具捻开磨蹭,填满了她的躁。 充沛水液冲过她体内棒物的菇头,烫的那家伙抖了抖,更加向里头探了些。 萧燕支也有点克制不住了。进入言霁身体的时候,舒服得他发出了喟叹。阳物被穴肉紧紧绞着,又软又热地箍着,契合无比,她身下的穴儿,合着该是为他生的! 他沉了身,全根没入时,已探到了花底。数次深撞,每回接近于完全拔出再插入,穴口被撑至紧绷,言霁每随着一回深入就叫一声,声音不大,猫儿叫春似的,撩人又惑人。 言霁觉得自己飘起来了。身体里的硕物探到了最深处,有力的撞击,撞得她觉得骨头都要散了,饱胀感已经漫上了胸口,她想喊萧燕支慢点,却只有快意的呻吟。 一点点抵着花心研磨,时而浅啄时而深撞,刺激得身下女子手指牢牢扣着相握的大掌,双腿紧环男人窄腰,脸上满是泪痕。 男人阳具根部的毛压在她的花户上,粗硬而有些扎,每一次深入都直直戳刺到穴口上端的突起的蕊珠,带来的快意同插入穴里头的不同,一层层海浪式的叠加,不知道何时会溢满。 “啊——”阳具撞到花心一点,言霁脑中一白,蜜液毫无防备地就泄了一身。 方才高潮的余韵未散,言霁又被抛上另一层灭顶的快感。 两番连续的高潮让她下身持续抽搐收缩,无比紧致火热的穴肉夹得萧燕支再也受不住,射了出来。 他放开女孩,在她身边躺下。言霁没有回过神来,酡红着脸迷蒙着眼微微喘着气。 萧燕支这回并不算酣畅,终究还是顾及着言霁是初次,但尽管这样,女孩身体里头的绝妙滋味,依旧让他有了崭新的体验。他既想再次采撷,来一回两人契合合一的畅快欢爱;又不敢再想,怕自己就此沉湎不能自拔,更觉得言霁清醒来定会恨他,不会再有下一会不如就不要肖想的好。 就存着这场欢愉,日后再回味吧。 言霁那边又躁了起来。萧燕支起身捉了她的手,探了她额头,温度没有降,身上肌肤的樱粉色泽愈发艳丽,她亦是坐起来,将胸口玉峰一下下蹭在萧燕支胸膛,下巴靠着男人的肩膀,半是娇嗔半是埋怨,眼波流转着不自知媚意:“要……我还要……” 萧燕支再也忍不住了。 ———————— 一章肉。春药梗我的最爱??.?? 萧燕支真的是个没有技巧的死直男。 下一章还是肉。 竹月霁。(五) 竹月霁。(五) 言霁的臀儿被抬高,腰肢压低,整个上身成了座柔软的桥。萧燕支由臀后将菇头抵着艳红的花穴儿,接触的端口水淋淋滑腻腻,他略一使劲,阳具就顶开花径,破开重重阻碍,擦着肉壁没入言霁的身体。 “啊……”这个姿势同刚刚的不一样,更加汹涌的快感伴着涨意而来,略有痛意。服了淫药的身子倒很诚实,随着阳具的进入便泌出了大量春水,蜿蜒溪流汇成江河,让萧燕支格外顺利地四处征伐。 又触到穴底了,萧燕支仔细地箍紧了言霁的腰,就着滑腻润泽淫水大起大合干了起来。 言霁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由身后被顶耸着,一对乳儿凌空摇摆,愈发妩媚丰腴,这个体位肏得深,阳物前端棱角一下下狠狠嵌入温软花心,她便咿咿呀呀的哭喊开了。 这样的媚态让萧燕支红了眼,言霁素来性子清冷,哪曾想过能见到这样伏在男人身下柔成了水的模样?看着看着,男人的怒气忽然就上来了。 如果不是他到的及时救下她,现在她就是在三个杂碎身下哭喊,未经人事的处子身被喂了过量的淫药,若真是被三个年轻男人给轮次肏,她哪还有命活下去? 后知后觉的害怕转成了愤怒,萧燕支想着她此刻面容上的难耐与沉溺,加强了腰上的力道大力摆动,速度立时快了一倍不止,水液哗哗直下,阴唇被不断带入扯出,阴囊打在花户上啪啪作响。阳物钻得越加发狠,大有要搅烂花壶捅破她小小花腔之势。 言霁怕了。过多的快感让她从骨子里头泛出疲痛来,她觉得下身含的这根东西一直想向她身体深处钻,碾戳着穴底几乎要穿破她。她伸手去抓萧燕支扣死自己腰的手指,一边哭着一边抽噎:“不要了……太深了……不要进去了……” 萧燕支听到言霁呜咽着说“不要了”,但插红了眼尝到甜头的男人怎么听得见,腰腹力量未减,几番戳刺中竟顺利的顶开了宫颈口插了进去。 里头是更加紧致绵软的地方,丝滑的质感温柔而有力地包裹着铃口,烫熟花液浸润着马眼,直接酥麻了男人的腰脊。萧燕支略略匀了口气,压下射出来的冲动,就着被打开的宫颈口,退出去一些,再狠狠撞进去。 言霁从没想过身子竟能被男人进的那么深。撞开宫颈的瞬间她尖叫出声,手指用力绞紧身边被褥,极致的快意与逐渐显露出来的痛感互相交织杂糅,萧燕支停了停向外松了松,她也想偷得些许缓和,谁知不过几秒阳物便更快的碾过宫口撞在宫颈壁上,汹涌的快慰滔天,她一时窒了口气就这样晕了过去。 萧燕支发觉身下女孩没了声响,他低身去探了探鼻息,甚是平稳。倒也不在意,又快速穿捅了数十下,感受到言霁即使昏迷也依旧反应如常的穴儿收绞颤抖愈发密集,又将高潮,他松了腰,不再克制欲望,抵着细致宫壁射了出来。 这回泄的多,他紧搂着言霁腰肢躺下,精液几乎灌满了小小宫腔。半刻后他抽出阳物,里头滑腻阴液与方才射入溢出的浓白精液无阻碍的流出,糊住穴口,雪乳乳尖与穴口阴唇都肿了,色泽亦是极为艳靡,莹白身子尤其是腰际大腿处都是红印。 萧燕支知道方才他做的狠了。起先还能想着姑娘体弱质娇怕伤着她,进了她身子后尽管极致销魂还略克制了些,后来她的媚态莫名就勾起了心里火气,无名火于男人更胜催情药,烈火样的欲望哪还记得怜惜与顾及?他本就无什么经验,开荤是在十五岁时被其他王贵公子怂恿去了妓馆,京城最负盛名的温柔乡,少年应最是血气方刚,他却无论如何都兴致缺缺,最后勉强在抚慰下射了出来,这次之后,又习武行军耗了部分精力,如有需要便自亵,到头算来,言霁是他第一个女人。此番若非言霁完全因淫药迷了心智不觉痛意,水液又足,他这般只晓得向前顶入的蛮干定会让她连连喊疼,现下她虽未在交欢中呼疼,身子却结结实实被伤了。 他下床随手拿了巾子擦了自己的身体,想找些东西替言霁清理下身,那处娇嫩充血,有几处还轻微的撕裂了,须得小心对待才是。边城客栈,没有及时热水净身,一时也没有细软干净的绸布帕子,言霁身上原带的帕子被他拿来擦拭落红血迹了,他无他法只能将主意打至两人衣衫上。 他一身同轻骑兵相同的深灰色短打,里衣是青黛色,质地粗砺耐磨,万万不能用作此用途。 言霁原先是一身月白重缎对襟,先前早就就沾了尘土脏不像话了,这时萧燕支看到身边被他解下的肚兜儿。 浅水蓝的绸缎,包裹着女儿家最娇贵的地方之一,乳尖敏感细致,经不得粗糙布料磨蹭,故而就算是平民女儿,能用缎子做肚兜儿,便不会再考虑其他布料。 言霁的兜儿上头没有绣花,是纺着暗纹的蜀锦,穿在她身上时美得不染尘世不可方物的。但此时萧燕支无法再遐想绮丽景象,他打湿了兜儿,用手温了凉水的热度,俯身细致擦拭言霁下身。 布料再柔软、动作再轻缓,还是牵动了娇嫩穴口与内径的伤处。言霁皱了眉头嘤咛,萧燕支此时怜惜与自责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 萧燕支替言霁穿好了内衫。此时天色尚昏暗,街坊里店铺都未开张,他也没处去寻伤药与衣裙亵衣裤,便顺势倚坐在床头,看着言霁睡颜。 她累坏了。数次高潮带来的绝美欢愉解了药性,也让言霁几近脱力。此时她微侧躺着,散开长发掩住半边红肿面容,长睫阖拢,唇间仍有些肿,一副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 萧燕支帮她捋开长发,俯身又吻了下去。由额头至眼睑,再是脸颊,最后是唇瓣,他吻得细碎而轻柔,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女孩,放在了心尖上。 ———————— 肉暂时停一停,谈个恋爱吧??x 竹月霁。(六) 竹月霁。(六) 言霁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浑身像是给拆开又组装回去的酸痛,下身更是伴着摩擦产生刺痛。 昨晚发生的事,她都记得。记得她缠着萧燕支索欢,那些甜腻的叫唤与呻吟,身体被悍然进入的满足与餍然。 身子记得,她也记得。 脸上热度烧了起来,言霁伸手摸了脸颊,发现脸颊肿着。 她上了马车,以为是按惯例来接她的。行了不过半刻,她就注意到车行径的方向不对,掀开帘子询问,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便一同进了车厢。她挣扎,便被掴了一巴掌。 至于为什么马车会是同将军府的一模一样,又究竟为什么会知道这日下午她该去将军府,这里头实在太耐人寻味,她得和萧燕支好好谈谈。 想到萧燕支,言霁脸又红了。 她虽与萧燕支同岁,可萧燕支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少年心性,于是潜意识里她向来是把他做少年郎看待。可如今,昨晚的事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不是,萧燕支是个英姿勃发的青年了。 被萧燕支压着亲吻的时候,她清楚的从唇齿中感受到了痴缠与爱恋,他黑曜石般的眼直直望着她,里头有情欲也有情思,轻松让她缅了进去。 言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可昨晚的事她的确不怨他。 萧燕支正卯刚过便起身,套回了他那身被压得皱巴巴的内衫,外头还是深灰短打,替言霁去买伤药与衣裙。 那处伤了他着实不知该用什么伤药,想到言霁本身就是大夫,便毫无顾忌的选了四五种瓶瓶罐罐;到衣裙时更是犯难,他从未给女子买过衣衫,更别说是亵衣小裤这样私密的东西,磨蹭着待到买罢已经过了辰时。 他回到客栈时,言霁已经醒了。 迎着光,她只披着内衫半倚靠在床榻上。里头没有肚兜与亵裤,隐隐约约看到胸口浑圆的峰线以及上面的一点红,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再向下是微微露出一点黑色毛发的芳草地,既情欲又圣洁,看得萧燕支喉咙发干。 他轻咳一声,言霁看向他,他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萧燕支在外头采买的时候,心思乱如麻。 他看了一个半时辰言霁的睡颜,终于在心里头确认,他喜欢言霁。 尽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言霁。这一年多里,他对言霁的重视早已超过了一般同僚的水平,有时候忽然冒出的少年坏脾气,与其说是两人真的不对付,不如说是懵懂儿郎想引起喜欢的小姑娘注意的一点小把戏。 旁人看得明白,唯独这两人自己一直勘不破。 萧燕支现在既庆幸他救下了言霁,一夜红浪他也成为了言霁的第一个男人。 他又怕言霁恨他,怕言霁这回生气,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而是就这样默默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了。 就这般立在成衣铺里思索良久,也始终没有理顺,他眼看着选好的衣裙即将被掌柜的包妥,连忙压低了声音问掌柜的:“这儿有女儿家的小衣卖吗?” 掌柜是位四十岁上下的大娘,她抬头觑了一眼萧燕支,见他耳尖红透,端得潇洒绰约的公子此时满脸局促,不禁笑出了声,“公子是刚成亲吧?” 说着自桌柜底下拿出只一尺宽的楠木匣子,“式样都在这里了,公子挑吧。” 萧燕支羞得说不出话来,木匣里头是各式绣样各式材质的肚兜样品,按不同材质分层放置,他只敢快速的掠一眼,也就一眼,他看到了一抹色泽撞进了他视线。 那色彩极难形容,就像雨后初晴一抹金光绽开的天色一样,在其他艳丽绸缎中显得颇为特别。 这个颜色就是能让萧燕支想起言霁。于是他伸手,指了那只兜儿。 大娘颇为惊异,她转身从高橱中取出萧燕支选的肚兜儿,“公子倒是好眼光。这缎子的色泽名唤霁色,只有绸缎才染得出来。” 萧燕支听闻霁色,下意识追问了一句:“霁色,是光风霁月的霁么?” “正是。”掌柜的将包好的衣裳交由萧燕支,“这色虽好看能穿上衬得出的人却不多,夫人应是白肌胜雪吧。” 萧燕支赧得不行,谢过后便离开了。 别人当他是新婚燕尔丈夫来替妻子买衣裳,如胶似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可他不是。 这个认知让他愈发沮丧了起来。 言霁拢好了里衣。虽然里衣轻薄,但总归聊胜于无。 萧燕支侧坐到床畔,将手中东西一一交底给她。 “伤药我买了五种,你看看有哪样能擦着用……”萧燕支铺开瓶罐。 言霁没有伸手去拿,依旧看着他,应了声:“嗯。” “裙衫给你放在这了,怕你不喜欢,依旧给你买了白色。” “嗯。”言霁神色很淡,还是不说其他的话。 萧燕支慌了。他觉得他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于是他伸手抓了言霁的手,只是绞着一根手指,急切而无措的说:“言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求你别冷着我!” 像只大犬似的,满心满眼的只有主人,此时正扒着主人的腿不让她走。 正在放空想事情全然没想冷着萧燕支的言霁:??? 她垂眼,看了眼被萧燕支抓握住的手指,想抽出来。 萧燕支依旧牢牢抓着。 她想想还是作罢。只能向萧燕支解释道:“我方才在想抓我的那三人……” 萧燕支听言霁讲完,心思动得飞快,“三人尸首我已让人带回钦州,回去便能知道结果,”他神色凛然满是刀剑出鞘的锐利,“至于钦州营里头,也不能不设防了。” 言霁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她今日急忙提起此时,原因就是想告诉萧燕支,将军府里头有细作。 萧燕支处理军务时向来很快,一件一件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所以这件事当下也就暂时的过去了。他又将五瓶伤药推进言霁怀里。 “你看看,哪瓶能用上。” 言霁拣了拣瓶罐,选了一罐打开以指尖沾了些出来嗅了嗅:“它就可以。” 说完又不免脸红了。寻常伤处哪种不行?他所指的自然是她下身的伤。 萧燕支又说:“今日就在这再休息一天吧,我已经传了消息,明天回钦州。你……如果没什么需要我帮的话,我下楼去瞧瞧午膳有些什么。” 言霁现下站起来都很勉强,再休息一日自然合了她的心意。她摇摇头,回答:“那你先去吧。” —————— 哈士奇忠犬之转变 萧燕支:不要看我风风光光的虐狗,其实我连妹子都还没追到手。 让我来思考一下之后的剧情怎么顺下来…… 竹月霁。(七) 竹月霁。(七) 昨晚的事,萧燕支没提,言霁当然不会主动找他去说。 说到底,整件事的起因,是她着了别人的道啊。 言霁并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是萧燕支的选择,也是当时唯一的解决办法。 虽然这么想着,但等她卸下里衣忍着痛意看自己身子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埋怨—— 萧燕支,过分了些吧! 除去脸颊上的红肿,手腕处被绳索磨破的皮肉伤,她的胸乳之上都是红印子,既有口唇吸吮的,也有大掌搓揉留下的,腰际有明显的手指印,足见被掐弄时男人的力气之大,大腿内侧是擦蹭出了红痕,那处原本也就娇嫩,这下是不能合拢了。 肩膀与背脊她自己看不见,想来情况不见得好。 下身撕裂的伤,纵是医者,言霁也不知所措。最后也只能勉强忍着灼辣痛意,伸了一指慢慢将伤药旋了进去。 “嘶……”刺痛让她皱眉,当下连赶紧穿上亵衣小裤的心思都没了。 萧燕支只午膳与晚膳送去房里时回去见了言霁两次。 言霁感受到了他想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这份心,但她确实被弄得莫名其妙的,也索性就不管他。 戌时刚过,她无事可做,身体也依旧乏着,便想灭了灯睡下了。 这时言霁听到敲门声,以后是小二,披了外衫便随口应了声“进来吧。” 没想到来的是萧燕支。他个子高,此时却微驼着背,看不出一点少年将军的凛冽风姿。他望了言霁一眼,但很快的移开目光,嚅嗫着说:“我原是想再订间房的,掌柜的说……说没有了。底下又着实冷,能否让我在屋里案几过一夜?” 言霁愈看愈觉得萧燕支可真像只犬儿,拂在额前的刘海都耷拉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点点头,眼看着萧燕支拿了披风坐在几边,灭了灯。 三更声惊醒了言霁。 她下意识地朝案几望去,皎洁的月映着萧燕支趴伏着的身影。 他披着披风,没有解头发,就这样支着胳膊伏在小几上。 看着看着,言霁就不舍得了。萧燕支赶来救她时就必然是快马加鞭,一根弦崩得死死的,昨晚又闹了接近一晚,他恐怕几乎没睡,如此算来,他也累着了。 于是言霁唤醒了萧燕支,让他换到榻上来睡。 萧燕支枕得手都麻了,睡眼惺忪时听见有人让自己去床上睡,身子自然而然比思绪反应的更快。待他触及柔软的枕头时,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听见枕畔言霁的呼吸声,不急不缓,却一下下撞在他的太阳穴。他转头看向言霁,触及到她清冷宁静的眼。 萧燕支轻声说:“言霁,对不起。” 那边没有动静。萧燕支一颗心不断下落,沉入水底。就在他以为不会再有回应的时候,言霁哑着初醒的嗓子,五分平淡五分柔和的说:“我不怪你。” 萧燕支一下僵着了。他又试着问了一句:“霁儿,你不要不理我。”这回,他擅自改了称呼。 言霁敛了眼,“嗯”了一声。 两人便再无话。半晌,萧燕支支起身子隔着言霁拢着的被子,极其浅的抱了她一下。 与其说是拥抱,更不如说是他的手只是略略触碰到了言霁,脸拂过了她的发而已。 就在那瞬,萧燕支又嗅到了言霁身上的幽香,是药草的味道,淡而清苦。 言霁回答之后,见他再无说话,本以为萧燕支睡了。不料他忽然欺身,象征性的,拥抱了她。 她竟有一点、那么一点点的,向往着他刚刚起身触碰她时,能带来的温度了。 翌日早晨。 两人向客栈掌柜的拜别。 掌柜的笑吟吟看着这对年轻夫妇:“夫人大好了?”前日萧燕支抱着女子投宿,他还恐是贼子掳了哪家姑娘,今日他见到言霁,容貌气韵亦是出众,暗叹这对夫妇真当是好颜色,一双璧人。 言霁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想来是萧燕支扯的一个慌,随口应了句。 小二将萧燕支的马匹牵来。 言霁看着马,忽然觉得有点糟心。多休息了一天,虽然已可以行走如常,但骑马未免有点太超出了。 下身的撕裂痛意仍在,双腿内侧及时上了药没有红肿,但依旧是红痕一片。 萧燕支熟练翻身上马,将大掌递给言霁。 见言霁踌躇,他索性俯身搂了她腰肢带上马。 言霁没想到萧燕支会这样做,身子离地让她下意识的闭眼。 萧燕支看她这明明紧张又不想表现出来的小模样,心里头软得能化成水。他也知道平日里的跨骑姿会让言霁难受,就抱着她,索性就让她双腿拢在一边侧坐在了鞍上。 “侧着坐可能会有些不稳,你抓紧我。” 言霁愣了愣,披风就将她牢牢裹住了。她伸手搂紧了萧燕支的腰。萧燕支身量颀长,年纪尚轻,故而有着属于少年人的清瘦,腰窄而瘦,但很有力量。 马儿疾驰,呼啸的风隔着披风从她耳畔而过。她却异常心安。 ——————— 掌柜的:不他根本没有来问过我,客栈里是有空着的客房的。 萧燕支:住嘴!!!!!! 谢谢大家喜欢,,接下来可能会谈个几章纯情恋爱。 对了最后那个骑马的体位(?)能看懂吧,大概就是自行车侧坐身前横杠那种样子了(并不是 其实说到底还是被拥在怀里啦。 萧·扮狗吃言霁·其实是个心机boy·燕支 竹月霁。(八) 竹月霁。(八) 回到钦州,萧燕支先把言霁送回了药庐。 两天几乎没有睡好的神医出屋迎她。言霁父母早年身亡,留下年幼的言霁,而他与言霁父亲是故交,言霁便拜到他门下学医。 那时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身缟素的跪在他面前,泪眼里头既有茫然又有坚定。 已经过了十四年了。久到故人魂魄已不再入梦,言霁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他也过了花甲,而他与言霁互相扶持依赖,形成了亦师亦亲的关系。 言霁一身医术得尽真传,性子沉静,向来端得沉稳妥帖。神医也放心她,随着她年纪增长,愈来愈多的事便不再过问,由着她去。 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神医开始自责。后来回来的将士说言霁已经被萧燕支救下了,他才终于安了一半的心,至于另一半,到底是悬在还没回来的言霁身上。 神医刚走出门廊,就穿过打开的大门看到萧燕支特意先下马,将侧坐在鞍上的言霁抱下来的情景。 神医说不出哪里怪,又觉得哪里都怪。 两人似是说了什么,萧燕支复回马上,策马而去。 言霁转身,神医便看到了她脸上的红痕。 “师傅,霁儿没事。”言霁也看到了他,知晓他在看自己脸上的伤。“都上过药了。” 神医心疼的不得了。想问,又怕言霁不想讲。“你先去梳洗吧,等会来用午膳了。” 言霁在午膳后烹茶时将事情的大略讲予了神医听,被下了淫药这段当然没有讲,其他的倒是八九不离十。 神医听完见她除了点皮外伤确无大碍,吊在嗓子眼处两天的心才终于归位了。于是他开始推敲那些个细枝末节。 他说:“回来的路上,你一直是由萧燕支抱着的?” 言霁从没觉得自己这个师傅是个如此精明的人。她手上动作顿了顿,沉吟着,没有立时回答。 神医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了。萧燕支与自家徒儿的事他一直看在眼里,一年多也没什么进展,他略微安心了一些。一方面是私心作祟,自家看着长大哪哪都好的闺女儿怎么能就便宜了别家小子,另一方面则是仔细的想过,萧燕支出身侯爵,虽是次子不会袭爵,但毕竟得天子宠爱,这样的显贵家世放在普通人家眼前那简直是个现成的金龟婿,可言霁不一样。言霁是个极其冷静而独立的姑娘,她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既然当初审慎决定了,便不会放手。 这样的她,不会愿意成为一个高门贵府中深居后院的妇人。 萧燕支的家世,与言霁给定的人生规划,是不能协调的。他们俩并不合适。 他知道,言霁也明白。可神医分明觉得这次言霁被掳回来,这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言霁在冲泡茶汤,面容沉静柔和,在长辈面前卸下了冷寂,悠远娴静得像幅远山图。 神医微微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萧燕支先前便指明了晚膳后需要言霁再过府一趟。三名贼人的尸首已经被带回,他说,希望言霁再去看一眼,想想还能记起来些什么。 小厮通传,说将军府的轿子到了。言霁这回没有药箱要拿,径直就走了出去。 甫一出药庐,萧燕支就骑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回府后显然也梳洗过了。终于换下那身短打,银蓝底湛蓝色的云纹外衫,露出里头深蓝色的长衫,略将刘海束起来了些,马尾则是以银冠固定。 此时骑在马上单手持缰,萧燕支看什么都有点睨着的样子,带出点傲慢与桀利,偏生此时嘴角略上翘,这番似笑非笑的模样并不古怪,反倒是被他端得满是少年意气。 言霁行了礼,“劳烦将军亲自来接。” 听她打官腔,萧燕支笑开了,“我哪还敢让旁的人来接你呀,想来想去索性自己来最为稳妥。言大小姐,请吧。” 言霁从未被叫过大小姐,被他这样一闹,倒不好意思了。 过了中秋后天气凉,三人尸首并没有朽败的厉害。 已经怀疑将军府里头有细作,萧燕支便不可能毫无行动,这回让言霁回忆细节,他只留了两个最是心腹的副将一共四个人在屋里。 言霁一一细细看过去。三人的模样渐渐同两日前他们各自的行径吻合起来。 “是他来通传将军病情反复的,言语间很是熟悉将军府。” 萧燕支看过去,是当时守在言霁身边的那人。 “至于那两人,其中一人大楚官话虽学得像,但仍有几个字的发音能听出来,他有南越口音。” 言霁所说同萧燕支先前所预料已经不差,却无法去进一步去印证些什么。他一边同副将说了几句,余光又看见言霁绕了半圈,纤手向尸体的衣襟探去。 “欸你这个姑娘,不知道脏的吗?”萧燕支赶紧叫停她,他原本担心再让言霁看到这三人会不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还担心姑娘见到尸首会不会嫌脏害怕,现在看来简直都是多余。 言霁手上没有停,扯开衣襟看到伤口才止。“萧公子是第一次知道言霁是医者么?尸首我见过的该是比旁人多得多。” 旁边副将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燕支其实习惯这姑娘不给自己丝毫面子的举动了。他讷讷转头,给了副将凛冽一眼。 副将心想这次自家小将军怎么没回嘴,正纳闷呢,收到他的目光,连忙止了笑意。 言霁在看其中一人胸前伤口。伤口长约一寸半,宽半寸,是一剑致命的快剑。既然救下她的是萧燕支,那这剑也应该是他使的。 她想起来曾见过萧燕支佩剑,但都是收在剑鞘里头,从没见它出过鞘。当时只当是武官的固定服制,的确不知道他真能使得一手好剑法。 于此她也毫不吝啬的给予了赞赏,“这手快剑倒是使得好。” 萧燕支被言霁这样一句话夸得受宠若惊。刚刚的一丝尴尬瞬间被抚顺妥帖,当下简直就要飘起来了:“你想看,我什么时候使给你看呀!” ——————— 言霁:我有特殊的撸狗方式 w. 神医:萧燕支你还我闺女!!!! 副将:…………总感觉在被喂狗粮………… 师傅是个很可爱的人啦,想写个八卦老头一直助攻。 应该再谈个两章(?)恋爱才能再开吃吧,啊真的是写肉的时候觉得需要剧情,写剧情的时候无比想看肉。 可能更新不是特别稳定,有时候去逛街啊去旅游啊回来累的不行了就缓个一两天更新,希望大家能体谅! ̄3 ̄? 竹月霁。(九) 竹月霁。(九) 萧燕支第七次梦到言霁。 距离那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余,他的梦里仍尽是言霁被他拥在怀里,旖旎销魂,芙蓉帐暖,春宵一度。 于是萧燕支认命的起来冲凉。今日他要去接言霁过来商量前线补给的事,已入严冬,近日气候大寒更超往年,言霁约了今日一大早说要向朝廷报备多补些香薷、肉桂、附子等大辛大热的药草。 每回梦到她,不是要见她前、就是见她后。萧燕支觉得自己疯了。 不管疯不疯,亲自接送言霁都已经成了萧燕支做的轻车熟路的事了。 他到的时候,言霁已经在药庐外等候。 她今天一身鹅黄色的绣花袄裙,外头是滚了貂毛的浅米色披风,长发没有簪起而是用带子穿插打成了辫子。此时她鼻尖微泛红,手间抱了只小暖炉。 言霁衣裙多是月白、水蓝,衬得她气质凌霜傲月,今日这一身略带些暖意,映眉眼和暖如雪水初融春回乾坤,漾开在萧燕支心间涟漪。 言霁见他来了,勾了勾唇角,微点了点头。 萧燕支勒停马。昨夜下了雪,到现在早上仍未停。他来的早,石板路上积雪没有被扫去,不能通马车,所以他索性便打了自个儿马来接。 言霁看今日没有马车,也不娇气,借着萧燕支手递来的手翻身上了马。 背后传来的热度让萧燕支僵了僵,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晨间惊醒的那个梦。 萧燕支接过药草清单,言霁方才当着面提笔写的,墨迹还未干。 “需要这么多么?”萧燕支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药名依旧后边颇为惊人的数量,有些疑惑。 “要的。”言霁为他解释,“冬日主寒,易受寒邪侵袭阳气不足,这些药物都有治沉寒痼冷之效。其次是近来天候大寒,应对风寒之策也应该多备一些。”她又提笔在一旁笺纸写了个六万,“你方才说钦州营下属有边境军六万,六万人便要这些数量才能无虞。” 萧燕支了然,将清单三折塞入信封。 言霁又道:“劳烦将军快些,还有两日便是腊月,边境军士久等不了。” 萧燕支闻言便起身要去拿加急军印,又想了想,“我还是直接传书于父亲,由他调度吧。” 言霁亦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看着萧燕支将手上事办妥了,才复坐下,抿了口热茶。 萧燕支也坐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喃喃道:“原来还有两日就是腊月了。” 言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跟了句:“今日是葭月廿八。” 在南境的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各种滋味都有,他每天都忙碌着,过得不知今夕何夕。 腊月初一是萧燕支的生辰。 他到了钦州后情势逼得他迅速成长成一营将帅,不能再是京城里头大摆生辰宴恣意挥霍的小少爷了,何况既已成年,哪还有每年过生辰的道理? 故而上一个生辰,理应是他二十岁的束冠之礼,除去同家里来去的家书中提到了几句,就这样谁也不知道的过去了。 萧燕支觉得只要是在军营里头,他就该摒弃想要过生辰的念头。 可是这回他想要言霁给他过二十一岁生辰。谁都可以不知道这日是代着什么意味,言霁不行。 那点少年心思又起来了,就算撒娇也好,撒泼也罢,萧燕支就是想要喜欢的姑娘给自己过生辰。 腊月初一,夜色已昏。初一是朔日,没有月色,飘着雪。 萧燕支抱着一壶酒敲开了药庐的大门。 小厮披了披风来开门,见是小将军很是奇怪他为何夜晚来访,但也不敢拦着他,任由他进去了。 言霁正在前厅里头理药材。见是萧燕支来了,倒也没有不自在,依旧理着药材,问:“你怎么来了?” 萧燕支将怀里的酒给她看了眼,笑着说:“来找你喝酒呀。” 他说话间带出淡淡酒气,言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喝过酒了?” “嗯。”萧燕支也不掩饰,抬眼直直看着言霁。眸色清明,没有任何酒意。 言霁最受不了被萧燕支这样盯着。他冒雪而来应是没有执伞,额前碎发落了雪现在雪化湿了发,就耷下贴着额角,眼神坦诚像是心肝都恨不得剖开来。“你等我手上药材整理完。” “好。”萧燕支含笑寻了处坐下。 约两刻钟后。 言霁将药材都放入柜中分别归好。拿起萧燕支手边的酒壶开盖嗅了一下。 是上好的绍酒,冬日喝些倒是很好。她又问:“你刚才是就着冷酒喝的么?” 萧燕支眨眨眼,点了头。 言霁又气他不知道保养自己了。然而除了暗自生气她也毫无办法,折回药柜取了些人参薄片与熟地,拿着酒:“跟我来吧。” 萧燕支当然遵从。 绕过前厅,后厢门廊处向外在庭院里挑出屋檐,形成一小块无雪无雨视野开阔的品酒饮茶好去处。 言霁取了烹茶用的小炉,又另拿了两只白瓷小杯。 向壶中加了方才准备的药材,绍酒隔着水在皿器中温热,水气升腾起了白雾。萧燕支看着水雾中言霁低垂的面容,眼角眉梢都添了分湿意愈发如画,望得他瞬也不瞬。 言霁抬起袖子给萧燕支斟了酒。酒水琥珀色泽,浸润着药材,温过后辛辣没了只留下甘醇,入喉分外顺滑细腻。 一壶很快见底。言霁只浅尝辄止的啜了小半杯,其余都是萧燕支喝的。 他起身,眼里有些微朦胧的醉意;雪未止,风又起,后庭中央的白梅簌簌落下伴着雪花如梦境。 萧燕支取了佩剑,剑出鞘,锋刃一出便是银光乍现。他又将发带扎紧,回头笑着对言霁说:“霁儿,我使剑给你看好不好。” 先前他就说过要给言霁看他的剑法的,却一直没有合适的场合。 言霁没有说话,萧燕支便也自顾自走向庭中了。 今日无月,仅凭着廊下几盏挂起的烛灯,言霁看着萧燕支衣袂翻飞,手中一柄剑霜华满天。 他刻意放慢了剑招的速度,原本电光火石一触即发的快剑,如今行云流水皎皎如清风明月。 落下的花瓣被他的剑气割碎,与细雪掺在一起,看不清了。 萧燕支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每一招一式都在他手上都极尽精准,决不是醉酒之人能做出来的。可这样的萧燕支,身遭的潇洒拓落,让言霁产生了种错觉,萧燕支最是向往的,不是侯府中万千宠爱的公子,也不是镇守一方疆土的少年将军,而是江湖任来去的逍遥浪子,今宵有酒今朝尽,望断青山休可回。 他执剑抬眸,无尽风流乾坤便在少年眼眸中。 言霁知道,自己醉了。 好似这方天地也醉了。 萧燕支最后收了式,没有回到廊下,而是反插了剑直接在白梅下躺倒,喘着气笑出了声。 言霁以为他哪里伤着了,便急忙快步走向了他身边蹲下想查看。 萧燕支坐起来伸手直接将言霁抱了个满怀。 言霁愣了愣,却没有推开他。 姑娘身上的幽幽药味充满了萧燕支的鼻间,他凑在言霁耳边说:“霁儿,祝我生辰快乐吧。” 耳畔细微的灼热气息阵阵激在敏感肌肤上,言霁红了脸。 ———————— 马:你们只知道谈恋爱,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驼两个人真的很重欸!!! 梅树:最冤是我ok? 师傅:………………记仇 那么你猜,心机boy萧燕支真的醉了吗? 这一段舞剑我是真的写得很无力,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如果能看出这篇设定是哪个电视剧来的一定也看过剧里那场醉里舞剑。我大概至写出了一百分之一少年舞剑的风采吧(叹气。 算了言霁看到并且被shock就够了。 我不想再写谈恋爱了大家凑合着看,内心饥渴的想上肉!!! 下章争取来一点点肉。 今天出去看电影吃饭了,回来拼命写,520最后几分钟挣扎着更新了,希望大家都开心呀 ̄3 ̄? 竹月霁。(十) 竹月霁。(十) 言霁觉得萧燕支是真的醉了。 半扶半搀地送他去了侧厢房,点了灯火,看他呆愣坐在床沿目光依旧追及自己,言霁也走到床边,温声说:“外衫脱了吧,都打湿了。” 萧燕支没有动作。言霁想着这样也不是事儿,亲自动手解了他的腰带。 全程萧燕支都无言,很是乖顺。直到言霁完全将外衫全部脱下,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女子的皓腕。 言霁没有戴首饰的习惯,腕间干干净净的,露出纤细白净的手腕。 萧燕支说:“今天是我的生辰。” 言霁懂了。敢情这人是在借酒撒泼呢。她简直要被萧燕支逗笑了,安抚道:“那祝你二十一岁生辰安泰。” 萧燕支看着她。眸色深沉,里头光亮灿若星河。他没有放开言霁制住的手腕,俯身就吻上了言霁的唇。 没有试探,他吻得粗嘎而炽热,又急又深又坚决,困着言霁,让她脱不开只能一同沉落。 言霁根本招架不住。她的口齿唇舌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只有任男人把握节奏强取豪夺。 萧燕支等这一刻已经等待得太久。女子柔软的唇舌,极淡的绍酒混合着她身上的清冽药草香,都在向他头脑里冲。 他的霁儿,一旦陷入,就再也放不开了。 片刻,萧燕支转而轻咬言霁唇畔,融了情欲低哑呢喃:“霁儿,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喊出来,或者推开我。” 言霁没有这样做。她依旧睁着迷蒙的眼,亲吻时短暂的气息不畅让她双腮泛出红晕,花儿似的唇瓣被啃咬的有些肿,润着水光色泽。 这副春意盎然的景象让萧燕支克制不住地抱着她,两人一齐倒在榻上。 言霁脑子里都乱了。她知道两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也知道她不该顺遂了萧燕支。可是她拒绝不了他,甚至还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言霁想,她是喜欢萧燕支的吧。尽管知道也许没有未来,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了。哪怕,只是一晌贪欢也够了。 言霁的人生中原本便无言嫁娶,原因一则性子冷二为不需要。 如此无后顾之忧,百无禁忌。 萧燕支伸手将言霁微微带到脸颊边的发拨到耳后,倾身将吻落在了她的脖颈。 他吻得柔情似水,顺着脖颈一点点蜿蜒向下,将要没入衣领口。 言霁穿的袄裙,领口收得高,但系带就在右边身侧,脱卸很是便利。萧燕支几次摸索,便抽开了系带。 上袄被解开,露出里面米色的中单。细致的锁骨也露出来,男人由亲吻转为轻咬,在莹白的胸口肌肤上留下一个一个雪后红梅般的印子。 中单之下,是霁色的兜儿。言霁今日穿的就是先前萧燕支选的,霁色果然适合她。这一发现让萧燕支欣喜不已,不由分说伸手覆了上去,隔着薄薄绸缎揉捏底下的乳肉。 言霁身子都酥了,仅有一点力气发出短短的呻吟。 男人逗弄了会,伸手解开了兜儿。同上次欲念情动不可耐不一样,言霁此时的乳珠还是极浅的粉色,因方才逗弄与猛地接触到凉意空气而在萧燕支视线下逐渐挺立绽放。 他将其中一粒含入口中,以齿轻磨,手上则是以指尖轻揉慢捻着另一乳珠,待到两边都熟硬成莓果,俏生生待人采撷方停。 言霁轻呼一声,又不敢闹得动静太大,只能忍着。身上由双乳起的麻意乱窜,都汇聚到了下身,引出些微潮意来。 她此时身上中单半遮半掩,乌发散在洁白床褥上,面色潮红气息微喘,一双眼泛着盈盈水光,是一汪东去的春水。 萧燕支看得几乎发狂。他旋开女子的裙子,又直接扯下小裤。 只有过一次云雨的穴口,呈现出稚嫩的粉色,花唇将穴口护得牢牢的,一时竟看不到入口。 男人伸手拨弄开花唇,细致花瓣触到粗糙指尖,瑟缩了一下,自甬道带出一些水液。萧燕支得了几分趣儿,又试着向甬道里缓缓插入一指。 言霁喘息愈发明显。身子里进了异物,感受太微妙,她只能绷紧了身子。 萧燕支一指在她体内。对她身子的变化感受也愈发敏锐,甬道被更加收紧了,连一指都动得艰难了起来。 “霁儿,放松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伸了另一手掌去轻抚言霁腿根内侧。 “呀……”言霁那处也敏感的很,毫无准备地被男人手掌轻抚,有茧子的虎口处轻磨,低声呼出声,下身更是湿意加剧,让里头的手指动的顺畅起来。 见状,萧燕支卸了裤子,早已生机勃勃的阳具跳脱出来。 前端因兴奋而泌出前精,一触及滑腻穴口,麻意就自腰际窜起,迫不及待想进入属于它的温柔乡。 萧燕支挺身,将阳具送进了花径,用了几分力道,全部的前端都挤入。 “唔……”言霁拧了眉,虽也有快意,但远不如痛意来的剧烈。 上回药效发作,虽是破身言霁却没有感受到痛楚,相较起来竟是这回更痛些。 萧燕支先前没有逗弄过女人,做什么都是凭感觉来,毫无章法不得要领;言霁身子又生嫩,虽有了些湿意却远不够情动。 进入她身子时言霁清楚的体味到了萧燕支阳具的粗壮,下身被填满成严丝合缝,却又不够足够湿润,每轻微的一次扯动都擦在脆弱而极度敏感的花径壁上,让她觉得生生的疼。 不只是言霁疼,萧燕支也难耐十分。 花穴儿内如他记得的那般火热紧致,包裹着阳具的前端,没有尝到滋味的棒身叫嚣着也想分一杯羹,可言霁身子实在太紧绷了,他举步维艰。 萧燕支想伸手去同言霁的手交握,却看见她一手攥的紧紧的,掰开,四指指甲狠狠压在细嫩的手心,已经被抠出月牙形的血痕。 言霁向来倔强。如此这般,她也不愿意喊疼。 萧燕支哪还舍得继续,连忙停了下身不敢再动,拥住言霁,连声说“霁儿,我不要了。” 言霁咬得唇都白了,男人抱着她忽然就觉得委屈了,抹了脸发现眼泪都掉下来了。 萧燕支最看不了她眼泪婆娑的样子,拔出依旧坚挺肿胀的阳具,去吻言霁脸上的泪水。感受到她呼吸趋于平缓,才抚着她的背道:“我们不做了,休息吧。” 言霁仰头望了他一眼,想问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蜷在萧燕支怀里阖了眼。 萧燕支自药庐回来情绪就有些躁。 副将看着他如此,便以为是在言霁那碰壁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将军,言大夫又生你的气了?” 萧燕支摇头,绷着脸开始了将军府的例行早会。 散会后萧燕支叫住副将,兜圈子的绕却又不说明要干什么。 弄得副将很是紧张。他是萧燕支接手钦州营后从其他营调过来的,年纪尚轻,交情深也更加知晓萧燕支的性子,可今日如此一番,弄得他都心底发慌没了数。 萧燕支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问了。 向来玩得开的副将都怔住,这事不好明说,只是转头交给了他一本春宫册子。 ———————— 师傅:我一出门你们就这样搞吗? 开了章假车。 直男没吃到终于去学技巧了……下几章终于能够放开肉………… 接下来应该会边肉边谈恋爱(还是不死心想谈恋爱 这也意味着永远卡肉的我接下来可能要被卡肉卡疯…… 惯例谢谢大家喜欢 ̄3 ̄? 竹月霁。(十一) 竹月霁。(十一) 正是腊月,外头鹅毛般的大雪下了几日,周遭都挂了银装。 钦州营将军府萧燕支的卧房内倒是春风拂槛无限好,泄露出女子细细的呻吟诱人得紧。 萧燕支中衣半开,发散在肩头,言霁同他对着坐,中衣也是松松虚系,一头长发带着湿润潮气别在耳后垂在腰间。 “霁儿倒是放心我,连兜儿也不穿就来了?”萧燕支伸手由里衣襟口进去,直接触碰到了绵软双峰,不由得挑眉笑道。 “还不是你骗人……”言霁现下说话软糯极了。 今日午后言霁原来是来看钦州营的药草消耗的,临了要走时厨娘大娘却忽然发了哮喘。 言霁手忙脚乱的备药施针,同时也怕大娘晚上依旧没有好转要守夜,便遣了人回药庐说今晚留宿将军府。 好在诊疗有效,天色微黑后大娘醒了过来。至此,言霁终于才放下心。 施针时大娘因哮喘剧烈而发生了呕吐,脏了言霁的衣裙,她身边没有医侍,分不开心去顾及这些事,待到大娘转醒不再有碍,她才同萧燕支说了想找间侧房沐浴换身衣服。 将军府里当然没有备她的衣裙,便找了年轻大姐借了一身。沐浴未出,就听有人匆匆来找她,说小将军叫她过去他卧房一趟,没说缘由,或许是身子不适。 言霁当即就心慌了,亵衣穿着繁琐,冬衣厚实想着也不要紧,拉好了里衣披了外衫就要过去。结果一进门就见萧燕支含着笑立在前厅,伸手抱住了自己。 “怪我,都怪我。”萧燕支从善如流,怀抱温软心头愉悦,看着她背后中单被披散的长发濡湿出了印子,想了想又说:“不过以后多急的事也得把头发擦干了,不然得着凉。” 胸乳被人撩拨,男人坏心思的以掌心覆住揉捏,不一会儿乳尖转艳,翘了起来。 言霁快来月事了,胸乳隐约有些胀痛而更加娇嫩敏感。被揉弄的力道不小,她嘤咛着去萧燕支脖间撒娇:“轻点……疼。” 雪白的乳肉自指尖漏出,被摆弄成各种形状;上头的乳尖儿挺立如宝石珠子,悄生生的。 萧燕支逗弄得正是佳境,听言霁喊疼撒娇喊疼下意识的便放轻了动作,又觉得手上力道不大,先前也没见过她喊疼,于是低头问:“为何会疼?” 言霁支唔了会,看着萧燕支意识到他是确实担心,还是说了:“要来月事了……那儿发胀。” 萧燕支先前当然从来不知道这样女儿家的私密事,但听言霁这样讲想必是真的不爽利,于是松开揉捏的手,改为用指尖夹磨乳珠,时而还轻扯。 乳珠本就敏感更甚,在指间更加挺立红肿,硬生生的坠着,让言霁觉得胸口两团前所未有发沉。 她浑身绵软,但伸手去搂萧燕支脖颈,双腿夹得紧紧的,怕一松开就会被发现下身的濡湿,那处的亵裤已经湿了,既潮又热,还有几分虚无的难耐。 言霁的主动让萧燕支颇为欣喜。她额头抵在自己下巴处,低头就可以看到女孩脸上的媚态,萧燕支把乱出的发勾到她耳畔后,哄她:“霁儿乖,躺下去。” 言霁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上次的疼,摇了摇头。 萧燕支又摸摸她发顶,觉得言霁这难得的憨态亦是分外惹人怜,继续哄她:“这次一定不疼。” 言霁宽大中衣底下是初生婴孩似的一身光裸,躺在萧燕支一整套烟灰被褥的床榻上。原本简朴严肃的色调被上头横陈的莹白玉体衬的多了绮丽意味,女人乌发在床上散开,肌肤白皙细嫩如凝脂,唇色红艳,由脖间至胸口再至腰身最后没入小腹下蜷曲毛发的线条极其好看,本就清丽的面容被情欲着了色泽,眉目流转一举一动都摄人魂魄。 萧燕支连话都说不出了。腿间的欲望滔天,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趴伏到言霁腿间。两瓣花唇依旧忠心护卫住穴口,却从中溢出几丝透明晶莹的汁液,将整个花户都染的晶亮。以中指微微拨开花唇,露出里头细小甬道的入口以及穴口的顶端上隐藏着的花蒂。 言霁瑟缩了下,以为萧燕支要向先前一样先用手指。没有异物感进入她身子,却敏感的感受到有吐纳呼吸间带出的热气愈发靠近穴口。 ——她下意识知道萧燕支要干什么,想出声阻止。一声千娇百媚的“别……!”尚未出口,炽热而柔软的物什就闯入了穴肉紧紧拢进的花径,激得她咽下了这句话。 萧燕支起初是试探性的触碰了下湿嫩的花唇,舌尖上是言霁身上带着的药材幽香,原本清苦而凛冽,如今随着动情后体温升高,又混合着澡豆的气味,分外魅惑。 他又向穴内试探几下,见言霁手不自主的绞紧了身下床单,张了嘴闭着眼,既难耐又似是极为快意。于是便移至上缘花核处。书上说,这是能让女子得到最大快乐的地方。 “噫……别舔……脏…………”下身的蕊珠被舌头来回打转舔弄,有时甚至还吮吸一口。言霁浑身打颤,巨大的欢愉像浪袭来而她正是被抛在浪梢,她想尖叫出声,出口却是破碎的呻吟。 花径里头的动情水液随着浪潮翻涌而出,弄得下身如雨季水乡似得湿滑泥泞,而大多则随着萧燕支滚动的喉结被他吞咽下。 花液黏腻,满是言霁动情的幽香,萧燕支啜饮如玉露琼液。 忽的,他找准位置,以牙磨咬了已经胀大红肿暴露在外的花核一口。 “呀……!”这下言霁是真的尖叫出来了。层层快感让她几乎觉得灭顶,身子已经到了极点,魂魄要散未散的,神志一松热浪就从深处涌出了。萧燕支仍在逗弄她高潮后不停收缩的穴口,如此一来,有些花液便溅到了他的下巴。 经历了一次高潮的言霁在榻上喘息着,看着男人脸上的水渍,脸颊一瞬灼了起来,转身向被子里钻。 萧燕支卸了裤子,回头看言霁羞得埋进被褥,觉得好笑将被褥扯开一些,一同躺下后侧着身又拥着她问:“霁儿,刚刚舒服么?” 言霁哪回答的出口,赧意一路从脸颊烧到了耳廓。 萧燕支细细吻了她耳廓,又问了一遍。 “………嗯…”言霁极小声的回答了,垂着眼睫不敢看他。高潮后的疲惫让她身子惰惰的,被男人精壮的身子拥着让她很是安心。 萧燕支喉间的笑意愈发明快。他牵了言霁一只素手向下引,直到它触摸到火烫的阳具。“那霁儿摸摸它好吗,我可难受了。” ———————— 萧燕支学成归来,可以说是开天辟地日新月异啦!! 一章肉,下一章还是肉。(其实下一章才是正菜…… 最近更新有点不稳啦,回家休息几天,如果写了有的更就会更的。 谢谢支持的人! amp;gt;?amp;lt; 竹月霁。(十二) 竹月霁。(十二) 指端是灼热而绷硬的触感。言霁几乎被咄咄的热度吓到。 那物直挺挺的翘着,粗细长短如小儿的前臂,颜色尚浅,棒身青筋环绕,迸出粗糙的痕迹,前端头部光滑而平整,看起来颇为细嫩。 萧燕支领着她的手,轻摸了一下。 被略有些凉意的细嫩手心抚过,阳具轻颤。 萧燕支被这一下几乎就窒住了呼吸。他也自亵,却从不知自己的手与女人的手,能有那样大的差别。 忽然加重的呼吸声让言霁以为他难受,不知是否做错了什么便想收回手。 “再摸摸,霁儿,再摸摸它。”萧燕支艰难开口。 言霁便用手略握成环,不敢握得太紧,在上头小小幅度的滑动。 这样动作愈发激得萧燕支情欲更浓。他一手包住言霁握着阳具的手,强迫纤指收紧,压住棒身,由中端至根部来回撸动。 “啊……”萧燕支面色潮红,爽极地低吼。眼前景象旖旎,愈想愈兴奋,就着言霁的手,不过半刻钟就泄了出来。 阳精大多都射出沾在床榻上,有少量的碰在两人身上。 淡淡麝香味弥漫开。萧燕支拿了巾子将精液清洁了,看言霁望着小腹上溅到的阳精不知所措的样子,又换了帕子给她擦拭。 言霁不知道自己身子怎么了。只是看着萧燕支自亵,她却也跟着热了起来,一身肌肤泛红透出樱色,乳尖儿发涨发沉,春水也跟着流出。 萧燕支直接又由后面拥着言霁,将方才泄过却不减硬度的阳具触上了穴口。 穴口已被刚刚溢出的水液粘腻湿滑,花唇转为了艳红色泽,半遮半露里头微微露出来的穴口与同样颜色艳丽的穴肉。 阳具略尖的前端抵着穴口,也不直接进去,而是来回蹭着穴口,同花唇纠缠在一起。 言霁觉得痒极了,骨子里透出痒如蚁虫啃咬一样。她无意识地轻摆着足,勾到了萧燕支的左踝。 这样的动作虽细微,却足够撩拨正在兴头的男人。 萧燕支一沉身,将阳具挺了进去,缓缓入了大半。她先前高潮过,花径里湿润而绵软,牢牢包裹着不速之客,虽然紧却不艰难。 躺着的侧体位插得并不很深,但带给言霁的饱胀充实感却更强一些。阳具撑开湿漉紧窒的花穴,擦磨过里头每个隐秘角落。 男人的手自后方绕过搓揉着因情动愈发饱满挺涨的乳房。言霁已无暇顾及乳间的胀痛,上身的敏感处被火热大掌自乳根处稍施力推揉,下身的敏感处含着粗壮的阳具撑开甬道里的褶皱。 萧燕支动的不缓不急,刚刚才泄出精液,他并不着急。拿捏着力道,用前端在女子身下四处套弄探索。 “涨……”,与其说是涨不如说是快慰,没有经验的言霁是真的喜欢这样的交欢。没有一丝疼痛,纯然饱胀带来的餍足,让她舒畅得全身毛孔都打开了。快意如溪流汇聚,熨帖滋润,无声无息成河…… 萧燕支忽然抽出起身,从膝盖处向大腿内里将言霁抱起,使她分着腿绕在自己身上。 言霁被抱起的瞬间惊慌失措,不得不攀住了萧燕支的脖颈。 火热阳具直接破开花径,碾过花壁,又深深埋入了她体内。 “唔啊……”这样的交合让言霁觉得刺激太大。全身似乎只有两人相接处一个支点,随着萧燕支摆腰,她因身体重量一次次将粗长阳具全根含尽。 肌肤拍打私处抽插的声音就足够令人面红耳赤。不过几下深撞,汹涌高潮就袭来让她眼前只有白光;花液一波一波的泄出,她在高潮上怎么也下不来。阳具不停深浅插入闯进更深的花径底端,刚刚短暂而柔情畅快的侧体位交欢让她身子里头都软了,宫颈口已被戳开,任由硕物来去自如。 言霁被抽插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松开一只手,不想自己叫出声,难耐地咬住了手背上细嫩的皮肉。 萧燕支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情欲,竟也还能注意到这个。他亦略松了一只牢牢抓着言霁大腿的手,言霁自然反应害怕掉下去,只能又将口中的手松开继续搂着萧燕支的脖。 “霁儿,叫出来!”萧燕支腰腹力量不减,身下动作不停,粗大阳具的整根没入,直接进入花径深处的宫颈,柔嫩紧窒的湿滑销魂使快感一下冲上头。 言霁终于小声呜咽了起来。同上回记忆中的那样,也同萧燕支梦境里的一样,时高时低,像呻吟又像低泣,更像猫儿叫春。 萧燕支听到这声音,愈发受了鼓舞,不再大幅抽插,而是搂着她让阳具穿过宫颈口仔细研磨,享受着宫颈口牢牢吸吮阳具铃口的销魂快意。 身子深处被磨得越来越酸麻,水液不停涌出。言霁已然累极,可快感的极度欢愉之后竟还能继续攀升,最终爆发。 言霁又一次绷着身子到了高潮。接连多次的巨大快意让她觉得自己像置身一团火焰中,就要被烧的粉身碎骨了,只能满脸泪水靠在萧燕支的胸前摇着头失控哭喊:“呜……不要了……呜……” 萧燕支被甬道内细嫩穴肉挤的也快发疯。言霁高潮中的身子不断颤抖,下身花径反应更是剧烈,死命绞着阳具不让它再动,水液涌出,冲刷过牢牢堵着前路的阳具铃口。他腰脊一松,硬着劲头又是几下大开大合的插干,就着言霁还没平息的高潮,抵着她的宫颈口射了出来。 精液熟烫,灌得小小宫胞溢满发胀。停止抽动后言霁神色有些迷茫,在萧燕支怀里喘气。 萧燕支慢慢将她放回榻上,在她身边躺下,也匀着气息。 呼吸逐渐趋于缓和。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体味这猛烈到令人恐惧的快意,言霁的精神还是有些散,愣着愣着就睡着了。 言霁进房时才酉时五刻,两人胡闹再久也不过戌时三刻,离晚间入睡还有近一个时辰。萧燕支拥着她原本还想说会儿话,见她累得阖了眼,便稍作清理也灭了烛火睡下。 言霁清醒过来,周遭一片漆黑。动了动身,双腿有些酸意,腿心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淌。 萧燕支睡得浅,言霁一动他就醒了。他点了灯,室内顿时亮了起来。 言霁揽着被,胸乳之上漂亮的锁骨与肩胛露在外头,盈盈地望着他。 萧燕支顿生紧张,问:“霁儿,哪伤着了?” 言霁面上红霞满天。“我……我起不来。底下还有你的东西……” 这姑娘向来爱羞,这样直白的说,倒让萧燕支有些意外。他连忙又去拿了帕子。 言霁微微张开了些腿,露出私处。花唇被磨的有些肿,穴口半缀不缀含着乳白阳精,稀稀落落地淌出来。 先前睡前萧燕支已经清理过,但因为射的深而多,一时半会根本流不完也只能暂时作罢。 他伸了中指进去抠弄。趴着略支上身,非常仔细。原本异常情欲的画面,却被他做的名正言顺,手上谨慎而轻柔,生怕给言霁弄疼了。 言霁倚在床头,下身直发僵。手指的每个动作都被敏感地记录下来,熨得小腹至花径阵阵发热,泌出的水液带出了更多被稀释了的阳精。 萧燕支是早膳后送言霁回药庐的。 神医正在前厅制方子。言霁回来见师傅先请了安,回后厢换了衣裙到前厅帮师傅将装药粉的碟子布好。 神医早听到了风声。看了一眼徒儿,心里无数次的感慨,一次没看好白菜,怎么就被猪拱了。 好在萧燕支不是牲口,人品能力样貌家世样样拿的出手。 神医在自我安慰下,勉强咽下这口气。 “霁儿啊,你同小将军如何都行……”神医捋捋胡须,又语重心长道:“就是别弄出孩子来了。你是医者,应最知分寸……” 言霁险些将手中的药碟摔了。 “下回托人来说一句在将军府过夜了便是,不用再找什么搪塞的理由了。” 言霁觉得自己很冤,昨日留宿在萧燕支那儿,府里大嫂突发旧疾是真,处理妥了后来被萧燕支半哄半骗地拐到了床上是连她也没有想到的。 于是她继续闷声摆碟子。 神医看着徒儿这样,也不知道听没听进。他将药碟里头的药粉包好,停了手上的动作,问:“霁儿,你喜欢萧燕支么?” 言霁顿了顿,看着师傅异常严肃的面容,回答说:“喜欢的。” 神医似是发出了声轻叹,又问:“那你有想过以后吗?” 这是言霁一直想逃避的。 原先只觉得自己既然无意婚配,既然想要放纵便是。饮食男女,百无禁忌。 可是她喜欢萧燕支,很喜欢。喜欢到不满足于一晌欢愉了,她贪心地想自己的未来有他。 言霁敛了眼,低声:“我不知道。” ———————— 又一章肉。卡肉卡得我简直…… 到这一章我忽然觉得写肉太难不走形了……于是我决定放任人物走形(??? 肉写得好腻味我好想写剧情啊!!! 接下来可能稍微再肉一章要开始走剧情了!!下一章应该是半肉半恋爱,我真的要写个恋爱调调口味了。 惯例谢谢大家喜欢 ̄3 ̄? 竹月霁。(十三) 竹月霁。(十三) 即将新年。新年重祭祀祖神、除旧布新、迎禧接福、祈求丰年。 两国驻军依惯例与朝令,无论边境境况如何,在腊月二十至正月初十之间是要休兵止戈的。 萧燕支仍不敢掉以轻心,在探出南楚自腊月二十后连续的三天都没有异动,除了扎营的守城军外也没有调援其他士兵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难得的空闲了下来。 然而萧燕支并不是能闲下来安然呆府里头的人。 于是钦州城的百姓发现药庐的言大夫近日身边总是跟着位年轻男人。 言霁性子冷是大家都知道的,街坊里头有时也议论,言大夫相貌好,医术又精湛,若是哪天肯多笑笑,一定迷死男人。 ——不管他们怎么说,言霁依旧沉静如昔,一身素净衣裙提一只药箱进进出出。 萧燕支几身蓝灰色常服换着穿,着了皮束腰但没有束袖,显得英挺而不过分凛冽;高马尾用绳结捆绑,不如银冠正式却自有潇洒恣意;眉宇间意气风发,没有为将行军者的肃杀,反倒尽是晶澈清俊如昭昭日月。 他在言霁问诊时就站在一旁给她准备笔墨,备药时虽然不熟练动作慢些倒也没添乱,给患者喂药喂水的事做的也是尽心尽力。 便有好事人在等待言霁看诊时找上萧燕支攀谈。萧燕性情本就疏朗,什么话都聊得开,你来我往的熟悉了些,就试探着问他和言霁的关系。 萧燕支含着笑不回答,隔着几人遥遥望了正在给人诊脉的言霁一眼,目光柔和如春光。 言霁恰好抬了头,迎着萧燕支的目光,不争气地红了耳廓。 萧燕支抓着休战时空闲的当儿黏着言霁。言霁不太有所谓,起先只是怕萧燕支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但过了几天,来去百姓也没有几人认出他是守城的少年将军,他她也就随萧燕支的,任由着他在身后跟着。 神医却觉得碍得很。萧燕支成天在眼前晃悠,简直是不停得敲打着他“徒儿要被这个人拐跑啦!”这个事实,但言霁不反对,萧燕支又天资高干什么上手都极快,的确帮上了不少忙。 是以神医除了暗自磨磨后槽牙,也不能干什么。说到底,还不是怪自家霁儿也喜欢他! 还有三日除夕了。 药庐接诊逐渐变少,来取药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着正月之前能把需要服食的方子备好,正月便不需要再到药庐来了。 言霁没有病人时忙着制方子。萧燕支就帮着她将这味药材切薄片,那味药材碾成粉末。 他低着头,手上动作做的谨慎而专心。药材都处理完了交递好了,他就站在那,也不走动,也不说话。 言霁在配方子,这里头的功夫她极为熟练,就分了点心思给萧燕支。她没抬头,随口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看你呀。”萧燕支回答很快,顺理成章的,“霁儿真好看。” 言霁果断不再接话。 萧燕支又接着说:“不仅好看,还能干。” 这真是他由衷的赞叹。先前知道言霁医术好,跟着她整天才知其中辛苦与莫大耐性。 言霁的志不在此,她想踏遍天下遍识药草,着药典。但为医者,救济苍生为己任,她既然暂时留住在这边城药庐了,就对所有的来问诊的患者倾尽全力负责到底。 他的姑娘,医者仁心,胸有鸿鹄,当世之男儿大多也不如她。 萧燕支忽然开始骄傲起来。 言霁默默收下赞美了,依旧不想讲话。 萧燕支自顾自得意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绕到言霁面前,小心翼翼的问:“今年药庐的人会来将军府吃分岁酒的吧?” 分岁酒就是除夕的晚膳。这一日的餐食多是与家人团聚共同进的,但在边城显然不能做到。将军府会设宴,府里人虽无亲眷在侧,同袍一杯酒也就弥足珍贵。 去年药庐上下就是去将军府里的。药庐本就人少,加上医侍、药侍不过才五六人,得邀自然不推辞。席间人大多也亲近熟稔,太过自然今年邀请一时竟忘记了药庐本不是将军府的一部分。 言霁在用麻线捆扎纸袋,闻言道:“这你来问我做什么,去不去左右师傅的一句话。” 萧燕支应了声,说马上就去内院邀请神医一行来将军府吃分岁酒。他忽然向前凑了些,下巴悬在言霁低垂的前额上不过几寸。 言霁抬眼,直接看到了萧燕支灿烂如星河的眼瞳与勾起的嘴角。 四目相对。 “那霁儿来陪我守岁吧!”不顾言霁想说什么,蜻蜓点水的用唇角碰了她眉心,“我陪你好多天啦,你就得来陪我守岁!”萧燕支说完,少年一阵风似得去庭院找神医了。 言霁摸摸眉心,掠得太快没什么温度,自言自语呢喃:“谁要你陪我了。”唇畔却微绽,像朵含苞的花。 ———————— 有点短,过渡章来一个。 下一章才是半肉半恋爱。 写肉真是太腻味了(还没缓过来。 竹月霁。(十四) 竹月霁。(十四) 除夕之夜。 将军府前前后后灯火通明。 刚散了宴,宴席间无尊次,推杯换盏之间有欢笑也有男儿泪。这一年里,有捷报有喜讯,也有同袍洒了热血永远留在了这南境边城里。 年节愈是热闹盛大,愈是会想起那些永远离开了的人。 但无论如何,日子都得下去。明天又是一个崭新的年头。 擦去了泪水,一碗烈酒下去,就当是被灼灼辣意给逼出来的吧。 萧燕支也多喝了些。这是他执将钦州营后在这里过的第三个年。其余将士们说的事,他都知晓甚至目睹,他都能感同身受,但他是钦州营掌大局之人,不能沉湎便只能一直沉默。 四五分醉意时,人似醒似懵,什么剖心剖里的话都想找人说。 萧燕支带着四分醉意回厢房时,言霁正跪坐在低几前,烹好了醒酒茶。 她将煮好的茶水斟至萧燕支面前的杯到七八分满,他确实是极度信任言霁,不疑有他便尽数喝下。 喝尽了,萧燕支仍用两手端着空杯,忽然就红了眼。 言霁听着他哽咽着说去年战死的同袍。其中有个孩子她也知晓,十六岁年纪入营,体格却极其瘦小,操练时萧燕支还以为是征兵时征了没满十四的孩子,这才注意到了他。十六七岁少年性子跳脱,谈起萧燕支却是一脸崇拜。萧燕支家中没有弟弟,从小被作为次子被宠着长大,如今有个这样的孩子跟在他后头,仰望如兄长,他也乐得多照顾他一些。 一次小战役中,少年带着病请缨应战,被流矢射中了胸腔。原本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最后却因为身子弱没有救回来。 还有很多人,由十几岁的少年,有只大他几岁的青年,也有戍边已久的叔伯之辈,也许曾经在军里调侃过几句,喝过一壶酒,如今已天人永隔,成了无定河边骨,再也无法回到春闺做梦里头的人。 萧燕支愈讲愈伤感,眼泪再也忍不住。讲过故人,他开始细数着在南境的两年戎马生涯。 言霁从侧手边拥住他。 萧燕支将额角抵在言霁的胸口。额前刘海揉散了黏在额头,不敢肆意,眼泪无声地淌,是蜿蜒的河。 言霁一手越过他的脖子去搂男人肩膀,努力将他全部拥住,一手在后背轻抚着他的脊骨。 萧燕支有些抽咽,声音低低的,时断时续。 “我在京中长大,十二岁离京拜了师学了拳脚功夫与剑术,十六岁又回到京城。回来之后一直就在想啊……江湖悠远,若是能抛开世事远遁江湖,岂不快哉。” “可我是镇南侯府家的儿子。萧氏之子,就有镇守南境的责任。” “父王的通令未至,我就知道要钦州顶替大哥了。” “我什么军功都没有。父皇让我到钦州来,皇上给了我三品将军之职。我掌领钦州营,只是因为我是萧家儿郎。” “我除了是萧家子,其余远是没有资格的。” “我做不到大哥那么好,他天资聪颖心思又缜密,我却只是马马虎虎……” “如果他在,那些人也许都不会……” 这是言霁第一次窥到萧燕支这样天之骄子内心深处的怯懦与艰难。她总见到的萧燕支骑在高高宝马上,银鞍与银色的盔甲熠熠生光,暗色披风在身后烈烈,神采飞扬威风凛凛,眉目间是浑然的自若与锋芒。 言霁一直在做耐心的聆听者,到最后这样自暴自弃的话却听不下去了。她略颔首,吻住了萧燕支的唇。 他的唇发凉,讲了过多的话也有些干燥,言霁小心的含着,舌尖一点点的探入对方口齿。 萧燕支醉酒时的思绪慢。鼻息拂在面上,口鼻间弥漫着心爱的女孩的幽香,软软的小舌小心翼翼试探着,生涩却格外甜蜜。 也许也有醒酒茶的作用,萧燕支顿时清醒了八九分。他抬手扶了言霁下颌,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之间愈发灼烫了起来。 言霁脸颊微红,唇畔光艳水亮。她看着萧燕支清明的眼,说:“清醒了?” 萧燕支也看着她,点头。 “后悔对我说这些话了吗?”言霁又问。这些话太损士气,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的。“你后悔,我就将刚刚的醉话都忘了。” “不后悔。”萧燕支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神色间竟有些复杂,言霁也看不懂。 情绪发泄后,是一场颇为酣畅的交欢。除夕夜的守岁,萧燕支的厢房里也同其他所有房间一样,所有的灯烛都点燃着,明烛晃晃的。 言霁趴在萧燕支胸口,觉得腰肢酸软的快断了。 偏生那男人的大手不依不挠地箍着她的腰,迫使她摆动腰肢。 “动一动,霁儿怎么这么娇?“萧燕支喉间逸出轻笑,舔舐着言霁的耳廓,又由耳畔向下至脖颈。 “真的累了……啊……”言霁喘着,在他的带动下,身子里阳物又撞到她敏感点,一声嘤咛既娇又媚,头发都被汗湿了,捋开垂在一侧胸前。 女上位的姿势,对两人而言都很新奇,带来的体验也别样而精彩。 于言霁,性器相接的触感尤其明显。她被萧燕支引导着扭腰,阳具被穴肉含着浅浅进出,耻骨摩擦,穴口花蒂被压在身下随着身体的前后摆动正对着男人粗硬体毛,轻扎得又痒又痛,有时候动作狠了,又直接撞在耻骨上,本就因动情而突出得蕊珠被磨得肿大而愈发敏感,不消前后几回,过电样的快感窜过全身,水液淋漓而下使得接触处泥泞不堪。花蒂引发的高潮连续两回,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于萧燕支,难得不是他来主导的交欢,下身被丝绒般温润紧致的穴肉从铃头至尾端地吸吮绞尽,眼前看到的是心爱地女子如驭兽般地在自己身上骑乘,浑圆雪乳随着起伏跳脱如白兔儿,顶端嫣红俏丽又如莓果。言霁情动时面色微红,羞赧与妖媚并存,神女跌入凡尘似的。她高潮时会娇啼一声,向来清明的双眼失神数秒,唇畔却似有似无的下意识漾起笑意,带出娇憨来。 两人之间没有空隙,阳具入得也比寻常体位要深一些,没有大起大落的抽插,就埋在幽径深处。先前随着动作一点一点啄吻穴壁与宫颈口,便偶尔刮擦过几处时,言霁猛地哆嗦一下绷直了跨在两边的小腿与足,也夹紧了下身花径,绞得萧燕支也吐出了一声低吟。 言霁没有力气了,全依着萧燕支用大掌摆弄着她的腰肢。 他成心在找之前戳碰到的敏感点。观察她的神情,找到了便略提了腰变着角度变着法儿的戳刺。 “不要……不要那了……呜……”不过几下,言霁便觉得酸麻的可怕,几下撞撞到了心口般喘不过气,指尖泛白,控制不好力道得在萧燕支背脊上抠出印子,头脑发晕唇齿发干,体温攀升,魂魄都仿佛被那汹涌的波涛蚕食殆尽。 又一场汹涌的高潮袭来,言霁闭目仰头,全身抖颤,呻吟不止。 萧燕支在她攀至绝美峰顶后亦不再有所保留,在密集的收绞颤抖中顶开宫颈口肆意狂乱的抽插,低吼一声后,阳具抽搐,在花底射出自己浓白灼热的精液。 言霁的发间微湿,莹白的大片背上也有汗意。高潮的极致快意之后总有些倦意,泄过后的阳具还在身体里,她依旧是上位,伏在男人结实胸前不想动。 萧燕支由着她趴伏。欢好后这样的亲密接触如鸳鸯交颈,言霁是他的,他也是言霁的,让他觉得异常餍足。 外间有了烟火与爆竹的声音。除夕过了,新的一年到来。 听到这辞旧迎新的响动,言霁有些发怔。她翻身想从萧燕支身上下来。 萧燕支这时却忽然又搂紧了她。湿润的唇就靠在她耳畔,吐出的言语低沉而清晰:“霁儿生辰快乐。” 言霁神色未变。平静而万籁俱寂。 萧燕支以为她没听清。又同她鼻尖相触,看着她双眼,更慢也更正式道:“祝言霁二十一岁生辰安泰。” 言霁寂着寂着,忽然就哭出声了。一手手指像急于寻个能依托本身之物似得,与男人宽掌十指相交而拢至心口处死死不放,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号啕。 萧燕支如何也算不到她竟会是这个反应。“欸我贺礼都还没给你呢,怎么就感动成这样?”不知所措下只能另一手绕到背后的拥着她,在纤细蝴蝶骨处轻微摩挲,由着她哭。 言霁的生辰是大年初一。父母在时年年都会在这一天晚上摆宴单独过,后来再同旁人说起生辰,别人都说:“那多好,初一贺新年时就当给你过生辰了。”于是便只是忙于新年初一的繁杂事务,不再提她的生辰了。 可言霁执拗地认为,贺新年是贺新年,贺生辰是贺生辰,她不想揉在一起,你我不分的。 豆蔻年华时一次次期待落空的失望,于是她后来自己也不提生辰了。 言霁以为已经把生辰这回事看的很淡了。可今天萧燕支缱绻时分一句及时的祝贺,让她几近全线崩溃。 原来还有人会去记她的生辰、愿意给她过生辰。 萧燕支披了外衫下床去给她拿准备好的礼物,屋里有炭盆,但单披一衣还是有些冷,所以让她不要下榻了。 小木匣被安妥收在书案旁。 萧燕支拿起小匣子,转头看到只着的里衣的言霁也跟了过来。 他将匣子递给了她。 言霁打开,里头是副玉质的耳坠子,雕成的是一朵小小兰花的模样。兰花式样婉约清雅,玉石质地温润,触手不凉,是上好的玉料。 萧燕支面上镇定,毕竟是第一次送心爱的姑娘东西,试探着问:“好看吗?” 言霁回答:“好看。”说着摘下了耳垂上原来的松石坠子,给了萧燕支一抹笑靥。 这一笑萧燕支觉得自己魂魄都散了一半。言霁不爱笑,一笑起来真真是百媚皆生。 他清了清嗓子回神,“原先是想送你簪子的,寻了许久却只有这副耳坠子还能相配,以后回到京中,我再补你一支簪子。” 言霁将耳坠子戴好了,玉石莹莹兰花枝头放,笑意不减。 不知何处燃放的烟火,在空中盛开的一刻,光芒万丈色彩斑斓明亮如白昼。 两人就着书房的窗棂,暂时的共赏了这朵花火。 远近天幕上仍不时有烟火绽放。言霁倾了头,身边男人的侧脸利落流畅,她唤:“燕支。” 萧燕支转过头看她,眉眼间都是笑意。 “新岁维祺。”她说。 “新岁维祺。”萧燕支看着她,笑意愈发加深。 ———————— 有肉有恋爱!!!! 两个梗放一章快速过一下,男主哭完女主哭,我大概是全世界最爱作者哭的作者了(但是言妹接下里还要流几次眼泪……)。全文过半,接下来走剧情啦。 这几天电脑充电器坏了,找出了一年没用的平板,写了一会又开始卡肉(我恨! 所以这次更新隔了好多天。但是这章真的能算长!字数能抵短一点的两章啦。 久等啦'?' 竹月霁。(十五) 竹月霁。(十五) 刚出了休战期,勉强拖到了元宵后,南越就开始有了异动。 萧燕支立时就忙了起来。 到月底的时候,响动越来越密集。 雪花样的军报涌入钦州营的将军营。一天里头能有四五条消息,萧燕支眉头锁得越来越紧,午夜时分也能见他的厢房里头灯烛未灭,他誊了一样的地图与步军图,整夜整夜得不停思索、依着白日收到的军报推演。 每个人都知道,与南越的这一仗,马上要来了。 绷紧的弦——一触即发,即将断裂。 但毕竟还没断,南越还没有宣战。 副将很是担心萧燕支的身子。他虽年轻,但这样熬,迟早都给耗尽了。 劝了几回,萧燕支都是口头应了房里的灯却依然通宵通明。 副将没法子了,只能去药庐请了言霁过来。 言霁抱着药箱叩门后推门而入的时候,萧燕支仍在看军报。 看到她,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抚了扶额失笑:“那小子倒是厉害,告状告到你那儿去了。” 言霁自顾自寻了案几的一个角落将药箱放下,这个距离不远,但又不会扰了他。“他说我若再不来,你就得把自己熬坏了。” “别听他瞎说。”萧燕支又把心思放回信纸上,前后翻动了几下。 言霁不再出声。她由箱子里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铜质香炉,又带出了只扁扁的木匣,横五格纵三格做了分割,分别装了药材与香材。 檀香与甘松铺底,又加上少量丁香、杜衡、白芷等事先研磨好的药材粉末,合上炉盖,烟雾飘出,逐渐弥漫在萧燕支的身旁。 言霁选的都是些驱寒健体药物。 眼下正是二月上旬的春时,今年钦州的这个春天尤其冷,下了雪,极易风邪入体,引发时疫。 她随后也拿出本薄薄册子,安静地翻看了起来。 过去一个时辰。 原先的药材已经燃尽了,言霁又向里头加了些豆蔻与菖蒲。 这两味药材都有安神之效。 即将子时。萧燕支将军报整理收好,才又看向言霁:“霁儿,过来坐。” 座椅宽大,两人坐下都绰绰有余。言霁合起医书起身,在他身边坐下。 萧燕支把言霁抱起来做到自己腿上。言霁也很自然,略转了身,并腿侧坐;一双纤手拂上男人太阳穴,精准而轻重适宜地压按。“头疼吗?” “有些涨。”连日彻夜的思虑,饶是他年轻精力充沛也感到了身体的疲态。萧燕支眯了眼,虚虚圈了言霁在怀。空气中弥漫的草木熏焚后的气味,苦涩中幽幽回味深沉润泽;相比之下言霁身上则甘甜些,像是花晾干后的气味,若有若无的让他心猿意马;揉按着两侧穴位的手指带着丝丝凉意,每一下都触在最是感到不适的神经上。 这是他从上月底到现在这十天里头最为放松的时刻了。 言霁抿了抿唇,望着萧燕支闭着眼紧绷的面容终于懈了下来。“你不该这么熬着的。” 萧燕支用右臂环紧了言霁的腰。他依旧阖眼,语气却异常认真。“霁儿,我既是不想睡,也是不能睡,更是睡不着。与南越的一战最迟不过这个月,我若不早做打算,直面关口的钦州、第一防线的钦州营,又该如何是好?” “我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大战,南境也已多年未发生这样的大战,没有人能教我该怎样做,我只能多花心思日日推演。” “那你将今日的军情推演完,我们就去睡下。”言霁望着他,口气不自觉的泠然。 “霁儿……”萧燕支睁开眼,眼里尽是无助与失措。 “燕支,以你的能力,推演一遍便不会再有差错,军情紧急你也不该反复确认或者举棋不定,过于优柔本就是为将者的大忌,这是其一;其二,睡不着是你太过焦虑了,我在焚香中已加了安神之物,医家能行之事已经尽到了,加下来唯有你能帮自己。战尚未开始,你的身体现在最是重要。若是出师未捷将却倒下,你又是将直面关口的钦州、第一防线的钦州营置于何处?”言霁说话向来不快,说了这么多话却清晰沉稳,字字敲打在心弦上。 兵家之事不该由她这个外人知晓。她由萧燕支怀里挣开,回到案几边缘继续翻看医书。 三更声响。子时已至。 萧燕支收起地图。行至言霁身边。 言霁已然十分困顿,似梦似醒抬眸望了萧燕支一眼,并不很清醒。 “留在我房里?”他轻声问。 言霁没有多余的精神思考,顺着问话点了点头。 于是萧燕支小心将她打横抱起来,脱了靴子与外衫送她上榻。这样的动静不大不小,倒让言霁彻底醒了过来,她坐起来,解了发。 “霁儿只是来陪我睡觉的么?”见她直勾勾望着自己,在解腰带的萧燕支顿时起了戏弄心思。 “…………”言霁觉得这人前一刻还满心家国大义的,下一刻脑子里都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 他上榻,以指风熄了灯烛。“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来着月事。” 言霁彻底不想理萧燕支了。转了身索性背对着他。 一双手缠上了她的腰际,后背牢牢贴着温度颇高的胸膛,里头的一颗心跳动的沉稳而不紧不慢。柔软的物什隔着长发印在她颈子后,吐出极其细微而低沉的二字—— 谢谢。 言霁每隔两日再为萧燕支焚香,顺带为催促他早点睡下而“陪睡”。 二月十二的时候,他派了支先遣部队先行去了前线防境处。如此这般,每日收到的军情也就愈发的多。 言霁每回来,都是陪萧燕支处理完所有事情再一起睡的。她作息向来规律,为了萧燕支却强熬着。 萧燕支看她困了却强迫自己不能睡的可怜模样,心疼心软心都成了一片一片的。不敢再耽搁、尽可能的处理完手头所有事情,也没有时间再忧心忡忡的,只想着让言霁能早点去睡。 这样他的确是睡了几个好觉。但好景不长—— 二月十七,南越下了战书。 ———————— 写剧情的时候像开了1.5倍速一样……快速过一下。 写这一章我要疯狂安利一篇台言,典心的《沉香》,超级好看我心中古言台言top1的存在!!! 里面女主(和我本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可能也是我喜欢的原因之一吧)是个焚香师,男主也是将军但是是会屠城的大魔头那种,有肉,剧情设置上类似于复仇这样的老梗但是!!!文笔写的超级好!!典心的文笔你们还有什么信不过呢!! 过程还是有点虐,结局当然是he,然后全文我觉得有种谜样的超脱言情小说的深刻。 一万个推荐,大概也就是十万字多一点睡前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o* ̄ ̄*ブ 竹月霁。(十六) 竹月霁。(十六) 萧燕支觉得自己判断还是颇为敏锐的。 派出先遣部队时,他就推测到,南越离正式宣战已经不远了。他预计的日子是二月廿,南越比他所想的,更心急些。 萧燕支加急报了朝廷与镇南侯府,隔了两日另一半兵符至钦州,确定应下宣战后,同钦州营的几位副将校尉商讨了军需与物资的供给,都确认了无虞后定了出征的日子。 二月廿五。宜早不宜迟。南越已经筹备近一月,钦州营这段时间也没有松懈,一切前期准备早就稳妥,一时调度起来也颇为得心应手。 萧燕支向神医要了两个医侍,都是少年。一来是战时兵家之事毕竟冷血,交战战场上充其量只有包扎伤口的时间与条件,一般医侍足以应对,言霁神医这般医术并没有发挥的余地,言霁是个不能保护自己的姑娘,神医已过花甲,他不放心;二来前方阵线同钦州城不远,百里地步行行军也不过二日功夫,钦州营仍是主营,若真有什么疑难的生死关头,如先前萧严那样送回钦州也还来得及。 言霁知道萧燕支的安排是最为妥帖的了。她也从未上过战场,也只能凭猜测尽可能的多教一些能派上用处的诊疗法与快速止血的汤药方子给那两个被选中的医侍。 二月廿一,她前去将军府最后确认出征的药草种类与数目。 萧燕支把清单递给她,言霁仔仔细细看后,又询问了情况,才点点头:“妥了。” 听到不需再增添,他这才安心的收好清单。正色道:“霁儿,我有事和你说。” 言霁闻言偏了偏头,示意他接着说,她在听。 “这几日与父亲、大哥通了信,今日又与营里的副将参将商议后,我决定早两日带一个副将一个校尉先行快马出发。余下的我已经吩咐了人,拟好了由他领队,还是廿五走。”他说的有些慢,边讲边皱着眉头思忖着。 言霁有些奇怪。“怎么这么急?” 萧燕支解释道:“先前你被掳那回,就能确定府里头有细作,这次大战在即必然也会有所行动,我虽有猜测业已做了防备,但还是想先走一步探探情况。”他顿了顿,“我这回先走,会在廿三破晓时分出发,唯有几位副将,校尉,还有你知晓,朝中与先遣队我都未事先告知。” 言霁听他这样说,大抵也能明白他心中所想,便没再多问,只道:“你也不该告诉我的。” 萧燕支将她耳畔的发勾至耳后,神色依旧认真非常,“我怕你担心我。”又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掌里,低声问询:“要来送我吗?” 廿二这日,萧燕支最后确认了军情,按计划不再变动了。 他去接了言霁,两人一起在他的厢房内用了晚膳。 言霁带了些东西过来。由锦布包裹好、方方正正的,看着像是衣物,萧燕支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却也没有多问。 这屋子里言霁过夜的次数不少,自然就不可能不添置些女儿家的东西。她虽素净,但仍有衣裙,首饰,梳妆用品,将这原本偌大空荡屋子的冷硬气质无意间弱化不少,透出缱绻与暧昧。 萧燕支在给父亲镇南侯写信。信里写了他所有的部署与计划,问候了母亲兄长,甚至还提到了言霁的事。一封家书,洋洋洒洒几张纸,依旧是纸短情长。 言霁在一边磨墨,虽刻意没有去看内容,但还是注意到了内容颇多,原先只以为是按惯例的军报或者是家信,这下便有些好奇:“有这么多可写的吗?” 萧燕支搁下笔,等着笔墨晾干,“依着镇南侯府萧氏惯例,大战出征前,总该把什么都交代好了的。大哥上回,也留了书信。” 言霁是医家。见惯了生死,向来也是最不避讳生死的,听他这样说,仍觉得胸口有些闷,说不出的难受。 封好信封的口,萧燕支按惯例,又拥着言霁一同坐在书案前的圈椅上。一双手绕着纤细腰肢在前腹相交,他以胸膛叠着女子背脊,略拱着身子,拿额头抵着言霁的肩胛处。怕压着她,只松了几分力,尽管如此,也足以让他安心而放松。 言霁能觉察到他的兴致并不怎么高,由他沉默地靠着。一手拢上他置于自己腰腹的手,柔声问:“想什么呢。” 萧燕支心里很复杂。短短半刻,各种念头都充斥在他脑海。既有对即将来临的一战担忧与焦虑,也有对必须拿下这殊死一战的决心与勇气,还有对情人家人的不舍与牵挂。“我在想……”他不敢如实说,也怕加重了言霁的忧心,还是扯出丝笑意,“赢了这仗回来娶你呀。” 言霁拿手肘向后轻撞了下男人结实的腰腹,也不由的笑道:“这时候了还在瞎想些什么。” 萧燕支又不说话了。鼻息浅浅,手指却暗自施力绞的指端失了血色。言霁侧了头,看见他敛着眼,眼神幽幽的。她在虚绕着的双手里转了个身,下巴倚靠在男人的颈窝上。 两人都没有再动。这个动作像是互相依偎着。 言霁忽然咬了一口他脖颈侧面的皮肉。没有用力,只是小小的尖细的齿锋刮了一下。 萧燕支低头看她。她又迎着目光,轻舔了一下鼓起的喉结。 萧燕支浑身颤了一下,他伸手想去制止她,手却灌铅一样有千斤沉重。 言霁睁大着眼同萧燕支对视。神色并不迷乱,平静而自若,又去吻他唇角。也是细细碎碎,半亲吻半啃咬的,星点般的花火最后也成了燎原之势。 “燕支,你想要么。”她声音轻软,这句话几乎是贴着男人耳朵说的,带出细微的几丝热度与涌动的暗香,妖精似的撩人。 ———————— 不要相信我这里说的古代战场的设定,我都是自己瞎掰的 一堆bug真的好难写我下次不尝试了(泪 电脑还没好……平板码字我已经快瞎了。下章肉一下(又要卡死),然后就真的要过剧情了。 惯例谢谢大家喜欢 ̄3 ̄? 竹月霁。(十七) 竹月霁。(十七) 情事一触即发。 宽大的圈椅成了绝好的场所。 两人都没有脱卸去衣衫。女子的兜儿也仅是解开了后背的系带,遮掩不住的圆润双乳漾出漂亮的弧线,顶端乳尖被含入湿热口腔,萧燕支灵巧的舌头绕着它灵巧打转,时不时吮吸一口。 下身的亵裤已经挂在了腿弯,裙子撩起,花儿样的穴口已经将硕大阳具都含了进去,花唇进进出出的,擦蹭到男人耻骨上的粗硬毛发。 言霁跨坐在萧燕支腿间,随着他唇齿间使劲啃噬,麻意与痛意让身子也跟着紧紧一缩,花径也跟着绞了一下,深而热切的包裹着闯入身子的阳具。 这种女子处上位的姿势,他们之前也试过。身体的交叠与重量可以让萧燕支进到比寻常更深的地方,并不激烈,每一下顶弄,都能轻易的去啄吻她穴底的宫颈口,有时候角度把握的好了,直接戳开宫颈口碾在更加敏感的宫壁上,让言霁觉得又麻又痛。这种快意,起初让她感到害怕,后来渐渐有几回身子做软了也做开了,就觉得是让人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畅然快意。 言霁看着萧燕支因欲望而有些发红的眼,随着他扶着腰的大手动作,主动摆着腰肢。 柔嫩细致的内壁发狂地绞着他灼热的阳具,在一吞一吐间,黏稠的春水顺着他青筋迸发的棒身往下流去,将他未褪的裤子濡湿了一大片。 一下下,萧燕支特意在撞到她敏感处的时候放缓了节奏,抵着那处略硬的肉,搅得言霁喘息着呻吟连连。 呻吟忽然拔高,水液密集地淌出,她彻底失了力气,倚靠到男人身上。 萧燕支没有泄。方才温润水液熨着棒身与前端菇头,高潮时夹紧的花径将他夹得既爽快又痛苦,其间快意已然极致销魂,但他强忍了泄出的念头,他还想要更多! 他将高潮后绵软的言霁搂在怀里,低头看她此刻湿漉漉的眼,“我们到榻上去?” 方才高潮过,言霁下身的甬道仍湿滑非常。萧燕支以棒身在花唇穴口处顶弄磨蹭了几下,圆硕的箍头顶开细嫩的穴口,腰部略已使力便深深插入她的体内。 “啊……!”瞬间盈满的感觉几乎窒住了她的喘息,快感涌上头脑,发出娇媚的嘤咛。 萧燕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立时猛烈地在她体内冲撞起来。他能看到两人交合处,言霁下身的花瓣儿被来回的撞击撞得既红又嫣然,花口被硕物戳开,被迫吞吐。 他伸出二指,去揉捏缀在穴口上因动情而愈发胀大的花蒂。 “不要……不要!”言霁被这样的快感惊到,她像个将溺水的人,无力去攀缘任何能支撑她的浮木,只能狠狠抓紧身下的床单褥子。白嫩的身子随着萧燕支的顶弄轻摆,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庞滑下来。 萧燕支没有放缓下身的悍然撞击,享受着她紧窄的小穴不断地吸吮,他将言霁脸上的泪水舔吻去,另一手将她绵乳抓揉弄得嫣红一片,顶端的乳头更是被扯弄的鲜红欲滴亟待采撷。 言霁松了抓床单的手,移至萧燕支脑后,在他随意披散的发中穿插。 萧燕支平日里束马尾,故而发并不长,此时身子俯得低发尾也落在了床上,言霁长发则是倾泻一片,被压在身上与垂在锁骨胸口。 两人的发在床榻上纠缠成一片。不分你我。 萧燕支挺动着腰脊,窄臀在言霁腿间快速而有力地抽插挺动。搅动之间带出一阵一阵的的春水,水声与肉体间的拍打声互相交和成淫靡一曲。 萧燕支做着做着,愈发躁了起来。男人骨子里的侵略与兽性被激了出来,动作间更加肆意逞欢了起来。 “不要了……”言霁这回是真的娇啼出了声,“不要了……”又一波汹涌浪潮将至,她浑身泛起了漂亮的樱色,发间尽被汗湿。 萧燕支取了一个软枕将她腰间垫高,架着她的双腿抬高至自己两肩处,将她身子弯成身低足高的样子,猛着劲用力抽插,次次都是没根而入,叩着宫颈口,等待着合适的机会一举进入。 言霁哪受得了这个,摇着头扭着身子咿咿呀呀哭开了,哭喊着语也不成句,眼泪不住的往下淌。 萧燕支干红了眼。耳畔已然听不见女孩的哭喊,眼里见的却是言霁被略垫高的腹部让她流出的春水顺着小腹往上身的双乳流去,全身一片狼藉,看起来狼狈不堪,极其惹人怜惜。 他心里头的野兽咆哮着,叫嚣着,看!她是被你弄成这样的!玩坏她! 萧燕支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他已然撞开了宫颈口,硕大的阳具毫无阻碍的插入,抽出,再插入,呼啸着擦过娇嫩花壁,碾过宫口敏感嫩肉,撞在更加深处的细致宫壁上。 这样的反复而没有尽头的凶狠抽插让言霁全然害怕。身体最深处为他绽放,又麻又疼又畅快,她闭着依旧在渗出眼泪的眼哀求:“轻……轻点……不要了……” 高潮一轮一轮的到来,前面的还未退去,后者又叠加而上。汹涌的快意堆栈,不知极限在哪。 萧燕支仍是先前的大开大合。全根退出,整根没入,甚至在冲入深处时还坏心的在花径的敏感处戳弄,待她一窒再猛然深深捣入宫颈口。 言霁全然脱力了。身子再没力量支持高抬至男人双肩的腿,软软的由萧燕支肩胛滑落,却被他两手一把抓住,向外掰开,将整个下身完全敞开在他面前。 这般动作,让他的来去更加轻松自如。 言霁已经哑了嗓子,还在不知是哭还是叫的,溢满到惊人高度的快意几乎让她魂魄都散了半数。极限来临积攒着的快意坍塌而下之时,她拔高了声音不停的喊着“寒衣”,感受到萧燕支颤抖着身子,滚烫的热流射入她不断痉挛的幽径深处与宫胞内,几乎烫得她全身发麻。 ———————— 平板码肉,一边腻味一边眼瞎…… 接下来剧情剧情剧情剧情我是很想写但是又怕写不好 不管啦试试看再说!闺蜜马上从国外回来啦,后几天要疯玩几天!更新真的只能随缘啦不好意思qaq 几天没有上网页发现多了好几条留言,开心!谢谢大噶! amp;gt;?amp;lt; 竹月霁。(十八) 竹月霁。(十八) 这场温存很是酣畅。 萧燕支原本的躁与患得失,随着他略带着侵略与发泄意味的悍然进攻,渐渐被安抚至平息;言霁随着交欢的次数多了,越发能体味其中的妙处,今日虽后来哭得厉害了,身子积攒的快感似乎已经超出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极致几近灭顶,但回神来后精神亦是尚可。 两人多次敦伦磨合得要领后逐渐契合,又是离别在即愈是催得情动,这场巅峰般的情事竟生出了灵肉合一的熨帖感。 简单收拾了榻上,又给言霁拿温帕子做了清理。萧燕支将言霁拥入怀,一手抚顺她压在身下的凌乱散发,低头去吻她汗湿的额角。 言霁向他怀里缩了缩,不敢抬头看萧燕支,两人皆是光裸而带着薄汗,她依旧有些害羞。宽厚的胸膛滚烫,心跳声沉稳有力,她被拥在胸口,真想此刻将好梦延长。 萧燕支哑着嗓子,向来飞扬跳脱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将军此刻话语就在咽喉处了却又开始怯懦,想了想,还是说了:“霁儿,等我这仗归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这回不是先前随意谈及嫁娶的玩笑话。 感受到怀里身体僵了僵,却也没有其他动作,他继续说:“你不是想遍走天下么?大哥已经康复,大嫂也生下了阿楠,我请辞了这将军,陪你四处游历。如果你愿意,我……我们就要个孩子。” 言霁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萧燕支一颗心,不知是冷是热,是酸辣苦甜何种滋味。 四下寂静,只有烛花爆开细碎响动。更夫打更声适时响起,四更天了。 他该起身了。 里间原本就备了热水,萧燕支很快的净了身,转回寝房内见言霁依旧是散着长发,却已披了内衫下榻,替他在木架上备好了要穿的衣衫。 绛红色的窄袖里衣,湛色的交领外褂,皮质绑袖和束腰,还有一副轻甲。 里衣是言霁先前正月里头挑了料子找了成衣铺子新做、今日来时一起带过来的。提花棉比不得锦缎贵重,却细致绵软,她还让工匠做了双层能更暖和些。 萧燕支平日里衣爱穿蓝色,却也不是翩翩郎君的竹月毛月色,常年是青蓝灰蓝色。到了钦州行军后更是不比都城,衣裳来去就那么几件,专挑粗质耐磨的。 言霁却很是希望他能穿些艳色。他才二十一岁,眉目间有着少年的飒飒风姿与青年的帷幄沉稳,原本就长得俊,到南境后额头至鼻梁再至下颌线条更是收得紧紧的,着戎装难免带着凛冽肃杀,穿些有暖意的便不会那么凛冽,更是带出风流意气来。里衣着绛色,外头再以深色压一压,露出的衣襟口衬着面容,少年将军英姿勃勃莫过于此了。 而今送他出征,选绛色则更多的是对战事大捷平安归来的祈愿。 萧燕支看着言霁由里至外为自己一一穿好,最后转至身后系上了轻甲。一套动作下来很是流畅,自然得就像夫妻般,又思及大战至快也得一月有余,若是两方僵持更不知道能耗多久,忽然心间涩然。 言霁从案几上取了个小木匣,里头是她调制的各种药,放好在他随身行囊后,又轻声叮嘱了几句关于药品的细节。 萧燕支打开了房门。外头夜色昏暗,猎猎夜风随着开启的门灌进屋内。 言霁忽然快步奔入他怀中。 双手环着男人精瘦的腰,就撞在咯着让人生疼的甲胄上。她哭了,尽力地忍耐着泪水,说话的声音却因哽咽而支离破碎。她说:“我不是不想同你一起……只是……” 后头未说出的话被堵在唇舌之间。萧燕支抬着她的下巴,直接亲吻了上去。 没有强与弱进与退,是一对情人分别前夕最后的唇齿相依汲取暖意。 一吻过后。言霁的眼泪还是落下来了。一双眼里水汽氤氲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柔情依恋。 萧燕支赶紧替她揩拭泪水,柔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再想想,回来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又看着只有单薄寝衣的她,补了句:“夜里风大,现在时辰也还早。我走之后你就躺回榻上去再睡会。” 他站在门槛处,尽力维持着淡淡的神色,细细地又将言霁看了一遍,好似这一眼要将她牢牢记住,隽永深刻。“好好照顾自己。” 副将已在外间廊外催促,事先知晓萧燕支安排的人无论是随他先行出征还是留守钦州的将领都已在前院到齐,等待着萧燕支做出征前的最后调度。 他终于是在茫茫夜色中,出征去了。 言霁就跌坐在门口处的青砖地面上。想着萧燕支先前满心期待的那些话,眼泪就一直往下落。 她怕萧燕支不敢真的违逆了朝廷只是哄骗而已,更怕萧燕支为了迁就自己心非所愿地折了大好前程。 言霁知萧燕支爱她,为她做什么都可以,可又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更不忍心了。 ——就等他回来,好好问问他,再给出答案吧。 当下,只希望他平安归来。 言霁忽然觉得有些冷。 萧燕支走时带上了门,她却没有去将房门插上销。 夜风吹开了房门。 二月破晓前的风,原来那么凉。 言霁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外头天色稍亮,她起身换衣梳妆,然后没有惊动别人的走回了药庐。 今日药庐白日是她坐诊。 言霁还是言霁。萧燕支不在身边了,她不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药庐内仍处在清晨的一片沉寂中。 她由边门进入,悄无声息地在前厅药草格里头取了几味药材。 加水煎服,煎成一小碗后饮尽。步骤极其简单,多花不了她一刻钟。 言霁端着这只白瓷碗,里头药汁棕黑,残存着些微热气。 她还记得这药的味道。因为是自己服,图个药材少些的方便,主调味用的药材她都没加,故而味道薄而纯粹,酸味令人作呕,还有几缕不遮掩的辛辣与苦涩。 她忽然觉得这药那丝苦味,苦得喝不下。 言霁向来不是怕苦的人。她尝过至少百种生药草,制方子时拿自己一遍一遍试调整用量也是家常便饭,那些根据不同病症制出的新方子的苦酸,远超这医书上已经固定下的方子百倍。 更何况她先前喝过多次同样的药汁。 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尚未入口,已生畏惧。 心口泛上来的苦涩蔓延至舌苔,又回到心口。这样一个流转看似无甚意义,却足够言霁暂时的欺骗自己,她只是怕苦。 药彻底凉透了。言霁看着它一点一点凉去,最后一丝余热也没有了。 她翻了手腕,将浅浅一碗全数倒尽。 —————————— 疯狂走剧情。 接下来两章吧都是言霁视角 萧燕支暂时中场休息(?但他会一直在台词里串场的,不要担心。 大噶端午节快乐'?' 竹月霁。(十九) 竹月霁。(十九) 钦州营出征十余日,钦州城尚且平静。 军报隔一日从前线送来,不急不缓的。 言霁不知军中情况,但从陆陆续续有交战时负伤送回钦州城药庐的士兵身上的情况得知,战事有些胶着,但目前只是小规模的交手了几次,明明是南越先挑起的战端,却在这时变得谨慎了起来。 言霁也不知道自己能帮忙做什么,只能放平心,将受伤军士腕上的纱布多绕一匝牢牢护好,将常用的药方子制成丹药更方便取用些。 三月十五,军报送来寥寥数字,却是至关重要。 “南越已召七万大军,直扑而来。将军亲披甲入战场。” 这样的信息传来后自然是字字牵动人心,留驻在钦州城将军府的将士更是盼着后续消息急得根本坐不下来。 这却是钦州城里收到的最后一封军报。 出征的萧燕支及四万多人,就这样断了消息。 留在将军府的参将尚能镇定向朝廷与镇南王府送了信报,他连着三日都派人去前线探消息,钦州与交战之处不过百余里,快马一日夜足矣。 遣去的十几人,皆是有去无回。 情形已经明了,南越以强兵断了钦州军与钦州城所有的联系,即,出征的四万多人,已经被南越形成了合围之势。 既然如此,参将便立刻部署了钦州城的兵力。钦州城里余了近两万的兵力,北面直连安州,安州虽无兵力驻扎,调度其他军营却极为便利,加之钦州的城墙地势又是个易守难攻的,防守好了若真是南越北上图钦州,也会是一场硬仗。 六日后。 萧严到了。 重大军情的信报是八百里加急的,此次与南越几乎是殊死一战,他虽在京城却一直密切地关注着钦州的动向,接到萧燕支率军却被断了联系的信报,便一刻没有耽搁便向钦州赶。 管家看着萧严的马,上头坐着暌违了两年多的世子,竟连关门的手也有些颤抖。“世子……世子是要回来了吗?” 萧严看着管家,老人家是从镇南侯府过来操持将军府的内务的,与军务无干系,只知道钦州营出征了却不知都萧燕支后来的事,这样的机密萧严自然也不会同他解释,便半真半假的解释了:“与南越大战在前,有些不放心寒衣出征后的钦州营,就过来看看。” 两人沿着长廊而入。将军府里空空荡荡的。出征的人失了音讯,剩下的人也是如临大敌。 “行了,赵叔。”萧严摆摆手,“这府里头我还熟悉,您忙您的,我去寒衣屋里。” 老管家欲言又止地看了萧严一眼,面上神色浮现出古怪与尴尬,但还是告退了。 心思机敏如萧严一时也不明白管家为何这样反应。 但他推开萧燕支寝房门时,算是终于明白了。 萧燕支向来不太在意居所,故而也从来不会行摆饰之事,用的帷幔寝具也是烟色、玄色、湛色居多,他在侯府里头的厢房里就是如此,几近冷冽深沉的朴素。 如今府里头的房间里,物什虽依旧精简而整齐有序,却悄悄的在发生着些变化。 萧严略扫了一眼。 书房的案几后有一大幅悬挂的地图,是南境图,着重描绘了钦州营防线;案几上的砚台与笔都洗净了,阅过的军报在一旁垒起规制安然;在案几稍远处那端又放了只小巧些的椅子,上头加了层软垫,并不好看但厚实绵软。 关着的窗,窗畔放着一小束风干的花,应是有药草用处,全室弥漫着幽然清香。 绕过前厅的大幅屏风,后头的床榻上铺着水色寝具,清透雅致。一旁低几上,同萧燕支放置发冠与发绳的盒子旁,放着小小妆盒。 萧严只知弟弟有了喜欢的姑娘,却不晓得已然成了身边人,屋里藏了娇。如今这样,他再留在这房里似乎也并不合适。 他踱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一脸“果然如此”的老管家。虽然心里答案确凿,他还是问了管家确认:“是言大夫么?” 管家点点头。 萧严微颔首,稍作思索后又问道:“言姑娘现下在哪?如果可以,请她过来,我有些事情想问她。” 言霁这几日愈发不安了。几日前,再也没有伤兵被送来。 两三日还能从暂时休战里头得到解释,后头的一天天,她日渐惴惴。 神医能觉察到向来沉稳的徒儿有些躁,连带着精神也不济了下来,但手头的事情依旧稳妥得一一完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个姑娘是他看着长大的啊,既是徒儿,更胜亲人。 言霁午后有些乏。春日光景,本就更易疲累,她没有纵了自己去休息,就在廊下拨弄着药草。 萧燕支出征已经一月了。言霁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相思的苦头。 有人通传,将军府上的赵管家亲自来找姑娘。 言霁不明所以,理好手上东西整理了衣裙,走了出去。 言霁跨过前厅的门槛,主位上坐着萧严,左手边坐着位年纪稍长的男人,在钦州营职位也不低,是常能接触到萧燕支的人。 萧严原本神色稍紧绷,见言霁来了才放缓了些,起身温声道:“言姑娘来了,这边坐。” 言霁行了屈膝礼,也不推脱,落了座。 两人先是关于萧严的伤寒暄了几句。萧严已近而立,比萧燕支个头略矮一些,也更加壮实,面容有五六成的相似,显是在军中十余年而被磨砺得更加刚毅。 萧严一双眼也在毫无掩饰的打量言霁。两人接触不多,两年前他又受着重伤,虚得几乎只有一口气,到今日再见言霁,才暗自惊叹于她通身的清透气质。 他有点明白,向来眼界颇高视京城贵女为无物的萧燕支,为什么对言霁情有所钟了;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地想,应当是自家弟弟,追逐得很苦吧。 “言姑娘,今日让你来,是想同你说说寒衣的战况。”萧严扶了扶桌案,语调无甚变化。 校尉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出言阻止:“世子!这样机密让一个外人知晓,怕是不妥!” 言霁垂眼。她也深知这将军府邸中,有太多行军调兵的秘密,她也耐得住,向来能回避的都回避,将自己择出去。 萧严神色未动,回应道:“你们将军性子虽跳脱潇洒,在钦州却从没有因此而泄了军情或是走漏了部署,对于人他自然能心中有数;那些带回去批看的军报,悬在书房的扎驻图,都在卧房里无所顾忌,他既从未想瞒过言姑娘,那如今的事便更不能瞒了她。” 校尉不吱声了。 言霁被萧严说的心里砰砰直跳。她不知萧燕支带兵出征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能从他人言辞神情体味到—— 出事了。 言霁听到萧严说,现下萧燕支带出去的钦州营被强兵断了后路,也断了所有的消息。 她强撑着应了一句,起身却有一瞬耳畔万籁俱寂。 —————— 这几天忙着在弄执业考试的报名~加上又有点其他事情所以断的有点久。 不好意思o ̄ ̄* 接下来2.3章都是剧情,我打算攒久一点一起发。 所以我们十天后再见(???) 竹月霁。(二十) 竹月霁。(二十) 言霁在将军府住下了。 这还是萧严的主意。他说,这几日无论如何也该有军报能传出,无论是钦州派人过去还是从前线能有人突出重围,她就在将军府里等个信儿,不管什么结果,终究是能有个数。 管家给萧严理了间客宿的空房,言霁则是就留在了萧燕支的厢房里。 兵家之事,向来不是能按部就班如计划所料的。只是断了联系,远没有到值得哭天抢地的地步。 言霁还是取了医书窝在软垫椅子上翻看。 晚膳送到厢房,她却没有丝毫胃口,让小厮直接拿回去。说来,医家应最是懂得保养之道,处处告诫膳食该如何用,在自己身上,实则放纵得毫不犹疑。 天色稍暗后她便洗漱睡下来了。这一日在来将军府前就很是疲惫,躺下后也没有多想,很快就昏昏沉沉的。 午夜时分,言霁醒了。 屋内屋外都没有一点光亮,也静得很。 她却忽然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室内虽暗,她仍能轻易地冥想出各处的布陈。 ——刚刚坐的书房小椅上的软垫是萧燕支怕她陪夜坐着幸苦专门找人定制的,。 ——窗畔有一小束制干的晚香玉,她有日寻来,刻意没有以药草之法炮制,而是保留了色泽,晚香玉有清热之效,不过既是摆放,只是图它有浅淡香气而已。 ——水色寝具是上回温存后换的。萧燕支原本都是用的深灰、玄色的被褥,有了她之后觉得既是女孩要用,也喜欢看她的身子衬着这些清淡颜色,就换了浅些的。 ——她白日里还戴着萧燕支在生辰的时候送的兰花耳坠子,现在摘下来放在低几上了。 如今榻上只有她一人,可她还是不断能想到月余前的夜晚萧燕支搂着自己时耳畔的哝哝低语,记得他亲吻额头时唇瓣微凉的触感。 男人的怀抱里有无尽的热度与勃勃生机;萧燕支偏头看她的时候,双眼对视,里头的爱意与宠溺一览无余,言霁羞得移开视线,他还会刻意凑上去拿鼻尖去蹭她鼻头,半玩笑半强硬地要她继续看自己眼睛。 那样浓烈的喜爱,他希望言霁能全部感受到,他甚至在期待回应。 萧燕支在这段关系里其实有些卑微。最初是他做错了事,也是他发觉自己的爱意而有了一系列的后来。他一直在追逐,像条忠心的犬儿似的,为了些甜头不屈不挠,若是能得到些许回应,欢喜的就要忘了形,若是没有,也不妨碍。 渐渐的他食髓知味了,开始贪心了。他想啊,言霁要是能更喜欢他一点就好了。 只要比之前,再多一点点就够了。 言霁其实什么都知道。她并不是心思粗漏的姑娘,性子虽冷些,更多说不出口、少做回应的理由实则是害羞易赧。 她侧躺着,眼泪忽然就顺着面颊向下淌。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可难过的,只是想着萧燕支,情绪一下子就丧失控制了。 言霁尚未来得及抹去眼泪,呕吐之意立时泛了上来。 她没有用晚膳,根本没有东西可吐。伏在床畔只能干呕,额间浮了虚汗,酸水苦水一并灼着喉咙,不断咳嗽。原本就是满脸泪水,这下愈发狼狈了。 言霁没有起身点灯倒水,散着头发侧倚在床头,半晌默然。 这个月的月事没有如期到访。 言霁本就猜的七七八八,那日一碗避妊及时药被倒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有勇气豁出去了,并不相信命数的人竟也想着听天由命吧。 她心甘情愿接受任何结果。 太浅的月份是诊不出来的。即使月事没有按时来,医术精湛如言霁也没有白耗力气。 就这样拖着,心里头纠结成一团,想的都是能多一日就是一日,再等等,也许萧燕支就回来了。琐事繁杂,心绪又不稳,本身也是想着逃避,她这样一拖竟又拖过了半月。 言霁定了定神,在黑暗中抬起右手腕,左手搭上,给自己诊了脉象。 寸脉微沉,尺脉平稳。 指端略有滚珠而过的滑感。不易察觉,细微到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仍不明显,对言霁而言,也足够了。 滑脉在女子无大病痛时,主生育妊娠。 她有妊了。 这是她与萧燕支的孩子。男人的精血,在女人身体里生根发芽,化成了骨血与皮肉,最后凝成一个小人儿,带着年轻的夫妻美好期待与祝愿,呱呱坠地。 言霁忽然松了下来,很奇妙,探到这一点血脉的存在,她就在那瞬间弛了绷紧且摇动的弦,异常安心。 隔日一日都无事发生。 言霁整理了先前摘录撰写的一些书页。昨日午夜醒时吐意那般汹涌,她原以为自己是易极早出现反应的体质,尽管如此,今日她仍不敢再像先前放纵自己不用膳了,膳食呈上来,胃口倒是不错,也未再见反胃之感了。 言霁也是第一回怀孕,过去诊病人时遇到过不少罕见孕征的病人,到她自己,才知女人孕时反应的确没有规律没有道理可言。 又隔一日。 言霁依旧没有停止手头上的整理工作。本以为今日就这样过去了,萧严先前说过,若是今日还是没有人从战场上突围而出,他会率人,无论如何拼去前线看一看情况。 用过晚膳,前厅忽然有了响动。 言霁耐得住,手头上的毫笔也不曾有凝滞。过了不过一刻,小厮传话,世子让言姑娘过去一趟前厅。她略闭了闭眼,披上外衫,小心地掩好门。 前厅算不上热闹。 主位坐着萧严,左手边坐着校尉与参将,这两位言霁在将军府进出时都见过,其余下座还有两位生面孔,应是负责钦州城内戒备的百夫长。 底下跪着一个人,衣衫灰扑扑的,发髻也乱了,这个人言霁也认得。叫莫如,是钦州营的老人了,过去就是跟着世子萧严的,萧燕支视他为前辈,最初的先遣部队就是由他领兵出去的。 言霁落了座,萧严这才低沉道:“莫如,说吧。” 莫如见到世子,自是十分激动,跪下磕了头,言语间也有些语无伦次。但仍不难辨别出,他说,前线战事吃紧,小将军率军遭埋伏被困,情势危急,急求援军。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萧严毕竟见惯风浪,他稍以手掌敲了敲桌面,示意莫如仔细说。 莫如便从最后一封军报的三月十五说起。期间一切事宜都很详尽,最后再次跪大礼,请求世子能出援兵支援。 如此情况,援军是肯定要派的,校尉与参将小声的算着钦州营剩下的兵力,等着萧严决定是再由钦州营出兵还是向其他营抽调一支来。 言霁一直没有说话,她又看了莫如一眼,沉声问:“这些日子,你都在将军身边么?” 莫如真没想到第一个问话的会是不应过问行军事宜的言霁。他觑了萧严,见他并无阻拦之意,斟酌着回答:“那是当然。” “我记得你领着先遣军最早出发,虽然后来将军早了两日先至前线,你是从廿三那日他抵达,就一直在他身边,是吗?”言霁依旧沉稳,不紧不慢,音色泠然。 在场其他人都被她问得云里雾里。 莫如点头。 言霁继续:“那你还记得,将军到的那日,穿的什么?” “将军与往日抵前线并无不同,具体我记不清,大抵就是深灰或湛色的内衫外卦,外头套了轻甲。” 言霁勾嘴角,面色稍缓。 莫如心思松了松,又听她说:“不对。”她看着莫如,声音不大却很是严厉,清丽的姑娘瞬间又回到了面无表情,显得异常的凛冽。“扣住他,押下去。” 将军府的场面从来都不是言霁能说了算的。士兵向前迈了一步,没有动,看了看萧严,又看向参将。 莫如显而易见的一愣。他也看向昔日长官与同僚。 参将抬了眼,虽有掩饰不住的震惊,但附和了言霁的话。“扣起来!” ———————— 还是把写好的先放出来,毕竟今朝有酒今朝醉(? 让我们恭喜没有出场的萧燕支当爹!!! 萧燕支:????? 写剧情真的写得好干……就想着啊快速过一下。 下一整章应该还是没有萧燕支出场的剧情(弄得不好下下章还是……(溜 收藏的数量涨了一点!谢大家喜欢 ̄3 ̄? 竹月霁。(二十一) 竹月霁。(二十一) 厅内立刻乱了起来。 莫如被一名士兵扣压在地面上,他没有抵抗,只是大声的呼喊:“世子!世子!若是怀疑我我自白便是,直接杀了我也甘愿,误了军情才是要紧事!!” 萧严刚到,他不会知道除了年节礼服非缀些暗红不可推脱之外,从不穿红色衣裳的萧燕支会穿着一身绛色里衣出征。 这不是什么大事,却很反常。替萧燕支更衣的言霁知道,出征前见了萧燕支的参将与校尉也知道,从钦州到前线距离近,萧燕支走得那样早,定是当天就到了,他不会换衣裳,所以那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应该会知道,小将军极难得地着了绛色。 言霁就拿这个随意试了试莫如,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目的,倒意外试出了莫如的“一直在将军身侧”里头有谎言。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她不该就凭一处其实无关紧要谎言认定了他就是全篇谎话,生死攸关的事,这样过于轻率了。 可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万事需谨慎。几万将士的命,赌不起。 她这样想,显然经验老道的参将也是这样想的。 莫如的喊叫颇有些声泪俱下的悲壮色彩,萧严一直不为所动。他将目光投向了言霁。 言霁微微咳嗽。视线平直与莫如相对,杀伐果决就在一念之间,“你说谎了,所以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萧燕支先前怀疑过莫如,在言霁被掳的后几个月,他仍将探出府内细作视为数一数二的大事。准确的说,他并不是怀疑到莫如一人头上,而是大致的划了范围,大约有三四人,苦于线索实在少,不能进一步辨别了。 他就在低几旁,将怀疑的人仔细地介绍给了言霁,姓名、职务、履历、家眷,怀疑的原因,不厌其烦地一一讲叙,希望她如果再接触这几人,定要小心。 “将他押下去吧。”言霁不再看底下的人,一副厌倦模样,向萧严颔首:“若有必要,还是世子找人另探消息的好。” 萧严应了声,让士兵按言姑娘所说的做。 莫如眼见自己愈发无望,神色终于变了变。他死死盯着言霁,女子的眼神漠然,没有丝毫温度,收回目光时更是似有似无地泄出一丝半缕的轻蔑与嘲讽来。 他最厌恶这女人如此神色。像是什么都能看得见,又什么都不能入她的眼。 大约是被这样的眼神激了,他忽然大声说道:“我之前便同大将军说,你这个女人留不得。”此时他不再掩饰,被押伏在地面颇带了些睥睨与憎恶看着言霁,“偏生大将军没有当回事,只找了几个不顶事的绑了你,最后还被萧燕支找回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大将军指的是南越此次领战的大将军。 莫如是南越的细作。在明知已完不成任务的情况下,他索性豁了出去。 场面哗然。言霁被劫,萧燕支亲自带人连夜追寻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也疑心过府里是否有细作,却鲜少从身边人身上想。校尉与莫如交情有十几年了,此刻被骇得只有瞪大的眼。 萧严心情何尝不复杂。莫如同他也是在钦州营十年相识的,他职位不高,但资历老,纯然就平添几分信任了。 这样一个人,竟是个细作。这颗钉子,埋的深而久。 他走至莫如身边,用手卡着他的下颌,那是审犯人时常用的手势,防止咬舌自尽用的。 莫如被用力掰着下颌,他忽然迸开癫狂笑意,极为含糊呐喊:“来不及啦!萧燕支已经被困死!能折了他,也值了!” 萧严看他神色隐隐有不详之感,他强迫莫如打开口腔,里头发黑的血没有阻隔地溢了出来。 他服了毒。不知是刚刚临时服下的还是早就服下如今发作。他仍在笑,牙齿被血色全然染红了,双目也泛出血色,很是可怖。 言霁坐着。腥臭的血味让她胃内翻腾,她暗自调息才压下反呕之意。 她人生的前二十年都在行医识草药,活得通透而单纯,直至此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莫如愿意为他国做细作,为什么他那么恨萧燕支。 萧燕支为人坦荡赤忱,在是非面前更是利落果敢,少年为将者如此,还会被人忌恨到如此地步么? 言霁不懂,也不想懂。 她不在乎。 莫如这事后头怎么处理了她全然不知,当晚萧严请她过去,问了问萧燕支出征那日的情况。 得知端倪只是萧燕支身上一件里衣,萧严一时愣住。 “原来如此……”他抚了抚额,眉间褶皱愈发明显。他原以为言霁会知道一些更细节、也更关乎军事机密的一些事,所以才那样笃定。 言霁想了想,将自己被掳的事简略告诉了萧严,也说了后来萧燕支对莫如的怀疑。 萧严将萧燕支先前的怀疑问得非常仔细。思索间就越发觉得以萧燕支的性格,既有所怀疑便不会毫无设防,虽被困断了消息是一定没想到的,但也并非真的成了死局。 萧严到的第五天了。他挑了队身手不错的,打算在今日启程去探探南越防线是否有可突围进入的薄弱环节。 言霁要回一趟药庐,她从将军府里头出来,没有着急走,而是望着府邸门匾发了会呆。 马蹄声非常急促,由远及近,她下意识的向里退让了一步,毕竟现下她的身子,受不得碰撞。 马上之人大约是要在将军府门口停下的,马的速度明显缓了不少,但没有完全停下来。策马人竟连待马停妥了再下来的时间都等不及,男人翻身,直接从马鞍上跃了下来,摔在地上。 言霁看了全部的过程,觉得这人若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真的有十万火急一刻不可耽搁的事。 男人这下摔的不轻,他却没有犹豫地爬起身,终于注意到了在宅府门口的言霁。他跪倒,像是终于卸下了万斤担子里的十分之一般,绷着的一口气这时才略顺畅了些,话语间竟带出哭腔来:“言姑娘……” 言霁这才认出这人是萧燕支最亲近的副将,年纪也轻,两人常打闹,说话时两人也没遮没拦的;这个年轻人也是真的关心萧燕支,开战前萧燕支彻夜彻夜不睡觉就是他劝后没辙了才找来自己。此时他衣发尽乱,一身血污,脸上也有新添的伤口。 看到他,言霁心里咯噔一下。 萧燕支让他最倚重最亲近的人突围出来传信。若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他不会这样做的。 “将军说……南越已经备好了兵力,若是援兵赶到便像是进了他们布好的套子里头,千万不可增派援兵;他原本就提防着南楚的探子所以早准备了,现下的状况虽敌众我寡,却尚有能力一战。若是能突出重围,此一役将败南越整个南境兵防……”副将说到这里,想起萧燕支说这话时的神情,哽咽了一下,“若是败了……钦州营出征不过四万余人,未伤及南境军根本……就把我们,弃了吧。” 萧燕支说这话时,正是日暮,霞光半映在他年轻英挺的脸庞上,流光溢彩满目生辉。 他既想到身边有细作,其实也早已有了设防心思,四万兵力他换了排布,在战术上也准备了火攻等先前没有提到过的法子,成效后好,开战以来几乎没有损耗。却没想到这回南楚用兵的调度如此浩大,是硬了心要拿下钦州营。 四面皆楚歌,他们被南越几乎多一倍的兵力围死了,所处之地,已是死地。 萧燕支知道,南越敢这样做,必然是不怕援军再由钦州向内突围,他们怕是已经在关口附近设下重兵。从兵力上来说,南境有六营,数量上是绝对多于南楚的,可援军是不可能几万人同时赶到压阵的,一批一批的增援每次至多不过一万,他们在关口备好重兵从数量上压制蚕食,那便又是一处死地,力图耗垮南境军。 他不能畏惧。他是萧家儿郎,虽是顶替大哥并没有长此以往的打算,但钦州营交由他管制,他在一日,就不是为他自己一个人而战。远在京城的母亲父兄,骨肉血脉手足,都等着南境这一仗的最终盖棺定论。 他不想死。钦州城里他心尖儿上的姑娘,他暗自决定要护好她一辈子的,那姑娘还在等着他回去,她会亲口说,自己愿意嫁给名叫萧燕支的儿郎,夫妻合卺,并蒂莲开。 萧燕支有太多的不舍。却还是做了最冷静甚至冷酷的判断。派兵增援只会增加无用的内耗,就让他与这四万将士再搏一搏,搏赢了就是丰功伟业;搏输了,说到底也就这不多的人命罢了,若至那时,南境数营都会由萧严调度应战,兄长的谋略与大楚的数量压制,他们不会输的。 是以他让最亲近的副将无论如何也要突围出去,把消息与一封信带走。要让外头的人知道,千万不可援军;也要让萧严知道,休整二年,该严阵以待了。 萧燕支说完,副将看着他的侧脸仍有些愣。他拍了拍副将,居然微微有些笑意。“别看啦,快些走。” 那笑容里有和煦暖意,又带着少年生涩与大无畏,搅着微黄夕阳,灼烫得副将几乎要留下泪来。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蹲下单膝行了礼:“将军保重。” 这一路的突围,路程不长,艰难程度却远胜千万座崇山峻岭。副将独身一人只能从隐秘角落的一处沼泽穿出去,这处几乎没有人把守,也足见这处沼泽的危险程度。 九死一生。他穿出后杀了数个南越士兵,逃脱了追捕,在边陲小镇上得了一匹马,不敢停蹄地赶回了钦州。 ———————— 这章长一点……继续干瘪的剧情这次字数稍微多一点然后剧情能稍微连贯点。 问题还是我吃了没文化的亏,笔力太差了…… 下一章萧燕支要回来啦!!(没错就是那么轻率 最近在准备执业考试白天都在看书,晚上睡前休息的时候码一点字,前后也来不及检查,可能错别字小细节的bug会稍微多一点,大家多担待'?'谢谢大家! 竹月霁。(二十二) 竹月霁。(二十二) 萧严垂着眼。沙场十余年,见惯了生死的,猛然听到弟弟这样一段杜鹃啼血的话,难受得像心里被剜了块肉。 副将从衣襟里取出一封信。这封信萧燕支是让他回到钦州后交给府里参将,让他想办法尽快传到萧严手上的,如今萧严就在钦州,省了麻烦,直接交给他便是。 封皮上尽是血污,萧严抽出信纸抖开,信纸上也染了血,好在墨迹没有被血液晕开,萧燕支情急之下写得一手行草尚且清晰。 他迅速地阅览了。萧燕支在里头将他目前所能看出的南越的军备与策略都分析尽了,也提到说,至多再十日,他到底能不能扭转颓势便会明了,若是十日后依旧没消息传来,望兄长早至钦州,抛却钦州营已出征将士之顾虑,再议南境防线之打算。 字字冷静,言辞恳切。更是当下局面应对之上上策。 可信的那头,是他嫡亲的弟弟啊,是小他八岁、看着从一点儿大的孩子长成英挺少年的弟弟啊。 他不忍心。原想着家里从戎有自己与父亲就好,这个小弟弟,就在京城做好他的侯门公子,上有皇上宠爱,身边家人疼惜,交些好友寻一佳偶,顺顺当当得过好这一生。若愿意便在京中入仕寻个喜欢的职位,不愿意天地浩大由他去吧,倦了身后总有个镇南侯府可回。 萧严在领钦州的前几年、吃了不少苦头的时候也曾嫉妒过萧燕支。心思也就是为什么他不过是小自己八岁,却从小能在蜜罐里泡大;可每次归家见到他日渐长大、喊着大哥飞扑上来搂自己肩膀,萧严就转念想啊,真希望寒衣一辈子都能如此,他性子里的跳脱与潇洒,像颗小太阳般永远不要被束缚住,无论是战场还是朝堂。 情势急转,萧燕支还是被搅了进来,他自己觉得这是萧家儿郎职责避无可避;远在千里外京城养伤的萧严却是满心的愧疚。 这样的弟弟,如今让亲信通传,无论如何都不要援救,若败了,就让他军灭身死,直接弃了。 这叫萧严如何忍心?他捏着纸,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言霁咬着唇,手指紧紧绞弄着裙摆。她心口酸疼,胸口的闷塞之意愈发浓重,只来得及起身告了退就仓促逃回了卧房。 她吐得天昏地暗。 这个孩子还不足二月。远没到母亲可以感知到它的月份,但是言霁却能确切的感受到,腹内的孩子不愿意她多想萧燕支。 她少有孕吐,每回呕吐之感都是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起来的。不过仍是一点骨血,像是能感应到父亲被人提起,也能体味到母亲过重的忧思。 尚且可被忽略的小东西,牢牢护着母亲。 言霁团缩在书案前她的小椅子上。方才该吐的都吐了,她没有用晚膳,极度的不适与心间的慌乱,直逼得她眼泪簌簌下落。 她索性好好哭了一场。毫不克制的、要将心里头堵塞的,都散去。 哭过了,就算过去了。手背上的泪渍尚未干去,言霁给自己号了脉,确认孩子在这番强烈的宣泄后无虞无恙,她重新开始整理手头的药典稿子。 孩子不想让她想,她便不想了。萧燕支的事,先放下了。就单纯些,他无论如何,至少言霁在,两人的骨肉也在,就不算糟。 只看未来,不问过去。 言霁以前向来秉承这样的人世法则,如今将心思捋顺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句话。 萧严请言霁过去。两人简单问候,萧严单刀直入。 “若是……”萧严皱了皱眉,却紧盯着言霁,想看清她的每一个神情。“若是寒衣真当出了什么事,言姑娘想怎么处理腹中的这个孩子呢?” 在两年多前的严冬,萧严与其相处十几日的认知中,与其说言霁是个年轻姑娘,更让人印象深刻的身份则是她是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寡言而高傲,不染红尘。 两年后再见,言霁依旧清寡。可她前几日在两人谈论萧燕支时,难以抑制的红了眼眶,并伴着不经意的想干呕。 萧严之妻生产不过半年。整个娠期他都形影不离伴在身侧,原本心思就细密,自然比旁人更能看出些细节门道。 原本言霁强行止住的干呕便让他心有疑惑,都宿在将军府总能遇到过几回,再见面时留心了她的仪态,心里头便凿凿确认了七八分。 他原就不清楚弟弟是如何与这样一个姑娘产生纠葛,将这满是冰霜的花摘下。如今能确定的是,言霁本就是医者,那便无遗漏避妊之可能,这孩子是她想要留下的。 萧严不知道言霁的心思。或许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又或许是真的情到浓时。 可若是此战中萧燕支身死,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这个孩子的去留不再有浓情蜜意情深不寿可言,原先言霁不说便当做不晓得,现在得到了萧燕支送来的口信,在军中久了也不忌讳什么,这件事就不得不挑开明说,早做准备与打算。 于镇南侯府,这个孩子就会成为萧燕支的遗腹子,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血脉延续,是无论如何都得保下来的。 可于言霁,这个孩子甫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两人并未嫁娶,她年纪太轻,又心有大志,这孩子便是成了完完全全的阻碍。 重伤后死里逃生、又初为人父的萧严能理解言霁做下的任何决定。妻子是将门之女,向来飒爽利落,那会伴在重伤的他左右,又到后头有妊,期间也不知道掉过多少次眼泪。 情爱是人之天性,生育则是女子独有的,这两样东西在一起与他物择一,其间断离太过艰难了。 能做出选择,就值得敬佩。 他无声的以手指叩击桌面,等着她的回答。 言霁面上并无波澜。她好像并不奇怪萧严为什么单单能从看就知晓了她的情况,只是抬眸看了萧严一眼,这一眼里头是疏远的淡漠,一枝压满凌寒霜雪的花。她说:“既是他的骨血,我便会倾尽全力护好。”敛了眼顿了顿,“不论他是否还回的来。” 伸手给自己斟了茶,言霁又道:“燕支说,他带出去的钦州军若有不测便该弃了,我却不会舍弃他。世子大可放心。” 这话是双关。她不会舍弃萧燕支,也不会舍弃这个孩子。 眼前的女子一袭月白衣袍,清瘦飘渺,不像红尘之物般的,却意外的温柔而坚定,是大多数男子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萧严心头苦涩之余有些宽慰。他坐直身子,向言霁郑重其事的行了跪拜礼。 谢她代表的是镇南侯府,敬她是他萧严自己。 —————————— 啊预告失败!下一章我们燕支boy一定出场! 这章我一边写一边心疼妹子qaq但是她真的好坚强也好深情,如果说之前萧燕支一直是主动一方爱的深的话,到这里其实能感觉到妹子真的也是“我若动情,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类型的。 剧情有点写腻了……接下来就谈谈恋爱虐虐狗,肉的话随缘啦(? 说到这个其实我有想过这篇文章的分类是不是不该在情欲里,但是想了想还是保留分类试试看,下个故事应该会稍微情欲点(就是稍微),这个故事两个人在我心里都跟白月光一样,下不去手。 谢谢大家支持?(′)? 竹月霁。(二十三) 竹月霁。(二十三) 四月初七。 断了二十余日的前线信报恢复了。 钦州营收到前线来的第一份线报短短二字—— 大捷。 萧燕支大捷。 他率四万军,大破南越此次调动想强取他们的七万边境军。与加入的廉州与江州二营反成了合围之势后,南越边境全线十五万军溃败,一举击破。南越根基深,大楚也动不得,两边出了和谈使节,即将订立一系列盟约。 至此,南境至少可得二十年安宁。 由于等着朝廷通令,萧燕支不能在仗战胜之时便回打马回钦州。军报上写着,大约能在十二、十三时回来。 今日才初七呢。 桌上是薄薄纸张,萧严看了看军报,笑容颇为愉悦,言霁在两人那日交谈后就住回了药庐,现在人不在将军府里自然也不会知道消息,于是他打算先将归日按下不提,等萧燕支回来自己去找言霁。毕竟姑娘那,还有个大惊喜呢。 钦州城内传开捷报的那时,是四月初九的午后。言霁正在药庐给人看诊。 ”不打紧的,就是回去记得请好稳婆,应该就是这几日要生了。“对方是个有九月身孕的妇人,即将生产,行动虽不便,精神却很好,整个人像是镀了层柔和光芒,透着天然的恬静母性。 言霁看着她,不免有些多想,自己月份大了,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呢。 外头有些喧闹。言霁兴趣不大,但还是抬头望了一眼。妇人看她如此,掩着口笑道:“言大夫还不知道吧,出征的兵今天都回来了,我们打胜仗啦。” 言霁的手顿了顿。又听她道:“我听我家外头的说,小将军这回是打了好大的胜仗,等他过几日回来,怕是要游街呢。” 妇人似是开了话匣,看着言大夫虽寡言,但毕竟是年轻姑娘,竟同她闲聊起萧燕支来。“言大夫,你见过小将军吗?” 言霁低头继续写着方子,她没有回答,唇角却有些微微上扬。 那妇人也没有指望能听到言霁的回答,继续说道:“邻家大婶说见过,啧,那模样,那身段。” 神态言语间像在评论哪家漂亮姑娘似的。言霁听到大捷的消息心情原本就好,这下是被逗乐了,停了笔,唇畔笑意嫣然,“他哪值得你们这么说。” 言霁这一笑,冷溪泠泠春水初融,眉目柔和温软,又添了句:“如果将军过几日游街,人多你就不要去了,身子要紧。” 妇人有些看傻了,叮嘱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回过神来赞叹:“言大夫模样长得可真好,若是多笑笑,哪还有街口酒肆那丫头什么事!” 街口酒肆里有个姑娘,性情开朗大方,长得也漂亮,久而久之被叫成了卖酒西子。 言霁摇了摇头,垂眸写着方子。 萧燕支在四月初九的下午自个儿打马回到的钦州城。 州牧已经抵达,朝中和谈使节也即将到着,连镇南侯都为了南境的重新布岗已亲自出发,他寻思着没他事儿了,也就没管那些通令了,自己启程往回赶。 父亲同皇上谈论起小儿子时,总爱说些性子跳脱飞扬云云的,其实萧燕支从没觉得自己的性情到底有什么不妥,如今这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了,为了不辱没父亲圣上,就让他放肆一回吧。 说到底,还是恃宠作会儿骄。 昨日启程回城的士兵也在这时到了,他混在其中,一路顺顺当当地策马直接回了将军府。 将马交予管家,他大跨步穿过前厅,直接遇上了大哥萧严。 萧严没想到萧燕支回来的这样早,萧燕支没想到萧严早就抵达了钦州。不论如何,兄弟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原本就亲热,这下更是有满腔的话要说。 萧燕支先问了家中父母嫂侄的安,又问了问失去联系这段日子钦州城的境况,得知萧严很快赶到钦州,之后都是他亲自处理事务后终于安下一颗心。 萧严了解到刚刚过去的战役中钦州军被合围的具体情况,九死一生,虽已知弟弟完好无损的归来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惊出一身冷汗。两人又谈了几句接下来军务部署方面的事,很简略,毕竟从头至尾没有萧严的事,现下萧燕支也自顾自出了局先回来了,接下来的都用不着他们操心。 萧燕支抿嘴笑了笑,带出单边的一朵小漩涡,“大哥,我先去换身衣服,等下要出去一下。” 萧严摆出一副“你不用说了,大哥都知道”的神态,“去言姑娘那里?” “嗯。”说到言霁,萧燕支声音都不自觉软下几分。“她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的走向自己寝屋,萧严看着他背影,肩臂尚不算很宽厚,但窄腰紧背,腰脊挺的很直,已经有成熟男人的模样。 萧严忍不住唤了他一声。萧燕支转头看向兄长,行军时前额发全部束起,露出光裸饱满的额头,眉目俊朗,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默了默,萧严道:“记得好好待言姑娘。” 萧燕支被大哥喊停,原以为还有什么军务上的事,回头来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嘱咐,不明所以的他弯了弯双眼,眸色很亮,“当然。” 约莫是大家都去看回城士兵的热闹去了,今日药庐里除了这要生产的妇人之外也没有别的待诊患者。 于是妇人也没有走,看着言霁离开坐诊的桌案,走向前厅内侧的草药格子为她配方子。 这本来是医侍该做的,言霁这下闲着也归闲着,待产妇人用的方子用量都得格外小心,是以她亲自取药草配方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妇人取了包好的药草终于要走,掀开门帘在门廊处遇到了一位年轻男人。 她以为是候诊的病人。大着肚子又难以行礼,于是颇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以为外头没人候着,就托言大夫亲自抓药,让您多等了些时间。” 那人性子倒是很好,温声说了句:“不要紧的,我不是来看诊的。” 妇人这才觉这公子模样长得亦是极好,中人之姿,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不是来看诊,那是来找言大夫的么?她腹诽,这两人若是站在一起倒一定是甚是相配。 年轻人见她无事,微点头作告别礼,迈了几步掀开门帘。 言霁午后坐得久了,腰肢有些酸。送走妇人,她依旧立在柜台旁挑拣着药草。 钦州营大捷。 萧燕支即将凯旋。 这样的消息在看诊时被他人提及,当时她一时半会还来不及反应,如今再回味过来,才觉得心间狂喜,砰砰作响不知如何是好。 门帘被扰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门帘。 言霁愣了愣,她也以为没有人再来问诊了。她抬眸,不期然撞上一双含笑的温柔目。 ——这双眼,她这月余梦着想着已不知多少回了。 ———————————— 妹子:我要送你个大礼 萧燕支:????? 复习好累啊……(虚 谢谢大家留言投珠!但是目前这个更新频率属于我个人比较舒服的状态了,应该不会调快了,希望大家理解一个下半年要考执业证下半辈子要靠它吃饭的苦命狗qaq 竹月霁。(二十四) 竹月霁。(二十四) 言霁怔怔望着萧燕支。他就向里头迈了一步,没有再往前。 他黑了些,也瘦了,显然已经回府收拾过,换了身蓝底缀白流云纹的常服,没有戴束袖与腰封,发倒还是出征时的模样,刘海尽数梳起,马尾规矩地用冠束成了发髻。 言霁以左手手背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眼泪却毫无掩饰地流得很凶。 萧燕支看着言霁,慢慢地伸出手来,向她敞开怀抱。女孩着豆绿色的上襦下裙,绾了低髻,没有其他首饰,只是拿了浅蓝色的缎带子穿在发间绑起,清丽十分;她眼睛红红的,眼头圆圆而眼角微垂,看得男人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 言霁难得冲动一回。她提着裙摆,跑过半个前厅,跑向等待她的怀抱。 萧燕支几个跨步,就接到了奔向他的女孩,一把将她高高抱起搂入怀里,臂膀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血液融入骨髓似地将她搂抱起来。 鼻息间尽是他想念的清苦药香,好像比记忆中的多了丝甜味,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燕支拥着她,言霁的眼泪顺着他的衣襟滚落,皮肤诚实地反映了温热触感。 两人相拥,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开口。男人身上有风尘迢迢的味道,也有淡淡的火药味与血腥味,并不好闻,却很令人心安。 萧燕支设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场面,言霁向来性子收敛,这般奔入怀中与汹涌泪水,竟是他从未猜到过的。 “我走时也哭,回来时也哭,霁儿以前可没那么爱哭的。”萧燕支蹭蹭女孩的发,以鼻尖与她的相蹭摩挲。言霁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流泪。被刻意强行忽略的害怕与焦虑在见到萧燕支毫发无损回来之时彻底崩溃,决了堤后便再也止不住。 送萧燕支出征至他回来的这两个月,言霁流的眼泪比她人生前二十年的还要多。她向来自诩冷感,原来只是没有遇见让她落泪的人。 萧燕支松开她的腰将她放下,伸手摸摸她的发顶,小心地哄:“不哭啦,我回来啦。”男人并不能理解言霁为什么哭得这样厉害,想了想似乎能得到的结论只有自己回来的太突然把她吓着了,但先哄总是不会出错的。 言霁终于渐渐止住了泪水。雨后将晴的双眸格外明朗,双颊泛红,她用力揽了萧燕支紧实的腰,低声应了句:“嗯,回来了就好。” 萧燕支牵着言霁回了他的厢房。 已经临近晚膳时间,他传了膳食,皆是素净爽口的菜色,言霁也多吃了些,见萧燕支已经放下了碗筷支着下巴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言霁不自在地别开眼,筷着在碗中拨了拨,耳根染上微红。 男人依旧目光灼灼,灼得气氛流转都热了起来。萧燕支吞下喉头的笑意:“霁儿真好看。”,又移开视线,漫无目的四处张望了一眼,如梦初醒轻呼了口气,“我竟真的活着回来了……不是做梦罢……” 言霁不轻不重掐了他手背一下。 两人窝着说了会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言霁有些困倦,抬指揉眼。早妊的其余反应在她身上并不明显,就是每日都极易疲累,乏得不行。 言霁自己是个大夫,也不知该怎么做,轻易用药是决计不行的,也就只能将手头的事放放,累了就去休息。 萧燕支只当她是春日倦懒,温声问她愿不愿意同自己去见一见大哥。 言霁心想:你那人精似的大哥在你出征的时候早找过她不知道几回了,但还是整理了衣裙,同他一起出去了。 这一次见面果然是为了能让萧燕支正式的将言霁介绍给萧严。几案边坐着的与一旁略倾身行礼的神色如常,两人都心照不宣,只有萧燕支一人颇隆重,居然平白的还有些紧张。 回房后萧燕支还有些善后的军务要处理,也得想理由搪塞朝里为什么提前先回来了,又见言霁面上倦色不改,便让她先行沐浴去了。 言霁出来的时候一身宽大的纯白寝衣,带着温润的湿气,她洗了发,过腰长发漉湿,正用巾子微侧着头擦拭。乌发红唇,五官细致,美得朦胧而澄澈无暇。 萧燕支顿时觉得手头上不过是封解释自己为什么先回来的上奏表么,等等晚些也无妨的,哪有面前与心爱的姑娘耳鬓厮磨来的重要? 他心安理得抱过言霁给她擦头发。女孩把巾子给了他,也乖顺地将背靠倒在他怀里。 萧燕支由背后将她抱了个满怀,双手轻柔地压着巾子以便吸干发间湿意。纤细的脊背贴着男人胸膛,沐浴后澡豆气味格外清新,熏得萧燕支平白有些醉意,不分东南西北只知心猿意马了。 言霁几乎是坐在他身上的,有东西渐渐硬了起来蹭到她尾椎那了,身后人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她转头望着萧燕支,红了脸。 萧燕支确实没有别的心思,他一路不得空的赶回来,先前又在战场上大大小小添了些伤,他也疲得不行,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底子好,再多的也确实是没精力了。他亲了亲言霁额头,“不动你,我也累了。”姑娘的发已经干了差不多了,他将巾子放下,“我得先把事情处理完,等会沐浴了再来陪你,你先去床上吧。如果要在床上看书,记得多点盏灯。” 言霁没有推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萧燕支直接打横抱到了榻上。 萧燕支沐浴出来还不算晚。回到内室却发现言霁已经阖眼睡着了。 床畔的灯烛没有熄,一旁还有本医书。她侧卧着,被子将将盖住腰间,眼睫搭下,身子微蜷,呼吸均匀,几缕发遮着脸,毫无防备的样子。 萧燕支小心地将书抽走放好,灭了烛火,上了床榻原想把姑娘揽入怀里,又想了想还是怕搅了她没有真的动手,只是轻执了女孩自然放在脸颊旁、枕畔的手,轻缓而柔情地将自己的大掌覆了上去,牢牢裹住了。 真想就这般抓着她。 萧燕支沾了床榻上柔软被褥,倦意这才成百上千倍地袭来。他闭了眼,抓着最后一点清明神思,这般想道。 ———————— 这次更新晚了真的很抱歉qaq 原因是我首先日常生活最近复习的不顺利,情绪不好,也没什么时间码字,码的也不满意;其次是这次卡的厉害,我原本打算把整一段知道妹子告诉燕支怀孕的写在一章里的,但是在后面实在卡的厉害,而且字数有往5000飙的意思,于是我就中间截断分两章了先发前部分,下一章应该不会要很久。 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_? 竹月霁。(二十五) 竹月霁。(二十五) 外头天光已经大亮了。 若是平日要操练,萧燕支早就得起了。如今大战已捷,全钦州营终于松懈了下来,加上萧严又在,萧燕支便顺理成章地躲懒。 萧燕支醒了,言霁仍熟睡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外头行军打仗呢。”萧燕支心中暗自打趣。他不眠不休了两夜、赶了两日的路只为早点回钦州,即便这样他今晨早半个时辰便已清醒,看着言霁枕着他胳膊仍在熟睡,不忍扰了她,便任由她枕着自己,偏身去看她睡时恬静的面容。 言霁也瘦了很多。原先襦裙穿着还不能明显感觉到,只觉面色略显苍白,下巴愈发细致瘦削,现下仅着单薄寝衣,衣襟微开,才觉得她腰肢越加不堪一握,肩胛锁骨深深凹陷了下去。 又想到她昨晚异常的乏累,言霁向来身子不错,除房事放纵外,他从未见她有那么累过。 萧燕支不知道她怎么了,分隔了些日子,这姑娘憔悴得几乎让他心惊。他伸手去触触她眼睫,鼻尖,嘴唇,生怕她一碰就消失了。 言霁醒了。揉了揉眼,看到萧燕支的脸庞就在咫尺,扬了嘴角漾开笑。 萧燕支吻她脸畔,心疼而着急,问:“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言霁靠在他怀里,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这样情况,萧燕支又不能去追问,这个话题也就只能作罢。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有些沉默。 萧燕支默了会,最终还是选择趁早给心里头的慌做个了断。 “我走时说,让你回来再告诉我答案。”男人眼瞳浓墨水潭似的,他绷着下颌,低低问:“霁儿,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言霁鲜少看到萧燕支如此严肃而紧张,搂着她腰的手都有些发僵,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她伸手安抚性地抚了抚男人露出的一截上臂,却没有立即回答,迟疑着开口:“侯府显赫,你回京后也必然加官进爵……” 言霁没有说完,后头的话隐没在了喉间。 萧燕支也及时吻住她的唇。他忽然清楚,面前眼神有些闪躲的女孩,究竟在犹疑什么。 唇齿相依,直到这时,才有暖意蔓延。 “霁儿,除夕那夜我说的话,不是醉酒的胡言乱语。江湖悠远,若是能抛开世事远遁江湖,岂不快哉。”萧燕支眸色幽深,凝视着她,“我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之前是萧家儿郎的责任绊着我,如今南境忧患已除,我的责任,自认到这里也算尽了。” “现下我只想陪着你,走遍名川大山。” 他当下几乎带了些恳求之色。像只犬儿般,对结果既害怕又渴求,耷着眼偷偷觑着言霁。 言霁一直没有插话,宁静认真地听他讲完。她翘了翘唇角,带着萧燕支的手,慢慢移向自己腰腹。 萧燕支有些愣。掌下小腹平坦柔软,从薄薄里衣底下透出热度。 言霁看着萧燕支,专注而深情,长长睫毛投下些许阴影而显得更加柔和。 萧燕支忽然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声音,强忍着莫大惊讶与喜悦,语不成句,“这里……我……我是……我是要做爹爹了?” 言霁低着头,这时忽然赧了起来,小声道:“嗯。” 萧燕支猛地拥住她,又怕自己压着她了,膝盖支起腰腹,密密地吻她鼻尖与眉间。近两月前两人分离,他怀着一颗彷徨而失落的心出征,如今狂喜来的太突然,他吻着吻着,畅快而愉悦的发出了笑声。 他知言霁一直在事后服避妊汤药,所以他才一直按下不提,等着大战结束后无所顾忌再谈未来。 如今言霁留下了他们的孩子,其中心意,不需明说。 那些纠结的不安——他尚在边境作战、甚至不明生死时,言霁就给出了答案。 言霁由着他伏在自己身上作乱,他由衷的欢喜,染得屋内氛围都变了。待他终于消停些了,她仰头,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诊出这个孩子,是在你的消息将将被切断的时候,我吐的厉害,根本顾不上想你。” “就算你是真的回不来了,我也将一个人生下、养大这个孩子,我会告诉它,它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我会爱护它如我自己性命,甚至更甚。” “并非是我遗漏了汤药,这就是我做出的选择。既因为你,也与你无关。” “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言霁想的很清楚,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身死,抑或是两人最终仍是殊途,她都不会舍得放弃这点骨血。原因无他,她爱萧燕支,热烈而烫灼到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地步。 她不会为了男人舍弃自己的人生理想,这无关爱情的有无或深浅,这是言霁人生的信条与法则;但她愿意替她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这已经是她理解的爱情中心甘情愿的极致。 这不一样。这是言霁所能给出的,最浓重深刻的一划了。 言霁从不是王贵府上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儿,她有主见,性子坚韧,行事作风稳妥细致。她把自己的真心剖得赤裸裸,悉数展现给萧燕支看了。 “萧燕支,”言霁连名带姓的喊了他,抿了抿唇,“如果你能懂,那我把我们两个,全部交由你。” 萧燕支郑重地用手绕过她脊背揽她入怀。“我都明白。”他吻了吻言霁发顶,“你们两个,现在交给我了。” 并没有多缠绵悱恻、山盟海誓,却是一句重过人间无数。 男人的成长,只在一瞬。有了责任,方觉双肩微沉。萧燕支后知后觉的眼眶有些涩。 他九死一生自战场上凯旋,第二日就成功抱得他的姑娘归,顺带的直接升级做了父亲。 他真的还活着么?还是梦?如此真实的梦境? 言霁听到细微的哽咽声。抬头间萧燕支清润双眼有些红,强忍着眼泪。 “你哭什么?”她不太明白这男人怎么这时候忽然哭了。 萧燕支忍得艰难,但还是绷不住,一开口声音都变了:“没事……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言霁看着半大男人一副泫然泪下模样,玩笑地思索着是不是把她和腹中孩子交给他会是个错误。想着想着,又看他想忍忍不住的委屈神态,扑哧轻笑出了声。 萧燕支觉得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在处理终身大事时高兴到落泪还被新晋夫人嘲笑的可怜夫君。 于是他轻轻的惩罚性咬了口言霁白玉般的耳垂。 这不疼不痒一下,姑娘浑然没事人,倒是激得血气方刚又尝过滋味食髓知味的他瞬间燃了把火。 他默默压下躁,皱了皱鼻子,觉得更委屈了。 ——到底是罚了谁呀。 ———————— 总感觉不顺……但一直卡着也不是事儿,终于把这段撸完了后面应该还有几章,就是虐虐狗然后肉一下这个故事就结束啦! 解释一下这个“既因为你,也与你无关”,因为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生个孩子,但是无论你到底在不在我身边,我都会养好他。啊我可真喜欢言妹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感动qaq 全文大概30章左右吧。 我这个人写开头都是很热情的,越到后面越来卡文,也没什么积极性x非常不好的习惯…… 下一次更新不知道啥时候quq谢谢大噶支持! 竹月霁。(二十六) 竹月霁。(二十六) ——镇南侯府被圣上赐了名的二公子,溃南越防线,大破南境。 这是京城最近热度不减的话题。 之前萧楠还未出生时,京城王贵家眷间私底下总爱嚼萧家两位公子的舌根,说这镇南侯府是真个心大的,长子成亲多年也不得个孩子,小儿子更可以,年过二十身边也没见着半个姑娘竟也不催一催。 不过这种话也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 镇南侯府的爵位是世袭下来的,镇南侯父子更是镇守南境护国安定,论威势论名望得个异姓王早已是探囊取物了。偏生侯爷低调收敛,皇上也就装作不知道,没有再晋爵位,连带着侯府上下,都是沉稳冷淡的作风,周全虽周全,但向来疏于应酬逢迎,好像把自己从朝中择了个干净,不站队不偏倚。 朝中人人皆知侯府贵重,虽攀附不上,但也是万万不可怠慢了。 萧家二公子燕支是个与镇南侯府气质很不符的人,圣上亲自赐的名,有事没事会问询下近况的晚辈,少年时在京城虽不是嚣张跋扈的,但性情向来不收敛,在街上与人动些手脚也是寻常,可若是细想来,这样洒脱潇洒的性情,似乎也只有镇南侯府能养出来。 萧燕支这一仗,其中惊险传到京城也不过只剩十之一二,众臣一双眼都盯在了其将来的荣宠上。家中有同龄儿子的俨然把萧燕支当作“别家孩子”教训家中不争气的孩子,有适龄女儿的则打起了别样心思。 不过这些他人的隐秘心思,都与萧燕支无关,他一颗心都端着全数交给了言霁,完完全全、毫无保留。 在钦州又呆了几天,萧严先回了京城,萧燕支留着等待着镇南王到达做最后的交接,一日到头都是闲暇天天在药庐跟在言霁身边半步不离的。 神医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言霁于两人已定终身的事对他坦诚无所隐瞒,他虽不舍小丫头,却也不忍辜负了她这番依赖与信任。 她心里是把自己当作亲缘长辈的。 言霁与萧燕支一齐向他行了叩首大礼。神医看着英挺的少年将军在自己起身后小心地圈了徒儿的腰借力让她起来,一举一动皆是满目柔情。 姑且、暂时、就相信这小子一回吧。他想。 镇南侯到的时候似乎很急,问了小儿子几句钦州营这一战的细节就匆匆向两国和谈的前线去,上午方至下午就又启程,萧燕支如何也寻不到同他讲自己与言霁的终身之事的空档,只得作罢。打算先回京城再说。 四月廿九的下午。 从钦州到京城的一辆马车与骑马二人进了京城地界,马上人都是寻常青衫打扮,马车也并不起眼,谁也没想到近来京城议论焦点的萧燕支就这样回来了。 萧燕支深知他这张脸在京城有多高的辨识度,他并不想游街,入京城城门前就下了马,进了马车。 马车颇大,虽原来只有言霁一人在用,但再加一个年轻男人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言霁看他进来,笑着问了句:“还以为你要一直在外边直到游街呢。” 萧燕支在她身边挨着坐下,捏捏女孩柔软的脸:“我像是爱游街的人么?” 言霁扒开脸畔的爪子,“像,先前钦州的时候就听说你回来是要游街的。”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萧燕支觉得自己非常冤,当时只想着早点回来见她,哪能想到那些有的没的。他小心地拥着言霁。顾着她的身子,一路上不敢太是迫切,好在言霁除了容易乏累之外也没有其他症状,不然这十日路程萧燕支是怎么也不舍得的让她受着的。 京城地幅大,虽然入了地界,速度也接着慢了下来,到镇南侯府还有好一会,日昳已过,真的到达恐已是日暮时分。 萧燕支看着言霁揉了揉眼,撩开帘子看了眼外边,轻声哄她:“累了就睡一会,还有近一个时辰呢。” 言霁乖乖地将脑袋靠上了他肩膀,其实她早已困倦,但先前那段路实在太过颠簸,在马车里坐着也是心惊胆战的。 萧燕支取了薄毯子替她掩了腰腹,时值孟夏之末,天候燥热了起来,衣衫多清透,但随着日西后早晚又会凉些,他怕言霁睡着就觉得凉了。 女孩阖眼顿了会,强撑着精神小声问萧燕支:“你家里人……会不会不喜欢我?” 这话从言霁这样的姑娘口中问出来,总让人觉得有些惊诧。言霁其实也觉得这太不像自己,关心则乱,这做派像个怯懦的小丫头似的。 “瞎想些什么呢。”萧燕支略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能让言霁靠的更舒展些。“你可是大哥的救命人,他们喜欢你还来不及。” “再睡一会,就到啦……”言霁伴着小声的宽慰与耐心的哄,安然入睡。 马车停在镇南侯府的府邸正门。随行一起回京的两位副将下马,向侯府管家打了招呼后牵着马自行安置去了。 管家脸上的笑意昭然若揭。二公子不在府里两年有余,刚走时顿觉得整个府邸都冷清了不少,直到后来世子得了小公子,这才又热闹回来。 镇南侯府上下主仆都融洽,年节时聚在一起总觉得还是缺了什么,难免想到性子跳脱的二公子,大伙嘴上不提,心里都甚是挂念。 马车并没有被扰动,里头人还没有下来的意思。 管家有些不解,上前唤了声二公子。 布帘被从里头掀开,管家看见自家二公子略带着些令人熟悉的飒爽飞扬,眉眼弯弯的,眸色清亮。他怀里拥着个姑娘,让她在自己肩头睡着。 萧燕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管家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二公子,夫人与世子、世子妃已经在等候了。” 得到的回音则更轻微,萧燕支几乎是以唇语在说话。“再等会,她还睡着。” 你来我往之间扰着了言霁,她略略睁了眼,发现马车已经停下,布帘被撩起,外头立着个陌生人。 她还有些愣,下意识得往萧燕支怀里退了一些。 萧燕支帮她捋了捋发,轻笑道:“我们到啦。这是侯府管家于叔,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于管家报以一个和善而稳妥的微笑。言霁后知后觉自己被见了睡颜失了礼数,微红着脸点了头问候。 萧燕支先下马车,尽管备着踏脚凳,他依旧侧身伸长臂将姑娘安妥地抱了下来。 萧燕支牵着言霁沿着镇南侯府长长的走廊去他的东厢,步伐不快,还是带起了言霁轻薄衣裙,门廊一进一进的,庭院深深大约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按照惯例,也出于晚辈的礼仪,萧燕支是得换了行军在外的衣裳的,所以他就算知道母亲与兄嫂已经等候,他还是得先回自己房内。 没想到一拐弯就被母亲与兄嫂堵在穿堂处。 ———原来于叔说的已经等候着的地方是穿堂。 ———他之前以为至多大嫂会出来凑热闹截人,倒未曾想到母亲也这般心急。 他先看着萧严,眼里多质询之意,萧严则是清嗓,别了眼不看他。 大哥既指望不上了,萧燕支紧了紧与言霁交握着的手,向长辈行了礼。“母亲,大哥,大嫂。” 言霁也跟着屈膝,她第一眼见到了萧严之妻,这个容貌颇为明丽飒爽的女子冲她展颜,她颔首算作回应。 堂上妇人年及知天命,保养得当,神采奕奕,无甚表情并没有刻意过分表现却生生便有凛然气势。 这是镇南侯夫人,侯府的女主人,萧严与萧燕支的母亲。 言霁没有敛下眉眼,而是直直望着侯夫人。她不想第一眼就被认成是小门小户攀了高枝儿的柔弱娇花,独在世间二十年,有的是自己的风骨与姿态。 “母亲,她是……”萧燕支思忖着转换了几个说辞,“是她您儿媳妇儿,姓言,单名霁,光风霁月的霁。” 言霁的手被他大掌牢牢攥着,指甲无意识刮着他掌心,指尖有些凉。 她很紧张。 场面只绷了几秒。 言霁眼见着夫人笑开了花,萧严之妻扑哧笑出声闹开了:“娘你就不要吓妹妹了。” 言霁:??? 萧燕支松开两人的手,上前一步,心底轻叹了口气,自己不在家二年,母亲与嫂子似乎越发爱闹了。 “你信上只说你认定了这姑娘,却没说你二人在钦州竟是已经嫁娶,也亏得你大哥知道告诉了我,等你回来只需问问需不需要重新行礼仪。”侯夫人数落完儿子,上前亲自执了言霁双手,将她带上前:“霁儿,刚刚吓着了吧?” 言霁低头望着扶住自己的这双手,温暖而柔软。她抬头,漾出一抹笑意地摇摇头。 萧燕支听到这般说辞,望了一眼萧严,心想大哥果真心思缜密,事先同家里说了两人已是正式夫妇,他原先还不知该怎么开口讲言霁身子的事情,倒也不是怕家人为此轻贱了言霁,只是家中向来管教甚严,若是让母亲与嫂子知道自己还未成亲就让好人家的姑娘怀了身子,两人怕是打断他的腿都不为过。如今萧严替他寻好了圆场的说辞,他自然也乐得配合。 “你手凉。”侯夫人忧心全然不是作假,“寒衣,你先带霁儿回房吧。行了一日路,她也累着了。明日白日将事情讲清楚吧。” 两人抵达时天色尚亮,初夏日头长,已经过了晚膳时间,萧燕支之前打算先换了衣裳带言霁拜见母亲与兄嫂,回房后再传膳食。 这样的安排他也担心累着了言霁,但当下也的确没有更妥当的安排。 如今虽有些意外的变数,倒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 这里解释一下我设定的穿堂,依次结构是前门—抄手走廊—见外人的会客厅—抄手走廊—一个平台(两边是客房)—单边走廊—穿堂—一点布景(左右厢房各自书房)—书房及主卧,整体并不是在一条中轴线上,在平台和单边走廊那就向边上偏移了,所以穿堂是个建筑,就相当于一进屋子前后通透那种感觉了,不是一个犄角旮旯啦。里头也是摆了布陈可以招待人那种(如果忽然想走随性风花雪月风格 琢磨这个结构琢磨的我好累(虽然莫名其妙的…… 这章差点又被我分章了,想想还是一口气搞完,自己都觉得啰嗦!!想就直接end了开始下一个故事!想写肉啊!肉! 竹月霁。(二十七) 竹月霁。(二十七) 萧燕支一人住东厢,厢房构造与钦州将军府的极为类似,但陈设都更为精巧些,也更带着少年的生活意味些。 言霁一眼望过去,看到架子上置着张弓,上头有细致金箔纹路,线条流畅,甚是好看。 萧燕支循着她的目光触及那张弓,“那是我十六岁生辰皇上送的。要我拿下来吗?” 弓积了灰,萧燕支将它递给言霁的时候多提醒了句有些重,饶是如此提惯了药箱的医家姑娘也觉得手腕吃重,她小心端着细细翻看了,交还给萧燕支。 萧燕支接过长弓,张臂做了个挽弓的姿势,放在了一旁。 言霁以为他是少年心性故意展现一下,坐在一旁有些好笑的问他:“怎么?退步了吗?” 萧燕支随手打开于叔从马车上卸下送到东厢的行李稍作整理,听言霁这样问也就顺口回答:“这弓我十六岁用还很吃力,看着好看,就一直充作摆设置之不用。如今再拉弦挽弓,倒很轻易了。”他将两人的衣物理出来,心里想的也就说出来了,“过几日带你去添衣裳,我在钦州的时候也说过还欠着一支玉簪没送你,霁儿,等会你穿哪身睡?” 言霁随手指了件清透的素纱寝衣,又听男人接着先前话头道:“想来在钦州领兵,再不济臂力也不会退了的,何况这弓拉开也就七十斤,尚不及一个你,如今的我又怎么会张不开?” 说着凑上来,偷了一个轻啄。 言霁觉得萧燕支这张嘴真是愈发厉害了,偏生她还就吃这套,吃软不吃硬。 灯火晕出柔和暖黄光晕,衬得姑娘唇红齿白的,面上染着几分红润色泽,双目潋滟,眉梢尽是风情。萧燕支总觉得言霁变了,大概是了敞开心境不再遮掩,也或许是为人妇更即将为人母,过去冷凝冰霜的眉眼如今一举一动都扣着他的心弦,早化成一汪春水了。 他最初在姑娘喜怒不形于色连眼角都不屑抬起时便恋上了,如今这模样,他又如何耐得住? 耐不住也得耐。 靠着言霁坐下,萧燕支拥过她的肩膀侧着带她入怀,一手轻抚揉按着女孩窈窕腰线后的后腰,“它今日闹你了吗?” 女孩羽睫轻扇,腰肢酸软被抚摸地极为熨帖。听萧燕支话语,扬了扬嘴角:“它还那样小,如何能闹我。” 萧燕支不依不饶,颇为正经的说:“无论如何,它让你不舒服了,就是它的错!” 言霁好笑,手上推了一把萧燕支,“哪有你这样的爹爹。” 次日晨。 言霁是第一次登府,用早膳时按着备午膳的习惯,侯夫人亲自问了问她是否有什么忌口。 言霁尚未说话,萧燕支倒是抢了话口答道:“霁儿现在闻不得鱼脍的腥味,其他皆是无妨的。” 席间两个女人神情皆是耐人寻味了起来。侯夫人探寻的眼神在小儿子脸上流连了半晌,没再多问。 被这样捅破言霁一时也有些茫然,她看着正为自己布菜浑然没觉得自己刚刚说的究竟造成什么效果的萧燕支,竟觉得又回到了两人拌嘴的时期,萧燕支本就是性子坦荡明朗的人,大战前后是压力倍增才变得寡言而深沉,言霁心疼那时的他,也不碍着久而把这层压抑替换成了他的性情,如今回京城,他倒是毫不费力的变回了侯府二公子。 自己挑的男人,大抵是不能后悔了吧。言霁一面慨叹,却又在心里头喜悦,这样明亮的少年郎,终于是回来了。 这顿平常的早膳吃的有些微妙。 饭后侯夫人先叫了萧严进去。 “这么大的事你事先知道吗?”侯夫人心里一时也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喜悦,最多的就是意外。 “知道的。”萧严斟酌着词,想帮那小俩口铺个道儿,回答地非常谨慎。 “那你为什么不告知娘亲呢?” “我想,这样的事,他们不说,我这个大哥怎么也是个外人,先说总是不妥的。”萧严讲了在钦州时,萧燕支生死未卜,言霁说过的那些话。 侯夫人闻言感叹,可真是个让人怜惜的好姑娘。 午后。 两人行了见长辈的跪拜大礼,礼罢侯夫人扶了言霁起身在一旁坐下,看这姑娘眉眼是愈看愈欢喜。 先前萧严在钦州受重伤回来的时候,太医院太医问诊,看了伤口的处置与照料,格外细致谨慎,同镇南侯夫妇二人偶然提起竟像个女子手法。侯夫人不明所以,镇南侯略一思索便肯定了御医所言。 神医已经年迈,后续都是言霁在照管的。 太医也顿了顿思忖片刻,同镇南侯确认了神医的名讳,感叹道世子也确实是洪福齐天,在边陲之地受了如此凶险的伤,竟能机缘巧合恰能遇见高人。神医的名声早在医者中被奉为神明,他唯一的嫡传徒儿是个姓言的姑娘,听说是青出于蓝。年轻姑娘家行医的少,医术高明的更是罕见,故而他循着这一线索,猜测到边境救下镇南侯世子应就是神医。 有这样的女孩子,侯夫人不免有些好奇,她夜里头多问了几句夫君关于那言姑娘的,也提出了若是日后他们两人有机会到京城来,定要重谢。 镇南侯亦是如此想的,又想到神医向来行踪缥缈,唯一的徒弟又是个冷然要超脱似的姑娘,来京城之日不知几何,略略叹了口气。 后来她接到小儿子的书信。信里头开始若有若无的出现一个姑娘,受了伤后头一定会跟着一句“言霁已经处理过,母亲切莫担心。”军需补给里关于草药的也都是写着“言霁说如何”,信的内容依旧笼统而无不妥,做母亲的却可以从这细微的变化里体会到小儿子那点微妙心思。 眼里从来看不见姑娘家的萧燕支,也许这时候连他自己都尚不清楚,他开始习惯并倚靠一个女孩,已经将她记刻在心上了。 侯夫人下意识认为其中关窍萧燕支定然同萧严讲过,兄弟俩合起伙来瞒着家里。她当然找了萧严问询。萧严确实冤枉。萧燕支从钦州来的请教他的书信,真的都只是些与领钦州营相关的。 天知道他怎么就看上了言姑娘的。 再后来战事大捷,一纸书信回来,上头说要带着他认定的姑娘回侯府,这回侯夫人再转头看将将回府的萧严,他的确是可以高深莫测地拿乔了。 看着母亲与妻子闲聊时说起,既然人都带回来了萧燕支的婚事也就该由大嫂母亲着手办了,萧严饮着盏清茶,慢悠悠说在钦州两年的弟弟如今可是个有主见的人,那两人在边城已经定了终身,如今只欠一场在京中的礼节而已。 侯夫人初听非常震惊,萧燕支出征时刚过完十九岁生辰,还像个未长大的孩子,性子虽恣意些,却远没想到如今竟这般胆大瞒着家里成了亲。镇南侯府里头向来由着孩子天性来,却不见得就是毫无礼法,相反更是家学甚严,家里几套规矩都是历几代从军之人传下来的。 儿子这般,回来调教便是,侯夫人更担心的是那姑娘。言霁是萧严的救命医者,虽未谋面便已有了侯府可以倾尽全力去报答之恩,可另一方面也担心这姑娘是否刻意耍了手段将萧燕支迷得神魂颠倒而非良配,若不是,则又怕两人之间太过草率,互相误了对方。 总之侯夫人想了非常多,这样胡思乱想了近十日,她终于是见到言霁了。 昨日一面见的匆忙,今日再见:女孩一身浅色衣裙清透雅致,模样清丽秀美,神色间不见喜怒也不见卑亢,气质有些发冽,侯夫人忽然想到镇南侯与萧严的形容,说是不近世俗不染红尘。 两人交握着的手来看不沾染红尘是不可能了,但她抬眸垂眼间,尽是悠远与安然。 这还是侯夫人第一次遇到一个这样的姑娘,竟极其合眼缘。忧虑一扫而空,私定终身不知礼数不合规矩的,全算到小儿子身上成了他的错。 言霁被亲自扶起坐下,她垂眸有些遮掩不住的紧张,落在侯夫人眼里愈发显出灵动娇俏。 萧燕支见此也跟着起来,被自己母亲扫了一眼后冷声道:“我有让你起来吗?跪着。” 委屈抬眼望了一眼母亲,萧燕支又跪了下去,转而又耷拉着眼看向言霁。 言霁抬袖掩笑,清冷眉眼现出弧度而和暖温软,她望着萧燕支的时候,眼里自然的就是专注与春意融融。 萧燕支跪着,比她们两人都要矮些,却还是不自觉的目光一直落在言霁身上。偶尔泛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与娇宠、心中欢喜时连双眼都是会笑的。 眼神不会骗人。侯夫人忽然觉得有些没来由的感动。 萧燕支简略的将两人的情况说清了,成婚部分当然是昨夜现编的,并依着言霁的想法,告知母亲不想再张罗婚事了。 侯夫人有些意外。哪个姑娘不曾期待过着嫁裳扮新妇的最美模样,镇南侯府若是办喜事更必然是让全京城女孩艳羡的独一份儿娇荣,但她见过言霁这姑娘后,又觉得若是她做的打算,倒不该意外了。 言霁温声道:“言霁自幼父母过世,后入医家不曾有嫁娶之意,便也没有更多期待,遇到寒衣实属意外,只求和顺、安乐。” 她并不是个很擅长说话、口吐莲花的姑娘,她不知道措辞是不是又不妥之处,就只是如实回应了。缓了缓继续说着:“霁儿在京中既无出嫁之府邸,也无送嫁之亲眷,况且当下的身子状况也不知能否经得起,也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言霁的家世出身侯夫人都知道,这样一来怕引人伤怀也就不再继续,话题避无可避地绕到了孩子上。侯夫人原本仍在思索着是否该与言霁当面谈此事。现在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萧燕支头上,不再有其他情绪后她反而担心贸然提起会让小姑娘难堪。 好在言霁并不顾及。 “身子可曾有哪不适?”言霁清瘦,昨日又见得她满面倦容,侯夫人最先关切了她的身子。 言霁笑着摇摇头。 在外行医时她也见过不少大户人家,妻妾间的、婆媳间的、那些个龌龊事,隐秘而谨慎却逃不过一个细心的医女的眼。她见得多,都隐在心底。 如今到镇南侯府,何等尊崇显贵,当家的侯夫人却如此亲和、好相与,与她心里所想侯爵家的主母却是太不一样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着天。 仍一直跪着的萧燕支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忽略了。并非受不了,但他还是出声插话,试图寻找些存在感。 侯夫人看着小儿子,个子比他父王与大哥都高,年底也看着就要二十二岁、也就要做父亲了,再看看言霁清丽的侧脸,道:“你父亲若是在,就不是跪那么一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情。” 萧燕支低垂着眼,委屈地唤了声言霁。 言霁很是配合地向侯夫人求情:“燕支在钦州时略受了些伤,虽不严重,却总是不见痊愈,其中有处就在膝盖上……” 小姑娘这样说,自然也就没有再罚着萧燕支的道理,侯夫人忍着不含笑意:“你有姑娘愿意宠着你,本就是你们小夫妻的事,只盼你别辜负了她就好。” 萧燕支正撩衣角要站起来,听到母亲这样说,又正正经经行了礼,面露认真:“我不会的。” 将两人送出门,侯夫人又抚着言霁的手背,道:“若以后有哪里不舒服,就和娘说。”说着又横了萧燕支一眼,“你虽是医者,怀着身子这事儿,娘总是比你多经历些。” 妇人的手细嫩而不过分柔弱,抚在自己手背上,有些微的暖意,就像她的话一样,温度将好,不灼人。言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父母早亡,过往相处的点滴再向努力记住,最后也无法抑制的模糊凋零。 她回神,对上萧燕支与侯夫人有些担忧的目光,有些尴尬的垂眸,想抽回手。但又没有真的付诸行动,只是小声地回了一句:“谢谢娘。” 声音怯生生又软糯糯的,侯夫人被这一声唤得心情极好,愈发面容和蔼慈祥。 —————————— 我还活着!!!!没死!!!坑也不会弃的!!!我还有好多设定想写呢!!!! 但是马上考试了真的没什么空qaq一口气把想交代的快速过了!!这章我一边写一边觉得崩的吓人,但是也确实卡的不行,而且我写到最后几章确实也没有新鲜感也没有动力了。 文章比我想象中长了五章左右(我废话太多)但是还是能三十章之内一定完结。 下章还有一些事情要快速交代掉然后上一点肉!!!不肉我自杀!!! 竹月霁。(二十八) 竹月霁。(二十八) 萧燕支回到京城,便端起了不听不见的作风,天天躲在侯府过着逍遥日子,硬是有几分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他回京后将请安折子通过萧严递了上去,再结合先前的上表,渲染出一派需要好生休养的凄迷意调。 皇帝当然知道他根本没怎么受伤,倒也不生气,就随他去。 于是萧燕支在侯府里拥娇妻逗小侄子等着皇上诏他入宫的旨意,皇帝在巍峨宫墙内一日日翻看着南境和谈进程等着萧燕支自行入宫请安。 奈何萧燕支耐性已经被磨得极好,最后竟还是皇帝先耐不住性子下了谕旨令他五月十三雨节之后进宫上朝。 谕旨到时萧燕支正看着言霁在描草木的图谱,他去前厅谢了内侍,就站那看着小册子衬的宣纸,出了神。 萧严由后室踱出,“决定好了么?”看着愣了神的弟弟,“不后悔?” 萧燕支摇摇头,抬头看向兄长:“真的到了这时候,我又觉着不真切了。”他现出一点笑意,下定了决心,“此番,我能得偿所愿,亦多谢大哥成全。” “这般也是为了保家中平安,也幸而你无意于朝堂荣华。”萧严给他理了理衣襟口,轻拍了萧燕支的肩。 上早朝得起身非常早。破晓时就得越过道道关禁重重宫墙在殿外等候,萧燕支起身时才刚过了四更天,身边女孩蜷身睡着,初夏还未有暑气,言霁搭着一角薄被,睡得很安稳。 蹑手蹑脚起了身,萧燕支净了面换上昨日备好的朝服,有金银丝绣作明纹的玄黑礼服,走动摇曳间袖中露出绛红绸缎里子,再配上嵌着宝石的金冠,毫不收敛,威仪非常。 外头天色浑沌一片。临走前他想了想还是回到床前,俯下身拿鼻尖蹭了蹭言霁的脸颊,闹得她半醒了弯着眉眼向她报备:“我去上朝了。” 前几日就说过今天是进宫面圣的日子,萧燕支却是怕言霁醒来,没立时想起来这事,只知道榻上空空、身边人不在,或许会感到失落。 他哪舍得让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言霁不甚清醒,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就看着他一身庄重威严,全部束起的发扣在金冠里,尽显锋芒与雍华。眼里笑意却很明显,既亮又闪烁,星子一样。 萧燕支唇畔弧度愈发明显,露出一侧小小虎牙,伸手摸了摸她头上柔软的发,“下了朝就给霁儿带好吃的回来,有什么指明想吃的可以告诉管家,他会遣人来告诉我的。” 顺着轻抚,言霁蹭了蹭他的掌心,含糊应了声。 像只乖顺的猫儿。萧燕支收回手,又替小猫儿掩了被,异常满足地出门入宫了。 本是一次日常的早朝,却因镇南侯府的二公子、刚在南境全线大捷的萧燕支的到来而在朝臣间掀起了一个小小话题。 进了宫门下马车后,一路上有不少大臣向与萧严前后脚的萧燕支倚身问候,他也只得停下弯身回礼,又少不得攀谈两句。两年多前他临危受命去钦州时圣上亲封的是四品中郎将,大臣们都议论圣上不知会如何嘉奖,如此卓着战功,超过兄长的三品将军是一定的,往大了说,便是单独封一个爵位也不算过分。 朝会上不咸不淡,皇帝多提了句南境之事,萧燕支也并未上奏。众人想知道的封赏嘉奖,一句未提。 早朝过后,萧燕支看着离开的朝臣,没有走。萧严站在他身侧,“我去宫门处等你。” 萧燕支另一手紧了紧袖袋里的东西,等待着内侍通传。 入了偏殿。行过臣子大礼,呼过万岁,俯身长揖到底,萧燕支朗声道:“臣,今日是来请辞的。” 他没有敢起身。低低地俯在地上, 皇帝坐在高位上,振了振衣袖,风轻云淡的:“起身再说说吧。” 萧燕支将袖袋里的表文交由了内侍。 表文又交由另一内侍转递,最后摆在了龙案之上。 皇帝打开看。里头按条列出,一目了然。 其一便是他领朝职本就是为临时借调至钦州的,如今大哥已康复,麟儿也已诞下,他没有理由鸠占鹊巢了。 再是南境一役直接破了南越之防线,和谈后大楚以示诚意一定会改变南境兵防布局,不再需要那么多由将军镇令的州府,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最后则是半诉苦式的表示战役实在幸苦,他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需要修养。他于朝职无心,夫人不忍他操劳,也望皇上体恤。 皇帝看得很快,上头漂亮话说的不少,一条条列的很是冠冕堂皇,且句句都找不着反驳的错处。直到最后几句,他盯着这个“夫人”看了几眼,抬头看了看殿内阶下着锦衣束金冠正是好韶华的萧燕支,不信邪地又反复将整句话过了几遍。 不是他眼花,萧燕支这拜表上,清清楚楚写着“夫人”。 “你成亲了?”他确定自己从未听到前朝或者后宫有人说过萧燕支成了家。 拱手倾身,萧燕支回道:“回圣上,臣在南境时成的亲,不过家里也是这番回来才知晓的。” “娶的何家姑娘?”皇帝本就对这小辈颇为关心,当下他更在意的是,若是因娶了谁家姑娘,镇南侯府不偏不倚的立场是否会变了味。 朝堂制衡,这本是帝王驭臣之术,镇南侯府多年以来从未站队,是以虽手握重兵却总归颇得圣心,他不想失去这忠心的臂膀。萧燕支这番回来这小儿郎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皇帝想着若是寻不到合适的人家,他便打算指个宗室女儿封个郡主嫁过去。 只有能拿捏在手里的,帝王才会放心。 “不是京中官家的女儿,”萧燕支抬头,明明面上并未有何外化的改变,却无端让人听出了几分流光溢彩。“她是医家,在钦州营里头做过大夫,兄长的伤就是她与她的师傅处理的。” 罢了。 由他去吧。 朝堂上从不缺算计的人心。越是如此,越显以算计揣度一片赤诚,格外伤人。 萧燕支那样疏阔开朗,明亮到,谁都不忍心将他卷入着红尘阴诡。那一点点长辈真挚的疼爱,让皇帝说不出别的话来。 既然他能还在未被攥紧时逃出生天,索性放飞了他,从此青云苍空,不在此局。 不在棋局中的子,不需要被执棋人谨慎拿捏。 一个普通的平民姑娘。这样倒还不错。 也很像萧燕支的作风。他在京中时心思从未放在过哪家姑娘身上,父母亲也不着急,就由着他,结果去了趟南境,一下子开窍了。 这样想开了后,自动带入长辈身份的皇帝越发思忖这儿郎究竟是去戍边城的,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竟是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通通抛之脑后,直接就让一个医家的普通姑娘成了侯府公子的妻。 皇帝觉得倘若萧燕支是他皇家子嗣,他大抵是要被这个孩子折腾得每月多发几次头疼。 他无话可说,堂下儿郎居然还有想说的。 “最后还有一条关乎臣私隐,故未添在表文里头。”说着隐隐约约咧出虎牙,很是欢欣的模样,“今年年尾,臣就要做父亲了,今后自当以妻儿为重了。” 皇帝:…… 敢情还不止是缺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早不知轻重地胡来了。 他发誓他从这及冠儿郎的语气中听到了骄傲与炫耀。 萧燕支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往上翘。 皇帝觉得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疯了才会向年近花甲膝下有十位皇子且已早有了孙辈的天子炫耀他的妻儿。 而他也是疯了才会对这年轻人纯粹而直接的欢喜,真的生了羡艳之情。 在高位久了,只是越来越知道高处不胜寒罢了。皇帝忽然想起自己做太子时,父皇在他十六岁指的太子妃正是他喜欢的小姑娘,十八岁时两人有了第一个孩子,他初为人父的喜悦是那样由衷,无关朝堂亘古不变的暗流,阴谋阳谋。 与喜爱的姑娘有了属于两人的骨血延续。这本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后来,那姑娘还未做过一日大楚的皇后便早逝,再褒美的谥号再隆重的陵寝棺柩,都只能成了他人口中的谈资。而失了母亲的长子,看着后宫女人的增加,新的孩子的出生,渐行渐远,早逝在了而立的第一年。 看着萧燕支,忆起的却是十八岁刚知道了妻子有了身孕的自己。 皇帝忽然觉得有些疲累。他向年轻臣子摆摆手,似是有些不耐:“都随你。回去等旨罢。” 萧燕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复。再行了礼告退。 殿下再无人。 皇帝默然扫了一眼萧燕支的上表,唤了内侍来起旨。 御笔一挥,给萧燕支在光禄勋下寻了个右大夫的职,正二品官制。光禄大夫本就是闲职,多是兼任,如今给了这样一个位置,并特写了无需进宫觐见,大概也算能合了他的心意吧? 萧燕支的全身而退,亦是镇南侯府的自保手段。 这大胜归来的二公子究竟如何封赏,全朝上下内臣外臣都在等着看。倒不是为了真的好奇一个后生究竟能得到如何荣宠,只是为了弄明白帝王对这样一座百年袭爵侯府的态度。 若是萧严领的这一战,一切稳妥,可以将现有的侯爵品级再向上提一提,同时也给萧严加个将军封号,提到从二品甚至二品。毕竟萧严是世子,将来要袭爵,这将军再威严战功再煊赫,最后都是要成了他承镇南侯爵的锦上添的花。威严的是镇南侯的兵,添的也就是镇南侯府的战功。 萧燕支却不同。他是次子,他荣耀并非日后的镇南侯府荣耀,若真给了他与战功相对应的权势,甚至于封个伯的爵位,无异于是一手扶持出了一个增加镇南侯府势力的权臣。 而镇南侯府的势,不能更大了。 皇帝清楚,镇南侯府也清楚。 所以既然看出萧燕支本人无意于朝堂,便借着这次的机会来请辞,真的从纷乱朝堂中,硬生生择出一个侯爵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公子,保他一辈子富贵无忧与逍遥洒脱。 镇南侯府聪明,他也喜欢用这样聪明与有分寸的臣子,顺手也踏实。 印玺盖下红色的朱砂印,一切成了定局。内侍双手捧着圣旨退下,又听君王道:“先等等,你去知会皇后让她亲点几样礼,明日一同送去镇南侯府,理由便写,贺新婚吧。” 萧燕支从后殿里出来,萧严正在宫门外的马车边等候。 他逆着光拾级而下,背后是万缕光芒。 “都处理好了?”萧严拍拍弟弟的肩,像是在问询极为寻常的事。 “嗯。”萧燕支觉得冠服压得发僵的肩背一下松懈。“都说了。” 兄弟上了马车。萧燕支想了想略俯身问一旁随车而行的家仆,出发前管家有没有什么话要托他带过来,得到否定回答后忽然就有些担忧神色。 萧严不知道这闹的是哪一出,还没问就听弟弟自发地说了:“我早上出门前告诉霁儿,若有想吃的,可以告诉管家再传给我,我下了朝带回去。现下没有,我担心她是身子难受不肯告诉我。” 妻子怀孕,怀的那个落落大方行事如常,做夫君的倒是谨小慎微多愁敏感。 萧严忍着笑意,不禁感慨以前倒没看出萧燕支这个性来。 最后镇南侯府的马车下了朝,还是径直绕去了与府邸完全不同方向的酒楼铺子。 萧严回府将一个小食盒递给妻子。 原蕤不喜甜,又怕萧楠吃甜的伤了牙,故而这铺子的甜点虽是名满京华,萧严却很少买。 她掀开盖子,里头摆着时兴的甜点零嘴儿,纵是不嗜吃的人,看了也觉得模样可爱可掬。“今日怎么想着买糕饼糖果回来了?” 萧严边换下礼服边回答:“这回是沾了寒衣的光,他给言霁买了些,就顺带包了一盒给我了。” “这孩子倒很会心疼人。”原蕤素手拈了一块儿五瓣梅花似的糕饼递到萧严口边,萧严就着她的手一口吃了下去。 ———————— 食言了,难怪我长胖了…食言而肥这话真是没错… 自杀还是不了我负荆请罪吧(虚 下章我好好肉一章,这一章剧情顺过去就过去了,是我太罗嗦了的锅 哦对了大嫂的名字定好了,因为下一篇还会有关联,叫原蕤,葳蕤的蕤rui第二声。 具体剧情下一篇鸦青缥里讲。 哦对了感觉前几天那个考试凉透了我要准备下一个考试了 竹月霁。(二十九) 竹月霁。(二十九) 虽皇帝在内殿召萧燕支时,身边并无其他大臣,只有几个内侍与侍卫,但萧燕支已然成亲的消息,还是像长了腿一样,未至午后,便传开了。 先前京里早有风声。有哪家夫人小姐的,曾在首饰与成衣铺子门口见到过镇南侯府的马车,挺拔青年将车里天青色裙衫的姑娘万分小心地抱下来,溢满了怜惜娇宠之意。 那身形不像萧严与原蕤,也不知道是否是侯府来了客人。官家夫人多瞥了一眼,正逢上与那青年打了照面,他微点了头作问候,偕同着身旁姑娘,进了铺子。 她后知后觉才想起,那是萧燕支。镇南侯府两年多没有回来、皇上亲赐名的那位二公子。 现下在京城里,与萧燕支有关的事儿,都可以算是大事。 当时内院里头各家夫人聊天时都传开了,萧燕支回来还带了个姑娘,也不知镇南侯府接下来是打算娶妻还是纳妾。 外头传得热闹,当事人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片风平浪静。 直到朝会后,大家才知,那是萧燕支已然成了亲的夫人。还有不信邪的,觉得这侯府家的公子怎可能不声不响,没见三书六礼地就娶了不是京城出身的女孩做妻子,这事从哪看,都是不合常理失了规矩呀。 隔天宫里的贺礼就送进了镇南侯府,名头写的不是庆嫁娶,而是贺新婚。 天子的贺礼都摆到了人家府邸上,为人臣子自然只能闭嘴。 御赐贺礼上午到,下午言霁初来京城裁的新衣也送到了。她随身无甚衣物,都待新添置,这几月身形又会变化,便索性将后头的秋衣冬衣也备了几身,装了满满一木箱。萧燕支在一旁看她亲手将衣裙一身身理出来,到最底下,翻出一块红绡。 言霁不记得自己有要制衣匠人裁这一块不大的红绡,虽没有绣纹,是纺织时经纬构成的图样,双层丝绡,执在掌间,滑腻精细,颇有些分量。 萧燕支接过,笑弯眉眼道:“唔,这是我要的。” 他牵着言霁到床畔坐下,手掌拢在她眼前,“闭上眼。” 言霁隐约明白,于是顺从地闭了眼,有东西被从发顶盖下。她近日都没有出侯府,便没有挽发髻,只是以丝绦束了辫子,布料就贴着发间,向下擦着她的颊,略有些冰凉。 睁眼眼前果然是一片红色,从红绡的纹理间透过些微亮光。她透过这光线,勉强能辨认出萧燕支弯腰倾身站在自己面前。 “霁儿不愿再行繁冗礼节,”男人嗓音含笑,丝滑温润,“我却想掀一回红盖头,权当作了小登科。” 言霁被遮着眼,看不真切而有些紧张,攥了攥手,稳着声道:“以你现在的军功,便是区区正经登科,二公子看得上么?” 萧燕支看着坐在床畔、盖着红绡的人儿,她的手攥紧着,这是她每回紧张时习惯的小动作,不自觉却诚实反应了内心。他一点点将她纤指松开,扣上了掌心。 他亦紧张。说来只是做了个掀盖头的情趣小把戏,明明两人已是亲密无间夫妻一体,他仍紧张。 他知道,是因为他太在意面前的姑娘。于是他便也同样知道,言霁亦是如此。 这个认知让萧燕支愈发甜蜜。 掀开红绡,他却没有直接将其挑落,而是自己也钻进了红色丝缎下,四目相对不过瞬间,萧燕支含住了女孩柔软盈润的唇。 言霁满眼是他微垂的羽睫,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 他吻得很耐心,逐渐控制节奏,进而加深,并不激烈,满是缱绻缠绵。 屋里很静,周遭被这方红绡拢出了一块小小天地,在这天地中,新婚燕尔,情至浓时。 萧燕支搂着言霁倒在床榻上,刚才的亲吻只是开端,他沿着唇向下,一路至脖颈,再是衣襟的下面…… 大掌绕至雪白腰背轻易解开了浅绿色的兜儿,乳儿跳脱出来,在他唇边一颤一颤的。张口含住花蕾,舌尖在上头灵巧打转,感受着柔软乳蕾在温热口腔中变硬挺立。 言霁的呻吟也在被男人含住胸乳时出来了。轻缓的舔弄像根撩拨脚心的羽毛,一点点细微动作都逗弄起骚与痒,格外的燥。 两人都旷了近三月,稍微撩拨一下都情动得厉害。 萧燕支起初只是试探,顺着松开的兜儿下去,真要拉下亵裤时又有些犹豫;言霁虽然也情迷意乱,但大抵神志还在,蹭了蹭他脖颈低声吐气如兰:“你轻点,别那么深。” 算算日子也已经满了三月,她身子好,脉象也稳,年轻夫妻适当的欢好没有问题。 她现下月份仍是算小的。即使没有衣物的遮掩,腰腹也未显怀,依旧纤细窈窕。但萧燕支仍怕自己不留神压着她,还是选择了将她抱坐起,两人相对着。 舌尖拨开粉嫩的花瓣,直勾住脆弱敏感的阴蒂,舌尖绕着缠吮,小蒂在他舌里变硬变红。 经不起他的玩弄,水液不停流泄,充血胀大的花蒂更加敏感,在他的吸吮下麻了她的神智。麻得言霁浑身脱力,向后倒向柔软床榻, 丰沛的爱液润滑了萧燕支干渴的喉咙,他满意地缩回舌尖,舔着嘴唇,看着花瓣随着蜜津收缩,忍不住伸舌轻舔,故意用齿尖轻咬发红敏感的阴唇。 “啊!”被他一咬,她颤了颤,下身收缩得更厉害,随着每一个收缩,津水沁得更多,染湿了柔软的毛发,形成诱人的光景。 舌头灵活、湿热、柔软。不同于被穿刺的悍然,时而舔弄穴口,时而轻蹭着敏感花蒂,时而又像小蛇一般向穴里头浅浅抽插,极其撩拨情欲。 言霁使了劲抓着聊以支持的身下床单,喉间呻吟细细的,忽高忽低。 这样的抽动刺激了花穴,红嫩肿胀蕊心的也再承受不住他的玩弄,花径开始痉挛,大量的水液流泄,冲击着他的舌。 有了身孕,她身子似乎更加敏感了。这一波高潮来的又急又猛,脑内惊涛骇浪后是一片空白,她微张着嘴,呜咽声已无,魂飞天外。 “霁儿,我要——”,萧燕支在她身后侧躺着身,右手将她面颊上汗湿着贴着的头发拨开,火热的阳具端口就抵着湿滑花口。“进去了。” 言霁双眼迷蒙,轻喘看着他,右手抓寻着他拂在自己脸畔的大掌,深深十指相交。 胯下的阳具天生就知道哪里是属于它的巢穴。水液丰沛,大半根棒身轻易的滑了进去,被生嫩绵密的穴肉牢牢箍着。 “啊!”言霁睁大眼,泛红的身子一僵,花穴收得更紧,将他的灼热物什整个紧紧包裹。 “好湿……也好紧……”萧燕支念这滋味已经念了许久,如今大快朵颐,一时也有些控制不住,在她体内抽插时略带了些力道,虽每一个进出都重撞击着言霁的花壁,但好在从后侧入的体位本就不至于太深,出入间捣弄着水液,水液被带出的声音和肉体间拍打声混合在一起。 这般抽插了数十下,萧燕支却有些不满。两人皆是侧身躺着,他一手被她扣着,另一手带着腰肢耸动,从身后揽着心爱的姑娘。 可他却不能看到言霁的脸! 他喜欢与言霁共享两人这最是亲昵旖旎的时光。言霁向来清冷自持,但在欢爱时,绕是最冷的天山之巅冰雪也融成了春回大地的泠泠清溪,绝艳清媚,她水汽氤氲的眸迷蒙而娇憨,喊他的表字带着泣音,颤颤的,直击心口。 他想亲吻她的唇,与她唇齿相交流转鼻息;想亲吻她的额心,同她缠绵缱绻;想亲吻她的眼睑,把所有的珍惜与怜爱统统给她。 那是他萧燕支的姑娘,是他正经的妻,更已是他们二人骨血的母亲。 于是萧燕支坐了起来,抬起她一条腿儿方便他由身后位转向了最常见的上下位。 如此摩擦带来的快意不比抽插来的少。言霁嘤咛了声,身子里头未拔出的阳具上头有迸发的青筋刮蹭着本就箍得紧紧的软肉,又有水液淋漓而下。 转了体位,萧燕支不敢像先前那样肆无忌惮,怕进的太深,不敢用力全入了穿进她宫口里,便就只能压着宫颈口,轻刺着里头寻找她的敏感处。 “啊……啊……呀……!”言霁迅速轻颤,电流般的快意传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全身紧绷。 “这里吗?”找到自己所要的目标,萧燕支勾起嘴角,如愿以偿开始专心攻那处,窄腰一挺,有节奏的来回撞击。 “不……不要……”言霁没想到自己那处亦是愈发敏感,随着他的撞击,麻般灭顶的快感不住传出。丰沛的水液随着他的抽送而汨汨流出,让他的冲刺更顺畅,阳具顶端次次顶弄着那一处嫩肉,将她弄得欲仙欲死。 极致舒服的快感让她只能不停的呻吟。萧燕支望着她,浑身都泛出了樱色,美丽的小脸布满红晕,发丝凌乱,双眼更是一片氤氲,享受着他的撞击。 他便宽心抽送得略用力,次次顶着那最敏感之处。 “寒衣……寒衣……呜啊……”舒畅的快意让她蜷起脚趾,香汗淋璃,春水不停被带出,将两人的连接处还有毛发都染得一片湿亮。 过多的水液润泽着他,让他稍不注意就会滑出花穴儿,他干脆用一手扣住她的腰,再挺动腰际来回抽插,火烫的阳具更是加重了力道地撞击那处嫩肉。 “不啊……”强烈的快感让言霁全身颤抖,她全身变得紧绷,水液从深处丰饶而出。 那滚烫淫液冲刷着阳具顶端,萧燕支感觉到窄小花径开始阵阵挤压,包裹、摩蹭着几乎整根阳具。 那压挤带来的极致快感让他深吸口气,大手紧紧扣住纤腰一侧,稳了稳腰脊,快速地来回抽插着,一边小幅旋转,擦蹭着花壁,顶端亦毫不留情地戳刺敏感嫩肉,弄得她频频娇吟,全身颤动。 紧窒的花壁开始快速收缩,压挤着男性硕大,随着他一个深沉撞入,如南国水乡雨季的花液喷洒而出,在床榻上濡出一片水泽。 萧燕支被绞得几欲发狂,在这个撞入后也泄出了阳精,悉数灌进了姑娘娇软的身子里。 ———————— 诈尸一下证明我没死。 基本上一章肉……其实还能再到下一章的,但是我一定要在30章完结所以就写了这一场 好久没写肉手生了欸…………又给我腻着了可能是备考考试让我对肉的阈值变低了 十二月还有考试。 结局章应该在这几天能写完。然后我就把鸦青缥给开出来,虽然填坑不知何时…… 谢谢大噶支持我这个动不动就假装自己死了极其没有文品的辣鸡作者 竹月霁。(三十)结局章。 竹月霁。(三十)结局章。 五月中旬离京,两人自廉州越过国境至南越,南越气候温和湿润,有许多大楚不常见的药草。 言霁早想去了,当初会在钦州逗留,就是打算由钦州越境,后来生了变故才被绊在了钦州营里头。 在南越游历了三月,至深秋时节的九月中,两人由钦州地界回到大楚。 言霁最终还是决定回镇南侯府诞下麟儿。虽两人离京时,侯夫人只嘱咐了萧燕支记得一定在她足月前安顿下来,并未提及回京的话语,这份做长辈的体贴与尊重让言霁分外感激,反倒是让她生出了回京生产的念头。 算算她足月应是葭月中末,临近年关,正可将师傅一同接至京城过年,凑得团圆。 言霁将这念头说与萧燕支听,他自不可能反对,只道若要回京,途经循州,正好可以带新婚妻子见见他的师门。 言霁好奇道:“你是到循州拜的师父么?我倒以为是请了师父到府上的。” “我们家的男孩哪有那么娇气。”萧燕支替言霁将近几日描的图样小心整理。“大哥是在军中练起来的,到我这个年纪小的,十二岁时父亲能替我另寻师父都算是对我的偏爱。” 言霁放下笔,舒展了肩胛。看着萧燕支垂着眼,睫筛下一片细碎光影,手中拿着她画好的细宣纸,仔细查看上头的次序。 这样的景象,一年前的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萧燕支如今对着她,可以说是半点脾气性子也没有,含在嘴里怕化了拢在手心怕摔了,温柔得似一泓清池。 “我们若得个男孩儿,”言霁笑道,“你也要如你父亲那般严厉么?” 萧燕支侧头想了想,“依我们家的习惯应是如此,但他若是模样像你,我是一定狠不下心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单侧的虎牙来。“我还是希望是个女孩儿,模样最好也像你。” “你们家从没养过女孩儿,知道怎么教养吗?”言霁亦含笑望着他,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修订药典的进程并没有落下,她怀着身子不能再试药草固然有憾,身边却也多了个颇为踏实、且有天分的夫君。 野外采取自然是他的活了。另外口尝药性的重任,萧燕支也胜任得不错。言霁只是告诉了他基本的辨别方法,他上手极快,不过半月,言霁用她先前亲自尝过、已记录成册的药草来试他,他已能分辨味道与药性正确八成以上。 言霁不由感慨,果然有天分的人做什么都是出色的。 着实令人艳羡。 “女儿么,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她摘下来。”萧燕支抱过言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宠着她娘亲一般宠着她。” 言霁抬手轻捶了一记他的胸口,后头的话都被堵在了口齿之间,是爱人间最亲昵的呢喃。 回到大楚境内,便发现钦州营辖的镇子热闹了很多。和谈之后,南越与大楚之间的贸易往来愈发频繁,来往商人极多,眼看着这钦州就要成了边陲的商业重府。 去年来时投宿过的客栈仍开着,小二都未在门口招呼,想来生意应是不错。 “要一间上房。”掌柜的闻声抬头,便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这般好颜色、风姿出众的夫妇二人,在去年见过,他见过便再难忘了。 公子与那日的简易短打装束不同,束了银冠,苍青色的圆领罩衫,领口露出浅色里衣,温润与疏朗在他身上竟毫不矛盾;夫人一身月色交领襦裙,外衫上有些许青绿绣样,挽着低髻,清丽温婉。这时她解下披风,掌柜的这才发现她腰腹隆起,显然是怀有身孕,月份不小了。 他弯身作揖,“贺公子、夫人大喜。” 妇人微点头算作回应。 “肖公子,您带了文牒吗?”再见这夫妇二人,掌柜的笑盈盈很是和气,转向萧燕支,“若是没带也不打紧,我还记得您的名字,月字部的肖,道理的理,直接记一笔就可以了。” 萧燕支亦笑着,将文牒递了过去。“我……不叫肖理,劳烦您再登记了。” 掌柜的:?他接过身份文牒,上头名讳处的萧氏燕支惊得他手都有些抖。 南境没有人不知道萧燕支。 就算是再过二十年,南境人也不会忘了萧燕支。这位少年将军不曾游过街,也不常去钦州营外的其他营,见过的百姓不多。所以他们将心中所有美好的、盎然的言辞,毫不吝啬地都给予了这个方过及冠便勒马的年轻人。 于是在寻常南境百姓口中,萧燕支俊美威严如神祗,大败南越,镇守一方国土安宁。这样的故事会一代一代传下去,生生不息息。 掌柜的膝盖一松,就要跪下。 萧燕支伸手把住他的手臂,止住了他要跪倒之意。 中年男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将……公子理应受得这一拜。” 萧燕支同言霁对望一眼。“我既已卸了职,便当不得这礼。”他含笑道,“如今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百姓来住店,与他人并无不同。” 依旧是两人曾住过的那间房。自然也不由自主地都想到了那夜的旖旎与春色无边。 萧燕支从后头托着言霁的腰,将她抱了满怀。 “当时你就在那床上……”呼吸间带出的水汽与热度,“哭着喊我的表字,媚得不得了……” 言霁转身抬起手指轻搭在男人唇上,双腮泛出红晕,眼睛略不自然的看在别处,扑闪扑闪的,小声道:“你别说啦。” 萧燕支哪舍得放过逗她的机会。他将轻掩在自己唇畔的纤指执起,顺着指尖就轻吻到了掌根。“我就想啊,做了我便不后悔。你若是气得再不理我,那我也要缠你一辈子了。” 大手顺势包裹住了言霁的手,执手一同护在了她隆起的腰腹。 外头月色清朗皎洁,接近满月。深秋的夜,清冷却并不萧瑟。 言霁转头仰脸看他。萧燕支亦低头,认真地望着她。 两人刻意以鼻尖相触,忽然都笑了。 全文完结。会有一个小番外(还没写 竹月霁打赏章与一些想说的。 竹月霁打赏章与一些想说的。 电视剧里的少年将军其实完全是个少年郎,说话做事简直可以说烂漫了,后来被强迫成长。 剧里旁人曾说他天性跳脱飞扬,除非境遇大变,否则骨子里的天性是变不了的。于是电视剧让他境遇大变了。 期间过程太过残忍,我看时便于心不忍,想着若是剧情能在最初就走向不同轨道,让他慢悠悠的、自觉的成长为一个稳妥男人。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篇抄了人设的小短文。写的时候我正是最忙的时候,准备着各种考试,压力非常大。脾气也时常失控,所以就想着要不试试写肉吧,算是宣泄下。于是就一冲动开了文。 我其实真的很不擅长写,从剧情到肉都不擅长,写的过程中根据心态的变化越拖越久,大概更文速度和死了从棺材里偶尔爬出来更一下差不多叭??.?? 想写的人设非常多,能不能写完我也不知道,只能目前说我尽力,所以还是没法规律,还是保持诈尸状态hhh我这个人还有一个不好,想过爽了就算过了,就不想写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一点点收尾我居然能写这么久 反正正文永远不会收费哒,大家就当看个乐呵吧,打赏章节愿意就赏一点,不买也不要紧啦。也希望我进步些,至少能写熟手,现在还是手生的恨。 迟来的祝大家2019年新年快乐!今天农历新年初八啦,新年快乐!! 会有短番外。主要是交代一下宝宝和之前写着写忘了的一个点,还没写,我先把下一篇开出来,到时候那个写腻了再回来写…… 鸦青缥。(一) 鸦青缥。(一) 陆玉缥从山下回师门的时候,在路上顺道捡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从山间河流中,捞上一个人。 果真是应了二师兄之前在她捡了受伤的兔子回去时说的那句话:“小六爱捡东西,这回是兔子,下回指不定她就捡了个人回来。” 当时小姑娘摸摸兔子柔软的长耳朵,觉得师兄说得简直是天方夜谭:“哪会有人能让我捡回来呀!” 时隔不过半月,她就是下了趟山,回来的半道上,真捡了个人。 师兄不愧是师兄,见多识广。这样的事也能预料到。 河流是从城里头流出来的,从山脚间流过,到了山林时河道蜿蜒,人就被卡在了溪畔的卵石滩上。 那人一身鸦青色深衣,外罩着同色纱制半臂,虽说色彩过于晦暗了些,实打实是文士打扮,袖口却露出里头束紧的绑袖,腰上也用同色腰封卡得窄窄的。旁人或许看不出,但因父兄、师兄都擅剑,她能看出里头缠了一柄软剑。 暗色衣裳被打湿看不出血渍与脏污,脸上也没有伤着,她查了他的脉象,似乎并未有严重的伤。 是极其清瘦,且秀丽的一个少年。 就是浑身上下满是疑点。 这倒没动摇陆玉缥救人的心思。她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搬上马背,这人虽瘦,但个头颀长,她习武,力气不小,依旧只能勉强搀着他,一点一点地往马背上拖,拿绳索固定了,小心地牵着马往山上回师门去了。 她牵着马,马上驮着人,走得慢。待终于回到了山上,陆玉缥替他解开绳子时,对上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眼。 眸色浓深,不喜不嗔。 那便免了陆玉缥喊人来帮忙将人送进客房之麻烦了。他面色仍不好,嘴唇发白,但能微弓着身子,自己走进去坐下。跟在后头的姑娘原想搀着他,倒被他主动给避了。 “你为什么会在溪流里呀?是从哪被冲过来的吗?” “……” “我叫陆玉缥,这里是青岚山。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哪儿的人?” “……” “你有没有受伤呀?” “……” 陆玉缥几乎要确定自己捡回来的是个哑巴了。那少年从头至尾也只侧着脸,不看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就浑然是个聋子,哑巴。这般僵着也不是办法,她想到他身上衣裳河中石块划开的痕迹,不知是否受伤,起身要去拿些外用的金疮药和笔墨,便听到身后传来—— “凤翮,二十二岁。” 声音略带些哑,并不清越。每个字都说的很用力,像是费了极大的劲儿。 陆玉缥回眸,有些不明所以:“嗯?” 又是一片沉寂。她又试探性的问了句:“凤翮?那是你的名字吗?” 他没有回答。 戴月溪听闻小师妹捡了个人回来,兴致勃勃地就来了。正好半道上截住取了药的陆玉缥,两人说着话一起过去了。 那人仅着单衣,衣衫濡湿脏了大片,背上还有不少破损处。他束着短马尾,两鬓处有垂下的发丝,垂着眼盖着长长的睫,右眼眼角处有颗浅棕色的泪痣,鼻骨高挺,不知哪里受了伤,唇色颇浅。 对男子而言,他算是长得极秀美的了,但并不女气,仅仅是让人觉得是个妍丽少年而已。 “啊,二十二了还长得那么嫩。”戴月溪摸摸自己的脸,“我可只大两岁呢。” 凤翮垂着眼,不说话,也不看他们。 陆玉缥被二师兄拉着袖子出了房门,“他不会是个傻的,才被扔到河里的吧?” 她手上金疮药都还未放下,又回头望了眼坐在案几旁低头沉默的少年。“应该…不是吧。他都长得那样大了才被扔出来?况且我刚刚问他话,他只是不爱说,却都能懂,”陆玉缥捏着瓶子,在手掌中无意识地婆娑,“这么好看的孩子,谁舍得扔呀。” 后句她说得小声,戴月溪耳朵倒很灵光。他大呼小叫:“原来你喜欢这种长相的男人!” 小姑娘觉得凤翮好看是真,她虽坦率,但也架不住师兄这般惊呼。耳尖有点发红,她一把把金疮药塞到戴月溪手上,“你去问问他能不能自己搽,我去找小五要身衣裳。” 小五左庭与陆玉缥一般大,今年十七岁,还在窜个子,所以他那儿有刻意做长些的新衣裳,他还没够到穿,正巧能临时给捡来的青年临时穿一下。 “喂,你能自己抹药么?”戴月溪将小药罐摆在凤翮面前的桌面上。 青年抬头望了他一眼。眉眼轻扬,目光相接,眼色幽静深沉,是一点亮光于暗处波光粼粼,也是夕阳落入地际最后一抹余晖,直勾勾的。 戴月溪被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一窒。他这才注意到这青年长了双凤眼,还是双美人勾魂美目,配着眼下泪痣,若是目光能软些,极有可能就能带出媚态与风情来。 好在他的神态不见任何温软。这样巧妙的组合,出现在一个青年男子身上,奇异地混合出别样风姿。 凤翮短暂地看了来人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与他对视,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桌上的金疮药。 他的外衫是由他自己方才被脱下来放在一边的,腰间的软剑也解了下来,放在一边触手可及的桌案上。 戴月溪觉得气氛委实尴尬了些。他也不能盯着一个只着单衣的男人看,目光四散,最后落在了那柄软剑上。 他指了指,问道:“这个,能让我看一下吗?” 没有得到回应,戴月溪伸手向桌案靠了些,见那人没有动作,这才大胆的执起到自己眼前。 佩剑的剑柄上,首端有些凹进去的地方,能摸到有一枚小小的图腾。这是不成文的规矩,铸造者通常会留下自己印刻的地方。 戴月溪亦是铸剑师,下意识习惯随手摸了摸,觉得手感有异样,又低头盯着看了会,越发眼熟。一拍脑袋:“诶呦,这剑可了不得。” ———————— 开新文啦。情人节把第一章发上来!!但是设定估计得第三章左右才能清楚,这篇得谈好久的恋爱欸……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