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娇惯》 分卷阅读1 《天生娇惯》作者:杯晚 鄢知雀作为南城有名的骄纵大小姐,成为万森集团总裁夫人后更是嚣张跋扈,受不得一点委屈。 在商业联姻第六年,鄢知雀幡然醒悟,怀疑自己手握总裁文女配剧本。 鄢知雀直奔总裁办,质问狗男人爱不爱她。 狗男人清峻的脸庞冷酷又无情:“我们这种人,谈什么爱情?” 于是鄢知雀将离婚协议书拍他桌子上:“快点,我赶时间。” 本公主才不会做.爱情里的小可怜,单身生活自由自在难道不香吗:) ** 结婚六年,闻西珩对他身娇体软的小妻子总体还算满意。他本以为他们会白首偕老,可是有一天他的小妻子不干了,要闹离婚。 无妨,他相信在她尝够教训后,迟早得回来他怀里。 后来,网上大火的vlog中,鄢知雀一袭红裙妩媚动人,弹幕中一群粉丝狂刷要给她生猴子。 好友笑眯眯:“前闻夫人今天回来了吗?” 闻西珩唇角紧抿,一言不发。 当晚,他在公寓门口堵住她,温声轻哄:“知雀,我好想给你生猴子。” 鄢知雀:生你个头生,是小奶狗不够香还是随便浪的日子不够爽?( ̄▽ ̄) 您的追妻火葬场已准备好,烤至九分熟 三十而立冰山霸总X内心永远十八岁的骄纵大小姐 *双初恋,女主嫁给男主前有声名狼藉的情史,属伏笔 *女主不进娱乐圈,非娱乐圈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鄢(yān)知雀 ┃ 配角:闻西珩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商业联姻我不干了,告辞OvO ☆、第 1 章 “吃我的穿我的,到头来还敢刷我的卡给别的女人买首饰买包包!鬼他妈都是我自愿的,还好意思跟我提分手补偿??当我傻逼啊!”唐慕瑶咬牙切齿,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鄢知雀左手托腮,微微泛粉的指尖点着脸颊,“早跟你说了,玩男人不是这么玩的。喏,被玩的滋味怎么样?” 唐慕瑶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仰,精神萎靡地靠着椅背。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啊,他端着盘子来送鸡尾酒,那双眼睛可干净了,就跟小动物一样。” “人也有趣,笑起来特别好看,暖洋洋的。” “躺在我腿上的时候会撒娇,会用一百种勾引人的声音千娇百媚地喊姐姐。”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他就算是装出来的,就不能再装久一点么?” “……听你这语气,你还挺可惜?” 鄢知雀漫不经心道。 唐慕瑶顿时来劲了,声音都扬高两个度:“小奶狗躺你腿上,跟你撒娇喊你姐姐,你能不喜欢?” 鄢知雀幻想了一下这个场景。 闻西珩西装革履地躺在她腿上,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微微勾起,颠倒众生的脸庞下面是凸显的喉结…… “哦,你这辈子是没希望享受拥有小奶狗的快乐了。”唐慕瑶的声音将鄢知雀从不切实际的幻想拉出来。 唐慕瑶今年二十六岁,比鄢知雀小十个月,是鄢知雀丈夫闻西珩的表妹,南城唐家的大小姐。 女孩间的友谊总是开始得莫名其妙,鄢知雀与这位小姑子的感情始于私下对她那位不近人情的铁面阎王好老公的吐槽。 闻西珩手腕铁血,学生时代就是抓风纪的魔鬼人物,坐到万森首席执行官位置上掌舵整个集团后,行事作风更是雷厉风行。 所以,尽管他的样貌、身材、气质都是上乘之选,但若不是家里安排,鄢知雀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嫁给他。 ——毕竟她肤白貌美,圈里圈外的男人还不是任她挑? 甚至,如果没有这段商业联姻,鄢知雀都不打算结婚。 唐慕瑶笑了笑,继续说:“你啊就只能躺在我哥腿上,被要求用一百种千娇百媚的声音勾引他。” 鄢知雀瞬间回想起那些她被那个清冷矜贵的狗男人各种欺负的画面,但她当然不会承认:“怎么可能!只能他被我使唤的份,我才不可能被他……酱酱酿酿!” “嗯?你们不酱酱酿酿,那鱼宝是怎么来的?” 鄢知雀挺了挺脊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不看小说吗?不知道在晋江文里,都是无性繁殖?” 唐慕瑶恍然大悟:“也是,我哥那么严肃一人,你们的X生活肯定不和谐。难怪你听我说小奶狗,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 鄢知雀脑海中顿时充斥回忆里那些她被弄得下不了床的场景。 嗯…… 确实不和谐。 闻西珩那狗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跟他平日里处于工作状态 分卷阅读2 时基本无差,强势得要命。 但她怎么可能跟唐慕瑶细聊这种事? 床上被狗男人欺负这种事也太丢人了吧,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于是,鄢知雀就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毕竟我跟你哥表面夫妻,肯定跟你和你的小奶狗不一样。” 唐慕瑶的表情立马又垮了下来,继续吐槽她那个在酒吧工作的渣狗前男友。 口吐芬芳,越说越气。 鄢知雀给她倒了杯花茶。 唐慕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搁下茶杯后大拍桌子:“气死我来了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狗男女?!雀雀,你今天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鄢知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尾上挑,万般风情尽显。 她是很招人的长相,中学时期常年占据校花榜首席之位,美貌浑然天成,有的时候一个不经意间的垂眸看上去都像是在勾引人。 “放心,你爸爸我当年可是渣男粉碎机。” ** “就是这家酒吧?挺热闹啊。” “嗯嗯,三个月前刚开的,开业那会儿我邀请过你一块儿来玩玩,你没来。” “哦,我有印象。” 不止唐慕瑶,圈子里的几家大小姐也曾邀请鄢知雀来玩。 但她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就很少进酒吧了,各类会所、俱乐部倒是常去。 这家酒吧据说提供多种服务,其中便有男色服务这一项。 但唐慕瑶那渣比小奶狗倒不是位出来营业的少爷,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保。 也就是侍应生。 鄢知雀戴上墨镜,望了眼车窗外灿烂的大太阳,“下午两点半就开门的酒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酒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天生就喜欢不正经的。 唐慕瑶叮嘱:“进去后别光顾着玩,你是来帮我搞死渣男的,记住了没?看上哪个小奶狗,也先别伸张啊,等我们这事儿了了你再过来享受服务。左右跟瑶瑶没有关系的!” 不然万一东窗事发,唐慕瑶觉得自己会被闻西珩拧断脖子QAQ。 鄢知雀皱眉:“嗯?我是这种人么?” 唐慕瑶大大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见一个男爱豆就爱一个男爱豆吗?鱼宝见一个漂亮姐姐喜欢一个漂亮姐姐的秉性不就是遗传了你?” 鄢知雀摘下墨镜,冷酷无情地开口:“行,那你自己解决,我不去了。” 唐慕瑶抱住她的手臂:“卡机嘛,爸爸!爸爸,我可是你最宠爱的儿砸啊!” 鄢知雀想了想,要求道:“那你说一声,鄢知雀是闻西珩的爸爸。你说了我就进去。” “你这要求真别致。” 唐慕瑶用一种“你这小东西可真别致”的霸道总裁式口吻说。 “说不说?”鄢知雀扬起下巴,对司机说:“秦叔,开车。” 唐慕瑶:“等等等等等!” 唐慕瑶:“鄢知雀是闻西珩的爸爸,闻西珩和唐慕瑶永远的爸爸!” ** 鄢知雀拎着限量版Birkin走进酒吧,一袭米色刺绣长裙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脊背挺拔优美,一字型锁骨凸出且迷人。 裙子是收腰设计,将她的腰际包裹得纤细窈窕,堪称盈盈一握。 酒保领着她往卡座走,“小姐第一次来吧?小姐怎么称呼?” “傅。”鄢知雀信口胡诌了个姓氏。“第一次来。” 鄢知雀听唐慕瑶讲过,入夜前这边的侍应生都是一对一责任制服务。 也就是说,如果上次你来,是这个侍应生招待的你,如果你今天来他没有调休的话,依旧得是他来负责招待。 当然,客人有权更换招待人。 酒保的笑容更殷勤了些:“付小姐这边请。” 如此美貌的客人,不仅身材好,气质也很好,一看就知道这必定是哪家富豪名门家里的千金。 到了卡座,酒保介绍酒单与服务。 鄢知雀一连点了十几瓶洋酒,然后问:“我听说你们这里可以自己选定由谁来招待是吧?” 酒保闻言,笑道:“是的,大小姐。” 这位客人既然问了这问题,就说明她八成是来体验他们酒吧的男公关服务的。既然如此,称呼的方式上自然大有讲究。 鄢知雀勾唇,“把你们这儿的人都叫出来,我挑一挑。” 她取出信用卡,“我先刷个二十万。” 酒保拿来POS机,委婉地问道:“大小姐需要酒保还是少爷?” 鄢知雀深知不能将目的暴露得太明确,便摆出一副兴致阑珊的神色:“都行,长好看点的。” “您稍等。” 须臾,十数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人鱼贯而入。 鄢知雀捻着高脚杯的细长脚,乌黑漂亮的眼眸抬起,饶有兴致审视面前站成一排的男人。 目光几番逡巡后,她点了点左边第 分卷阅读3 二个领口戴着黑色领结的男人:“就你了。” 其余人渐次退出去,被点名的酒保走上前微微躬下身。 “大小姐需要我为您倒酒吗?”他的嗓音温润清透,配合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的确非常小奶狗了。 五官与脸型平缓柔和,但又不会显得过于女气,柔美而不失英气。 鄢知雀抬高眉毛睨他,轻轻笑:“会喝酒么?” 他腼腆地笑了下,“会一点点。” 鄢知雀注意到他攥紧了手指,看起来紧张中带着几分羞涩。 段位果然不低,明明跟唐慕瑶一样是半个不折不扣的酒鬼,问起来却回答得滴水不漏。 鄢知雀暗叹,唐慕瑶这跟头栽得不冤,两人段位相差太远了。 “那坐下陪我喝两杯?”鄢知雀白皙纤长的手指搭上Rémy Martin焦糖色的酒瓶。 她乌黑柔顺的长卷发落在削瘦肩膀上,雪肤花貌,漂亮得耀眼极了。 小奶狗坐了下来,偷瞄了她一眼,紧接着脸上就带上浅浅的红晕。 鄢知雀勾唇笑:“开酒罢,今天陪我把桌上的喝完。” 小奶狗开了酒,先给鄢知雀倒了小半杯,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她:“我尽量。” 他进入这家酒吧工作前,曾在其他城市的好几个娱乐场所提供男公关服务。 因此,对于这些富家大小姐的喜好,可以说是摸得门清—— 喜欢纯的,而且是要那种既纯又能玩得开的。 通俗点讲,就是没怎么被玩过,但却又什么都能被玩。 眼前这位光容貌这点就秒杀他现实中见过的所有女性,所以他就更要好好表现,抓紧这个机会了。 ** “闻总,只要地皮拿得下来,我们华越有信心辅助万森打造休闲娱乐一体化新坐标。”说话的人是华越集团副总,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他不是南城人,华越也不是南城的公司,是以急于搭上本地龙头企业以谋求业务扩展性发展。 至于其中涉及的资源互换,就不是他一个副总能决定得了的了。 闻西珩淡淡道:“这个项目我们内部尚处于评审阶段,如有后续安排,我会让我的助理告知萧总。” 萧总笑得更加殷切,忙道:“多谢闻总,十分感谢十分感谢。” 闻西珩起身告辞,萧总送他下来。 助理走近,压低声音报告:“总裁,保镖新上报了夫人的行踪上来,夫人现在也在这家酒吧。” ** 酒过三巡,鄢知雀搁下海波杯。 眼前的男人已经断断续续喝了将近两瓶,但她手上依旧是他最开始给她倒的那一杯。 他抬起眼眸,眸中泛着盈盈动人的水光,隐有醉态:“大小姐,我……我喝不下了。” 鄢知雀挑起唇角,微微往前倾身,伸手捏住他的下颌。 他愣了一下,旋即温顺地垂下眸子。 不言语。 鄢知雀抬高他的下巴,懒洋洋地命令:“看着我。” 尾音带着几卷酒后自然而生的媚意。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眼,小兔子一般的眼神,莫名有些委屈。 鄢知雀轻轻一笑,问他:“有女朋友了么?” 他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怯怯地盯着她。 鄢知雀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样吧,你把桌上的酒喝完,我带你走。” 说完,她身子往后仰,舒坦地靠着沙发背。 一抬头,随意往东侧扫了一眼。 !!! 鄢知雀脸上刚刚调戏完小奶狗的浪荡公子哥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微微睁大眼眶,如遭雷劈。 闻西珩站在口子上,一脸淡漠,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带着些许压迫感,清冷矜贵有如神祇。脸部线条流畅蜿蜒,勾勒出深邃完美的轮廓。 他的目光很平静,显然不是刚过来不久。 跟在闻西珩身后的萧总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这是豪门中非常常见的桥段:捉奸。 他怕闻西珩一个脾气上来迁怒于他,那这好不容易有点苗头的合作可就得泡汤了! 想到这里,萧总赶紧狂打一肚子撇清关系的腹稿。 这时,闻西珩先开口了。 他侧过头吩咐助理:“既然夫人喜欢这间酒吧,那就买下来。” “是,总裁。” 作者有话要说:  狗男人追妻火葬场的故事,甜文走向。 绝对够火葬场,也绝对会够甜:D (不然就把作者君炸爆米花吃o(*////▽////*)q) ☆、第 2 章 鄢知雀被闻西珩的助理请上他那辆迈巴赫。 闻西珩神色寡淡,一手托着iPad查阅秘书处筛选整理后总结上来的电子邮件。 诡异的寂静笼罩在 分卷阅读4 二人之间,鄢知雀坐得笔直挺拔,标准的小学生坐姿。 被抓到泡吧玩鸭子…… 她觉得现在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我可以解释的。”鄢知雀一本正经地说。 闻西珩掀起眼皮,如刀刻般的下颚骨线条格外利落,“想清楚再交待。” “喔。” 鄢知雀顿时决定先不解释了,她挺好奇这狗男人会拿她怎么办。 结婚六年,除了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场合外,他基本都端着一张淡漠无欲的冰山脸。 哪怕这次撞见她调戏酒保,似乎也没见他生气? 大猪蹄子。 鄢知雀于是松懈下来,掏出手机刷消息。 唐慕瑶:【你怎么跟我哥一起出来?】 唐慕瑶:【操,你被逮住啦???】 唐慕瑶:【千万别把我卖出来啊啊啊啊啊,不然你可爱的瑶瑶就死定了!你就说是你自个儿寂寞难耐,所以出来找小狼狗玩。】 鄢知雀瞳孔一缩,被她的无耻程度惊呆了。 回了个:【?】 唐慕瑶秒回:【呜呜呜,你终于出现了。】 鄢知雀:【再见。】 ** 南城四月,暖风微熏,夕阳余晖点点铺洒下来,花园中摇曳的植物生机盎然。 车速平稳地停下,早有佣人打着伞候在花园南侧的空地上。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佣人举着伞小跑上前。 鄢知雀踩着高跟鞋下车,不紧不慢地走进别墅。 “去书房等着。”闻西珩清冷低缓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鄢知雀脚步一顿。 这是要找她清算的意思了? 她回过身,倨傲地朝他抬了抬下巴:“我要先洗澡。” 今天喝了点酒,一会儿鱼宝看见她要是直接扑上来就不好了。 总不能教孩子闻到她身上的酒精气味。 闻西珩抬手扯松领带,不咸不淡地睇了她一眼。 鄢知雀活得精致,一个澡洗下来至少花费一小时。 待她做完全套护肤步骤,下意识往闻小鱼的儿童房走时,佣人人恭敬地告诉她:“鱼宝在大书房,先生正检查鱼宝的功课。” 鄢知雀一听,忙加快脚步上走向东侧大书房。 轻轻敲了两下门,按下门把扶手推门进去。 爷俩同时转过头来看着门口方向,看着她。 闻小鱼眼眶红红的,两只小手正掌心朝上摊开。 鄢知雀拢了拢披肩,反手阖上门。 心疼地看了眼明显想扑进她怀里、但碍于父亲威信不敢动弹的孩子。 “闻,西,珩!” 她飞快走到男人面前,伸手将他手上的戒尺抽走,搁在身后的上好黄花梨办公桌上。 声音不自觉扬高,一副要跟他吵架的架势:“鱼宝还小,功课不如意的地方慢慢教就是了。你说你这个月都打他几回了?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是吧?!” 鄢知雀半蹲下来将闻小鱼抱进怀中。 闻小鱼双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脖颈,嘴巴一扁,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男人冷冷警告:“闻明屿,你再哭一个试试。” 鄢知雀:“……” 狗男人是叱咤南城商界的人物,生性严苛,做人做事一丝不苟。 他们夫妻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育儿问题上意见相左了。 鄢知雀一直觉得,自己这一家是典型的中国传统式严父慈母家庭,尽管闻西珩毕业于斯坦福经济系,而她也是在国外念的书。 闻小鱼经父亲一呵斥,使劲咬着嘴唇,想哭却不敢哭。 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水雾,眼泪水要掉不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鄢知雀整颗心顿时都跟着不好受起来,安抚地轻拍儿子后背,“不哭不哭,鱼宝乖,不哭了啊。” 她抬起头,仰望面色冷峻的男人,目光简直快要喷火。 强烈谴责狗男人的棍棒教育行为。 男人单手插兜,清清淡淡睨着她。他穿着齐整的西装四件套,肤色冷白,身形格外修长挺拔。 他若是认真严肃起来,别说鱼宝了,连她见了都免不了心里发憷。 但好在,他在她面前总归不至于太强硬。 鄢知雀觉得或许因为他们既是合作伙伴,又是夫妻关系—— 每一对商业联姻的伴侣大抵都是如此。 男人没有表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怀里的小家伙一抽一抽的,眼泪不敢掉,哭腔引起的生理性反应却抑制不住。 鄢知雀抱着他出去,远离他威严肃穆的父上大人。 将孩子抱出书房交给育儿嫂后,鄢知雀转身走回书房。 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单人沙发座里,指骨分明的长指翻过一页文件。 “鱼宝才四岁,你不觉得你对他太过于苛刻 分卷阅读5 了吗?”鄢知雀胸口堵着气,没好气地质问他:“你到底把他当你儿子还是当你下属?没训够的话,要不要也来训训我?” 男人合上文件,抬眸看着愠怒的妻子。 他的妻子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长发乌眸,唇红齿白,身段更是玲珑优美。 婚后六年,她虽然时常娇气,时常趾高气昂,但他对于她总体还算是满意。 二人间唯一容易起争执的地方,就在于对孩子教育问题的分歧。 当然,更为准确的说法是,她单方面想要起争执。 闻西珩起身,走回办公桌前,拾起戒尺。 他回过身,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眸色晦暗。 鄢知雀脸颊一烫,像是被他的目光灼烧般。 男人锃亮的高定皮鞋一步步朝她走来,俊朗非凡的面孔不泄露半分情绪。 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落定。 鄢知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手中的戒尺吸引过去。 随即,他手中的戒尺落在她的下颌位置,不容抗拒的力道往上一抬。 鄢知雀呼吸一紧,下颌骨被迫扬起。 闻西珩深深地看着她:“不是我生的,那闻夫人是跟谁生的?” 鄢知雀:“……” 男人垂眸,手中戒尺划过她弧度优美的天鹅颈,目光随着戒尺往下挪。 挑下她的披肩,垂感极佳的披肩如蝴蝶般飘落到地毯上。 “慈母多败儿。”男人清冷的声线从她的心尖碾压而过。 鄢知雀不可能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下意识要躲。 “啪——” 腰际挨了一下,不疼,但戒尺声尤为清脆响亮。 羞耻得要命。 男人薄唇轻启:“许你动了?” 鄢知雀:“……” 鄢知雀想自己脱,男人没允许,啪一声打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我再问一遍,我许你动了吗?”男人攫住她的目光,嗓音清冽低沉。 若是平常,鄢知雀早跳脚了。 但既然即将展开不可描述行为,那么什么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在这件事上,他在她这里拥有特权。 鄢知雀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角,“行,那你来。” 闻西珩审视着他的小妻子。 她浓密的眼睫毛一扇一扇。 鼻梁小巧精致,樱桃唇饱满粉嫩。 那双明眸犹为动人,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 手执戒尺的男人继续挑动她的衣物,如拆封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不一会儿,她已是身无一物,他却依旧西装笔挺,连领带都没有皱一下。 戒尺再一次抵上来。 双颊通红的鄢知雀忍不住伸手握住作乱不止的戒尺,低声道:“闻西珩,你够了。” 闻西珩松了手,慢条斯理脱下西服外套、同色系马甲。 单手扯下领带,形状性感的喉结轻轻滚动。 鄢知雀别开眼尽量不去看他,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只好非常严肃地开口说:“我在跟你讲孩子,你……” 她的下巴被男人钳住,小脸被扳了过来。 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被塞入一团领带。 男人灼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两分性感,三分旖旎:“那我就好好教教你。” 鄢知雀心头一颤,脚趾头瞬间全都蜷起。 ☆、第 3 章 男人揪着她走向办公桌,干净利落地将她抱到办公桌上按倒。 鄢知雀被冷冰冰的桌面刺激得肌肤都起了细小的战栗。 她徒劳无功地翘起来,旋即又被男人按下。 窗外似乎下起了淅沥沥的春雨,不知名的鸟儿扑腾叫唤。 室内没有开恒温恒湿开关,窗户开了小小一角,将空气搅弄得意乱情迷。间或飘进几缕幽淡的花香,以及潮湿的泥土气息。 闻西珩抓住她的手腕,黑眸深沉静谧,如望不到底的深海。英隽的脸庞在流光中半明半昧,极为性感。 他压下来亲吻她,薄唇柔软灼人。 鄢知雀尝着他的唇,也将自己的唇给他尝着。 男人的动作温柔且强势,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知道她最擅长蹬鼻子上脸,因此每回耳鬓厮磨,他都会全程掌控节奏,哪怕到了后半程,他自己往往都会失控。 鄢知雀几度求饶认错,没能换来分毫怜惜。 办公桌又冷又硬,硌得她腰疼。 他不厌其烦地解锁新鲜玩法,将她当做玩具般摆弄。 从书房到卧室。 闻西珩兴致一起,总是不加节制。 哪怕她早已如濒死的游鱼般难以配合,他照旧能手段自如地掌控她。 教她难以挣扎。 * 分卷阅读6 * 直到第二天,鄢知雀才从唐慕瑶口中得知,在她洗澡的时候,唐慕瑶打电话给闻西珩坦白、认错了。 唐慕瑶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他竟然把这件事跟我们家唐老头说了,唐老头把我每个月的零花钱缩减了三分之二。我觉得我不出两个月,就得因为买不起包包而去卖身了。” “……这话要是被你爸妈听见,你剩下的三分之一零花钱也得没了。” 唐慕瑶叽里咕噜吐槽了一顿,然后说起另一事:“对了,薛井年接受联姻的安排了,这事你知道吗?” “哦,是吗?”鄢知雀兴致阑珊,“关我什么事?” 她与薛井年是大学同学,当年两人确实有进一步发展的苗头。 但在他正式告白以前,被她发现这厮原来是个浪得不行的海王,后面她自然就一脚把他踹开了。 后来她结婚生子,而薛井年这人呢,交了若干个女朋友以后,突然对她念念不忘起来。前段时间要跟酿承酒业董总的独生女联姻了,就跑出来宿醉不休、竟然还时不时叫唤她的名字。 搞得多情深似海似的。 明明当年他们俩就只能算比普通朋友稍微进了一步的关系,当薛井年告白不成、鄢知雀把他踹开后,他们之间就更无纠葛了。 上周鄢知雀忍不住怼了他一顿,顺便秀了把她与闻西珩之间并不存在的夫妻恩爱。 唐慕瑶忧心忡忡:“你说你和薛井年的事会不会传到我哥耳朵里去?”毕竟当初也是她找鄢知雀去帮忙劝薛井年的QAQ。 “我跟姓薛的又没什么。放心,你哥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几家奢侈品品牌店BA分别上门给鄢知雀送图册与礼物。每月的这一天,都是鄢知雀愉快签单的日子。 “您月初订做的裙装预计下个月才能送到,为表歉意,我们店为您准备了秋冬时装周上备受瞩目的这两款包包。” 鄢知雀双腿交叠,没有拆开礼袋,莞尔道谢。 BA忙笑着回应:“您客气了。” 奢侈品品牌店赠送的礼品一般都会根据客户喜好进行挑选,对于鄢知雀这类顶级VIP客户,他们更是不遗余力联系总部,拿出还未上市但已做得十分完美的样品来。 一来可以表达满满的诚意,二来,鄢知雀算是南城名媛圈子里引领时尚的人物之一,可以借她为即将面世的新品预热。 不过鄢知雀眼光高,她一般配好了一身后,合适才会带出去。更多的礼物则是被她随意搁进置物间,连进衣帽间的机会都没有。 BA走后,鄢知雀倏然想起什么,打电话问父亲的助理:“我名下所有信用卡现在是哪边在还?” “部分闻总那边,部分我们这边。”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列张单子发我邮箱,辛苦了。”她打算尽量用父亲负责还的那几张信用卡,而不是闻西珩帮忙还的。 闻西珩给过她一张黑卡副卡,但她从来不曾动用过。 既然是商业联姻,那当然得维持住尊严才是。 助理想了想,赶在鄢知雀挂电话前开口:“是这样的,目前并没有特定划分。一般都是闻总那边已经还了,或者是我们这边提前于闻总那边还掉了。” 既然如此,鄢知雀便没有再去纠结。 ** 没两天就到了鄢家家庭日,闻西珩工作缠身,没有陪同鄢知雀一起回去。 晚饭的餐桌上,鄢父喋喋不休地念叨鄢姿然:“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让你相亲你不肯,让你多参加社交活动你也不愿意,你就非得气死我是吧?” 鄢姿然是鄢知雀同父异母的姐姐。 说来神奇,当年鄢父与鄢姿然母亲离婚后娶了鄢知雀的母亲,后来鄢知雀母亲因病离世,没两年鄢父就与前妻复婚了。 鄢母面露尴尬,笑道:“今天雀雀难得回来,我们就不要聊不开心的事了,是吧?” 鄢姿然巧笑嫣然,“是啊,我们还是聊点开心的。爸爸上回不是提到想要个孙女吗?” 鄢父成功被她转移注意力,转而关切询问鄢知雀:“二胎准备得怎么样了?” 鄢知雀笑了笑,“我和西珩暂时还不想要二胎。” 鄢母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年纪轻,早点生恢复得快,多一个孩子也能巩固巩固夫妻感情。” 鄢知雀眉间浮起不耐之色,鄢母继续道:“我和你爸爸能害你吗?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爱听。”语气要多慈爱有多慈爱,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鄢父微微颔首,“抓把紧,有儿有女凑个‘好’字。过年那会儿闻家老太太也提了,闻家三代单传、子嗣稀疏,盼望你尽早再要一个。” “知道了,我回去会和西珩商量。”鄢知雀淡淡回道。 闻小鱼不肯吃饭,卖萌撒娇,嚷嚷着要鄢姿然喂。 他很喜欢他血缘上的这位阿姨。 鄢知雀蹙了蹙眉头,“忘了爸爸怎么和你说的?” 分卷阅读7 闻小鱼顿时安静下来,委屈巴巴地握住勺子往嘴巴里塞饭菜。 鄢姿然弯唇,坐到闻小鱼旁边的座位上,摸了摸他的脸蛋:“来,姨姨喂。” 鄢知雀没再说什么。 鄢母喟然叹道:“我们这一家啊,只在你回来的时候才算真正美满。可惜西珩最近太忙,下次可一定要让他陪你回来。” 鄢知雀自顾自吃饭,没搭腔。 鄢姿然一边喂闻小鱼,一边笑道:“雀雀,你要是嫌生了二胎没时间带,我可以帮你带鱼宝。我们是姐妹,能帮衬的我一定帮衬。” 说完,她笑眯眯地问闻小鱼:“妈妈要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了,以后姨姨照顾你好不好?” 鄢知雀冷下目光盯着鄢姿然:“你要是喜欢小孩就自己生一个,光惦记别人家的算什么本事?” 鄢姿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作,面色一僵,讪讪地放下碗勺。 鄢父对小女儿突然撂脸的行为十分不满,冷下嗓音斥道:“鄢知雀!怎么说话的?!你不夹枪带棒就不会说话是吧?” 鄢知雀垂下眼睫,她不怕闹得太难看,但总归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闹开来。 是她冲动了。 鄢父见小女儿闷声不响,逐渐软下心肠,缓声道:“我知道你们姐妹不同心,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等我和你们妈妈百年之后,你们姐妹俩得互相扶持才能走得长远。” 鄢知雀乖巧地点了点头。 装乖什么的,她最得心应手了。 鄢父叹了一口气,“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鄢知雀抬起乌眸,瓷白的小脸表情十分认真:“爸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西珩现在正悉心教导鱼宝,不大愿意分出心力来再要一个孩子。倒是姐姐,我有让西珩帮忙留意合适的人选。” 先把锅扣闻西珩头上再说。 谁让他不在。 不扣白不扣。 鄢知雀转过头,对着鄢姿然言笑晏晏:“相信姐姐肯定愿意见一见吧?” 鄢姿然一噎,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鄢父抚掌而笑:“西珩介绍的人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姿然啊,你看你妹妹多为你着想,你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才是。” 鄢姿然面色有些不自在,“我最近工作繁忙,爸爸,您也知道和睦广场的新项目刚开始。” “你再忙能忙过我去?怎么一要你相亲就工作繁忙,一要你相亲就没有时间?抽不出时间那你就不用去公司了,还真能忙到相个亲的工夫都没有?” 鄢知雀弯着眼眸附和,婊里婊气,不嫌事大:“是呀是呀。” ** 鄢父十分疼爱他的小外孙,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放鄢知雀与闻小鱼回去。 闻小鱼日常入睡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一般九点洗澡上床。鄢知雀会给他讲睡前故事,她不在的时候则由育儿嫂阿姨代劳。 在鄢知雀的记忆里,闻西珩似乎从来没有给孩子讲过睡前故事。 也是,他忙得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例行检查功课,已属难得。 甚至鄢知雀毫不怀疑,闻西珩若不是担忧她这个做母亲的过于溺爱孩子,他恐怕连检查功课这一项内容都会略过。 谁让她天生面冷心硬,唯独闻小鱼是她的软肋。 闻小鱼打了个哈欠,伸出手臂要妈妈抱。 鄢知雀耐心哄道:“坐车不能抱抱,要注意安全,等回到家妈妈就抱你起来好不好?” 闻小鱼点点头,隔了一会儿,他倏然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要生弟弟妹妹了吗?” 闻小鱼轻轻摸了摸孩子脑袋,轻声细语:“鱼宝想要弟弟妹妹吗?” 闻小鱼一脸抗拒地摇摇头。圆鼓鼓的粉嫩小脸瞧上去莫名有些委屈。 鄢知雀柔声道:“不管有没有弟弟妹妹,鱼宝都是爸爸和妈妈最疼爱的宝贝。” 闻小鱼噘嘴,满脸不信:“有了弟弟妹妹,鱼宝就不是了。鱼宝就不叫鱼宝了,会变成鱼草。” 鄢知雀想了好一会儿,才跟上闻小鱼的脑回路。 “不会的,是我们一起决定弟弟妹妹的到来,也有鱼宝的一份。鱼宝永远是宝,不会是草哦。”鄢知雀认真又细致地说。 如果到时候真的准备要二胎了,她会注重培养鱼宝的参与感,而不是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结果。 至于现在…… 鄢知雀又摸了摸孩子脑袋,“妈妈暂时也不想给鱼宝带个弟弟妹妹来,但妈妈希望,如果有一天弟弟或者妹妹要来了,鱼宝陪着妈妈一起勇敢迎接TA,好吗?” 闻小鱼噘着嘴巴不开心了好一会儿,终于似懂非懂地重重点了下小脑袋。 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只要妈妈想要,鱼宝就欢迎弟弟妹妹。”闻小鱼一脸郑重地盯着母亲,小心翼翼试探:“但鱼宝很乖的,还能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所以妈妈能不能不要把我送给别人 分卷阅读8 养?” 鄢知雀笑了,问他:“你不是最喜欢姨姨了?” 鱼宝:“鱼宝最喜欢妈妈。” 鄢知雀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口追问:“那姨姨和妈妈,鱼宝更喜欢谁?” 闻小鱼不假思索,脆生生回答:“姨姨。” “……” ** 鄢知雀生了好大一个气,并且今晚拒绝给小没良心的闻小鱼讲睡前故事。 闻小鱼磨磨蹭蹭不肯睡,缠着鄢知雀,想听《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前阵子闻西珩的表妹唐慕瑶带鱼宝看了艾玛·沃特森版本的同名动画改编电影,闻小鱼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幻想与Beast展开一场斯德哥尔摩之恋。 当然,他一直都将自己代入女主角一方。 最近这段日子,闻小鱼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央求鄢知雀给他讲一遍《美女与野兽》的故事,乐此不疲。 “你该睡觉觉了,明天再讲。”鄢知雀掖了掖被子。 闻小鱼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仰着肉肉的小脸求她。 “please!”乌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鄢知雀动作轻柔地将他的小手指一根一根掰开,“I’m afraid it’s my turn to leave.” 这是影版《美女与野兽》的台词。 闻小鱼眼睛一亮,顿时来劲了,含情脉脉地盯着母亲:“We are together now.” “please try to get some sleep,my princess.” 鄢知雀一边说,一边将儿子最后一根手指掰开。 她重新给小家伙掖了掖被角,还没转身,小家伙就掀开被子蹿了起来。 闻小鱼借着床的高度,紧紧抱住鄢知雀脖子,深情款款地继续说台词:“At last I could see you.One last time.” 鄢知雀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 闻西珩倚靠在敞开的象牙色门板上,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然:“需不需要我来帮你哄闻明屿入睡?” “妈妈晚安!”闻小鱼一溜烟钻进被窝里,棉被盖过头。 动作麻利得仿佛有怪兽追着他跑。 鄢知雀则被男人扛回他们夫妻俩的房间。 他的前戏总是做得饶有耐性,再老的花样都能玩出新鲜感,天赋异禀。 鄢知雀额发湿透,一边喘息一边回答男人的提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啊——”她受到刺激后的这一声嘶吼如同被咬住后颈的小兽。 男人的嗓音低沉得危险至极,每个音节都染满比夜色更为浓烈的情愫:“下一个问题,如何估算一个原子的极化率或者介电常数?” 鄢知雀被他控制得不上不下,整个人简直快要疯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她根本连问题都听不懂好不好? 大半个晚上,她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每答错一道题就面临死过去又活过来的境遇。 一会儿身处天堂,一会儿又被拉进地狱。 直到凌晨时分,餍足的男人才终于放过她。 鄢知雀早已累得浑身酸胀,陷入沉睡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男人完美无瑕的脊背。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跟闻小鱼同学一样肥OvO ☆、第 4 章 第二天上午,鄢知雀收到银行汇款短信。 她的账户中汇入了两百万。 闻西珩给的零花钱,或者说,是对昨天没有陪她回娘家的补偿。 鄢知雀不缺钱,但他愿意给,她没有理由不收。 不收白不收。 看到短信后,鄢知雀才突然想起有事情忘了找他商量。 她打电话给他:“昨晚忘记问你了,明天的佳士得春拍你和我一块儿去吗?” 佳士得上海春季拍卖的最后一场拍卖会,重头戏。 闻西珩的答复没有出乎鄢知雀意料:“明天我有会。” 他总是很忙,一年到头能陪她出席几场社交活动实属难得。 鄢知雀:“嗯,好,那我找慕瑶陪我去。” “嗯,那就先这样。”话音一落,男人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鄢知雀张了张嘴巴。 她刚想说下个月的香港春拍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一起过去看看。 算了。 找他不如找头猪。 鄢知雀想了想,越想越气,于是拿起手机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男人的语气照旧低沉寡淡:“什么事?” 鄢知雀高声质问,摆出骄纵大小姐脾气来:“我话都没说完,谁准你挂我电话的?” “嗯,我 分卷阅读9 的错。” 鄢知雀这才勉强满意了,“那这次我就暂且原谅你。” “嗯,我……” 鄢知雀在他把话说完前迅速挂断电话,唇角不由上翘。 心里总算舒坦了。 ** “亲爱的,你最近换了护肤会所吗?都快白到发光了呢!好羡慕你啊,我就不行,一穿驼色就显黑。亲爱的,你平时怎么护肤呀?” 鄢知雀微微笑:“没有换,XR新推出的もものはな套餐不错。” 鄢知雀只不过随口一答,但凑上来热聊的众名媛都知道这个套餐只向高阶VIP提供。 在XR所有客户中,只有十人拥有高阶VIP身份。很不幸,今天到场的宾客中,除了鄢知雀外估计只有司太太在这十人名单里。 另一人笑吟吟地问:“雀姐,下次去XR能带上我吗?我也想试试。” 都是社交场上的常客,鄢知雀一般不会拂人面子,随口应道:“好啊。” “哇,你今天穿的是L家下个季度的高定吗?好衬人啊!” 鄢知雀笑容不改:“不是,私人定制,意大利小众牌子。” “是专门为闻总定制常服的那家吗?他们家的西装四件套真的是没话讲,没想到做礼服裙也这么在行呢。” “香水也是私定吧?闻起来好干净啊,有股仙女味。” 鄢知雀笑笑,没有说话。 等入场坐定,唐慕瑶笑道:“每次听这群塑料姐妹花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就脑袋疼。雀雀,你都不累的吗?” 上学的时候,她只比鄢知雀低一届。因此闻西珩与鄢知雀结婚后,她只偶尔喊她鄢知雀“嫂子”,大多数情况下都更喜欢直呼名字。 鄢知雀不以为意地笑了下:“随便应付几句就是了。” 唐慕瑶噗嗤笑出声:“你今天用的我哥最喜欢的那款香水吧?亏她们精通美妆香水,竟然从男香中闻出仙女味来了。” 鄢知雀莞尔,抬手凑到唐慕瑶鼻子前,“你再闻闻?” “嗯?”唐慕瑶深吸一口气,眯着眼品味了一会儿,没闻出差别来:“不是我哥那款?我感觉就是啊。” “在那款的基础上改了下配方,加了橙花。” 添一层清新温柔的气息,但量控制得极为苛刻,以达到似有若无的缥缈效果。 唐慕瑶眼睛一亮:“哇哇哇,瑶瑶也要!” “改天我给你拿一瓶。” 拍卖会开场几件拍品都是些热场子的小玩意,鄢知雀兴致阑珊地拿着手机与好友凌卉卉聊天。 凌卉卉:「我们就快到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鄢知雀:「最近减肥,吃个peach啊吃。」 凌卉卉:「不吃晚饭,我怕你晚上承受不了你爸爸我的热情:)」 鄢知雀轻轻一笑,回了句消息:「今晚真要跟我睡?」 凌卉卉:「这还有假,我们都快小半年没见了。」 鄢知雀:「充其量三个月。你们不是准备要孩子吗?司乾能同意你睡我这儿?」 鄢知雀比凌卉卉晚四个月出生,上小学的时候同一年入学。 年少时期她们俩互相看不惯,没少斗气吵架,后来到了高中,谁也没想到会慢慢成为彼此最为要好的朋友。 欢喜冤家这个词,用在以前的她们俩身上倒是十分适合。 凌卉卉:「暂时不打算要了。我看他啊,嘴上说着心疼我、不想我吃苦,明明就是自己忍不得吃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时,唐慕瑶拍了拍鄢知雀手臂,示意她往斜对侧看,“第二排从左到右数第五个位置,穿小黑裙的那位。” 鄢知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隔得远,只能瞧个大概模样。 “嗯?怎么了?” 唐慕瑶:“徐晗涵,你可能没听说过,她是一个香港新生代女演员,港姐亚军出身。去年网上挺火的那部《未央宫》就是她主演的。” 经她这么一提,鄢知雀倒是有两分印象:“我在网上看到过她,最近是挺火的。” 唐慕瑶:“你说她怎么会坐在贵宾席?我不记得她有白富美人设呀。” 两侧的高台都是贵宾席座位,鄢知雀与唐慕瑶坐在一侧,与她们斜对着的徐晗涵坐在另一侧。 鄢知雀弯唇笑,“真有什么八卦,我要是听见了,肯定告诉你。行了吧?” 她不爱关心圈子里这些爱恨情仇的小道消息,但耐不住某些总喜欢往她身边凑的名媛大小姐喜欢拿这些当下午茶谈资。 其实不光唐慕瑶好奇,今日到场的各家太太小姐中热衷谈笑富家与小明星故事的人不在少数,想必过两天就会有流言出来了。 上流圈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女明星出现在高端拍卖场,如果没有打着慈善的噱头,那么多半是代替背后的男人出面。 唐慕瑶想了想,倏然揶揄鄢知雀:“说起来,我哥有没有大手一挥跟 分卷阅读10 你说今天随便拍,所有流水都记他账上?” 鄢知雀撩了撩海藻般的乌发:“你哥给了两百万零花钱,我订做条好点的裙子都不够。” 十数分钟后,司乾带着他娇小可人的妻子姗姗来迟。凌卉卉唇边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过来时朝鄢知雀礼貌问好:“知雀,好久不见。” 他们坐在鄢知雀前一排。 鄢知雀笑着回应:“司太太,下午好。” 俨然两个豪门阔太的正式会晤。 司乾早已习惯妻子与鄢知雀在一块儿的时候时不时爆发的戏瘾。 他朝鄢知雀点了下头致意,揽着妻子坐下。 没一会儿,前排传来凌卉卉软绵绵的撒娇声音:“我想去后面和雀雀坐一块儿。” 司乾淡淡道:“不行。” 鄢知雀见状,给凌卉卉发了条微信消息过去:「你确定狗男人今晚会同意你和我睡?」 凌卉卉低头看微信消息,紧接着司乾回过头,不咸不淡地看了鄢知雀一眼。 很明显,他看到她给凌卉卉发的消息内容了。 鄢知雀落落大方地瞅着他,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没说什么,转过头去了。 凌卉卉:「好像被他看到了。」 她们俩日常聊天时,习惯将闻西珩与司乾都称为狗男人。 鄢知雀:「怕什么?忘了你怎么跟我说的了?狗男人不就是欠管教吗?」 凌卉卉:「QAQ」 凌卉卉:「老子要鲨了你。」 鄢知雀看了看司乾撸凌卉卉头发的背影,转过头跟同样关注前面这对夫妻的唐慕瑶相视一笑。 今天也是给好朋友挖坑的一天,开心:D 中场茶歇时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凌卉卉撇下司乾,走到唐慕瑶面前粲然一笑:“慕瑶,我可以借走你嫂子吗?” 唐慕瑶笑着朝她俩挥挥手:“去吧去吧。” 鄢知雀跟着凌卉卉穿过宴会厅,期间没少朝凑上来打招呼的男士女士含笑举杯。像这种知名拍卖行的春拍秋拍活动,国内各地名媛齐聚一堂。 隔了好一会儿,她们才终于姿态端正地逃到一个清净角落。 这边能远远看见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司乾。 鄢知雀笑道:“司总很受欢迎,你看,他身边围了不少莺莺燕燕。” “那正好,最好赶快把他勾引走。”凌卉卉一边说,一边毫不在意地往嘴巴里塞了半块抹茶慕斯。 鄢知雀震惊了:“你不是刚刚才跟我说你在on diet?” 凌卉卉:“突然饿了,吃完再减。” 鄢知雀:“……” “不是说好住我家吗?你怎么又订了酒店?” “反正自己家的,再说了,你不考虑跑出来跟我睡?我可不想住你那儿天天看见姓司的朝我抛冷眼。” 这些年以来,司乾没少吃鄢知雀的醋。 据凌卉卉自己说,她曾经有一次跟司乾吵架的时候朝他吼了句“你跟雀雀怎么比得了”,从此以后司乾就看鄢知雀越发不顺眼了。 凌卉卉又吞了块巧克力慕斯,“我受不了这个狗男人了,天天粘着我。开会就开会,偏偏不肯放我自个儿出来,我坐他办公室里是能帮他决策还是能给他端茶送水?” 鄢知雀忍不住拿走她面前装满小蛋糕的白色餐盘,“少吃点啊你。我们两个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凌卉卉弯起眉眼,笑眯眯地说:“看来闻总没能满足你?我们小雀雀胃口挺大啊。” 鄢知雀:“……” 疑车无据。 凌卉卉:“不是你当初找他签的条约,约法三章,婚后互不干扰吗?” “话是没错,但是……”鄢知雀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凌卉卉顿悟,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打趣:“完了,你爱上他了。” 鄢知雀饮了一小口起泡酒,睨着眼瞧她,平行微翘的桃花眼微微勾起,风情万种。 凌卉卉捂住她的眼睛:“别这么看我,让司乾见到,八成要以为你在勾引我,哈哈哈哈……” 闺蜜俩起身往里走,一直躲到苏绣屏风后面。 凌卉卉:“你真喜欢上他了?” 鄢知雀没瞒她,“可能吧。” 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清不清楚又有什么要紧? 反正他们的婚姻还算牢固,顺利的话,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不是说最讨厌他这种一丝不苟的男人?简直工作机器,一点生活情趣都不懂?”凌卉卉说到这里,狡黠一笑:“哦,床上的情趣,闻总精于此道是吧?” 鄢知雀嗔她:“信不信我撕烂你嘴?” 二人一边笑一边打闹了一会儿,凌卉卉提议道:“那你直接和他说呗,你们的婚姻多稳定啊,他不是一直都只属于你吗?” “我才不要和他说, 分卷阅读11 他不配。”鄢知雀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一脸高傲。 凌卉卉歆羡地看着她,“我好羡慕你啊,雀雀。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你。” 嫁的男人是自己所喜欢的,哪怕这份喜欢来得比较迟。 但与这漫长一生比起来,当真不算迟了。 鄢知雀敛了高傲之色,缄默下来。 凌卉卉伸手拉过鄢知雀的手,朝她眉眼弯弯地笑。 “哎,鄢知雀呢?怎么没看到她人影?” 不远处出来南城塑料姐妹团的声音。 鄢知雀与凌卉卉对了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瞧出笑意来。 南城塑料姐妹团的地方,就少不了故事。当年凌卉卉还没有嫁到上海时,她与鄢知雀没少偷偷躲在姐妹团后面听姐妹团说她们俩的坏话。 “刚刚还看见她和凌卉卉肩并肩站一起,转眼就不见了。” “哎,你们说闻西珩怎么没陪她来?” 提问的名媛一开口,其他人顿时笑了起来。 “闻西珩一年能陪她出来玩几次?到底不比司乾,这就是商业联姻和嫁给爱情的区别了。” ☆、第 5 章 “我可羡慕死凌卉卉了,司乾多爱她啊。” 有人叹道:“如果我能有鄢知雀的颜,再加上司乾的宠爱,就完美了。” “蓁蓁,你也太贪心了,哈哈哈……对了,你们说,闻西珩和鄢知雀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 “肯定没有啊,鄢知雀前男友一大堆,要不是商业联姻,闻西珩能娶她?”说话那人叫曹蓁,家里做日化行业生意。 “要说好命啊,鄢知雀的运道我们确实比不了。闻西珩哪是我们这些人能攀得上的啊,鄢知雀也没好到哪儿去吧?当初根本不算同一个阶层。” “可不是嘛,就不说万森现在甩世尊多少条香榭丽舍大街了,就拿当年来说,要不是闻家老太太病危,鄢知雀能有机会嫁进闻家?” 世尊是鄢知雀的爷爷一手创立的酒店集团,现如今的掌舵人自然是鄢知雀的父亲鄢盛鸿。 虽然闻家与鄢家都算是豪门世家,但越是上流圈子,阶级化越为鲜明,闻鄢两家并不对等,闻家属于豪门中的豪门。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婆婆经常念叨,说鄢知雀旺夫,闻西珩娶了她以后简直就冲着南城首富的位置去了。这叫什么话?敢情嫌弃我不旺她儿子还是怎么样?也不看看她儿子什么货色!” “明明鄢知雀能嫁给闻西珩才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好不好?” “就是说嘛。”曹蓁的语气里满是可惜,“闻西珩多好啊,算我们圈子里最顶级的男人了吧?资产雄厚、手段了得先不说,长得也帅,身材也好。” “鼻子都特别挺呢。” 此言一出,姐妹团心照不宣地笑成一片。 男人鼻子挺,说明某方面的能力特别优秀。 凌卉卉差点噗哧笑出声,用气声对鄢知雀说:“接下来她们肯定又要乐此不疲地讨论你前男友那些破事了。” 鄢知雀也笑了,这群人吃起破瓜来特别得劲,都不知说多少回了,竟然还没说厌烦。 “哎,说起来鄢知雀不是在和她前男友创业吗?就是很多年前破产的荆家。” 正兴致勃勃听墙脚的凌卉卉闻言,面色一僵。 “荆桓城吧?高中我和他同一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跟鄢知雀是同班同学。天呐,闻西珩这都能忍?” 曹蓁笑道:“鄢知雀不愧是鄢知雀,拿着闻总的钱贴她养的小白脸?估计嫌闻总没小白脸玩得开吧?哈哈哈哈……” 她笑声未断,只见身旁的姐妹们顿时走开两步远离她。 仿佛避瘟疫一般。 紧接着,身后传来女人倨傲的冷笑:“要不这个万森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换你来坐?” 曹蓁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转过身看向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两三米处的鄢知雀。她努力绽开一个笑容,“雀姐……” “曹小姐,我跟你很熟吗?”鄢知雀好整以暇睇着她,没什么语气地说:“下次见面麻烦喊我闻夫人,喊鄢小姐也行。闻和鄢这两个姓都还算拿得出手。” 塑料姐妹团瞬间点亮见风使舵技能: “曹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啊?知雀宽容大度,但曹妹妹你也不能随口泼人脏水。” “是啊,我们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能在背后乱说别人坏话呢?” “亲爱的别生气,她就是嫉妒你。生气容易长皱纹,咱们千万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哦不亲爱的,我这话不是说你会长皱纹,你看起来可比我们年轻得多呢。” 鄢知雀笑笑,不置一词,转身施施然离开。 鄢知雀走出一段距离后,凌卉卉跟了上来:“你就这样走掉了?我还以为你过去是要直接开撕呀。我都及时躲到安全地带了,你怎么这就结束了?” “你以为曹蓁是吃素的?放着她们互 分卷阅读12 咬去吧,热闹本公主就不瞧了。” “公主殿下牛掰。” ** 后半程凌卉卉被司乾带了回去,鄢知雀百无聊赖地走到宴会厅通风口透气。唐慕瑶很快找了过来,“雀雀,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鄢知雀笑着说:“找你干嘛,破坏你的姻缘?” 刚才她看见唐慕瑶与一位长相正派的男士站一起单独说话了。 “瞎说什么嘛!”唐慕瑶矢口否认,眼尾分明带着两分娇羞。 鄢知雀看了眼唐慕瑶手中的橙汁,笑道:“怎么喝橙汁?” 闻西珩的这位表妹可是南城夜店小公主,嗜酒如命。 “我想拿香槟的,就刚才那位,我手还没碰到香槟塔呢,他就给我递了杯橙汁。”唐慕瑶略一思索,问鄢知雀:“你说他为什么递了杯橙汁给我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鄢知雀假装很认真地想了下,说:“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讨不讨厌。” 鄢知雀粲然:“说明你对人家有意思。” “哪有!” 下半场多是一些古玩字画,轮到钻石耳钉上场时,鄢知雀问表妹:“这颗你喜欢吗?” “你送我?” 鄢知雀笑道:“可以,两百万之内能拿下就送你。” 共镶嵌两颗圆形明亮式切割黄钻,均达到 Fancy Vivid Yellow 色级。线条简洁立体,精准打磨的琢面彰显不凡魅力。 起拍价五十万人民币。 在鄢知雀的点头下,唐慕瑶举牌。 举牌的人不少,过了一百万后,唐慕瑶不肯举了:“我还真没多想要这颗钻石,你还不如把这钱给我。” 鄢知雀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唐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小财迷?” “我又不是你,有我哥赚不完的钱给你挥霍呢。” 前排司乾举牌。 他一举,接下来就没人举牌了。 拍卖会上司乾看上的东西,圈子里的人都会避免跟他抢。 左右不过是件玩意,谁都不想得罪这位跺跺脚沪上都要震一震的大佬。 三大潜规则:不跟闻西珩抢项目,不跟司乾抢玩意,不跟慕容诀抢女人。 鄢知雀微微往前倾身,问凌卉卉:“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黄钻?” 司乾曾在纽约苏富比秋拍,以过亿价格拍下九点八克拉的枕形切割艳彩粉钻,送给心爱的妻子当做生辰礼物。 鄢知雀也有一颗粉钻,是闻西珩送的结婚三周年纪念礼物。成交价没有凌卉卉那颗高,但也过了千万美元。 今天这两颗钻石与之一比,实在不够看。 凌卉卉朝她一笑:“我只是喜欢跟你抢东西。” 实际上,他们拍到手以后,也是打算送给鄢知雀的。 鄢知雀跟她互呛两句,与此同时,拍卖师开始敲锤倒计时。千钧一发之际,斜对面举起一张号码牌。 拍卖师:“18号女士出价一百十八万。” 唐慕瑶看过去,轻声道:“18号是徐晗涵哎,她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不然怎么会抬司乾的价,不怕得罪权贵? 接下来就是司乾与徐晗涵轮流举牌,价格被抬到一百五十万。 鄢知雀从唐慕瑶手中取过号码牌,加价三十万。 一百八十万。 如果徐晗涵继续举牌,她不会再跟。 这颗钻石超过两百万实在不值,她虽然不缺钱,但总归不至于随随便便做冤大头。 鄢知雀看见斜对面的那位女明星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再举牌。 本次春拍,国际艺术大师的作品集体遭遇“滑铁卢”,意大利静物大师乔治·莫兰迪晚年佳作更是惨遭流拍。 拍卖会结束后,工作人员笑盈盈地告诉鄢知雀:“闻太太,闻总的特别助理事先联系过我们了。您今天的签单,让我们交由闻总那边即可,闻总负责结款。” 鄢知雀于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现在跑回去把你们流拍的那副画拍下来还来得及吗?” 工作人员微笑:“我们会为您留意这副作品的下一次拍卖时间。” ** 凌卉卉最终没能和鄢知雀一起睡觉,晚饭后直接被司乾拎走了。鄢知雀本打算留上海多玩几天,但第二天就被管家打来的一通电话急得赶回家里。 闻小鱼高烧不退。 小孩子体质弱,生起病来痊愈得慢。 鄢知雀几乎守了闻小鱼一宿,直到他退了烧才终于安心回房睡觉。 常年早起的闻西珩正在衣帽间穿戴衣物。 听见鄢知雀回房的声音,他缓步走出来,一点一点将人压至墙角。 男人微凉的指尖点了点她手腕,缓缓往上,游走于瓷白滑嫩的手臂肌肤。 语气懒散,笔挺高定西服下一副斯文败类 分卷阅读13 的模样,“陪我吃早餐?” 他所说的早餐,自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早餐。 鄢知雀的唇瓣凑近他脖颈,微微踮起脚尖,贴着他迷人的脖颈线问:“吃我么?” 金风玉露一相逢,小妻子勾人的声线与绵软的鼻息仿佛一簇火苗,成功引燃他身心的稻草堆。 一个酣畅淋漓的早晨。 事后,鄢知雀有气无力地躺在被子里看男人穿衬衣、系领带。 她的丈夫长了一副好皮囊,唇红齿白,眉目似画。 清高的眉棱骨间是满满的英气,出色的鼻梁笔直高挺,面部轮廓极为深邃。 身材也很好,肩宽腰窄,身形颀长,天生就是衣架子。 不管是穿西服打领带,还是穿兜帽衫休闲装,抑或…… ……什么都不穿,瞧起来无不可口诱人。 难怪总被圈子里其他名媛明里暗里惦记着。 狗男人确实有这个资本。 “前天我与你父亲在AI行业会议上遇到了。”闻西珩眼睑微敛,居高临下睇着她,“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不愿意再要一个孩子?” 鄢知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不想要,你想要你就自己生去。” 扫兴,美色正观看得起劲呢! 他也就不开口的时候最让她心湖荡漾了。 一开口,就变回那个惯于运筹帷幄之中掌控一切、丝毫不解风情的严肃总裁。 “知雀,我们是夫妻,下次请你和我开诚布公直接谈。”闻西珩顿了顿,继续说:“你姐姐找男朋友的事,这次我会帮忙推荐,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鄢知雀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一头海藻般的乌发飘散于蝴蝶骨与一字型锁骨。 她转过身坐着,面朝男人,对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系领带的长指一顿,意味不明地睇着她。 鄢知雀换了个坐姿,泄出大片旖旎春光。 她歪头看他,明艳动人,“过来。” 兼具少女的娇憨与熟女的妩媚。 闻西珩喉结轻滚,将领带随手搁置,缓步走上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妻子瓷□□嫩、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 鄢知雀仰着头,颀长优美的天鹅颈高高扬起。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脸蛋往下抚弄,摩挲颈部肌肤。 鄢知雀伸手按住男人的手掌,握起来,十指相扣。 她低下头,往他虎口处咬了一口。 贝齿啮咬,力道不重,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男人深眸一暗,显然被挑起方歇下去不久的念想。 对她身体的念想。 方才控制着时间,只匆匆来了一场,他着实未能尽兴。 鄢知雀往他身上靠,柔软的身体带着一股令他无法拒绝的魔力。 他半跪下来,想要将她揉入怀中。 鄢知雀双手按在男人肩头,樱粉色的唇瓣贴近他的耳朵,如水妖般诱惑:“阿珩喜欢我吗?” 闻西珩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将人弄回身前。 他垂眸盯着她,双眸漆黑如深潭,仿佛下一刻就要侵略她、将她弄碎后全部吞入身体中。 鄢知雀蓦地莞尔笑,从他怀里逃出来,飞快翻到床的另一边。 “我不想要了。”她扬起下巴睇着他,如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骄傲公主斥退她的宠臣。“你该去上班了,别迟到。” 闻西珩站了起来,隔着两米多宽的大床凝视对面的女人。 过了片刻,他冷冷勾唇,拿起领带继续穿戴。 “想驯服我?”男人冷漠开口,“先掂量掂量是否有这个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  鄢知雀:你很快就要没有老婆了:) ☆、第 6 章 闻西珩走后,鄢知雀呈大字形平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香槟色暗纹墙纸发呆。 了无睡意。 鄢知雀都快后悔死了,太特么丢人了。 气得她躺了一上午后起来吃了十二个奶黄包,把什么控制身材之类的念头尽数抛于脑后。 管家看了看没奶黄包吃的闻小鱼,在鄢知雀一而再将筷子伸向奶黄包时,善意提醒:“夫人,奶黄包是鱼宝今天的午饭。” “他今天喝白粥,生病的小朋友只能喝白粥。” 午饭只能喝白粥的闻小鱼整天都恹恹的,连课都没好好上,鄢知雀便给他加了点小零食。 晚上闻西珩下班回来,鄢知雀没有与他一起用晚餐,只让管家提醒他闻小鱼的病还没好全。 她怕他又要检查功课,打孩子手掌心。 小孩子的手掌心白白嫩嫩的,泛着健康的微红。 每次被打完手心,都会红通通一片。 鄢知雀看了别说有多心疼了。 闻西珩 分卷阅读14 吃完饭就进书房处理带回家的工作,没有关心明显闹着脾气的妻子。 于是,当他处理完工作回到房间时,发现鄢知雀已经把卧室房门锁了。 他站在会客厅敲卧室房门,“知雀。” 里头无人回应。 闻西珩默了默,然后风轻云淡地说:“你再不说话,我就找管家来开门了。” 三分钟后,房门从里边打开了。 鄢知雀掠过眼前的男人,当作没看见他,径直走出卧室。 擦肩的刹那间,闻西珩伸手拽住妻子手腕,眉宇间浮现几分不耐,“闹什么?” 鄢知雀回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闻西珩语气放柔了些,面庞照旧是与生俱来的英俊与清冷:“知雀,听话,别闹小性子。” 你特么怎么不听话? 鄢知雀在肚子里打了一百篇叭叭叭的小论文。 但表面上她只是微微一笑:“今晚你自己睡。” 闻西珩:“?” 老婆突然不给睡了怎么办? 鄢知雀拂开他的手走出房间,窈窕纤细的背影十分动人。 闻西珩掏出手机给首席特助薛印发短信:「老婆生气怎么哄?」 薛印:「跪下认错,唱征服。」 闻西珩:「你今年年终没了。」 鄢知雀去了二楼最西侧的客房,她一生闻西珩的气就会跑这边来自己待着,六年来鲜有例外。 “我真的太想锤爆他狗头了!” 鄢知雀捧着iPad跟凌卉卉通视频,叭叭叭一顿吐槽。 凌卉卉非常给力地帮她一块儿骂闻西珩,一如鄢知雀时常帮着一块儿骂司乾一样。 鄢知雀越说越觉得狗比男人不配拥有她这样美貌无双的公主殿下。 闻西珩靠近客房时,正好听见鄢知雀与凌卉卉惟妙惟肖的魔性对话。 凌卉卉:“报告鄢总,夫人已经吊在电扇上三天啦。” 鄢知雀冷酷无情地呵笑一声,问道:“他知错了吗?” 凌卉卉:“夫人的血第二天就流干了!” 男人发出一声轻咳,“知雀。” 鄢知雀讶然,蹭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蹙眉:“你的教养呢?不敲门就进来?” “门没关。” “这就是你不敲门随意窥探别人隐私的理由?” 闻西珩走到床边,眼睑微垂,纤长的眼睫毛如两把黑羽扇,“今天吃了炮仗?” iPad屏幕中,凌卉卉笑嘻嘻地朝闻西珩打了声招呼,闻西珩点头致意。 凌卉卉:“那我先挂了,雀雀,改天聊。” 话音一落,屏幕上的影像消失无踪。 鄢知雀气鼓鼓地砸了下iPad,爬起来跳下床,眼见着就要蹿出客房。 闻西珩动作敏捷地制住上蹿下跳的鄢知雀,反剪她的双手,以押解犯人的姿态押着她往外走。 鄢知雀嫌丢人,挣扎不止,气道:“你放开我你!闻西珩!是男人就正大光明打一架,偷袭算什么本事!” 闻西珩勾唇,“我不光是男人,还是你的男人。” 鄢知雀:“……” 闻西珩松开她的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鄢知雀面无表情。 她依旧是高贵冷艳的女王殿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公主殿下,因为公主篡位了。 闻小鱼因为生病的关系,今天白天睡得比往常多得多,夜里就有点睡不着。 而且睡前,他和妈妈都还没有讲完《美女与野兽》的台词。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偷偷走出房间想要找他的怪兽妈妈。 结果,就看见爸爸好像在欺负妈妈。 他小手扒着门框,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闻西珩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倏然回头朝闻小鱼房间看了一眼。 死亡对视。 闻小鱼咽了咽口水,赶紧躲回房里。 没事没事,妈妈是无所不能的beast,不会有事的。 可是爸爸会不会打妈妈手心? 爸爸最可恶了。 闻小鱼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脑海里两个各执一词的小人天人交战。 最后,他鼓起勇气,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跟上大步流星走回房间的闻西珩。 走到房间门口,闻西珩转过头瞥了儿子一眼。 闻小鱼条件反射地停住脚步,脖子一缩。 “回去睡觉。”男人轻启薄唇。 鄢知雀从闻西珩怀里探出脑袋,看到一脸憋屈的闻小鱼后,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闻西珩拍了下她的大腿,声响清脆。 她这才老实安分下来。 闻小鱼咬着嘴唇,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闻西珩:“爸爸,你怎么可以打妈妈……” 闻西珩再一次命令:“回去睡觉。” 鄢知 分卷阅读15 雀再次探出脑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鱼宝,妈妈没有事,爸爸和妈妈在玩游戏呢,你先回去睡觉觉好不好?” 闻小鱼一脸不信,“那我也要玩。” 鄢知雀:“……” 年轻人,这游戏你还真玩不了。 鄢知雀被闻西珩抱进房间,闻小鱼跟着进了房间。 闻西珩走进卧室,回头盯了闻小鱼一眼,然后伸腿将卧室门关上。 鄢知雀见他毫不留情把孩子关在门外,急急道:“你至少应该……” 闻西珩将她扔床上,随手拿起一件干净的衣物,塞住她嘴巴。 鄢知雀:“……” 又来这招?? 紧接着,他又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双手束缚住、绑至床头。 鄢知雀蹙眉瞪着他,他似笑非笑地俯视她,旋即扯过被子将她完全盖住。 没多久,鄢知雀听见开门与关门声,以及闻小鱼弱弱喊出的那一句“妈妈呢”。 门关上后,屋子里重归静寂。 鄢知雀挪动身体,终于成功从被子里挪了出来。她生无可恋地昂起头看了眼被绑住的双手,在心里头狠狠给狗男人记上一笔。 这种尺度,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玩过。 但今天她胸口的气本来就还没消,心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她猜到他现在肯定是把闻小鱼拎回房间去了。 也不知道父子俩会不会起冲突,闻小鱼会不会因为惹到他父亲而被收拾。 鄢知雀尝试着挣了挣手臂,想要看看能不能挣脱这根领带。 然而他绑得技巧性十足,完全没有被挣开的余地。 不过好在她仰着头靠近被束缚住的手,成功把嘴巴里的背心取了出来。 鄢知雀决定明天就离家出走! 带上闻小鱼走个十天半个月,让狗男人一个人过去! 十分钟后,闻西珩回来了。 他垂眸看着面色清冷的妻子,滚了滚喉结。 尽管身体里有一百种念头在叫嚣,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知雀,我们谈谈。” 鄢知雀傲气凛然:“除非现在被绑在这里的人是你,我们才有的谈。” “那行,做完再谈。” 鄢知雀:“???” 闻西珩慢条斯理脱下西服、西装马甲、衬衣,轮廓完美的人鱼线没入西装裤中。 鄢知雀别开眼,不想理他。 “先聊还是先做?”他似乎很认真征询她的意见。 鄢知雀都快气炸了。 闻西珩褪下剩余衣物,俯身解开床头的领带。 小妻子雪白的手腕上一圈浅淡红痕,我见犹怜。 闻西珩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就看到皓腕一晃。 鄢知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边掐他,一边抬脚踹他。 手上没敢真用力气,但腿上的力道毫不客气。 男人的腹肌遒劲有力,富有弹性。她的脚底板踩上去,触感倒还不错。 闻西珩抓住她作乱的小腿,“再闹。” 鄢知雀顷刻红了眼眶,双手松开他的脖子,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右腿还被他抓住手掌中,姿势扭曲。 闻西珩略一沉吟,说:“那就再给你踢几脚,下不为例。” 说罢,他松开妻子肌肤细腻光滑的小腿。 鄢知雀没跟他客气,抬脚又来了好几下无敌旋风腿。 男人没有躲。 他常年健身,肌肉紧实,鄢知雀脚上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小玩闹。 既然是小玩闹,自然就容易勾起他身上的火来。 这也是他方才捉住她的腿,不让她闹腾的最主要原因。 他想与他的小妻子好好谈一谈,而非真如他口中所说那般,在对方不情愿的情况下强行做些什么成年人的身体交流。 哪怕他自始至终觉得,她总是莫名其妙生气,此次也不例外。 鄢知雀踹了他几脚,心里好受了些,翻过身坐起来冷淡地问他:“你要谈什么?” “你今天心情不好,为何?” “你今天去睡书房,我心情就会好了。” 闻西珩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颔首应下:“可以。” 说完,他光秃秃走进浴室洗澡,最后真的就进了书房睡—— 当然,是他们俩房间里的小书房。 ** 闻西珩今天心情不好。 底下的人无一例外瞧了出来,于是开会时愈加如履薄冰。 很不幸,今天有一家公司B轮融资终审。 而且商业计划书做得不怎么样,直接撞他枪口上了。 “bp做了多久?” “连个完整逻辑都没有,当我这是大学生课堂作业演练?” “PPT翻下 分卷阅读16 去。” “再翻。” “目标市场那一页。” “万亿市场?清楚目标市场到底是什么吗?” “就这项目还敢拿出来招商融资?当万森是慈善机构吗?!” 闻西珩拥有一票否决权,这个项目直接被毙了。 下午,财务总监来总裁办汇报工作。进去前,他悄咪咪问薛印:“薛特助,听说今天咱们总裁脾气……特暴躁?” 闻西珩终年一张冰山脸,即使严厉御下,也鲜有疾言厉色的时候。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怒自威。 薛印摇了摇头,“上午那家公司的bp确实做得不成样子。隔以往啊,总裁都不会听下去。之前米兔电商那个项目总裁不是听了个开头就走了吗?今天啊,他从头到尾听完了。” “听完再一点一点指出毛病吗?总裁竟然有耐心给他们提意见?”投了否决还愿意指出不足,真的是非常仁义了。 “嗯,也算他们今天这趟没白来了。bp好好改一改,估计能去其他地方再碰碰运气。” 半小时后,财务总监走出总裁办,笑眯眯拍了拍薛印肩膀:“你们小心点,我刚刚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高层位置的人都不简单,即使挨了再大的训斥,也不会在人前露出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神态来。 薛印压低嗓音,无奈笑道:“老哥,不瞒你说,已经有小助理偷偷躲在角落里哭了。” “那你快想想办法,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总裁的工作态度本来就严谨,这下子……我觉得我们今晚恐怕得统统通宵加班才行。” 财务总监走后,薛印将总裁办秘书处的所有助理、秘书召集起来开了小会。 揣度圣意。 薛印:“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老板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啊,跟昨天一模一样。” “哦对了,我进去送咖啡的时候总裁问我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薛印:“还有呢?” “没有别的了。” 薛印:“其他人?” 众人苦思冥想,摇了摇头。 薛印略一沉吟,问道:“订做的那条‘海之公主’钻石项链送到了吗?” “珠宝行的师傅已经完工了,但总裁说需要添加点东西。等他想好了再说。” 薛印:“总裁三十岁生日宴的请帖呢?” “都发出去了,黄经理那边还问我们,这次的生日宴是不是和结婚纪念日一块儿办。总裁说生日归生日,纪念日归纪念日。” “结婚纪念日?”薛印一下子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操,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 闻西珩这厮不是昨晚发短信问他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哄吗? 破案了。 ☆、第 7 章 薛印随手取了份文件,借着送文件的名义,主动进总裁办帮闻西珩分析夫人生气的原因。 最后得出结论—— 大概是因为他既没有陪鄢知雀回鄢家吃饭,也没有陪她去上海参加春拍,所以才会受到她的冷落。 闻西珩与鄢父通了电话后,当晚就带妻儿去鄢家吃晚饭。 晚饭的餐桌上,鄢父再度提起二胎。 闻西珩说:“我尊重知雀的意见。” 鄢知雀打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揽下暂时不想要二胎的锅,她冷硬道:“我现在不想要。” 鄢姿然言笑晏晏:“如果确定想再要一个,晚要不如早要。不单雀雀恢复起来快,两个孩子年龄差小一些,也更利于孩子们的成长。” 鄢知雀笑吟吟看向鄢姿然,拿话刺她:“姐姐如果不打算单身一辈子,不如早点结婚生子。不单恢复起来快,母亲和孩子之间年龄差小一些,更利于孩子的成长。” 事实上,鄢知雀从不认为一个人必须走上结婚生子的道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这些选择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更遑论对错。甚至,如果当年她不是要商业联姻,她自个儿也不打算结婚。 但鄢姿然明显恶心她,她向来不是个软柿子,没有不回敬的道理。 鄢姿然不响了,鄢母慈爱地笑道:“雀雀说得不错,姿然啊,你要早点结婚生子才是。雀雀呢,也尽快把二胎要了。你们姐妹俩啊,能互相为对方着想,我和你们爸爸真的很欣慰。” 饭后不久,鄢父将小女儿单独叫进书房。 “你和西珩最近关系不大好还是怎样?”鄢父一眼就看出女儿女婿今天的状态不大对,夫妻俩全程无交流。 鄢知雀风轻云淡:“没有啊,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呗。他这个人您还不知道么?我就算想跟他吵架也吵不起来。” 鄢父目光炯炯,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不想再要一个孩子?” 鄢知雀站了起来,垂眸看着坐在书桌 分卷阅读17 后面的父亲,“爸爸,在你们心目中,是不是鄢姿然负责接管家业,我负责联姻生孩子?” 鄢父面色一凛,这是他即将要发火的预兆。 鄢知雀立即给他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去:“如果我妈妈还在,绝对不会这样逼我。” 她不喜欢卖惨,扒开自己的伤疤来给人看着实没什么意思。但在那对母女面前吃了不知多少次亏后,她慢慢懂得如何将自己的伤疤,使用成铠甲。 鄢知雀从书房出来时,傲然挺立,如一只战斗胜利的白孔雀。 鄢父送女儿女婿以及他的宝贝外孙上车,悉心叮嘱:“不想要二胎,那就以后再说。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啊,就已经够圆满的了。西珩,雀雀生性娇惯,现在不在我身边,只能托你多多照拂了。” 闻西珩道:“您言重了,照顾妻儿本就是我职责所在。况且知雀端正大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娶到知雀是我的福气。” 等送走闻西珩一家,鄢父郑重其事地对妻子和大女儿说:“以后不要当着雀雀面聊生二胎的事了,子孙自有子孙福,都由她去吧。” 鄢姿然张开嘴巴,刚想说那以后我是不是也不用相亲了,就被母亲拉住衣角。 鄢母笑着应道:“哎,好。雀雀已经有了鱼宝,虽然说多个孩子多一份保障,但还是儿女开心最重要。我们做父母的啊,总不能帮她们计划好一辈子。” ** “鄢知雀到底说了什么?爸爸这就态度大变了?”鄢姿然环着手臂,愤愤道:“凭什么她不用生二胎了,但我还得继续相亲?” 鄢母拨弄自己新做的指甲,“肯定把她那个短命的妈搬出来了。” 鄢姿然咬牙,胸口剧烈起伏,问鄢母:“妈,你就不生气了?爸爸心里头到现在都还在想那个女人!” “生气有什么用?”鄢母比女儿看得开多了,“都是个死人了,跟她争什么?你爸爸心里有她又有什么用,现在陪在你爸爸身边的不还是我吗?” 鄢姿然闭了闭眼,渐渐平静下来。 鄢母:“人啊,不都是这样的贱骨头吗?死了的,失去了的,总归显得更特别些。你也争气点,结个婚怎么了?不喜欢就先维持表面婚姻,你以为闻西珩和鄢知雀就两情相悦?” “要能找到闻西珩那样的,我能不愿意联姻?当初明明……” “够了。”鄢母眉头紧皱,“姿然,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这几年你爸爸手把手将你从底层培养上来,不就是对你的补偿吗?你以为他催你的同时,心里头就没有愧疚?” 鄢姿然抿了抿唇角,“爸爸根本没一点要放权的意思,近两年又老催我结婚生子,我听说他正托人物色职业经理人呢!” “聘请职业经理人难道就不能是为了辅佐你?”鄢母缓下语气,细声教导女儿:“姿然,做大事的人得大气些。在你父亲面前也是,你跟鄢知雀逞什么口舌之快?鄢知雀跟她死去的妈一个样,做惯了金丝雀才会养出一身娇气,你难道也要跟她那样?” ** 车上,闻西珩坐副驾驶座,鄢知雀与闻小鱼坐后排。 “娶到我当然是你的福气了,这还用讲?”鄢知雀理直气壮。 什么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也太假了叭。 说实话,她连家里每个月的日常支出是多少都不知道,毕竟他们拥有一个非常专业的管家。所以尽管管家会定期将财务支出打印出来交给她过目,但她几乎没怎么仔细看过。 闻西珩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心内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愿意主动跟他讲话了。 “嗯,我的福气。”男人语气寡淡。 闻小鱼朝妈妈扬起手臂。 鄢知雀读得懂儿子的肢体语言,这是他要跟她说悄悄话的意思。她凑过去,低头倾听。 闻小鱼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爸爸那么那么凶,Why could he get a wife?”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想出一个词:“做慈善!妈妈是做慈善,philanthropy!” 鄢知雀噗哧笑出声,前面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闻明屿,我听得见。” 闻小鱼立马小手捂住嘴巴,噤声。 ** 夫妻俩难得一道哄闻小鱼入睡。 闻小鱼今天很乖很安静,完全没有闹着要妈妈陪他演《美女与野兽》的剧情。 因为床边坐了一只真正的野兽,非常可怕的野兽。 是的,就是他的父亲闻西珩闻大BOSS。 闻小鱼怕如果自己提出要听《美女与野兽》的话,父亲会让他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野兽。 而他百分百不敢在父亲面前露出自己的迪士尼公主情怀。 因为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样子。 虽然他的小脑袋并想不明白,男子汉为什么就不能穿公主裙。 闻小鱼入睡后,鄢知雀拉着闻西珩的西服袖子,小心翼翼走出儿童房。 分卷阅读18 很轻很轻地阖上房门,以防吵醒孩子。 然后,她就松开了他的袖子。 闻西珩垂眸看了眼被微微拽皱的袖口,强迫症使然,他伸手拍了拍。 重新拍得一丝不苟。 这动作落在鄢知雀眼中,就怎么着都有点嫌弃的意思了。 她哼唧一声,甩下他,飞快往二楼最东侧客房走去。 闻西珩抬步跟紧她,在妻子跑进客房后想要关门时,大掌一按,将房门推开。 鄢知雀瞪大乌眸,“你来干什么?回你自己房间去。” 闻西珩淡淡道:“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房间。” 鄢知雀:“……” 这算土味情话吗? 不,不算。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这个狗男人了。 他的世界里是没有情话这种东西存在的。 所以他大概率只是霸道地宣布,你的这块地方,也是属于我的地方。 闻西珩低下头,微垂的眼睫毛如两扇缓缓摆动的小扇子。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尾微弯,状似桃花。 “知雀,我想和你睡。” 男人的声线很温柔,带上几分缱绻的情愫。 鄢知雀被他气笑了:“我说你怎么突然陪我回家呢,原来是想睡我?” “我们的家,才是你的家。”他非常严谨地纠正她。 “我今晚不想和你睡。” “我们可以不做,但我想和你躺在一张床上。” 鄢知雀:“……” 狗男人什么德性她还能不清楚么? 哪次不是做之前温柔缠绵,做之后拔X无情? 呵,我可去你的吧! 鄢知雀用力关门,但她全身力气全使上了,也抵不住闻西珩按在门板上的一只手。 “闻西珩!”她一边使着吃奶的力气使劲推门,一边气呼呼地瞪着他。 闻西珩滚了滚喉结,垂眸道:“你回来睡,我今晚继续睡书房?”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幽幽看着她。 鄢知雀迎上他的目光,挑衅道:“不然你想怎样?” 她脑海中顿时蹦跶出两个小人。 小人A:“鸭,雀雀殿下,你这不是欠操嘛?” 小人B:“是呀是呀。” 鄢知雀:“……” 鄢知雀一晃神的工夫,闻西珩推开房门,将她扛在肩头扛进房间。 鄢知雀脑袋嗡了一下,反应过后这狗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后,她立马狠狠捶打他挺拔如松柏的脊背:“你这叫偷袭!” 闻西珩扛着小妻子大步流星往床的方向走,然后如电视剧里那般将她扔到了柔软的被褥之上。 鄢知雀还来不及翻身起来,男人高山一般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闻西珩压制住她的手脚,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斯文败类极了。 “你说我想怎样?”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黑眸紧紧攫住她的目光,“鄢知雀,我看你是不记得我在床上是怎样疼你的了。” 男人的语调危险又旖旎,仿佛渲染着鞭挞的前奏。 鄢知雀的脚背都勾了起来。 她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这就回房碎……” 咬着唇,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男人淡淡勾唇,流畅优越的脖颈线颀长而性感,依旧是一副浑然天成的矜贵模样。 他将她的双手按至头顶,归并到一处,然后轻嗤:“出息。” 鄢知雀:“……” 闻西珩松开她,利落起身。他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定于不远处的沙发上。 “既然你不想回房,那我今晚就在这里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鄢知雀惊魂甫定,没什么情绪地给他发好人卡:“哦,那你可真是个好人。” 闻西珩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的嗤笑浓了两分:“我还当你真出息了。” 鄢知雀:“……………” 吓唬人就算了! 你这嘲笑的表情和语气算怎么回事?!! 呵,狗男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狗东西。 ** 次日晨会一结束,闻西珩就吩咐薛印:“今晚原定与珠隆地产的姜总谈合作,你问问姜总今晚是否已有其他安排。” 薛印诧异:“您不是要带夫人出席宋安平导演的生日宴?”昨天闻西珩取消了今晚与姜总的会面,以留出时间陪鄢知雀参加社交活动。 闻西珩:“哄好了,不去了。” 薛印:“……” 你这种人怎么有的老婆? 薛印敢暗自哔哔不敢言,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姜总那边。 闻西珩走到落地窗边,垂眸往下看。 这是南城市中心最 分卷阅读19 高档的CBD办公区,哪怕现在并非上下班高峰期,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毫不停歇。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如果你没有披荆斩棘、一路往前,哪怕你身家万贯,也抵不过时代的浪潮。 这是绝大多数成功人士铭记于心的危机意识。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了,也是他接管万森集团六周年的纪念日。这六年来,他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手段凌厉,杀伐果决,将万森推上一个又一个新的辉煌。 而作为代价,他牺牲了几乎所有的休假时间,连对妻儿的陪伴都少之甚少。 但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三十而立。 成家立业,家和业,他都已经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鄢知雀:你马上就没有老婆了X2 :) ☆、第 8 章 几分钟后,薛印敲门进来:“约好了,晚上七点半新荣记,老时间老地方。” 闻西珩侧身长立,微微颔首。 薛印:“宋安平导演那边,我已经致歉了。以工作繁忙为理由,宋老那边表示理解。” “嗯。让周妍过来。” 周妍今年三十七岁,是万森战略投资部总监。曾主持万森集团对众达单车的投资,回报率高达530%。 万森不做天使轮风投,但当初闻西珩给她开了个特例。而她也确实没让闻西珩失望,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成绩,由此坐上投资总监的位置。 周妍:“龙骋影业近两年业绩低迷,当前新三板影视处于亏损状态的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中跃传播这样的老牌影视公司。受政策影响,我们关注的几家拟投资影视公司,已披露的上年度净资产都出现了不同幅度的下滑。” 最近两年万森扩大业务范围,并购速速打车、青哇团购、百达物流等公司,同时对O2O、社交、电商、传媒娱乐等方面的公司展开战略性投资,强势入占与终端消费者贴近的领域。 周妍将星宸传媒投资回报预估报表递到闻西珩面前的办公桌上,“电影市场资本遇冷,A股影视公司同样出现集中性的业绩亏损。星宸传媒今年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有望扭亏为盈。” “影视行业暂时放一边,再议。” 政策瞬息万变,地方税收优惠政策的调整使得霍尔果斯影视公司死了一大片,由此迎来影视界的资本寒冬。 因此,如今显然不是入场的最佳时机。 周妍于是开始汇报正在接触的一家社交网站。 末了,她顺便提一嘴:“夫人的创业项目做的也是社交,IM软件。” 闻西珩轻轻一哂。 互联网社交的风口一直都在,但社交软件需要大量的用户和较高的日用户活跃度,关系链的建立是门高深学问。 鄢知雀跟她那前任的创业公司,他留意了两眼,实在过于儿戏。 三个月前,他曾专门找人调查过荆桓城。 荆桓城回国前在美国做了几年技术开发,后面技术转产品。 每个产品经理都有一个做社交的梦想,但光有梦想远远不够。 闻西珩:“她爱玩,就让她随便玩玩罢。” 周妍适时噤声,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口。 ** 鄢知雀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搁,“尽快招个测试,昨晚那样高峰流量时间段APP突然闪退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 “招好了,明天到岗。”荆桓城拉开椅子坐下来,“我找开发人员谈过话了,以后晚上十点二十前需要在家待命,电脑前。用户反馈的技术性问题,我们也能实时跟踪。” 他们所做的产品名为“请给我十分钟”,是一个辩论类社交APP,用户围绕某个话题展开论述与辩论,没有什么规则,想说就说、畅所欲言。 每晚22:22:22分进入辩论场,单场持续时间为十分钟,辩论途中以及辩论结束后可对其他人的言论进行点赞、投喂与收藏。 鄢知雀:“该提上去的福利待遇都提上去,工资该加就加,补贴也别漏了。” “我明白。” “跟UP主打蛋夏约的这周五是吗?我和你一起去。” 荆桓城点点头,笑道:“前两天问你,你不是没时间吗?” 鄢知雀笑了笑,说:“本来计划去看珠宝展,但我仔细考虑了下,还是以工作为重。” 公司成立到现在,她上心的地方不多,基本上都是荆桓城忙前忙后。所以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荆桓城揶揄了她两句,然后问道:“那晚上的团建一起?” 这周五晚上公司正好有团建活动。 鄢知雀一口应下。 ** 鄢知雀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 充足、规律的睡觉时间,有利于维持身心的活力 分卷阅读20 与年轻。 所以她对每天的美容觉时间都极为重视。 今晚鄢知雀做了一个梦。 梦里闻西珩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正中央,面无表情地睇着她。 鄢知雀想要走过去,却发现双腿似乎被地板禁锢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你还不快过来帮帮我?”她扬起下巴命令他。 闻西珩没有动,落在她身上目光犹如看着一件没有收藏价值的工艺品。 他轻启薄唇,语带嘲讽:“你依赖于我,又想得到我的尊重,知道什么叫异想天开吗?” 鄢知雀皱了皱眉,问他:“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听得懂。”闻西珩不带感情地说出残忍至极的话:“至于喜欢,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只金丝雀?” 鄢知雀一听,顿时炸了:“你才金丝雀!你全家都金丝雀!” 鄢知雀气哄哄从梦中转醒,胸口剧烈起伏。 气死了气死了。 狗男人! 浴室玻璃门泄出冷白的亮光,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水声。 男人从浴室中走出来,濡湿的黑发朝后梳,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发际线犹为优越,五官完美满足三庭五眼的比例。 闻西珩:“怎么还没睡?我吵到你了?” 鄢知雀鼓着腮帮子怼他:“你说呢?” 闻西珩:“抱歉。” 他清冷禁欲、隽美深邃的脸庞上鲜少带上表情,经常端着一副“你欠了我八百万”的冰山脸表情。 鄢知雀一下子就把他与她梦中那个面无表情的狗男人联系到一起,更气了。 “你好好反思反思,不然今晚就别想上床!” 说完,她迅速翻了个身,横着躺平,不给他睡。 闻西珩神色莫名地瞅着她,慢悠悠在她身侧躺下。 他身形颀长,个子接近一米九。 但主卧的这张床宽达二点二米。 鄢知雀忙爬起来,伸腿踹了脚身侧的男人,“谁准你上床了?你给我下去!” 闻西珩默了默,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想试试地毯,衣柜,门板?我都愿意奉陪。” “???” 呵,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闻西珩起身,下了床。 鄢知雀立马将被子全部堆到他刚刚躺过的那块地方。 闻西珩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回头看了眼吭哧吭哧抱被子的小妻子。 卧室的衣柜只有一些家居服与内衣裤,当然,也有他特意从衣帽间挑出来的黑色蕾丝睡裙。 每次,他都会不厌其烦地从衣帽间取几件性感蕾丝内衣放卧室。 而每当被她看见后,她会纹丝不动地搁回衣帽间。 这是狗男人的特殊癖好之一。 有时候起了兴致,他喜欢脱掉她的睡衣,一件一件地脱,再给她换上一件件不同的性感内衣。 就像小女孩热衷的换衣游戏一般。 但人偶则是变成了鄢知雀这么个被他折腾得毫无反手之力的、活生生的女人。 鄢知雀脑后勺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倏然转过头看向站在衣柜前的男人。 幸好,上次脾气一上来,她就把衣柜里那些情趣内衣全都丢了。 闻西珩走到床边,俯下身。 鄢知雀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躲开他,“你干什么?睡书房去!” 闻西珩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扣住她膝盖弯,将人抱起来放进衣柜里。 鄢知雀懵了。 狭小的空间内,失去自由的被控制感无限放大。 莫名有些带感。 鄢知雀蜷着身子,面露警惕地瞪他。 闻西珩直起腰,堵在柜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一双长臂撑着柜子两边,勾唇笑,“既然想在柜子里玩,那我陪你。” 鄢知雀震惊了:“???” 你要点脸行不行?!! 本以为衣柜会限制男人施展拳脚,没想到,他玩出了新玩法。 鄢知雀第二天一整个上午都没能起得了床。 视频中,凌卉卉的眼神欲说还休,最终汇总成一句:“你家狗男人真厉害。” “我就不信你没有这样的经历。” “咳咳。”凌卉卉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问:“那他事后给你擦药了没?就是那个凉凉的药膏,擦在小妹妹里面的。” 鄢知雀抓了抓头发,疑惑道:“那个药膏不是常备药品吗?” 作者有话要说:  荆桓城:听说我是你前男友? ☆、第 9 章 凌卉卉手掌根合拢,上半个手掌来回鼓掌,就像微信里的汪蛋表情包一般:“闻总果然厉害。” “……” “闻总果然真男 分卷阅读21 人!” “……不是,司乾难道不行?”鄢知雀想起南城塑料姐妹花对闻西珩的评价,顺着她们的思路回想了下司乾的鼻子,说:“不会吧?他看起来很能干啊。” “噗——”凌卉卉一口牛奶全喷在了屏幕上。 鄢知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别,你可别摸鼻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得什么鬼!”凌卉卉一边抽纸擦电脑屏幕,一边笑嘻嘻地回道:“我们家狗男人当然能干啦!不过啊,他每次都会顾虑我的感受,每次做到后半程只要我一哭,他就去洗手间自己解决。” 鄢知雀惊诧不已:“司乾那么神仙??” “所以说,我就从来没有体验过什么□□得需要擦药膏的经历。哎呀呀,真羡慕你们普通小夫妻的激烈日常呀。” 鄢知雀咬牙切齿,恨恨道:“你可闭嘴吧你。” 凌卉卉擦完屏幕,朝鄢知雀眨巴明眸,好奇地问道:“快说说,他都是怎么翻来覆去折腾你的?” 鄢知雀撅嘴:“就……感觉自己成了个抹布娃娃。” 凌卉卉:“?” 凌卉卉:“你是想说破布娃娃吗?抹布娃娃是个什么鬼??” 鄢知雀恍然大悟:“对,破布娃娃,就是无线风总裁文里经常描写的那个。不对啊,你和司乾不是才更符合总裁文的强取豪夺吗?” 凌卉卉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我拿的晋江总裁文剧本,宠妻无度。” 鄢知雀一听,心情更糟糕了。 怎么自己拿的好像古早总裁文的女配剧本? 就是男主门当户对的未婚妻,骄纵跋扈,天天耍小脾气的那种。 根据剧情,闻西珩会跟小白花女主角HE,而她这个未婚妻女配的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鄢知雀浑身打了个激灵。 还好还好,她不是未婚妻,她早就是狗男人法律加生理上双重认定的老婆了。 而且他们还有了鱼宝这么个爱情的结晶…… 好吧,或许应该被称为“商业联姻的结晶”? 不行,她儿子不能没有排面,不管她和狗男人之间有没有爱情,鱼宝都必须是爱情的结晶! ** 散了会,闻西珩大步流星往外走,冷峻的侧脸线条令人不寒而栗。 助理迈着小碎步跟上,“总裁,今天晚上姜氏集团白总的酒会是否需要给徐小姐准备礼服与鲜花?” 闻西珩脚步未停,口吻平淡而漫不经心:“通知太太出席。” 助理硬着头皮提醒他:“带徐小姐出席是董事长的意思。” 闻西珩对此持无所谓态度:“那你看着办。” 助理便去请示薛印。 薛印正在做企划案,漫不经心道:“送花做什么?礼服可以挑件送过去。” 助理:“上周总裁与徐小姐见面,让我们准备了一束香槟玫瑰。” 薛印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满目惊讶:“还有这种事?” 金融圈乱得很,那些心照不宣的不光彩事件,薛印见得多了。就拿普华永道来说,两起桃色新闻一度闹上微博热搜。 而现实中,你帮我多做一张表、我帮你多对两个数据,做着做着就真的做了。 名流圈更不用多说,多少大佬金屋藏娇,小三小四不间断。 虽说闻西珩身处名流圈与金融圈,但薛印从不觉得他会越过世俗道德的底线。 薛印略一沉吟,说:“那跟上次一样,准备香槟玫瑰。” “好的。” “等等。”薛印喊住转身要走的助理,“玫瑰不要直接送过去,放车上。” 晚上六点半,闻西珩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内洗了个澡、换了套西装四件套。 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他一眼就看见较远那个座位上摆着一束新鲜娇美的香槟玫瑰。 “这花怎么回事?” 助理诚惶诚恐:“这是给徐小姐准备的花。” 闻西珩没再多说什么,上了车。 迈巴赫开出地下车库,开往徐晗涵住所。 窗外街景渐次后退,行道树上缠着单色小灯,火树银花。 闻西珩脑海中浮现出鄢知雀粉雕玉琢的小脸。 那是婚前的一次约会,他开车带她兜风。 副驾驶上,她一会儿补口红,一会儿叽叽喳喳与好朋友语音,几乎没留半个眼神给他。 他对此向来不在意,但那天,神使鬼差地说了一句:“你看路边的树,会发光。” 像是青春期男孩想要吸引心仪女孩的注意力。 鄢知雀当即对他表示了礼貌的嘲笑,然后告诉他,南城现在有很多这样的灯树。 市中心的银泰楼下是粉色,奢侈品街那一条马路是蓝色,龙湖天街的是紫色…… 如数家珍。 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们结 分卷阅读22 婚以后你敢出轨,我就把你挂在树上吊起来,挂满五颜六色的灯。 其实他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聊。 是他开启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但是跟她待在一块儿,很多无聊的事情都莫名变得没那么无聊起来。 闻西珩笑了笑,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身旁的那束玫瑰花。 有些碍眼。 他虽然生性冷漠,感情上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但此刻也不得不考虑起来这束花出现在这里是否合适。 不用考虑了,这个问题会出现就说明不合适。 “前面停一停,把花扔出去。”闻西珩冷淡开口。 ☆、第 10 章 酒会举办地是白总的临湖别墅,徐晗涵站在闻西珩身边亭亭玉立、巧笑嫣然。 “闻总,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哈。”白总笑呵呵地举起酒杯,“期待与闻总的合作。” 闻西珩回举酒杯,笑道:“恭喜白总,祝贺履新。” 白总啜了一口酒,然后将目光投放于他身边的女士,笑眯眯地问道:“这位是?” 老人家不关注娱乐圈,对女明星的记忆还遗留在林青霞、王祖贤的时代。 更何况徐晗涵去年来内地发展后,才开始小有名气。 闻西珩:“世交家的妹妹,姓徐。” 徐晗涵笑盈盈报上姓名,以及祖父的名讳。 白总豁然开朗,“哦,老船王家的小孙女?年轻的时候,我跟你爷爷喝过几次酒。总说着要再聚一聚,都耽搁了,这下子恐怕得等我到下头才能再有这个机会了。” “白伯伯说笑了,您身体硬朗,刚才远远瞧见我还以为您是白家哪位叔叔呢。” “哈哈哈,小姑娘会说话,我喜欢。”白总将目光移回闻西珩身上,不无调侃:“要是我没记错,早些年你们还小,老船王跟你奶奶还给你们定过娃娃亲呢,哈哈哈哈……” 徐晗涵羞涩一笑,伸出手想要自然而然地挽住闻西珩的手臂。 闻西珩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白太太是位画家,与闻西珩母亲关系不错。 她将老伴撵走后,单独与闻西珩喝了一杯。 白太太看了徐晗涵一眼,问闻西珩:“今天这事,知雀知道吗?” 徐晗涵被白太太那眼神瞧得有点不太舒服,讪讪道:“西珩哥,你们聊,我去前面吃点东西。” 闻西珩没留她。 “我会跟她讲。”闻西珩随口回道。 在他看来,圈子里的豪门太太要么对丈夫的行为事不关己,要么恨不得丈夫时时汇报行踪。 白总显然是个妻管严。 每对夫妻都有每对夫妻不同的相处模式,在他与鄢知雀这里,这些解释完全没有必要。 白太太语重心长地说:“妹妹这个称呼可不能乱用,西珩,你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能明白吗?” 敲打的意思很明显了。 闻西珩默了默,据实答道:“带她出来交际是奶奶的意思,我会注意分寸。” 闻奶奶的意思是徐家不比以前,徐晗涵一个小姑娘家,单枪匹马在娱乐圈打拼实在不容易。 所以,闻奶奶希望孙子可以多带小姑娘出来刷刷存在感,让大家知道,徐晗涵虽然是个小明星,但背后有闻家护着。 如此一来,也就不怕别有用心的人敢打她主意。 白太太不大认同,她是个自诩清高的,断见不得这种往男人身边凑的女人。 “你们是好意,想要帮衬她一把,但能保证人家心里没藏不该有的心思?我知道这些话我说多了你要烦,但你觉得知雀会跟你说这些话吗?那孩子心性高傲,人也懂事,但这不是你不顾她想法的理由。” 闻西珩仔细思忖。 鄢知雀懂事吗? 算是吧。 勉勉强强。 更多时候,他已经习惯了鄢知雀有恃无恐的小表情以及时不时惹事的骄纵做派。 ** 同在酒会的,还有与未婚妻共同出席的薛井年。 薛井年饶有兴致地看着闻西珩与徐晗涵的背影,勾唇一笑。 “闻西珩身边那女孩,你认识吗?” 未婚妻点点头,说:“徐晗涵,娱乐圈的小明星,算是流量小花吧。我了解得不多,就刷微博的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刷到。怎么了,你对她有兴趣?” 她对这段联姻持开放态度,简单来说,就是她和薛井年之间最好互不干扰、各玩各的。 刚好呢,薛井年那边也对这段联姻很反感。既然能各玩各的,只做做表面夫妻,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此,两人一拍即合。 他们的婚期定在今年十月份,领证的话,应该会在十月份的婚礼之前。 薛井年抿了一口葡萄酒,笑道:“我看她跟闻西珩倒是挺亲密。” “谁知道呢。对了,我听说闻 分卷阅读23 西珩的太太是你们南城赫赫有名的大美人?” 薛井年垂眸笑,“一般吧,我觉得没你漂亮。” ** 南城与马萨诸塞州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闻西珩带徐晗涵离开酒会时,已经将近十一点钟。 车上,他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老太太那边刚用完早餐,兴致盎然地要和徐晗涵视频。 徐晗涵善于哄人,闻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末了,闻奶奶笑眯眯地说:“你把手机给西珩,我再跟他说两句。” 徐晗涵于是将手机递给闻西珩。 闻西珩绅士地捏住一角,避免触碰到她。 徐晗涵眸中明亮的光黯淡了些。 闻奶奶:“你有阵子没来我这了,正好小涵过两天要来看我,不如你们俩一起?” 闻西珩不卑不亢地回道:“最近底下几个事业部和子公司都不大太平。”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了。 “你注意身体,薛印是我专门给你培养的,这孩子能力不错,我是当做CEO备选人培养的。你啊,就不要事事亲力亲为,要懂得放权。” 闻西珩虚心受教:“我明白。” 薛印是他的直系学长,两人私交不错,他信得过。 事实上,真正令他头疼的,反而是公司里遗留的那几个老太太娘家人。 所谓的外戚。 不管这些年他治下手段有多严厉,但只要老太太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一日,他就动不得那些人。 闻奶奶久经商场,当年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女强人,如何瞧不出来孙子内心所思所想? 但外人在旁,她也不好多说,只殷切叮嘱:“你那些个公公、舅舅,都是咱们自家人。万森少一份工资不少,多一口人不多,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啊……是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帮你们闻家打理家业的回报了。” “您言重了。” 视频结束后,闻西珩揉了揉眉骨,阖眸小憩。 徐晗涵偷偷打量身侧的男人。 方才闻西珩的助理见她与闻奶奶通视频,便自觉将后座挡板升起。 因此,此刻的密闭空间中,只有她与闻西珩两个人。 “西珩哥,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徐晗涵放轻嗓音,声线如涓涓细流,温柔淌过。 闻西珩骤然睁开眼,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要将她刺穿。 徐晗涵内心一颤,忙道:“刚才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万森内部的权力斗争? 不,谁都知道,万森早就已经被牢牢掌控在她身边这个男人手里了。 “抱歉,吓到你了。”他收回目光,嗓音低沉清淡。 “没有。”徐晗涵低下头弯唇笑,“我才不会被你吓到。”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小女生的娇羞姿态。 闻西珩不傻,况且从小到大,他身边从来不缺以各种名义黏上来的女人。 他有自己的原则,不可能像某些上流人士那般来者不拒。 于是,闻西珩不咸不淡地开口:“徐小姐,自重。” 这其实是非常不留情面的两个字了。 徐晗涵瞬间脸色一白。 来的路上,他还像小时候那般,喊她小涵的。 方才酒会时,介绍起来也还能担上“妹妹”两个字。 徐晗涵转念一想,试探道:“西珩哥,是不是白太太跟你说了什么?” 闻西珩听她提起白太太,脑海中无法抑制地浮现出鄢知雀那张明艳傲娇的小脸。 他胸口有些闷,骨节分明的长指将领带结扯松了一些。 徐晗涵只觉得唰一下,浑身血气仿佛都被男人这个不经意的撩人动作给点燃了。 男人某些无意中做出的寻常动作,在女人看来,是一种暗示。 徐晗涵顾不得许多,急切地问他:“西珩哥,如果当年奶奶没有病重,万森没有股票大跌,那你会等我吗?” 这个俊朗非凡、气度卓然的男人,本就应该是属于她的啊。 明明他们小时候有过婚约,过家家酒的时候,她还曾头披白纱嫁了他好几回。 闻西珩漠然重复道:“徐小姐,烦请自重。” 徐晗涵顷刻间红了眼眶,步步紧逼:“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是鄢家介入,怎……” “够了!” 徐晗涵骇然,剩下半截话堵在嗓子里不敢吐出来。 闻西珩收敛严峻之色,恢复那副温温淡淡的模样。 声音不响,却不容置疑:“我不喜欢对没有发生过的事件进行假设,我的太太,是且仅是鄢知雀。” 徐晗涵深吸一口气,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怕破罐子破摔。 “那你告诉我,如果当年其他的一切,什么公司,什么股票,什么奶奶的病 分卷阅读24 情,一切都不用考虑……我和鄢知雀站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 闻西珩毫不犹豫:“我选漂亮的那个。” 他侧过头,盯着她的眼睛,轻轻笑:“她比你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鄢知雀:请问狗男人油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第 11 章 闻西珩按下后座挡板,淡淡吩咐:“前面路口停车。” 助理:“总裁?” “你们送徐小姐回去,我有点事,不用管我。” 助理望了一眼正侧着脸朝向车窗的徐晗涵,“好的,总裁。” 闻西珩下了车,没有多看车上的女人一眼。 他今天的心情有点糟糕。 甚至可是用很糟糕来形容。 路边有家居酒屋,装修古朴,充斥着令人感到舒适的情调。 闻西珩手插裤兜,抬步走进去。 点了两款招牌上的清酒。 他没有去想如果当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会不会娶鄢知雀。 他在想,是否需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于她。 但这会打破他们夫妻之间的平衡。 ** 闻西珩回到家已经过了子夜十二点。 鄢知雀睡得正沉,模模糊糊间被男人滚烫炽烈的热吻弄醒。 “你脏不脏啊,一身酒气。”鄢知雀迷迷糊糊地推他胸膛,嗓音又软又糯,“先去洗澡。” 尾音带了点小奶音,酥麻动听,如猫爪般往他心头挠。 闻西珩如何忍得了。 他捉住她的一双小手,归并至一处,按到头顶。 整个人倾压而下。 鄢知雀一惊,正要开口骂他。 话未来得及出口就被男人攻城略地的唇舌堵住了。 万般旖旎。 事后,他抱她进浴室清洗。 换了干净的床单枕套,帮她简单抹了层昂贵的面霜。 鄢知雀痴迷地望着他,却久久等不来一个拥抱。 男人戴上耳塞,关了灯,躺在她身侧睡下了。 他背对着她侧卧,呼吸绵长,显然已经酣然入梦。 被一场情.事弄醒的鄢知雀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冲着狗男人完美的背脊线龇牙咧嘴了一番,愤愤低骂:“狗男人。” 空气里还弥留着欢爱的气息,二人负距离时的肌肤相亲仿佛近在眼前。 可是滚完床单的这一刻,他却连亲亲她、抱抱她都不愿意。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或者应该说,从来都是这样。 每次不管他多狂野、多强势,不管他如何折腾她、弄得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结束后他总是能够完完全全地轻巧抽身。 不给她留一丝一毫温存。 俨然一块叉烧,不对,比叉烧都不如! 鄢知雀有的时候觉得,她与闻西珩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 交易完成,钱货两讫,谁都没有必要来个售后服务。 只是鄢知雀不长记性。 每次他在床上欲罢不能、百般捣弄她时,她都会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他会不会也爱她的呢? 然而每次恩爱一结束,她的梦就醒了。 破了碎了。 短暂得不堪一击的梦。 兴许是深夜的寂寞放大了人的矫情,明明只是商业联姻,她不该有所期待才是。 但是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了。 是的,她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了他。 在这婚后六年的日常相处中,一点一点,日久生情。 日作为名词也好,作为动词也罢,反正她就是爱上他了。 鄢知雀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自始至终,她都清醒地知道商业联姻,一方爱一方不爱,爱的那一方注定万劫不复。明明不过一场交易,却妄想俘获真情……如此看不清现实的成年人是会被现实狠狠教育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醒来,鄢知雀就被现实狠狠甩了一耳光。 圈子里的众好姐妹齐齐给她发来微信。 塑料姐妹1:「知雀,闻总上热搜了?哎呀,现在的女明星可真够不要脸的,就会贴着闻总炒作。」 塑料姐妹2:「亲爱的,最近过得好吗?[太阳][太阳]」 塑料姐妹3:「宝贝,需要我帮忙撤热搜吗?」 下面还有若干条消息,鄢知雀不想再看,直接退出微信。 纠结了几分钟,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打开微博查看热搜榜。 徐晗涵万森集团总裁 明晃晃地挂在热搜榜第三个位置。 徐晗涵。 鄢知雀上谷歌好好搜了一下这位与她不久前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艺人。 分卷阅读25 徐晗涵今年二十三岁,港姐亚军出身。港圈式微,她的工作重心明显逐渐往大陆转移,去年大火的一部内地宫廷剧中就有她的出色表演。她也凭借出演这部剧的女一,在网上大火了一把。 一共四张照片。 前三张是世贸碧景湾,拍到了闻西珩常坐的那辆迈巴赫进出的照片,以及徐晗涵戴着墨镜下车的照片。 第二张被拍到的是一张酒店门口的合照,徐晗涵身着华丽礼服,她身边的男人只拍到轮廓完美无瑕的侧脸。 确实就是闻西珩。 鄢知雀放大照片,打量他身侧容貌清丽的女人。 的确是他会喜欢的类型,脸带点婴儿肥,清纯可人。 鄢知雀记起自己与他刚结婚的那年,圣诞节,她请他的表妹唐慕瑶帮忙出谋划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唐慕瑶就是将她打扮成清纯校园风,而那晚的他,也着实比平日里更加动情。 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的是单纯可爱的小姑娘,而不是她这种明艳型的秀场公主。 鄢知雀扯了扯唇角,继续刷微博。 八卦新闻上说,被拍到的合照是闻西珩带徐晗涵参加上流圈子的私人酒会。 她知道他昨晚忙于交际应酬,却不知原来是为了带外边的小野猫去参加酒会。甚至还金屋藏娇,藏到他那套她不曾去过的房子里头去了。 微博评论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前排基本被粉丝控评所占据,其中混了条看起来不太像控评的高赞评论。 「难道还有人不知道闻西珩和他太太是开放式婚姻,早就各玩各的了?」 点进这层楼,楼中评论两级分化,一方强烈谴责,另一方则是表示尊重,并觉得这种婚姻模式没什么不好。 鄢知雀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条评论上: 「豪门果然玩得开,说不定闻太太正在哪条游轮上玩小狼狗呢,也就你们一群没见识的在这哔哔哔为人家打不平。」 鄢知雀默默用小号点了个赞。 没想到一早起来就尝到了这么一口瓜。 想当初在佳士得上海春拍上,她与唐慕瑶看见徐晗涵坐在斜对面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呵,什么破瓜。 ** “离婚?”凌卉卉大吃一惊,“你要离婚?” 鄢知雀风轻云淡:“嗯。” 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好姐妹,她们虽然远距千里,但一有风吹草动,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对方。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挺好的吗?”凌卉卉百思不得其解,“你前阵子不还跟我说,你好像喜欢上他了?” “有没有刷微博?” “啊?” “他出轨了。” 凌卉卉当场石化,然后急忙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闻西珩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不管有没有误会,不管有没有出轨,我都要和他离婚。” 颐指气使的鄢小孔雀变成了一只经过深思熟虑后波澜不惊的鄢小孔雀:“我跟他过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我们雀雀离婚的原因其实跟徐晗涵也没啥关系,就是不想跟不懂得体贴的狗男人继续过下去了。 不过后面会有收拾徐晗涵的时候,没办法,我们雀の公主篡位殿下(好中二)脾气大:D —————— 换了个文名,《豪门女配不干了》 其实作者君本身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文名《天生娇惯》,但这个文名没有人看QAQ ☆、第 12 章 凌卉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觉得我还是踹了闻西珩,找小奶狗更舒服点。为所欲为。”鄢知雀非常认真地说。 凌卉卉:“……” 鄢知雀一秒破功,嗓音软糯却很坚定:“嗯!就这么办!先挂了,我要和荆桓城去谈APP推广的事情。” 凌卉卉欲言又止,在听见鄢知雀的“拜拜”后,她立马出声:“那个……他还好吗?” 鄢知雀无奈一笑,不得不提醒她:“他很好,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该打听的就少打听。明白了吗?” 点到即止,心照不宣。 鄢知雀不常自己开车,今天她开了辆阿斯顿马丁出门。将车慢腾腾开到公司后,就坐到副驾驶,换荆桓城开。 荆桓城是她的创业伙伴,也是公司的技术总监兼运营总监,现在他们要去约定好的地点与B站某UP主谈推广合作事宜。 鄢知雀:“我看了邮箱里的报表,这阵子用户日活增长速度到了平台期。看来今天谈完,剩下的几个推广也要抓紧谈了。” “我会敦促运营组尽可能多地发掘有趣的话题,新功能上,我们要不先放放?” “先做着, 分卷阅读26 不急于发布新版本。人手不够就多招人,反正我们的资金足够充足。”鄢知雀财大气粗地说。 这个公司,她投资了五百万,凌卉卉也投资了五百万。 当然,凌卉卉的投资是以鄢知雀的名义进行的,所以荆桓城等人并不知晓实情。 合作谈得十分顺利,荆桓城这边提供了详尽的创意与细节,对方预计一周内就能出片子。 UP主名叫打蛋夏,是个阳光开朗的女孩,没有团队,纯属单干。 她笑道:“哎呀呀,你们提供的创意这么好这么完善,我稍微改改就能拍了。这样一来我都不好意思拿这么多推广费了。” 荆桓城看了眼鄢知雀,笑着打趣:“没事,我们老板财大气粗,平时就爱撒钱玩。要是不让她撒,她还得生气。” 桌上的人顿时都被他说笑了。 打蛋夏毫不掩饰自己的钦慕之情,眨巴星星眼:“鄢总好漂亮啊,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请问能邀请鄢总和我一起拍视频吗?” 鄢知雀的美丽带有攻略性,妩媚生姿,一看就是很上镜的。 鄢知雀只当她是客套,笑着回应:“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也很期待。” 晚上公司团建,鄢知雀难得参加。 技术人员中,公司现在有两个iOS,三个Android,两个后台外加一个测试。 运营团队是从一家濒临倒闭的初创公司整体挖过来的,水平相当过关。 荆桓城虽然挂着运营总监的头衔,但实权基本放给手下人,开的工资也高出业界平均水平不少。 六点吃饭,吃到七点半,转战KTV豪华包。 鄢知雀本打算八点半走,没想到八点一过,闻西珩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走出包厢接电话,“喂,什么事?” 男人冷淡道:“几点回来?” 鄢知雀被他高高在上的语气刺激到了,冷笑:“闻西珩,我可从来没有管过你几点回来。” “鄢知雀。”他的声音里透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虞。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今晚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说完,鄢知雀不待男人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鄢知雀一直待到散场,凌晨五点钟的南城天气微寒,离开前,她朝大家笑道:“楼下有KFC,大家尽管点,吃完再回去。我请客。” 她给行政小妹的微信上转了一千块转账,没有留下来一起吃早餐。 鄢知雀开着车绕南城转了一圈才回家,按照往常时间点,闻西珩应该已经上班去了。 虽然今天是周六、万森集团实行双休制,但闻西珩基本不过周末。 然而今天是个例外。 鄢知雀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闻西珩坐在房间内的会客厅沙发上,一身居家服还未换下。 居家服舒适的质感柔化了他英挺深邃的侧脸线条,徒增几分温柔感。 鄢知雀撩了撩长发,没什么语气地问道:“你今天不上班?” 男人转过脸正对着她,微沉的双眸深不见底,脸上毫无半点笑容。 鼻梁高挺,目光锐利。 男人的嗓音低沉森冷,“夜不归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鄢知雀莞尔一笑,走到他面前,屈膝半坐到他身上。 四目相对,她唇角挂着笑,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闻总,想命令人就回你的万森去,我可不归你管。” 闻西珩箍住她的腰身,将人猛地往前一个提拉。 鄢知雀惊呼一声,顿感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按在了沙发上。 男人单膝抵住她,将她禁锢在狭小范围内,唇畔带着凉薄的笑意:“忘了你都是怎么求我的?” 他说的,自然是床上进一步交流的时候。 此刻,鄢知雀的脑海中浮现出徐晗涵清纯乖巧的脸孔,一想到他可能与别的女人讲过这些荤话,她就恶心。 “松开。”鄢知雀将脑袋往后仰,竭力避开他的靠近,脸上的厌恶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闻西珩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 他见过她的许多面。 骄傲的,娇嗔的,严肃的,羸弱的,含着眼泪嘤嘤求饶的…… 唯独她对他的厌恶,他是第一次收到。 鄢知雀深吸一口气,冷下声音:“闻西珩,我让你松开!” 闻西珩心里不知怎么回事,骤然感觉自己的左心房似乎被人攥紧似的,几乎攥得他无法呼吸。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优雅从容地轻拂衣摆。 鄢知雀气极,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他待下去,转身就往门口走。 她决定去客房睡,要是再与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她觉得自己百分百得爆炸。 “鄢知雀。”身后传来男人清冷低缓的嗓音,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耍性子之前多想想闻家与鄢家,摆正你的 分卷阅读27 位置。” 他的话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  闻狗(冰山脸):虽然我吃醋,但我不说 作者君(幸灾乐祸,吃瓜看戏):崽啊,你要没老婆了 —————— 下一章雀雀提离婚~ ☆、第 13 章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鄢知雀对于自己与闻西珩之间的这段商业联姻持清醒态度。 他们家世相当,样貌相合,性子虽然差得比较多,但总归还算处得下去。 她比闻西珩小两岁半,做了他幼儿园到高中的多阶段学妹。 可以说是一路听着他的传奇故事长大的。 聪明又帅气的男孩子总是耀眼得如同星星一般,学生时代,鄢知雀听说过不少与这位高岭之花相关的八卦故事。但故事的结局无一例外,基本都是以闻西珩拒绝谁谁谁的当众告白或者高调示爱收尾。 鄢知雀那时与他不熟。虽然不可否认,他长得确实很对她的胃口,但她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念想。 ——原因很简单,他是个正经的学霸,而她,最讨厌正经人。 作为世尊酒店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鄢知雀从小就知道她未来八成要嫁给世家子弟,为父亲的事业添砖加瓦。所以大四那年,家里要她跟闻西珩接触时,她没有拒绝。 她没有拒绝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她发现闻西珩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她对他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并不排斥一个“花瓶”老公的存在。 于是,在吃过几次饭、约过几次不能算作约会的约会后,他们结婚了。 那一年,鄢知雀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就领了结婚证。 婚后不说琴瑟相合,但至少相敬如宾。他看上去是个冰山一样的人物,但在某些事上却是热情似火、一点就着。 鄢知雀婚前残留的那一点担心也就被她尽数抛之脑后。 婚后第二年,他们顺其自然地有了孩子。 她以为他们的婚姻会一直稳定下去。 鄢知雀爱高调,喜欢轰轰烈烈,但接受与这个低调沉稳的男人共度余生。 她尽量不给他添麻烦,将夫妻关系保持在合适维度,不越雷霆半步。 予他方便,予己方便。 她知道他不爱他,她感受得出来他的冷漠与不在意。 她不在乎。 毕竟不过是段商业联姻罢了,谁认真谁就是玩不起。 商人的世界只有利益,谈什么感情。 ** 鄢知雀朦朦胧胧躺了一天,既困得不行,却又无法安睡。由于通宵的缘故,她做好了每一步的护肤步骤。 下午三点半,她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后没有化妆。 厨房已经备好饭菜,鄢知雀走进餐厅吃饭,闻西珩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管家给他上了咖啡。 二人静默无言。 闻西珩抬眸看了眼他如剥开的白煮蛋般白嫩嫩的小妻子。 鄢知雀的底子很好,即使不上妆也很好看。 甚至他更喜欢白煮蛋口味的她。 但平日里即使不出门,她也会化好精致妆容。 鄢知雀没有给他半个眼神,细嚼慢咽地吃完饭,径自起身走了。 过了半小时,佣人匆匆敲开客房房门,“夫人,先生好像在发火。” 鄢知雀不以为意地回道:“哦。” “对鱼宝发火。” “??” 狗男人搞我儿子? 鄢知雀二话不说,立马冲进二楼书房,直接开门进去。 宽敞的书房里,男人西装笔挺地坐在沙发区的地毯上,抬头朝她望过来。 闻小鱼也探出脑袋,兴奋地喊道:“妈妈!” 父子俩正在组装乐高机器人,似乎很愉快,闻西珩半点没有发火的迹象。 闻小鱼笑得很开心,显然,他不可能刚挨父亲怒火。 鄢知雀缓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闻西珩看了眼儿子,闻小鱼立马大喊:“妈妈!我们一起!” 鄢知雀回过身,冲孩子笑道:“妈妈有事,你和爸爸玩吧。” 闻小鱼立马从地毯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向鄢知雀。 鄢知雀条件反射般往前走了几步,“慢点,别摔了。” 闻小鱼撞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呜呜嗯嗯撒娇:“妈妈,妈妈,我要爸爸妈妈一起陪我。Please!” 闻西珩难得有时间陪孩子玩,鄢知雀自然不忍心一而再拒绝闻小鱼的请求。 一家三口席地而坐,矮几上摆着台笔记本电脑。 机器人的搭建需要老师、家长通过思维引导,鼓励孩子解决搭建过程中的问题。 其中涉及一些基础编程,很简单的内容,对于闻西珩与鄢知雀来说都是手到擒来。b 分卷阅读28 r   但自己会弄容易,引导小孩子学会却并不是件容易事。 好在闻小鱼的学习能力、逻辑思维能力都遗传自父亲,学起来很快。 说起遗传,鄢知雀倏然想起,她曾与凌卉卉开玩笑说:“鱼宝心里住了个小公主的灵魂,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狗男人。” 看着闻小鱼喜气洋洋的小脸,鄢知雀突然有些难受。 这可能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其乐融融的景象了。 一小时后,闻西珩摇铃,佣人进来把闻小鱼带出去。 鄢知雀想要起身跟着离开,闻西珩长臂一展,勾住她的腰身拖进怀里。 男女体力悬殊,鄢知雀只反射性挣扎了一下就安静下来。 直到佣人带着闻小鱼走出书房,并且把书房门关上后,鄢知雀才对身后的男人说:“你放开。” 男人灼热的吻盖了上来,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将她翻了个身,吻从后颈蔓延而上,吻着她的下颌。 鄢知雀随着他吻,待他的唇舌入主她的口腔,她狠狠一口咬下去。 不带调情成分,说咬就咬。 闻西珩缩回舌头,眸色晦暗不明地瞅着她。 鄢知雀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擦拭嘴巴,“我让你放开,你听不懂人话?” 闻西珩伸手掐住她的腮帮子,黑眸微微眯起,“嫌我脏?” 鄢知雀被他气笑了,直接开启直男语录式嘲讽:“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闻西珩松开她,站了起来。 他不想自讨没趣。 鄢知雀稍稍整理仪容后,再次抽了张纸巾,将嘴巴里咸咸的血液味道吐出来。 闻西珩已经坐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文件来看,一副精英总裁的模样。 清隽冷漠。 鄢知雀不信他舌头不疼。 鄢知雀离开后,闻西珩将手中的黑色文件夹砸到桌面上,低头揉了揉眉骨。 ** 鄢知雀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翌日清晨她起了个大早,与闻西珩出现在同一张餐桌上。 鄢知雀的饮食习惯较为苛刻,她在保持身材方面的自律程度与闻西珩的工作态度有得一拼。 她的早餐是一盘不带沙拉酱的草,一杯牛奶,还有一片全麦面包。 闻西珩默不作声地朝管家打了个手势,管家见状,给鄢知雀上了个荷包蛋。 鄢知雀皱眉,“热量已经算好了,我今天不想吃荷包蛋,撤掉吧。” 闻西珩淡淡道:“拿过来,我吃。” 管家站在一边,保持微笑。 鄢知雀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对面人模狗样喝黑咖的男人,明白刚刚这句吩咐是他对她说的。 若是往常,鄢知雀绝对不惯他这臭毛病。 但今天不一样,她乖顺地端起白色餐盘,绕过大半张桌子,放到他手边。 闻西珩本来都做好了要自己走过去从她那儿拿荷包蛋的准备。 她会愿意送过来,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鄢知雀送完荷包蛋,没有走,停在他身侧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领带搭配得不好,一会儿回房我帮你换一条。” 闻西珩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心情顿时都变得明朗起来,“好。” 用完早餐,闻西珩随鄢知雀回到他们俩的房间,那个昨晚他一个人孤枕难眠的房间。 鄢知雀走进衣帽间,随手取了条与闻西珩现在系的那条没太大区别的领带递给他。 闻西珩没接,看着她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不应该你来帮我系么”。 鄢知雀见状,毫不犹豫收回手,反正她也不是真为了帮他搭配领带。 左右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将他喊进来。 她转过身,将领带置回抽屉中,眼睫毛低垂,“闻西珩,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雀雀:开不开心,意不意外:D 推荐一下基友的婚后小甜文《徐徐吻》BY谷草,很甜很好看的OvO 附文案: 1、 章文颐在结婚后养成了一个小习惯:每周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背着徐则琛晒恩爱照片,假装有一个很爱她的老公,实际上,不存在的。 狗男人一声不吭跑了一年,就在章文颐想要离婚的时候,回来了。 阔别一年的狗男人突然转性,亲自挑礼物送她,一起坐私人飞机去迪拜看哈利法塔灯光秀,克服恐高症约她跳伞……几乎所有的活动都是双人同框。 章文颐以为狗男人卖肾换了颗心,没想到徐则琛亲自递上个人照,有板有眼地说:“和亲亲老公跨年游迪拜,世界第一高楼下世纪之吻,亲亲老公为我克服恐高,陪我高空跳伞挑战极限,你看,文案我都帮你想好了。” 章文颐内心爆炸:???狗男人不是被屏蔽了嘛!请问您是哪位? 2、 当年章家大小姐对 分卷阅读29 徐家大少爷穷追不舍,经过九年,两人终于修成正果,鹿城各界媒体共襄盛举,大肆报道两人结婚消息,无人反对这桩婚事。 直到结婚两年后,有人爆料所谓“神仙夫妻”其实和大多数家族联姻一样,纯属形婚,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恩爱人设崩坏,吃这对神仙夫妻人设的柠檬精开始怀疑人生,在网上议论纷纷。 直到有匿名网友将徐则琛在章文颐ins下的留言扒出来与大家分享后,吃瓜群众才相信:这TM不是爱情是什么?! 有图有真相,章文颐才知道,原来那个一直在评论底下定期吹彩虹屁的营销号竟然就是她那直男癌晚期的塑料老公? 精彩,这波操作真是精彩极了! ☆、第 14 章 闻西珩往前跨了一步,迅速从未关闭的抽屉中取出她方才挑选的那条领带。 男人扯掉原先打好的领带,换上鄢知雀那条,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 完事后,他给了她一个“你现在满意了吧?”的眼神,而后转身往外走:“我上班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鄢知雀不由失笑,有些无言以对。 她敛了笑意,提高嗓音冲着他的背影重复了一遍:“闻西珩,我们离婚吧。” 掷地有声。 闻西珩脚步一顿,不到两秒钟就继续往门口走。 他没有回头。 连开门走出去后轻轻阖上房门时,都是背对着。 ** “什么反应都没有?”凌卉卉摸了摸下巴,深思,“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联系好了律师,今天下午上门,拟定离婚协议。” 鄢知雀这时候就不得不庆幸她与闻西珩结婚前签署了条款非常完备的婚前财协议,并做好公证,不然光财产分割都要磨好久。 凌卉卉惊叹:“你这也太快了吧,不再考虑考虑?” “那要不要分居两年当作离婚冷静期?” 凌卉卉瞪了她一眼,接着问:“你跟你爸说了吗?” “还没有。” 凌卉卉默了默,在她看来,这件事不容乐观。 鄢知雀笑道:“好兄弟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 凌卉卉:“我觉得你爸不会由着你胡来。” 鄢知雀捋了捋乌发,平静道:“我哪有胡来?” “我是说啊,在你爸看来你就是胡来。说不定闻西珩也觉得你是使小性子,所以他才没有搭腔。” “老鄢那边我不担心,我应付得来。”鄢知雀说到这里,自嘲地勾了勾唇,“没想到我连跟我爸爸都要带着心机交流,这是我以前最不屑做的事情。” 凌卉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早跟你说了,要想让你爸重视你,你就得多在他跟前提提你妈妈。你看鄢姿然跟她妈多会演?你成天端着架子有什么用,争得过她们母女?” 鄢知雀莞尔笑:“你以前都是怎么跟你堂姐飙演技的?教教我。” “我飙演技有什么用,那个家里有人在乎我?争宠争宠,要有宠才有得争。” 凌卉卉说得云淡风轻,但鄢知雀却有点为她这句话而难过。 不过很快,她对好友的同情就荡然无存。 凌卉卉:“嫁给司乾以后呢,他恨不得把所有宠爱都给我,我就更没飙演技的必要了。” 鄢知雀:“……” 好气。 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这波先抑后扬发挥得稳得一批。 中午,鄢知雀牵着闻小鱼的手走进餐厅,刚要吃午饭,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鄢姿然。 鄢知雀按了一下关机键关闭铃声,没挂断电话但也没打算接。 超时自动挂断后,鄢姿然紧锣密鼓打来第二通。 闻小鱼握着勺子,眨巴乌黑大眼睛:“妈妈,有电话。” “那妈妈先出去接个电话,鱼宝等一等妈妈呀。” 鄢知雀起身走到餐厅外的阳台上,并且把拉门给拉上了。 她按下屏幕上的接听键,无暇客套直接问:“什么事?” 鄢姿然依旧是笑盈盈的语气:“雀雀,你我之间的账关起门来另算。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鄢知雀胸口那句“谁特么跟你一家人”差点脱口而出,她忍了忍,说:“鄢姿然,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雀雀,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跟进公司与万森的那两个项目?” 鄢知雀听明白了,冷笑:“项目出问题了?你怀疑我找人给你使绊子?” “万森那边要走审批流程,本来今天能走完,今天负责人联系我说中间环节出了点问题,短则两三天才能审批完成。” “那你找闻西珩去,找我做什么?请我帮你接管项目?” “……” 鄢知雀按下挂断键,走回屋子吃午 分卷阅读30 饭。 闻小鱼咬着勺子歪头卖萌:“食粑粑的电话吗?” “对,就是你屎粑粑的电话。” 闻小鱼没听懂妈妈话里的玄机,肉嘟嘟的小脸露出几分关切神色:“爸爸吃饭饭了吗?” “可能吃了吧,吃了小怪兽。” 闻小鱼吓了一大跳,心想,妈妈你不就是怪兽吗? 紧接着他再次紧张起来—— 爸爸会不会把他暗恋的beast吃掉了!! 闻小鱼目不转睛地盯着鄢知雀,满脸担忧惶恐。 鄢知雀稍稍想了会儿就明白了,笑道:“爸爸不吃beast,爸爸很挑食的。” 饭后母子俩大手牵小手走在花园里散步,然后鄢知雀哄闻小鱼午睡。 闻小鱼今天没多闹腾,不一会儿呼吸就绵长均匀起来。 鄢知雀轻手轻脚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律师打电话过来,非常抱歉地告诉她今日出了点临时状况,并询问预约是否可以改期。 鄢知雀没多想就同意了。 过了半小时,鄢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委婉地询问她最近生活上可有不如意的地方。 鄢知雀顿时明白过来,鄢姿然口中被压的项目可能真的与她脱不了关系。 ——但闻西珩是什么人? 他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来威胁人吗? 鄢知雀直觉不会。 “爸爸,中午姐姐给我打了电话,听说公司与万森的合作项目被搁置了?”她故意往严重了说,以便探听鄢父口风。 鄢父立马否认:“没有的事,你别听你姐姐胡说。” “真的?” “就正常走流程,能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似乎有点反常,你和西珩最近关系还好吗?” 鄢父不愧是个老江湖,三言俩语就扭转话锋,四两拨千斤地问出他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 鄢知雀心知在与闻西珩谈妥离婚事宜前,最好先不把要离婚的事透露给两家长辈。 所以她就刻意用上漫不经心的语气:“就老样子,没多好,也没多不好。” 鄢父缓缓道:“雀雀,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就跟爸爸讲。我就你和姿然两个孩子,我养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受委屈的。虽然我们家现在是比不得闻家,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可以欺负你。爸爸给你撑腰,你永远是爸爸最疼爱的小公主。” 鄢知雀本以为父亲打电话来是要她乖巧懂事点、要她主动去找闻西珩解决他们夫妻间的矛盾,如今听他这么说,她的鼻子不由泛酸。 “爸爸,我真没事,我跟闻西珩之间好好的呢。您别听网上瞎说,就两张图,半个亲密动作都没有,鬼才信呢。看图编故事我也会啊,我还能说那个女明星是我派过去监视闻西珩的呢!” 鄢父会问及他们的夫妻关系情况绝对不是偶然,鄢知雀唯一能联想到的由头就是前几天爆出来的那条闻西珩与徐晗涵的花边。 果不其然,鄢父笑呵呵地说:“没事就好,我已经帮你敲打过西珩了。西珩跟我做了保证,他这辈子啊,绝对不会出轨。” 鄢知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无声的冷笑。 狗男人这辈子会不会出轨马上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鄢知雀刚结束与父亲的通话,微信上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一条条新消息。 「亲爱的,我就说嘛,现在的小明星真是够不要脸的。需不需要我找人教训教训她?」 「我就说肯定是徐晗涵故意买通稿制造绯闻,被我说对了吧?还好闻总威武,声明里完全没提徐晗涵的名字,哈哈哈哈……」 「那女的工作室也发澄清声明了,搞笑,早不发晚不发。」 「闻总当众告白哎,亲爱的你好幸福鸭!」 「知雀姐,怎么最近有人传你们谣言啊!这太过分了,我这就帮你去微博上骂他们去啊。」 …… 鄢知雀点开塑料姐妹团发来的微博截图,来自万森集团官微,五分钟前发布。 「近日,微博账号“娱乐真相”、“吃了个瓜皮”等用户恶意编造传播我公司总裁闻西珩先生出轨某港台女演员的谣言,对万森以及闻先生夫妇造成不良影响。闻先生深爱太太鄢知雀女士,出轨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我国民法规定,公民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我公司将合法维权,捍卫闻先生名誉。 在此敬告所有谣言制造者与传播人员,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我方已对侵权行为进行取证,不接受任何和解。」 附带一份律师声明截图。 而徐晗涵方的声明大同小异,话里话外疯狂暗示粉丝是对家故意搞她。 鄢知雀按灭手机屏幕,置之一笑。 闻先生深爱太太鄢知雀女士。 深爱? 他对她的爱在万森的微博里么? ** 闻西珩料到鄢知雀下午多半会来找他,于是就让薛印 分卷阅读31 接连安排两场不间断的会议。 他善于拿捏对手心理,不见面,就先占据上风。 会议途中,负责接待的助理再一次走到闻西珩身侧,小心翼翼地说:“夫人说,她再等您十分钟……您不出来,她就把会客厅砸了。” 左首座位上,听得一清二楚的薛印:“……” 闻西珩神色不改,依旧是那个清冷禁欲的冰山总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不让她进我办公室?” 助理:“夫人说,她在会客厅等您即可。”他停顿了一下,斟酌道:“夫人说……办公室砸起来不够酷。” 作者有话要说:  雀雀(疯狂点头):嗯! ☆、第 15 章 闻西珩掐准时间,在鄢知雀即将暴走前结束会议。 助理走入会客厅请鄢知雀进总裁办公室。 鄢知雀淡淡道:“怎么你们闻总不愿意纡尊降贵过来这边吗?” 薛印特意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里瞧,笑着打招呼:“夫人下午好,总裁他可能腿脚不便,夫人您见谅。” 您一会儿进去最好直接把他中间那条腿踹瘸了。 ** 鄢知雀走进办公室。 闻西珩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坐。”他波澜不惊地开口。 鄢知雀款款上前,坐进距离他不远的沙发座里。 开门见山:“闻总,项目的事我已经听鄢姿然说了。我相信这只是正常的流程走动,闻总应该不至于用些下三滥手段来威胁人。” 闻西珩转过身来看她。 鄢知雀下颌一扬,迎上他的目光。 她从包包中掏出一份文件放茶几上,对着男人微微一笑:“离婚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定了一份,你先看看,有异议的地方我们两边再各自找律师洽谈。” 来之前她托朋友临时找了家信得过的律所,粗略拟定好这份离婚协议。 闻西珩不急不缓走过来,在她斜对面坐下。 鄢知雀把离婚协议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错了。”闻西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撷起纸张一角把协议书拿起来,干净利落地揉成一团,“我就是喜欢用下三滥手段。” 他不明白她有什么不满意。 在家有十数佣人伺候,出门圈子里的人都对她众星捧月。珠宝首饰从来不缺,各种账单他签起字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鲜少干涉她的自由,给了她他所能给予的最大的纵容。 她究竟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地方? 鄢知雀从容地从包包里取出第二份放茶几上,“没事,我准备了好几份。” 闻西珩再一次揉成纸团。 鄢知雀就算再暗示自己别生气,也忍不住怼他了:“你是不知道‘体面’两个字怎么写?” 闻西珩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纸团,轻轻笑:“你以为就单单两个项目的事?不是威胁,是震慑。” 含笑的桃花眸勾起,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看得鄢知雀想下手揍他。 鄢知雀轻嗤,旋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睇着他:“那不知闻总还准备了什么戏码?闻西珩你听好了,我们的婚姻就只是一场商业合作,现在我不想和你继续合作下去了。” 闻西珩一哂,语气不善:“你当初嫁给我,做我闻西珩的夫人,是因为你别无选择。你以为现在的你就有得选?” 鄢知雀被他戳中痛脚,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是的,当初她接受安排、愿意嫁给他,除了自小就明白要奉献出自己的婚姻这个道理外,更深一层次的原因则是恰如他所说,她没得选。 在鄢家,她处于弱势地位。 鄢姿然从小到大就是个学霸,大学毕业前就早早进了公司实习。鄢姿然的母亲朱婉蓉日夜常伴鄢父左右,拥有随时吹枕边风的便宜。 而她呢。 她天生反骨,只会气她那个天天训斥她的老父亲。 如果她不答应联姻,那么,彻底惹怒鄢父之后,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会成为一颗弃子。 不会有人帮她说话。 不像鄢姿然,不管怎么样,只要朱婉蓉在一天,做母亲的总归会护着她。 鄢知雀咬紧牙关,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只骄傲的白孔雀。 “这就不劳闻总关心了,你只需要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好你的名字。”她拿出包里仅剩的一份离婚协议丢他身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闻西珩第三次将离婚协议书揉成纸团,然后将腿上的另外两个纸团拿起来,一个一个朝她Jimmy Choo新一季春夏系列高跟鞋上扔。 “我劝你冷静一点。”男人语气极淡。 分卷阅读32 ** 折戟沉沙。 婚没能离成反倒沾了一肚子气。 鄢知雀气得直到上了车,都还平静不下来。 司机请示是否回南山公馆,鄢知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不回,去创业园。” ** 闻西珩打开手机,看了眼保镖上报过来的实时行程。 他冷冷勾唇,啪一声将手机丢上办公桌。 没一会儿,薛印进来汇报工作。汇报完,他问起那两个项目的事:“您和夫人吵架了?故意卡审批流程?” 这也太幼稚了吧。 小学生吵架吗这是? 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风度? 你是男人,男人啊大哥! 闻西珩眼睑微垂,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都能说?” “什么都能说。” 薛印.心道,那我觉得你不是个人。 他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工作狂魔。” “你觉得我和鄢知雀之间算什么?” 薛印兴致勃勃,八卦道:“你们果然吵架啦?” 闻西珩抬眸,一个眼刀飞过去。 凛冽似剑。 太太要闹离婚这种事,他自然不会跟旁人说。 薛印立马站直,微笑:“您和夫人相敬如宾、伉俪情深,自然羡煞旁人。” “说实话。” “表面夫妻。” 闻西珩目光一凝,冷淡道:“你可以出去了。” 薛印没走,自顾自地笑道:“说起来,我太太前阵子跟我闹离婚呢。她嫌我留给家人和孩子的时间太少,我跟她说啊,这才哪到哪?我好歹假期充足,就算加了班也会有调休,不像我老板。” 薛印是总助,闻西珩跟前的得力干将。但闻西珩的助理团多达十人,特别助理头衔的就有四人,因此基本不会出现短时间离不开谁的局面。 闻西珩就不同了,他年纪轻轻就不得不临危受命接管家业,一步步走到今天。 薛印最知道他所承受的压力。 “你逼自己逼得太紧了。”薛印笑道。 他没有用敬称,就代表他现在是站在朋友角度说的这句话。 ** 闻西珩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家。 鄢知雀不在房里。 看来他今晚注定要一个人睡。 闻西珩轻勾唇角,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也是,都闹离婚了,怎么还会愿意跟他睡一块儿? 闻西珩走到房门紧闭的二楼最东侧客房门口,里面睡着他要闹离婚的小妻子。 犹豫许久,他还是选择转身回房。 无妨,这婚,不可能离得了。 翌日,鄢知雀如往常般睡到九点钟,九点半走进餐厅用早餐。 不一会儿,闻西珩也进来了。 管家为他拉开对面的椅子,他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气度自华。 他今天额发放了下来,将棱角分明的冷峻线条柔化了不少。 非常赏心悦目的一张脸。 鄢知雀常年混迹各大秀场,见过不少容色出众的欧美男模,但说实话,她还是更喜欢闻西珩的颜。 肌肉也是。 他身上的肌肉既不过分贲张,也不会显得削薄,刚刚好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维度。 鄢知雀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 抛开其他的一切,平心而论,这确实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至少脸和身材都非常具有魅力。 但婚,还是得离。 没有转圜余地。 这时,闻西珩抬眸看向她,嗓音低沉磁性:“昨天是我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雀雀(道明寺口吻):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 薛印:现在大家知道我老板为什么后来追妻火葬葬葬葬葬场了吗(姚明笑) —————— 推一下作者君的预收《笼中雀的自我修养》,全文无虐,婚后沙雕小甜饼~ 附文案: 【那个身家百亿的霸总前男友套路我结婚啦!!】 身家百亿的科技新贵秦铮是整个H市名媛趋之若鹜的联姻对象,长相俊朗出众,清冷矜贵。 林慕眠假装失忆的第一天,秦峥提出结婚,并开启笼中雀饲养计划。 醒来后第一次相处,林慕眠伸出手掌心,“你,你得先给钱。我的谷歌服务器该续费了。” 秦峥慢条斯理解开衬衣纽扣,下颌微抬,“你这是云服务?” ** 前同事找上门来的时候,林慕眠正在马尔代夫一座小岛上晒日光浴。 电话中,前同事扯着嗓子:“林工!!你不能再堕落下去了,快回来写代码!” 林慕眠打开搜索引擎,漫不经心道 分卷阅读33 :“喔,忘了通知你了,我和我先生现在有你们公司百分之十七点五的股份。” ** 婚后数月,秦峥终于发现在这场温水煮青蛙圈套中,他其实是把自己给煮了。他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候在创业园等企图飞出笼中的雀雀下班。 “眠眠,今晚回家睡好不好?我刚从佳士得香港秋拍得到一枚帕帕拉恰宝石级刚玉钻戒,我想你会喜欢。” “你那个项目,我投资五个亿好不好?” “或者我把跃盛资本的容总介绍给你认识?” “眠眠,我好想你回来睡。” 林慕眠惊诧,这还是她那个手腕铁血、控制与占有欲强烈至极的男人?? *湾流G500、私人海岛、雀雀日常了解一下 *破镜重圆文/无逻辑总裁文,女主轻微沙雕风 *霸道总裁爱上我/霸道总裁只爱我/全文无虐 *苏就对了,管那么多干嘛( ̄▽ ̄) ☆、第 16 章 管家端上丰盛的早餐。 闻西珩挑起刀叉,“你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带明屿去看望奶奶。” 最近两年,闻奶奶居住于Canyon Ranch的独栋别墅,安心疗养。 只在需要召开决定重大性.事件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时,才会飞回南城。 像是怕她会开口拒绝似的,他说完这个决定后,当即又补充一句:“其他事等我们这次度完假回来再说。” 鄢知雀似笑非笑嘲了他一句:“闻总竟然还会有休假时间?” 结婚六年,他们夫妻俩一块儿度假的日子加起来屈指可数。 对于妻子明里暗里的挑衅言语,他向来不加理会,除非是在doi场合。 但他今天一反常态,抿唇道:“抱歉,我以后……” 话到嘴边,那句“我以后会多陪陪你”换成了“我以后会多挤出休假时间”。 表达的意思其实差不多,但直接说出口与间接说出口,终究有些不一样。 鄢知雀当作没听见一样,没搭理他。 饭后,鄢知雀盘腿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整理行李。 一个个柜子门、抽屉门大开。 闻西珩从储物间带了一个空的黑色行李箱上来,半路上佣人要过来帮他搬,他拒绝了。 他走进衣帽间,将行李箱往地上一搁。 在小妻子身侧,解开西服纽扣席地而坐。 鄢知雀像躲瘟疫般朝外挪了挪。 闻西珩垂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行李箱,也将身子往同一方向挪了挪。 鄢知雀干脆合上她的两个行李箱,站了起来。 “行,那你先整理。” 说完,她拉着自己的俩行李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闻西珩缓缓起身,将柜子门与抽屉门一个一个推回去。 他转过身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回过头,分别拉开内衣裤的抽屉与柜子。 整理完自己与鄢知雀的内衣后,闻西珩又下楼拎了两个行李箱上来。 他知道她爱漂亮,每次出去旅行都要带好几个旅行箱。 而且理东西的时候不喜欢假他人之手,哪件衣服放在哪里,心思门清。 六年前度蜜月的时候,记得好像是第六天吧? 她就那么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他整理行李。 要他将哪条裙子折好放进哪个颜色的行李箱里,放不对,她就要发脾气。 趾高气昂,跟个骄纵的公主似的。 因为前一天晚上欺负狠了她,所以那时的他格外地好脾气,她说什么都依她。 后来,明明他都整理得很好了,她却跑过来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倒了出来。 开始自顾自地整理。 他问她:“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她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模样娇俏动人,但语气却不太好:“请问你是敦煌莫高窟本人吗?” 他听不懂。 她一副懒得跟他解释的可恶模样。 他就没忍住,将她压回榻榻米上狠狠教训了一通。 …… 好像那时候不管有怎么样的不快,都能通过一次doi消解。 结婚六年,他在喜欢欺负她这一点上倒是没有怎么变过。 如今她突然不给欺负了。 也不趾高气昂地命令他干这干那了。 说实话,他挺难受的,说不上哪里难受,但就是哪里都不好受。 闻西珩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的小妻子生性张扬,而他,特别喜欢看她仗着他的宠爱嚣张跋扈的样子。 不管是指挥他,还是站在别人面前像只小孔雀一样高傲地说出那些怼人的话。 ** 鄢知雀整理完鱼宝的行李,再度返回她与闻西珩房间内的衣帽间时,意外地发现好多衣服都不见了。 分卷阅读34 连内裤都少了小半个抽屉?? 闻西珩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淡淡道:“我都理好了,如果没有落下的,就准备登机吧。” 鄢知雀蹙眉,“我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闻西珩一派清风霁月:“抱歉。” 他不是个喜欢做太多解释或争辩的人。 他以为鄢知雀会跟他闹。 然而没有。 她只兀自生了会儿气,就什么都没再说了。 闻西珩抿了抿唇角。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却有种不得劲的感觉,如影随形。 ** 航线昨天就已经批下来了,闻西珩带着鄢知雀与闻小鱼坐私人飞机抵达马萨诸塞州。 十六个小时的飞行,鄢知雀愣是忍着没跟闻西珩说半句话,完全把他当作空气。 下飞机后,闻西珩淡淡道:“既然你我之间是合作,别忘了在合作期内……” “行,我明白。”鄢知雀立马嫣然而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闻小鱼目瞪口呆。 妈妈不是在生爸爸的气吗? 妈妈一路都没理爸爸呢! 大人和好的速度也太快了哇! 到了目的地,鄢知雀先哄闻小鱼睡觉倒时差。 闻奶奶去了健康医疗中心做按摩,还没有回来。 鄢知雀走回房间准备洗个澡,闻西珩跟着走了进来。 “这几天我睡沙发。” 鄢知雀没反对,毕竟他们还没正式离婚,在长辈面前滴水不漏地表演好恩爱夫妻还是很有必要的。 来的路上,旅程漫长,她好好想了想离婚的善后事宜。 或许他们可以先离婚,然后假装还是夫妻一段时间。 这样对孩子、对家人都好。 等这次回去后再找他讨论吧。 这边的浴室是半开放式设计,鄢知雀将帘子拉好后才脱衣服洗澡。 花洒中的细密水柱汩汩不绝往外喷涌,一地水声。 鄢知雀往身上抹樱花香味的沐浴露,她的手往后背伸过去,半途中触及一片不属于她的温热。 鄢知雀动作一顿。 男人扼住她的手腕,从她背后贴了上来,轻轻道:“我帮你。” 鄢知雀五指微微蜷起,隐忍道:“出去。” 男人恍若未闻,侧过半个身子挤了沐浴乳,顺着她颀长优美的天鹅颈往下涂抹。 他手碰上来的那一刹那,鄢知雀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她伸往后背的右手被他紧紧拽在手中,不得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转过身去面对他。 男人只穿了条藏青色四角内裤,低垂的眼睫毛浓密纤长。 鄢知雀朝他笑。 他跟着弯起眉眼。 紧接着—— 啪。 ** 闻西珩坐在沙发里,轻按额角,舌尖顶了顶腮。 妻子那句愠怒的话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么?你这种狗男人,我以后见一个打一个!” 闻西珩眸色浓郁,差点没忍住当场办了她。 他掏出手机,给罪魁祸首发去一条无声的质问:「?」 薛印秒回:「怎么样?勾引成功了吗?」 闻西珩:「你明年年终没了。」 半小时后,夫妻俩并肩走出房间。 鄢知雀面色清冷,像是时装周上面无表情走秀的麻豆。 闻西珩走在她身侧,同样面无表情。 转弯的一刹那,鄢知雀瞬间挽住闻西珩手臂,巧笑嫣然:“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  敦煌莫高窟本人 ——壁画那么多。 ——— ☆、第 17 章 目光触及闻奶奶身侧的女人时,鄢知雀微微一诧,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恢复好神态。 朝徐晗涵露出一个适宜的微笑。 闻西珩照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霸总脸,“奶奶。” “哎,我听下面的人说,鱼宝睡了?” 老人家第一时间关心的就是她的宝贝小曾孙。 鄢知雀笑说:“知道是来看您,鱼宝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开心得不得了。折腾了一路。” 闻奶奶往前走了两步,拉起鄢知雀的手拍了拍,脸上挂着满意的慈爱笑容:“知雀,你辛苦了。” 徐晗涵笑着开口:“西珩哥,闻夫人。” 闻奶奶回头看了看徐晗涵,又转回来看着鄢知雀,笑着给她介绍:“这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孙女,姓徐,徐晗涵。” 鄢知雀于是笑吟吟地看向徐晗涵,“徐小姐好。” 闻奶奶:“知雀,你们俩太见外了。你比小涵年长几岁,就跟着我们直接喊小名吧。小涵,你就喊声 分卷阅读35 知雀姐。” 徐晗涵笑盈盈地开口喊了句“知雀姐”。 闻奶奶慈祥地打量鄢知雀,问道:“我上周听你父亲说,你和西珩开始准备二胎了?” 鄢知雀条件反射般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闻西珩也正看着她。 二人尴尬对视,旋即双双转移目光。 “没有,您别听我爸爸胡说。” “你现在照顾鱼宝辛苦,过段时间再要也可以。” 说完,闻奶奶转过目光看着孙子,继续说道:“西珩确实不像样子,连参加个酒会都能传绯闻,平白损害人家小姑娘的清誉。” 鄢知雀只微微笑,没有说话。 闻奶奶转过身,又去拉徐晗涵的手,盖到鄢知雀手上:“这件事是我们闻家对不住你,小涵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你知雀姐。你就跟我亲孙女一样,把你知雀姐当嫂子就成,千万别客气。” ** 闻奶奶近年来很多东西不能吃了,但今天的餐桌上为了照顾晚辈们的口味,特意准备得十分丰盛。 闻奶奶笑着说:“今天空运来的鹅肝很肥美,我胆固醇高,你们帮我多尝尝。” 配酒是勃艮第产区的葡萄酒,勒弗莱蒙哈榭特级园干白。 闻西珩给鄢知雀挤柠檬汁。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优雅,颇为赏心悦目。 闻奶奶掩唇笑,侧过头跟徐晗涵说:“看看,你西珩哥多会心疼媳妇儿了。” 徐晗涵接得滴水不漏,眉眼弯弯:“西珩哥和知雀姐姐好恩爱呀。” 听见这句话后,闻西珩拿起手边的白色餐巾,轻轻擦拭小妻子唇角。 鄢知雀惊诧不已。 我都还没开始吃,你干嘛? 嫌我口红不好看还是咋地? 而且我们不是才刚打完一架,你都不尴尬的吗?? 哦,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是我单方面打了你。 ……那你还敢凑上来? 闻奶奶调侃道:“你看看他,夸两句尾巴就翘天上去了,跟小时候一个样子。” 徐晗涵笑着问鄢知雀:“知雀姐,你和西珩哥小时候认识吗?” 鄢知雀婚前与闻西珩没什么交集,笑道:“我就只记得高中那会儿,他是我们学校学生会会长,看起来特别正直,特别禁欲。” 当时闻西珩那帮追求者是怎么形容他的来着? ——所谓禁欲,越禁越欲。 闻奶奶笑道:“只可惜啊,西珩当年怎么就没努努力,把你追到手呢?不然你们俩,可就算是校园恋情修成正果了。” 鄢知雀笑了一下。 接下来,闻奶奶开始与徐晗涵拉扯家常,时不时问闻西珩两句。 都是些往事,鄢知雀插不上话,也没打算融入他们。 “说起你父亲母亲,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南城吧?住着世贸碧景湾?” “是呀奶奶。” “那正好,西珩在世贸碧景湾也有置业,说不定你们还能做做邻居。” 闻西珩适时出声提醒:“奶奶,碧景湾的房子,我结婚后就没有住过了。” 世贸碧景湾是南城最早的一批高档小区之一,距离知名私立学校百荟国际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是以,闻西珩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常住那儿。 这段旧事鄢知雀是知道的,但结婚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去过世贸碧景湾的那套房。 没什么特别原因。 正是因为没有原因,所以才不知道干嘛要去。 也就一直没有去过。 毕竟对于一对纯属商业联姻的夫妻来说,实在没有必要分出精力来参观彼此过往二十余年的人生。 “就算不住,你也该带知雀去拜访拜访你徐伯父徐伯母才是。”闻奶奶将目光转移到鄢知雀身上,然后又重新看着闻西珩:“上回我让你带束你徐阿姨最喜欢的香槟玫瑰去探望他们,还被娱乐记者拍到了是吧?跟知雀解释过了吗?” 闻西珩看向一脸淡然的小妻子:“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而且她现在只顾闹离婚,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倒是希望她可以吃醋,可以生气,可以找他算账。 但…… 她似乎只想离开他。 闻奶奶于是笑眯眯地开解:“知雀啊,小涵的事我也要跟你说句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们了。” 鄢知雀哪敢受下老太太的道歉,笑道:“奶奶,您别这么说,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闻奶奶的笑容更加慈和了些,仿佛很满意她的容人之量,“小涵来大陆发展了,我就让西珩平时多照顾照顾她。带小涵出席酒会也是我要求的,一来扩展人脉,二来呢,我们两家好歹是世交,让大伙儿知道小涵背后有我们万森给她撑腰啊,也免得受人欺负了去。” 鄢知雀笑着说:“那小涵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找你西 分卷阅读36 珩哥。都是亲朋好友,千万不用客气。” 找闻西珩就可以了,反正别来找她。 本来就没交情,也不想有交情。 她话音一落,唇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半秒钟。 桌子底下,男人正勾着脚蹭她的小腿。 似勾引,似惩戒。 鄢知雀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徐晗涵笑着问道:“知雀姐姐身体不太舒服吗?” 闻西珩一边在底下勾蹭她的小腿,一边温淡轻柔地问她:“知雀,你还好吗?” 嗓音低沉平稳,一点都没有泄露出引人遐想的语气。 鄢知雀想要避开他的撩拨,右脚刚一动,就被男人伸腿夹住了。 他愈加肆无忌惮起来,从下至上,一点一点,缓慢侵犯。 饭桌上,连闻奶奶也开始关心:“知雀,你脸色不大好?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鄢知雀别无他法,指尖抵住掌心死死忍耐着,朝闻奶奶绽开笑颜:“大概有点晕机。” 闻奶奶蓦地一拍桌子:“你们刚落地,都没来得及倒时差是吧?快快,回房睡觉去,我这用不着你们陪。” 说完,她转头吩咐管家:“餐食让厨房另外准备两份,送去少爷少奶奶房间。” ** 被闻奶奶赶回房间的鄢知雀与闻西珩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躺下睡觉。 鄢知雀冷笑,嘲他:“真没想到闻总这么浪,从哪儿学来的?学得倒是不错,但用错对象了吧你?” 闻西珩波澜不惊:“我还学了其他,你想要试一试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鄢知雀抿了抿唇角,气道:“你给我睡浴室去,浴缸够大,够你躺了!” “说好了,我睡沙发。我不食言,你也不能食言。” 鄢知雀鼓起腮帮子,简直怒不可遏:“我明白了,你就存心跟我对着干是吧?” 闻西珩瞧了她一眼,折身走进浴室。 一言不发,并且关上了门。 接下来两天,闻西珩无一例外睡在浴缸中。 鄢知雀扔了个枕头给他。 仁至义尽了!! 第三天,闻西珩带着鄢知雀与闻小鱼去十公里外的马场观看春末马术节的赛事。 在闻奶奶的提议下,徐晗涵与他们同行。 闻西珩对赛马没什么兴趣,但他知道鄢知雀喜欢。 她在墨尔本读书时,一度成为各大赛马节的常客。 他还知道薛井年养过好几匹马,为的就是讨她欢心。 更有甚者,曾有人为博美人一笑,当众翻身骑上桀骜不驯的马匹,然后不幸摔断一条腿。 红颜祸水,当真没人冤枉她。 但可惜,鄢知雀今天兴致不高。 即使投注的马匹一骑绝尘、拔得头筹,也没能换来她的笑容。 徐晗涵倒是心情甚佳,全程都没怎么关注马赛,只管陪闻小鱼玩。 闻小鱼叛变得很快,回去的路上就黏着鄢知雀撒娇:“妈妈,我今天晚上可以和小涵阿姨一起睡觉觉吗?” 作为一个有海王潜质的小朋友,闻小鱼见一个漂亮姐姐/阿姨,就喜欢一个。 闻西珩冷着脸,果决扼杀儿子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可以,你是男孩子。” 闻明屿已经四岁了,有必要建立性别意识。 他现在知道不能触碰同龄异性小伙伴的某些禁区,但对于长辈依旧是一喜欢上就抱着人家不肯撒手。 着实不像话。 当天回到别墅,闻西珩就将闻小鱼拎进书房,严肃地批评教育了一顿。 别说小涵阿姨了,连和妈妈同睡的机会都失去了。 鄢知雀与闻西珩父子俩在Canyon Ranch待了五天,徐晗涵工作缠身,比他们早两天回国。 离开前,她加上了鄢知雀的微信。 他们回国那天,南城下了点小雨,天气阴沉沉的。 鄢知雀却非常开心。 这个天气说明什么? 说明渲染了她与闻西珩即将拉开离婚大戏的压抑悲凉感。 简直完美得一批。 闻西珩不是很明白他的小妻子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朵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但他并不需要理解,像是莫名受了感染似的,他也一扫这几天来心头的阴霾。 就像这些年共同度过的岁月一般,他对她的生活存在诸多不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段婚姻关系的享受。 如果小妻子没有一回到家就把离婚协议书甩他身上的话,他觉得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我们说好回来就离婚,签字吧。”她脸上就差写着“又忍了你这么五天,老子终于要解放了”。 闻西珩淡定地将离婚协议书从西服上拿下来,这次他没有揉成纸团,而是慢条斯理地折好。 分卷阅读37 珍而重之地放进西裤口袋中。 “我没有说过。”他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措辞严谨:“你可以写一份申请上来,阐述你意欲结束这段婚姻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入V啦,会有肥章,4.29晚10点前,所有V章下评论都有红包,相当于免费看呀~~~ 不出意外的话,周日零点更新,九千五百字大肥章( ̄▽ ̄) 按照作者君的惯例,入V第一章下面每个评论会发两个红包,小天使们记得来看喔~ 喜欢我们雀雀的话,不如收藏一下作者君的专栏吧OvO;专栏的预收,如果小天使们感兴趣的话,能不能收藏一下下呀o(*////▽////*)q 《笼中雀的自我修养》:当我假装失忆后,那个身家百亿的霸总前男友套路我结婚啦!! 《霸总教我写作业[娱乐圈]》:一家三口在一个班。 附文案: 娱乐圈新晋小花旦姜悦乔参加某档真人秀,重返高中体验校园生活。 偏巧不巧,同班同学是她10岁的天才儿砸小豆芽。 节目录制不久,班里来了个高冷矜贵的数学代课老师,帅得惨绝人寰。偏偏,特别喜欢为难姜悦乔。 网友很快挖出代课老师是云杉资本实际控制人兼董事长梁扉桓:啊啊啊!!大佬肯定是为了我们姜姜才处心积虑来代课!啊啊啊,快给我按头强吻!! 直到镜头中,小豆芽喊了梁扉桓一声爸爸。 网友:…… 网友:原来是为了儿子,我的CP梦破裂了(╯°□°)╯︵ ┻━┻ 一片哀嚎中,云杉资本官博转发此微博,加了一句:【没有破灭,姜小姐是我们董事长夫人,感谢喜欢。】 ** 姜悦乔因没有按时交作业被梁扉桓叫进办公室,被打红了手心。 姜悦乔:呜呜呜,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公主了。 梁扉桓揉了揉眉骨,语气无奈又宠溺:这些年我都纵容你多少回了? 姜悦乔: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还犯,呜呜呜。 *女主中国台湾籍,十七岁结婚十八岁生子,婚育合法 *女主主业是漫画家,后期会退出娱乐圈 *男主退役多年奥赛选手,资本大鳄 *甜宠文,五岁年龄差 *看文案就知道是沙雕文( ̄▽ ̄) ☆、第 18 章 鄢知雀:“……” 我申你个大头鬼! 鄢知雀抿着唇角, 乌发如海藻般铺陈于肩头,愈加衬得肌肤胜雪。 她侧过身子, 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骨。 优美的天鹅颈弧度被灯光勾勒得无比曼妙。 “闻西珩, 我通知你, 离婚。” 她将姿态摆得高傲又决绝,俨然掌握生杀大权的娇惯公主。 闻西珩单手插兜,垂眸定定地盯着她。 他轻飘飘地开口, 慢条斯理:“既然是商业合作,就没有口头通知一说。一切按流程来, 否则免谈。” 男人西装笔挺,勾魂摄魄的英挺俊脸下,一副人模狗样。 鄢知雀又想揍他了。 而后, 闻西珩非常体贴地将房间让给她,自己挑了间客房洗澡睡觉倒时差。 鄢知雀气得不行, 找凌卉卉叭叭叭一顿吐槽。 凌卉卉:“阿雀,冷静点,气坏了身子吃亏的还不是你自个儿?” 鄢知雀越说越气, 插了插腰,“我真的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这就不用离婚了,给他来个丧偶。” “……别咒自己,你不是你的作风。” 鄢知雀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改口道:“气死我了,气得我恨不得拿把菜刀宰了他!这样我就不用离婚了, 直接来个丧偶。” 凌卉卉沉吟片刻,提议道:“这样吧,我明天回南城,我来出面找闻西珩聊聊。” “帮我说服他?” “我尽力。” 鄢知雀翘起唇角,重重一点头:“靠你了!你就说如果他不肯离婚,你就让司乾倾家荡产地去搞得他也倾家荡产。” “……那司乾那个狗男人恐怕会选择把你暴打一顿,套麻袋,送回闻西珩床上。” “……” 鄢知雀转了个身,意外看见闻小鱼扒拉着卧室门,探出半个小小的身子瞅着她。 “先不说了,那说好了啊,我们明天见。” 鄢知雀挂断电话后,走到闻小鱼面前,半蹲下来。 “鱼宝,怎么了呀?”鄢知雀换了副温柔的语气,饶有耐心地问道。 闻小鱼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怯生生地问:“妈妈,你要离婚吗?” 鄢知雀不记得她有教过闻小鱼“离婚”这个词的意思,于是笑眯眯地问道:“我们鱼宝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爸爸妈妈分开了,不在一起了,鱼宝会见不到爸爸或者见不到妈妈 分卷阅读38 。” “是谁跟我们鱼宝说离婚的?” “我……”闻小鱼在母亲略带严厉的眼神下,支支吾吾道:“有,有个……人,问我,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要跟谁。” 鄢知雀蹙眉,嗓音顿时一凝:“那个人是谁?” 要让她知道是谁,她非撕了那人不可。 撕成手撕牛肉外加风味腌制。 闻小鱼立马将肉肉的小手按到嘴巴上,乌眸眨动。 鄢知雀严肃地问道:“是不是姨姨?” 闻小鱼“唔唔”两声,摇头如拨浪鼓。 鄢知雀想了想,继续追问:“是不是我们在太奶奶那里遇到的阿姨?” 闻小鱼一愣,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两下小脑袋。 鄢知雀将闻小鱼抱回他的房间哄睡觉后,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进三楼舞蹈房练瑜伽,没一会儿,闻西珩进来了。 他靠在落地镜面墙上,手插裤兜看着她。 鄢知雀练了不到十分钟就调节好心情与身体放松程度,与此同时困意袭上头。 她打了个哈欠,走出舞蹈房,回房倒时差。 闻西珩一直跟着她,跟她走进他们夫妻的房间。 然后被毫不留情关在卧室门外。 他抿了抿唇角,隔着门,缓缓开口道:“我听见你对孩子说的话了。知雀,如果你不能给我足以说服我签字的理由,我不可能同意离婚。你我之婚姻,缔结的是闻鄢两家的秦晋,我想早在结婚前你就再清楚不过了。”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浓稠的夜色。 ** 凌卉卉与鄢知雀一样,国内行程一般乘坐客机。 鄢知雀开车去接她。 返程路上,凌卉卉兴致勃勃地讲她在头等舱遇到了某档热播综艺里的人气萌娃。 “我真是心都要化了!特别乖,捏脸都给捏呢!哎呀呀,说起来,我能不能把我干儿子送给小姑娘结娃娃亲?” 鄢知雀笑道:“你干儿子可是要做公主的。” “公主殿下果然不同凡响,连生的男宝宝都是公主。”凌卉卉似有若无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 “别摸了,你那里只有巧克力和小蛋糕。” 凌卉卉挺了挺并不存在的大胸,骄傲道:“还有一肚子坏水呢。” 鄢知雀带凌卉卉入住她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三百六十方大平层。 凌卉卉十分义气,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就撸起袖子找闻西珩谈判去了。 可惜不到十分钟就败下阵来。 鄢知雀:“他怎么说?” “他说这件事只能你们两个解决,别人插不得手。” 鄢知雀早料到差不多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抱多大希望。她手肘搭着凌卉卉左肩,笑道:“那你多在南城住几天呗,就当陪陪我?” “我当然得陪着你啊!我跟司乾说好了,你这边出了点事需要我帮忙,如果不解决我就不回去了!” “……那大可不必。” 二人去XR做了SPA,接着找了家法式餐厅吃午餐。 蒜香黄油焗蜗,顶级鹅肝。 主菜是奶油芦笋鳕鱼排,乳香浓郁,肉质滑嫩鲜甜。 鄢知雀问凌卉卉:“你这次回来,打算回凌家看看吗?” “回去做什么?去我爷爷面前听他聊我哥?” 凌卉卉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早在她高三时就已经过世了。 她年幼怙恃尽失,是由这个哥哥手把手拉扯大的,其中感情可见一斑。 所以,凌家老爷子才会时不时抬出英年早逝的长孙来明里暗里敲打凌卉卉。 可惜她现如今已经不吃这套了。 “我也不建议你回去,平白生气。”鄢知雀回了个微信消息,随口与凌卉卉提起:“APP推广的计划书我发给你以后,那你有没有看过?” 好歹凌卉卉算是隐藏的大股东。 “我又看不懂,你们决定就好了。钱不够的话再来找我要。” 鄢知雀失笑:“那不至于,虽然烧钱,但有荆桓城在,他把控得很好。” 凌卉卉搁下刀叉,默了默。 鄢知雀见状,有些后悔刚刚口无遮拦之下又提了荆桓城的名字。 她刚要开口转移话题,就听凌卉卉说:“我想见见他。” 鄢知雀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凌卉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坚定:“雀雀,我想见见他。” 见……老情人? 鄢知雀无言以对,默了一会儿,忍不住怼她:“你们见了面能怎么样?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吗?” 前任见面无可厚非,但他们都没有完全放下对彼此的念想,这就实在不该联系了。 凌卉卉咬了咬嘴唇,“我就远远地看一看他,雀雀,你帮帮我。我保证不出现,不会让他看到我的。” 分卷阅读39 鄢知雀直接回道:“你这样对得起司乾吗?” 凌卉卉垂下眼睫毛,整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耷拉着脑袋,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鄢知雀缓缓道:“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诚意嫁给司乾,但这些年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凌卉卉恹恹道:“我也没想怎么样,我就想远远看一看他。” 鄢知雀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软下心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凌卉卉坦诚道:“雀雀,我现在挺后悔的。你说我又不是为了家族利益联姻,我干嘛要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呢?” “我早说过,你哥哥的公司你留不住。” “但有了狗男人做靠山,我面对凌家那一大家子人,就底气十足。就像手握爽文剧本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鄢知雀笑了笑:“那你就更不应该动别的念头。” “我真的就远远看一眼,绝对不会产生任何其他想法。”凌卉卉顿了顿,说:“你把他约到上学时我们常去的那家千与千寻吧,看了这一眼,我以后就当没有他这个人了。” 鄢知雀弯唇笑:“跟青春告别吗?干嘛弄得这么伤感?” 凌卉卉:“你不懂。” 半分钟后,她又补充道:“你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骨子里去的经历。” 或许在当时这份感情并没有多深刻,但在经年累月的回望中,越来越显得弥足珍贵。 换句话说,也许正是因为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才成全了她心里头那点深刻。 “我是不是很渣?”凌卉卉笑着问鄢知雀。 鄢知雀点点头,诚实道:“那你可真是渣得明明白白,你这种情况叫做精神出轨。” “你喜欢甜茶就不叫精神出轨?” 鄢知雀一时竟无法反驳。 好像……也没错? “不对!甜茶与Lily的甜甜恋爱我是很支持的,荆桓城要是跟别人恋爱了,你会支持吗?” “为什么不会?”凌卉卉一扫先前的低气压氛围,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会觉得我跟他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吧?” “……” “天啦撸!鄢雀雀!你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 “可怕,太可怕了。” “……等等,怎么突然变成我的锅了?”鄢知雀深吸一口气,“我们来复盘一下。” 三分钟后,复盘结束。 凌卉卉将下巴搁到桌面上,“千万不能让司乾知道,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司乾知道了,你们恐怕就得展开囚禁PLAY的剧本了。” 鄢知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大实话。 再三叮嘱凌卉卉绝对不能出包厢后,鄢知雀将荆桓城约到千与千寻主题店。 这家店主营日料与各类小甜品,定位客户为大学生群体与初入职场的年轻白领。因此日料做得一般,只适合闺蜜间打卡拍照,高中毕业后鄢知雀就没有来过了。 不过他们家的甜品做得还不错,造型精致,充满少女心。 除了主食外,鄢知雀点了一堆小蛋糕。 荆桓城知道她为了保持身材平时都是不动这些食物的,于是笑道:“差不多了,你可别再点了。点这么多,最后还不是我一个人吃。” 鄢知雀一边用不同的滤镜拍拍拍,一边疯狂发朋友圈,“吃不完就带回公司给大家分一分。” 荆桓城看了一眼兴致盎然的鄢知雀。 她保养得当,雪肤花貌较十年前差别不大。 连身上洋溢的青春气息都没有多大的变化,仅是从青涩转向了成熟。 荆桓城不由想起年少时光,他踩着单车从她们身侧飞驰而过,回头笑喊:“嘿。” 站在她身边笑弯了眉眼的,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在后面就是这家店,他与她们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打过三国杀,打过干瞪眼。 摸过喜欢的那个人的手。 故地重游,许多记忆纷至沓来,被岁月浸染得面目模糊。 荆桓城眼眶一湿,下一秒就自觉失礼,赶紧屏住了。 他朝鄢知雀微微笑:“我上个洗手间。” 鄢知雀忙着摆弄小蛋糕拍照,看都没看他:“嗯,好。” 荆桓城一走,鄢知雀就没再继续拍照了。 她打开微信,查看凌卉卉几分钟前刚发来的新消息。 凌卉卉:「他穿西装的样子很符合我对他的想象。」 鄢知雀回了个冷漠的“哦”字。 司乾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你估计会死得很难看。 凌卉卉:「你能不能拍张他的正面照?」 鄢知雀:「不能。」 凌卉卉:「求求你了。」 鄢知雀没再回她。 朋友圈一堆点赞评论提醒,鄢知雀没有去看。b 分卷阅读40 r   她将在无脸怪抽纸筒周围摆好一圈的小蛋糕,刚打算继续拍照,手机铃声顿时响了起来。 司乾的电话。 鄢知雀想了想,觉得不能接这个电话。 然而,她的手速战胜脑速,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QAQ。 木已成舟,鄢知雀只好赶在对方开口前笑道:“司总,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我回你电话。” “凌卉卉在哪?” “……” 司乾的声音冰寒阴沉,又问了一遍:“凌卉卉,人在哪里?” “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喂,司总,歪歪歪,你说神马司总?” “鄢知雀。” “司总你要加盐?加盐找我干什么?哦抱歉抱歉,信号不好听不清楚啊,我先挂了!” 鄢知雀匆匆按下挂断键,抚了抚胸口。 对面坐下一个人影。 鄢知雀抬头,看到了坐回来的荆桓城。 她不由诧异,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快?” ……这话好像怪怪的。 荆桓城仿佛压根没听见她接的电话似的,笑眯眯地回道:“我就洗了个手,吃饭前要先洗手。” “那我也去洗一个。” 说罢,鄢知雀步履轻快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然后在路过楼梯时迅速改为往上走。 她上了二楼唯一一间包厢,径自推开门,“凌卉卉,你怎么回事?” 依靠在窗户边的凌卉卉回过头,一头雾水:“啊?” 鄢知雀关紧包厢门,“司乾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你人在哪儿。” “哦,来这里之前,我用了点套路把跟着我的保镖给甩了。” 像鄢知雀、凌卉卉这类豪门太太出门,一般都会有便衣保镖跟车。保镖不会影响或者限制她们,但一旦跟丢了人,肯定要向雇主汇报。 鄢知雀扶额,“好好的你把保镖甩了做什么?你疯了?大大方方进来不行吗?干嘛甩掉保镖??” 凌卉卉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他找司乾那狗男人告状嘛。” “……你手机也关了?” “飞行模式,连了店里wifi。” “难怪他打到我这里来了。”鄢知雀拉开椅子坐下,“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得完蛋,我被你坑惨了。” 凌卉卉甩掉保镖偷偷见老情人,就差把“这事有猫腻”五个字告知于天下了。 鄢知雀想了想,说:“说不定连荆桓城都要被你连累。” “他不会知道的,我们那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那是,外面不都传荆桓城是我的老情人么?” 凌卉卉嬉笑,故意逗她:“正好你要离婚了,离婚后你和他要是能走到一起,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鄢知雀:“???” 鄢知雀震惊了:“你这什么迷惑发言??” ** 鄢知雀回到座位上,朝荆桓城笑道:“补了个妆,你怎么都没开动?等我呢?这多不好意思。” 荆桓城笑道:“你突然约我,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吃过午饭了。” 鄢知雀尝了一口鳗鱼饭,“哦,这样啊。” 荆桓城开车来的,饭后,他问鄢知雀:“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鄢知雀摆摆手,“不用了,我约了朋友逛街。” “那我就不送你过去了。”荆桓城笑了下,看着不远处的斑马线,淡声道:“帮我和她说一声,这辈子欠她的,我只能下辈子还了。” 鄢知雀笑了一下,没有表态。 她不觉得荆桓城是发现了什么。 毕竟触景生情想要托她转告一声,实属正常。 荆桓城说出口后,隔了半分钟,又笑道:“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鄢知雀回到二楼包厢,凌卉卉点了一桌子小甜点,一个一个地往嘴巴里塞。 活脱脱一只藏食的小仓鼠。 “别吃了,赶紧想想你男人那边怎么交待。” 凌卉卉啊呜咬下一口菠萝包,“吃饱了再想。” “飞行模式关掉了吗?” “吃饱了再关。” 鄢知雀背靠桌沿,简直不想看她:“跟你说多少次了?戒糖戒糖,你还想不想跟我到了八.九十岁还做一对貌美如花小姐妹了?” 凌卉卉一边吃一边说:“不做姐妹,我做你爸爸也行。” “……” 凌卉卉终于吃饱了,拍拍手,抽了张纸巾擦拭嘴巴,“好了,我要直面我惨淡的人生了。” 鄢知雀转过身,扬起下巴睇着她:“今天晚上,你得跟我一块儿举铁。” “你这叫逼良为娼。” “不,我劝妓从良。” 凌卉卉慢悠悠拿起桌上的手机,划开锁屏,“行吧,我确实打算从良了。” 分卷阅读41 下一秒,鄢知雀眼睁睁看着她关闭飞行模式,打了个电话给司乾:“司乾,我要离婚。” 鄢知雀:…… 好姐妹就是好姐妹,连离婚都要凑一块儿离? 鄢知雀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对话声,只听见凌卉卉答了个“是。” 然后,波澜不惊地挂掉了电话,长按关机键关机。 鄢知雀:“他怎么说?” 凌卉卉非常淡定:“他说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好好的,你离什么婚?” 凌卉卉:“我觉得你说得对。” 鄢知雀回忆了两秒,怀疑自己失忆了:“等等,我说什么了?” “我跟你一样,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凌卉卉看着鄢知雀,目光无比坚定:“你有孩子都说离婚就离婚,我为什么就下不了这个决心呢。雀雀可以,卉卉也可以!” 鄢知雀:“……” “你不支持我吗?” “没,如果你决定要离婚的话,我肯定支持你。不用有后顾之忧,大不了我养你就是了。” 凌卉卉“哇”一声扑到鄢知雀身上:“你最疼我了!” “你嘴巴上的巧克力酱没擦干净!蹭我领口了!!” ** 闻西珩接到司乾愠怒未息的电话:“闻总,请你管好你的夫人,不要随便挑拨别人家的夫妻感情。” 闻西珩:“什么?” 两个男人一交流,双双缄默下来。 司乾经过短暂的思量,倏然低声笑了起来:“惨还是你惨,鄢知雀跟她前男友创业呢是吧?这你都能忍?” 闻西珩心口乍然收缩,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司乾继续问:“你打算怎么做?” 闻西珩回避关于荆桓城的话题,气定神闲地说:“我们是商业联姻,生意场上两家的合作错综复杂,我们不可能离婚。” 司乾又笑了声,“我看你似乎并不在意离不离婚,罢了,我们本来就不一样。” 闻西珩面朝落地玻璃窗,沐浴着午后阳光,坐了许久。 然后打通鄢知雀的电话,开门见山:“司乾打电话来我这儿告状了。” 鄢知雀:“我还以为你打我电话是答应要离婚了。” 她话音一落,闻西珩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只剩忙音。 他又拨打了一通过去。 鄢知雀接了,语气依旧十分不友善,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毛:“你又干什么?” 闻西珩:“不离婚,我可以护住你们。” “不牢您费心,我的女人我自己能护得住。”说完,鄢知雀眼睛一亮,生来软糯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啊,我这句话说得真几把酷。” 闻西珩闭了闭眼:“知雀。” 鄢知雀兴致盎然地问:“怎么,你也觉得很酷?” 闻西珩:“不可以说脏话。” 鄢知雀:“……” 啪,她再次挂断电话。 ** 鄢知雀:“哦,你,你,你是——” 凌卉卉低眉顺目:“我是从前伺候过鄢总的下人。” “哦,闻西珩!”鄢知雀声音一扬,立马又压低:“怎么是你?” 刚踏入屋子的闻西珩:“?” 凌卉卉:“你自然想不到,西珩的相貌有一天也会老得连你都不认识了。” 闻西珩:“?” 鄢知雀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她还倒退了一步,睁大眼睛盯着凌卉卉:“你——西珩?” 凌卉卉含情脉脉:“知雀,你找西珩么?西珩在这儿。” 鄢知雀立马厉声呵问:“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们排戏。”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雷雨之闻鄢重聚。[1] 鄢知雀被他吓了一大跳,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忘记把他踢出这套房子的管理权限了。 随后,她转过头蹙眉看向玄关处西装革履的男人,质问:“谁指使你来的?” 凌卉卉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打招呼:“闻总来了啊?你们聊你们聊,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她开启尿遁技能。 鄢知雀则转身走到沙发边,施施然落座。 “你来干什么?” 闻西珩缓步上前,垂眸瞧着她,“来管教你。” “???” 鄢知雀脸上明晃晃写着“你特么再说一遍?信不信我这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管教”。 闻西珩淡淡道:“插手他人家务事,人家告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我理应给出一个交待。” 鄢知雀知道他说的是司乾与凌卉卉的事,冷冷勾唇:“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家务事吧。” “嗯,所以我来管教你。” “???” 这不可描述画风的展开 分卷阅读42 是怎么回事? 鄢知雀旋即心里一个咯噔,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不行。 都决定要离婚了,可能连孩子抚养权的争夺都即将拉开帷幕,她怎么能因为他口中随随便便两个字就莫名羞耻莫名……? “跟我回去,孩子在家等你。” 闻西珩走到鄢知雀跟前,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鄢知雀脑袋往后仰,躲开他的触碰,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我才出来不到六个小时你跟我说鱼宝等我?这个点他正在上英文课!” 闻西珩望了一眼拉门方向,意有所指:“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司乾在路上了。” 闻言,鄢知雀坐不住了,张开嘴巴扬声喊:“卉卉——” 闻西珩眼疾手快捂住她嘴巴,屈膝将人压回沙发上。 凌卉卉本来就没有上洗手间,不过就是留出空间给他们小夫妻。她听见鄢知雀喊她的声音后,立马从里面出来。 ——客厅里,闻西珩正压着鄢知雀? 打扰了打扰了。 凌卉卉折身返回里头。 倒不是她不愿意为好闺蜜出头,而是自始至终她都觉得,鄢知雀的离婚理由过于儿戏。 因为喜欢上狗男人,所以要离婚? 果然如鄢知雀自己说的那样,“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凌卉卉不太能理解鄢知雀究竟瞎纠结个什么鬼。 所以如果尚有回旋的余地,她自然看好鄢知雀和闻西珩重归于好。 闻西珩压低嗓音,含笑开口:“你看,司夫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情要留给我们俩自己解决。你就不要掺和别人的婚姻了,学乖了么?” 鄢知雀被他严丝合缝捂着嘴,只能一边“唔唔”一边狠狠瞪着他。 澄澈漂亮的乌眸里满是对他的控诉。 男人低下头,薄如蝉翼的吻落下。 从额头到眼皮。 “想要吗?”他问她。 鄢知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当即奋力挣扎。 “别动了。”他的嗓音危险得沉下来,“会让我忍不住。” 他不想做出什么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破除得支离破碎的举动,唯有竭力压抑生理上的本能。 鄢知雀挣扎得更厉害了。 闻西珩只好放开她。 鄢知雀急急跑进主卧时,他也没有去栏,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看着她冲进去。 “卉卉!凌卉卉!别磨蹭了!你快跑,司乾来了!” 闻西珩慢悠悠走到门口,背对着防盗门站好。 鄢知雀与凌卉卉手拉手跑出来,“你堵着门干什么?走开啊!” 闻西珩岿然不动,淡声道:“司夫人可以走,你得留下。” 鄢知雀撇撇嘴,“那你让开,我不走。” 凌卉卉朝鄢知雀一拱手:“鄢总,救命之恩凌某没齿难忘,他日江湖再见凌某定当……” “司夫人再不走,司总就要到了。”闻西珩侧过身,让出后面的门。 凌卉卉一溜烟跑了。 “离婚这个念头,究竟是你受了凌卉卉教唆,还是凌卉卉受了你的教唆?” 关门声中,他很认真地问她,慢条斯理。 鄢知雀拖长语调,漫不经心回怼:“那不肯离婚是你教唆司乾的,还是司乾教唆你的?” “好好说话。” 鄢知雀:“除了离婚,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眉宇间闪过两分不耐:“微博照片的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误会一场,你要闹,也得有个限度。” 鄢知雀从他的话里解读出“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的意思。 鄢知雀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靠着单侧沙发座,笑道:“闻西珩,我看是你误会了。我要跟你离婚就只是因为我想离婚,跟绯闻不绯闻的没有关系。” 闻西珩不与她做无谓的争辩,转移开话题,淡声道:“这个时间点,闻明屿该下课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讨论。” 鄢知雀虽然不相信这狗东西会愿意好好与她讨论离婚事宜,但依旧跟着他上了回南山公馆的车。 路程行驶到一半,鄢知雀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短信进来。 凌卉卉:「我阵亡了。」 四个字,一个休止符,言简意赅。 鄢知雀立马打她电话。 无人接听。 她只好向身侧的男人求助:“卉卉的电话打不通,她好像出事了。” 闻西珩轻启薄唇:“如果在你的认知中,司乾把凌卉卉带走算作出事的话,你现在自身难保。” 闻西珩指的是他现在就是在将鄢知雀带走。 鄢知雀一噎,立马威胁他:“你信不信我这就跳车?” 男人抬起手腕整理袖口,脖颈线绷得十分性感,“不好意思,车门锁了。” 鄢知雀:“……” 分卷阅读43 我能不知道车门锁了?? 要你多嘴? 到了南山别墅,鄢知雀刚下车就被男人拉住手。 她挣了挣,没挣开。 闻西珩攥紧她的小手,抬起脚步拉着她往里走,“别闹了。” 事到如今,他依旧觉得所谓离婚不过是她单方面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他不善于哄人,但如果鄢知雀闹个不停,那他可以学。 学着怎么去哄,怎么去顺她时不时炸起来的毛。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女人生气时最听不得的就是“别闹了”这三个字。 这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有完没完了”简直异曲同工。 鄢知雀如果真的存着跟他闹腾的心思,那么,他现在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闹,而是认真的。 所以打从一开始,闻西珩在她这里就已经凉透了。 鄢知雀于是冷笑:“你现在就只会做些强迫人的勾当了是吧?” 闻西珩面色不改,四两拨千斤地拨回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陪你玩。” 他们一进屋,闻小鱼就如一阵小旋风般跑来:“妈妈——” 鄢知雀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笑,“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好好上课?” 闻小鱼抱住鄢知雀大腿,“鱼宝最乖了!” 鄢知雀瞥了闻西珩一眼,闻西珩会意,松开了妻子的小手。 鄢知雀半蹲下来,整理闻小鱼的衣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乌眸弯成月牙形状,“是呀,我们鱼宝最乖了。” 闻西珩倏然有些嫉妒。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妻子脸上对他露出治愈性的笑容了。 他指腹轻抵掌心,细细摩挲。 回味抓住她小手时的那份旖旎。 闻小鱼奶里奶气的声音传来:“爸爸。” 多了两分规矩,没有喊“妈妈”时那种满是撒娇的语气。 闻西珩弯唇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像摸他母亲那般。 闻小鱼仿佛受了巨大鼓舞般,仰着小脸笑:“爸爸,抱抱。” 男孩子不能养得太娇气。 闻西珩向来不惯闻明屿这毛病。 但今天他双手往孩子胳肢窝一插,将孩子抱了起来。 闻小鱼双手抱住父亲的脖子,欢呼雀跃朝向母亲:“妈妈!” 鄢知雀没靠近,笑眯眯地问:“要妈妈抱还是爸爸抱?” “知雀。”闻西珩的语气里满是警告。 她的话里,看似是让孩子选择要谁抱,事实上,却是让孩子在父亲与母亲中做出抉择。 闻西珩无法容忍她肆无忌惮的挑衅。 鄢知雀不知道他心里所思所想,只觉得没意思极了,转身就往里走。 闻小鱼顿时急了:“妈妈,妈妈抱!” 闻西珩一手托住孩子,另一只手将他的小脸扳过来。 四目相对。 闻小鱼立马不响了。 鄢知雀注意到后,立马回过身踩着高跟鞋跑回来。 她将闻小鱼从他怀里抱下来,不虞叱责:“多大的人了,你就只会吓唬我们鱼宝是吧?” 闻西珩抿了抿薄唇,无话可讲。 直到鄢知雀牵着闻小鱼的背影消失于廊道拐弯处,他都没有挪动脚步。 手插裤兜,轮廓深邃的侧脸相当冷峻。 站在一旁的佣人们最善察言观色,一个个噤若寒蝉。 男女主人之间最近不对劲,佣人们日日伺候,不可能没有瞧出半点端倪。 但他们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叫做职业精神。 至于私底下,他们也会暗落落地揣测,闻西珩与鄢知雀是不是亮起了婚姻红灯的危机。 常言道七年之痒,这段婚姻很快就要迎来第七个年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1]场景语言对话引用自《雷雨》 下章走文案第一个场景的剧情OvO,签字已经不远了 凌卉卉的故事只是交代一下荆桓城的存在,后续不会有凌卉卉和司乾的多余描写~ 以下小剧场为单纯玩梗,不代表雀雀的真实立场—— 闻西珩出现花边新闻,疑似出轨。 鄢知雀:狗男人!离婚! 凌卉卉难忘旧爱,伸出试探性小jiojio 双·鄢知雀·标:问题不大。 ———— 荆桓城从视野中走过。 司乾:这谁? 闻西珩:我情敌。 司乾(深表同情):闻总,节哀。 —————— ☆、第 19 章 鄢知雀带闻小鱼走进他最喜欢的玩具房。 闻小鱼欢天喜地 分卷阅读44 钻进帐篷里, 然后又冒出半颗小脑袋,满眼期待地喊鄢知雀:“妈妈!我们看星星!” 鄢知雀给他开了VR特效, 然后走上阳台, 从手机通讯录中翻出司乾的电话拨打过去。 她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凌卉卉。 司乾:“闻夫人?” 鄢知雀开门见山:“卉卉呢?” “不劳闻夫人费心。” “我想友情提醒司总,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触犯《刑法》。” 司乾笑了一声,“等着。” 没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司乾冷淡的发问:“我非法拘禁你了吗?” 凌卉卉的声音飘进电话里,颤巍巍的:“没, 没有。” 司乾:“请问闻夫人满意了吗?” 鄢知雀瞳孔一缩,坚持道:“我要跟卉卉视频,你把她手机还给她。” 司乾轻点FaceTime, 鄢知雀接听后,屏幕上跳出凌卉卉幼小可怜又无助的脸。 她的背后是酒店大床, 引人无限遐想。 “雀雀,我真的没事。司乾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凌卉卉轻轻地说,眉梢春意未褪, 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鄢知雀顿时了悟。 内心极度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镜头一转,屏幕上仅剩图案繁复的意大利手工地毯。 司乾淡淡道:“闻夫人, 鉴于这次南城之旅不太愉快,我认为你们俩暂时就不必联系了。” 鄢知雀:“司总没有权力阻止我们往来吧?” 司乾:“闻夫人不如先处理好自己那些事再说。” 镜头外,凌卉卉小声喊了一句:“雀雀加油!” 接着便在司乾凛冽的目光中,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 没过两天,徐晗涵约鄢知雀吃饭, 川渝火锅。 两个人对着一锅红汤,谁都不动筷子。 徐晗涵作为女艺人,自然不能碰重油重盐的食物,而鄢知雀在饮食方面也有严格的自律性。 “昨天西珩哥带我来这里吃了火锅,感觉味道不错,特意请你过来尝一尝。”徐晗涵笑盈盈地说道。 鄢知雀含笑睇着她,语带嘲讽:“那你倒是吃啊。” 徐晗涵:“……” 不是。 一上来不应该先客套客套吗?你怎么表情都不管理一下? 鄢知雀挑起公筷,涮了片肥牛夹徐晗涵碗里,“吃吧。” 徐晗涵拿起筷子,忍痛吃了下去,然后笑吟吟给鄢知雀回涮了一片肥牛卷。 鄢知雀没动筷子,冷漠道:“不好意思,我不吃这些。” 徐晗涵面色一僵,心道: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闻西珩会带你来吃火锅,我倒是挺意外的,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鄢知雀喝了口鲜榨西瓜汁,抽了张纸巾擦拭唇角。 走了一个徐晗涵,还会来千个万个徐晗涵。 徐晗涵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闻西珩澄清了他与徐晗涵的关系,但与此同时,也让鄢知雀无比深刻地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如何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到他连她看到热搜后会不会难过都毫不在乎—— 不然,第一时间撤掉热搜、发表公关声明是什么难事吗? 鄢知雀不信闻西珩会出轨徐晗涵,但这件事赤裸裸地撕开了她企图与他细水长流的伪装,敲醒了她的南柯一梦。 闻西珩不爱她。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徐晗涵瞬间调整好笑容,故作友善道:“说不定西珩哥知道你不爱吃这种东西,所以才没有带你来。” 鄢知雀漫不经心地开口:“那看来他实在不够体贴。” 徐晗涵莞尔笑,刚张开嘴巴,就听见鄢知雀笑道:“连你不吃火锅都不知道。” 徐晗涵笑了笑,算是受下鄢知雀这句闻西珩对她不够体贴的评价,并且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意思。 “说起来,我和西珩哥有婚约,这件事他跟你讲过吗?” 鄢知雀浅浅勾唇,“徐小姐这是想要延续港圈女艺人热衷于插足他人家庭的优良传统?” 徐晗涵闻言,脸色变了变。她一下子站起来,显然想不到鄢知雀会毫不留情面地直接说这种话。 徐晗涵面色不善地看着对面姿态优雅的女人,“鄢女士,我们有婚约,你才是第三者!” 鄢知雀唇畔的笑容愈加嘲讽:“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这是上赶着要来闻家做格格么?” “你!” “那我就跟你交个底吧。”鄢知雀笑眯眯看着她,“我和闻西珩要离婚了,当然,跟你并没有关系。” 徐晗涵一愣,脸上的怒意骤然消退,一时间五味陈杂,表情有些迷茫。 鄢知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分卷阅读45 这闻太太的位置,以后就空出来了。但能不能爬上来还得看你自个儿的本事。” 变故来得太快,徐晗涵呆愣愣地站了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你要离婚还是西珩哥要离婚?” “那当然是我。” “为什么?”徐晗涵脱口而出,语气有些急,“你说的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至于为什么离婚,当然是因为我不爱他呀。”鄢知雀用一种“你是个弟弟”的眼神看着她。 徐晗涵一脸狐疑地打量她:“真的?” “离婚协议都拟好了,怎么,你的西珩哥哥没跟你提过?那看来,闻太太这个位置你还得加把劲才行。”鄢知雀不无嘲讽地看着她。 徐晗涵半信半疑,突然扬起一个笑,“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西珩哥一开始要娶的是你姐姐,只不过奶奶不同意,所以他才娶了你。” 鄢知雀笑容不改:“那可太好了,你和我姐姐竞争上岗?哎呀呀,真是一出好戏。” 徐晗涵张了张嘴巴,顿时无话可说。 ** “咚——” 鄢知雀将离婚协议书一手按在闻西珩面前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睨着他:“签字。” 闻西珩十指交叉,泰然自若地朝她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申请报告写了吗?” 鄢知雀眯了眯眼,“闻西珩,你听好了,我要跟你离婚。你赶紧给我签字,立刻,马上。” 闻西珩整了整衣服,风轻云淡地开口:“知雀,没有人可以命令我。” 鄢知雀深吸一口气,“闻西珩,闹太难看对你我都没好处,你别逼我。” 鄢知雀与徐晗涵一分开,打印了离婚协议书后就马不停蹄往万森赶。 如果说原本她存了两分跟他打拉锯战的耐心,那么现在,她只想尽快结束掉与他有关的一切联系。 原来当年的商业联姻,他想娶的是鄢姿然。 也是,鄢姿然好歹没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评传闻,而且跟他喜欢的楚楚可怜型有几分搭边。 那他就娶鄢姿然去好了啊! 来招惹她算怎么回事! 鄢知雀来的路上脑补了一大出狗血大戏,全都是什么作为女主的姐姐和霸总是真爱,作为恶毒女配的妹妹横刀夺爱嫁给霸总…… 我可去你的吧:)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要他给鄢知雀介绍对象的时候,他会冷脸了。 呵。 鄢知雀的心头此刻有一万头羊驼在奔腾。 闻西珩薄唇微掀:“冷静点,生气就不好看了。” 鄢知雀直接绕到办公桌后面,伸手拽住男人的衣领,“你签不签?” 闻西珩轻轻勾了下唇角,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妻子近在咫尺的脸,眉棱骨微挑:“霸王强上弓?” 他长了一副得天独厚的皮相,此刻桃花眼微微弯出一道弧度,眼尾眉梢风流尽显。 鄢知雀别开眼,无暇欣赏美色,“你爽快点行不行?” “先打申请报告,什么时候交给我,什么时候谈下一步。” “别逼我。” “知雀。”闻西珩不咸不淡地开口:“这两年酒店业不好做,你该懂事些。” 这便是敲打警钟的意思了。 鄢知雀松开他的领口,后退半步,毫不在意地冷笑:“怎么?闻总想要搞我们鄢家?” “都是一家人,我不会对自家人下手。” “马上就不是了。” “我劝你先去了解一下世尊的运营状况。” 闻西珩整理领口,长指扣住领结紧了紧。 鄢知雀划开手机屏幕,当着他的面拨出电话。 “爸爸,我要离婚。”她对电话那头的鄢父说。 鄢父语重心长地问:“是不是和西珩吵架了?不开心就回来住几天,我……” 闻西珩夺走鄢知雀耳边的手机,长按关机键。 鄢知雀勾唇,好整以暇打量他。 他们两个都知道,迈出让长辈知道她要离婚这一步,就相当于正式拉开这场战役的帷幕。 鄢知雀先前多有顾虑,想跟他好聚好散。 现在她不在乎了。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段操蛋的婚姻。 如果说闻西珩一开始只以为她是闹脾气,那么在她当着他的面打了这通电话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鄢父回打鄢知雀电话,无人接听,他又改打闻西珩的电话。 闻西珩的手机铃声响着,他置若罔闻。 他凝视着她,语速低缓:“鄢知雀,我以为你有该有的觉悟。我们这种人,不可能为了追求真爱抛下家族利益。” “是你这种人,别牵扯上我。” “那你当初嫁我难不成因为爱我?”他步步紧逼。 “你想说什么?” “既然当初不在乎爱不爱,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联姻 分卷阅读46 不就是这样?” “你跟我讲家族利益,好,那我就跟你讲。”鄢知雀不想冷冰冰地将孩子摆到台面上,但她不得不这么做:“闻明屿的存在已经足够维持我们两家的关系了,不是吗?” “不够。”闻西珩微微扬起下颚骨,“二次婚姻不利于家庭稳定,会为未来的资产分割等方面留下隐患。你想清楚,你是否愿意将长大后的闻明屿置于四面楚歌的田地。” “孩子跟我,不要你们闻家半点财产。” “你做梦。” 鄢知雀抿了抿唇角,“你要跟我抢孩子?” 她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闻西珩不想与她聊孩子由谁抚养的话题,搞得好像他们两个人真的要离婚了似的。 但他不得不说:“是的,如果你非要离婚的话。” 鄢知雀从他手中抽走自己的手机,“行,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你没有胜算。”他说。 她当然知道。 但总归不能因为没有胜算就不去争取。 令人心烦意乱的手机铃声中,闻西珩看向鄢知雀:“有什么存在问题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做错的地方你提出来,我会酌情改善。” “我要离婚。”鄢知雀重复道。 “理由。” “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难道不是么?” 闻西珩眼眸漆黑,唇角勾起薄情寡淡的笑容,“鄢知雀,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凌卉卉这对打算等正文完结后写番外,因为是个强取豪夺的故事,肯定有小天使会不喜欢,就不占用正文的空间啦( ̄▽ ̄) 推一下作者君的完结文: 1、《初恋算法》 竞赛保送生女主X高冷禁欲系男主 算法工程师女主X法学副教授男主 从校园到婚纱 2、《他的小甜鹿》 杜晚晚从小到大,一直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虽然她没钱的二十年里,过得也挺开心的。 后来,她嫁给沈斯越,变成了一个有钱人。 果然,有钱后的每一天都更加开心了:D 热衷饰演小角色的杜晚晚因为一个龙套角色火了,粉丝们歇斯底里地喊:“小姐姐,我们陪着你走花路!” 杜晚晚:“别别别,花路太挤,我喜欢坐阿斯顿马丁出门。” 3、《请带废柴的我上清华》 沙雕小甜文,是作者君自己目前最满意的一部作品。虽然数据不太好,但可以看看评论,入股不亏!! (这部一定要看到男女主在一起后,真的吼看的o(*////▽////*)q) 4、《偏执喜欢》 虐男主,追妻火葬场 纯粹虐男主,故事写得不太好,可以当调剂看。 5、《蜂蜜甜茶七分糖》 十五万字小甜文,有多甜看评论就知道啦( ̄▽ ̄) ☆、第 20 章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爱我。 这句话如钟鼎般重重地压在鄢知雀的心尖。 鄢知雀恍然一笑。 我没有要求你爱我, 所以你凭什么要我爱你? 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凭什么。 不过商业联姻罢了。 那你还不赶紧签字! “知雀, 我们这样的人谈什么爱情?” 闻西珩抬起下颚骨, 喉结凸现的弧度性感又禁欲, “或者,你告诉我。什么叫爱?” 鄢知雀挺直脊背,回道:“我没有义务教会你什么叫做.爱。闻总, 麻烦快点签字,我赶时间。” 闻西珩笑了, “什么叫做.爱,我可以教你,我有这个义务教你。” 他刻意将“做.爱”两个字咬得旖旎缱绻, 很轻很淡地笑了一下。 鄢知雀蓦地想起他们俩新婚的那个夜晚。 她洗完澡,忐忑不安地跪坐在喜庆的朱砂红蚕丝被上, 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男人。 男人上半身赤.裸,肩宽腰窄,肌肉轮廓被水晶灯灯光勾勒得无比诱人。 她长发披散, 一边期待,一边却有些害怕。 他下半身只穿了条藏青色短裤, 气氛被烘托得实在过于骇人。 她紧紧攥住喜被,面色维持得清冷自然,一点不显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男人勾起她的下颌,黑眸戏谑:“第一次?” 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我会温柔点。”他说。 那晚他有温柔吗? 可能一开始有,但后面, 别说温柔了,连照顾她的情绪都做不到。 她都苦苦哀求他不要了,他却照旧我行我素、攻城略地。 狗男人都是骗子。 无师自通的大□□ 分卷阅读47 子。 想到这里,鄢知雀粲然而笑, 撩了撩长发,侧影昳丽勾人。 她笑吟吟地盯着闻西珩:“什么叫做.爱,闻总已经教会我了。以后我在别的男人身上复习功课时,定会感谢闻总这么多年来的悉心教导。” 闻言,闻西珩双眸微沉,薄唇自然而然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身上铺天盖地的森冷气息倾泻而出,充斥不容侵犯的冰冷。 仿佛处于暴怒边缘的凶兽匍匐猎食,伺机而动。 鄢知雀偏偏喜欢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见他眉宇间隐有愠色,她于是再接再厉:“不过兴许到了那时,我的床伴会嘲笑我的功课不太好。那我肯定得告诉他,那是因为以前没能遇上一个像他那么合我心意的老师。” 闻西珩的手机铃声已经停了,没到两秒钟,复又响了起来。 肯定依旧是鄢父的电话。 他依然没有接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一双眸子如静谧深海下的万丈深渊,无边寒意蔓延而出,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鄢知雀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慢悠悠走向办公室门口。 开门走出去前,她微微侧过头,冷着嗓音提醒他:“对了,离婚协议麻烦尽快签字,如果你不想拥有一片头顶草原的话。” ** 出了万森,鄢知雀身心俱疲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中山路。” 她父亲的公司所在地。 二十分钟的车程,她补了个妆、喷好香水,下车时依旧是那个姿态优雅、神色倨傲的鄢知雀。 就像一个孤军作战的shero,奔赴她的下一个战场。 鄢知雀打世尊酒店集团大厅走过,上了高层专用电梯。 正是午休时间,大厅内人来人往。 有新来的小姑娘眨巴好奇的眼睛,问同事:“那个人是谁呀?好飒啊!” 她的同伴笑着给她科普:“二公主,鄢总的小女儿,商务部鄢经理同父异母的妹妹,万森集团总裁闻西珩的夫人。” 鄢父身兼世尊酒店集团董事长与执行总裁双职务,因此大家多以“鄢总”称呼之。 “也太漂亮吧!我还以为是哪个超模呢。” “不漂亮人能嫁给闻西珩?等等啊,我收藏了二公主和闻大总裁好几张合照,给你看看什么叫做一双璧人!” …… 鄢知雀一进公司,底楼的前台就给总裁办打了电话。待她抵达二十七楼时,鄢父的助理早已等候在外:“知雀。” 鄢知雀弯了弯唇角,“中午好,史南。” 史南领着她往办公室走,轻轻道:“老板等你很久了,他说要是两点还联系不上你,他就冲进万森去找闻西珩。” 鄢知雀这才想到自己的手机被闻西珩强行关机了,一路过来,她竟然都没记起要把手机开机。 他们还没走到办公室,鄢父先打开办公室的门急哄哄跨了出来。 不怒自威的脸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女儿的真心关切:“怎么回事?西珩欺负你了?” 史南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鄢总,进去说。” 总裁办公室与财务部在同一层,现在又是午休快结束的时间,回办公室的员工不少。 鄢父拍了拍脑门。 他真的是气糊涂了,才会跑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差点送上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鄢知雀随鄢父进了办公室,史南没有一同进来,他在外面帮他们父女关紧办公室的门。 父女俩同坐一条长沙发,鄢父柔声道:“雀雀,有什么不开心的,能跟爸爸说说吗?” 鄢知雀抬眸,“爸爸,我要离婚。” 女儿过来之前,鄢父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此刻就郑重其事问她:“雀雀,你跟爸爸说,你是一时闹性子还是真的想要离婚?需不需要冷静两天再考虑这件事?” 鄢知雀早就料到父亲这边会劝她慎重考虑,她咬了咬下唇,说:“爸爸,我已经冷静很久了。当年需要我联姻,我听你的话,嫁过去了。我想现在我和闻西珩的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维系的必要了,鱼宝是我们两家的孩子,我......” “利益不利益的,就不要说了,听上去怪刺耳的。”鄢父轻抚女儿后背,开玩笑道:“我的宝贝小外孙,可不是能被你拿到天平上做衡量的。” 鄢知雀自嘲一笑。 她和闻西珩之间从始至终,不就只有利益么? 她的婚姻,不就是由利益所驱使么? “爸爸,如果......” “不用提你妈妈,难道爸爸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鄢父叹了一口气,不大认同地瞅着她:“你是不是觉得爸爸不疼你了?每个月的信用卡我白给你还的吗?你算算,一个月用得比我、你阿姨和你姐姐加起来都多。” 鄢知雀鼓了鼓腮帮子,缄默下来。 鄢父语重心长地开导她:“夫妻是要一辈子携手走到头 分卷阅读48 的人,能容忍的啊,还是得多容忍些。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你忍忍他,他忍忍你,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你呢,我还不清楚吗?年轻人容易冲动,一个脾气上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西珩进退得当,有他在你身边,我倒是放心得很。” ............ 鄢父讲了快半小时的话。 鄢知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有点后悔没做好准备就贸贸然跑来了。 果然还是得先斩后奏!说服狗男人签字离婚再告诉长辈们! 鄢知雀后悔不迭。 鄢父敏锐地捕捉到女儿眸中一闪而过的懊恼之色,笑着抿了口茶。 “该劝的呢,爸爸都已经劝过了。如果你依旧坚持要离婚,那爸爸尊重你的意见。” 鄢知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鄢父慈祥地笑着,看着女儿,满目柔光:“想离就离吧,我们雀雀啊,这辈子都要开开心心的。只要你高兴,爸爸就高兴。” ** “什么?鄢知雀要进公司工作?”向来泰然处之的鄢母这下子不淡定了,“是你爸爸主动要求她进公司,还是她自己想进?” 鄢姿然举着手机站在窗边,“爸爸没有说,就只是当着我的面对刘叔说,让他多带带鄢知雀。” 电话里,鄢母好一会儿没说话。 鄢姿然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爸爸什么意思?鄢知雀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她凭什么进公司?进公司当吉祥物吗?” 鄢母沉思了片刻,问道:“你先冷静一点,我问你,你爸爸有没有说给她什么职位?” “让刘叔带,总归不会随随便便做个小职员。”鄢姿然越说越气,声音都大了起来:“我当初进公司,什么部门没有待过?一个个岗位轮岗轮过去,受了多少委屈妈妈你是知道的!凭什么鄢知雀一来就要跟我争?” 鄢姿然当年进公司时,鄢父只说她是他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待遇上更是与刚入职的底层员工没两样。 职场新人吃过的酸甜苦辣,鄢姿然基本都尝过一遍。 如今鄢知雀要进公司了,如果不从底层做起,鄢姿然如何吞得下这口气? 从小到大,她究竟哪里不如鄢知雀了! 鄢母不紧不慢地开口:“她要是空降,你觉得她能收得拢人心?我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你爸爸口风再说,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 “既然她要离婚,你就别再纠缠了。西珩,做人不能太掉份。”闻奶奶一脸严肃。 她对鄢知雀这个孙媳妇一向说不上满意,但也从来没有为难过鄢知雀。 如今鄢知雀要离婚,在她看来,这不算是件坏事。 闻西珩淡淡道:“不离。” 语气虽淡,却传递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现在是她想要离婚,她父亲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就那么离不得她?”闻奶奶有些生气了,“她跟她前男友创业那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如鲠在喉很久了,你就不怕她以后给我们闻家抹黑?” 闻西珩十分固执:“不离。” “前两天你们来看我,我就瞧出不对劲了。她要是真想和你好好过下去,会一点都不吃小涵的醋?“ 闻西珩闭了闭眼,“我不离婚。” “我看你也没多喜欢她,你......” “奶奶。”闻西珩语气冷了些,“我和知雀的事我们俩自己会解决。” 这是他自记事起来,第一次打断长辈说话。 小时候,闻奶奶对他的礼仪培养很看重。所以即使再不认同对方的言语,他也鲜有会直接开口打断的时候。 闻奶奶脸一沉:“闻西珩,你是大了,我管不得你了?” 闻西珩慢条斯理地开口:“奶奶,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知雀离婚了,这也是我们俩自己的事情。” 接到闻西珩电话时,鄢知雀正与唐慕瑶在圈子里一小姐妹的造型工作室做头发。 这个工作室五个年头了,鄢知雀入了股,工作室平时主要接娱乐圈的单子。 鄢知雀猜到鄢父肯定已经找他谈过话了,说不定闻奶奶也知道了他们要离婚的事。 所以接起电话时,她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淡定:“闻总?” 闻西珩的嗓音有些冷:“带上你的律师去碧景湾,我只等你一小时,过时不候。”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当年要闻狗娶雀雀肯定不是闻奶奶的主意啦( ̄▽ ̄) 徐晗涵很快就会下线,小天使们可能会担心的事情全部都不会发生喔╮(╯▽╰)╭ 两个好消息。 一,下一章闻狗就签字啦!! 二,由于29号要上夹子,所以29号的更新大概率会比较晚 —————— 鄢知雀:为什么第二个是好消息??? 闻西珩:因为我可以多拥有二十个小时的老婆 分卷阅读49 ,所以是好消息。 (当然,视夹子上的具体情况而定,也有可能早更的OvO) ————— ☆、第 21 章 鄢知雀漫不经心地笑道:“闻总终于愿意坐下来和我聊了?我在做头发, 等我做完头发再说。” 说完,她径自挂断电话。 没有给他多留半秒钟开口的机会。 去你的过时不候, 那你就给我候着! 唐慕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杂志, “我哥的电话吗?” “嗯, 做完头发我要去趟碧景湾,你刚刚说的那家日料店我们改天再约。” 唐慕瑶促狭一笑:“你们要吃烛光晚餐?哇,我哥真浪漫。” “应该没有烛光晚餐, 毕竟我们是要商讨离婚事宜。” 唐慕瑶只当她开玩笑,笑道:“那财产方面, 你可得多要一点。” “不涉及财产分割,婚前协议已经规避了这部分。”鄢知雀笑了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但你哥要跟我抢鱼宝。” 唐慕瑶吓了一大跳,蹭一下站起来, “你和哥哥真要离婚?为什么?鱼宝怎么办?” “我从来不认为孩子可以成为不离婚的理由。” 唐慕瑶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我哥什么态度?他愿意离婚?” 鄢知雀坦然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 鄢知雀不知道闻西珩为什么要将见面地点定在世贸碧景湾, 她带着律师踏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煮咖啡。 厨房拉门没有关, 满屋子咖啡香。 闻西珩的律师从沙发上起身,递上名片,“鄢女士,我是闻先生的代理律师,敝姓张。” 鄢知雀接过名片后, 掏出手机打开谷歌搜了搜这位张律师。 四九城地产业龙头老大霍仲凛与影后白沁的离婚案,知名电商夫妻刘国荣、郝眉的离婚案,新加坡女星薛蓉蓉与丈夫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案件…… 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离婚律师,履历相当可以。 鄢知雀勾唇笑:“张律真是年轻有为,我看网上说,您也毕业于百荟?” 张律笑道:“我确实毕业于百荟,高中期间曾与闻先生共事于校学生会。” “原来是学长。” “您客气了。” 闻西珩亲自端着托盘出来,四杯咖啡,单独装着奶与糖的小罐。 他坐下后,淡声道:“开始吧。” 前面的条例很快就过了下来,终于到了重头戏,闻明屿的抚养权归属。 闻西珩:“闻明屿你不能带走。” 鄢知雀看着他:“双方抚养,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可以打官司。” “你可以继续住在我们家,但不可以带他去别的地方。” “不可能。” “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闻西珩浅浅抿了一口咖啡,“二位请便。” “闻西珩,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要求双方共同抚养有错吗?”鄢知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他:“鱼宝从出生到现在,你扪心自问,我们俩谁管得多?是,我是心软,就按你说的慈母多败儿好了,难道这能成为你剥夺我抚养权的理由?” 闻西珩别开眼,唇角紧抿。 鄢知雀双臂相环,“算你狠。我知道打官司我打不过你,但这场官司不可能不打。” “双方共同抚养。”闻西珩倏然做了让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鄢知雀不解地看着他。 他将目光转移回她身上,“办完我三十岁的生日宴,再离。” 鄢知雀直接说:“我拒绝。” 闻西珩微微颔首,“那你准备打官司吧。” 嗯? 这么爽快就……? 鄢知雀想了想,端庄优雅地坐会沙发上,说:“那就等到闻总您老的三十大寿,我们再离。反正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可以先签离婚协议,并且从此以后互不干扰。” 书房就有打印机,协议内容定下来后,鄢知雀挑起钢笔。 唰唰唰,手起笔落。 “鄢知雀”三个大字跃然纸上,签名飘逸舒展。 她把另一份也签了。 自小至大,鄢知雀虽然成绩一般,但写得一手好字。 疏朗平整,横向张弛有度,纵向含蓄稳健。 都说字如其人,闻西珩每次看到她的字迹都觉得这话说得不太有道理。 他的小妻子从不含蓄稳健,总咋咋呼呼的,骄傲又幼稚。 哪有一点张弛有度的样子。 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蹬鼻子上脸。 别说开染坊了,简直能把染坊砸你身上来。 “签吧。”鄢知雀清冷的嗓音将他飘散的思绪拉回现实。 分卷阅读50 闻西珩伸出手,想要接她手里的笔。 鄢知雀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径自将钢笔搁回书桌。 咯噔一声,响亮得有些绝情。 一式两份,签完字,一人拿走一份。 闻西珩手插裤兜,没有再碰桌子上仅剩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一起吃午饭?”他风轻云淡地提议。 鄢知雀一边将离婚协议书塞进包包里,一边拒绝:“不了,我有约。” 并没有约。 只是不想和他一起吃。 闻西珩垂下黑眸,“我送你。” “不用了,我带了司机。”鄢知雀郑重其事地看着他:“闻总,感谢六年来的合作,希望我们日后能依旧在鱼宝的事情上合作愉快。” 闻西珩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从窗口往外眺望,能看见百荟国际高耸的图书馆大楼。 建筑物使用枫林红为主色调,壁柱、檐口等饰以白色线条。 学生一届届地涌入、离去,只有图书馆大楼亘久矗立,巍峨如山。 第一次见到鄢知雀,就是在图书馆底楼游廊。 他那时刚上高三,借完书从图书馆大厅走出来,手里抱着论文需要的参考文献。 她站于枝叶繁茂的紫薇树下,粉色的紫薇花爆满枝桠。落日的余晖温柔倾撒,落在她的肩头。 将场景渲染得静谧且美好。 站在她身边的,是校篮球队主力,很高很白的一个男生。 但没有他高,没有他白。 也没有他帅。 那是闻西珩第一次拿别人与自己作对比,并单方面自我取胜。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他向来不关注学校里的八卦。 但冥冥之中,他认为,那男生不会是她的最后一任。 而在领完结婚证那一刻,闻西珩认为,他与她的婚姻就此尘埃落定,他会是她的最后一任。 而此刻书桌上平摊的离婚协议书无疑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 不过没事,他不介意放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看看外面有多残酷。 等吃够了苦,他相信她自然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 拿到离婚协议的鄢知雀神清气爽,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给凌卉卉发微信。 鄢知雀:「闻西珩终于答应离婚啦,我们签完离婚协议书了~」 [消息以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鄢知雀:「WTF??」 [消息以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鄢知雀拨通凌卉卉的电话,好在电话没有被拉黑。 “怎么回事?你把我微信拉黑了?” “嘘——你声音轻一点。”凌卉卉悄悄地说。 “嗯?” “我的微信被司乾那个狗男人拿去用了,他说要监控我有没有做过坏事。” “……?” 凌卉卉笑道:“我估计是他把你给拉黑的。那个……得亏我昨晚表现好,他今天把我的手机还给我玩一会儿,不然我都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鄢知雀无言以对,“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男人嘛,就跟小孩子一样,惹生气了总归要好好哄一哄才是。” 鄢知雀忍不住调侃她:“你们一个病娇,一个斯德哥尔摩患者,绝配啊。” “不然还能怎么办?逃又逃不掉,我只能苦中作乐一下嘛。”凌卉卉说完,立马关心鄢知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我可以冒着生命危险……” “别别,不需要。我是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和闻西珩达成离婚共识了。离婚协议刚刚签完,领离婚证的话要等到他这个月过完生日,鱼宝由我们双方共同抚养。” “哇,那这再好不过了呀。公主殿下威武,公主殿下考虑养面首吗?我这样的就……” “卉卉。” 鄢知雀听见电话那头骤然响起司乾危险低哑的声音。 “跟谁打电话?”他问道。 凌卉卉顿时不放轻声音了:“雀雀呀!我跟你说,雀雀离婚啦!” 鄢知雀心道:你好像很开心,但司乾可能会不太开心,所以你恐怕危险了。 司乾从凌卉卉手中拿过手机,“闻夫人。” “你是不是又欺负卉卉了?还有,你没听见我已经离婚了?” “祝您离婚愉快,此外,请勿带坏我的太太,多谢配合。” 鄢知雀不敢置信:“……我带坏她?” 司乾低低笑了一声:“小东西本来就坏得很,被你一带,就更坏了。” “啪。” 鄢知雀气哄哄地挂断了电话。 恢复单身不到十分钟,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气死了QAQ。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律师笑道:“您正与朋友分享喜讯?” 分卷阅读51 “是啊,结果被他们夫妻虐狗了,气死我了!”鄢知雀脑袋往后仰,舒坦地吐出一口,“周律,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十分感谢。律师费我先结给你,如果后续还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我再联系你。” “您客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闻狗:等吃够了苦,自然就会回来。 薛印:老婆都没了你还装X呢你! ————— 这边签了字,关系就算是断了,闻狗已经正式没有老婆啦! 办手续这个也会很快办完,雀雀用了点小手段逼闻狗提前办理离婚手续了,会是个小爽点( ̄▽ ̄) 上一章闻奶奶那里写得不太好,已经稍微改动了一下。 好啦,我们雀雀终于飞出来啦╮(╯▽╰)╭ ☆、第 22 章 鄢家晚饭餐桌上, 鄢父给鄢知雀夹了只鸡翅,为了显示公平, 给鄢姿然也夹了一只。 鄢姿然掩唇笑:“爸爸, 我和雀雀您夹不夹都没事, 但对妈妈您可得疼一疼啊。” 鄢父哈哈大笑,“对对,爸爸疼妈妈。” 他一边说着, 一边重新挑起筷子夹了只鸡翅送进鄢母碗里。 鄢母端起碗来接,笑得有些羞涩:“都老夫老妻了, 肉麻什么?” 鄢父笑道:“婉容,嫁给我这么多年,日夜操持家事, 辛苦你了。这个家有你在啊,我轻松了不少。” 鄢母目光慈爱地看了看鄢姿然与鄢知雀, 接着又看向鄢父,笑道:“只要孩子们过得舒坦,你过得舒心, 我啊就满足了。” 鄢知雀勾了下唇角,淡嘲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这副表情自然落在了鄢父眼中。 鄢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再次夹了只鸡翅放进她碗里,然后敲了敲碗壁。 声响啷当清脆。 桌上四人皆知,这只鸡翅其实相当于夹给鄢知雀的母亲。 但非特殊情况下,没有人会主动打破这层薄雾般的和谐,更不会提起对于此刻来说颇为不合时宜的往事。 鄢知雀唇角的嘲意淡了些, 夹起鄢父新夹给她的那只鸡翅送进他碗里,“爸爸帮我吃。” “哎,好,爸爸帮我们雀雀吃。”鄢父乐呵呵地夹起鸡翅咬了一口。 鄢父吃完鸡翅,抬起头看了看面和心不合的两个女儿,缓缓道:“雀雀和西珩离婚了,协议已经签好了,正式的法定程序还要等过几天再去办理。” 鄢姿然讶然:“离婚了?” 鄢父颔首:“嗯,你妹妹提的。既然离了婚,那雀雀就回来住吧,当陪陪我了。” 鄢姿然张开嘴巴正要追问,被鄢母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她只好讪讪闭上嘴巴。 鄢母一脸慈和地笑道:“那改天我们一起去闻家帮雀雀把行李搬回来?这种时候还是需要娘家人撑撑场面才是。” 鄢知雀:“不用了,我住市中心那套房子。行李不急于一时,慢慢搬。” 鄢父按了按额角,“行吧,随你了。” 入了夜,鄢母阖上卧室房门,“盛鸿,姿然今天一回到家就跑来找我诉苦了。姿然那孩子你也知道,心里藏不得半点事,一不顺心就板着张脸。赶明儿你替我好好说说她,就她那臭脾气,还怎么嫁得出去?” 鄢父将鄢母揽入怀中,笑说:“姿然的脾气算好的了,你也不看看雀雀,那才是一副臭烘烘的脾气。她跟你说雀雀要进公司的事了?” “是啊,我已经骂过她了。我跟她说啊,这公司就算是你爸爸也不敢说公司就是他的,他想怎样就怎样;你一个小小的商务部经理,好好把分内之事做好才是正道。” “这件事是我没有事先给姿然打好预防针,你啊,就别说她了。她心里头肯定正委屈着呢,我看她晚饭都没吃多少。” 鄢母温柔似水的面容上满是无奈之色,“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带她回到这个家,不是让她来抢雀雀东西的。” 鄢父皱眉:“你这话说的,什么抢不抢的?一家人之间,说这些个伤和气的话做什么?” 鄢母闭上嘴巴,看上去余怒未消。 鄢父笑着抱紧她,“好了,别气了,哪有你这样做妈妈的?净会埋汰自家姑娘?进公司呢,是雀雀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等我们日后老了啊,雀雀和姿然姐妹俩一起打理公司,也能互相分担些。” ** 离婚后的第一个夜晚,鄢知雀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一沾枕头就酣然入梦。而另一边的闻西珩此刻尚未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他抿了口美式咖啡,在一份又一份文件末页签上名字。 薛印进来将闻西珩签署好的文件拿出去盖章,五分钟后,他抱着新打印的文件回来了。 “总裁,您签错名字了。” 薛印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给闻西珩。 闻西珩接过文件,翻至末页。 分卷阅读52 该签上他自己名字的地方,赫然出现“鄢知雀”三个字眼。 闻西珩将文件往办公桌上一砸,冷冷吩咐:“处理掉。” 薛印没敢说,总裁办废弃的文件按照规定本身就是都要通过碎纸机处理的,大到几十上百页的企划书,小到随便一张便签纸。 所以,老板您明显恼羞成怒地说了句废话…… 薛印微微一笑:“又和夫人闹矛盾了?” 闻西珩冷着张脸,静默不言。 在薛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的时候,听见他散漫嗤笑:“翅膀硬了,想飞了。” ** 世尊总裁办公室内,两个老朋友慢悠悠地呷着茶。 副总裁刘牧是鄢父的左膀右臂,更是他的至交好友。 算起来,兄弟俩的交情已经有快三十个年头了。 刘牧吹了吹茶面,问鄢父:“老鄢啊,你什么打算?” 鄢父:“她们姐妹俩不对付,最好先让她们分开一阵子。正好呢,雀雀刚结束一段婚姻,需要点时间走出来。” 刘牧啜了口清茶,笑呵呵地问:“所以你计划把姿然外放出去,还是让雀雀进哪家酒店从底层开始历练?哦,一碗水端平,两个孩子都弄出去?雀雀那孩子娇气,不比姿然,你舍得要她吃苦啊?” 不愧是多年好友,刘牧一下子看穿了鄢父的所思所想。 鄢父徐徐搁下茶盏,食指隔空点了点他。 相视而笑。 鄢父叹道:“她既然想做事业,总归是要吃苦的。年轻人多吃点苦、多栽点跟头,才能获得成长。姿然这两年松懈下来了,有雀雀跟她争一争,能唤醒她的危机意识也是好事。” 刘牧笑他:“你啊,太偏心了。” “那能怎么办?雀雀是我从小宠到大的,说实话,我不相信她有能力接管世尊。我只希望她这一辈子不愁吃穿、平安喜乐,永远不会掺和进商场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里来。” 鄢父顿了一顿,继续说:“至于姿然……姿然格局小,恐怕难以撑起整个集团。好在我这把身子骨还算康健,能再带带她十年二十年。” 刘牧当即不高兴了:“说好了退休后一起找个小岛定居下来晒晒太阳钓钓鱼,那照你现在这么一说,就算泡汤啦?嘿你个臭老鄢,你难不成还要拉着我给世尊多卖命二十年?” 两个年过半百的顿时斗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力争上风。 鄢父甚至把当年他背着急性阑尾炎发作的刘牧,走了整整八公里路去医院的旧事儿搬了出来。刘牧没跟他客气,直嚷嚷着当时要不是担心他想不开,自己怎么也不至于跑去荒郊野外寻找他。 末了,刘牧长长叹了口气,怅惘道:“一眨眼,雀雀妈妈都走了二十年了。” 他赶在鄢父感时伤怀前,转而提起另一茬事:“雀雀和西珩真的是可惜了,他们俩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闻西珩为人正派,能力卓越。南城商政两界的老一辈人物,少有不看重他的。 六年前,鄢父也是因为特别喜爱他,才会愿意在他与鄢知雀毫无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要求小女儿嫁进闻家。 在那时候的鄢父看来,自己的小女儿嚣张跋扈、简直是个惹事精,而闻西珩无疑是那个能护得住她一生周全的人。 但是他知道,安排得再好的人生,如果不是女儿想要的,那就算不得好。 鄢父豁达道:“雀雀和西珩两边,我都问了,没问出个结果来。反正,我是看开了,雀雀开心就好。姿然呢,结不结婚也无所谓吧。两个孩子能开心,我就开心了。人这一辈啊,什么都是空的,一家人开开心心最重要。” ** “二公主又来啦?” 一群职员聚在一块儿议论八卦。 有人神神秘秘地说:“我听商务部的朱姐说,二公主好像要进公司了,跟鄢经理夺权。” “靠,真的吗?” “那我们是不是要选择站队了?你们站哪方阵营?” “我是二公主颜狗,但我站鄢姿然。鄢姿然进世尊都多少年了,根基深厚,哪是初来乍到的二公主能比的?” “你别忘了,二公主可是万森集团闻西珩的女人啊!” “卧槽,我怎么忘了这层!那我站二公主,你们都别跟抢啊!” …… 绵薄的雨水冲刷玻璃窗,窗外的车水马龙变得模糊。日光透过雨幕与玻璃折射进来,落在鄢知雀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 她的对面坐着严阵以待的鄢姿然。 会议室里暂无其他人,她们俩面对面坐着,彼此打量审视。 谁都没有开口说半个字,周遭静寂,连雨声都被严密隔绝在外。 落针可闻。 鄢姿然面无表情,一双细长眼直勾勾盯着鄢知雀。 鄢知雀微微扬着下巴,同样盯着她。上眼皮弯曲弧度较大,眼尾略弯,妆似桃花。她的眼型介于杏眼与桃花眼之间 分卷阅读53 ,笑与不笑皆是风情万种。 少女时期,鄢姿然时常认为鄢知雀除了长得好看外一无是处。她一直企图从这个只会做娇小姐的妹妹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优越感,诚然,她也的确找到了许多。 比如,鄢知雀爱耍大小姐脾气、学习不行、没有事业,就像琼瑶笔下依附他人而活的菟丝花。而她不仅学业优秀,更是老师家长心目中喜欢的那类孩子。事业上,她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哪点不比只会买买买的鄢知雀强? 更何况,现如今的鄢知雀连闻西珩都没有了。 空有一副花瓶架势。 想到这里,鄢姿然唇角勾起一抹怡然自得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只要存稿还有,除了周四以外都是固定中午12:00更新。 可能会有加更,加更的话是21:00。 明天应该会有加更呀OvO —————— ☆、第 23 章 助理推开会议室的门, 鄢父率先大步迈进来,后头跟着史南等一众高管。 刘牧走在他的右后方位置。 鄢知雀与鄢姿然几乎同时站起来, “爸爸, 刘叔叔。” 鄢父只点了点头, 非常有排场地走到上首位置坐下。 刘牧笑着应道:“哎。” 高层会议,主要是各部门总监汇报工作内容与项目决策。 鄢知雀与鄢姿然全程安安静静从头听到尾。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 就是鄢知雀这位二公主即将被下达任命的时候。 除了早已心中有数的那对老朋友外,没有人不好奇。 “招标文件务必在下周一前敲定, 具体细节你们再组织内部会议进行商讨。”鄢父用钢笔勾掉笔记本上最后一项会议内容,十指交叉靠着座椅,“今天呢, 我的小女儿也来了。知雀,跟大家打声招呼。” 鄢知雀听话地站起来, 笑盈盈讲了些场面话。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她甫一坐下,就对上鄢姿然不善的目光。 鄢知雀朝鄢姿然微微一笑, 有点挑衅的意思。 桌上的人见到这两姐妹暗潮汹涌的对视,就什么都明白了。 ——争权, 看来是真的了。 鄢父向刘牧使了个眼色。 刘牧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我今天在这呢,代表鄢总,也代表全体世尊员工,给咱们鄢总的两位千金啊, 出个考题。” 鄢姿然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刘叔将她与鄢知雀同时归到“鄢总千金”的名分上,而不点出她这个商务部经理的职位,明显就是将她与鄢知雀一视同仁了。 鄢知雀笑道:“刘叔叔,是什么考题?” 鄢姿然忙跟着开口,一脸笑意:“是啊刘叔叔,您可别为难我和雀雀呐。” 刘牧抚掌而笑,“你们父亲还坐在上头呢,我哪敢为难你们?是这样的,威斯汀酒店的管家式服务做了有些个年头了。我和鄢总希望你们可以去体验一下,回来与我们分享心得体会。” 威斯汀酒店是世尊最高端的支线品牌,走奢华路线,定位客户群体为社会名流人士与商界精英。 “您的意思是?” “鄢这个姓氏太特殊了,你们就化名严姿和严雀,出去历练历练。入职培训的时间不会太长,你们得抓把紧了。” 鄢知雀一开始还以为是要她与鄢姿然体验管家服务,现在才明白原来刘叔的意思是要她们作为酒店管家体验工作内容。 仔细一想,不难理解。 威斯汀酒店管家服务的绝大多数都是成功人士,不仅可以深入了解管家式服务的运行机制,而且能够学习为人处世之道。 鄢姿然问出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我和雀雀去同一家酒店吗?湖滨银泰店?” 威斯汀酒店目前分别开在七个城市,一个城市一家,南城的威斯汀酒店位于市中心银泰城。 鄢父笑着摆摆手,“一个上海一个北京,你们要么自己商量着选,要么干脆抽签。” 鄢姿然看向鄢知雀,先发制人地扬起笑,她不信鄢知雀会在众人面前展露出咄咄逼人的一面:“雀雀,我想去北……” “抽签吧。”鄢知雀淡淡打断她的话。 鄢父随手撕下一张纸,对折撕开后亲自写上两个城市的名字。 抽签结果,鄢知雀去北京,鄢姿然去上海。 鄢家的生意绝大多数都在南方,扩展北京人脉的机会就这么落进鄢知雀手里,鄢姿然有几分不甘心。 于是,鄢姿然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体贴模样:“爸爸,雀雀毕竟没有出来工作的经验。上海有司总坐镇,也能帮衬帮衬雀雀。” 毕竟司乾的老婆可是鄢知雀的好闺蜜。 鄢知雀笑眯眯地回道:“ 分卷阅读54 姐姐说得对,上海有司乾,我还是去北京比较妥当。爸爸和刘叔叔是让我们去历练,我们总不能辜负两位长辈的期望。” ** 由于要出去一段时间,鄢知雀晚上特意回南山公馆过夜。闻小鱼的儿童床她躺不下,于是就抱着孩子进客房睡。 次日鄢知雀离开前,闻小鱼亲吻她的耳朵:“妈妈,鱼宝会想你的,你也要想鱼宝哦!” 鄢知雀不由浅笑,“好,我们每晚都要互相想一次。” 她直起身子,抬头恰好撞上闻西珩的目光。 鄢知雀矜持地笑了下,“闻总。” “嗯。” 走出长廊,闻西珩问道:“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回公寓的路上,鄢知雀开到半路,将车停在路边。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后边的跟车保镖:“你过来一下。” 今天轮值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的泰国拳手,鄢知雀不记得他的名字。 她取出三个厚度不薄的红包,递给车外的男人:“这几年谢谢你们了,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拳手没有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闻先生没有下达指令。” “那就回去告诉你的雇主,他再派人跟着我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会选择报警。” ** 鄢知雀抵达北京威斯汀酒店后,人事部安排了三天的培训。 根据鄢父的安排,她化名严雀,只有经理级别以上的管理层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三天后,鄢知雀正式上岗。 她的第一位客户是位来北京参加学术会议的智能合约领域大拿。 从事科学研究的客户一般不难相处。即使偶有怪脾气,但在师父的带领下,鄢知雀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泡茶的工序你会的吧?俞先生今天下午会带客人回来,你准备一下。另外,套房会客厅里的鲜花你看着换。” 鄢知雀对茶道、花艺皆不陌生。 她花了一整个中午的时间准备鲜花,力图打造不喧宾夺主但又能令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下午一点,鄢知雀端着花瓶就近上了货运电梯,抵达三十六楼。 花材选用黄玫瑰与重瓣小手球,佐以尤加利叶。 层层叠叠,颇具流动感的柔美浪漫。 她踩着高跟鞋拐弯,视线中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远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寡淡。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随行助理,以及配备的酒店管家。 鄢知雀脚步微顿。 这一层是豪华套房,而闻西珩出门一般都是入住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的档次自然比豪华套房高上一层。 他骤然出现在这里,她不得不警铃大作。 以往闻西珩出行,秘书处都会订好酒店。酒店方面会事先做好准备,包括但不仅限于总统套房熏香、陈设调整、报刊选放等诸多事务。 但这次,他刻意不想让鄢知雀提前知道他要过来。 闻西珩一行人越走越近,鄢知雀听见同事耿悦甜美的声音:“闻先生,这边请。” 鄢知雀面上毫不显山露水,淡定从容地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刹那间,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响起:“这花插得不错,送一束到我房里。” 鄢知雀很想不搭理他直接走掉,然而,她现在的身份容不得她这么做。 更何况,他旁边还站着她的同事。 耿悦笑着走过来,伸手要取鄢知雀手中的花瓶,“严雀,我来吧。” 鄢知雀侧身避开她的手,面朝闻西珩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这位先生,这束花属于105号房客人。十分抱歉,望您谅解。” 闻西珩微微勾唇,看着她,眼眸深邃幽然。 “那就再准备一束,记得送进来。”闻西珩朝后侧了下头。 身后的助理会意,立马上前对鄢知雀笑道:“我们总裁入住102号房,麻烦了。” 助理们自然认得鄢知雀,但此情此景下哪怕再惊诧不已,也必须得稳住了。 鄢知雀微笑:“抱歉,我们是一对一服务。” 耿悦闻言,赶紧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过身笑着问闻西珩:“闻先生,房间内我已经为您准备了鲜花。若是不满意我再为您更换,您意下如何?” 闻西珩没有表态,英隽的脸庞上没有半分笑意,透着一股欧洲古堡般的森冷。 耿悦只观察了几秒钟,就转回身吩咐鄢知雀:“为闻先生准备鲜花。” 她的级别比鄢知雀高,准备点东西这类的小事情,她有权指挥鄢知雀去做。 鄢知雀:“可是俞先生这边……” “快去吧,事有轻重缓急,多学着点。”耿悦不满地瞅了她一眼,压低嗓音用命令的口吻说。 闻西珩好整以暇看着被使唤的鄢知雀。 他的小妻 分卷阅读55 子娇气惯了,估计下一秒就得反唇相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她丝毫没有爆发的迹象。 看来是他小瞧了她,工作没两天就学会隐忍了。 倒是成长得很快。 ** 俞教授翌日就离开了,走之前加了鄢知雀微信,非要介绍儿子给她当对象。 鄢知雀只笑说自己已经有孩子了,而且喜欢自由,近两年不会考虑再婚。 鄢知雀的下一位客人将在后天凌晨抵达酒店,她与客房部配合做好客人房间的清洁、整理等工作,并及时打电话了解客人需求。 考虑到客人是深更半夜的飞机,鄢知雀建议准备牛奶浴疏解疲劳。 然而第二天晨会结束后,客房部经理留下鄢知雀等人,告诉他们:“闻总要求更换管家,一会儿你们跟我过去一趟。” 耿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神色肃穆。 鄢知雀本以为不会有她的事,毕竟她的下一位客人今晚十二点过后就要到了。 结果她刚打算溜走,经理就直接点她名:“小严,你也要去。” 闻西珩坐在会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座上,双腿交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神色倨傲。 客房部经理先与他的助理交流,助理好脾气地笑着。 鄢知雀与其他同为酒店管家职位的同事一字排开,规规矩矩地站着。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件任人挑选的商品。 闻西珩安静地坐着,没有看他们。日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他的剪影被勾勒得深邃好看。 客房部经理看了看沙发座上的男人,露出标准的职业化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闻先生,我们酒店的管家已经都在这里了。” 助理笑道:“那要不……麻烦诸位先做个自我介绍?” 经理转回身,朝鄢知雀等人点了下头。 为首的同事甜美地笑道:“闻先生您好,我是……” 一个个自我介绍下来,男人始终没有表态,岿然如山。 接下来到了鄢知雀。 鄢知雀微笑:“闻先生您好,我是S007号管家严雀。略通茶道与围棋,对时尚领域稍有涉猎。” 她并未像前面几人那般,在末尾加上一句“如有机会,我很荣幸为您提供服务”。 经理见状,帮她在闻西珩跟前补充了一句:“闻先生,严雀负责的下一位客人将于今晚十二过后抵达我们酒店。所以她可能不太合适作为备选。” 闻西珩点了下头,依旧没有开口。 在经理的示意下,下一个管家开始做自我介绍。 最后一位管家做完介绍,场面一下子重归寂静。 客房部经理见闻西珩依旧没有表态的意思,于是硬着头皮笑问:“闻先生,您看?” 闻西珩起身,抬手整理西服袖口。 “徐程,你决定。”男人波澜不惊地开口。 徐助理心如明镜,微笑应道:“好的,总裁。” 徐助理走到鄢知雀面前,笑道:“我们来的那天,看到严管家的花艺十分不错。不知可否请严管家担任我们总裁的酒店管家呢?” 他问得很客气,落在别人眼里是闻西珩的助理为人有礼、平易近人,实际上,他还真不敢在总裁夫人面前造次。 总裁和夫人……这算是玩cosplay吗? 这么一想,徐程的整颗二次元宅男魂都快燃烧起来了。 ** 鄢知雀的客人被安排给了其他管家,她将负责闻西珩接下来这段日子的衣食住行。 当看到档案上,闻西珩的预计离店时间是十天后的那一刻,鄢知雀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耿悦跟鄢知雀交接,两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大好。 徐助理走过来通知鄢知雀,“严管家,我们总裁今晚有个酒会。麻烦严管家准备一下。” 鄢知雀:“……!” 闻西珩这狗男人又想做什么? 不都已经签完离婚协议了? 能不能爽快点,存心过来搞她的是吗?! 徐助理笑容端庄:“严管家,有什么问题吗?” 鄢知雀忍不住了,直接怼道:“你们闻总是不是有病?” 耿悦蹙了蹙眉头,厉声斥道:“严雀!” 鄢知雀不甘不愿地闭上嘴巴。 徐助理笑着解释:“严管家误会了,我们总裁是需要严管家帮忙挑选晚上酒会的行头与香水,而不是挑选女伴。” 鄢知雀:……行,算你狠。 鄢知雀跟着徐助理回到102号房间。 闻西珩正坐在书房里,召开视频远程会议。 鄢知雀随徐助理进衣帽间。 徐助理拉开柜门,七件高定西服赫然展现在鄢知雀眼前,各有千秋。 鄢知雀有些惊讶。 毕竟基本没有男人会带那么多件西服出差。 分卷阅读56 更何况以她对闻西珩的了解,他更注重品质,而非西服是否重样。 “衬衫、西裤和领带。”徐助理拉开装其他单品的柜子或抽屉,“香水的话,总裁只带了一款常用的香,请您额外准备一款。” 他无意间带上了敬称。 鄢知雀淡淡道:“徐程,不要对我用‘您’这个代称。” 徐助理忙道:“抱歉夫人,是我疏忽了。” 鄢知雀看了他一眼,心想估计闻西珩还没有把他们俩已经算离婚的事情告诉助理们。 也对,他要求等到生日后再公开。 徐助理自觉失言,立马改口:“抱歉严管家,我疏忽了。” ** 徐助理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开门进去。 闻西珩手指轻敲键盘,云淡风轻地暂停会议:“先这样,十分钟后继续。” 他关了笔记本上的摄像头与麦克风,抬眸看向徐助理。 徐助理会意,关上门后站直身板,恭敬汇报鄢知雀的反应。 刚才他去找鄢知雀时说的话,都是闻西珩吩咐好要他说的。尤其是先说要她准备一下,但之后再具体说明要她准备的是什么。 闻西珩命他好好观察鄢知雀的神色表情,回来报告。 “……这就是夫人的全部反应。”徐助理汇报完,意外发现老板翘起了唇角。 哈,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屁孩。 紧接着,徐助理被自己一闪而过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 夭寿了夭寿了,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把自家老板比成小屁孩? 闻西珩略一颔首,满意道:“很好。” 徐助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另外,夫人让我问您一声,是否需要为您的女伴准备鲜花。” 闻西珩唇角弧度收敛,面色微沉。 徐助理见状,自以为很懂地逾矩提了一句:“夫人说不定是吃醋了。” 闻西珩闭了闭眼,“出去。” ** 晚上的宴席举办地为钓鱼台国宾馆,氛围不错,适合商务洽谈。 国宾馆的菜色以北方菜肴为主,虽不及南城菜精致,但胜在别有一番风味。 桌上有一位在北京当地十分有名望的长辈,一见到闻西珩就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没带知雀来?” 闻西珩微微笑,“下次。” 席间,这位长辈再度提起鄢知雀,笑道:“要说福气,还是西珩的福气最好。我看你们这群小辈里啊,要属知雀最可爱,浑身上下生气勃勃的。” “所以说闻总与闻夫人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人笑着附和道。 相似的话闻西珩听过不少,多是来自合作方的恭维。但今时不同往日,再听见别人说起他与鄢知雀般配时,他不由深思—— 这些年,他与鄢知雀在人前人后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而在这场扮演中,于她而言,究竟是体面更重要一些,还是感情更重要一些? ** 按照规定,鄢知雀需要在酒店待命,等到客人回到酒店并入寝后,她一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闻西珩回到房间后,鄢知雀敲门进去给他送醒酒汤。 两个助理都不在屋里,男人大马金刀地靠在长沙发中央,长指撑着额角半睁开眼瞧着她。 眸光潋滟,如屋外静静流淌的月色般美好。 鄢知雀垂下目光,避免与他对视,“闻先生,您的醒酒汤。” 她微微俯身,将托盘递至男人手边。 闻西珩伸手,掀开汤盅的盖子。 白瓷盖子落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淡淡道:“不是你喂的,我不喝。” 鄢知雀微笑:“好的闻先生。” 爱喝不喝。 鄢知雀直起腰,语气恭敬:“那您先休息,有需要的地方再通过内线联系……” 男人截断她的退场词,大言不惭提出要求:“我需要你喂我喝。” 鄢知雀睨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周旋,冷冷道:“那您就不要喝了。”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浅浅勾唇:“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工作态度吗,严管家?” 鄢知雀冷笑,完全被他惹恼了:“闻先生可以投诉我,这是我的工号,您可要看清楚了。” 男人眼尾微挑,内眼角微微往下勾起,似醉非醉的桃花眼中溢出几分笑意。 仿佛将她的大小姐脾气激起来是一件令他感到十分愉悦的事情。 鄢知雀更气了,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过身来走回他跟前。 男人翘着唇角,酒意未散的黑眸深不见底。 鄢知雀深吸一口气,“闻西珩,你究竟想怎样?” 男人轻启薄唇,嗓音低沉磁性:“我醉了,想你喂我喝醒酒汤。” 鄢知雀脑海中的两个无脸小人又冒了出来。 小人A:“雀 分卷阅读57 雀,他是不是喜欢你哇!” 小人B:“才不会,你身上有哪点值得他喜欢吗?” 小人A反驳:“哪里没有!你可是一只美丽的小金丝雀呢!” ……闭嘴吧你俩,金丝雀个鬼啊金丝雀! 鄢知雀直接将汤盅往茶几上一搁,径自往旁边的单人沙发座一坐,下颌弧线流畅优美,“我看你是想我泼你醒酒汤。” 她穿着黑色套装,铅笔裙下两条笔直的腿交叠在一块儿,线条纤细。 男人酒意涌上头,滚了滚喉结。 他莫名有些烦躁,单手扯下领带。 紧接着就看到鄢知雀瞬间弹跳起来,离他三米远。 闻西珩不由失笑,幽幽瞧着她,唇畔带笑:“怕什么?” 鄢知雀严阵以待,万分警惕地瞪着他:“闻西珩,我提醒你,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如果你再对我纠缠不休,就属于性骚扰。” 闻西珩指间绕着深蓝色领带,似笑非笑地开口:“看来一根领带会勾起严管家诸多回忆。”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想,你不要瞎说!”鄢知雀挺直脊背,噼里啪啦一顿指责:“你敢说你刚刚没想用它……” 她蓦地止住话。 闻西珩唇侧笑意加深。 鄢知雀暗咬后槽牙。 她刚刚那话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相当于不打自招。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神色,完美无瑕地朝他微笑:“逝者不可追,希望闻先生早日明白这个道理。” 鄢知雀没拿茶几上的汤也,拎着托盘往外走。 脊背挺直,高跟鞋踩得又急又飒。 闻西珩起身跟过来,在她开门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知雀,我们不妨打一个赌。” 鄢知雀转过身,先是冷冷挣开他的钳制,然后不耐皱眉:“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闻西珩语气低缓,带着轻哄的意味:“你和鄢姿然不是在竞争么?我们打一个赌,如果这次你和鄢姿然的比拼你赢了,我就放你高飞,绝不纠缠。如果你输了,就回到我身边做好你的闻夫人。至于你想要的一切,我会帮你拿回来。” 鄢知雀打开他的手,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闻总,我自己的东西,我喜欢亲自拿。” 作者有话要说:  闻西珩:今天,我依旧是一个霸道总裁。 并不在现场的薛印:老板,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威斯汀北京店呢? 闻西珩:追老婆。 薛印: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去寻仇的:) 二合一大肥章,把晚上的加更也一起塞到这章里啦~ 上一章鄢家明显是有一些伏笔啦,以后会慢慢揭开的~ 鄢姿然暂时不会作妖,但会被当做工具人。 本来会有一些工作展开,不过小天使们好像嫌进度慢,作者君就尽量简化了,比如把俞教授那段删了,俞教授后面会再出来的~ 是的,闻狗是凑上来被虐的23333 预计下章或下下章反击。 ☆、第 24 章 翌日, 闻西珩从豪华套房升级到总统套房。 按照经理的话讲,目前闻西珩那边对鄢知雀比较满意, 所以升级总统套房后, 他的管家服务依旧由鄢知雀负责。 世尊旗下酒店高端线中, 管家式服务的每一位管家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培训和考核。鄢知雀只培训短短几天就走上豪华套房配套管家的岗位已属特例,更遑论要求更高一级的总统套房。 一时间,酒店内部暗潮汹涌。 管家们个个都是人精, 自然不会明着表露些什么。但暗地里,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漂亮的新同事。 上周第一次见面, 他们就看出她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精致。 绝非池中之物。 美貌是一往无前的利器,这是成年人心中不宣之于口的潜规则。 而当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在职场上不止一次成为特例时,很难不令人疑窦丛生。 所谓德不配位, 必有妖。 耿悦倏然想起闻西珩抵达的那一天,严雀恰好端着鲜花从他面前走过。 有的时候, 巧合比意外更令人如芒在背。 ** 总统套房占地面积一百六十平方,拥有主人房、儿童房、管家房与随从房四间卧室。 全落地玻璃墙,帝都繁华夜景一览无余。 室内设计以中国陶瓷艺术为主要元素, 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操刀,低调奢华, 处处彰显不凡品质。 鄢知雀住惯了高档酒店,这在她看来,稀松平常。 耿悦被指派给鄢知雀作副手。 她发出一声歆羡的叹息,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跟她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住上总统套房呢?” 意有所指。 对于一名酒店管家来说, 住上总统套房的途 分卷阅读58 径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职业发展,另一种是捷径。 通俗点说,就是要么不断提高自身服务能力与业务能力,争取早日成为总统套房的配套管家;要么利用自身优势,爬上总统套房客人的床。 这在业内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鄢知雀心里头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应付闻西珩,没听出耿悦的弦外之音,随口跟着附和:“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住呢。” 耿悦心内冷笑,越发瞧不惯这个小新人的作风。她轻触墙壁上的面板,调节室内温度与湿度,“对了,你知道闻先生与我们世尊集团董事长家的千金是夫妻关系吗?” 鄢知雀与闻西珩虽然已经签完离婚协议,但按照承诺,她暂时还没有把要离婚的事情说出去。至于闻西珩那边,就更不可能往外说了。 鄢知雀毫不在意的开口道:“豪门联姻罢了,就算表面上看着恩爱,私底下怎么样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鄢知雀在那段婚姻里着实没有体味到多少的温暖。 而那些薄如蝉翼的温暖,在男人事后的冷酷疏离中,早已被撕扯得一点都不剩下了。 耿悦转过身来,看向整理茶几的鄢知雀:“要我说,人得有自知之明。” 鄢知雀压根没放多少注意力在她身上,听见“自知之明”这个词语时,甚至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么。” ** 威斯汀底楼有一小片人工湖,西餐厅围湖而建,隔出一个个私密的小包厢。绿茵缭绕,一丛丛白玫瑰被日光照耀得格外美丽。 包厢内冷气开得很足,鄢知雀端着糕点走进来的那一刹那,手臂肌肤差点汗毛竖立。她将茶歇摆台端至天然蓝砂大理石圆桌上,微笑开口:“闻先生,请慢用。” 说完,她退至一边,双眸垂下。眼角余光恰好扫到落地玻璃窗外的一小簇白玫瑰。 曾有人以红白玫瑰形容她与鄢姿然这对姐妹,白玫瑰指的自然是长相清纯挂的鄢姿然。所以自那以后,她就不太喜欢白色的玫瑰花。 “我明天需要回一趟南城,你陪我回去吗?”男人语速低缓。 鄢知雀权当没有听见,眉头都不皱一下。 虽然服务期间,如果客人有需求的话,陪客人出行是她的工作职责之一,但…… 屁个工作,她可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个性。 鄢知雀抬眸,笑吟吟地看向闻西珩:“那请问明天是否需要帮您办理checkout?” 闻西珩抿了一口美式,一派温润儒雅,“我昨天的提议,严管家考虑得如何?” “我以为我昨天已经拒绝你了。”她挑衅地看着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特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闻西珩轻笑,平行微翘的桃花眼勾起,颇有几分邪肆风流的浪荡公子哥意味。 “你看,你连份酒店管家的工作都做不好。”他说。 ? 这难道还不是因为你吗? 你还好意思提? 鄢知雀不想跟他抬杠,顺从道:“很抱歉影响您的入住体验,这边建议您更换酒店管家。” 或者明天走了以后干脆别再回来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天开始,麻烦严管家搬进管家房睡,以便随时满足我的需求。” 他这话说得暧昧,特别是说到“需求”两个字时,尾音刻意咬得缱绻缠绵。 狗东西。 鄢知雀敛了笑,面无表情看着他:“闻先生,我们是正规酒店。” 闻西珩勾唇,“那请问严管家不正规的时候想做些什么?” 鄢知雀淡淡道:“你知道那些在酒桌上随便占小姑娘便宜的所谓成功人士吗?闻西珩,你现在跟那些人没有区别。” “激我?” “我只是阐述事实。” 闻西珩微微抬起棱角分明的下颌,“严格意义上来说,在法律关系里我们的夫妻合法关系尚未终止。” 鄢知雀笑了下,越发看不懂了:“闻西珩,你这么着死乞白赖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真爱上我了?” 闻西珩面色如常,清清淡淡地看着她。 鄢知雀勾唇笑。 她如何不知道,他不可能会爱她。 不就是不想失去一个拿得上台面的妻子么? 或许,也有贪恋她柔软身体的欲望在里头。 但总归不会是因为爱情。 男人缓缓开口,眸色如墨,似乎有些不解:“爱与不爱真有那么重要?这么些年,我们不都过来了么?知雀,只有爱情你是活不下去的。” 荆桓城的财富不足以支撑她的日常消费用度。 鄢知雀轻笑,毫不留情地说:“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会活得更好。” ** 六月中旬的夜晚,月色如水。白天的热气尚未散尽,几缕清风钻进人的裙子里, 分卷阅读59 舒爽宜人。 徐晗涵一身迪奥高定,脚踩爱马仕黑色麂皮高跟鞋,下半身比例和腿部线条拉得修长流畅。她今晚心情不错,唇角带着甜美的笑容。 侍应生领着她往里走,上了电梯,直达九楼。 徐晗涵拢了拢价值不菲的披肩,优雅地走出电梯,跟着侍应生走向这家会所最豪华的包厢。 走到一半,包厢门从里面打开了。 薛井年阖上包厢门,大步流星朝他们走过来。 摆摆手挥退侍应生。 徐晗涵停下脚步,笑盈盈地开口:“薛少是专程出来接我的?您太客气了。” 薛井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雪肤花貌的女人,满意一笑:“徐小姐今天很漂亮。” 徐晗涵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接而问他:“西珩哥到了吗?” “刚到,戏台子已经给你搭好了,接下来的机会就看你自个儿怎么把握。”薛井年意味深长地说。 进了包厢,穿过重重苏绣屏风。 这家会所环境幽雅,只面向会员开放服务。一进包厢,首先就能看到吧台的格局,各种名贵佳酿摆了一面墙那么高。 薛井年带着徐晗涵继续往里走。 男人们的谈笑声渐渐明朗起来,间杂一两声女人的娇笑。 薛井年拉开拉门,徐晗涵面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璀璨的水晶灯下,手执球杆的男人长身侧立。 侧脸轮廓深邃,英挺无瑕。 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闻西珩。 徐晗涵唇畔的笑容愈加甜美,款款上前。 斯诺克球桌周围站了不少人,其中一个身材中等、容貌清丽的女孩转过身来看了看徐晗涵,接着回过头朝着闻西珩巧笑嫣然:“哟闻总,你的小情人来了。” 闻西珩放下球杆,语气并不沉冷,却如高山般直直压上人的心头:“董小姐慎言。” 好不容易被几个公子哥炒热的场子,莫名冷了两分。 徐晗涵唇角的笑容不由僵了僵,不过旋即她就面色如常地走上前,笑着走到闻西珩身边:“西珩哥。” 众人面前,闻西珩倒底没有给她难堪,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薛井年仿佛全然没有瞧出来闻西珩的不虞,笑眯眯地提议:“哎,光我们打有什么意思?不如请徐小姐和茜茜来打一场吧,我们押注如何?” 徐晗涵推辞:“薛少,我不会打斯诺克。” 董茜笑道:“没事儿,我让着你点。” 她们说话间,闻西珩走到环形沙发区坐下。西服纽扣解开,指骨分明的手中托着一只岩石杯,眼尾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徐晗涵眼看着他饮下一口酒,凸显的性感喉结上下滚动。 勾人得要命。 她呆愣楞地站在原地,眼睛都快看直了。 董茜的笑声里带上几分揶揄:“徐小姐?” “啊?”徐晗涵回过神,匆忙笑着回应:“那就麻烦您多让着我点了。” 董茜嘴上说着“一定”,接下里却把她打了个落花流水。 徐晗涵连半颗球都没能入袋。 完虐。 “不好意思了,我今晚的手气似乎比较好。”董茜拿起人马头,给徐晗涵倒酒赔罪。 徐晗涵坐在闻西珩身侧,接过董茜递过来的酒杯,笑道:“是我技不如人,董小姐打起球来真是又美又A。” 虽然徐晗涵内心里有点气这位董小姐故意要她出洋相,但在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她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这酒烈,度数不低,徐晗涵只喝了一口就感觉嗓子眼火辣辣的。 董茜拿起酒瓶,又给她添了一点,大大咧咧笑道:“来,今天开心,我们一块儿多喝点。” 徐晗涵看了一眼身侧英隽清冷的男人。 她不怕酒烈,只要今晚喝醉了,她不信闻西珩会不管她。 “董小姐,来。”徐晗涵拿起酒瓶,给董茜也满上。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不同于董茜的面不改色,徐晗涵一杯下去脸都红成饱满多汁的红樱桃了。 我见犹怜。 出于教养使然,闻西珩倒了杯清水搁她酒杯旁边,淡声开口:“不能喝就不要再喝了。” 周围几人互相交换了个颜色,心照不宣地哄笑起来。 徐晗涵红着脸捧起透明色水杯,一点一点啜饮纯净水。 清清凉凉,仿佛溪流划过喉咙。 坐得近,她能闻见男人身上令人着迷的木质香,清冽森然,富有层次感的雪松气息。 酒劲上头,短短半分钟内,她脑海中关于对他的所有幻想便渐次掠过。 令人,心神荡漾。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有这么好笑?” 哄笑声戛然而止。 徐晗涵脑海中的幻想画面 分卷阅读60 一扫而空,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拉回现实世界。 一白姓公子哥摸了摸鼻子,讨好地给闻西珩倒酒:“闻哥,抱歉抱歉。” 今天的局子是他托薛井年组的,为的就是讨眼前这尊大佛欢心。 谁都知道,薛井年与闻西珩的表妹唐慕瑶处一个圈子;而薛家虽然产业多在海外,但在南城也算排得上号。他是董茜的发小,与薛井年并不熟,说起来,还是薛井年知道他在争取与万森的一个合作项目后,主动找上他。 这兄弟,够意思。 闻西珩五指箍住岩石杯杯口,拿起来浅浅抿了一口酒。 这便算是受了白少的道歉。 白少暗暗松下一口气,偷瞄了一眼大佛旁边娇小可人的小明星。 他吃不准闻西珩对这个小明星是什么态度,不过从主动给她递水杯的行为来看,总归不会坏事。 而且这小明星看起来挺能来事。 那他就放心了。 董茜笑着邀请:“闻总,一块儿打一局?” 闻西珩淡声拒绝,“不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哄孩子睡觉。” 说罢,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扣好西服纽扣,“白总,项目的事情我们改天万森细聊,一切按照流程来。” “哎好好好。”白少赶紧站起来,殷勤道:“闻哥,我送您。” 董茜笑眯眯地出声:“闻总,徐小姐就托您相送了,我们这儿这些人毕竟……不大方便。” 请了徐晗涵来作陪,不过是看在她与闻西珩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在里头的份上。在场众人无人与她相熟,自然不方便送有醉酒倾向的女士回家。 闻西珩明白这道理,淡若无声地“嗯”了下。 徐晗涵本来忐忑地等着他的回复,听见这声“嗯”,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薛井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勾唇轻笑。 ** 上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在闻西珩的命令下,司机将车停在路边。 闻西珩掀起薄唇,“徐小姐,麻烦坐副驾驶。” 口吻很淡,却不容抗拒。 徐晗涵咬了咬下唇,乌眸泛起水光:“西珩哥。” 闻西珩偏过头,冷冷看向身旁一脸楚楚可怜的女人。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次,徐小姐。” 徐晗涵咬牙,欲言又止。 她讪讪下了车,很想有骨气地一走了之,但着实不愿意放弃当下这个好机会。 于是,她只好绕到副驾驶座的车门前,开门上了车。 司机很专业,一心开车,将自己当作透明人。 徐晗涵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了一会儿后座阖眸小憩的男人。 他扯松了领结,衬衣纽扣解开两颗,露出白皙诱人的小片肌肤。 徐晗涵的目光从他优越的下颚骨线条,挪至那一小片雪白。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她看到了。 徐晗涵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着说:“西珩哥,我听奶奶说,你和知雀姐姐已经离婚了。” 闻西珩没睁眼,语气冷淡地反驳她:“没有离婚,我们现在依旧是合法夫妻。” 徐晗涵乖觉,没有再说其他话。 她当然知道他们俩现在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但办手续,不也就没几天的事情了吗? 看来他好像并不打算结束与鄢知雀的婚姻。 徐晗涵从多方途径做过了解,明白他与鄢知雀之间并无太多感情,那么…… 是为了保护孩子身心健康? 对,肯定是这样。 闻西珩将她送到世贸碧澜湾。 徐晗涵解开安全带,回头粲然一笑:“西珩哥,那我们改天再见。” 闻西珩唇角拉得平直,没有看她,缓缓道:“徐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留体面。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 闻西珩走后,包厢里几个精通声色犬马之能事的公子哥喊了女伴来继续潇洒。 薛井年与董茜先行告辞。 今晚,二人回位于江边的复式公寓。 这是薛家为他们这对准小夫妻准备的爱巢。 薛井年冲完澡出来,董茜正倚在窗边喝鸡尾酒。 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撩了撩头发:“今天我帮你撮合他俩不是白撮合的,你可得记住了,你欠我一人情。” 薛井年装听不懂,一边用白色大浴巾擦拭濡湿的头发,一边朝外走,“嗯?什么人情?” 董茜轻嗤,直接拆穿他:“你对闻西珩他老婆存的什么心思,真当我不知道?” “这种话不要乱讲。”薛井年转过头看她,脸上带了点笑。 平心而论,薛井年长得还不赖,那双大长腿可以媲美欧美男模。 跟容色出众的闻西珩站一块儿时,也不会显得过于逊色。 只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分卷阅读61 董茜笑意绵绵,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鸡尾酒。 “以后别随便进我房间,对你的小男朋友负责点。”薛井年语气柔和,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既然只是各取所需,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得纯粹点。” 董茜浅笑:“你确实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样,那我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 闻西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也是洗澡。 他很好地控制洗澡时间,赶在闻明屿睡觉前洗完,穿戴整齐,走进儿子房间。 闻明屿还在洗澡,色彩缤纷的儿童房里空落落的。 闻西珩在床边坐下,回忆起来从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儿童房空过。 每次他进来,闻明屿和鄢知雀至少有一个在里面。 更多时候,他们母子俩都会在这里。 鄢知雀会讲着故事,声音不甜不脆,但又软又糯。 那是她少见的温柔,来自骄纵大小姐的无边温柔。 她也会用那样的声音求他,带着点哭腔,求他不要继续了…… 她一求,他就更不可能停下来了。 闻西珩揉了揉眉骨,不能再想下去了。 没一会儿,育儿嫂牵着闻小鱼走出浴室。 “先生。” “爸爸。”闻小鱼往育儿嫂身后躲了躲,小奶音弱弱的。 他今天在学校闹着要吃巧克力,还耍了脾气,园长老师肯定向爸爸告状了! 闻西珩朝他招招手,语气轻淡:“过来。” 育儿嫂拍拍闻小鱼的背,鼓励他奔向他的父亲。 闻小鱼踟蹰不前。 闻西珩淡淡道:“闻明屿。” 话音一落,闻小鱼立马乖巧走到闻西珩面前。 在认怂这点上,他随母亲。 闻西珩拍拍大腿,“过来坐。” 育儿嫂见状,笑了笑,打算轻手轻脚退出去。 闻西珩却突然开口喊住她,问道:“今天和妈妈视频了吗?” 育儿嫂答道:“洗澡前视频过了。” “嗯。” 闻小鱼趴在父亲腿上,如履薄冰。 育儿嫂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为他们父子留足亲子空间。 “坐着不舒服?”闻西珩觉察出孩子的抗拒,于是将他从怀里拎了出来。 闻小鱼笔直站好,耷拉着小脑袋。 闻西珩摸摸孩子的头,温声道:“今天做坏事了?” 闻小鱼不敢吭声。 “跟爸爸讲一讲,爸爸不凶你。”闻西珩从床边站起来,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就这么怕爸爸?” 闻小鱼咧嘴笑,扑上去抱住父亲的脖子,“鱼宝的秘密,不说。” 闻西珩弯唇笑,“好,那爸爸就不问了。” 他难得温柔,孩子顿时跟他亲近起来,用小脑袋顶着他胸肌,咯咯咯地笑。 闻西珩托住孩子的胳肢窝,将他抱起来举高。 闻小鱼笑得很开心了,“飞,飞……” 临睡前,闻小鱼揉了揉眼睛,奶里奶气地问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闻西珩放下故事书,轻声道:“想妈妈了?” 闻小鱼重重地“嗯”了一声,小下巴点下去,盖到脖子柔软的被子陷下一大块。 “那明天和妈妈视频的时候,你就和妈妈说。” “爸爸,你想妈妈吗?”闻小鱼眨巴乌黑分明的大眼睛。 尽管闻西珩今天上午才从北京飞回来,但他依旧笑了声,回道:“想。” 似乎成年人那些弯弯道道,在孩子面前,不需要片刻的掩饰。 “但妈妈说,你们离婚了。” 闻西珩温柔地抚摸闻小鱼的脸颊,微微笑,语气缓慢轻柔:“再胡说就揍你。” 作者有话要说:  闻小鱼:有没有追子火葬场QAQ —————— 薛井年不是男二 ☆、第 25 章 日光明媚。 鄢知雀换了屋子里的鲜花。 虽然客人不在, 但该做的事情不能落下。 而后,她去了后厨, 做一些打杂工作。 趁着有时间, 鄢知雀想要多了解一下酒店内部各部门的运行机制。 打荷的小陈是厨师长的侄女, 来威斯汀快一年了,都只能在展板和灶上打打下手。鄢知雀看得出来,厨师长是为了显示自己不偏袒自家亲戚, 所以只好要侄女吃暗亏。 小陈自个儿倒是无所谓,乐呵呵地跟鄢知雀说:“我大伯伯当年做了两年半的打荷小弟呢, 我这还早着。” 鄢知雀笑着用沾着面粉的手点了点她鼻尖,“你心态很不错啊。” 小陈一边将葱切段,一边歆羡地看着鄢知雀那双白嫩纤长的手:“小严, 分卷阅读62 你这双手看起来可不像是干活的手。” “嗯,我以前基本没做过这些。”鄢知雀一边笑答, 一边揉面团。 这是她昨天才学会的。 小陈压低声音,轻声八卦:“我听他们说,你只是把我们酒店当个跳板?” 鄢知雀“嗯?”了一声, 带了点疑问。 “你是不是刚来就要走了,那个闻总……”小陈笑眯眯地看着她, 声音再度放轻几分:“是不是要带你走?麻雀变凤凰以后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谁跟你说的?”鄢知雀一甩面粉团子,明艳的脸蛋气势凌人。 小陈忙道:“我瞎说的,我什么都没有说。”隔了两秒钟,她又附到鄢知雀耳边,悄咪咪地说:“那个闻总长得好看, 特别有钱,你跟着他肯定不会亏。可是吧,他有老婆,小严,你得考虑清楚。” “他老婆还是我们的董事长的女儿是吧?” 小陈大吃一惊:“你果然清楚!那你还……”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鄢知雀继续揉面团,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跟闻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倏然想起昨晚刷朋友圈,刷到薛井年发的几张照片。照片中徐晗涵与一个女孩碰杯喝酒,最后一张照片里,出现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 画面上,那只好看的手端了杯水,放在徐晗涵面前。 那只手鄢知雀认得。 是闻西珩的手。 鄢知雀看到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猜想,会不会是薛井年故意发这种照片出来恶心她? 但又看了一遍那条动态里配的文字后,她直觉不会。 因为薛井年写的是:「我老婆酒量天下第一。」 照理说,以鄢知雀与薛井年的关系,她理应早早删了这号人才是。但他好几年都没有发过朋友圈,而她微信上的好友众多,也就没有注意到这号人。 当然,她并不知道的是,她早在八年前就将薛井年的微信删掉了。而现在的这个账号,是薛井年用当初以其他同学名义加上来的,最近才换上了自己的大名。 就这样,他企图通过一幕欲说还休的画面,在她心上扎了根刺。不疼,但硌在那里,轻易越不过去。 但很不幸,他并不知道在鄢知雀心里,她已经与闻西珩结束婚姻关系了。 所以,她甚至愉快地点了个赞。 鄢知雀:“你知道徐晗涵吗?” 小陈“啊”了一声,兴奋道:“她的剧我有在追,中午的时候我都差点去找她要签名了!” “签名?” “对呀,小严你不知道吗?我们酒店经常有各种明星入住的。” 鄢知雀再度扔下面团,蹙眉道:“徐晗涵入住我们酒店了?今天来的?” “是啊,你都不知道的吗?我们私下的大群都说了呀。”小陈撇了撇唇角,小声道:“看来你们客房部的人对你意见很大啊,你们平时都不交流吗?” “拉我一下。” 小陈点点头,然后提醒她:“你记得用小号,我们是匿名群。” ** 徐晗涵的酒店管家是耿悦。 她摆弄自己新做的指甲,“万森集团的闻总这段日子住你们酒店?” 耿悦回答得滴水不漏:“抱歉徐小姐,我们是一对一负责制,其他客人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徐晗涵抬起美眸,打量眼前笑容得体的酒店工作人员。她红唇微勾,“耿管家,我怎么听说闻西珩的管家服务本来是由你提供的?” 耿悦笑容不改,恭敬道:“我的服务没有令闻先生满意,这是我的能力不足。” “既然这样,那我要换个管家。”徐晗涵翘起二郎腿,睥睨道:“就闻总要的那个吧。” “徐小姐,闻先生还没有退房。”耿悦保持微笑,礼仪上依旧让人挑不出错处。 “你把人给我叫来。” 五分钟后,鄢知雀随耿悦走进徐晗涵所在的豪华套房。 鄢知雀站定,即使穿着服务人员的统一制服,她依旧优雅得如同一只小孔雀。 “徐小姐您好。” 徐晗涵存心晾着她,心不在焉地翻看杂志,神色轻慢。 耿悦见状,一时间心内转了好几道弯,然后扬起笑容恪尽职守地说:“徐小姐,这位就是我们酒店目前负责总统套房的管家。” “嗯。你先出去吧,我想和这位管家聊一聊。” 耿悦走后,鄢知雀缓缓开口:“徐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 徐晗涵骤然合上杂志,随手丢一边,傲然盯着她:“没别人了,有些事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鄢知雀平静地说:“如果是私事,请您在我下班以后再找我谈。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且我的服务对象目前并不是您。” 徐晗涵冷笑:“鄢知雀,为了留住西珩哥,你可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分卷阅读63 鄢知雀懒得搭理她,“徐小姐,您记错了,我叫严雀。我还有工作要忙,您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联系您的管家。” 鄢知雀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 徐晗涵忍了忍,“那你几点有空?” ** 玫瑰银项链以六十六颗白色钻石装饰,状似藤蔓,吊坠是一颗毫无一丝杂质的罕见蓝钻。 如大海般深沉而又湛蓝,打磨及净度皆为顶级水平。 这是闻西珩准备的六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海之公主”钻石项链。 闻西珩合上黑色丝绒珠宝盒,吩咐薛印:“订今晚的机票,去北京。” 他的小妻子喜欢收藏钻石珠宝,她肯定会很喜欢这条项链。 临时批私人飞机的航线已经来不及了,国内行程依旧是各大航空公司的客机更方便些。 薛印不得不出声提醒:“总裁,今晚有与国土资源部李局的饭局。” 闻西珩这才记起确有这么一茬事,“那订明天的。” ** 交谈地点是鄢知雀选的,朝阳中央商业区的一家新派日料店。 西京烧银鳕鱼久负盛名。 侍应生离开包厢后,徐晗涵抬眸:“我就直说了。既然离婚协议都签了,相信鄢小姐不会再跟我西珩哥拉拉扯扯、牵扯不清。” 鄢知雀倒了杯清酒,拿着把玩,“徐小姐是来宣示主权的?” 徐晗涵勾唇笑,直勾勾地盯住鄢知雀:“我只是来提醒鄢小姐一声,到时候不要闹得没完没了。” “你这上赶着做小三的行为,我倒是很欣赏。”鄢知雀笑眯眯地迎上她的目光,“够坦白。” 徐晗涵猛然站起来,横眉竖目:“鄢知雀!你说谁小三!“ 鄢知雀平静地抿了一口酒,波澜不惊地说:“我们都还没办完离婚手续呢,徐小姐就迫不及待过来耀武扬威,还不是小三么?” “我和西珩哥有婚约,你才是小三!” 又是这句话。 “徐小姐慎言。我与闻西珩结婚的时候,正正当当,从来没有听说他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更别说未婚妻。” 鄢知雀停顿了一下,粲然而笑:“而且六年前徐小姐似乎十七岁?” 徐晗涵唇角紧抿,隔了好一会儿才反驳:“要不是当初奶奶病重,西珩哥不可能会娶你。” 鄢知雀莞尔:“是啊,要是闻奶奶一直身体安康多好啊。你可以嫁给你喜欢的人,我呢,也就不用跟我不喜欢的人结婚。” 徐晗涵无法忍受听鄢知雀一口一个不喜欢闻西珩。 她的心情很复杂,明明鄢知雀能不喜欢闻西珩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上赶着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似的。 令人如鲠在喉。 而她偏偏确实就是上赶着。 鄢知雀饶有兴致地审视小姑娘脸上来回变换的神色,笑道:“徐小姐的表情管理学得不怎么样啊。” 徐晗涵:“……” 徐晗涵背过身去,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转过来面对鄢知雀。 她微微一笑,端出一副正室的架子来:“鄢小姐能这般明事理我就放心了,你放心,鱼宝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鄢知雀一听她提闻小鱼,差点口吐芬芳。 徐晗涵见她冷脸,于是得意洋洋地笑起来,“说起来,鱼宝很喜欢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天生的母子情呢?” 鄢知雀调整状态的速度比她快得多,笑眯眯地回道:“鱼宝也很喜欢鄢姿然呢,所以闻太太的位置你确定你能坐得稳?哦,还不一定能坐得上来呢,是吧?” 鄢知雀搁下天青色瓷杯,眸中染上两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都这么久了,你西珩哥的床你爬上去了么?” “鄢知雀!” “来,正好趁这机会,我给你西珩哥打个电话说说清楚。”鄢知雀说着就拿出手机,作势要拨通闻西珩的手机号。 徐晗涵立马过去抢她手机。 鄢知雀长臂一晃精准避开她,同时扬起另一只手。 “啪——” 鄢知雀这巴掌用的力道不轻,徐晗涵被打得脸都偏了过去。 ☆、第 26 章 徐晗涵懵了下, 与此同时,鄢知雀嘲讽的冷笑声响起:“既然做了小三, 挨打就要站正了。我不在乎你和闻西珩倒底背着我搞过些什么, 过去, 现在,未来,都跟我没有关系。但你要是非得一而再地跑来我面前撒野, 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徐晗涵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怒瞪:“鄢知雀!你怎么可以打人!” “你以为我想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鄢知雀做作地吹了吹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你恶心到我了,有本事就找你西珩哥告状去。” 她的笑容更冷了些:“守好你的闻西珩,我鄢知雀才不屑吃 分卷阅读64 这种回头草。你听清楚了, 我对你们那些破事,不, 感,兴,趣。” 鄢知雀打了徐晗涵后, 连日来阴云密布的情绪终于拨云见日,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好心情。 可惜她打通凌卉卉的手机, 那头传来的却是司乾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你怎么还没把手机还给卉卉?” 司乾嗓音沉冷:“禁足三个月,面壁思过,要什么手机?” 鄢知雀无言以对。 这年头的狗男人怎么有这么多的品种? 还一个比一个狗? “鄢大小姐,还有别的事?” 这便是暗示她可以挂电话了。 鄢知雀没挂,“我找卉卉。” 电话那头骤然寂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凌卉卉久违的声音脆生生响起:“歪,雀雀!你都好久不找我了,你忘了你最亲爱的小可爱了吗,呜呜呜......”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可不是么,老子简直......没有没有,我过得很好呀。早起早睡,告别电子产品,每天都非常......健康,嗯,作息健康。” “你那声吟哦是怎么回事?”鄢知雀啧了一声,“当我没有少儿不宜过么?你们能不能注意点,这还打着电话呢!” 电话那头凌卉卉轻斥:“听见没有,雀雀让你注意点,丢不丢人啊你!” 鄢知雀:“你离他远点,我们俩说说悄悄话。” 凌卉卉默了默,然后问她:“你是不是对我的处境有什么误解?你觉得司狗能放我们说悄悄话?”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因为“司狗”这个称谓受到了狗男人的制裁。 鄢知雀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凌卉卉嘻嘻笑:“哎呀,谁让我是资深斯德哥尔摩患者呢。没办法,我就喜欢过这种日子嘛。” “......” 凌卉卉终于想起来关心好闺蜜:“你最近怎么样啊,没了我和闻西珩在你身边,是不是很寂寞?” 鄢知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与徐晗涵分享了一下。 比如,她要求进公司、鄢父将她与鄢姿然分别下放到北京与上海的酒店、闻西珩莫名其妙来住酒店、徐晗涵来找她挑衅,被她打了一巴掌...... “卧槽,爸爸才失联几天啊,你怎么就跌宕起伏、如此精彩?”凌卉卉后悔不迭,“特别是打那个徐晗涵,怎么能没有我在现场给你充场面呢?” “是啊是啊,那你还不赶紧踹了狗男人,奔向你雀爸爸的怀抱?”鄢知雀故意怂恿。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关于电话是被谁挂断的,不言而喻。 鄢知雀突然想起还没来记得跟凌卉卉商量下一步操作。 算了,那就不商量了,撸起袖子直接干。 而且有司乾在旁边听着,她也不放心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鄢知雀翻开手机通讯录,联系圈子里的塑料姐妹花,勾唇一笑:“有没有靠谱的营销工作室推荐?我要买热搜。” ** “闻先生,欢迎您回来。”鄢知雀递上洗好的白毛巾,“舟车劳顿,我已经为您准备好参茶与点心。” 闻西珩的目光落在她温婉恬静的笑容上。 三分娇艳,明媚动人。 不同于前段日子公式化的笑容,让人挑不出错处,但那股子疏离劲全然浸透在里头。 今天她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带着一点诱人的媚。 朝夕相处那么多年,闻西珩自然感受得出来她是假笑还是真笑。 比如今天,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闻西珩接过毛巾,垂眸擦手,神色无比认真且专注。 他长得好看,特别是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那种神态配上得天独厚的脸,更是俊朗非凡。 鄢知雀想起无数次的doi里,他也是这样,一脸的专注。 眼睫毛长长的,那双黑眸有点像凶猛的野兽,也偶尔像无辜的小兽。 最终,记忆中卖力交公粮的男人与眼前的男人归并至一处。 鄢知雀凝望着他微垂着的纤长眼睫毛。 放开心态来看的话...... 还是有点可惜,毕竟眼前这个狗男人活好不黏人。 闻西珩倏然抬眸,对上她那仿佛打量一个MB的目光。 鄢知雀下意识避开与他对视,隔了两秒钟,又将目光转移回去。 她微笑看着他的眼睛,“闻先生。” 闻西珩勾唇,直勾勾地盯着她:“严管家刚刚在看什么?” “观察闻先生是否有其他需要。”鄢知雀应付得如鱼得水。 “玫瑰花准备了么?” “花瓣已经铺好了。”鄢知雀弯起眼眸,双手交叠放在铅笔裙前,“恕我多嘴地问一句,是否需要为您邀请 分卷阅读65 徐小姐?” 闻西珩垂眸笑,嗓音轻了些:“又吃醋了?” 吃你大爷的醋! 偏巧不巧,他们走向电梯的半途中遇到从另一边的电梯出来的徐晗涵。 闻西珩目不斜视,直到徐晗涵咬着嘴唇凑上前喊了一句:“西珩哥。” 他侧头,微微蹙了下眉,“你怎么在这儿?” 徐晗涵看了一眼鄢知雀。 鄢知雀迎上她的目光,好整以暇等着她向闻西珩告状。 这时,闻西珩往鄢知雀这边走了两步,高大挺拔的身躯一下子隔绝了她与徐晗涵的对视。 鄢知雀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听见他有开口说话。 但徐晗涵紧接着就灰溜溜离开了。 鄢知雀只好自行脑补了一下这两人眉飞色舞进行交流的画面。 闻西珩提步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过头回望身后的女人。 男人淡淡道:“还杵着做什么?” 鄢知雀瞬间回神,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这次陪同闻西珩来北京的依旧是之前的两个助理,其中一个与鄢知雀接触不多,主要管工作方面的事宜。 助理汇报各事业部递交上来的工作总结。 闻西珩处理工作事宜的时间里,鄢知雀与徐助理整理了内务。 闻西珩那边尚未结束,鄢知雀便走进管家房休息。 由于闻西珩要求玫瑰花瓣铺满整个套房,因此除了泳池外,所有地方都铺了花瓣。 管家房也不例外。 鄢知雀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踩上去,走到桌子边坐下,翻看手机消息。 匿名群里消息99+。 「我听到闻西珩问严雀是不是吃醋了,天哪,他们是真搞上了?」 「严雀可以啊,我不得不说一句手段了得。」 「上回爆料的草莓呢?草莓在不在?」 匿名群一天一换主题,大家的昵称也会跟着换。 不一会儿,就有人冒了出来。 女巫:「草莓在。」 「有新料吗?」 女巫:「徐晗涵和严雀认识,她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 「哟哟哟,徐晗涵之前是不是跟闻西珩闹上过热搜?」 「小三对上小四啊?这戏有得看了,漂亮。」 「你们觉得闻西珩和徐晗涵的绯闻是真的?不是澄清过了吗?」 「看着闻西珩那张脸,再想到他小三小四得搞起来,总有点幻灭。对了,你们有谁见过我们二小姐吗?听说也是个大美人?」 「男人嘛,越是有钱的男人越浪荡。」 「心疼二小姐。」X7 鄢知雀没有继续看下去,按灭手机屏幕,付之一笑。 那个草莓之前说过的话,她也有看到。不外乎是八卦她与闻西珩之间那点事,还有什么“我问过严雀,她说她想住总统套房”。 现在这个匿名群里,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她是靠闻西珩上位了。 流言有时候还真挺有意思。 徐助理过来敲门:“严管家,我们要离开了,总裁就拜托你了。” 走出门前,鄢知雀将存稿箱中的微博发出去。 ** “圈子里打声招呼,大陆的工作机会和资源往她竞争对手那边倾斜,赶她回香港。” 闻西珩打完电话不久,鄢知雀从管家房出来了。 总统套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闻西珩搁下文件夹,淡声吩咐:“过来,沏茶。” 鄢知雀从储物柜中取出紫砂壶等工具,洗净后端上茶几。 紫砂壶讲究颇多,从泥料道壶形,不同的壶透气性、适茶性千差万别。闻西珩不常喝茶,档案上显示他相对偏爱红茶,因此这边备好的就是适合全发酵茶的壶式。 壶身深邃狭长,目数高。 四大红茶皆有储备,鄢知雀请示:“闻先生想要喝祁红还是大吉岭?” 闻西珩:“泡你喜欢的。” 鄢知雀烧了水,数分钟后,茶香四溢。 茶色金黄,气味高雅。 一杯侍一茶。 闻西珩端起茶杯递给鄢知雀:“你先喝。” 鄢知雀没接,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冷冷睨着他。 闻西珩放下茶杯,没什么语气地说:“坐吧,我给你带了礼物。” “闻先生,我希望您能正确看待我和您之间的关系。您是客人,我为您提供职责范围以内的服务,仅此而已。” 闻西珩起身靠近她,低头:“仅此而已?” “......” 鄢知雀被他滚烫的呼吸弄得极为不舒服,当即退开半步。 她对这话并无太大触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我想你会喜欢。”闻西珩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条 分卷阅读66 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 屋外大片阳光洒进来,名贵的钻石流光溢彩。 鄢知雀愣了下,旋即失笑。 敢情这姓闻的是把自己当成买珠宝哄太太的阔少了? 还是说想来演一场深情戏码? “我帮你戴上?”他绅士地问道。 鄢知雀笑了笑,轻飘飘地拒绝:“这条项链很漂亮,闻先生还是送给你们闻家未来的女主人吧。对了,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回你个大礼,只不过我怕你会无福消受,一个头两个大:) 闻西珩听出她话里的不怀好意,声音陡然危险几分:“我不需要什么礼物,知雀,只要你现在回到我身边,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 鄢知雀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难以想象竟然会有人如此无耻,而这个人偏偏还是她曾经的枕边人。 呵。 回你身边? 不计较? 果然是个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的狗东西。 回你个头啊回! 鄢知雀也懒得在他跟前装模作样了。 她伸手拆了发卡,扯掉发绳。 一头海藻般的乌发倾泻而下,妩媚动人。 平添两分气势。 鄢知雀勾唇看着眼前的男人,嘲讽道:“闻先生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商业联姻罢了,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可不爱你呀。” 闻西珩黑眸微沉,“鄢知雀。” “你爱我么?”她又问了一遍,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闻西珩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人拿着块小石子碾压下去。 但他很冷静:“我说过,爱情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微不足道。” “但你不能阻止我追求我的爱情。闻西珩,你要是爱我,就该放手。要是不爱我,就更不应该纠缠。”鄢知雀转身朝门口走,理了理长发,“这破管家我不做了,希望下一次见面是办离婚手续的时候。” 闻西珩闭上眼,按捺住心头千万个叫嚣着的念头。 下一次。 离婚手续。 鄢知雀刚拉开门,后方突然袭来一股阻力。 “砰”一声,男人按住门板推上了门。 长臂撑在她两侧,没有因关上了门就松开。 鄢知雀瞬间被拘于门板与男人禁锢出来的一方狭小区域内。 她不敢转过去,双眼平静地看着门板,嗓音冷到冰点:“闻西珩,你适可而止。” 男人嗓音低哑,带了点被逼无奈的薄怒:“你究竟想怎样?” “都签完离婚协议了,就等着办手续,你说我想怎样?”鄢知雀伸手捏住他的左手手腕,笑道:“闻总,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很快您就能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了。” 她咬重了“到底”两个字,微微泛粉的指尖点在他腕间。 闻西珩反手按住她的柔荑,发了狠一般,压得她生疼。 鄢知雀蹙眉,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朝他虎口咬下去。 嘴里咸味越来越重。 男人按着她的那只手丝毫没有松懈力度的意思,手劲很大。 鄢知雀的牙齿咬得更紧了些。 这些年的相处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掠过,最后定格为每次恩爱过后,他侧身背对着她的冷漠背影。 有人说过,判断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行为不会撒谎。 特别是餍足后的、放下一切防备后的,所作所为。 再说徐晗涵,他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避嫌吗? 第一次被人拍到是巧合,但能一而再地和她出现在同一个场子里…… 狗东西。 这种狗东西不配有老婆。 鄢知雀无法接受,直到此刻,自己心中还残留着一两分对他的期待。 不过,这最后的期待,也已经在她不断的自我心理暗示中走向消弭。 她像是报复一般,仿佛要从他手上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闻西珩岿然不动,任她咬。 不知过了多久,鄢知雀松开唇齿,用另一只手抹了抹唇角淌下来的血迹。 “闻西珩,你只是接受不了你完美无瑕的人生被打破。”她平静地说。 两侧的长臂收了回去。 男人浅淡无波的声音响起,犹如九月石溪顺流而下:“你走罢。” 鄢知雀从总统套房出来,遇到了耿悦。 耿悦看见她唇角未干的血迹,吓了一大跳,“你......还好吧?” 现在的霸道总裁是不是都有些特殊癖好? 就是那种......一言难尽的特殊癖好。 没想到闻西珩瞧起来清隽正直,实际上...... 鄢知雀一眼洞悉她的猜想,冷淡道:“闻先生受伤了,你准备消毒水 分卷阅读67 止血药和纱布送进去。” ** “夫人放出的录音中,确实是徐晗涵小姐的声音。目前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是否需要联系新浪撤掉?”徐助理如履薄冰地请示闻西珩。 五小时前,鄢知雀发了一条微博:「我与闻西珩先生已于数日前签署离婚协议,达成离婚共识,离异后孩子将由我们双方共同抚养。我们是商业联姻,婚内毫无感情基础,自始至终只是一场交易,不存在出轨/小三一说,特此申明。」 微博下附了一条录音。 录音从徐晗涵说“我就直说了,既然离婚协议都签了,相信鄢小姐不会再跟我西珩哥拉拉扯扯、牵扯不清”开始,到鄢知雀那句“你可以嫁给你喜欢的人,我呢,也就不用跟我不喜欢的人结婚”,戛然而止。 营销号联动,纷纷听出录音里是徐晗涵的声音。 短短几小时内,徐晗涵万森集团总裁的热搜再度冲上热搜榜前列,与此同时,徐晗涵小三这个热搜也被网友们自发刷上了热搜前十。 徐晗涵那边不是没有想过撤热搜,但她能花钱,鄢知雀就更能花钱了。 是以,这两条热搜便明晃晃地挂在了热搜榜上,随着点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排位不断攀升。 徐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冷峻森然的侧脸,心尖不由颤了颤。 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来总裁和夫人要离婚了。 所以总裁不是在和夫人玩情趣,而是想挽回? 这...... 钻石项链依旧在总裁手上,明显就是夫人拒绝了。 而且还走上了鱼死网破这条路。 徐助理的目光落到闻西珩包着纱布的左手上。 所以总裁是恼羞成怒,砸了什么东西才受伤的? 闻西珩坐在单人沙发座里,脸庞紧绷,周身气压低至谷底。 他一言不发。 徐助理不敢再问了。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 徐助理西服口袋中的手机也震动不止。 他悄悄掏出来看了一眼,眸光一颤。 “总裁,董事长打我电话了。” 闻西珩照旧安静地望着落地窗,缄默不语。 徐助理纠结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退出客厅,走进洗手间接听电话。 几分钟后,他站回闻西珩身后,“总裁,股价下跌4.79%,董事长要求与您通话。” ** 凌卉卉禁足期间每日有半小时玩手机的时间,当然,是在司乾的眼皮子底下。而为了能够紧跟鄢知雀的最新动态,她不得不屈服在司乾淫威下,签署新的不平等条约。 以此获得更多的使用电子产品与打电话的机会。 凌卉卉刷到热搜后,立马打通鄢知雀的电话:“哇靠,我的大雀雀,你也太酷了叭!” 鄢知雀正躺在单人宿舍间的床上看英剧,她设置了白名单,只有鄢父、律师和凌卉卉的手机号能打进来。 鄢知雀漫不经心地谦虚:“一般般酷吧。” “不行!太几把酷了,我不允许你觉得只是一般般!”凌卉卉慷慨激昂:“我的大雀雀是最酷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觉得你只是一般酷,哪怕你是你本人也不可以!” “......” 鄢知雀怀疑凌卉卉刚刚说了段绕口令。 “太不要脸了!”凌卉卉蓦地叫嚷起来,“徐晗涵的粉丝跑你微博下去撕了,说这个声音不是徐晗涵的?这还不够明显啊!他们竟然都在说是你泼徐晗涵脏水,要你出来道歉??“ 鄢知雀十分淡定:“粉丝无所谓,等徐晗涵那边有动作了再说。” 一小时后,凌卉卉再度拨通鄢知雀的电话:“操操操,徐晗涵工作室发微博了,说你断章取义!” “嗯?” “请个别别有用心的人士停止造谣,敬告某位断章取义的女士,多行不义必自毙。”凌卉卉复述完微博内容后,说:“很多营销号冒出来爆料,说徐晗涵和闻西珩是正常交往,你之所以发模棱两可的微博是为了打击徐晗涵的名声。这都什么鬼???做小三还正常交往?” 鄢知雀笑了,“看来徐晗涵得人撑腰了。” 她打开微博看了看。 果不其然,很多人开始说她与闻西珩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的。徐晗涵是在直到他们俩要离婚后才与闻西珩接触,并不存在小三行为BLABLABLA。 更有甚者,大力宣扬徐晗涵才是闻西珩本来要娶的人,只是因为冷冰冰的商业联姻阻碍了他们。 还有人扒出了鄢知雀买热搜的证据。 资本下场,接下来就该是一轮大清洗了。 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些。 鄢知雀慢悠悠地登录微博,将完整的录音放出去,顺便加上了一段徐晗涵第一次来找她时的录音。 用这位大明星自己造的孽,送她的事业与狗东西的名声,一起C位出殡。 分卷阅读68 作者有话要说:  MB:money boy ☆、第 27 章 “闻先生, 闻先生,我们这里不能......哎闻先生......” 闻西珩长驱直入, 面若冰霜:“鄢知雀住哪间?” “闻先生, 哎, 闻先生......” 鄢知雀听到动静跳下床,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明艳的面容上笑容嘲讽:“闻总怎么连宿舍都闯?当真节操都不要了么?” 闻西珩循声望过去, 双眸漆黑浓郁。 紧接着,他提步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 酒店工作人员早已收到鄢父下达的指示, 当然不会任他随意靠近鄢知雀。 冲进来的一干人等立马堵到他面前,“闻先生......” “没事,让他过来吧。”鄢知雀撩了撩海藻般的长发, 淡声开口。 她毫不怀疑,如果对峙下去的话, 闻西珩会直接动手。 他那身架子一看就很能打,她可不想自家员工脸上或者身上挂彩。 闻西珩走到她面前,黑眸压着翻滚的情绪。 鄢知雀不怕他, 倚着门框浅笑:“上门寻仇?” 闻西珩一瞬不瞬地凝视她。 鄢知雀侧过头望向大门的方向,她才一动, 就被男人的大掌托住一侧脸颊。 他将她的脸托了回来。 四目相对。 鄢知雀扬手打掉他的手,不满地皱了皱眉:“不要动手动脚。” 说罢,鄢知雀重新看向大门口,对众人说:“你们先走吧,让我和闻总单独聊聊。” 须臾, 所有人退了出去,大门从外面关上了。 鄢知雀移回目光,看着男人深渊般的黑眸。 “闻总?” 闻西珩眼睑朝下,缓缓问道:“你是因为徐晗涵,所以才跟我提的离婚?” “不是,只是因为我想和你离婚。”鄢知雀轻笑,盯着他眼睛:“你没有听录音吗?徐晗涵来找我的时候,我早就说了要跟你离婚了,关她什么事?闻西珩,你别再试图找借口了,但凡我有半点不想离婚的意思,你认为我会愿意采取今天这种决绝的方式?” 闻西珩用那只包了纱布的右手捏住她的后颈,神色肃穆:“我再问一遍,是不是因为她?” 鄢知雀挣了挣,没能挣开。 她冷了面色,忍不住吼道:“闻西珩你还有完没完了!当我没脾气的是吧?!” 闻西珩眼睑微垂,语气很淡:“没脾气?你这脾气一向大得很。” “我脾气再大再臭,自会有人包容我,关你屁事?”她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手掌。 闻西珩垂下手。 白纱布上隐隐沁出血迹。 鄢知雀伸手揉了揉后颈,冷声道:“你听好了,我们之间的事跟徐晗涵没有关系。我跟徐晗涵之间的事,也跟你没有关系,纯粹只是她恶心到我了。” “还有,你没有听录音吗?” “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闻西珩,我不喜欢你,我甚至很后悔当初嫁给你。” 她一连串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破开他的胸膛,一寸一寸往里剜。 闻西珩咬肌硬邦邦地撑着,平行微翘的桃花眼酿满深不见底的情绪。 “既然你那么想离婚......” 不惜闹到公众视线中。 “那就如你所愿。”闻西珩冷漠开口:“我也没有多喜欢你,离吧。” 就像一只好不容易从壳里露出来的刺猬,重新背上他的保护伞,竖起浑身短而密的刺。 他恍然惊醒。 这个曾酣睡于他枕边的女人,是真的对他毫无一丝感情。 不管他用强,还是示弱,她都无动于衷。 闻西珩终于如释重负,闭了闭眼:“离。” 鄢父从鄢知雀那条微博上了热门后就给女儿打了电话,然后更是马不停蹄地飞来北京。 他到时,鄢知雀已经收拾妥当,刷卡开了套房,换了一身私服坐在套房内的会客厅开视频会议。 鄢知雀挂视频前对众人说:“我这边有点事,你们继续。” 荆桓城点点头,“你放心,这边一切有我。” 鄢父见到女儿,第一时间将她揽进怀里,叹道:“雀雀,你受委屈了。” 鄢知雀轻声嘟囔:“不委屈,只要您不怪我把这次体验弄砸了就好。” 鄢父心疼她心疼得要命,但嘴上依旧说着:“一码归一码,你少给我耍滑头啊。” 鄢知雀笑着撒了会儿娇,然后拉着他坐下,“爸爸,你不用专程过来的。” “我就你这么个宝贝女儿,出了这种事我能不过来?” 鄢知雀顿时满心愉悦,问他:“那鄢姿然 分卷阅读69 不是你的宝贝女儿了,是吗?” 鄢父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又要开始作了是吧?从小作到大,你就非得爸爸说一句你比姿然重要才开心啊?” 鄢知雀捏着他的西服一角玩,鸦黑浓密的眼睫毛低垂:“可是我就只有爸爸了。” 鄢父如何不知道她是故意卖可怜? 但偏偏,他最吃这套。 他叹了口气,退了一步:“今天在爸爸心里啊,你比姿然重要,可以吧?” 鄢知雀放出的录音中,刻意将徐晗涵提到鄢姿然的那部分做了模糊化处理,所以鄢父还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这里面的浅层次关联。 鄢知雀噘嘴,“就只有今天?” “我看你是皮痒。” “......” “好了,说说你和闻西珩,你想要爸爸怎么做?”鄢父缓下嗓音,耐心地问道。 “不用了,他已经答应尽快办完离婚手续。我明天就回南城,跟他把离婚证领了。” 鄢父两手握住鄢知雀的肩膀,低下头观察女儿的神情:“雀雀,你跟爸爸说,你是不是喜欢闻西珩?” 连名带姓的“闻西珩”三个字就说明他会一直站在女儿这边。 鄢知雀否认:“没有,我才不喜欢他,要不是爸爸您非要我嫁给他,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爸爸识人不清,害你受了委屈。”鄢父轻轻抚着女儿后背,自个儿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鄢知雀点头如捣蒜,义正辞严:“所以您要把家产多分点给我,要很多很多才行。一定要比鄢姿然和她妈妈加起来还要多很多很多,您发誓!” 这句话的后果就是鄢知雀被鄢父敲了半天的脑袋。 而在此期间,万森集团官微发布辟谣微博,表示闻西珩从未有过对婚姻不忠的举动,与鄢知雀之间的感情问题纯粹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闻西珩自始至终没有对徐晗涵产生过半点私人感情,以后也不会。 这条微博的末尾@了徐晗涵,可以说,直接明晃晃打脸了。 无独有偶。 闻奶奶特意将月底回南城后拟接受的一家财经报刊的采访挪到今天,并主动为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报销头等舱机票费用以及酒店住宿费。 采访进行到后面,记者问起:“最近您的孙辈,万森集团总裁闻西珩先生上了热搜。请问方便聊一聊闻先生吗?” 这都是在采访前提前沟通好的,得到了对方的确认后,记者才将这部分提问加入采访流程中。 闻奶奶慈祥地笑道:“网上都是乱传的,哪有什么婚约,不过就是很多年前我和老朋友随口开的玩笑话罢了。” “那闻先生是真的要离婚了吗?” 闻奶奶喟然叹道:“知雀这孩子我一直很满意,他们夫妻之间没有缘分,我只能尊重他们的选择。” “至于小涵,这事也是我的不对。我本来想让西珩带着小涵结识生意圈里的朋友,免得她以后受人欺负,但我是真没想到......” 闻奶奶慈爱的目光颤了颤,充满一股对小辈的无奈之色,“我没想到小涵原来一直都喜欢西珩,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啊,我一把年纪就不插手了。”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闻先生离婚后想要娶徐小姐为妻,您不会反对?” 闻奶奶微微颔首,“不过据我所知,西珩并不喜欢小涵。我不清楚小涵为什么会那么说,但是啊,西珩的教养绝对不会允许他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来。相信关于这点,与我们万森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都深有体会。” 采访结束后,闻奶奶亲自送工作人员出门。 记者笑道:“家庭方面的电子报道预计明天就会出来。” 这是闻奶奶接受采访前要求的。 闻奶奶一脸慈和:“麻烦你们了。” “您客气了。” 送走杂志社的人,闻奶奶脸上的慈祥和蔼登时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不怒自威的面色。 助理报告:“徐小姐联系了我们这边很多次。” “告诉她以后别来找我了。”闻奶奶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还没鄢知雀有手段!” “鄢小姐那边我们需要出手吗?” “不必了,随她去。”闻奶奶面色稍缓,“也算好事,西珩那么骄傲一孩子,这次绝对不会再拖拖拉拉了。” ** 六月底的南城暑气正盛,柏油马路被滚烫的烈日照着,仿佛能冒出似有若无的热气来。 民政局的空调打得很低,一门之隔,内外气温迥异。 办完手续,领了离婚证的小本本。 鄢知雀与闻西珩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被屋外的热浪冲得毛孔都来了个大呼吸。 鄢知雀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裙子,愈加衬得肌肤雪白,跟画儿上下来似的。 她心情颇好地理了理发尾,转过身笑眯眯地朝闻西珩说告别词:“闻总,过去这些年承蒙 分卷阅读70 照顾,希望您下一段能遇到更合适的。” 至于更好的,呵,我怕你遇不到了:) 闻西珩安静地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 酸涩的情绪肆无忌惮地压迫着心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视野中,鄢知雀精致的脸蛋如晨曦时分乍破天际的微光。 她笑得越发畅快,明媚得无比耀眼:“那就再见了,闻总。”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开放式结局,就是雀雀没有跟闻狗复合,雀雀独美 但只是可能,目前暂时打算按原计划走 会酌情增加小奶狗的戏份,这个等男二出来再说 但本文不买股,不换男主,闻狗就是男主 ———————— ☆、第 28 章 云顶之巅会所。 唐慕瑶豪气万丈地干了一缸黑啤, “来,我们庆祝雀雀回归单身!以后你不做我嫂子了, 我们做好姐妹!” 鄢知雀斜了她一眼:“好父女, 忘了我是你永远的爸爸?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 “哦对, 你是我和闻西珩永远的爸爸!” 鄢知雀拿酒杯碰了碰她的酒杯,淡淡道:“别提他。” 其余几人听鄢知雀这样说,立马都将话题扯开去。 在场的都是自小与鄢知雀玩得好的, 荆桓城也在。 唐慕瑶看了看鄢知雀,又看了看荆桓城, 揶揄道:“你们俩该不会有情况吧?嗯?” 她欢快地哼起“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鄢知雀推了下她的脑袋,笑骂:“有你个头的情况,我俩要是有情况, 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唐慕瑶:“虽然我勉强相信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嗯?!为什么是割我的头??” 二人打闹了一会儿, 一朋友朗声道:“井年说要过来。” “让他滚远点。”鄢知雀想都不用想就条件反射般地回道。 鄢知雀的声音不轻,那人只好笑着对电话里的人说:“听见了吧?人压根不想看见你。” 薛井年倒是无所谓,笑道:“那你们帮我看着她点, 别让她喝多了。” “嘿兄弟,听过一句话没?舔狗不得HOUSE, 而且你他妈还是有结婚对象的舔狗。” 薛井年淡笑:“我不打算结婚了。” 雨停了,天晴了,鄢知雀离婚了。 他觉得他又行了。 玩到晚上八点,鄢知雀拿起手包告辞:“我先走一步,今天想去陪陪鱼宝。”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 鄢父已经将鱼宝接到了鄢家。 所以鄢知雀就不需要跑去南山公馆带孩子回来了。 荆桓城跟着起身,“我送你。” 这些朋友虽然他以前也都认识,但交集并不多。鄢知雀走后他要是继续待在这儿,总归不太活络。 鄢知雀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笑道:“那正好,我们路上聊聊产品。” 出了包厢,鄢知雀与荆桓城并排走在廊道上。 雕梁画栋,纸醉金迷。 无巧不成书,几步之后,她与面色清峻的闻西珩狭路相逢。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眼角余光扫见她身侧的男人。 荆桓城没料到会这么巧,笑着打招呼:“闻总。” 闻西珩这才给了他一个寡淡的正眼,没应声,掠过他们走了。 清冷矜贵,傲得要死。 等走远了,鄢知雀忍不住笑道:“估计是看我不爽,连带着我身边的人他也看不顺眼了。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心眼儿挺小啊,还挺傲。” 荆桓城毫不介意地笑着说:“他地位在那儿,有傲的资本。” ** 闻西珩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包厢,薛印比他来得稍早,已经陪在座的各大集团老总喝过两轮了。 “闻总来了啊,来来来,快坐。” “闻总最近家务事不太平?要不叫两个西班牙籍模特来排排忧,绝对不会像小明星那样作妖。” 闻西珩解开西服纽扣,坐下,颔首打招呼:“魏董,蒋总。” “你看看你,怎么还是正正经经的。”魏董抚掌大笑,“我跟你讲,现在的小姑娘啊就喜欢不正经的。” 闻西珩冷冷抬眸,“影视城的项目我们万森不会和不正经的合作方谈。” 魏董讪讪地收起笑容,然后又干笑了两声。 一晚上下来,谁都看出闻西珩的心情很糟糕。 喝酒喝得很凶,相当沉默寡言。 魏董等人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帮他顺顺心,以便他在项目的事儿上松口。 结果明显不得其法,连从他嘴里多撬出半句话来都难。 薛印在闻西珩身边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了。 他 分卷阅读71 永远是冷静的、离职的,鲜少出差错。 哪怕今天下午办完离婚手续,他也没有流露出多少的情绪来。 他的情绪基本不会外露。 所以,八成是进来前受了什么刺激。 薛印走出包厢,喊了个人来打听了两句,才知道闻西珩过来的时候再外边遇上鄢知雀了。 侍应生:“鄢小姐身边有一位男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姓荆。” 薛印恍然。 作为闻西珩的左膀右臂,鄢知雀与荆桓城的流言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散场散得完,一屋子成功人士愣是陪闻西珩喝到将近十二点。 上了车,闻西珩淡淡道:“去江边。” 然后薛印就陪他站在江岸吹了半小时舒爽的夜风。 西珩望着翻涌的江面,笑道:“以后就没老婆了,打算追回来吗?” 男人轻嘲:“没事,早晚得回来。” 薛印:“……” 就你这态度,能追回来算我输。 离婚事件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鄢知雀重新回北京威斯汀上班,鄢知雀依旧热衷于去各部门打杂。 开始有人偷偷找鄢知雀打小报告,无非是耿悦私底下编排她的那些话。 客房部经理显然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过来问她:“知雀,你打算怎么办?” 鄢知雀一边插花一边回道:“嗯?问我吗?问我的话肯定是开了呗。”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 威斯汀酒店管家服务条款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保护客人隐私,毕竟酒店管理为客人提供贴身服务,很容易接触到一些隐秘事件。 过了一会儿,经理带着耿悦来见她。 鄢知雀依旧在插花,她的花艺广受好评,其他管家纷纷请她帮忙。 她来者不拒。 耿悦手脚发冷,心知自己要是被开了之后估计就会被拉入行业黑名单。 她强自镇定,喊了一句:“二小姐。” “不敢当,还是叫我严雀吧。”鄢知雀转了转花剪,咯噔一声除去红玫瑰多余的枝叶。 西班牙舞裙。 饱满的花型层层叠叠,犹如吉普赛女郎的裙摆。 耿悦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说:“我不认为我哪里做错了,我原来并不知道严雀和鄢知雀是同一个人;所以在以前的我看来,无论道德上还是法律上,严雀都是介入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鄢知雀勾唇,“你说得不对,这跟我是谁并没有关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认真且严肃地告诉她:“你只是在为自己开脱,为鄢二小姐不平只是你恰好能够选择的一个名头。退一万步讲,就算闻西珩带着别的女人来住店,这也不是你该置喙的。这是你作为酒店服务人员应有的自觉与职业素养。” 这也是鄢知雀自身不再作为酒店管家,而选择去各部门打杂的最主要原因。因为她本身在对待闻西珩这个客户的时候没有做到一个酒店管家应有的职业素养。 “还有后厨的陈梦,也开了。”鄢知雀淡漠开口,“威斯汀不是给她们演宫心计的地方。” 小陈的每一步都计算得不出差错。 可惜,她遇上的是鄢知雀。 鄢知雀对她们那些恩怨情仇不感兴趣,只有一点,威斯汀不能留这种会将客人隐私当作自己的利剑,而大肆传播出去的人。 ** 万森方面的公告、万森董事长的采访报道一出,闻西珩清不清白暂且不论,徐晗涵则是彻底被打上企图做小三的烙印。 互联网时代,容不得公众人物有道德底线上的污点。 徐晗涵相当于告别了演艺事业,与被封杀无异。 闻西珩的三十周岁酒会依旧办得热热闹闹,南城内外各界名流悉数到场祝贺。 衣香鬓影处,他却再也见不到南山公馆女主人的身影。 日子多流水般倾泻而过,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 过去的一个半月里,鄢知雀只回了南城两次,每次鄢父都会提前去南山公馆接闻小鱼回家。 这次,鄢知雀亲自上门。 管家说下午鱼宝有马术课的安排。 “我会带他过去上课,闻西珩那边要是有什么意见,你让他找我爸爸谈。”鄢知雀牵起闻小鱼的小手走出别墅。 管家紧跟上去:“夫人……” 闻西珩回头剜了他一眼。 “……鄢女士,先生有吩咐,您不能带走鱼宝。” 闻小鱼仰着小脑袋,乌黑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公公,鱼宝都好久没和妈妈在一起啦。” “公公”这一称呼是南城方言中小孩子对五十岁以上长辈的敬称。 管家半蹲下来,笑道:“可是鱼宝是个好孩子,鱼宝要听先生的话。” 鄢知雀顿时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我今天就带鱼宝走怎么了?我看我自己的孩子还得 分卷阅读72 经过闻西珩同意?行,那你替我转告他,鱼宝接下来这段时间都跟着我住!” 闻小鱼立马抱紧妈妈的大腿,点头如捣蒜:“鱼宝跟妈妈住!” 管家只好站起来,对鄢知雀说:“我先打个电话请示先生,您稍等。” 张管家是看着闻西珩长大的,鄢知雀与他的关系向来不错,她能理解他需要恪守工作职责。 “我也不为难你,你就跟他说是我非带鱼宝走的。你怕伤着孩子,就没拦得住。” 管家默了默,然后说:“先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只要……” “他近不近人情,你我还不清楚么?”鄢知雀笑了笑,微微弯下腰抱起闻小鱼,“我们先走了。” 才过了不到两个月,闻小鱼同学长胖不少,鄢知雀抱起他来都十分吃力了。 于是三秒钟后,鄢知雀又把闻小鱼放归地面。 闻小鱼不依,抱着她的脖颈不肯撒手:“要抱抱。” 鄢知雀只好实话实说:“鱼宝长大了,妈妈抱不动了。” 管家轻轻拍了下闻小鱼藕白的小胳膊,“来公公这里。” 鄢知雀立马说:“我觉得我又能抱得动了!” 管家看出她是误会了,笑着解释:“我帮您抱鱼宝上车。” 他话音一落,不远处出来一道低沉淡漠的男声:“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是鄢小姐的管家?” 鄢知雀循声望去,只见男人逆着光走进来,身形格外颀长挺拔。 闻小鱼往鄢知雀怀里缩了缩,讷讷喊人:“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评论里提的节奏问题,这几章砍掉了很多写好的内容,事业线上看上去就有点不那么流畅。作者君想了想,决定下面的剧情还是跟着原先计划好的走。 再强调一下,薛井年不是男二,男二还没出场,是一个小奶狗~ 男二这条线年龄差比较大,作者君已经开写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好TAT 然后想提前问一下大家,对于雀雀和小奶狗那条线,大家都能接受到哪个程度OvO 最后呢,希望小天使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呀,我们友好看文,尊重别人的意见和喜好—— 毕竟我们都是有翅膀的小天使呀OvO 其实作者君这篇文被刷了很多负分,这篇以前我似乎从来没有被刷过负,还挺难过的,但是想了想我一开始写文的时候都没有人看,那个时候和我的好朋友相互扶持着一路走了过来,虽然时至今日依旧是个小透明,但好歹是个还算坚强的小透明啦。所以有负分,好歹也是评论嘛,总之感谢小天使们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章评论发红包~ 另外解释一下鱼宝,鱼宝不是专门喜欢女配,他是喜欢【所有】漂亮姐姐/阿姨,前面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过他是个【海王】小朋友啦。而且闻小鱼同学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小朋友,人生观、价值观、是非观都处于刚刚开始塑造的阶段,我们小天使作为大同学就不要对闻小鱼小同学那么苛刻啦。 ☆、第 29 章 闻西珩淡淡“嗯”了声, 走到鄢知雀面前站定。 鄢知雀睇着他,冷艳迷人, 如荆棘密布的丛林中绽放出的那朵玫瑰。 闻西珩朝这朵荆棘玫瑰颔首致意:“鄢小姐。” “闻总。”鄢知雀自认为非常高贵优雅地站起来。 在前夫面前, 气势不能输。 闻西珩淡淡道:“下次麻烦鄢小姐直接联系我, 我不至于阻止你们来往。” 鄢知雀端着架子,下巴微扬:“知道了,但我得提醒你, 鱼宝是我们双方共同抚养。” 说完,她侧下头换了副语气, 温温柔柔地对闻小鱼说:“跟爸爸说再见。” “我送你们。”与闻小鱼那声怯怯的“爸爸再见”一起响起。 “我同事开车送我来的,就不麻烦闻总了。” 她指的是荆桓城。 鄢知雀车技一般,不太喜欢自己开车, 所以今天也就是荆桓城开着她那辆她最爱的阿斯顿马丁给她当车夫。 鄢知雀原先的司机是闻西珩这边的,自从离了婚, 她就暂时没有司机可差使了。 但这不算事,因为鄢父八成会在这两天给她找一个新的。 闻西珩不勉强,波澜不惊地看着她:“鄢小姐, 关于我上次说的合作,如果你想清楚了, 随时可以来找我。” 鄢知雀并不记得他说过什么合作,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就敷衍道:“ojbk。” 闻西珩:“?” 鄢知雀清了清嗓子,正经道:“好的闻总。” ** 鄢知雀不在的日子里,鄢父已经派人把她市中心那套公寓整理出了一间儿童房来。 刚回到南城这两天, 鄢知雀便带着闻小鱼住在公寓里,鄢家保姆与闻家的育儿嫂每天都会来个一两次。 分卷阅读73 但闻小鱼同学课业繁多,英文课尚能请老师直接过来公寓授课,钢琴课、击剑课就不太方便了。 于是到了周一,闻小鱼由育儿嫂接回闻家,鄢知雀则去世尊上班。 她到得稍迟,进会议室时刘叔与鄢父以及其他高管已经都在了,鄢姿然也已经坐了好一会儿。 “哎呀,我迟到了,非常抱歉。” 鄢知雀双手合十,笑眯眯地朝大家躬了下身子。 刘牧笑道:“通知你们来的时间是九点半,你和姿然啊,都来早了。” 另一位西装革履的高管也笑着附和,尽是些恭维的话:“是啊,我们晨会都还没开始开,你们姐妹俩来得积极。鄢总,两位千金的工作态度真的够认真,没话讲啊,哈哈哈哈……” 鄢父摆摆手,“别管她们俩了,我们开始。” 一小时后,晨会结束,鄢父让鄢姿然与鄢知雀分别上来讲一讲各自这两个月体验酒店生活的总结。 鄢知雀放完最后一张PPT,说完结束语。 在掌声中走向左边最后一个座位,朝对面的鄢姿然绽开一个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鄢姿然触及她的笑容,只觉得晃眼。 立马转过头当做没看见。 鄢知雀笑意加深了几分,撩了撩长发,神清气爽。 刘牧十指交叉,笑眯眯地说:“本来呢,是要我们在座的人一起投个票,票数胜出的那位有接下来的优先选择权。但因为雀雀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暴露了身份……嗯,公平起见,我认为就不用投票了,优先选择权归姿然。雀雀,你有意见吗?“ 鄢知雀笑了笑,“刘叔叔,您说公平起见,但这并不公平。” “嗯,确实不公平。”鄢父点了点头,然后一锤定音:“但你的意见不重要,就按你刘叔说得办。” “……” 刘牧笑眯眯地看向鄢姿然:“如果姿然同意依旧按投票来决出胜负的话,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 会议室内众高管互相对了个眼色。 本来以为刘牧支持的是鄢姿然,但如今看来似乎不是。 他这么一问,鄢姿然自然不能说不同意,毕竟鄢姿然在公司里性格温吞,与一看就招摇明媚惯了的鄢知雀全然不同。 果不其然,鄢姿然尴尬一笑,只说:“全凭刘叔叔做主。” 鄢父当即拍板:“什么做主不做主的,就姿然先选!” WIZARDRY是世尊前年新推出的支线品牌,主打年轻和与众不同,目前只在南城、上海等城市共计开了五家。南城的两家中,一家位于湖滨商圈中心区,一家位于城郊。 鄢知雀与鄢姿然将分别成为这两家酒店的总经理,比拼一年的营业额增长率。 胜方将成为世尊集团副总裁。 鄢姿然选择WIZARDRY城西店,湖滨店流水大,年度营业额很难呈现大幅度增长。 因此,但凡有点基础商业知识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拼。 会后,鄢父将鄢知雀喊进办公室,颇为意外:“你今天怎么没有闹腾?” 搁以往,这个小女儿早跳上跳下嚷嚷着不公平了。 “愿赌服输,第一场确实是我破坏规则在先。” 鄢父笑了,缓缓道:“嗯,那你好好干。雀雀啊,跟你姐姐比起来,你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鄢知雀靠着办公桌,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我干啥啥不行,所以爸爸你一定要多分点家产给我,不然我就饿死了。” 鄢父无语道:“那分你个农场你自给自足去。” “那正好,我要在我的农场挖个坑,把您的家产全部藏进去。这样啊,您以后吃颗小白菜都要向我申请。” 鄢父乐得见牙不见眼,笑骂:“给我滚蛋,再不滚我就被你气死了。” ** “哎哎,听说下礼拜鄢总家的二千金要空降我们酒店,你们听到消息了吗?” “哇,是不是前阵子闹上微博热搜的那位?照片看起来超漂亮,气场十足啊!” “这是做不成豪门太太,只好回家含泪继承家业了?” “不是跟鄢姿然竞争吗?我们店和城西店,就看一年的营业额增长率了。” “卧槽,这是豪门争储大戏啊!鄢知雀搞百合吗?她的颜真的是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我靠我靠,我能不能自荐枕席?我可攻可受,可盐可甜!” “但我听说鄢知雀脾气不怎么好,很骄纵的。” “我看她脾气很干脆,手撕徐晗涵的两个录音听得我太爽了,特别是最后那一巴掌!我恨不得凑上去给她揉揉手掌,好让她再打一巴掌。” 掌勺大厨高师傅炒完时蔬,关了火,笑着提醒这帮叽叽喳喳的孩子:“你们看看,西北角落打荷那人是谁。” 不起眼的角落里,女人穿着后厨工作服。 袖子挽起,乌 分卷阅读74 发红唇,肌肤白到剔透。 她显然听见了众人的议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明艳昳丽的脸。 大伙儿倒吸一口凉气。 鄢知雀冲他们弯唇一笑,全无半点遭人背后议论的不快,笑眯眯地开玩笑:“等我夺得储位,继承了世尊,你们就是天子近臣了。” 一干人等见她如此平易近人,顿时一扫死寂,纷纷围上来凑热闹。更有甚者,开始提前三呼万岁。 另一边,万森总裁办公室内,闻西珩坐在单人沙发座里,微微仰头靠着沙发背。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薛印笑了笑,“这点我想您应该比我拿手。” 闻西珩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两三年前的某个周末,她自告奋勇坐在他身边陪他加班。 说是陪加班,但她完全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刷日剧。 他间或捕捉到了一句台词:“表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成年人需要的是诱惑。” 这句话用在她身上,着实再确切不过。 闻西珩抬手整理了下袖口,淡淡道:“你说得对,是时候逼逼她了。” 薛印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 我什么时候要你逼她了? 就你这样还想把老婆追回来?? 打一辈子光棍得了! 闻西珩无暇观赏他变幻莫测、一言难尽的表情,微微抬高下颌,勾唇:“帮我约鄢姿然,就明天中午,地点随意。” ** 鄢姿然将地点选在南山公馆,她陪闻小鱼玩了一上午,终于等到闻西珩。 “爸爸!”闻小鱼迈着小短腿冲向父上大人,蹦一下撞他腿上。 闻西珩将闻小鱼拎起来,“多大了,稳重点。” “姨姨说鱼宝已经是大孩子了!”闻小鱼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地说。 鄢姿然走过来,笑着揉了揉闻小鱼的脑袋,满目柔情。 闻西珩与闻小鱼交流了几分钟,然后直起腰看向鄢姿然:“我们去书房聊。” 书房内。 鄢姿然微微一诧,“闻总,您说的是真的?” 闻西珩云淡风轻地说:“万森及旗下子公司商务活动,会尽量安排到你店里。” “您会一直支持我吗?” 鄢姿然不敢相信闻西珩要帮她,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闻西珩没看她,波澜不惊:“我不是跟你谈合作。” 鄢姿然稳了稳心神,笑道:“现在才八月底,九月份是让我和雀雀熟悉一下酒店的,主要比拼第四个季度也就是十、十一、十二月份开始的业绩,为期一年。我想只要万森愿意和WIZARDRY城西店达成年末的尾牙宴合作,我就有信心赢雀雀。” 闻西珩想也不想就再次强调:“鄢姿然,我并非与你谈合作,你没有权力向我提条件。”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我愿意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至于承诺什么的,不存在。 更别提条件。 鄢姿然咬了咬嘴唇。 她想明白闻西珩为什么要帮她了。 八成是为了报复鄢知雀。 但她有那么一点贪心,她想要更多。 不急,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  闻狗:是时候逼逼她了。 作者君:小天使都要被你作光了!吃shi吧闻非凡! 闻狗结婚前都不认识鄢姿然,鄢姿然纯粹工具人,对闻狗也没有像徐那种爱慕之情,不会搞事的╮(╯▽╰)╭ 毕竟她虽然笨笨哒,但她有个不会让她乱搞事的妈 ————— 然后,我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来晋江写文啦,她以前也写过不少文,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大大啦。现在一切从头开始也是一件很有勇气的事情,走过路过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看呀,这位大大以前出版过、也卖过版权,质量绝对有保证(雀雀式叉腰!) 《穿成暴君的短命宠妃》BY 桃苏子 景心穿进了一本暴君小说里, 反派暴君无恶不作,朝臣敢怒不敢言, 而她恰好是侍奉暴君的那位妖孽宠妃, 脸蛋美心思毒,也是朝臣痛恨的对象。 有一日诸侯杀进皇城欲取暴君狗命, 原主景辛花容失色, 私下投奔造反的诸侯帐中,保命要紧啊。 不曾想这一切都是暴君设的局, 造反平息后景辛也被暴君残忍地弄死了。 而景心穿来第一天, 镜中的人花钿贴眉、妆发精致, 打扮得妖艳妩媚正欲前往造反的诸侯帐中。 景心:…… 敢动吗?我不敢动! ☆、第 30 章 鄢姿然在闻家用了午餐, 下午继续陪着闻小鱼。 闻小鱼上钢琴课的时候,鄢知雀来了。 她目光不善地扫视鄢姿然, “你怎么在这儿?” 分卷阅读75 鄢姿然巧笑:“自然是西珩让我来的。” 鄢知雀信她个鬼话, 当即笑道:“是吗?那闻西珩人呢?” 鄢姿然眯了眯眼, “他回公司上班了。” “那你还待在这儿做什么?” “要你管?” “你眼睛都快粘我儿子身上了,这么喜欢,不会自己去生一个?” “雀雀, 你戾气不要那么大。我是鱼宝的阿姨,难道不能来看望他吗?”鄢姿然慢腾腾坐下, 打定主意不走了。 鄢知雀才不会被鄢姿然气到,撂下她,走进闻小鱼的专属书房。 与钢琴老师交流闻小鱼最近的学习进度。 待鄢知雀从书房出来时, 鄢姿然已经离开南山公馆了。 鄢知雀当着管家的面给闻西珩打了通电话,“我今晚想带鱼宝回我那儿。” 闻西珩那头似乎正开会, 电话里传来薛印询问某总监关于供应链金融相关问题的声音。在薛印严肃冷静的背景音中,闻西珩淡淡开口:“等我回来再说。” 鄢知雀本以为他会故意要她好等。 当然,她其实也并没打算等他。 她的计划是等闻小鱼钢琴课结束, 她就带着闻小鱼离开。然而,闻西珩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 闻小鱼的课才上到一半。 鄢知雀靠在客厅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中央刷微博,随手挥了下手当做打招呼。 视野中出现男人锃亮的高定皮鞋。 她这才抬起头拿正眼瞧他:“闻总有事?” 闻西珩垂眸看着她,“鄢小姐,我们聊一聊?” 鄢知雀眉梢微扬,盛气凌人地睇着他:“又不让我带鱼宝走?不是说好共同抚养?” 闻西珩单手插兜, 凌厉的眉眼带上些许笑意:“我还没开口,你躁什么?” “你才躁!”鄢知雀差点就要跳脚。 闻西珩勾了下唇角,“好了,不逗你了。” “……?” 逗你个几把。 “前段时间你不在南城,没什么机会与你好好聊聊闻明屿的教育问题。卢教授建议我们尽量多陪陪孩子,家庭的完整性会影响他的个性与人格塑造。” 卢教授是知名育儿专家,A大幼儿心理学教授。闻小鱼出生到现在,闻西珩与鄢知雀没少向卢教授咨询相关问题。 比如卢教授推崇温和而坚定的教育原则,所以……鄢知雀负责温和,闻西珩负责坚定。 鄢知雀见他说正事,立马也换上一副端庄正经的模样。 虽然她很想翻个大白眼怼他:你实行“棍棒教育”的时候怎么没去考虑这些? 两人聊了会儿,闻西珩切入主题:“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设定一个每周的家庭日。虽然我们分开了,但父母共同的陪伴对孩子来说至关重要。” 鄢知雀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当即点了点头,问他:“周六还是周日?你工作繁忙,接下来我工作也会比较忙,所以时间上最好灵活一点。” “嗯,暂定周日。” 鄢知雀爽快应下,“好,明天就是周日了,这周就算了吧,下周开始。对了,你要是新交了女朋友,最好不要立马带鱼宝见。我不是阻止你们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没有确定要长久地跟对方处下去的话,就不要让鱼宝知道。这样对孩子总归不大好。” “我明白。”闻西珩微微颔首,“希望你也能践行。” “当然!” 这么一交流,鄢知雀与闻西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不少。她难得在他面前心平气和,于是笑着问他:“我打你电话的时候薛特助在说话吗?好有霸总范儿啊!” 她对薛印并不陌生,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薛印天生好脾气。 没想到还有非常强硬的一面。 闻西珩瞧了她一眼,意有所指:“我身边没有省油的灯。” 鄢知雀随口敷衍:“嗯嗯。” 她抬起手,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你看起来就挺费油的。” 没多久,闻小鱼的钢琴课结束了。 鄢知雀带着他回鄢家。 一下车,闻小鱼就变成了一阵小旋风,速度朝鄢姿然奔去:“姨姨!” 鄢姿然半弯下腰,张开手臂迎接闻小鱼,眉目温柔:“慢点跑。” 鄢知雀一阵心塞,踩着高跟鞋从他们身侧走过,半个眼神都不留给成心气死她这个老母亲的闻小鱼。 鄢姿然与闻小鱼大手牵小手,走进屋子。 闻小鱼看着已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鄢知雀,龇牙咧嘴生气:“妈妈!你都不等等鱼宝!” 鄢知雀冲他抬了抬下巴,“不是你先扔下我,跑别人怀里去的?” 闻小鱼嘟着嘴,说不过她,只好奶声奶气地控诉:“鄢知雀,你好坏。” “闻明屿。” 闻小鱼松开鄢姿然的手,将两只小手背到身后认错:“妈妈我错了。” 分卷阅读76 鄢姿然摸了摸闻小鱼的脑袋,嗔了鄢知雀一眼:“雀雀,你凶什么?” 鄢知雀受不了鄢姿然用这种姐妹情深的腔调跟她讲话。 她懒得搭理,嘲讽地勾了下唇,继续刷微博。 闻小鱼迈着小短腿蹭蹭蹭跑上前,爬上沙发蹭了蹭鄢知雀,笑嘻嘻地卖乖:“妈妈,鱼宝最喜欢妈妈了。” 鄢知雀摆出一副冷淡模样:“哦,知道了。” 闻小鱼又蹭了蹭:“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鄢知雀继续冷淡:“哦,知道了。” 翘起的唇角却已经出卖了她。 闻小鱼嘿嘿笑,凑过去抢她手机:“鱼宝也要玩。” “不行。”鄢知雀将手机塞回铂金包里,伸手捧起儿子的小脸,“表现好的小朋友才可以玩游戏。” 在对闻小鱼的教育上,鄢知雀一丝不苟,深知不能过于纵容孩子。 特别是电子产品的使用,更需要严格把控。 鄢姿然走过来笑道:“来姨姨这里,姨姨带你玩。姨姨的手机屏幕大。” 闻小鱼眼睛一亮,刚要跳下沙发,就听见鄢知雀的警告声:“鱼宝。” 鄢姿然收了笑,对上鄢知雀的目光。 鄢知雀婊气冲天地眨眨眼:“姐姐既然喜欢带小孩玩,那还是自己生一个吧。” 吃过晚饭,鄢父让闻小鱼骑在他脖子上,准备出门闲逛。 鄢母笑道:“我今天逛街逛累了,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出去了。” 鄢姿然就势体贴地表示留下来陪母亲。 鄢知雀见她俩都不去,顿时整个人都开心不少,笑眯眯地催鄢父快点出门。 待他们三人走后,鄢母带着鄢姿然上楼进房间密谈。 鄢姿然:“那我要不要接受?” 鄢母摇摇头,冷静给她分析:“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闻西珩为什么愿意帮你?我们就当他是为了报复鄢知雀,那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打着另外的算盘?姿然,以闻西珩的手段,我们玩不过他。” 鄢姿然不想错失这次的机会,急忙说:“可是他并没有说要和我合作,更没有要求我给他回报什么。万森及旗下子公司的所有在南商务活动是块大饼,要是顺利的话,年末的尾牙宴也能拿下来。只要得到万森的支持,我就能碾压鄢知雀。” “姿然,你想得太简单了。”鄢母对她有些失望,“跟你说多少次了,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你倚靠闻西珩的势力赢了鄢知雀又能怎样呢?你爸爸会怎么看你?刘牧会怎么看你?副总之位说明白了确实就是继承人之争,但你别忘了,规则可是你爸爸定的。” 鄢姿然张了张嘴巴,但没想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她只好闭上嘴巴,颇有些不甘心。 她不想错失闻西珩抛来的橄榄枝。 鄢母只一看就看明白女儿的想法,心思门清。 “姿然,跟我说实话,你对闻西珩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鄢姿然吓了一大跳,“妈妈你别胡说!” 鄢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本来就是你的,拿回来无可厚非。姿然,不要太在意世俗的目光,闻西珩和鄢知雀已经离婚了,就算他是你曾经的妹夫,又有什么要紧?” “我没有……” “在闻明屿身上多下点心思,你已经做得很棒了。”鄢母唇角扬笑:“闻西珩找你的事,你就如实跟你爸爸说,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 周日午饭前,鄢知雀与闻小鱼面对面趴在榻榻米上凃《秘密花园》。 手机响了一声,发来访客申请。 鄢知雀侧过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抓拍的照片。 闭路电视画面中,男人颀长的身影格外挺拔。 闻小鱼凑上来,眉眼弯弯:“是爸爸!” 鄢知雀蹙了下眉。 他怎么突然来了? 她一边狐疑地想着所有可能性,一边给他分配了一个临时访客权限。 闻小鱼眼睛清亮,笑得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鄢知雀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笑什么?” 闻小鱼立马捂住嘴巴,眨着笑成月牙形状的大眼睛:“没有哇,鱼宝没有笑,嘿嘿嘿。” “……” 鄢知雀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书房,小尾巴闻小鱼紧紧跟在她身后。 厨房中,阿姨正在烹饪午餐。 闻小鱼跑到厨房门口拉开透明玻璃拉门,喜气洋洋地喊道:“阿姨,午饭请多煮一点哦,我爸爸,我爸爸来啦!” 鄢知雀大步走过来,将闻小鱼拎开,嘱咐了阿姨两句后合上拉门。 这时候闻西珩已经坐电梯上来了,他在玄关处等着换拖鞋。 鄢知雀走出来,淡淡道:“鞋柜第二层打开,你的拖鞋我们还没扔。” 男人看了她一眼,换好鞋,走进屋子里。 闻小鱼弯眸,脆生 分卷阅读77 生地喊:“爸爸!” 闻西珩“嗯”了声,接着,听见鄢知雀不大高兴地问他:“闻总怎么会来?都事先支会一声的吗?不知您此次莅临寒舍,有何指示?” 闻西珩松了松领带结,抬眸睨着她:“不是你邀请我来?” “我邀请的你?”鄢知雀差点就想说“你脑子没进水吧?”。 男人薄唇一掀:“微信。” 鄢知雀皱着眉头划开手机锁屏,点进微信聊天框。 「亲爱的老公,中午来我家吃午饭吧[亲亲][亲亲]」 “……” 聊天记录里,闻西珩的回复简单而直接—— 「?」 下一条,顶着鄢知雀账号回复的内容是:「本雀雀好想你哦,比心」。 还带了一张卡通人物wink表情包。 鄢知雀一点一点,十分僵硬地抬起目光。 男人眉峰微挑,“想起来了?” “……” 鄢知雀蓦地转过头,瞪向显而易见的罪魁祸首。 闻小鱼天真无邪地仰着小脸,眼睛里是期待又满足的光芒。 一点没有干了坏事的羞愧感。 甚至还在鄢知雀冷冰的目光中挺直小身板,小手叉腰,脸上带着满满的骄傲。 大有一种“我帮你把他搞来了,小意思,你就不用感谢我了”的意味。 鄢知雀忍住将他胖扁一顿的冲动,转回头看着闻西珩:“我不认为闻总会看不出来,消息不是我发的。” 男人四两拨千斤:“我以为是我不够了解你。” 鄢知雀微笑:“那现在误会解除了,我就不请您出去了,您慢走。” 闻西珩垂眸看了一眼闻小鱼。 闻小鱼心领神会,立马抱紧鄢知雀的大腿,“妈妈,我不要爸爸走。” 全程目睹了他们父子俩眼神交流的鄢知雀:“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吧?” 她弯下腰一点一点掰开闻小鱼的手,语气冷淡:“既然那么想和爸爸在一块儿,那你就跟他回去吧,别待我这儿了。” 闻小鱼扁了扁嘴巴,一阵委屈:“妈妈……” 鄢知雀不为所动,掰开他的小手后,直起腰淡声说:“走吧。” 闻小鱼“哇”地一声嚎啕大哭,眼泪水扑簌簌往下掉。 鄢知雀脸上冰寒冷漠的面具瞬间崩裂,手忙脚乱地蹲下来。 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道:“妈妈的错,妈妈吓唬你的,不哭了啊鱼宝乖,都是妈妈不好。” 闻小鱼兀自呜呜呜哭个不停。 鄢知雀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句一句地哄。 闻西珩走过来,也蹲了下来,伸手揩去闻小鱼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背不经意间触碰上鄢知雀瓷白细腻的手腕。 鄢知雀很快就移开了手,继续哄着闻小鱼:“妈妈最坏了,罚妈妈今天陪鱼宝扮演一天的beast好不好?” 闻西珩揩着儿子哗啦啦往下掉的眼泪水,嗓音低沉柔缓:“闻明屿,你是个大孩子了。不许再哭了,嗯?” 闻小鱼的眼泪水止住了一些,旋即再度倾泻而出。 “呜呜呜,我就想爸爸和妈妈都陪着我,像以前一样。鱼宝知,知道……嗝,呜呜呜,鱼宝知道鱼宝要做个懂事的好孩子,可是鱼宝不想做好孩子。” 闻小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鱼宝只想爸爸妈妈和我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闻西珩轻轻笑了笑,伸手托住闻小鱼的后脑勺,揉了揉。 “闻明屿,爸爸会把妈妈追回来的,你要相信爸爸,好吗?” 他低眉浅笑,唇角微微扬起,清高的眉棱骨下深眸沉静。 笑声淡然磁性,犹如熹微的日光打在新雪初霁的枝桠,雪白中铺上金灿灿一片,令人迷醉而不自知。 鄢知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姨做完饭的时间很凑巧,不一会儿就探头告诉他们可以吃午饭了。 鄢知雀摸了摸闻小鱼脑袋,“不哭了,我们吃饭饭了哦。” 她抬起眼眸,看向闻西珩:“既然来了,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说好的下周才开始的家庭日,因闻西珩的到来,提早了一周。闻明屿搭积木的时候搭得特别起劲,时不时牵着鄢知雀的手按到闻西珩的手背上。 几次三番之后,鄢知雀默了默,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鱼宝,爸爸妈妈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她将手伸回来,托住闻小鱼的一侧脸颊,将她的小脸转过来四目相对:“但爸爸妈妈对你的爱不会改变,我们也会尽量一块儿陪你玩陪你学习。妈妈也想要幸福,妈妈也想过得快乐,所以请我们鱼宝疼爱一下妈妈好吗?” 闻小鱼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鄢知雀,仿佛下一秒就要淌下泪来。 他鼓了鼓腮帮子,忍住了,细若蚊呐地应了一声“好”。 分卷阅读78 鄢知雀转过目光看向闻西珩。 他也正看着她,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晚上六点,三人静默无声地吃了晚饭。 闻西珩带着闻小鱼回南山公馆。 临走前,闻西珩回过头看了鄢知雀一眼,带了点中学男生放学别走的少年清狂。 鄢知雀莫名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翌日是鄢知雀头一天以总经理的身份入职WIZARDRY湖滨店,闻西珩送了她份大礼—— 万森集团与WIZARDRY城西店达成商务对接。 就你这样还想追人,追个peach吧追:) 白助理一边打量鄢知雀脸色,一边笑道:“雀总,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万森那边只与城西店签了九月份的合同,后续不一定会续约。” 为了区分鄢家三位,集团里便将鄢父称为鄢总,鄢姿然称为然总,鄢知雀称为雀总。唐慕瑶第一次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乐得不行:“那要是有人崇拜你,岂不是要喊你雀神?顿时变成搓麻将了,哈哈哈哈哈。” 白助理见鄢知雀不声不响,于是继续说:“万森突然与城西店合作,会不会是因为……”他没有说下去。 鄢知雀勾唇笑:“你的意思是闻西珩为了打压我?” “我建议您联系闻总,尽量解决您与闻总之间的矛盾。” 鄢知雀正式上班第一天连开了三场会,下午照旧去后厨打荷。 那帮二十出头的小孩儿估计是想不到她都以总经理的身份进入酒店了,还会来后厨打杂。因此,照旧旁若无人地八卦。 “听说了没,万森集团和城西店达成合作了!就是咱主公前夫,闻西珩那个万森集团。” “这个关头合作,不可能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啊,WIZARDRY线的酒店根本不是打商务定位,目标人群是大学生和年轻人啊。” “所以闻西珩这招……” “就是为了制裁咱们主公!” “那怎么办?主公会不会就要完蛋了?闻西珩要是真搞她,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拼得过整个万森啊?!” “卡机嘛,这种还没有开始比拼就被人压得死死的感觉真难受。好心疼主公,那个闻西珩太过分了!” “哎,你们说闻西珩会不会对主公爱而不得、余情未了?所以就布下天罗地网,逮住这只小金丝雀,然后关进小黑屋嘿嘿嘿?” 鄢知雀听到“金丝雀”这三个字,恨不得冲上去拎起说话那小姑娘的耳朵大吼一句:“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就认为我是金丝雀!这是容貌歧视!!” 但看在他们称呼她为“主公”的份上,她就暂时压抑住了这股子气。 嗯,主公,她还挺喜欢这个叫法。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掌勺大厨高师傅笑着提醒:“你们再看看,西北角落打荷那人是谁?” 众人刹那间消声,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鄢知雀朝他们弯唇一笑:“不是金丝雀哦,是大主公。” 说完,她搁下调羹,勾人的桃花眼眯起:“特么的,谁再让我听见‘金丝雀’这三个字,我把他剁碎了当调料!” “不敢不敢!”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鄢姿然才是金丝雀,不不,闻西珩才是金丝雀闻西珩才是金丝雀。” 一干人等求生欲爆棚。 鄢知雀一回到办公室就给闻西珩打电话,劈头盖脸就问:“闻总,万森是要倒闭了吗?您就这么空闲,闲到非得来掺和我和鄢姿然的事?” 闻西珩口吻极淡:“只要你回来,一切都还是你的。” “想我回来?我看你不如做梦!” 闻西珩缄默了一会儿,说:“知雀,回来罢。” 鄢知雀倒是平静了下来,笑道:“闻西珩,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你逼不了我。你就看着吧,看我会不会多给你半个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薛印:就你这样还想追人,追个屁吧追:) ———————— 鱼宝不会成为助攻,就只助了这一次,而且雀雀已经很严肃认真地做完思想工作啦。 好消息好消息!闻狗的狗终于已经用完啦! 接下来他要一点一点慢慢开启火葬场了~ 层次渐进,最后说不定会火化OvO 大家期待的小奶狗,还要个几章才会出来,预计下周出场(其实就是下周,不是预计,因为存稿已经写到那里了~) ☆、第 31 章 周五是各酒店负责人线上或线下向鄢父汇报工作的日子。 鄢知雀去得很早, 她汇报完出来,鄢姿然刚到公司。 鄢姿然得了闻西珩的背后支持, 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笑眯眯走到她面前:“雀雀, 你来得好早。 分卷阅读79 ” 鄢知雀笑吟吟地回道:“毕竟比不得姐姐高枕无忧。” 鄢知雀觉得自己与鄢姿然就像两个恶毒女配互相较劲。 鄢姿然笑道:“要真能高枕无忧就好了,万森只签了一个月的合同,看来我还是得多找闻总喝喝茶。我就这劳碌命, 工作一忙起来就顾不得其他了。倒是你,从小娇生惯养的, 怕是吃不得这份苦。雀雀,繁忙的工作可能会让皮肤变差的。” 鄢知雀撩了撩长发:“没事,我底子好。就算加再多的班啊, 颜值也在及格线以上。” 总助史南走过来,颇为无奈地打断她们姐妹的针尖对麦芒:“好了两位大小姐, 鄢总还在里头等着呢。” 鄢姿然进了总裁办,鄢知雀则被请进副总办公室。 刘牧泡了茶,“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喝茶, 这杯都匀毛尖泡给你啊,真的是浪费了。” 鄢知雀忙接过茶喝了一口。 “哎, 小心烫。” 鄢知雀只沾了沾杯,弯眸笑道:“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这就喝过了。” 刘牧伸指隔空点了点她,笑道:“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什么都要攥手里。” “那是当然, 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鄢知雀理直气壮。 “你这孩子,又没人跟你抢。”刘牧当作没听出她话里的赌气意味,端起自己的茶盏,优哉游哉啜了一口,点拨道:“当心你身边那个助理。” 鄢知雀眨眨眼,直言不讳地指出:“我知道呀,他是鄢姿然的人。” 刘牧抬眸,瞧着她笑了:“不错嘛,什么时候在公司里埋了你的势力和眼线?” 鄢知雀笑了一下,转移开话题:“我比较好奇,您和爸爸既然知道白助理是鄢姿然的人,那为什么还把他派到我身边做我的助理呢?” 刘牧语重心长地说:“管理公司,不可避免会接触到跟你不是一条心的员工。该怎么处理,就看你的本事了。” 鄢知雀:“看我的本事啊?那就是随我处置了?” 刘牧摇摇头,笑道:“不行,你得留着他。怎么用好这把不属于你的刀,就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考验。至于姿然,我们也给她量身打造了其他考验。” ** 鄢知雀不在的这段时间,荆桓城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其实我在不在公司根本没两样,有你就够了。”鄢知雀刚接手WIZARDRY湖滨店,自然难以分出充足的空暇时间。 “这不一样。”荆桓城笑道:“知雀,这是你想做的东西,你得上点心。” 实际上,做辩论类社交APP是鄢知雀的主意;并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什么她为了扶持家里破产的荆桓城而帮助他创业。 鄢知雀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恰好年初的时候荆桓城回国,二人一拍即合,这才诞生了“请给我十分钟”这个产品。 鄢知雀起初是玩票性质,但荆桓城以及团队其他成员都是认认真真当成事业来搞。 她也就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此没少往创业园折腾。 但自从进了世尊,她的时间就被满满的工作充斥,有的时候真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 荆桓城笑着打趣:“如果WIZARDRY湖滨店是你的儿子,那我们十分钟就是你的女儿了。知雀,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那你替我女儿喊我一声爸爸?” “删库跑路了。” “爸爸!” 下了车,鄢知雀挽上荆桓城的手臂。 他们今晚是来参加圈子里一位公子哥的订婚酒会,女方为娱乐圈知名女星。 荆桓城笑道:“我们事先说好了的啊,我这个工具人只负责杵着。” 鄢知雀笑着开玩笑:“不然你还想跟他干架不成?” 来之前鄢知雀就跟荆桓城说好了,请他今晚扮演她的男伴,亲密关系的那种男伴。 原因很简单,她觉得闻西珩那种狂妄自大又骄矜得要死的狗男人,要是看到她已经有了下一任,绝对不会再纠缠。 而且还能帮凌卉卉再度转移开司乾的视线,虽然……这两人早就没有任何关联了。 总之!一石二鸟之策,完美! 本雀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酒会举办地是这对新人的私家别墅,门口停满各式豪车。 进了门厅,左侧宽广开阔,驳岸突出的水榭立柱架于水上,与曲尺形水池相互映衬。 水池中央是一座雕花繁复的喷泉,泉水源源不断地往外头喷洒,将庭院氛围衬托得生机盎然。 鄢知雀一袭香槟色薄羽礼裙,肤色白到发光,俨然赴宴而来的高贵公主。 风格高雅、韵味十足。 “哎哎,你们看到没,鄢知雀今天也来了。” “她还是带着她那个前男友来的呢!太刺激了。一会儿他们会不会撞见闻西珩,哈哈哈哈哈……” 分卷阅读80 “闻西珩得气死吧?你的机会来了,趁虚而入,万森下一任总裁夫人就是你!” “不不不,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吧。”万森官微手撕徐晗涵的那条微博可是令人记忆犹新,因此尽管她们再觊觎闻西珩与万森,但谁都不敢贸贸然上前冒犯。 “我们要不要过去跟鄢知雀打个招呼?” “她都跟闻西珩离婚了,你们还巴巴凑上去捧着人家?要去你们去,反正我是不去。”话虽这么说着,但当其他姐妹朝鄢知雀热情地迎上去的时候,她也没落下,甚至露出了最为殷勤的笑容。 “知雀,好久不见你可又瘦了呢。” “气色好好哦,哇,这条裙子也太漂亮了叭。” …… 闻西珩一走进场地,就有相熟的朋友提醒他:“知雀也在,带了男伴来。” 被人簇拥着喝了几轮酒后,他才终于得空环视整个厅堂。 她站在靠近旋转楼梯的地方,正与龙跃资本的江总把酒交谈。 她的身边还有一道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身影,二人挨得很近。 闻西珩眸色微凝,紧紧盯住鄢知雀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倩影。 美貌出众的女人无疑能称为瞩目的存在。 更何况她今天裙装衬人,妆容精致。 柔顺的乌发垂在肩膀上,削薄的脊背弧线优美,一字肩锁骨笔直又诱人。 天生的绝代佳人。 陪闻西珩出席本次酒会的是万森战略投资部总监周妍。 周妍自知这个时候最好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但她看了看闻西珩眸中暗潮翻涌的情绪,稍稍犹豫后选择低声开口:“总裁,雀总身边的就是她的创业合伙人,荆桓城先生。” 闻西珩收回目光,冷冷睨了她一眼。 眼神中传递出“我用你多嘴?”的不满,杀气毕露。 周妍硬着头皮回给他一个“你自己老婆跑了,干嘛迁怒于我”的眼神。 她虽然母胎solo三十几年,但私底下没少和薛印一块儿八卦闻西珩与鄢知雀的事儿,也没少感叹闻西珩多么多么直男癌晚期。 闻西珩换下空酒杯,从侍应生手上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朝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鄢知雀正兴致盎然地与人江总聊天:“社交产品向来都是得女性用户者得天下,我们选取的辩题……” “闻总。”荆桓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鄢知雀顿住未说完的话,在江总笑呵呵的“闻总,幸会幸会”声寒暄中,转过头对上男人深邃如渊的眼眸。 鄢知雀微微一笑,朝他举杯:“闻总,这么巧,没想到今天能遇见您。” 闻西珩与江总先打完招呼,然后才淡声回应她:“很巧,鄢小姐。” “现在不叫鄢小姐了,叫雀总。”鄢知雀皮笑肉不笑地说。 她生得好看,哪怕假笑,眉眼也是带着弯的漂亮。 闻西珩从善如流:“雀总。” 江总极有眼色地寻了个接口,连声抱歉:“失陪失陪。” 说完,朝着老友那儿走过去了。 剩下闻西珩、鄢知雀与荆桓城,以及待在不远处看戏的周妍。 鄢知雀自然而然地挽上荆桓城的臂弯,笑道:“那闻总,我们也失陪了。” 闻西珩勾着唇角走上前,俯身凑近她耳畔:“鄢知雀,你好样的。” 鄢知雀耳尖一颤,当即抬眸瞪他。 呵,我当然好样的了,这还用你说? 荆桓城转了个身将她护到身后,直面闻西珩,笑容礼貌:“闻总,我和雀雀就先失陪了。” 闻西珩的目光落在她挽着荆桓城臂弯的手臂上。 注意到他的注视,鄢知雀挽得更紧了些。 荆桓城带着鄢知雀转身离开。 闻西珩手执香槟杯,唇角噙了点笑,眸中毫无一丝温度。 流畅的下颚骨线条刚劲冷硬。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鄢知雀的背影。 她似有若无地往身侧那个男人的方向依了依。 闻西珩倏然笑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淬了冰雪般凛冽。 雀雀。 叫得倒是挺亲热。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提到的闻狗崩人设问题,其实小天使们可以去免费章再看一看。 闻狗的人设,真的没有崩=w= ☆、第 32 章 仪式刚开始闻西珩就走了, 唐慕瑶见他走了,才敢往鄢知雀身边凑。 “修罗场啊, 刺激刺激!”唐慕瑶抬头看向荆桓城, 揶揄道:“我是不是该道句恭喜?” 鄢知雀伸手将她的脑袋转过头, 乌眸瞅着这个小丫头:“恭喜你个大头鬼。” 酒会后半程,鄢知雀与唐慕瑶凑一块儿讲闻西珩坏话。 鄢知雀 分卷阅读81 讲得口干舌燥,足足喝了三杯低酒精度起泡酒才勉强吐槽完。 唐慕瑶目瞪口呆:“我哥他是不是很喜欢你啊?” 闻西珩什么人? 一丝不苟的工作狂魔啊! 愿意为你花时间不就是对你的疼爱吗? 这逻辑完全没毛病! ......虽然他这个时间是花来给你使绊子。 鄢知雀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高冷道:“我也觉得他是喜欢我,不过可惜了, 本公主不吃回头草!” 喜欢个屁。 狗东西明明是不甘心。 他要是真喜欢她,鱼宝都能上树了! 唐慕瑶撇撇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怀疑我哥到底是喜欢你还是想报复你了。” 今天的酒会曹蓁也在场,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与鄢知雀打招呼:“雀姐。” 尾音未落,她又拿起手做作地碰了下红唇, 接着笑盈盈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您说过下次见面得喊您闻夫人才是。” 鄢知雀漫不经心挽上荆桓城的手臂,以目光示意他往东面走。 曹蓁打着看她笑话的主意来, 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她走到他们东边拦住去路,笑容更深了几分, 眼眸如刀子般剜着鄢知雀:“听说您正与鄢姿然夺权呢?哎呀,闻总怎么就站到了鄢姿然那边呢,真是一出好戏呀。” 鄢知雀歪着脑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曹蓁的脸。 发现曹蓁长得好像有点像《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雪姨。 曹蓁被她盯得不舒服,摸了摸脸,狠狠瞪着她:“看什么!” “没什么, 就突然发现你刻薄得很眼熟。” “鄢知雀!” “好啦好啦,别人大喜的日子,你们俩就别吵架给人添乱了。”唐慕瑶适时出声,接着笑眯眯地说:“哎曹蓁,我记得你读书的时候追我哥来着是吧?这多好啊,你的机会来了!” 曹蓁愣了愣,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 唐慕瑶笑得更欢快了:“听说你前阵子摔了一跤,摔崔雪澜男朋友怀里去了?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以前是不是也对我哥用过这招啊?后来怎么着了来着?哦,我哥给你记了个大过是吧?正好,徐晗涵倒下了,你可以上了。” 自从鄢知雀在佳士得秋拍怼了曹蓁一波后,她就跟那帮子见风使舵的塑料姐妹撕了几轮,其中一轮便是抢了某塑料姐妹的男朋友。渐渐的,她就被排挤出了南城塑料姐妹团的小圈子。 曹蓁面色一僵,转而愤愤地啐了鄢知雀一口,骂道:“不守妇道!徐晗涵不是好东西,鄢知雀你就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先对不起闻西珩......” 鄢知雀:“?” 她松开荆桓城的臂弯,爽快地一巴掌抡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震得场子顿时静了静。 周围众人纷纷将注意力集中于她们俩人身上。 鄢知雀打完这巴掌,扬起一个笑来,直勾勾盯着被打懵了的曹蓁:“怎么,现在够响了吗?” 曹蓁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反击。 荆桓城正要上前制止,只见鄢知雀已经眼疾手快地扼住曹蓁手腕,反手又赏了她一巴掌。 “啪——” 围观众人震惊了。 鄢知雀笑容不改,紧紧攥着身前女人的手腕,婊里婊气地朝她眨眨眼:“曹小姐,你不知道我最擅长打恶毒女配了吗?” 曹蓁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使出浑身力气挣扎。 鄢知雀一个回身躲了开去。 酒会的主人翁许家公子许璟与其父亲带人匆匆赶了过来,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一群人拦开气焰高涨的鄢知雀与愤怒不已的曹蓁。 许璟在鄢知雀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雀姐,给我面子成不成?别生气别生气,今天是小老弟我的大日子啊,回头我跟她爸说一声,让她给您道个歉?” 鄢知雀轻轻笑,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小打小闹罢了,不必惊动长辈。” 她甚至朝曹蓁挑了一下眉,嚣张得不行。 曹蓁眼里含着泪,又气又委屈,急急要许父主持公道:“许伯伯......” “好了。”许父大手一挥截断曹蓁的话,他走到鄢知雀面前语重心长地轻斥:“知雀啊,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女孩子不要随便动手打人,不礼貌,有失身份。知道了吗?” 鄢知雀笑着卖了个乖:“多谢伯伯教诲。” 许父点了下头,继而转过头叱责曹蓁胡乱说话:“蓁蓁你也是,怎么可以骂知雀?骂得也太难听了,你哪听来的谣言尽往人家身上泼?不成体统!” 看似两边都不帮,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曹蓁吃了个多大的暗亏—— 本来有些人尚不清楚鄢知雀为什么突然动手打人,这下子谁都知道是曹蓁不对在先了。 闻西珩知道这段小插 分卷阅读82 曲,还是许璟亲自打电话告诉他的。 许璟语气里满是仰慕:“我知雀姐真的是从小酷到大啊!我太崇拜她了,不枉费我穿开裆裤的时候跟在她后头当小弟!” 许璟:“唉哟喂!轻点轻点,亲爱的我错了错了!” 许璟:“哎闻哥,我先挂了啊,我得哄哄我老婆!祝你今晚过得愉快!哦,你床上没有我知雀姐,恐怕很难愉快了,哈哈哈哈哈......” 闻西珩在许璟一言难尽的笑声中率先挂断电话。 他揉了揉眉骨,回想许璟方才惟妙惟肖的模仿,轻轻笑出了声。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她是怎么趾高气昂地打了一场胜仗,如何卖乖,如何暗戳戳再挑衅一把。 像个一不顺心就容易跳脚的孩子。 睚眦必报,然后像只旗开得胜的小孔雀般,愉快开屏。 唐慕瑶回到家后泡了个热水澡,一边敷面膜一边玩手机。 微信上骤然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她那个一年到头都聊不到两句微信的亲表哥。 非常霸道的一行字:「再帮着鄢知雀胡作非为,我让你爸打断你腿。」 唐慕瑶:“......?” 唐慕瑶再次确定了一下这是谁的微信号。 而后长按消息,在弹出标签中选择删除。 顺便把人拉黑。 嗯! 她哥一定是被盗号了!!!! 瑶瑶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正好收尾,就小小地加更一个小短章吧 ☆、第 33 章 时维九月, 南城入了秋。 说好的家庭日,接下来三礼拜鄢知雀一次都没有兑现。 湖滨店的入住率并无显著浮动, 两次活动下来都不太理想。与之相对应的, 是城西店时不时举办的各类会展。 有了万森做靠山, 城西店背靠大树好乘凉,别说节假日了,连淡季的工作日都天天客满, 更遑论酒宴盈利的可观性。 与“请给我十分钟”达成长期合作的UP主打蛋夏,建议鄢知雀考虑营销。 “把酒店打造成网红打卡点, 就不怕入住率不够看了。而且我听你的意思,前期投入不算在新一年度支出额里是吧?那就更应该花重金为接下来作铺垫了。” 比拼的是四个季度,从第四季度也就是十月份正式开始。 鄢知雀于是看了几个影视剧与综艺节目的赞助项目, 可惜没能找到能够尽快推广酒店的。毕竟剧或者节目拍摄制作完成到播出,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更别说还有审批的流程。 唐慕瑶非常理性地给她做分析,言之凿凿:“我觉得你还是去色诱我哥比较靠谱。” 鄢知雀:“……” 有完没完了! 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五次要我去色诱那个狗东西了! 鄢知雀端庄地坐直,高贵冷艳道:“唐小瑶, 你说,我和你哥你究竟更爱谁!” 唐慕瑶真诚地握住她的手:“我更爱跟你一块儿说我哥坏话, 或者看你被我哥狂虐。” “?” 唐慕瑶倏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开口:“对了,我姑姑这礼拜回国,你知道吗?” 唐慕瑶口中的姑姑自然就是闻西珩的母亲,闻母常居冰岛, 平日里甚少与他们联系。 “嗯?我前婆婆要回国了?”鄢知雀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们家的祭祖日要到了是吧?” 自有记忆以来,鄢知雀见过闻母不超过二十次。 嫁给闻西珩后她才知道,如无大事,闻母一般只在祭祖或者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国一趟。 因为她在冰岛有固定的伴侣,据说是她的初恋。 “是呀,今年你出席吗?” “我都跟姓闻的离婚了,出席个鬼?用你爸爸的名头吗?虽然我是你爸爸,但我是精神上的父子关系……” 唐慕瑶眼睛一亮:“那我姑姑岂不就是你妹?婆媳变兄妹,啊啊啊,我得告诉姑姑。” “……” 唐慕瑶聊起闻母后过了不到两天,酒店前台打内线进她办公室,告诉她闻母来了。 鄢知雀亲自下去迎接。 做人晚辈的,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哪怕她这阵子恨透了闻西珩那狗东西。 闻母与她记忆里几无相差,依旧是一位保养得当的优雅女人。 “知雀,冒然前来,打扰到你了。”闻母微微笑着。 鄢知雀从容笑道:“伯母您哪里的话,我们上去说吧。” 进了办公室,白助理端上两杯美式咖啡,然后站在一边。 鄢知雀笑眯眯地问:“白助理有事?” 白助理讪讪笑了笑,“那我先告退了。”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 闻母抿了口清咖,欣慰地 分卷阅读83 看着鄢知雀:“知雀,你长大了。” 鄢知雀也正喝着咖啡,差点呛到。 这话…… 没法接啊。 于是,她便朝闻母笑了下。 所以她以前在婆婆面前留下的印象就是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 怎么会! 她最擅长在长辈前面装乖坑狗东西了! 闻母仿佛一眼就洞悉了她的所思所想,笑道:“在我面前就不用端着了,虽然你和西珩分开了,但我永远是你的母亲。只要你愿意。” 鄢知雀蓦地想起六年前她与闻西珩的那场南城世纪婚礼。 奢华与浪漫转瞬即逝,但父母辈的热泪仿佛直到今天都依旧留有余温。 那时鄢父颇为动情,在台上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雀雀妈妈走得早,西珩爸爸走得早,以后啊,你们俩孩子终于既有爸爸又有妈妈了。” 然后当众吹出一个大鼻涕泡泡。 想到这些,鄢知雀唇角微弯,与此同时鼻子酸酸的。 她低下头,轻声道:“但我现在不想再把我的爸爸分给闻西珩了。” 他!不!配! 闻母听罢,缓缓道:“刚听说你们离婚的消息那会儿,我本来想尽快回来一趟。但我后来想了想,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处理比较好。知雀,西珩的事我插不上手,你明白的。不过从今以后,只要有我能帮你的地方,你就不用跟我客气。” 鄢知雀断没有请她帮忙的道理,但礼节上还是弯唇道了谢。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闻母接着便说:“唐家的商务活动,我跟我父亲聊过了,会尽快安排到你们酒店。除此之外,我有些朋友,日常的商务交际也会尽可能与你们酒店进行对接。” 闻母只在南城待了两天,她离开后没多久,鄢知雀这里就有不少生意合作找上门来。 闻西珩的外祖父最终并没有与湖滨店达成合作,鄢知雀觉得百分百是闻西珩在背后搞了什么花样。闻母的朋友们倒是抛来不少橄榄枝,但她一一谢绝了。 毕竟说白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拼一口气么? 唐慕瑶给鄢知雀打来电话:“薛井年说他有条漫展的渠道可以推给你,你们店不是主打年轻顾客吗?我建议你去接触一下,说不定能成呢。” “他让你找我的?” 唐慕瑶点头如捣蒜,两秒后才想起她们这是打电话,鄢知雀并看不到她点头。她挠了挠头,说:“对,他说你把他拉黑了。” 鄢知雀回想片刻,记了起来:“哦,我前几天有天心情不好,刷朋友圈恰好刷到他发了新动态。” “啊?” “然后就顺手把他拉黑了。” “……可以。”唐慕瑶没兴趣打听为什么鄢知雀直到前几天才拉黑薛井年那煞笔,尽管她一直以为鄢知雀早在跟闻西珩结婚前就把他给拉黑了。 明白鄢知雀愿意接触薛井年提供的渠道后,唐慕瑶屁颠屁颠在鄢知雀与薛井年之间传了几回话,很快将双方约定见面详谈的时间确定下来。 碰面地点定在绯城恋曲酒吧。 鄢知雀不放心她身边那个助理,于是就没有额外带人。 毕竟她虽然素来瞧不上薛井年的人品,但对于底线问题,她信得过他。 酒保领着鄢知雀往里走,到了卡座。 薛井年起身走过来,低头问她:“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出来接你。” 他靠得近,鄢知雀微微蹙了下眉,侧开脑袋。 薛井年见状,站直身体后退了半步,将二人间的距离把握在合适的维度。 这时,座位中央一个脊背笔直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站起来:“这位就是雀小姐?” 鄢知雀笑着走上前,主动朝他伸出手:“渡边桑,您好。” 鄢知雀来的路上薛井年才匆匆告诉她,今天除了漫展筹备方外,赞助商也来了几个。 其中最大的赞助商便是眼前这位姓渡边的日本人。 渡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无框眼镜下一双三白眼露出温和斯文的眼神:“雀小姐,快请坐。” 他无名指指腹妆似无意般挠了下鄢知雀的手掌心。 鄢知雀浅浅笑着,松开了手。 她又与在场的其他男女握了手,然后才在渡边的热情招呼下坐在靠近中央的位置。 左侧是渡边,另一侧则是薛井年。 “雀小姐喝什么酒?”渡边不动声色地将一杯已经倒好的洋酒搁到她面前,笑容愈加和煦:“不如陪我喝点轩尼诗干邑?” 轩尼诗XO,烈性白兰地,酒吧镇场的XO酒三巨头之一。 鄢知雀自成年起就混迹于各声色犬马场所,虽不能称为酒场老手,但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可能不清楚。 ——不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开出的酒,喝不得。 薛井年显然也知道这档子腌臜事,于是几乎是渡边的话音一落,他就笑着去拿桌上那杯酒:“雀总家里还 分卷阅读84 有孩子,这杯酒我替她喝。” 渡边按住他的手,镜片后面的眼神冷了七分,“雀小姐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喝?我第一次在生意场上见到不能喝酒的女士,莫非此乃南城特色?” 在职场与商场上,总有人在女性受到不公正对待时控诉男女平等问题。而真正的男女平等,除了获得该获得的职位与资源外,更应该付出该付出的努力。不会因为男性与女性的区别,而有所不同。 换言之,男人谈生意喝酒,到了女人这边,就没有什么不能喝的道理。 别人让着你,不用你多喝,是情分。 把该喝的酒喝了,是本分。 而把该喝的酒机灵地喝了或者机灵地不喝,这才叫做本事。 鄢知雀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她粲然而笑:“我从十七八岁就开始喝酒了,没什么不能喝的。南城的叫得上名号的酒吧啊,就没有我鄢知雀没有去过的。说来好笑,我结婚前还有南城夜店小公主之称呢。” 把唐慕瑶的名号借来用一用再说。 总归不可能去验证真假性。 渡边重新露出笑意,转过目光饶有兴味地瞧着她:“雀小姐那么厉害?” 鄢知雀乌眸弯成月牙形状,上翘的眼尾带了媚,风情尽显。 娇憨又不失妩媚。 鄢知雀不急不缓道:“我喝酒啊,喜欢玩点儿花样,不知能否邀请在座的几位与我一起?” ** 十米开外的另一个豪华卡座。 男人清隽冷漠的脸颊隐在半明半昧的灯光下。 许璟义愤填膺:“闻哥,你看那个姓薛的,都带知雀姐认识什么三教九流之辈啊!要我说,你就该好好警告警告那姓薛的。这样吧,要不我找人教训他一顿出出气?” 闻西珩淡淡看了他一眼。 许璟挠了挠头,“这是要还是不要?” 闻西珩轻启薄唇,嗓音清冽微寒:“违法。” 许璟:“……” 您还挺遵纪守法哈。 哦,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学生时代可是抓风纪的好手,令人闻风丧胆的学生会会长,堪比教导主任plus版。 许璟顿时有点同情鄢知雀了。 这么看来,鄢知雀嫁给他闻哥那六年,过得肯定规规矩矩啊。 指不定被怎么收拾呢。 哎,不对啊。 真规矩,怎么可能传出她和前男友荆桓城旧情复燃的绯闻来? 远远的,许璟瞧见鄢知雀让酒保开了瓶酒,接着她似乎与身侧的薛井年说了什么悄悄话。 隔得远,他瞧不太清楚,但隐约看得出来姿势颇为亲密。 许璟赶紧将目光从鄢知雀那个卡座收回来,偷偷看了看闻西珩。 男人流畅的下颚线条泛着冷,周身强大气场中带上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感。 许璟嗓子发干,尬笑:“那啥,闻哥,你别吃醋啊,知雀姐说不定只是……” 男人微微侧过头,深渊般的黑眸攫住他的目光:“前妻罢了,我有必要吃醋?” 许璟:“……” 那您这要杀人的表情是练习表情控制吗? 作者有话要说:  闻西珩(吃醋脸,气):前妻罢了。 沈淮景:这才哪到哪啊,等我粗来你还不得气死:D ** 不会用原生家庭来洗闻狗,事实上,评论里已经有小天使看透闻狗啦o(*////▽////*)q ☆、第 34 章 鄢知雀大大方方地喊酒保新开了一瓶桌上的XO, 又要了五个新的酒杯。 矮脚玻璃大肚杯中倾倒入半杯洋酒,五个杯子, 外加渡边专门搁到她面前的那一个, 恰好一共六杯。 渡边挑了挑眉, 笑容颇为斯文败类:“雀小姐玩什么花样?” 鄢知雀笑了下,从随身携带的包包中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众目睽睽之下,她撕开包装, 将袋子中的白色粉末倒入其中一杯酒中。 除了渡边与薛井年之外,其余三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僵了一下。 鄢知雀莞尔笑:“诸位不用紧张, 这是我补妆用的散粉罢了。我们就来玩谁喝到这杯‘中奖’的酒如何?” “这玩法?” “喝到散粉的那位可以指定在场的一个人完成一件事,比如跳脱衣舞。” 渡边抚掌而笑:“雀小姐的玩法果然新鲜,我喜欢。” 鄢知雀看了眼薛井年。 薛井年心领神会, 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取若干个眼罩来。 鄢知雀立马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负责随意调整酒杯的位置, 烦请诸位先转过去背对着我这边如何?一会儿选的时候呀,剩下的最后那杯归我。” 无人提出异议,渡边摘下无框眼镜, 黑眸带着审视的意味,笑着 分卷阅读85 说:“雀小姐会遵守游戏规则吗?” 在场六个人, 其他三位赞助商无疑会站在渡边这边,所以相当于四比二。 但实际上,鄢知雀碰到那杯疑似“不安全”的酒的机会则小到了六分之一。 渡边眸中浮起欣赏之色,他喜欢聪明且知进退的女人。 鄢知雀浅笑,大大方方地回答:“当然。” 个屁。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撕破脸, 吹了这回的合作。 她玩得起—— 薛井年找的地盘不错,这家酒吧她以前也算是熟客,对于能全身而退很有把握。 ** 两个侍应生不动声色地完成交接。 在领班的带领下,原先的侍应生走进闻西珩所在的卡座,一五一十报告所见所闻:“那杯酒似乎有点问题,鄢小姐就提出玩个小游戏。” ** 剩下最后三杯酒。 渡边与薛井年皆没有动的意思。 鄢知雀看向薛井年,示意他拿酒。 薛井年取走最后第三杯后,渡边勾唇道:“雀小姐,这一轮只能算个彩头。不论结果如何,我们今天这场都只能算作刚开始。” “这是自然。”鄢知雀从容点了点大理石桌面,笑道:“渡边桑,请吧。” 渡边随着她的动作,将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女人纤细的柔荑白皙干净,指尖微微泛着粉。 鄢知雀又催了他一遍:“渡边桑,请。” 酒都差不多,看不出端倪来。 渡边随手取了左边那杯酒,朝鄢知雀举杯,语调颇为意味深长:“雀小姐,那祝我们今晚都能玩得愉快。” 鄢知雀端起大肚杯,和渡边对碰。 杯壁相撞的一刹那间,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从左前方传来:“鄢知雀。” 鄢知雀目光一顿。 紧接着,她就看到视线中的渡边瞬间换了副表情望向来人。 “闻西珩先生?幸会幸会。”渡边脸上堆起与面对鄢知雀时截然不同类型的笑容,瞧上去颇为正派。 鄢知雀却从中读出浓浓的谄媚来。 薛井年站了起来,朝闻西珩略一颔首:“闻总。” 其余几人也都起身打招呼。 鄢知雀的目光随着渡边的身影,转移到闻西珩身上。 渡边伸出手来要与他握手,他没动,冷冰冰的眼神一秒不差地盯在她身上。 鄢知雀触及他的眼神,瞳孔微微一缩。 过了一会儿,闻西珩收回目光睇了眼渡边,薄唇轻启:“我想与鄢知雀小姐单独谈谈,方便吗?” 众人自然不会说不。 新进来一个侍应生,与原来候在卡座的侍应生一起收拾了桌子。 并礼貌地取走了鄢知雀手上的那一杯。 薛井年没走,垂眸看了眼依旧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鄢知雀。他抬起头,朝闻西珩笑道:“闻总,我和雀雀……” “出去。” 薛井年抿了下唇角,再次垂眸看向鄢知雀。 鄢知雀朝他点了下头,示意他先出去。 她都表态了,薛井年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薛井年走出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侍应生过来送酒。 三瓶威士忌,两个Rock杯,杯中各有一颗造型臻于完美无瑕的冰球。 薛井年叫住正要往里走的侍应生,单手插兜,吊儿郎当地问道:“闻总点的单?” “是的薛少。” “嗯,去吧。” 薛井年走出酒吧,与渡边对了个眼神。 渡边笑道:“薛先生,今天不赶巧,那我们改天再聚?劳烦你转告雀小姐,我们先走一步。” 薛井年微微笑着应下,眸色有些冷。 渡边走后不久,薛井年就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嘲讽意味颇为浓烈:「英雄救美被人截胡了,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另一边,闻西珩一瞬不瞬地望着沙发中央的女人,黑眸略沉。 变幻不止的斑驳光影在她明艳动人的脸庞上流动,细碎,美好。 她就像黑夜中开出来的玫瑰,妩媚多姿,万般魅人。 鄢知雀看着桌上的威士忌,眼尾微挑,天生软糯的嗓音里带上了点刻薄的美感:“闻总,我鄢知雀不陪酒,不如我帮您点两个公主?” 闻西珩走上前,冷冷勾唇:“既然出来应酬,怎么到了我这就不能喝?” 他亲自开了酒,倒入放好冰球的岩石杯中,然后修长的五指箍住杯口,递给她。 鄢知雀没接,漫不经心地睇着他。 闻西珩冷淡念出两个单词:“Cask Strength。” Cask Strength,从桶里装到瓶子里的过程中不稀释,因此度数极高。 鄢知雀不解:“你强调一遍还指望我喝?” “雀 分卷阅读86 总随便一杯来历不明的酒都敢喝,区区四五十度的威士忌想必不在话下。” “我哪有要喝那杯酒?这不六分之一吗?我难道会那么sui?”鄢知雀抬了抬下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心里头哔哔了后半句:而且我肯定观望观望形势再决定喝不喝手上那杯酒啊! 男人周遭气场陡然降至冰点。清冽,森严,像是ABO故事中Alpha身上有意识泄出的信息素,令人不敢轻易动弹。 鄢知雀望着他冷峻如刀刻的脸庞,有些负气地说:“我想喝就喝,你管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怎么那么像xxj吵架呢? 而且对面那只显然不像xxj,于是就变成了xxj单方面挑衅高中部学生会会长? 鄢知雀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大跳,立马扫除脑海中的所有想法,淡淡道:“今日多谢闻总出手相助,那我就先告辞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演完独角戏的拉线木偶,一刻都不想多待。 鄢知雀站起来,拿起铂金包刚要走,就被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鄢知雀仰起头看他。 男人低下头,双眸漆黑深邃。 鄢知雀从他明亮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知雀,以后有应酬去DREAM,那里不会出事。”他说。 DREAM就是那家他曾经一掷千金为她买下的酒吧。 ** 鄢知雀走出酒吧。 夜色正浓,这个点南城纸醉金迷夜生活将将拉开帷幕,酒吧门庭若市。 薛井年还候着,一见她出来就走过来:“雀雀,我送你?” “我带了司机。” “那你送送我吧。”薛井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这年头做男人的也不安全了,今天你得对我负责。” “???” 鄢知雀侧眸扫了他一眼,被他的厚脸皮程度惊到了。 薛井年神色自若地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笑道:“今天的局子是我通过关系拉来的,作为回报,送我一程都不行?” 鄢知雀再度震惊。 你还好意思提? 薛井年看出了她脸上写着的意思,笑道:“我事先不知道那个日本人会来,对不起,今天是我考虑不周。雀雀,今天不管闻西珩有没有出现,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鄢知雀有些无言以对:“你以为我不开心是因为遇上不正经的酒局?” 我! 明明是因为!! 被闻西珩那个狗东西! 看到了今天这一幕!!! 丢死人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跟人应酬,处于下风的时候,前夫冲进来展示了一下他的个人威信度? 呵。 鄢知雀快气炸了。 闻西珩也走了出来,不咸不淡地往鄢知雀与薛井年站的位置睇了一眼。 似乎有感知似的,鄢知雀转过身来,她的目光恰好与他相撞。 脸上气鼓鼓的腮帮子还没来得及恢复回去。 ——鄢知雀觉得更丢人了。 与其同时,许璋从酒吧里头追了出来:“闻哥,闻哥……哎,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他奔到闻西珩面前,接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鄢知雀。 “啊!知雀姐,你还没走啊!”许璋咧嘴笑了起来,见牙不见眼:“你怎么了?生气了?脸都胖成河豚了,哈哈哈哈哈……” 鄢知雀:“……” 怎么办。 想杀人。 闻西珩看着她,似有若无地勾了下薄唇。 薛井年往前走了几步,笑着打招呼:“闻总,徐总,二位出来玩?” “是啊薛少,没想到今朝儿怪巧合。”虽然不混同一个小圈子,但许璋与薛井年也算认识,他自然也听说过这人追他知雀姐的事儿。 许璋向来看不上他的做派。 男人嘛,要海王就海得潇潇洒洒。 要浪子回头,就回头得坦坦荡荡。 这姓薛的在他知雀姐都嫁给他闻哥了,才开始一个人在那儿演什么独角戏,这叫—— 欠他闻哥的毒打。 哦,也不尽然。 毕竟闻哥和知雀姐现在已经离婚了。 鄢知雀就没那么友好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也在?” “哦,我跟老婆吵架了,拉闻哥出来喝酒。”许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接着,许璋重新看向薛井年,用开玩笑的语气挤兑他:“薛少,你这可不厚道啊,都带我知雀姐结识些什么人啊!” 许璋拍了拍胸膛,颇为自豪地说:“今天幸好我闻哥在啊,不然我知雀姐……” 鄢知雀一个眼刀飞过去:“你给我闭嘴。” 许璋:“……哦。” 鄢 分卷阅读87 知雀纤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分别朝闻西珩与许璋颔了下首,神色倨傲冷艳:“天色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薛井年便借着这个机会蹭上了鄢知雀的车。 许璋看着阿斯顿马丁飞驰远去,踪影渐渐消失。 “闻哥,你就放那个薛井年这么上了知雀姐的车??” 闻西珩淡淡睇了他一眼,“他们如何,与我有关?” 许璋:“……” 您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个儿现在的脸色有多臭? 臭男人,死鸭子嘴硬。 ……不对,好像把自个儿也骂进去了? 许璋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说:“本来想帮你把我知雀姐追回来,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闻西珩薄唇轻启:“说。” 许璋抬头看向眼前面容英挺清隽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追。” “……” ☆、第 35 章 鄢知雀一边刷微博, 一边没什么语气地说:“我只顺路把你送到闸弄口地铁站,你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都依你。”薛井年温柔地说。 鄢知雀抬眸瞧了他一眼, 旋即继续刷微博。 从这边开到闸弄口只需五六分钟, 坐了一会儿后, 薛井年赶在下车前不紧不慢地说:“不考虑我么?” 鄢知雀自顾自浏览微博,没搭腔。 薛井年笑了下,半认真半不正经地说:“雀雀, 很多方面我可能比不上闻西珩,但很多方面我肯定比他强很多。等我们在一起了, 你就是我的全部,所有都听你的。” 鄢知雀漫不经心道:“那你等下辈子吧,别喊我雀雀, 没那么熟。”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礼貌提醒:“薛先生, 这边不能停车。” “好,多谢。”薛井年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对鄢知雀说:“雀雀, 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无论如何, 随时可以来找我。” 薛井年下车后,司机往鄢知雀常住的公寓位置开。 鄢知雀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到司机忍俊不禁的表情,她轻轻笑:“想笑就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机立马正色道:“抱歉,我失态了。” “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搞得我好像专门送他回家了一样。” “薛先生对您一往情深,我不该嘲笑他。” “他只是对他得不到的东西一往情深,不是对我。” 鄢知雀毫不怀疑,如果当年她和薛井年走到了成为情侣那一步,他绝对依旧是个海王。 这些年他没少在外败坏她的名声,将她塑造得仿佛欺骗了他感情似的。 说白了,不就是一句不甘心么? 想到这里,鄢知雀顿时有些难过。 为什么好姐妹凌卉卉遇到的都是司乾、荆桓城那样一颗真心全扑在喜欢的人身上的男人,到了她这里...... 一个闻西珩,一个薛井年。 呵。 鄢知雀静下心来仔细想了一想。 她那时根本没怎么喜欢过薛井年。 只是周围的人都陷入热恋中,高中时期与她交好的同学们都一一脱了单,连凌卉卉也做好要去找荆桓城的准备。 那既然人家都有甜甜的恋爱,本公主也不能落下! 于是她就在追她的人中挑了挑,暂且觉得薛井年还不错——长相最对她的胃口。 不过后来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最吃闻西珩的皮相。 司机笑着说:“您愿意载薛先生一程,是因为闻先生吗?” “关他什么事?” 鄢知雀下意识反驳。 但内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闻西珩在旁边看着,她八成不会同意薛井年上车。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自闻西珩的短信。 「约定好的每周家庭日,你已经缺席三次了。」 鄢知雀看完短信,立马给唐慕瑶打电话:“慕瑶,你那新男朋友我还没见过,不如后天约出来一道吃个便饭?” 后天就是周日了。 唐慕瑶:“好哇好哇。” 鄢知雀:“就约在南山公馆吧,你都好久没陪鱼宝玩了。” 唐慕瑶:“......” 鄢知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唐慕瑶开口,于是拖长闲散的语调:“哑巴了?” 唐慕瑶轻轻叹了口气,小声逼逼:“鄢知雀,我怀疑你有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鄢知雀的声音骤然拔高两个度,刚否认完就侧面印证她有大阴谋:“这几年我待你还不够好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你该反哺你爸爸我的时候了!” 唐慕瑶:“......” 鄢知雀理直气壮:“我说得不对么?” 唐慕瑶:“爸爸,您说得对。但 分卷阅读88 ......你要保证你不会坑瑶瑶!!” 鄢知雀翘起唇角,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闻西珩冷脸的样子了,心情不由大好:“不坑你,我坑你哥。” 唐慕瑶默了默,然后说:“那你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千万别殃及到我哦。” 与唐慕瑶达成共识后,鄢知雀言简意赅地回了闻西珩三个字:「周日见。」 ** 鄢知雀上午十点抵达南山公馆。 闻小鱼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喊“妈妈妈妈”。 奶里奶气,清脆响亮。 闻西珩站在一旁。 他今天没有穿西服,只单穿一件奶白色薄线衫。常年往后梳的额发垂在额头上,清隽又无害,衬得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前三个礼拜鄢知雀都是接了闻小鱼就离开南山公馆,既然早就说好了要一起过家庭日,那自然就等闻西珩的安排。 闻西珩征询她的意见:“我让人准备了碳火与烤架,我们今天在花园里BBQ如何?” 鄢知雀没多大意见,低下身问闻小鱼:“我们鱼宝想BBQ吗?” “想!”闻小鱼高举双臂,动作中藏着要跟妈妈说悄悄话的潜意思。 鄢知雀蹲下来,闻小鱼立马附到她耳边,小手充当小喇叭:“我想邀请我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一起来,但爸爸说不可以。” “......” 一礼拜不见,你怎么又有男朋友又有女朋友了? 鄢知雀掩下震惊之色,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那下周去妈妈那里,邀请你的朋友们一起来玩好吗?” 闻西珩听见这话,就明白闻小鱼跟鄢知雀告状了。他精准地捕捉到鄢知雀话里“下周去妈妈那里”七个字,风轻云淡地接话:“嗯,那下周的家庭日就去你那里。” 他还挺喜欢孩子当着他的面,偷偷向她告状的场面。 有点温馨。 闻西珩不由弯了下唇角。 鄢知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闻西珩挽起袖口,慢条斯理地跟她讲道理:“欠的三次要补回来,不能越欠越多。” 显然,他知道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跟自己的女人讲道理。 尤其鄢知雀向来都是个不大喜欢讲道理的人。 鄢知雀勾唇一下,“欠?闻总,那您有本事就去诉讼庭申请仲裁。”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干脆直接牵着闻小鱼往玩具房走。 闻西珩跟了进来。 三人坐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搭乐高机器人,度过了半小时还算温馨的时光。 管家敲门进来说唐慕瑶来了。 鄢知雀立马从地上蹿起来,“呀,太好了,正好一起烧烤!” 她没忘用眼角余光扫视男人顷刻间冷下来的脸。 如愿以偿,更开心了:) 姓闻的狗东西不开心,她就开心。 鄢知雀牵起闻小鱼往外走,“小姑姑来看鱼宝啦,我们去接接小姑姑好不好呀。” “吼!” 鄢知雀母子俩一走进门厅,唐慕瑶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迅速飞奔到闻小鱼面前。 “姑姑!姑姑又漂亮啦!” “哇,我们鱼宝是不是又胖了?好可爱,真好捏呢。”唐慕瑶蹲下来一边捏着闻小鱼的脸颊,一边兴高采烈地说。 “没有胖,鱼宝只是肉很多。”说完,闻小鱼掀开自己的衣摆,要唐慕瑶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 唐慕瑶的男朋友俞旭茗走了过来,先笑着对鄢知雀说了句“您好”,接着微微弯下身笑眯眯地朝闻小鱼伸出手:“小朋友,你好呀。” 闻小鱼放下自己的衣摆,伸出手去牵住他的手指,长得极像鄢知雀的乌眸弯了起来:“叔叔好。” 俞旭茗与唐慕瑶先后直起身子,唐慕瑶刚要做介绍,就听俞旭茗略有些惊讶的开口说话了。 “原来是你。”俞旭茗看着鄢知雀,笑得一派风光霁月。 鄢知雀一头雾水。 唐慕瑶狐疑地看了看鄢知雀,又看了看俞旭茗,问道:“你们竟然认识??” 鄢知雀毫无头绪:“......可能,我记忆力衰退了?” 俞旭茗笑着解释:“我的父亲是俞豫。” 鄢知雀恍然大悟,“你是俞教授的儿子?!天啊,这世界好小啊。” 她转过头跟唐慕瑶说:“当初俞教授想要撮合我和他儿子,但后面就没了后续。” “是啊,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也在心里感慨世界好小。我父亲给我看过你们俩的合照,还说你连孩子都已经有了,我跟你结了婚直接就做爸爸,我占了个大便宜。” 俞旭茗话音一落,唐慕瑶与鄢知雀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唐慕瑶毫不在意地揶揄他:“那你岂不是差点成为我姐夫。” 俞旭茗微微一笑,低下头咬着唐慕瑶说了句悄悄话。 分卷阅读89 唐慕瑶瞬间脸蛋爆红。 鄢知雀莞尔笑,转开目光。 恰好与闻西珩微沉的目光撞到一块儿。 鄢知雀朝他抬了抬下颌,挑衅的意思十分明显。 唐慕瑶也注意到了闻西珩,瞬间正经起来,乖乖巧巧地打招呼:“哥。” 唐慕瑶给两方做了介绍。 闻西珩略一颔首,而后盯着她,语气低缓地问出一个危险至极的问题:“我刚刚听见你说,他是你姐夫?” 唐慕瑶:“......” 俞旭茗笑道:“慕瑶胆子小,您别吓着她。” 他听唐慕瑶提起过闻西珩几次,知道她对她的这位兄长既敬重又略微有点畏惧。 闻西珩将目光转移回他身上,淡淡道:“俞先生今年贵庚?从事哪一行业?” 俨然长辈对晚辈的常规性问询。 唐慕瑶抢着回答:“二十八岁,省妇保的乳腺外科医生。” “嗯,年轻有为。” 俞旭茗谦虚道:“闻先生您说笑了,要说年轻有为,我还是比不上您。” “嗯,确实。” 鄢知雀:“......” 唐慕瑶:“......” 候在一旁的管家:“......” 一家三口的BBQ变成了五个人的聚会。 鄢知雀全程与唐慕瑶说笑,闻西珩都找不到什么插话的机会。 唐慕瑶与俞旭茗一直留到下午四点钟才走。 鄢知雀也跟着他们俩一块儿离开了,走之前招呼都没打一个。 闻西珩走进大书房,靠在单人沙发座里,脑袋往后仰。 闻小鱼敲门进来,哒哒哒跑到父亲座椅旁,一鼓作气地捏紧小拳头。 闻西珩双手托住儿子胳肢窝,将他抱到大腿上:“怎么了?” 坐在父亲腿上的闻小鱼顿时再而衰,怯怯道:“爸爸,下周日我可不可以和妈妈单独过?” 爸爸不喜欢他邀请朋友们一起玩,那就只能不带爸爸玩了。 发生这种事情,闻小鱼小朋友也不想的。 闻西珩黑眸深邃,盯住他的一双乌眸:“妈妈说的?” 闻小鱼想了想,决定让妈妈来接过锅。于是他重重地点了下小脑袋,眼睫毛都扇起了一阵小风。 闻西珩单手掐住闻小鱼肉嘟嘟的脸颊,闻小鱼顿时被吓得“唔唔”了两声。 闻西珩神色威严庄重:“学会撒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弟弟就出场了。 如果弟弟和闻狗都不是小天使喜欢的类型,建议及时撤退哦,其他大大的文也很好看的。作者君已经不想再收负分了(金馆长笑.jpg) ☆、第 36 章 闻小鱼顿时不敢响了。 闻西珩将孩子放回地面, 不容置喙道:“自己去把戒尺拿过来。” 闻小鱼背着小手,一边用脚尖转着地毯上的图案, 一边小声提议道:“爸爸, 我帮你追妈妈, 你就不能打我手心,好不好?” “去把戒尺拿过来,闻明屿, 别让我说第三次。” 五分钟后,闻小鱼扁着小嘴巴忍着泪, 规规矩矩离开书房。 闻西珩拿起手机,看到许璋发来的微信消息。 许璋:「怎么样闻哥,知雀姐今天有没有夸你细心又体贴?有没有夸你暖男一枚?」 闻西珩面无表情回了消息:「没有下一次。」 回完消息, 他打开与唐慕瑶的聊天界面,打下一行字发过去, 问她今天怎么突然过来。 获得一个红色感叹号。 「?」 再次红色感叹号。 闻西珩微微一哂。 唐慕瑶恐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把他拉黑了。 八成受了鄢知雀唆使。 于是,他打开与鄢知雀的聊天界面, 发了个“?”过去。 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 见此,闻西珩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些, 面色稍缓。 没事。 鄢知雀没删。 问题不大。 ** “请给我十分钟”的几次营销策划卓有成效,在鄢知雀与荆桓城的邀请下,UP主打蛋夏加入他们的创业团队,担任首席内容官。 为了迎接打蛋夏的加入,整个团队一起泡吧庆祝。 打蛋夏再度提起:“雀雀, 改天能不能邀请你出个镜?我在视频里讲了好多次我傍上了一个超有钱又超漂亮的小姐姐,粉丝们嚎着要看你很久了。” 而此时,距离他们卡座二十米外,洗手间外侧的洗手池边,空荡无人。 沈淮景点了支烟,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烟雾缭绕。 他没有抽,只安静地看着,额头垂落的黑发遮住了他 分卷阅读90 的眉眼。 手机里,许璋喋喋不休:“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曲线救国不行?我话就搁这儿了,我这里不可能签你,你另谋出路吧。” 沈淮景掐断电话,看完一根烟烧到头。 酒吧经理找过来,远远就扬声:“淮景!到你的时间了,别抽了啊,你们这些小年轻都不知道要保护吃饭的家伙?” 沈淮景清冷的神色骤然褪尽,极轻地笑了下,清朗阳光:“秦哥。” 手机振动了一下。 沈淮景敛眸看向屏幕,工行的短信,他的账号中转入两万块。 经理没再走过来,催促道:“快点啊,别让客人等急了!” 沈淮景一边应声一边打开微信。 许璋:「钱不够用了就跟我说,但签约这事儿哥真的帮不了你。对不住了,兄弟。」 ** “那你们千万别忘了带上我们的产品。”在鄢知雀答应找天与打蛋夏一道拍vlog后,荆桓城见缝插针地提醒。 鄢知雀单手箍起岩石杯喝了口清酒,然后啷当撞了撞荆桓城的酒杯,半开玩笑:“你这个人俗不俗,利欲熏心。” 荆桓城笑道:“你们这些大小姐做的是情怀,利欲熏心的事情当然得留着让我这个俗人来耳提面命了。” 一开发人员笑着说:“要是没有雀总的情怀,我们这个团队就组不起来了。要是没有荆总的利欲熏心呢,我们说不定到哪一步就死了,哈哈哈哈。” 自从“雀总”这个称呼一出来,创业团队这边对鄢知雀的称呼也从“鄢总”转变为“雀总”。 “可不是么。”打蛋夏倏然起了兴致,问道:“公司这名字,朵未科技,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位朋友帮忙取的,寓意我们的公司、我们的产品会是未来的一朵云彩。” “呀,哪位朋友?怎么没有加入我们团队?” 鄢知雀伸手勾住打蛋夏的脖颈,笑道:“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行政小妹笑嘻嘻插嘴:“夏姐,不瞒你说,我们也不知道雀总的那位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呢,连荆总都不知道。” “这么神秘?” 荆桓城其实猜得到是谁,但笑着说:“是啊,雀总哪天给我们介绍一下?” “好啊。”鄢知雀随口转移话题,“这家酒吧换驻唱了?唱得挺好听的啊。” 打蛋夏看向不远处的聚光灯下,“哎,看起来年纪不大,好像还挺帅啊!” “然后发现你的改变,孤单的今后……” 舞台上坐着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一边弹电子琴一边唱五月天的《温柔》。 嗓音条件相当不错,有点苏,又带点冷。 鄢知雀饶有兴致地看了几眼,“他这把嗓子,适合唱缠绵悱恻的老歌。” 说罢,她喊来侍应生,点了首《爱的故事上集》。 “五百一首?你们这也太贵了!”打蛋夏不由咋舌,“这个歌手难道有点小名气?” 普通驻唱在这种清吧,遇到客人点单,最多一百块一首。 侍应生笑着解释:“他长得好,唱得也好,来捧他场子的不在少数,价格就水涨船高了。” 鄢知雀一听,当即笑道:“长得好?那我给他加两百当小费。” ** 鄢知雀等人过了九点半就从酒吧出来,夜店刚进入高潮时间段,用着比较推气氛的歌。 沈淮景从里面追了出来:“等等。” 这把嗓子特色鲜明,鄢知雀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回头望过去。 她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朝她奔来,灯光穿过半空中繁复的装饰物,在他年轻漂亮的脸上落下一道道剪影。 她只是随意回头看上一眼,压根没想到来人还真是喊得她。 沈淮景跑到鄢知雀面前,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他跑得及,带了点喘,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嗓音里带了点颤音:“姐姐,请问我可以邀请您吃夜宵吗?” 周围的人顿时不约而同“哦”了一声,七嘴八舌起哄。 其中要属打蛋夏最为顽劣,她笑眯眯地问沈淮景:“你这是单请这位姐姐呢,还是我们这所有人你都请?” 沈淮景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只要愿意去,我都请。” 说完,他将目光重新落到鄢知雀身上,忐忑开口:“姐姐,请问可以吗?” 驻唱歌手一般都是积极外向的社交性格,但据鄢知雀的观察,他在台上的气质有些冷。 没想到,下了台会是这么个彬彬有礼的大男孩。 鄢知雀勾唇,“今天我们接下来还有安排,改天找你玩。” 沈淮景默默掏出手机,漆黑的眼眸十分清亮。 “不加微信,有缘再见吧。”鄢知雀笑出声,看着眼前青涩的男孩子,说:“我会再来的。小弟弟,你唱的歌很好听。” ** “小弟弟长得很帅啊,连个微信都 分卷阅读91 不肯跟人家?” “你要喜欢,给你的啊。” “我哪里敢跟你抢,人家小弟弟明明对你一见钟情,哈哈哈哈……我看你就是芳心纵火犯的妹妹,草心纵火雀。” …… 议论声被清凉的晚风送入沈淮景的耳朵,随着他们的远去,很快就模糊难辨。 沈淮景望着女人纤瘦动人的背影,脸上的羞赧与礼貌如潮水般逐渐褪去。 鄢知雀。 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其实也不尽然。 毕竟八.九年过去了,他的变化实在太大。她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倒是她,十年如一日的美丽。岁月未曾带给她半分折损,反倒较多年以前更令人心动。 经理匆匆忙忙出来喊他:“淮景,你今天怎么回事!快,这才唱了几首……不会有急事要走吧?那你找好人来救场了没?” 沈淮景重新扬起笑容,一边解释一边往里走:“我就出来透口气。” ** “年轻嘛,就喜欢外出闯荡,不知天高地厚的!”许璋灌了口威士忌,问闻西珩:“哥,杨淮这小子长得不赖,包装包装混个流量不成问题,你愿不愿意保他?” “你朋友?” 许璋说起来就发愁:“就我前阵子跟你讲的那朋友,新加坡STMRS餐饮集团的少东家。跟疯了似的,非要往娱乐圈钻,这不,跟家里都闹翻了!他父亲啊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我这里,勒令我不准签他。哦,还给自个儿取了个艺名,取得倒挺好听的,沈淮景。” “闹着要跟家里断绝关系那位?”闻西珩有少许印象。 “可不是就是这个二傻子!” 闻西珩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沙发区。 许璋殷勤地给他倒酒。 闻西珩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座上坐下,“年轻气盛,想做什么就付诸行动,挺好的。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这事?” 许璋歪了歪唇角,心道,这二傻子小时候还想追你老婆来着。 哦不对,是前妻,哈哈哈哈。 当然,他不至于把那小兄弟卖个彻底。 “这哪能啊,我就随口一提。哥,你天天加班,我这不怕你身边没人聊天嘛!”许璋撑着下巴笑:“你还追不追我知雀姐了啊?失败一次不要紧,男人嘛,失败是成功他妈。追不回老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绝对不笑话你!” 闻西珩冷冷抬眸:“要不给你安个喇叭整栋楼走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沈淮景:大家好,我终于,出!来!了! ☆、第 37 章 鄢知雀趁着月末的空闲去上海看了次凌卉卉。 凌卉卉虽然不能出门, 但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鄢知雀抵达世贸佘山的时候,她专门布置了一条花路迎接她。 据说这些铺满地毯的温室玫瑰花全是经她自个儿的手培育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鄢知雀抿了口花茶, “你最近还好吗?” 凌卉卉抱着纸巾盒, 肩膀一抽一抽地, 用纸巾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我真是太苦了。” 佣人上了抹茶慕斯与生巧。 凌卉卉瞬间丢开纸巾盒,“知道你节食, 我就自己吃了啊,你看着我吃吧。” 鄢知雀:“......” 佣人出声提醒:“夫人, 先生说您这周不能吃甜品。” “我这是用来招待雀雀的啊!”凌卉卉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看向鄢知雀:“现在是雀雀逼我吃,公主殿下, 你说对不对?” 鄢知雀:“......” 鄢知雀看着美滋滋吃慕斯的凌卉卉,不解地问道:“不是, 你现在地位这么低下了么?蛋糕都不能随便吃?” 以鄢知雀对凌卉卉的了解,司乾要是敢在吃的方面限制她,她早就撒泼打滚一百回了。 司乾狗虽狗, 霸道又病娇,但总归不至于控制她的饮食。 凌卉卉刚要开口叱责狗男人, 侍立在旁的佣人抢答:“夫人牙疼好一阵子了,牙医说甜食吃太多了。” 鄢知雀讶然,说:“那你还让她吃?” 佣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马夺走了凌卉卉面前的餐碟与手中的银匙。 凌卉卉只好把怒气全洒在罪魁祸首身上,抡起个抱枕就砸她:“鄢小雀!我要跟你绝交!” 鄢知雀反手接住抱枕, 按到凌卉卉的胸膛上。 二人打打闹闹,就像两个扯头花的小学生。 凌卉卉体力不济,自然抗不过日常塑形的鄢知雀,很快就败下阵来,被鄢知雀压制得不得动弹。 鄢知雀倏然体会到了体力上压制别人的快.感,心想,难怪闻西珩那个狗东西以前总喜欢压制她。 与此同时,刚跨进客厅的司乾瞳孔一缩,沉 分卷阅读92 声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鄢知雀:“......” 凌卉卉:“......” 鄢知雀赶紧从凌卉卉身上下来,优雅地坐好。 依旧做回她高冷的公主殿下。 司乾抬起冷峻分明的下颚骨,点了点凌卉卉,朝向另一边的单侧沙发座上:“你,坐那边去。” 凌卉卉嘀咕:“你用得着吗你。” “坐过去。”司乾如临大敌,一板一眼地命令道。 凌卉卉顿时脾气上来,“怎么?你现在都会命令我了是吧?司乾,我要跟你!离!婚!” 司乾冷淡道:“我上回怎么说的?” 凌卉卉蓦地回忆起什么来,然后夹起尾巴灰溜溜坐到了一旁的沙发座上。 半小时下来,司乾虽然冷着脸,但对凌卉卉的关心依旧溢于言表。 鄢知雀见他们夫妻相处和谐,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凌卉卉虽然出不了门,但状态还不错,一看就还算享受着现在的婚姻生活。 所以她也就不再过多忧心了,站起身道别:“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司总,你对我没好脸呢,我也不在意。但我们卉卉,希望你可以不要太欺负她了。不然,我就真的拐走你老婆。” 凌卉卉忙伸长脖子,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司乾淡淡道:“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 鄢知雀:“不用了,我......” 司乾:“那慢走不送。” 鄢知雀:“......” 凌卉卉笑道:“雀雀你别理他,他啊,非怀疑我在外面有人了。结果查又查不出来,就只好怀疑你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鄢知雀颇为同情地瞅了司乾一眼。 你当然查不出来。 因为你老婆的老情人是我的“前男友啊”QAQ。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怀疑一对至今没有关系破裂的好闺蜜会前后拥有同一个“前男友”。 司乾好整以暇地看着鄢知雀:“那人是谁?交待出来,就允许你和凌卉卉恢复自由交往。” 鄢知雀立马笑吟吟地回道:“那个人不就是我吗?司总,你就给我憋屈着吧你,反正你就是比不过我!” 凌卉卉忙扑上去捂住鄢知雀的嘴:“我求求你快别说了,别说了啊啊啊啊啊!你一走,被收拾的还是我啊!” 她顿了一顿,忍不住嘀咕:“虽然你说的是大实话。” 说完,凌卉卉跳下沙发,赤着脚朝司乾奔去,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胳膊:“你让我和雀雀单独说说话好不好?” 司乾垂眸盯着她,不吭声。 凌卉卉只好踮起脚尖,小手充当小喇叭,轻声道:“今天晚上,配合你,随便玩,all you want。” 司乾总算满意了,面色稍霁:“十分钟。” 将司乾赶出去后,凌卉卉回到鄢知雀身侧,不解地问道:“雀雀,你和闻西珩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我听司乾提过几次,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爱你?” “他那样的人,只爱工作和利益。”鄢知雀早就看开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跟他产生什么感情方面的羁绊,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好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凌卉卉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她许久:“真的?” 鄢知雀笑着去捏她的脸,“骗你干嘛!” 凌卉卉躲闪不及,气急败坏道:“怎么可以捏爸爸的脸!鄢小雀,你这是不孝!” 闹了一阵,两边终于友好停战。 鄢知雀问道:“你和司乾呢?现在算是怎么样?” “我要是走,随时都可以走。”凌卉卉低头浅笑,难得正经:“但我更愿意尝试着去爱他。” 她抬眸看着鄢知雀,笑道:“雀雀,反倒是你,如果决定走出来了,不如尝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不是感情也可以,就当放松一下,你一直都是够洒脱的个性呀,不是么?” ** 与普通上班族拥有国庆长假的放松与快乐不同,酒店业在国庆假期迎来了堪称一年中旺季之中的旺季。 十月的假期不比过年,没有繁琐的亲朋好友交际活动,因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旅游出行。而也有非常非常多的新人,会选择在国庆假期举办结婚典礼。 湖滨店处于南城最热的核心商圈之一,酒宴与客房早在上半年就被预定满了。 鄢知雀作为酒店负责人,自然忙得脚不沾地。 而闻西珩这段时间算是半度假半商务行程,他带着徐助理前往米兰参加意大利世界材料科学与纳米材料大会。 米兰行程的最后第二天,闻西珩专门去了趟黄金四角区。 米兰黄金四角区,蒙提拿破仑街、圣安德烈街、史皮卡大道以及鲍格斯皮索四条名品店街组成的最著名的购物黄金四角区。[1] 所有世界大牌云集于此,概无遗漏。 闻西珩按照鄢知 分卷阅读93 雀的喜好挑了一些手包鞋履,在街角一家Prada专卖店走过时看到橱窗里上半部分为黑色,下半部分的裙摆由蓝色往白色渐变的一条连衣裙。 闻西珩挑了十几个款式各异的包包,然后指着橱窗淡声开口:“这条裙子包起来。” 以往每次出差都是随行助理负责以闻西珩的名义为鄢知雀挑选购买这些奢侈品。 他本人也不是没有逛过奢侈品店,但大多数都是与鄢知雀出境度假时陪她逛。 并且,算起来屈指可数。 闻西珩看着店员取礼裙的动作,脑海中将这条裙子自动套到了鄢知雀纤细娇美的躯体上。 这几年他给予她的关心与陪伴,着实少了些。 工作繁忙也罢,其他不可宣之于口的原因也罢,这都不该是他冷落妻子的借口。 闻西珩刷了卡。 徐助理踟蹰了一会儿,轻声请示:“总裁,我想给我女朋友挑选份伴手礼,请问您可以稍稍等我一下吗?” 闻西珩微微颔首:“你挑吧。” 徐助理看中了一款经典贝壳包,以及一款黑色Saffiano bag。 他在这两款包中犹豫不决,想要征询闻西珩的意见,却又不敢开口。 这两个包包中的任意一个都将会花去他一个半月的工资,但饶是这样,他也没有动摇过要买下来的念头。 于是他礼貌地询问BA,可否容他拍个照片。 闻西珩刚刚才刷下一大笔金额,BA自然不会拒绝徐助理的拍照请求。 闻西珩坐在休息区的单人沙发座上,远远看着徘徊不定的徐助理。 他头一次对别人生出歆羡来,并且能够直面自己的歆羡。 原来做一个有钱人,也不见得是件多快乐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购物上他从来不会有抉择不定的时刻,没什么是一句“全包起来”不能解决的。 但此刻他却福至心灵。 感情里最美好的东西之一,可能恰恰就是这些犹豫与徘徊构成的细小片段。 它们就像风景画上的构图技巧,风景还是那样美丽的风景,但如果构图够好,那传递出来的内容自然也会随着构图而千差万别。 闻西珩划开手机屏幕,给薛印发了条微信:「这个月的发薪日,告知财务部以奖金名义给徐程多打三万块,从我私人账户走。」 徐助理终于在女朋友的指示下挑好其中一款,并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过去。 他转身看到一双黑色长靴才一百五十欧,眼睛登时一亮。 这回,他果断买了下来。 闻西珩缓步踱回去的时候,徐助理正在咨询是否可以退税的问题。 闻西珩突然出现,他吓了一大跳,忙道:“总裁,非常抱歉,我马上就……” “无碍,我今天没有什么事,你随意。” 鄢知雀从电梯里出来,刚好看见负责婚宴厅的副总正与白助理交涉。 “什么事?”鄢知雀款款走上前。 白助理言简意赅地告诉她:“比翼五号厅的婚宴宾客与听雪五号厅的婚宴宾客交杂走错了,比翼五号厅的新人要求我们免五桌酒席作为补偿。” 婚宴走错地方的情况屡见不鲜,最主要原因还是新人方未设置签到处,或者签到处亲友的疏忽。 以往酒店最多象征性地送两瓶红酒以示人道主义关怀。 鄢知雀略一思忖,问副总:“另一边什么反应?” 副总一筹莫展:“尚未提出要求,不过不排除两方共同向我们酒店索赔的可能性。” 索赔不怕,官司总归能赢。但要是被别有居心的人拿去添油加醋宣扬一凡,会对酒店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后续即使再打个稳赢的名誉权官司,也很难挽回客户对于他们酒店的信心。 鄢知雀毫不犹豫:“报警吧。” “雀总?” “既然两家人宾客走错了,想必会有礼金方面的纠纷,那我们就麻烦警方来我们这儿一趟,协助警方处理两对新人间的纠纷问题。” 白助理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鄢知雀泰然自若的脸色,头一次萌生出这位娇小姐不容小觑的看法。 将酒店与客人的纠纷转移为客人与客人之间的纠纷,纠纷是否存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达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想来鄢知雀也不单是个只知享乐的大小姐,她在闻西珩身边整整六年,想必耳濡目染之下无形中培养了不少处理事务的决策能力。 “白助理?” 白助理回过神,“雀总。” 鄢知雀笑眯眯地问道:“你觉得我的处理办法可行么?” ** 深夜,闻西珩在鄢知雀微信朋友圈刷着。 她似乎遇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拍了张绿植的照片:「今天顺利解决了个小麻烦,本雀雀真棒:D」。 闻西珩不由联想了一下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随即弯唇笑,然 分卷阅读94 后修长的手指点了个赞。 评论区有不少共同好友的留言,其中许璋的那条引起了他的注意:「知雀姐,改天一起喝酒啊!」 鄢知雀回:「好啊,多帮我弄几个小奶狗来。」 许璋:「[龇牙][龇牙]一定一定,弄一打,包管您满意。」 明明知道许璋说的是玩笑话,但闻西珩的唇角依旧耷拉下来。 他冷着脸打开与许璋的聊天界面,发去消息:「你试试看。」 国内比米兰快六个小时,自从结婚后,夜间生活十分规律与和谐的十二孝好老公许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的消息。 闻西珩又打开与鄢知雀的聊天框。 记录停留在上一次他以为被删除好友的那一天,那时他及时撤回了那一个问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喜怒哀乐大多受她牵绊。 闻西珩揉了揉眉骨,穿好浴袍走出卧室。 次卧的门虚掩着,里边透出冷白的灯光。 闻西珩走到酒柜边挑了一会儿,选了支大拉菲,亲手倒入雨滴状醒酒器。 醒完酒,他拎着醒酒器与两只高脚杯,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框。 “我方便进来吗?” 徐助理匆忙迎出来,拉开房门,咧嘴笑道:“总裁。” 闻西珩递给他一个酒杯,“还没有睡?陪我喝一点?” 徐助理接过高脚杯。 闻西珩看见他床上的行李箱,下面压满衣物,上半个行李箱则是专门空出来装下午买的包与靴子。 “房间有点乱。”徐助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在整理行李?”闻西珩将酒杯从他手里取回来,“打扰到你了,你继续。” 徐助理忙道:“不不,不打扰不打扰。” 闻西珩见状,微微一笑:“我可以看着你理行李,和你说会儿话吗?” 徐助理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闻西珩一边看他整理,一边随意问些他与女朋友的事。 徐助理提起女朋友就笑得眉眼都弯了,“是啊,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后来她考上了复旦,我高考分比她低了二十来分,没能去成,就只好异地恋了。”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吧,房子明年就能交付。”徐助理小心翼翼地将贴身衣物放到手包与高靴周围,含笑的眼眸里充满对未来生活的憧憬:“等正式娶到她,我这辈子就完整了。” 闻西珩抿了口红酒,缓缓道:“东西放不下,可以放我的箱子里。” 徐助理摇摇头,转过头来冲他一笑,解释道:“没有放不下,在包包周围放衣服是为了避免行李托运的时候……包包被压坏。”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流露出几分来自手头不宽裕青年的局促。 以及对女友的珍重。 闻西珩眸光微敛。 徐助理咽了咽口水,借机大言不惭道:“总裁,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讲。” “追女孩子,是要用真心追的。”徐特助飞快将剩下那句话一溜烟讲完:“不要跟小孩子吵架一样赌气,这怎么可能追得到嘛。” 闻西珩若有所思地盯着杯中酒体饱满的佳酿,嗓音低缓:“我做得还不够么?” “反正……”徐助理笑了笑,“我是舍不得让我女朋友难过的,因为我好爱她。我宁愿自己难过得要死,也不想看见她皱半个眉头。” 闻西珩倏尔抬眸,深邃的黑眸中涌动着无边危险:“那她心里要是有别的男人呢?” 徐助理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资深宅男刹那间发觉自己,一不小心造访老板的秘密禁地。 完了完了,说不定要遭灭口。 闻西珩对于自己的脱口而出有些后悔,略带谴责地睇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刚刚说什么了?” 徐助理立马摇头如拨浪鼓,求生欲爆棚:“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1]参考自百度百科 闻西珩:原来做一个有钱人,也不见得是件多快乐的事情。 徐程:装X被雷劈! ———— 画外音:呵,闻狗,后悔了么,晚了:) 接下来弟弟的戏份都会比较多了,但闻狗的戏份并不会减少。 本章节修改了一下,把下一章的内容提上来了,所以明天更新会比较晚,晚上九点以后 ☆、第 38 章 国庆假期一过, 婚宴的余热尚未散去,鄢知雀直到十月中旬才终于轻松下来。 就这样, 她又在闻西珩那里欠下了两个家庭日—— 她本身自然从不觉得这算欠, 也不曾动过还的念头。 闻家。 闻西珩将那条Prada礼裙挂在西侧大书房中, 而后将 分卷阅读95 闻小鱼喊进来。 “裙子好看吗?”他问道。 闻小鱼乌眸瞬间瞪圆,兴奋得咧开了嘴:“这是爸爸给我买的吗?” 闻西珩无奈地觑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 这是妈妈的裙子。” 闻小鱼顿时变成一颗萎蔫的小白菜,乌眸中的光芒消失无踪, 连小肩膀都丧气得垂了下去:“哦。” “你想办法把这条裙子给妈妈穿上,做到了,爸爸给你买迪士尼公主裙。” 闻西珩一点没有带坏孩子的惭愧自觉, 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进行威逼利诱。 闻小鱼立马满血复活,与鄢知雀同款的半桃花状眼睛睁得又大又漂亮, 脆生生问:“真的吗?” 得到父亲的确认后,闻小鱼飞快地跑出书房找育儿嫂阿姨,要育儿嫂阿姨帮他打鄢知雀电话。 “歪, 妈妈!” 闻小鱼先抓着鄢知雀聊了好一会儿天。 闻西珩不紧不慢地走到孩子身边,垂眸看着他打电话, 眉目温柔。 闻小鱼看见闻西珩过来,立马想起自己的任务,当即朝电话那头喊道:“妈妈!我有一条漂亮的裙子要送给妈妈!” 闻西珩满意地摸了摸闻小鱼的脑袋。 闻小鱼受到鼓舞,开心地笑着继续喊:“爸爸说只要妈妈穿了,就给鱼宝买公主裙!” 闻西珩浓眉一蹙, 伸回手,冷漠地插.进裤兜。 两分钟后,闻小鱼喜气洋洋地挂断了电话,天真无邪地仰起小脸冲闻西珩一笑:“妈妈说,不要爸爸的裙子,妈妈会给鱼宝买两条公主裙。” 闻西珩一手按住闻小鱼的脸,冷淡道:“不准穿。” ** 鄢知雀隔天就来南山公馆带走了闻小鱼。 附带一个甩也甩不掉的狗东西。 从童装店买完小裙子出来,闻小鱼牵着鄢知雀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路。 闻西珩走在他的另一侧。 他今天只穿了件白衬衣,看上去特别像哪个大学里的年轻教授般风光霁月。 鄢知雀牵着闻小鱼走进电梯,看向随后跟进来的男人,开口说了今天搭理他的第一句话:“闻总今天很闲?” 闻西珩微微勾唇,转身按上电梯,“晚上估计要加班。” 相当于将白天的工作挪到夜里完成。 “闻总没有必要跟着我们,我总不至于把你儿子卖了。”鄢知雀非常不客气地说。 “想卖就卖吧,孩子母亲留着就行。” 闻小鱼“啊”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盯着闻西珩高大伟岸的背影。 闻西珩半侧过身,语气很淡:“闻明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做了什么。” 闻小鱼微微张大嘴巴,忙往鄢知雀身上靠了靠。 原来...... 爸爸知道他打电话的时候是故意告诉妈妈裙子的事情的! 完蛋了完蛋了! 今天回家会不会又要被打肿手掌心了,呜呜呜呜呜。 “闻西珩。”鄢知雀不悦,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警告。 闻西珩抬眸,朝她弯了弯黑眸。 鄢知雀:“......” 有病。 甩掉闻西珩后,鄢知雀带着闻小鱼回鄢家别墅。接下来这段时间,将由她来抚养闻小鱼,回鄢家更方便些,但她不太放心鄢姿然母女。 特别是闻小海王简直就没有不喜欢的女性长辈,现在算好一点了,还小的时候,连鄢知雀生日派对上看见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都要人家抱抱。 好在从南山公馆带出来育儿嫂阿姨信誓旦旦地保证:“您放心,我不是吃素的。” 晚饭的餐桌上,鄢知雀不停帮鄢父布菜。 鄢父一看她这殷勤劲就头疼,“说吧,又看上什么了?” 鄢知雀帮父亲添了一碗汤,看着他开始喝汤,才笑眯眯地开口:“爸爸,能不能给我买栋天宸世纪城的别墅呀。” 鄢父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鄢知雀乖巧地递上白色帕巾,眉眼弯弯:“爸爸您慢点喝。” 鄢母与鄢姿然对了个眼神,鄢姿然立马扬起笑:“爸爸,这汤妈妈熬了一下午呢。” 闻小鱼举起勺子:“鱼宝也要喝汤!” 鄢姿然盛了一小碗,吹凉后放到闻小鱼面前。 “谢谢姨姨。”闻小鱼肥嘟嘟的小肉手捧起汤碗,往鄢知雀的方向递,讨好地咧嘴笑:“妈妈喝汤。” 鄢姿然的脸瞬间黑了。 鄢父搁下汤碗,气道:“买什么买,当初是你自己说喜欢大平层,不要别墅的。又要游艇又要别墅,你当你老头子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吧?” 鄢知雀低下头,舀着鱼宝递过来的汤,“不买就不买。” “就非得什么都攥手里?等哪天我死了,我的钱还不都是你们姐妹的?” 鄢知雀噘了噘嘴:“我也没说什么啊。” 分卷阅读96 鄢母见状,温柔地拍着鄢父的后背给他顺气,笑道:“雀雀也就是随口一提,你犯得着这么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说完,她转过头对鄢知雀解释:“你爸爸最近体检出来血压高,你们姐妹俩啊,就懂事些,别成天气他了。” 闻言,鄢知雀冷下嗓音,盯着薄怒未消的鄢父:“爸爸,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我抽个屁,纯粹被你们姐妹俩气出来的!”鄢父要是长了胡子,现在都能把胡子吹上天。 鄢姿然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鄢父开始碎碎念那几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无外乎是一个不肯结婚,一个天天不着调。 鄢知雀朝闻小鱼使了个眼色。 工具人闻小鱼同学福如心至,奶声奶气地挥舞小手:“外公,鱼宝要吃那个。” 鄢父瞪了鄢知雀一眼,接着便好声好气地听凭闻小鱼使唤。 ** 鄢知雀送闻小鱼上马术课,顺便邀请了打蛋夏一起玩。 打蛋夏征得她的同意后,带上拍摄器材欢快地蹦跶过来。 “我们的雀总,雀老板,雀大仙女,今天终于入镜啦!”打蛋夏将大疆灵眸往正骑在马背上的鄢知雀那儿一转,身着骑士服的鄢知雀对着镜头弯唇挥了挥马鞭。 “A死了我了,A死我了,弹幕刷起来好吗!”打蛋夏故意放轻声音,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有没有觉得雀总穿马术服穿出了一股中世纪伯爵的感觉?简直A得我合不拢腿。这什么神仙颜值,什么神仙身材!!哇,这大长靴配大长腿......” 鄢知雀浅浅勾唇,作势扬起马鞭,“镜头往哪儿扫呢,抽你了啊!” 打蛋夏转了个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看看我们雀总,小仙女的声音说狠话,酷不酷!啊,太酷了,我死了。大家有没有看出来,我们雀总的马术服是爱马仕的!偷偷说一句......” 她神神秘秘地对着镜头说:“我去过一次雀总的公寓,她连洗漱用品都是爱马仕!太过分了!腐败奢靡的资本家,让我们一起来唾弃她!” ...... 拍完视频后,鄢知雀带着打蛋夏跑了两圈,然后进入休息区等候闻小鱼下课。 “雀雀,你考不考虑注册个账号发发视频分享生活?”打蛋夏左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提出建议:“账号运营得好,就能做推广了。比如你的那个酒店,就可以靠你自己来营销。” 鄢知雀笑了下:“随缘吧,或许哪天一时兴起。” ** “这是网红餐厅,作为一个网红,我怎么能不打卡网红餐厅?”打蛋夏一边检查回放之前在马术俱乐部拍的vlog,一边安抚鄢知雀。 鄢知雀面无表情:“我已经不记得我上次等位是什么时候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打蛋夏:“......” 她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憋住,“上回我们去吃那个怀石料理,不也等位了?” 鄢知雀选择忽视这件事,下巴微抬:“那不一样。” 打蛋夏立马说:“还有上上次......” 鄢知雀:“你闭嘴。” 打蛋夏从善如流:“好的公主殿下。” 闻小鱼踮着脚尖,拽着打蛋夏的衣角撒娇:“蛋蛋,我也要拍好看的照片。” 是的,闻小鱼同学目前对打蛋夏好感度爆棚,并成功超越了对鄢姿然的好感度。 打蛋夏愉快地顺应了闻小鱼的请求,弯下腰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 鄢知雀被闻小鱼拉着充当背景板,还被要求摆中二的POSE。当然,本身非常中二的雀雀殿下十分坚定地拒绝了。 “姐姐。”背后传来一道能让人耳朵怀孕的男声,熟悉且悦耳。 打蛋夏收起器材,“哎呀,是你啊,跟朋友来吃饭?” 鄢知雀转过身,看向来人。 沈淮景先礼貌地回了打蛋夏的问题:“我路过,本来想去楼上的影院看电影,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们。” 接着,他将目光移回鄢知雀身上,眼角温柔一弯,轻声说了一句:“你说过会再来,姐姐,你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交代一下背景 因为雀雀妈妈早逝,所以资产方面其实相当于很大一部分都是雀雀爸爸和雀雀妈妈的夫妻共同资产 ———— 明天照常十二点 ☆、第 39 章 鄢知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哪位?” 沈淮景应对如流:“来偷姐姐心的那位。” 鄢知雀:“……” 这什么破土味情话? 打蛋夏笑得一脸暧昧:“那要不你们聊, 我带鱼宝去逛逛?” 沈淮景这才注意到底下有个小朋友,他蹲下来, 朝闻小鱼伸出友好的手:“小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b 分卷阅读97 r   闻小鱼:“我叫闻小鱼, 马上就要五岁了!” 鄢知雀补充了一句:“我儿子。” 沈淮景抬头看她,少年气十足的笑意有些勾人。 真要命。 鄢知雀别开眼。 这时闻小鱼骄傲地附和:“是的,鄢知雀是我儿子。” 鄢知雀:“……” “啊, 说错了,我是鄢知雀儿子。”闻小鱼挠了挠头, 他并没有什么大人间喜欢互相占口头便宜的讨论与陋习,纯粹只是口误。然后,他冲沈淮景笑:“大哥哥, 你长得真好看。” 沈淮景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闻小鱼, 慢条斯理地笑道:“不要叫大哥哥,叫爸爸。” 鄢知雀:“……” ** 高管会议。 闻西珩:“资本的运作不能脱离政策,必须在新型媒介之上, 构建生态圈……” 手机振动了一下。 闻西珩不动声色地看向薛印:“薛特助,谈谈你的看法。” 趁着薛印发表见解的间隙, 闻西珩划开手机屏幕,查看微信消息。 鄢知雀:「鱼宝这周末启程去英国,幼儿园组织的游学项目」。 半小时前,闻西珩发了消息问这周家庭日的安排。 鄢知雀终于得空回他了。 闻西珩:「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点进与许璋的聊天界面, 发了条消息过去:「没有合适理由的情况下,怎么创造见面机会?」 薛印老早就瞥见闻西珩是在跟鄢知雀聊天了,于是特意止住话,然后微笑着开口:“总裁,七年前您刚上任的时候,规定了会议途中不能使用手机。今年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鄢知雀在会议室给他打了个电话来。 不对,是打了两个电话。 第二次则是前段时间鄢知雀刚从北京回来那会儿。 薛印的笑容愈加深了几分。 闻西珩睇了他一眼,眼神极淡。 周妍适时出声,揭过这一幕暗潮:“我来谈谈投资部这边吧。今年前三个季度……” 她顿了顿,众目睽睽之下飞快问了句:“对了总裁,您追雀总追到哪一步了?” 一众高管纷纷竖起耳朵,更有年长者露出会心一笑。 闻西珩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有刹那间的融化,但紧接着就恢复严肃:“认真开会。” ** 沈淮景这次终于要到了鄢知雀的微信,并蹭了顿饭。 分别时,他挥了挥手机,笑着露出一整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姐姐,下次我回请你。” 上了车,打蛋夏笑道:“现在的男孩子好会撩啊。这沈淮景长得是真不错,性格也好,,就是年纪太小了点,二十岁都没到。哎雀雀,你要是不考虑未来的话,倒是可以跟他谈个恋爱试试。唔,我估计小弟弟谈起来挺舒服的,就……”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鄢知雀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 闻小鱼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小弟弟,舒服。” “……” 不过经打蛋夏一提,鄢知雀倒是觉得自己确实可以过更舒服恣意点的人生。 于是,她打开微信找许璋:「上次说的喝酒?」 许璋秒回:「姐您吩咐。」 许璋:[跪着给老板敲腿.gif] 鄢知雀:「明晚我有事,不如就今天晚上吧,带几个小奶狗来。」 许璋差点摔掉手机:「姐你认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许璋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是打算自用还是送人?」 「自用。」 啪嗒,许璋的手机掉到了地上,钢化膜碎成一道道流星雨的尾巴。 偏巧不巧,手机刚掉到地上就响了起来。 许璋捡起来一看,按下屏幕上的接听按钮:“喂大少爷,又怎么了?” 不待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他就先忍不住念叨起来:“我说你究竟怎么回事儿啊?不是想出道想混娱乐圈吗?我好不容易说服我闻哥撑你一把,你还不乐意起来了?嘚瑟的,别不是抱金主大腿还要挑三拣四吧?” 沈淮景等他把话说完,才不急不缓地开口:“我遇到鄢知雀了。” “嗯?”许璋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当即骂了句脏话:“卧槽,你丫个煞笔不会因为我雀姐才不肯接受闻哥帮忙吧?你不会还想着追我雀姐吧?我求求你了,你……” “其实我上个月就偶遇了她一次,但一直没跟你说。”沈淮景堵住许璋机关枪一般的语速,低眉浅笑:“她还是那么好看,只可惜不记得我了。” 许璋:“……” 沈淮景:“我要追她。” 许璋:“……” 许璋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你清醒一点,难不成你还真想跟我闻哥对抗?我的大少爷,你现在是个闹离家出走的,一无所有 分卷阅读98 的愣头青啊大哥!你拿什么跟我闻哥比?” “年轻,帅气,脾气好,任她捏扁搓圆。闻西珩能做到?” “……” “而且我刚刚打探过她的口风,闻西珩在她这里明显已经game over了。” “不是,你难道就想当个傻白甜?”许璋虽然万分不想摸黑自己曾经的偶像,但还是不得不出声提醒:“鄢知雀现在根本就不想恋爱的,就玩玩罢了。她刚刚还要我找几个小奶狗陪她喝酒呢,你要是不信,我截图给你看?” 隔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沈淮景轻缓的声音:“能不能带我去?” ** 刚回到家,鄢知雀就被提早下班的鄢父喊进书房。 鄢父端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别墅的事情看你表现,要是表现不好,你就想都别想。“ 这话,便是松口的意思了。 鄢知雀立马点头如捣蒜,握拳:“爸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争取早日打败鄢姿然、继承家业。” “早点气死我得了!”鄢父绷不住脸,笑了出来,骂了她几句后叮嘱道:“要什么东西就不能私下来找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在你姐姐面前撂你面子你就不痛快是吧?” 鄢知雀乖巧笑,绕到鄢父身后给他捏肩膀:“就知道爸爸最爱我了呀!” 晚上哄完鱼宝入睡,鄢知雀回市中心公寓挑了条俏皮风小皮裙,出门去云顶之巅喝酒。 要不是许璋非要去DREAM,她还是比较喜欢去酒吧。 两相权宜之下,她才选了云顶之巅会所。 许璋早就在了,同包厢内还有他的新婚妻子阮竹韵,以及一些圈子里爱玩的老朋友。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各具特色的年轻男孩。 “雀姐,都是我亲自挑的。”昏暗暧昧的变幻灯光中,阮竹韵古灵精怪地朝她歪了下脑袋,笑容甜美。 许璋冒着被闻西珩打死的风险,迎着鄢知雀坐下,异常热情:“有些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有些是介绍过来的,姐我给你介绍一下。” 喝个酒罢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喊来陪酒的还都是他能控制的人。 等明天他去万森总裁办公室晃一圈,就能假装说漏嘴引闻哥吃吃醋。 完美! 许璋简直要为自己的计划强烈鼓掌。 天,真是为他们这对操碎了心。 几番推杯换盏,鄢知雀身侧坐的男人换成了最近一部小有名气的校园题材网剧的男二号。刚大学毕业,堪堪二十三岁,长得有点像《龙樱》时期的山下智久。 鄢知雀与他喝了点。 从开始到现在,基本都是她喝一两口,对方空杯。 “你也是十一月十九号出生?巧了,那我下个月的生日派对,看来不能邀请你过来玩了。” 男人笑道:“那我可以唐突一下,问雀总要一个生日礼物吗?” 鄢知雀左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等着他的下文。 男人倒了杯酒,笑意斯文温和:“不知雀总的生日派对是否需要侍应生,我能不能先占一个名额?” 鄢知雀接过他递上来的酒,用另一只手挑高他的下颌,“那要看这杯酒你能不能喝得让我尽兴了。” 她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 男人翘起唇角,含了一口红酒。 绯红色液体自他唇间滑落,淌过颀长优美的脖颈,点点滴滴弄脏白衬衣前襟。仿佛雪地里开出的朵朵桃花,性感而旖旎。 鄢知雀纤细柔美的手指抚上他的唇瓣…… 许璋搁下酒杯,揉了揉脸。 操,为什么喝口酒都这么色情? 看不下去了。 许璋揉了个脸的工夫,一转眼就看到阮竹韵站了起来。 作为一个老婆奴,许璋登时警铃大作,几乎想也不想就拽住她的手腕,柔声问道:“老婆,去哪儿?” 阮竹韵扒拉掉他的手,微微俯下身,轻声说:“有个朋友刚过来,我去接他一下。” “朋友?什么朋友?” 阮竹韵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弯唇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敏锐的鼻子嗅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半分钟后,他的脑海蓦地打了个激灵—— 那个朋友不会是他闻哥吧?? 许璋看了看正饶有兴致玩弄小奶狗的鄢知雀,脑壳有点疼。他想要追出去把阮竹韵拦下来,但又实在不放心鄢知雀这边。 要是没他看着,鄢知雀玩过火了怎么办? 太难了。 他只好又重重地揉了把脸,开始后悔自己好好的提什么喝酒。喝酒就算了,竟然还答应给鄢知雀找小奶狗,疯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当然是我呀:) ——— 关于雀雀爸爸那个婚姻,其实还算是比较正常的。 分卷阅读99 比如娱乐圈里就有先例的,比如ZRY的继母就是嫁了丈夫1后离婚,嫁给丈夫2,然后离婚嫁回丈夫1 另外比较出名的锋菲恋其实也属于这个范畴,只差了一道结婚手续而已 当然,雀雀爸爸这段婚姻是有点伏笔,就先不多说了。 另外,关于接手家业,前面就讲过爸爸接触了职业经理人。但其实爸爸才五十几岁,在当今年代里只能算中年,再工作个二十年是没有问题的。他自然是希望可以培养孩子继承家业,他也知道两个孩子都能力不足,但还有二十年,他完全可以慢慢培养。再不济,培养个十年再放弃也来得及。 其他有问题的话,小天使们也都可以提出来哦o(*////▽////*)q ☆、第 40 章 许璋的担心在见到阮竹韵身后的年轻男人后, 暂且消散。但紧接着就被更大的不安与担忧所取代。 趁鄢知雀还没注意他进来,许璋赶紧起身走过去, 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低声叱责:“你怎么来了!谁允许你来的!” 沈淮景按住许璋的手, 轻巧地翻了个身躲开去。他勾起笑,用拿把最为独特的嗓子冲里面喊道:“姐姐。” 动人的音色,尾音微微扬起, 如秋夜里带着层层叠叠暖意的醺黄。 一时间,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鄢知雀的手指已经从男演员的下颌, 挪到了他的锁骨。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来,眼睫毛上扬,乌黑漂亮的眼睛如同璀璨星辰。 沈淮景缓步上前, 直接将坐在她身侧的男人推开,弯下腰盯住她的明眸。 鄢知雀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朝他挑了下眉骨。 女人瓷□□嫩的脸在暧昧的灯光中泛着诱人的美丽,天鹅颈的弧度纤细优美。 沈淮景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温柔而强势地将人圈禁于身下, 语气轻缓认真:“姐姐,我的锁骨也很好摸, 还有腹肌。” 鄢知雀微微一笑,指腹戳上他凸显的喉结,“是么?” 沈淮景身子一僵,预备好的勾引技巧顿时施展不开。 他到底年轻,没有过男女方面的半点经验, 受一点撩拨就难以承受。 偏偏,鄢知雀并没有因为他的僵硬而放过他,反而抬起脸往前凑了点。 女人灼热中带着清甜的呼吸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鼻尖,用柔情似水的语调,似调情似威胁:“弟弟,我抓住你了。” 话音一落,她温热柔软的手掌包裹住他的脖颈。 这回别说沈淮景了,连许璋都快呼吸不过来。他恨不得抱着根柱子哐哐哐猛撞几下,最好撞到昏厥,就可以不用再见着当下这个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了。 阮竹韵笑了笑,温柔地亲了下他的耳朵,以示安抚。 许璋又气又不能冲着心爱的女人撒气,只好压低嗓音埋怨:“你把他带来做什么?阮阮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净给我找麻烦......你说你是不是想气死了我,好挑个小奶狗改嫁!” 阮竹韵弯唇揉了揉他的头发,“嘘”了一声,“别吵。” 许璋一晚上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不停地支着手肘扶额、揉脸,眉头皱得又深又紧。 阮竹韵并不制止,她知道他酒量好,但暗自打定主意,今晚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他踹下床。 她才不要跟一身酒气的狗男人睡觉。 那厢鄢知雀调戏完了沈淮景,要他靠一边去,重新将原来的男演员喊到身侧喝酒。 沈淮景默不作声走出包厢,进洗手间清理。 他垂着眼睫毛,寂静的洗手间里,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格外响亮。 许璋走到他身侧,叹了口气:“你存心找我茬是吧?不让你来你还非得来?” 沈淮景关上水龙头,抽了张墙壁上的擦手纸,看着镜子中表情淡定的自己:“我是嫂子喊来陪姐姐解压喝酒的,没那闲工夫找你茬。” 许璋无语扶额,太阳穴一抽一抽。 沈淮景波澜不惊:“没什么事我就进去了。” 许璋长腿一横,拦住他的去路,不耐地用气声吼他:“赶紧滚,别搁这儿给老子添乱!” “姐姐可没要我走。” 许璋彻底怒了,冷不丁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沈淮景挑眉,轻声笑了起来:“哥,你站闻西珩我管不着,我追鄢知雀你也管不着吧?怎么,闻西珩的喜欢是喜欢,我的喜欢就不是了?我他妈念想了她八.九年,你让我滚我就滚?” 没有人可以轻视一段日久弥深的暗恋。 许璋的怒火顿时偃旗息鼓,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沈淮景就势拉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我的喜欢,从来不比闻西珩廉价。反倒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好好珍惜鄢知雀,我凭什么要把鄢知雀让给这种人?” 沈淮景笑了笑,继续说:“以前我年纪小,做不了什么。但现在我来了,只 分卷阅读100 要她不赶我走,我就会永远站在她身边,有一天是一天。” 沈淮景绕过许璋往前走。 许璋再一次拦住他,“别在我攒的局子上,就当给我个面子。” 不然你他妈!我闻哥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万一你俩真进一步发展了,我怀疑他个傲娇会抽刀砍我...... 太难了。 这年头做个撮合人真的是太特么难了。 沈淮景默了一瞬,终究点点头,“那我在门口守着。” “......算了,当我没说。” 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许璋坚持要送鄢知雀回家,哪怕鄢知雀再三表示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许璋一脸严肃:“不行,姐你喝醉了,我和阮阮要对你负责。” 加起来统共只喝了两杯都不到的鄢知雀:“......?” 沈淮景单手拎着外套,他喝得有点多,脸上因酒精作用而带着欲说还休的绯红:“我送姐姐回去吧。” 许璋警觉:“不行!” 万一你们私底下干点啥啥啥少儿不宜的事情...... 许璋觉得自己会被闻西珩和沈淮景他爸两边同时砍成一块一块。 鄢知雀却在此时开口了:“怎么不行?” 她睨着他,大有一副戳穿他肚子里那些个阴谋阳谋诸多诡计的架势。 许璋忙虚扶她的后背,咧嘴笑:“姐,你喝醉了,还是让我和阮阮送送你吧。不然我们不放心,是吧阮阮?” 阮竹韵一笑:“知雀姐上自己的车,车上是自家的司机,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 许璋趴在车窗上,眼睁睁看着沈淮景坐上鄢知雀的车。 “别看了,再看你就滚下去啊。”阮竹韵笑道。 许璋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阮阮,你怎么能让他俩单独在一块儿呢!这不是给他们创造机会吗?不行!我知雀姐怎么能被沈淮景那个臭小子骗走!” 阮竹韵不大认同:“鄢知雀漂亮又有钱,凭什么不能做一个坐拥众多小奶狗的大姐姐?” “那我闻哥......” “闻西珩?”阮竹韵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哪有小奶狗舒服,黏人又可爱。” 许璋顿时炸了,蹭地站起来,“阮阮!你是不是也喜欢小奶狗!我生气了,你不哄我我就......我就......我就......” 阮竹韵轻飘飘地看着他。 许璋:“......我就多生一会儿气。” 阮竹韵伸出手指戳了戳丈夫的脸颊,笑道:“要是闻西珩能像你这样,就不至于追不回老婆了。以知雀姐的条件,配他那种不解风情的直男,太可惜了。脸长得好有什么用?小奶狗长得也好啊!” “但你怎么能把小淮喊来呢?这不是......搞事吗?他们年龄差那么多,真不不合适。万一知雀姐真看上他了,他们能长久吗?” 阮竹韵摇了摇头:“除了年龄,沈淮景哪点不合适了?而且有谁规定只能男人比女人大个十来岁?我看他俩就挺合适。” 她想了一下,赶在许璋出口前总结:“总之沈淮景跟闻西珩比起来,哪哪都好。我才不想看什么霸总小娇妻的剧情,我想看知雀姐宠爱小奶狗。” 许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我能说服我闻哥做小奶狗,你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 闻西珩微微蹙眉:“小奶狗?” 许璋谨慎地斟酌用词:“那个......是这样的,据我和知雀姐的聊天来看,知雀姐可能更喜欢小奶狗一点。如果你能往小奶狗的人设上发展,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闻西珩脑海中浮现出半年前她捏着侍应生下颌的画面。 他将自己代入后,羞耻感扑面而来。 闻西珩揉了揉清高的眉骨,语气有些低:“陪喝酒的小奶狗?” “唔......对的。”许璋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去看闻西珩的神情。 闻西珩目光如炬:“你怎么了?” 许璋的脑袋从未像此刻这般转得飞快,他呐呐道:“我难过,我老婆好像也比较喜欢小奶狗那样的。” 闻西珩思忖稍许,问他:“小奶狗需要怎么做?” “首先,年纪要小。” “?” 许璋忙单手握拳抵住嘴巴,“咳咳咳......我们可以从外表上下功夫,弄得像学生气一点。” 三分钟后,闻西珩整了整高定西服,清隽英挺的脸庞布满冷漠阴霾:“许璋,我看你是找死。” 许璋讪讪收起手机上那些小奶狗示意图,“参考,纯属参考。那个......哥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再想想其他主意。” 闻西珩薄唇微抿,“就这个,如果没有一点奏效,下面的话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那要不哥,咱们还是再考 分卷阅读101 虑考虑吧?”许璋不安道。 “就这个。”闻西珩一锤定音。 小奶狗,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把人追回来。 ☆、第 41 章 鄢知雀打开邮箱查收打蛋夏发来的成片。 微信上, 打蛋夏连发好几个表情包:【A爆了A爆了,亲爱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我让后期工作人员赶工赶出了好几版, 终于确定这一版啦!你看看行不?要是行我就发了啊!】 打蛋夏:【这一发, 我怀疑你百分百会爆红,考不考虑来做我同行?[害羞]】 她好歹是百万粉丝级的UP主,鄢知雀的颜值又实在能打, 上热门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鄢知雀点开视频看了眼。 不得不说,打蛋夏确实够义气, 整期视频都在衬她,自己甘愿做个背景板。 鄢知雀粲然而笑,问她:【你是怎么做到把我一背景板做成视频中心人物的?】 打蛋夏:【简单, 雀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美颜赏析= ̄W ̄=】 当晚十二点整,打蛋夏将这一期的视频正式发布到平台上, 标题—— 我的金主爸爸,雀总雀大仙女儿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鄢知雀常年塑形保持身材,出镜的骑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到极致, 天鹅颈弧度优美流畅;最绝的是脸,英气中不失妩媚。 特别是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望下来, 略带嗔意地说要抽你的那一幕,被各种文字里自带尖叫效果的弹幕遮盖得完全都看不清画面。 打蛋夏将视频分享到了她的微博上,并@了鄢知雀的微博账号。 大批粉丝蜂拥至鄢知雀早就弃用不管的微博里,有喊“雀总睡我”的,有呼唤她回来更博的, 也有不少人问她考不考虑开直播。 很快就有人发现鄢知雀正是三个多月前放锤锤死了当红小花徐晗涵的那位。 【啊啊啊啊,雀总果然一如既往地A!】 【看了打蛋夏的视频,被小姐姐圈粉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酷的一个小姐姐。】 【哈哈哈哈,还好离婚了,小姐姐这么漂亮,独美最好了!】 【一个字,雀总睡我。】 …… 谁都没有想到,到了下午,万森官微竟然转发了打蛋夏分享视频的那条微博。 Report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字:【好看。】 官微评论区瞬间被闻讯赶来的众网友攻陷,全是一些“小姐姐独美”之类的评论。 游走在吃瓜第一线的行政小妹崇拜地望着鄢知雀:“雀总,您不去微博营业一下吗?” 鄢知雀倚着前台,随手翻看APP宣传资料,抬眸笑:“营业?” “是呀,您和夏总的B站视频火了一把呢。” 鄢知雀笑了笑,问道:“最近校园地推效果怎么样?” 创业公司,每个人都是骨干,即使行政小妹也在宣传、测试方面出过不少力。鄢知雀问了几句,行政皆如实答了。她以为鄢知雀不想聊视频的事,却没想到等聊完工作,鄢知雀又主动把话题带了回来:“打蛋夏那个马术俱乐部的视频你看了?” 行政小妹眼睛登时一亮:“是啊,现在可火了。别说B站了,我刷微博都刷到了好几次!对了,连万森官微都转发……” 她自觉失言,忙捂住了嘴巴,冲鄢知雀笑。 鄢知雀并无太大兴趣,兴致阑珊地笑着应了下:“是么?” 然后问起:“是不是有人挖我黑历史了?” “没,都是膜拜您的,说您简直就是Alpha本A呢!还有不少网友去万森官微下,感谢他们老总眼神不好使,生生把漂亮老婆弄没了,哈哈哈哈……” 鄢知雀扑哧笑出声,“还有这种事?” “对呀,还做了表情包呢,我正好保存了。” ** 稀薄的日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 今天是个天气不甚晴朗的阴天。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闻西珩身形挺拔,清瘦的骨骼撑得衬衣格外好看。 薛印翻出手机相册中的表情包给他看,最为显眼的就是那张鄢知雀下马回眸的画面截图。 绝色容颜带着几分英气,旁边配了句话:【我很高贵,你不配】。 闻西珩敛眸,周身绷起强势迫人的气场,冷冷开口:“你说谁不配?” 薛印站直,微笑表示:“这是网友做的表情包。” 他打开微博,毫无心理压力地在自家老板的伤口上疯狂撒盐:“大家都特别感谢您放归雀总。” 闻西珩看了一眼。 【你们总裁就孤独终老吧,这么漂亮的小姐姐都不知道珍惜,这傻吊,笑死我了。】 闻西珩抿了抿薄唇,“薛印,需要我提醒你,后年的年终?” 今年和明年的已经扣掉了。 分卷阅读102 薛印自然知道他只是口头说说,翘起唇角笑眯眯地说:“我只是没有年终,不像有的人,没有老婆。我记得好像有个人说过,他老婆迟早会出来。那么尊敬的总裁,请问前闻夫人回来了吗?” 闻西珩侧脸线条紧绷,微垂的眼睫毛有种脆弱的美感。 薛印有点于心不忍了,张了张嘴巴刚想宽慰他两句,就听这人硬邦邦地说:“快回来了。” 薛印:“……” 你特么竟然好意思答快回来了?? 会不会回来我看你心里头是真的没点13数。 薛印缄默了几秒钟,觉得这样不行。 “总裁,您将自己放得太高了,连最基本的追人方式都不愿意尝试。” 闻西珩并不辩解。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服,肤色冷白,颀长的脖颈蜿蜒进白衬衣,胸口微微起伏。这样一个高冷矜贵的男人,身上生来就带着禁欲的冷淡气质。 薛印知道让他放下架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于是微微叹道:“如果实在不行,我建议您预约翁教授。” 闻西珩曾经的心理咨询师。 薛印记得闻西珩刚接任万森首席执行官时,压力大到一度濒临崩溃。换了好几个咨询师,才终于在翁教授的诊所获得安宁。 不过薛印并不清楚里边的具体情况。 事实上,闻西珩的确曾于数年前在翁教授处进行心理咨询,虽然没有成功建立相互信任的关系,但他并不排斥。 不过当时只是纯粹寻求解压辅助,并不涉及其他。而在鄢知雀的事情上,他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去倾诉。 闻西珩轻轻颔首,理智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心。他轻启薄唇,像是问薛印,又像是喃喃自语:“跟我这样的人一块儿生活,是不是挺没意思?” 一旦宣之于口,许多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看清的事实,仿佛在一瞬间都变得明晰昭彰。 但他不肯放手。 哪怕现实再残酷,他也要为自己拼出一条通往她心里的血路来。 ** “妈妈,鱼宝会给妈妈带礼物!”闻小鱼背着小书包,往鄢知雀侧脸上重重地吧唧了一下。 半蹲着的鄢知雀把儿子的脸捏到变形,“你个鱼叉烧,不会还要给你姨姨带吧?” “唔唔唔,只给妈妈带!” 鄢知雀这才满意了,亲了亲他的脸颊,再一次叮嘱:“在外面一定要礼貌,不过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不要怕事,鱼宝要勇敢地站出来……” 都是一些昨晚就交待过的事情,但闻小鱼依旧很给面子地点头,点头,再点头。 鄢知雀看了看时间,问育儿嫂阿姨:“闻西珩怎么还没到?这样吧,你打个电话通知他直接去学校。” 既然有闻西珩那边的育儿嫂在这,鄢知雀就不想自己联系那个狗东西了。 育儿嫂阿姨拿出手机给闻西珩打电话,鄢家的保姆将闻小鱼的行李箱塞进车子后备箱。 鄢知雀牵着闻小鱼的手走出客厅,穿过草木葳蕤的前庭花园。 育儿嫂阿姨追上来,“先生说马上就到了,一公里的路程。希望我们可以等一等他。” 闻小鱼仰起小脸,噘嘴看着鄢知雀:“爸爸是不是对妈妈不好?是不是欺负妈妈了?” 鄢知雀停下脚步,弯下腰点了点闻小鱼挺翘的鼻尖,粲然而笑:“又是哪里听来的?” “妈妈不喜欢爸爸了,肯定是爸爸坏。” 鄢知雀笑着摸了摸闻小鱼的小脑袋,认真地说:“不是爸爸坏,我们不喜欢的人和东西呀,不能就认为是对方不好哦。” 虽然你那狗爸比是真的坏:) 坏到了骨髓里那种,已经没救了。 闻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了想,问道:“那姨姨坏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鄢知雀敏锐地捕捉到闻小鱼大大的眼睛里流露的几分犹豫。 “妈妈不喜欢姨姨,爸爸说,鱼宝喜欢姨姨会让妈妈不开心。” 鄢知雀蹲下来,捧着闻小鱼的脸笑了下,说:“那鱼宝可以和妈妈说一说,为什么很喜欢姨姨吗?” 闻小鱼眉眼弯弯:“因为姨姨从来不会凶鱼宝!” 鄢知雀故意板起脸:“鱼!叉!烧!” 虽然这些年她讨厌死了鄢姿然,但从来没有阻止过鄢姿然与闻小鱼的接触。她不断告诫自己,孩子有他自己的喜憎自由,不应该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闻小鱼伸出手臂抱住鄢知雀的脖颈,咯咯笑个不停:“鱼宝不是叉烧,鱼宝是大宝贝,妈妈的大宝贝!” 说完,他趁鄢知雀不注意,出手去挠她痒痒。 闻西珩抵达鄢家别墅,看到的便是鄢知雀与闻小鱼互相呵痒痒闹腾的一幕。 闻小鱼见闻西珩来了,立马扑到父亲腿上,开启恶人先告状模式:“爸爸!爸爸!妈妈欺负鱼宝!” 闻西珩垂眸看着他。 闻小鱼 分卷阅读103 秒怂,不打自招:“我,我知道错了。” 怯怯的,不敢再看闻西珩。 闻西珩笑了笑,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柔:“想爸爸帮你报仇?” 闻小鱼慌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仿佛已经看见戒尺在向他发出召唤了。 鄢知雀走过来,淡淡道:“你别吓着孩子。” 闻西珩默了默,从善如流地认错:“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奶狗当然只是沈淮景,不是闻狗!! 闻狗只是自己想做小奶狗,官方认证NONONO ☆、第 42 章 闻西珩跟着鄢知雀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座, 一上车就将macbook搁在大腿上忙工作,是一起正召开远程视频会议的跨国并购案。 他这边没有开摄像头与录音设备。 电脑屏幕上, 并购案负责人正在通过PPT进行辅助展示。 鄢知雀看了一眼, “闻总工作繁忙, 今天可以不用特地过来。” 闻西珩略往后侧了下脸,“鱼宝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我不想错过。” 他顿了顿, 缓缓道:“对不起,以前只顾着工作, 很多地方忽视了你和闻明……鱼宝。” 鄢知雀抬眉:“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改走怀柔路线了?” 闻小鱼轻若无声地附和:“爸爸,坏主意。” 鄢知雀适时收起一身棱角,笑着揉了揉闻小鱼的脸。 她与闻西珩的个人恩怨暂且放一边。 为人父母者, 总不能在年幼的孩子面前过于剑拔弩张。 由于孩子们年龄较小,此次的游学为师生一对一责任制。闻小鱼上巴士前, 鄢知雀给他拍了组整装待发的照片。 闻西珩负责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当作一不小心入镜,然后又在鄢知雀微皱的眉头下从镜头里挪出去。 最后的大合影结束, 载着孩子们的巴士开往机场,幼儿园为送行的家长们准备了茶歇。对于上流圈子而言, 孩子的教育场合也能变成一种社交。 但鄢知雀一送走闻小鱼就准备撤了。 闻西珩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今天有事?” 鄢知雀点头:“是啊,我也要去机场。” 她朝他挥了挥手,说:“我赶时间,就不送你回万森了, 你打个电话让你的司机过来吧。” “你去哪儿?” 鄢知雀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用非常礼貌的口吻说:“要你管。” 闻西珩抿了下唇角,专注地盯着她:“那我可以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吗?” 鄢知雀歪了下脑袋,上下打量他,语带嘲讽:“怎么?你满肚子的坏水没地方洒?这次是等着对我的创业项目下手了?” 随着用户量的增长与市场的扩大,“请给我十分钟”计划启动A轮融资,鄢知雀合理怀疑闻西珩这狗东西又想使绊子。 “我……”闻西珩如鲠在喉,只觉得吹上来的风都莫名萧瑟了几分。 他想说,我想尝试一下做小奶狗,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他想说,我这回好好追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但,说不出口。 他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山铠甲,延续了这许多年。他仿佛已经习惯了克制与内敛,学不会在面对最心爱的女人时,如何在合适的时间说出合适的话。 一旦回味过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言语上的、行为上的,就都有些踟躇难行。 鄢知雀见他半天没下文,懒得再等,没什么语气地说:“我下周二回来,不知闻总是否有其他指示?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语气虽淡,带的刺却一点没落下。 闻西珩安静地看着她,倏然笑了。 ** 鄢知雀飞往海南与广州见了几个与世尊尚处于合同期内的供应商,同时深入了解了一番其他渠道。而后,她坐高铁去香港为一小姐妹的个人画展捧场。 画展的after party是维多利亚港湾游艇派对。 打蛋夏发了一条又一条的语音过来,提醒她拍vlog需要注意的点。 鄢知雀拍的素材不多,打蛋夏拿到素材后发现,这位大小姐真的是—— 一点! 都没! 按照脚本来拍! 打蛋夏:“哎,我就不懂了,你脚本写得那么详细是写来干嘛的?” 鄢知雀弯唇笑:“就,临时不想按脚本拍了。” 打蛋夏无奈扶额:“我的公主殿下,镜头很美,确实很美……但不能作为第一期vlog啊,打响头阵一定得有内容才行。游艇派对的主题多好啊,我白夸你的脚本了!早知道我就该飞去香港监督你拍,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大小姐随性惯了……” 鄢知雀在 分卷阅读104 打蛋夏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中,将剪辑好的完整视频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打蛋夏面无表情地瞪着手机屏幕中的鄢知雀。 鄢知雀撩了下长发,勾唇一笑:“怎么样?” 打蛋夏立马激动起来,甩了下平板:“啊啊啊啊!你都做得那么好了,竟然扔给我一些边角料素材欺骗我的感情?枉我真情实感了一把,鄢知雀你没有心!” 恰好微信上有新消息进来,鄢知雀一边查看消息,一边回道:“本来想要借用你那边的后期,不过正好有朋友家里开影视公司,就拜托人家帮了个忙。不过我也就是随便玩玩,主要还是人家后期做得好。” 是沈淮景发来的:「想请姐姐吃饭,姐姐上回答应了,不能再骗我。」 鄢知雀觉得好笑:「我可没答应。」 沈淮景:「大骗子。」 鄢知雀想了想,回想起那天沈淮景说要请她吃饭的时候,她似乎确实点了头。 打蛋夏:“跟你说话呢!看什么呢看那么认真?” 鄢知雀回过神,勾唇笑:“抱歉,你继续。” 打蛋夏提供了一些时间点选择以及互动上的建议,然后崇拜道:“你拍得也太好了吧,找了专业团队指导?” “我大学里选修过一年摄影艺术,拿了A。”鄢知雀笑了笑,然后说:“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呢,还是因为派对上有港台知名摄影师,我跟人家私交不错。”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回沈淮景消息:「好,我后天晚上有时间。」 打蛋夏又将视频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赞叹:“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你穿红裙,我早说了,你这种明艳大气的长相穿大红色最好看啦!相信我的眼光,能火!” 账号开通后,鄢知雀玩票性质的第一支vlog不到两小时就被推上当前在线榜单的前列。她一袭红裙,举手投足间将不经意的妩媚发挥到极致,吸引了一大票粉丝。 到了第二天,阮竹韵主动在微博分享了鄢知雀的vlog,并写道:「试问漂亮姐姐谁能不爱呢[柠檬]」。 有人在她微博下问:「那我们阮阮更喜欢许总还是雀总?」 阮竹韵回道:「点开视频看一眼,许璋是谁[狗头]?」 ** 许璋:“知雀姐可火了,闻哥你看,弹幕上全是刷着要给我知雀姐生猴子的,哈哈哈哈……” 闻西珩看着视频里如玫瑰般绽放的美艳女人,他的眸光中带了点平日里少有的柔和。 许璋清了清嗓子,解说给他听:“哦,生猴子你可能不清楚意思,就是生孩子。” 闻西珩目光一凝。 ** 沈淮景选择的请客地点在鄢知雀最喜欢的那家怀石料理。 闹中取静,别具一格。 米其林大厨坐镇,餐具小巧精致,食材新鲜味美。 “你不是南城人吧?在这儿上学?”鄢知雀抿了口清酒,隔着一张餐桌望着对面的男人。 沈淮景略带羞涩地笑了下:“对,我家乡在更南边的城市。” “在南音上学?” 沈淮景犹豫了两秒钟,笑着说:“正在南音上音乐学专业课程研修班。” 来南城以前,他是宾夕法尼亚大学Mathematical Economics专业的一名sophomore。用通俗点的说法,就是大二学生。 年初休学后,他申请了南城音乐学院的社会人员研修班,学习期限为两年。 鄢知雀好整以暇看着他:“怎么不参加统考?你看上去不像是学习太差的人。” “我喜欢自由,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挺好的,只需要周末上课。” “你和我倒是挺像。”鄢知雀笑了下,随口问道:“你家里人什么意见?” 沈淮景抿了下唇角,“我没有父母。” 母亲早逝,父亲,断绝关系了。 鄢知雀微微一顿,轻声道:“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沈淮景笑着摇头,“没有。” 鄢知雀回想他唱歌的时候,分析道:“你的声音条件很好,不过好像没有受过系统训练。” 技巧性不足,但感情真挚,配上那把好嗓子,可以说是天赋型歌手。 “对未来有规划吗?”她问。 …… 沈淮景结了账,等候鄢知雀从洗手间回来。 六千四百块,这顿料理的账单价格在他的预算之内。 他原本做出的预算是九千块。如此一来,手头顿时宽裕不少,不用靠天天吃泡面度日了。 只是以后还要多请姐姐吃饭,最好还能有机会送姐姐包包首饰…… 囊中羞涩的感觉有点令人不大好受。 还是得多找找其他工作机会,商演什么的。 实在不行,就签上次来找他的那家营销公司,拍拍网剧算了。 鄢知雀补完妆,与沈淮景一道走出餐厅。 分卷阅读105 沈淮景抬起头笑道:“姐姐,还很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鄢知雀微微一笑:“弟弟,姐姐只和男朋友看电影,你不行。” 她从铂金包中取出一张工行卡,插进他的裤兜,“别在我身上浪费钱和时间,我们之间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vlog的具体内容,怕大家觉得水,就放到番外里吧~ ☆、第 43 章 与沈淮景分别后, 鄢知雀回到公寓,在门口遇到了闻西珩。 他穿了件白色卫衣, 造物主偏心造就的完美五官英俊非凡。 头发明显打理过了, 而且故意打理成大学男生那种微微带点散乱的随性慵懒风。将棱角分明、深邃俊美、充满男性魅力的一张脸, 柔化成毫无攻击性的长相。 这个造型师,肯定是业界大拿,数一数二那种。 鄢知雀的视线顺着男人白皙颀长的脖颈线往下, 捕捉到了他突然微微滚动的喉结。 “闻总怎么穿成这样?万森破产了?你来我这卖身?” 闻西珩走近半步,低下头看着她水润的乌眸, 嗓音轻而缓:“知雀,我好想给你生猴子。” 鄢知雀:“?” 她退开半步,脸上戏谑的笑意收敛了些, 认认真真地打量他:“闻总,下雨天躲树下被雷劈了?” 闻西珩顺着她的话, 慢条斯理地开口:“外面雨太大了,我没有地方去,可以去你那儿借坐一会儿吗?” 鄢知雀心想:我又不是有病, 捡你这么个大麻烦回家? 等等。 外面哪有下雨?? 鄢知雀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微笑:“这位先生,如果没有地方去, 你就去睡桥洞好了。我这里不是收容所,更不会随便捡人。嗯......要捡我只捡小奶狗,你,不配。” 闻西珩默了默,然后抬手, 将卫衣的帽子戴了起来。 戴完帽子,他安静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无辜。 鄢知雀:“......” 唔,看起来倒是让人很想欺负他。 很想拿皮带抽得他...... 鄢知雀及时制止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过身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电梯,“不需要我找物业请你下去吧?还是说你想上明早的社会版新闻?” 闻西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今天是小奶狗。如果你想要我变成其他动物,也都可以。” 鄢知雀:“?” 她当即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念“小奶狗”的词条给他听:“现指对年纪小、粘人、可爱、阳光男孩的统称。年纪小,黏人,可爱,阳光,你符合哪条?” 闻西珩十分淡定地大言不惭:“都符合。” 鄢知雀差点没笑出声,简直想把手机怼他脸上,“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小奶狗,就当给你免费上课了。” 鄢知雀正要找个最近新加的小男孩发个微信视频过去,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顿时被人扼住了手腕。 鄢知雀抬眸,冷冷扫视骤然靠近的男人。 男人松了手,后退两步,目光垂下来看着地面:“抱歉,今天是我没有表现好。” 他抿了抿唇角,接着说:“那我先走了,知雀,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 闻西珩说完这两句话,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仿佛鼓足勇气般—— “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还有很多种样子可以任你挑选。” 鄢知雀皱了皱眉,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按钮,电梯门随即打开。 听见声响,闻西珩抬起头看了看她,极有眼色地走进电梯。 他站在轿厢内,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手断了?不会自己按电梯?”鄢知雀用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开口,没好气地说:“再不滚我就找一帮......” 她的狠话还没放完,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目舒朗:“晚安,雀雀。” ** “在我印象里,他从来没有喊过我雀雀。” “那公主殿下您打算重新将他收为......” “不可能。”鄢知雀将脸上的面膜抚平,转着小脸各角度照完镜子后,才拎起手机走出浴室。 视频中,凌卉卉愉快地喝了口肥宅快乐水,露出满足而惬意的喟叹。 鄢知雀:“......你可以把你的腹肌消失水放下吗?” 凌卉卉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本来就没腹肌,所以喝可乐才不会让我的腹肌消失!” 鄢知雀冷漠道:“哦。” “上回你说起的那个弟弟呢?闻西珩充其量只能算扮演小奶狗,弟弟是货真价实的小奶狗啊,我看了你发过来的照片,我觉得可以你搞一搞。”凌卉卉想了想,粲然而笑:“不过我好好奇闻西珩的‘无辜男大学生’装扮啊,你怎么就没 分卷阅读106 拍张照片留存呢?” 鄢知雀躺到床上,贴着面膜的脸正对着手机屏幕:“那尊大佛我可惹不起,还好被他送走了。” “嗯?你怎么换了个发带?哇,这也太可爱了吧!!驯鹿耳朵?”凌卉卉整张脸都凑到了镜头前,仿佛恨不能上手抓着她发带上的鹿角装饰玩。 凌卉卉:“鄢小雀!你太过分了!竟然一个人在家卖萌玩!” 鄢知雀:“......” “倒底是有小奶狗的人了啊,开始走萌萌哒路线了。” 鄢知雀这就不开心了,“我以前不萌?” “萌萌萌,你最萌。所以你到底是想我说你A爆了呢,还是萌爆了?唉,女人心海底针。” 鄢知雀三言两语将她打发了,回拨刚才她没接到的来自沈淮景的语音通话邀请。 沈淮景很快就接了,甜甜喊了声“姐姐”。 鄢知雀一边刷微博,一边淡声开口:“有事吗?” “就......想听听姐姐的声音。” 鄢知雀笑了,“弟弟,挺会说话啊,划船不用桨吧?” 全靠浪。 那一头少年的嗓音清澈又柔和:“姐姐要是不反感,我就不用桨。但我这层浪还是个初学者,而且是个不知进取的初学者,扑不到下一个沙滩去了。” “有事说事。” 沈淮景有点后悔自己说了这么一长串拙劣的情话,他听得出来,鄢知雀似乎不大高兴。 见对面不响了,鄢知雀笑道:“不说话?那我挂了啊。” “姐姐。”沈淮景赶紧开口制止她。 鄢知雀笑了笑,继续刷微博。 她的微博粉丝这几天呈指数式增长,已经快要破百万了。 随便点开一条微博,底下评论都有嗷嗷叫着要给她生猴子的粉丝。 鄢知雀想起一小时前在公寓门口遇到闻西珩的那一幕。 生猴子? 呵,我有那么多人要给我生,我用得着你? 沈淮景隔了很久才开口,久到鄢知雀误以为这通语音通话早就已经挂断了:“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如果你不反感的话,如果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只要很小很小的一点点就可以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鄢知雀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男孩子如此珍之若重地表白。她甚至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能听见他忐忑不安的、充满期待的心跳声。 时光给人以爱情,浇灌心底的玫瑰。 狐狸说:“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鄢知雀感觉自己曾经似乎就是那个小王子,而闻西珩无疑就是她的玫瑰。这是段不得善终的感情,花瓣凋零后落得一地残败。 那么现在,她要去做别人的玫瑰了,可以吗? 她扪心自问。 鄢知雀太想去感受一下两情相悦的美好了,但是经此一役,她很难说服自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毕竟,不恋爱,不负责,只谈玩乐......足够得潇洒与快乐。 所以为什么非要恋爱呢? 一个人随便浪,不好么? “沈淮景,你谈过恋爱吗?”鄢知雀问道。 沈淮景微微一愣,随即轻声笑:“那要看姐姐愿不愿意了。以前没有谈过,因为姐姐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鄢知雀的语气颇为轻松,神色却是淡淡的:“我并不想谈恋爱,你也看到了,我只想和可爱的小男孩们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我是个不太喜欢产生太多羁绊的人,承担不起你的喜欢。我以为刚才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你想恋爱,去找别的女孩吧。” “我可以等,我......”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谁了,也不会跟谁谈恋爱。”鄢知雀笃定而果断地打断他的话。 她不想给这位小朋友留下半分希望,这太不负责任了,她不能这样。 通话那头再度缄默下来。 鄢知雀起身往浴室走,准备洗面膜,“以后别联系了,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吧。” 她正要挂断,沈淮景笑着开口了:“那我可不可以只做陪你喝酒聊天的可爱小男孩?姐姐,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鄢知雀不由失笑:“你们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 沈淮景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四个字,“一个两个?还有谁?” 鄢知雀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这里没什么好的,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好的。你但凡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了解,就会知道我是个大小姐脾气,动不动就发脾气,反正......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那我要是就想被你浪费呢?” 鄢知雀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里,而后开了水龙头。 “弟弟,有的时候情歌唱多了,会误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委曲求全的主角。但爱情,并不该是这个样 分卷阅读107 子。” 沈淮景笑了:“姐姐,你不让我委屈,我怎么会有委屈的时候?你的大小姐脾气,你又怎么就认定,我不会喜欢?” 鄢知雀没答,用清水泼着剥壳鸡蛋般光滑白嫩的脸蛋。 “我知道姐姐不相信我,不相信来自我的喜欢。”沈淮景低沉优越的嗓音轻柔缓慢,犹如夜色般温柔缱绻:“没有关系,姐姐,我会证明给你看。沈淮景对姐姐的喜欢,值得姐姐去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雀雀(摸着腹肌):唔,不用了,我可以! ☆、第 44 章 秋日金黄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窗明几净的总裁办。 男人脊背挺拔, 冷漠地轻启薄唇:“我需要一个解释。” 许璋盯着茶几上的照片,叹了口气。他揉了把脸, 无奈道:“哥, 你听我说, 那天我没让他来……真的。” 闻西珩的声音冷如腊月飞雪:“沈淮景喜欢她?” “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吧。”许璋斟酌用词,十分谨慎,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同一时间, 鄢知雀结束项目企划会,刚从会议室走回办公室, 白助理就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硕大玫瑰花敲开了她的门。 “雀总,前台刚刚签收了您的花。” 鄢知雀示意他放桌上。 卡片翻开,匀称干净的字体仿佛裹挟着柑橙味扑面而来: 「姐姐答应过会再来看我唱歌。」 署名处没有写名字, 画了一棵枝干笔直、侧枝稀疏的小白杨。 一如那个伟岸挺拔的少年。 鄢知雀倏尔笑了起来。 白助理微笑:“雀总似乎遇到了值得祝贺的事情?” 鄢知雀并不否认:“嗯,遇到了一个挺让人开心的孩子。” ** 鄢知雀的视频经过两天的发酵, 热度不退反增。 鄢知雀vlog的热搜,逐渐爬到微博热搜榜第六。随着点进来的网友越来越多,被圈粉的也就越来越多。 「卧槽, 这是什么妖艳JH口味的小仙女!」 「想躺在雀总红裙底下给雀总捧裙角。」 「这条裙子真的要这种天生精致美艳的长相才能撑起来啊,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了。」 「小姐姐下凡辛苦了[膜拜][膜拜], 仙凡恋来一发?我!可!以!」 「什么??都生过孩子了!!看看人家的二十八岁,再看看我的可乐肚[我自闭了.jpg]」 「这颜值不熟女明星啊,而且还更有气质哎。」 「说不熟女明星的不是废话吗?人家公主命,真真正正的人间富贵花,气质就能把某些人甩出整个太平洋了。(是的, 我就是内涵臭不要脸的某涵XD)」 「雀总想要二胎吗?雀总我要给你生猴子,啊啊啊啊!」 「别跟我抢,我也要给雀总生猴子!」 …… 微博上讨论得如火如荼,B站原视频的弹幕也很快被生猴子大军攻占。从片头到片尾,除了“啊啊啊啊”的土拨鼠尖叫就是挤着嚷着要给鄢知雀“生猴子”的虎狼之语。 “我的老婆粉不会全跑你那儿去了吧。”打蛋夏佯怒,“这可不行啊,都给你生猴子去了,那谁给我生猴子?雀雀,你这叫撬墙角啊。” 鄢知雀弯唇,“就撬你墙角了,怎么,不服气?” “我不服,除非你给我当老婆,当做赔偿。” 鄢知雀伸手按住她的脸,笑道:“做梦吧你,不服就憋着。我注定是你睡不到的女人,不,我注定是你睡不到的爸爸!” “你现在热度高,趁热打铁想想下一个视频拍什么吧。今晚我们一起开个会,头脑风暴一把?” 鄢知雀松开手,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小口,然后说:“我今晚有安排了。” 打蛋夏了悟,揶揄道:“不会是哪个小奶狗吧?” “嗯,还记得上回跟我们一块儿吃饭那个酒吧驻场吗?我答应了他,今晚要去捧场。” 打蛋夏一愣,旋即兴奋地跳了起来:沈淮景?天啦撸雀雀,你真对小弟弟下手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弟弟今年才十九岁! 慕了慕了。 她也想要十九岁的小弟弟QAQ。 ** 演出时间结束,沈淮景走来鄢知雀的卡座。 鄢知雀左手托腮,右手指尖拨弄着鸡尾酒吸管,“很好听,今天唱的都是情歌?” 沈淮景翘起唇角,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有姐姐在的地方,只想唱情歌。” 出了酒吧,沈淮景提议去吃夜宵。 鄢知雀没动,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沈淮景坦然对上她的目光,弯起眼眸:“姐姐?” 鄢知雀歪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分卷阅读108 沈淮景抬头望了眼夜空,大大咧咧地笑道:“在想,今晚月色真美。” 鄢知雀笑了下。 沈淮景低下头,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及踝长风衣,微卷的长发被夜风吹起了几缕,飘飘荡荡。 她就这么浅浅地笑着,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中优雅且灵动。 沈淮景眉梢染上带笑的柔情,看着她的眼睛,轻轻道:“你看,月色真的很美。” 鄢知雀笑着问他:“沈淮景,你想要我吗?” “你刚才唱‘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的时候,总往我这瞟。我看见了。”鄢知雀往前走了半步,乌眸攫住他的目光:“那我要是说,愿意给你一个让富士山成为你私有的机会呢?” 沈淮景懵了下,只觉得脑袋瞬间变成一片空白,除了眼前鄢知雀的脸外,再也容不下其他。 从天而降的惊喜来得太快,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被满胸腔的激动与欣喜所惊醒。 “姐姐,你,你别故意跟我开玩……不,我不管。”沈淮景坚定地看着她,唇角咧得大大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姐姐,我不管,我当真了。我不要富士山,我要鄢知雀。” “我想要尝试一段不受束缚的感情关系,开放式合约情侣。”鄢知雀不紧不慢地说,“简单来说,就是一段时间内尝试成为情侣,但互不干涉。你可以找其他漂亮姐姐,我也可以和其他弟弟一块儿喝酒。” 沈淮景缄默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他所希望表达的词:“磨合期?” 他盯着鄢知雀,“是不是如果过了磨合期,就可以成为正式情侣?” 他话音一落,鄢知雀就点头:“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没错。” 沈淮景笑了,“所以是对我的试用期?准男朋友?还是情人?” 鄢知雀:“开放式,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不受制约。我不会限制你的行为,同样的,你也无权要求我怎么样。另外,我们之间无论哪方,都可以随时叫停这段开放式关系。” 这下子,沈淮景彻底听明白了。 他走近她身侧,身子微微下俯,清眸含笑:“姐姐,你玩我?” 作者有话要说:  沈淮景:姐姐,你玩我? 鄢知雀:是鸭是鸭 —— 推一下作者君儿砸的古言《先帝他活过来了》BY【白玉钩】 附文案: 好不容易熬成太后结果亡夫复活了 要不要吃回头草,在线等挺急的 李悦姝当上皇后以后,毕生的追求就是当上太后! 为此她每天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坐稳后位√ 生个孩子ing 等皇帝驾崩ing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皇帝提前驾崩了!梦想跳跃式实现! 李悦姝:让我想想,先找几个伶人唱唱戏,再养几个肤白貌美的小太监捶肩捏腿…… 直到有一天 她突然发现,朝中那个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七弟,长得越来越像先帝! 还经常用那种阴森森怨夫一样的眼神盯着她! 李悦姝:好,好可怕,叫个小太监过来压压惊。 ** 天下太平,朝政稳固。 皇帝元承突然遇刺,闭眼前最后一刻,心中只有一件事放不下。 他的小皇后那么娇弱,没了他,又没有孩子,以后可怎么过?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元承再次睁眼,竟变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然后他发现,一切都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以为可以托付朝政的大臣,不仅杀了他指定的继承人,还扶持傀儡孩童做皇帝,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 以为胆小又怯懦的小皇后,居然大变样,不仅不为他伤心,还夜夜笙歌,吃喝玩乐,笼络了一群肤白貌美的小太监? 元承:??? 元承:很好,朕气活了。 *魂穿前男大女九岁,魂穿后男小女两岁 ☆、第 45 章 鄢知雀伸手点了点沈淮景近在咫尺的酒窝, 浅浅勾唇:“那弟弟,你愿意被姐姐玩么?” 沈淮景敛了笑, 静静地盯着她, 清高的眉棱骨间满是少年意气。 他的眸光很干净, 带着专注的灼热,灼热里又有些难以描述的清冷,犹如七月盛夏哗啦啦流窜的溪水。 鄢知雀感觉自己有那么一刹那间, 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她移开目光,笑了笑:“算了, 我就开个玩......”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去找别人,是吗?” 鄢知雀合上唇瓣。 会找别人吗? 她也说不清楚。 只不过目前相对较为合适的人选, 确实只有他一个。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这个缠人的、对她的喜欢完全写在脸上的、长得又十分好看的弟弟 分卷阅读109 , 她可能不会考虑其他人。 沈淮景俯下身,凑得离她更近了些。 鄢知雀能闻见他身上淡淡洗衣液的香味。 “姐姐,怎么不说话?”他那把天生又苏又撩人的嗓音, 温柔地问她。 鄢知雀回过神,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新做的指甲, 笑着说:“我找不找别人,跟你没关系吧?” 沈淮景后退半步站了回去,垂眸看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尖,语气有些低:“你明知道我会难过,却还来招惹我。” 鄢知雀的胸口顿时扎了一下, 下意识反驳:“我没想招惹你,你就当我随便开了个玩笑吧。” “我今天酒喝多了,你就当我说胡话,就把......” “不行。”沈淮景再度打断她的话,缓缓道:“我怎么可以把姐姐的话当作说胡话。” 鄢知雀已经预见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当即抢在他前头说:“我后悔了,刚才的提议我收回。” 她应当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决定才是。 眼前的男人感情真挚,说实话,鄢知雀觉得承受不起他的喜欢。 她就像一路从山顶飘荡而下的船只,视野豁然开朗,随即看到了山前满涧花。 她不想去做这个继续自由飘荡还是为满涧花停留的选择。 沈淮景眸色微凝,懊丧的表情一闪而过。 明明,这是个多好的机会。 他抿了抿唇角,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姐姐,我想做你说的那个合约式开放情人。只要能待在姐姐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 鄢知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鼓了鼓腮帮子。 她都想不明白方才自己怎么就突然提出要他做开放式情人。 大概昏了头。 “姐姐现在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吗?”沈淮景抬起眼睛,勾唇看着她,方才的低迷一瞬间收得滴水不漏。 “做合约情人,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姐姐不想试一试吗?”他反客为主,开始试图劝说她。 鄢知雀忍俊不禁,右手手肘支着桌面,托腮笑看他:“你这是自荐?” “自荐枕席。”沈淮景坦荡荡地看着她。 “我考虑不周,我后悔了。”鄢知雀也坦坦荡荡:“所有的话,我收回。弟弟,如果......” “小心!” 鄢知雀遽然被一股大力拉到身下护住,几乎同一秒钟,酒吧门口巨大的灯牌应声而落。 ** 躲避及时,鄢知雀毫发无损,沈淮景的手臂被灯牌锋利的连接口划出一道伤口。 他谢绝了酒吧经理要带他去医院的提议,表示小伤口冲洗一下就可以了。但鄢知雀强拽着他到旁边的药店买了纱布消毒水等用品。 经理将二楼办公室留给他们俩用,在沈淮景的眼神暗示下,借口场子有事走了。 “你拉着我跑开就是了,傻不傻。”鄢知雀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 事发突然,沈淮景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并不狡辩,笑了下,“是啊,我本来就傻。” 鄢知雀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淮景大剌剌地笑着,唇角扬成很好看的弧度,眼眸清亮。 打破二人对视的是一通鄢知雀手机上响起的电话。 她本不想接,但第一通自动挂断了,第二通紧锣密鼓就又响了起来。 ** 鄢知雀软糯中带着强硬冷淡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事?” 闻西珩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弯唇,柔声道:“万森旗下子公司正在筹备一档......” 鄢知雀笑着打断他的话:“闻总,威逼利诱这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闻西珩:“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得看你的本事。放心,全程不会有我的参与。知雀......” 电话那头传来猫一般的嘤咛,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闻西珩听出来,那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沉下脸,眉宇间阴霾深沉。 “鄢知雀,你在哪里?” 他话音未落,鄢知雀已然挂断电话。 利落果决,不带一丝余地。 闻西珩闭了闭眼,胸腔中压抑着的猛兽肆意叫嚣,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冲出来将整个世界摧毁,撕碎。 将她,嚼烂了吞进肚子里。 闻西珩睁开眼,冷笑一声。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是如何挑逗着年轻男孩,勾得人不上不下,难以忍耐。 或许是用那双漂亮的手,使出各种他曾见过的、抑或不曾体味过的手法。 或是亲身上阵,磨得人欲仙欲死。 可恶得令人恨不得掐死了事。 但他无法想象她在其他男人身下红着眼眶求饶的样子。 无法想象,那双漂亮的眸子,那双总是冷眼睇着他的眸子......b 分卷阅读110 r   因受不住别的男人的欺负,而水光潋滟、满是雾气的样子。 他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现实。 ** 鄢知雀挂断电话,回头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拿起碘伏擦伤口的年轻男人。 沈淮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冲她笑,“姐姐,我伤口疼。” 鄢知雀坐过去,取了根新的棉签,重新帮他上药水。 沈淮景弯起唇角,“姐姐好香。” 鄢知雀勾唇,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弟弟,挺能来事儿啊。” “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运气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次。”沈淮景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鄢知雀的颈侧,耳根泛起绯红,“姐姐,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地位差得有些远,但我会努力的。” 鄢知雀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板正,仔细打量:“你对于我来说,有些太小了。” “我很大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鄢知雀:“......” 她把他拉起来,笑道:“时间不早了,小朋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引诱十几岁的男孩子这种事,她做起来总归有些良心不安。 哪怕他的长相,性格,甚至小心机,在她看来都甚为可爱。 沈淮景手上一用力,反倒将她拽进了怀里。 鄢知雀跌坐到他的腿上,呼吸之间尽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夹杂些许衬衣上的洗衣粉与晒干后的阳光味道。 这是独属于学生时代的男孩的气息。 干净,纯粹,不染纤尘。 沈淮景松了手,轻声道:“抱歉,姐姐。” 鄢知雀刚要开口,右手被他给捏住了。 他抓着她的手,掀起自己的衬衣下摆,露出清瘦细窄的腰身。 六块腹肌清浅紧实。 鄢知雀在他的带领下,触及他肌肉紧实的腰腹,指腹轻轻抚过。 如通了电流般,酥酥麻麻的触感传至两人四肢百骸。 沈淮景嗓音骤然变得有些沙哑:“姐姐,我不比别人差。” 鄢知雀将目光从他的腹肌往上挪,一寸一寸,直至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都藏着许多个层次。 沈淮景一脸认真,眼尾绷得有些紧,泄露了他鼓足勇气下的忐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从即日起断更。 作者君写了那么多篇故事(10篇了),这是第一篇断更的。断更期间作者君会继续码字,只是不会放上来直接更新了。 这段时间压力挺大的,工作上一直加班,雀雀这里一直被刷负,作者君自己反思了一下,确实很多地方写得不好。前文就不去修改了,接下来的情节是我自己很喜欢的,未免受评论影响,所以会写一些、修一些,再发。 其实想了很多话,但说多了就显得很矫情,就不多说了。总之,六月份的更新总字数不会比整个月日更三千的总字数少。 最后,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在鄢知雀还算轰轰烈烈的近二十八年生涯中, 她从未如此接近过爱情。 她尝试过与薛井年展开一段恋情,但却早早抽身, 明白自己无法对他动上感情。 她爱过闻西珩, 或许现在依旧对他残留几分余温, 但闻西珩不爱她。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不少,但两厢情愿这种事情实在可遇不可求。 鄢知雀从来不曾体会过, 爱情究竟是何种面目。 “你知道和我在一起,你要面临的会是什么吗?”鄢知雀按住他的手, 冷静且自持:“我的前夫是闻西珩,想必你听说过。” 不然也不至于玩嘤咛的那点小手段。 沈淮景点头,毫不隐瞒:“闻总找过我。” 鄢知雀并不惊讶, 问道:“他找你干什么?” “如果我不从你身边消失,就相当于与整个万森相抗衡。”沈淮景笑着低头, 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姐姐,我年轻气盛,没有什么牵绊, 还挺想体验一下与闻西珩那样的大人物为敌的快.感。” 鄢知雀不由失笑,揶揄道:“所以我只是你想要用来与闻西珩为敌的借口?” “不是, 姐姐是我愿意与闻西珩为敌的理由。” “我们只见过四次,值得么?闻西珩,是可以封杀你的。”鄢知雀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道:“就拿徐晗涵来说,她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除了公众不再买她的账以外, 你觉得这背后会没有闻西珩的手笔吗?”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多少劣迹斑斑的艺人能通过网剧、网综、直播另谋生路。 但徐晗涵不同,她是彻底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 不单徐晗涵。 上回那个渡边,一回日本就被撤职,而薛井年也被他父亲赶回了墨 分卷阅读111 尔本。 闻西珩真动起手来,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 鄢知雀将他的脑袋从自己颈窝捧出来,淡淡道:“你才二十岁,演艺生涯都还没开始。想开点,何必呢?” 如果只是单纯玩小奶狗,那就不用考虑这些。 但她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男生是真心想要跟她处对象。 鄢知雀自认不是个多么高尚的人,但她做不到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摧毁他人的未来。 沈淮景深深地看着她,表情因她的疏离冷漠而越发严肃:“鄢知雀,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会继续喜欢你。” “叫姐姐。” “姐姐,我会继续喜欢你,一直喜欢你。”沈淮景抿唇,“下次再有开放式情人,可不可以优先考虑我?” 鄢知雀缄默稍许,抬眸凝视他:“我说的合约,依然可以。” 这是她给他的机会,也是她给自己的机会。 她想尝试着展开一段新的恋情,尝试着消除闻西珩带给她的影响,尝试着去爱别人。 是夜,鄢知雀将沈淮景送到公寓楼下。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沈淮景毫不犹豫地笑道:“不是可以随时中止吗?我没什么好考虑的,姐姐,只要能和你在一块儿。” 鄢知雀微微颔首,对他说晚安。 沈淮景下了车,没有立刻关上车门。 他隔着一个座椅,垂眸看向她。 鄢知雀好整以暇迎上他的目光,眼睫毛轻扇:“还有事?” 沈淮景弯起眼尾,“姐姐,那从这一秒开始,我是不是就是姐姐的合约情人了?” 鄢知雀没答,含笑等着他后面的话。 沈淮景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挠了挠后脑勺,略有些羞赧地开口:“那......可以要一个晚安吻吗?” 鄢知雀笑了,“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下,我这边合约也还没拟定。既然是合约情侣,协议还是得事先签好,免得产生情感上的纠纷。” “那明天签?”沈淮景似乎非得从她这里得到一个定数。 鄢知雀想笑话他怎么这么着急,但话临出口又改了主意,笑道:“嗯,明天。” 鄢知雀没有食言,翌日上午十点就喊了沈淮景过来。 她指间转着钢笔把玩,“我听阮阮说,你想签娱乐公司?” 沈淮景收起签署完自己名字与鄢知雀名字的合约,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许璋不愿意签他的事。 这多少有些影响他的自尊心,特别是在她面前。 但是鄢知雀旋即就问道:“许璋不愿意签你?” 沈淮景手指微蜷,几乎条件反射般解释道:“签公司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姐姐,我并不是因为利益接近你。” 鄢知雀:“不用紧张,我没有那个意思。退一万步讲,我并不介意你因为利益接近我。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的。” 沈淮景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唇角抿得紧紧的。 鄢知雀放下钢笔。 钢笔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干脆的咯噔声。 “我只是说了个假设,没有怀疑你的目的性。既然你想进娱乐圈,签约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出面找许璋谈。如果他那边不行,我也认识一些别的人,不成问题。” 沈淮景的心头一时间五味陈杂。 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并不想反过来被鄢知雀保护。 他希望可以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但事实上,现如今一穷二白的他,能做的并不多。 他甚至头一次萌生了放弃梦想、回家找父亲认错的念头。 一边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一边是无法割舍的暗恋对象。 鄢知雀瞧出他的踟蹰,只当眼前的少年天生骄傲,而她伤到了他的自尊。 她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的话,调整措辞补救:“如果我不希望我出手,我也会尊重你的意见。你的歌唱得那么好,嗓子也特别好,我相信就算前路坎坷一些,总有一天你会大放异彩。” “但是,上学得好好上。”关于这一点,鄢知雀很坚定:“参加明年的艺考和高考吧,花费支出别担心,就当是我提前借给你。等哪一天你成为大明星了,我是要来收回报的。” 最后一句纯粹因为不想他拒绝,所以她才这么说。 沈淮景自认不愚钝,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思忖片刻,低声道:“我明白。” 确实,科班出身与非科班出身终究不一样。 他在研修班学到的知识与技巧有限,能得到的机会也不多。 况且从长远来看,基础怎么着都得打好。 以前他没有这样的条件,沉下心来去重新开始一段大学生活,但现在鄢知雀愿意...... 不,不行。 不能吃软饭,这是原则性问 分卷阅读112 题。 沈淮景坚定地看着鄢知雀:“我会努力赚钱,努力考上南音。我想姐姐也更愿意看到我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后,以大树的身份,站在姐姐的身边,而不是攀援的凌霄花。” 鄢知雀脸上浅淡的笑容逐渐散去,静静地望着他。 沈淮景眸光一颤,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个性,当即问道:“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我。”鄢知雀淡声道,“你知道我和闻西珩之间那些事吗?” 沈淮景攫住她的目光,低低道:“我在微博上看到过你和他的事。” 他的表情严肃且认真,似乎对她提起闻西珩这件事颇有不满。 毫不掩饰的吃醋,一如他不曾掩饰的爱慕。 鄢知雀微微一笑,说:“我在离婚以前,过的就是凌霄花的日子。” “那我希望姐姐攀在我的枝头,做回凌霄花那一天,不会来得太晚。”沈淮景接着她的尾音便说。 鄢知雀又笑了笑。 沈淮景挑眉笑:“你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鄢知雀笑着说:“我们说回去。弟弟,我理解你不想依靠我的想法。但很多时候,资源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更何况,我说了,这只是我借你的,你得还。” 沈淮景的食指摩挲纸张上的“情人”两个字,抬眸一笑,打破稍显凝滞的气氛:“我可以用我的身体还吗?” 鄢知雀笑了起来,“这当然可以呀。” 沈淮景弯起唇角,轻声嘀咕:“用身体还债,明明是我赚了,不能算还债。” 鄢知雀哑然失笑。 搞了半天,这弟弟还打着别的主意呢? 肖想她? 行吧,如果水到渠成,也不是不可以。 鄢知雀站起来走到他身侧,抬手揉了把他的发顶,笑道:“好了弟弟,别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姐姐一会儿还有会,我们再联系。” ** “没什么问题就签吧,你也可以带回去找个律师看看。”许璋停顿了一会儿,补充一句:“知雀姐已经找律师给你看过好几版了,条款上再让,我都快成做慈善的了。” 沈淮景仔细看完合同,他点了点其中一条:“恋爱报备。” 许璋淡定说明:“本来是要求你三年内不能谈恋爱,但知雀姐那边要我们去掉。可以谈,但一定得报备,别给我整暗度陈仓那一套。” 沈淮景想了一想,觉得没什么不能和许璋交底的,于是就说:“我和鄢知雀签了开放式情侣合约。” “什么?!” 许璋一个踉跄,差点从老板椅上跌下去。 “开放式情侣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彼此不干涉,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下可以当作情侣。”沈淮景弯起唇角,“合约上,为期一年。一年内,经双方同意,随时可以转正成为正式情侣。” 许璋:“............” 我他妈! 你们还带这么玩的?? 还特么开放式情侣关系...... 开放式,呵,还开放,我看你迟早要被虐得自闭。 ☆、第 47 章 沈淮景对许璋的反应并不意外, 毕竟并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所谓的开放式关系—— 这听起来,甚至有些与滥交相关的意思。 “不管姐姐处于什么样的考量, 我都愿意。”沈淮景提起鄢知雀, 眉目都柔和起来, “只要姐姐开心。” 许璋扶额,心道:你还觉得你自个儿挺痴情是吧? 一个头两个大。 不,四个大。 沈淮景握着笔, 问道:“哥,你是因为姐姐, 才愿意签我吗?” 许璋咳嗽了声,用一种非常成熟稳重、符合他身份的语气说:“放心,我看中你的商业价值。你和鄢知雀怎么样, 我不关心。” 卧槽,我简直关心爆了好吗!! 能不能请你们俩立马隔离开来? 沈淮景签了两份合同, 递回到许璋桌前。 许璋沉吟片刻,说:“这样吧,你明天带着你的那个什么恋爱合约来趟公司, 跟你的经纪人报备下。我和阮阮会尽快确定把你交给谁带,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阮阮的经纪人。” 这已经是极大的优待。 沈淮景缄默了下。 许璋不耐道:“怎么?让你过来讨论后续规划, 还请不动你了?还是你的恋爱合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沈淮景谨慎地看着许璋:“那你要保证,不会跟闻西珩说。” “你都已经告诉我了,现在看不看到你跟鄢知雀那纸合约还有关系没?要说我早嘴皮子一动就说去了,用得着还看你那鬼合约?” 沈淮 分卷阅读113 景征得鄢知雀的同意后,才带着恋爱合约参会。 然而鄢知雀没多久就收到闻西珩微信发来的一张照片, 内容十分眼熟—— 是她与沈淮景签署的那份合约。 甲方签名处确实是她的字迹,只是,乙方签名处的沈淮景三个字变成了闻西珩。 鄢知雀回了个“?”过去。 然后她拖大图片仔细看了看。 乙方签名的那一处隐隐透光,明显比旁边薄了许多。 不言而喻。 鄢知雀轻轻一哂。 狗东西。 闻西珩:【合约情人。】 闻西珩:【闻西珩和鄢知雀绑定了。】 鄢知雀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气很冷:“闻西珩,你无不无聊?沈淮景呢?你把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鄢知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闻西珩终于开了口,声音低缓,没有半分心虚与赧然,坦坦荡荡地说:“他不在我这,这份合约是我偷来的。” 话音一落,他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还。” 鄢知雀:“......” 闻西珩默了默,说:“知雀,我想做你的情人。我说过,你不想我做小奶狗的话,其他的也可以。什么都可以。” 他放低了姿态,乞求的语气中没能将一身矜傲收敛干净。 却透出浓重的悲伤来,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 鄢知雀垂下眼睫,细细品味了一下。 这狗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 既然他想被教做人,行,那她就,好好让他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这么些日子以来受过的气,她也该好好还给他了。 鄢知雀淡声开口:“我不管你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半小时内,带着那份合约来湖滨店找我。闻西珩,我只给你这一个机会。” ** “既然闻总想要成为我的合约情人......” 鄢知雀撷起桌上的A4纸,葱白的手指轻而易举将之撕毁,“那我们就拟定一份新的。我这人呢,就特别喜欢双标。如果签约对象是闻总您,这份合同上的很多条款都得做出调整。” 闻西珩的目光落在她纤细柔美的手指上,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自己成为了那份他抢来的合约。 此刻躺在她的手掌下,被撕扯,被玩弄。 男人喉结轻滚,眼睫毛随着那张被撕碎的纸张轻轻颤动,“可以。” 鄢知雀手上的动作一滞,惊异地盯着他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什么都可以接受?” 男人抬眸,深邃清隽的眉目舒展开来,眼尾弯出点带笑的弧度。 他似笑非笑地攫住她的目光,微微笑:“什么都可以接受。” 明明是自己处于占上风的地位,鄢知雀却莫名心悸了一下,仿佛被他的目光所侵略似的,转过头避开了他的对视。 随即,她反应过来—— 这不正是收拾狗男人的好时机么? 就当是给这些日子报仇了。 况且......就单论颜值、身材,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玩一玩。 这可是他自找的。 于是,鄢知雀转回头对上男人如有实质性的目光,红唇勾笑:“闻总,我这里花样比较多,我怕你玩不了。” 闻西珩轻轻笑了一声,“想必雀总对我算是了解,我像是玩不了花样的人么?” 鄢知雀皱眉:“现在是我玩你!”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狗东西笑得愈加斯文败类起来,配合上他那张天生妖孽的脸,简直令人气得窒息。 “我们以前是互玩,既然现在你想将我们之间的关系调整为单方面玩我,我认为......” “你好意思跟我说互玩?!” 鄢知雀顿时炸毛,这个混账东西! 鄢知雀很不得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怎么好意思提以前? 但这太跌份了,她恢复冷若冰霜的面色,坐到办公桌后面。 敲开macbook的锁屏,开始逐条修改、增减合约条款。 狗东西,我还弄不死你? 期间,白助理敲门进来送文件,被鄢知雀与闻西珩无声的目光斥退。 又过了十分钟,鄢知雀终于拟定好为狗东西量身定制的情人合约。 她按下打印的快捷键,起身走到打印机旁。 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两张A4纸。 “念。”鄢知雀将手中的纸张按在男人胸膛上,眼神里带了些饶有兴致的玩味。 万般妩媚,风情尽显。 闻西珩再次滚了滚喉结。 他拿好合约,垂眸看着上面的文字,遵从鄢知雀的指令念出声。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染上几分缱绻,字句咬得颇为勾人耳朵:“《雀の 分卷阅读114 守则》,乙方闻西珩自愿成为甲方鄢知雀的......玩物?” 嗯,这个玩法听起来十分不错。 闻西珩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继续往下念:“乙方自愿放弃一切权益,听凭甲方差遣,遵从甲方于二人关系中的一切命令。甲方有权随时中止本协议,乙方不得提出异议。” 接下来则是罗列了一些闻西珩需要遵守的规则,洋洋洒洒,四十二条,末尾还有一句“待补充”。 闻西珩念合约的时候,鄢知雀折返打印机旁,取下第二份合约文件。 既然是要签合约,自然得一式两份。 闻西珩抬起头,看向朝他走过来的女人,用专业化的语气说:“权利与义务不对等,协议无效。” 鄢知雀眼尾一翘,吹弹可破的明艳脸庞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神情。 “闻总可以不签,我就不送了,您慢走。”她说。 闻西珩垂下目光看着合约上的条款,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过了一会儿,他极其缓慢深沉地开口:“可以签,但第七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交友行为,甲方有权按照个人喜好与其他男性保持正当或不正当关系’,这一条能不能去掉?” 鄢知雀就像一只翘着大尾巴的雪狼,几乎能将大尾巴翘成孔雀开屏的形状:“当然不能。” “乙方要求增加一条条款。”闻西珩故意做出退而求其次的姿态,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甲方有权随时中止本协议,但须于协议中止前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此外,甲方不得在协议期间无视乙方的存在。换句话说,就是你出去玩,必须都带上我。” 鄢知雀回了他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微笑:“我看你在想peach,爱签不签。” 闻西珩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沉:“知雀,即使你想审判我,也得一个申诉的机会。” 鄢知雀笑道:“那我建议你去别人哪儿找机会。” 闻西珩对上鄢知雀溢满促狭笑意的漂亮眼睛,“如果我签了协议,结果你让我滚远远的,我岂不是很亏?” “那行,我可以加一条,一周至少玩你一次。”鄢知雀靠近他,凑近他的唇瓣,但没有吻上去。 仿佛是对他的承诺,但又是什么都没有给的承诺。 鄢知雀身上熟悉的气息萦绕着,似火花,在心尖炸开。 闻西珩被扯进巨大的满足里,旋即滋生出巨大的不满与欲望。他克制住自己反客为主的心思,微微垂首,弯眸看着她。 在他专注的目光中,鄢知雀含笑催促:“闻总现在可以签字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雀雀:有弟弟,又有了玩物,人赢雀:) —————— ☆、第 48 章 万森总裁办公室。 闻西珩靠在办公椅上, 脑袋微微往后仰。 就近的抽屉里妥善安置着他的卖身契,上了锁, 指纹锁与密码锁双重保障。 一个小时前, 双方签完字的时候, 她说会在三天之内联系他。 他已经许久不曾开荤了。 这种清心寡欲他也不是没有体验过,甚至更为抓耳挠腮地心痒。 而且那时候她怀着孩子,躺在他的怀里。 他就这么吃了大半年的素。 期间, 她的需求一度非常旺盛,但他怕伤着她, 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帮助她解决。解决完,往往都是她舒服了,他整个人都快忍疯了。 但现如今禁欲不到半年, 他就快疯了,较那时更甚。 甚至开始期待她即将施展于他身上的......小手段。 闻西珩身子微微往前倾, 手肘撑着办公桌,无奈揉了揉额角。 然后笑了。 他还记得有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条半身百褶裙拉在膝盖以上, 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 乌黑明澈的大眼睛下面卧蚕饱满,笑容灿烂如暖阳, 浑身都洋溢着朝气。 “嘿,不准记我名字哦。”她打学生会风纪部的轮值干事身侧掠过,笑吟吟地喊道。 那个小干事红着脸,果然没有扣她的分。 鄢知雀无疑是漂亮的,明媚的。 称一句“尤物”也不为过。 甫一进校就裙下之臣无数。 打开学校贴吧与BBS, 首页就没有不出现她名字的时候。 他对她的初印象就只有—— 这个女生很聪明,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谋求便宜。 后来再次见到她,是在食堂二楼西餐厅。 她坐在桌子上,伸手扯着一个男生的校服领带。 明艳跋扈,像个骄纵的公主。 周围围了一圈起哄的男生女生,被她扯住的男生害羞得满脸通红。 他对这男生有印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叫张越,是 分卷阅读115 个成绩不错的高二学生。 小妖女勾搭好学生的常规桥段。 他刷了校园卡,端着牛排坐到靠落地窗的角落里。 那一头戏剧性的一幕到达尾声,烦杂的说话声中,他准确无误地从中分离出她软糯的嗓音。 娇媚带笑,很浓的嘲讽意味: “玩够了呗,多没意思啊。” “想继续当我的裙下臣?不好意思,我腻了。” 尾音微微上扬,无限勾人。 未几,那个张扬明媚的女生从人群中走出来,身后跟了一票的人。 浩浩荡荡。 他听见旁边桌女生的窃窃私语:“鄢知雀又换男朋友了?” “张越这种好学生怎么都跟她搅和在一起?” “男的不都这样?就会看脸呗。对了,她的意思是不是一脚踹掉张越了?” “我前天才看见他们俩一起吃午饭,这才多久啊,这不玩弄别人感情嘛!” ...... 他一直都知道,她性情恶劣、喜欢玩弄别人,简直是个冥顽不化的典型。 但当多年后,病床上的奶奶提起要他与鄢家联姻时,他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 仿佛年少的梦倏然照进现实,将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孩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甚至,他有片刻的犹豫—— 难道我还是避免不了,要成为她石榴裙下被玩弄的一员么? 但奶奶说的却是:“姿然这孩子性格好,温柔贤惠,相信能做好你的贤内助。” 他下意识问道:“只能是鄢姿然?” “鄢家还有个小女儿,比较娇惯,我怕你不喜欢。” 他极其缓慢地开口,口吻极淡:“如果联姻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我想选漂亮的那一个。” 回忆就像滚滚潮水,汹涌澎湃。 闻西珩一边笑,一边有些堕落地想—— 没想到,在离婚之后,我终究要成为被她玩弄的男人了。 但无妨,玩他就够了,如果胆敢再去招惹别人,他就不会再对她客气了。 至于怎么不客气...... 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闻西珩第一次对一件事产生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不可能真的对鄢知雀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但又无法接受自己在感情方面只能陷入一个受人摆布的角色里。 于是当薛印进来时,闻西珩很认真地问他:“你在你的太太面前一切遵循她的指令,不觉得丧失自尊吗?” 薛印微笑反击:“这就是我现在有太太,而您没有的原因。” 闻西珩淡淡睇了他一眼。 薛印保持微笑,心里噼里啪啦一顿吐槽: 看什么看,再看你个直男也没有老婆。 “别在心里骂我,有话直说。”闻西珩签完文件,啪一声扔在桌面上。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薛印嘴下没客气。 “你真想把她追回来,就得收收你身上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少爷毛病。”薛印直言不讳,“不然,你就等着追一辈子吧。” 闻西珩垂下眼睑,不说话。 薛印最讨厌他这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模样:“真不是我说你,怎么一遇上鄢知雀的事情你就不懂得开窍呢?你究竟是想要打垮一个竞争对手,还是想要追回一个老婆?” 闻西珩轻启薄唇:“通知鄢姿然,商务合作从下个月开始取消。” ** 鄢姿然捏紧拳头,冲电话里吼道:“我养你做什么的?!连闻西珩鄢知雀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些什么都打探不出来?你就不会借机进去送咖啡?不懂没事找事?” 白助理不卑不亢道:“然总,如果只有鄢知雀,我当然没什么不敢的。但闻总是什么样的人物您心里想必清楚,说实话,我哪敢在他面前造次呢?” 鄢姿然挂掉电话立马打电话向母亲求助,把闻西珩去鄢知雀办公室里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以后,闻西珩取消了与城西店合作的事情告诉她。 “去找你爸爸,记得谦卑些,可以适当耍点小性子。”鄢母停顿了会儿,再三提醒:“适当,适当懂吗?” 鄢姿然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嗯。” 鄢母不得不耳提面命:“别把心机和不忿全写在脸上,半遮不遮,你爸爸心里自然明白。” 鄢姿然赶到世尊的时候,没想到鄢知雀也在。 鄢知雀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姐姐找爸爸有事?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鄢父朝鄢知雀挥了挥手,赶她走,语气颇为无可奈何:“滚滚滚,平时不见你来陪我下棋,就要点什么的时候懂得来我面前卖乖是吧?还想要买游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鄢知雀出嫁的时候,鄢父从自己的股份中拿出了9.9%给她做嫁妆,寓意天长地久。但这部分股份只有 分卷阅读116 分红权,没有表决权。甚至于分红,也没到她的手上,而是由专人负责打理。 所以现在的小孔雀殿下依旧是个需要伸手要游艇的小可怜。 鄢知雀噘着嘴走了。 还没出公司大楼,就接到史南的电话:“老板说可以把他的游艇给你用一阵子,看你表现。要是你不成体统地在他游艇上玩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派对,他就收回来,还会把你的零花钱扣光。” “......” 果然是她那个臭爸爸的作风没跑了。 不过有游艇就很开心啦! 鄢知雀弯眸笑道:“史南,你帮我谢谢我爸爸,祝愿他这一辈子不用再被我气了。” 电话中,鄢知雀听见史南转告鄢父的声音。 紧接着,鄢父气哄哄地一拍桌子,冷笑:“这辈子不用被她气?除非我下一秒就死掉了!” 鄢知雀:“......” 老鄢,您这咒自己的,真没必要QAQ。 ** “爸爸,我觉得我就像是他给雀雀使不痛快的棋子。”鄢姿然低下头,泫然欲泣。 鄢父听完闻西珩取消与鄢姿然合作的事,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抚道:“这不是挺好?你和雀雀啊,就可以各凭本事好好比一场了。西珩这边虽说是我给你的考验,但你留不下万森这个大客户,并不是你的能力原因。” 给鄢知雀的考验是留着鄢姿然的人在她身边,看她会如何处理这个助理。 而相应的,给鄢姿然的考验则是看她如何处理与万森之间这桩薄如蝉翼的合作。 “听爸爸的,正好要进淡季了,你啊就趁这个时间好好休假。雀雀都来找我要游艇了,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鄢姿然摇摇头,乖顺道:“我只想多陪陪您和妈妈。” 鄢父欣然而笑:“那这样吧,正好齐望股份齐总的大儿子读完博回来了,我和你齐伯伯安排你们见个面?” 鄢姿然忙道:“爸爸,我......” “就见个面,交交朋友,也没让你们当相亲。”鄢父大手一挥,截断鄢姿然的话。 ** 另一边,鄢知雀本想去趟创业园,但酒店前台打电话告诉她,沈淮景来了。 于是,她让司机往湖滨店开,同时拨通小弟弟的电话。 “你找我?” 沈淮景朗声笑道:“姐姐,你好像不在?” 鄢知雀问道:“来之前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沈淮景缄默下来,迟迟没有回答。 鄢知雀笑了笑,放柔语调问他:“怕我怪你?” 沈淮景没有否认,泄了笑意后的嗓音低沉中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撒娇意味:“怕姐姐怪我,怕姐姐不要我了。” 司机在鄢知雀的指示下将车停在湖滨店门厅前的门廊。 鄢知雀没下车,车窗半降,看向从酒店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 “上来吧。”她略一颔首,然后按上了车窗。 沈淮景绕至另一侧,门童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他礼貌道谢后坐进车里,与鄢知雀同坐后座。 “姐姐。” 鄢知雀歪了歪脑袋,瞅着他:“嗯,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 司机发动引擎,按鄢知雀的原计划开往创业园。 “我......”沈淮景唇角微微抿了下,像是鼓足勇气般,双眸明亮地看着她:“姐姐和闻总复合了吗?” 鄢知雀轻笑,“怎么可能?” 她勾起唇角,淡漠道:“他现如今在我这儿的地位,还不如你呢。” 沈淮景粲然一笑,眉梢染着与年龄相符的、尚未褪尽的少年气,“那姐姐还喜欢我吗?” 鄢知雀觉得此刻的自己颇有总裁文中天凉王破的霸总风范,于是她眉峰微挑,“愿意继续跟着我么?我这里不谈感情,你考虑清楚。” 啊啊啊啊啊,我现在一定A爆了。 高贵冷艳的白孔雀殿下简直想要表演一个原地开屏,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叫嚣。 她当即决定,找个机会把这番话在闻西珩那个狗东西面前也说一遍。 一定要用那种睥睨的神态,嗯! 沈淮景乌黑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神色无辜且自责,仿佛怕她会生气一般,轻声漫语地开口:“姐姐,我的情人合约被闻总抢走了。我......抢不过他们。” 鄢知雀顿时想起一句话——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不过她本着不对两只狐狸一视同仁的原则,非常温柔地对沈淮景说:“以后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年轻,干净,稚气未脱的小狐狸,在她这里总是能博得更多的好感。 特别是与闻西珩那只狗狐狸一比! 沈淮景忐忑地看着她:“那合约......还作数吗?” 鄢知雀想了想 分卷阅读117 ,坦言道:“现在闻西珩也跟我签了合约,你介意吗?” 沈淮景眸光一凝,脱口问道:“你们复合了?” 鄢知雀不由失笑,耐心地与他讲:“刚刚说过了,没有复合,也不会复合。” 鄢知雀顿时皱了下眉,然后真情实感地问司机:“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渣男?” 司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不明所以:“什么?” “没事。”鄢知雀摆了摆手,接着便继续跟沈淮景说:“我依旧还是那些话,如果你想中止合约,随时都有离开的权力。如果你想继续,我这里不会因为纸质合约被撕毁了就食言。” ☆、第 49 章 “我想继续履行与姐姐的合约。”沈淮景真诚地盯着她, “闻总把我那份抢走了,姐姐, 我可以再补签一份吗?” “……这就不用了吧。” 其实那只是我随便写来玩玩的, 真不用那么看重。 鄢知雀顿时心理压力大了些, 总觉得自己像是个诱拐小朋友的大坏蛋。 但她知道这位小朋友可远不及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天真无邪。 ——不过,她倒是挺吃这款类型。 沈淮景唇角微抿,小兽般的清眸乌黑分明。 鄢知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伸手盖住他的眼睛,笑道:“那我把我那份给你。” 车子到了创业园。 鄢知雀进公司开会, 留沈淮景在车上等。 既然启动了融资,就会涉及股权稀释与期权池问题。鄢知雀的底线很明确,她要保留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好在荆桓城等人无不站在她这边, 所以接触投资机构的时候公司最多出让股权的百分之十五。 开完会,鄢知雀回到车上, 沈淮景正在打王者,立马抬起头来冲她甜甜一笑:“姐姐你回来了。” “继续打吧,别坑队友。”鄢知雀掏出阿玛尼黑管补妆, 接着对司机说:“回公寓。” 女人唇形完美的粉唇娇艳欲滴,犹如染上一层薄薄的红酒。 沈淮景心猿意马地打着游戏, 时不时看她一眼,而后不由自主地翘起唇角。 鄢知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恰好沈淮景又瞄过来一眼,他顿时有些局促地捏紧手机。 “姐姐,怎么了?”他局促了一会儿, 紧接着就朝她绽开一个笑容。 “想看我就正大光明地看。”鄢知雀伸手点了点他的手机屏幕,纤细的手指如嫩白葱根。 沈淮景的目光落定于她的指尖,弯起了唇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 鄢知雀有些好笑,伸回手,“我是想提醒你,你正在被对面的兰陵王追杀。” 沈淮景抬起头,再次冲她一笑:“这样啊。” 说完,他低下头,用刚刚碰鄢知雀指尖的手指结束了这一局游戏。 鄢知雀没再关注他那边,径自拿起手机与唐慕瑶聊微信。 唐慕瑶最近陷入柔情蜜意的甜甜恋爱中,连发过来的表情包都散发着一股狗粮味。 鄢知雀很快与唐慕瑶展开友好的当代小仙女交流方式—— 表情包大战。 沈淮景靠了过来,鄢知雀手指一顿,整个人顷刻间被清冽的少年气息所包围。 他的手覆盖到她的手上,捏着她的小手移到锁屏键的位置。 无声的咯噔一下,鄢知雀被他带领着按下锁屏键。 “姐姐,表情包,我可以做给你看。”少年带笑的嗓音如六月清泉。 鄢知雀眨了下眼,抬头朝他看去。 沈淮景眉眼低垂,纤长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眼尾笑意盎然。他明显有些紧张,连看都不敢看她,青涩得令人不由跟着弯唇笑起来。 鄢知雀反手握住他的手,调笑着问道:“你在紧张?” “嗯,第一次试着勾引人,没能……施展身手。”准确地说,会所那次才是第一次,但同样被她压制住了,所以不能算。 鄢知雀笑得很欢快了些,“嗯?那你本来想怎么施展身手?” “把你按在车座上亲。” 他话音一落,顿时胸膛一受力,脊背随即撞到车座的皮质椅背上。 女人明艳动人的脸庞近在咫尺之间,呼吸间倾撒而出的鼻息灼热又旖旎,经过香水尾调的氤氲,犹如空山新雨后,幽兰吐息。 沈淮景滚了滚喉结,整个人严阵以待,一动不敢乱动。 倒底是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心思再怎么小狐狸一般,行动起来都是畏手畏脚的青涩,唯恐失了分寸。 鄢知雀凑在他脖颈旁,故意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再度轻滚喉结,笑眼弯成桃花形状,“姐姐,你这样,是要被吃掉的。” 鄢知雀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渐变色指甲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笑道:“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大话的小孩子是要被妖精吃掉的。” 分卷阅读118 沈淮景眼睛登时一亮:“真的?” “……”鄢知雀松了手,“吓你的。” 到了公寓,鄢知雀施施然坐下,抬眸看向沈淮景:“躺我腿上,喊姐姐,会么?” 沈淮景弯起眼眸,脱下了大衣。米白色修身毛衣包裹着清瘦修长的身材,瞧上去颇为好看。 他走到鄢知雀面前,弯腰坐在地毯上,因着高度差抬起脸仰望妆容精致的女人。 他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干净得几乎不掺杂质。 然而在他即将将脑袋埋到鄢知雀腿上时,鄢知雀叫了停。 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沈淮景用澄澈清亮的眼睛望着她。 鄢知雀想了会儿,缓缓道:“沈淮景,我们慢慢来,好吗?” 沈淮景的目光黯了黯。 鄢知雀起身,往厨房走,“喝橙汁还是咖啡?脱脂牛奶也有。” “如果是闻西珩,你也会不适应吗?” 鄢知雀顿住脚步,转回头来看他。 沈淮景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一头穷追猛打的小豹子。 鄢知雀冲他歪了个头,笑道:“弟弟,你和他不一样。” “你没有否认,姐姐。”沈淮景眯了眯眼睛,“你还喜欢他?” 鄢知雀回身走到他面前,笑着戳了戳他的下颚骨,“别想诈我,你这点弯弯道道在我面前不够玩的。再作,就出去。” 沈淮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直直看着她:“你都不哄我。” “需不需要我帮你回顾一下合约内容?” “我就是吃醋,我没有干涉你。姐姐,合约上只约定自由,没有约定我不能吃醋。”沈淮景收紧手掌,“我要喝橙汁,反正都是酸的。” 鄢知雀被他说笑了,“嗯,那给你的橙汁加糖。” 说完,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下巴。 沈淮景另一只手制住她纤细的腰身,垂眸笑:“不够,要再往上一点。”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偏喜欢得寸进尺。”他低下头,耳鬓厮磨般蹭着她的耳廓,嗓音蕴藏丝丝缕缕的笑意:“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鄢知雀弯唇,侧过脸亲了亲他的唇角,轻轻道:“不能再多了,够甜了吗?” “甜。” “那我要收利息。”鄢知雀顺势伸手扯了两根他脑后黑发。 ** 闻西珩站在玄关处换鞋。 鄢知雀穿着茶色吊带两件套睡裙,手执红酒杯,海藻般的长发散在削瘦优美的肩头。 “去洗澡,洗完自己把衣服洗了,扔进烘干机。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她抿了口葡萄酒,唇边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 闻西珩眉目舒展,一双黑眸犹如静谧深海,目光一寸不移地落在她的身上。 鄢知雀走上前,指尖轻点他的下颚骨,顺着脖颈线条游走描摹,“没听见?” 女人熟悉的体温是最好的催化剂,欲望如藤蔓般生长攀升。 闻西珩伸手攥住她不安分的柔荑,垂眸浅笑:“听见了。” “松开。” 闻西珩挑眉。 “松开,需要我提醒你,现在的身份吗?”鄢知雀睨着他,眼尾微微上翘,慵懒诱人。 闻西珩松了手,轻轻一笑,走进了浴室里。 微信里跳出唐慕瑶的消息:【雀雀,出来玩吗?我们去山顶兜风看流星雨呀。】 鄢知雀慢腾腾走进客厅,坐进沙发里,回道:【不了,在家玩男人。】 唐慕瑶立马发来两张滑稽兔子表情包,问道:【是我想的那种玩法吗?】 鄢知雀:【或许是。】 唐慕瑶:【上回我听说的那个男孩子?】 鄢知雀笑了笑,告诉她:【是我新收的一个玩具。】 唐慕瑶对她的生活作风表示强烈谴责,假模假式地发表了一番关于平等与偏倚性的规劝言论。 然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万分好奇地问她:【好玩吗?我可以了解一下ghs的具体内容吗?】 ** 闻西珩的洗澡时间不算长。 十五分钟之后,他一边用白色浴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鄢知雀面前。 男人没有穿浴袍,完美无瑕的人鱼线一览无余。 鄢知雀托腮,笑容颇为意味深长:“去书房,把桌上的东西拿过来。” 闻西珩只一眼,就瞧出她心里正打着什么坏主意。 他没有拆穿,温顺地走去书房。 不一会儿,就带着一把檀木戒尺出来,与他放在南山公馆大书房内的戒尺是同款。 鄢知雀露出满意的神色,勾唇调笑:“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闻西珩眸中染上几分笑意,戏谑开口:“很久以前我就说过,只要你喜欢玩,我乐意奉陪。” “走近点 分卷阅读119 。”鄢知雀拿起搁在手边的高脚杯,晃了晃色泽饱满的葡萄酒;另一只手手心朝上摊开,向他伸过去。 闻西珩缓步走到她面前,将戒尺放入她的掌心。 即将触及的一刹那间,他将戒尺往上一扬,再既有技巧性地重重拍下。 “啪——” 清脆的响亮声响起的同时,鄢知雀手中的高脚杯停止了晃动。 鄢知雀眯了眯眼,乌眸中仿佛燃起两团火焰:“很好,闻西珩。” 她收拢五指,将戒尺牢牢握在掌中,冷笑了声:“我看你是想找死。” 闻西珩笑了,递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轻笑:“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鄢知雀没跟他客气,戒尺毫不犹豫地抵住他深陷的腰窝,随即从他腰线划下去。 落在肌肤上是令人难耐的煎熬。 闻西珩呼吸一紧,就在他以为鄢知雀会不动声色骤然抽打下来的时候,她将戒尺收了回去。 他安静地看着她。 ☆、第 50 章 鄢知雀淡漠道:“你可以走了。” 闻西珩没说话, 瞳孔中泛起淡碎的流光,犹如深渊本身。 他脊背挺拔, 身材被灯光勾勒得近乎完美, 充满禁欲与严肃的气质, 令人沉迷。 但鄢知雀兴致阑珊地开口:“我发现我今天对你并没有什么兴趣,哪怕是□□上。” 闻西珩眉眼微弯,他虽然在感情方面天生迟钝, 但论耍心眼,鄢知雀这点手段在他面前着实不够看。 不过, 这次他选择跟着她的节奏走,“我什么都可以配合。” 鄢知雀露出冥想的神色,而后说:“这样吧, 朝南次卧的床上有套衣服,你过去换上再回来。” 闻西珩微微往前倾身, 伸手点了点戒尺的顶端,嗓音轻柔磁性:“原来你喜欢玩这样的。” 制服PLAY。 鄢知雀抬眸,优雅中带几分妩媚, 粉唇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玩不了,就趁早给我滚。” 闻西珩敛眸笑, “等着。” 鄢知雀准备的是一套百荟国际高中部的男生校服,春秋季日常款。 百荟国际校服众多,男生六套,女生九套,这套是男生们平时穿得最多的那一套。 藏青色格子西服, 白衬衣,与西服外套同底色的红条纹领带,长裤。 三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闻西珩回到鄢知雀面前。 剑眉浓密,眉峰舒展开来,显得眉宇英气十足,满是磊落气概。他的鼻梁高耸,薄唇微抿,牛奶色的皮肤衬得唇色红润。 哪怕隔了十多年,这个长了一身好皮囊的狗男人依旧能将校服穿出一股少年感满溢的味道。 少年风华,少了些沉稳与练达,意气十足。 但鄢知雀知道,高中时期的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他是少年老成的学生会长,劲头很足,举手投足间有种久居上位者的凌厉,威慑力十足。连她这种桀骜不驯惯了的“坏孩子”,也都从来没敢打过他的主意。 嫌他不够有意思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自然就是不敢招惹。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中,很早就洞悉了这个男人禁欲皮囊下的真实面貌—— 招惹上了,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甩开,甚至还会被他管。 这个意识在她嫁给他之后逐渐削弱,若不是离婚后他死咬着不放,她都快忘记高中时期的自己曾对他有过这么一层印象。 鄢知雀转着戒尺,盯紧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内心中恶劣值一下子升至顶点,无处不在叫嚣着要将他狠狠收拾一顿。 她用戒尺挑起他的衬衣下摆,尺面贴住腹肌,“闻同学,你触犯了校规第二十八条,不能早恋。请问,你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 男人神色端凝,双眸沉静如潭,严谨道:“百荟从幼稚园小班到高中部三年级,没有一条校规约束学生的感情问题。校规第二十八条的内容是:‘尊敬师长,团结同学,杜绝一切校园暴力行为的可能性’。” 鄢知雀再度收回戒尺,垂感极佳的衬衣下摆飘落,遮住了男人清瘦诱人的身躯。 “不想配合就滚,闻西珩,我不是听你来纠正我的。” 男人合上薄唇,深邃的眼眸中浮起笑意,再开口时已经非常顺从地跟着她的剧本走:“雀总,我触犯了校规,等候您的惩处。” 鄢知雀微微睁大眼眶,握着戒尺的手蠢蠢欲动。 他确实深谙此道,“触犯”、“等候”、“惩处”,寥寥几个词就将氛围烘托得无比带感。 鄢知雀起身,将戒尺搁在一旁,伸手拽住男人的领带。 闻西珩随着她的动作,身子微微往前。 鄢知雀坐回沙发中央,男人被她牵着领带,整个人顿时躬下身子,简直下一刻就要趴到她身上去。 不过好在他平衡感不错,很快 分卷阅读120 就稳住了。 鄢知雀歪头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伸出另一只手,十分孟浪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算你懂事,如果刚刚你借机扑到我身上来占我便宜,那么我们就没有下次了。” 闻西珩轻挑眉棱骨,脖颈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剔透,“我向来懂事,而且知趣。雀总想不想试试?” 鄢知雀勾唇,“行,跪下。” 闻言,男人伸手按住她扯着他领带往下拽的小手,眸中笑意不减:“雀总,我违法了校规,可以接受体罚,但不可以下跪,这是我的底线。” 鄢知雀对此喜闻乐见,笑道:“那可怎么办?我偏偏喜欢看人下跪。既然闻总做不到,那敬请自便,我就不送了。” 说完,她松了手,从他的大掌下挣脱出来。 闻西珩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附到她耳畔:“雀总,你喜欢什么样的玩法,我比你清楚。” 他字句咬得极为暧昧,一下子就勾起鄢知雀对于过往的、不算久远的记忆。 鄢知雀顿时翻出心里头那个这么多年来,记了狗男人一笔又一笔账的小本本。她重新拽住他的领带,粉唇弯起,“既然闻总送上门来,我自然不玩白不玩。我就怕你玩不起!” 半小时后,闻西珩躺在她腿上,眼神飘忽不定。 他眼眶泛红,蓄满泪光,天生有些上翘的眼尾微湿,如同一只因受了伤而被限制行动的雪狼。 不过,哪怕到了这种境遇里,他依旧不曾后悔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合约。 她占据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玩弄他,能让她感到痛快,能给他们停滞不前的关系带来丝毫转机—— 他不介意玩些比此刻更为过火的场面。 只要是她和他。 只要她不和别人玩。 鄢知雀一下一下用戒尺点着他半露的胸膛,“说话,你现在在谁的手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我在你的手心里。” 鄢知雀笑眯眯地继续问道:“你在我手心里做什么?” “做你的玩物。” 鄢知雀被他诚实且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回答取悦了,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蜻蜓点水。“我逼你了吗?” 男人意识稍稍回拢,盯住她的乌眸:“没有,是我心甘情愿。” 鄢知雀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拨下来,安置在沙发上,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你睡朝南次卧。” 她刚站起来,闻西珩就伸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鄢知雀侧过脑袋垂眸,对上他湿漉漉的目光,弯眸一笑:“自己解决,闻西珩,我不会碰你。想睡我?做梦去吧你!” 闻西珩艰难地爬了起来,事到如今,脊梁骨依旧笔直挺拔。他的呼吸有些重,鼻尖、眼角皆是染着欲说还休的绯红,“不要和别的男人玩这种游戏,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一样容忍你。” 鄢知雀显然误会了他的话,只将他说的容忍当成不堪折辱,没有往□□方面想。 她眯了眯眼睛。 要不是看他被自己折腾得太可怜了,真恨不得立马把他扔出门外去。 最终,鄢知雀以目光示意他松手,然后评价道:“你这张嘴巴还是贴上封条比较好。” ** 闻西珩洗了个澡。 掀开被子,刚要躺上去,登时身体一僵。 漆黑的瞳孔猛然收缩,被冷白的灯光打得微颤。 白色枕头侧下方,躺着一根半指长的黑发。 像是一个黑色的微笑嘴型,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 闻西珩呼吸骤降,闭了闭眼睛。 他明白了。 所有的疑惑与不解,终于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如果没有猜错,这根头发,是沈淮景的头发。 因为自始至终,鄢知雀喜欢的,都只是校园时代的荆桓城。 所以她在离婚后,没有与荆桓城旧情复燃、重修于好。 所以她常备百荟国际的高中部男生校服,要一个个年轻的男孩……穿上。 原来是这样。 竟然会是这样。 在这个猜测之后,闻西珩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测。 这个猜测较之前者,更令他难以接受,甚至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她对荆桓城的感情,是细水长流的喜欢与爱意,不掺杂任何□□上的欲念。所以,她愿意扶持他创业,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但又将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于何时的维度。 过犹不及,如此一来,方为细水长流。 至于其他,她尽可从其他人身上得到,比如沈淮景,比如他,比如未来更多的年轻男孩。 荆,桓,城。 荆桓城倒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闻西珩内心升腾出无限涩意,就像有人拿着未熟的青苹果压在他的心头,压出满腔酸涩的汁水来。 他不知道 分卷阅读121 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明明,这多年,都是他陪在她的身边。 她惦记的,却永远只是别的男人。 ** iPad屏幕中,凌卉卉喟然长叹:“太惨了,太惨了,我看他今晚八成睡不着。估计得在地板上坐一宿。” “大快人心。”鄢知雀倚靠床头,弯唇道:“只要他不开心,我就开心。前段时间他给我使了多少绊子?那我也就好好回敬回敬他。况且,我和弟弟水到渠成,到了那天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你想提早把闻西珩逼退?” “也可以这么说吧。反正,我总不可能真玩弄他个一年,我又不是闲得发慌。” “凌卉卉,睡觉了。”视频另一头传来司乾冷漠的嗓音。 “马上马上!”凌卉卉一边应声,一边对鄢知雀说:“那你小心引火自焚,闻西珩这个人吧……我觉得你们两个一时半会儿断不开。” 鄢知雀抬高下颌,倨傲冷艳地开口:“不可能,他配不上我。” 呵,本雀怎么可能吃狗东西这种回头草? ☆、第 51 章 闻西珩重新获得了鄢知雀这套公寓的出入权限, 鄢知雀设置完系统权限,淡淡道:“我在家的时候, 除了开放权限model以外, 你无权进入这里。其他时间, 欢迎你随时过来打扫卫生。” 闻西珩将温好的鲜牛奶递给她。 一小时前,他将朝南次卧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床单被套统统丢进洗衣机。鄢知雀睡前有喝半杯温牛奶的习惯, 出来时热牛奶时恰好看见他忙活。 于是,她就大发慈悲地允许闻西珩帮她打扫卫生, 但不能碍她眼、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就是了。 闻西珩:“以后早饭……” “你管得太宽了。”鄢知雀不大高兴地打断他的话,也没喝他温的牛奶,搁下玻璃杯就撇开他走进厨房。 闻西珩走进洗衣房拿洗好的床单被套, 倏然想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来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编辑完短信, 选择收件人为薛印。 薛印那边,他正温香软玉在怀,陪着小娇妻看古装偶像剧。 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自闻西珩:【帮我找一位家政老师,明天到岗。】 薛印面无表情地回:【收到, 总裁。】 怀里的妻子抬起头不满地瞪着他:“又有工作安排?” 薛印低头啄了啄妻子的唇,笑道:“没呢,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讨厌鬼! 自己跑了老婆,还来打扰别人的夫妻生活! ** A轮融资谈到后半程,投资人都是历尽千帆的老江湖, 很懂得把握创业者的心理。不过,鄢知雀也不是吃素的,她深知投资人骑驴找马以及一言不合就会散播对创业者不利消息的特性。她在舆论方面下场过一回,直言如果有“请给我十分钟”的负面新闻在圈子内外流传,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源头。 “大不了这个产品不要就是了,我又不是输不起。”鄢知雀笑吟吟地说。 投资人只是资金的管理者,其实并不喜欢与鄢知雀这种出身优渥的创业者接触,更倾向于好拿捏的草根创业团队。“雀总,如果您要这么说,那可就没意思了。况且,社交属性的产品最容易被复制,您就甘心别的团队拿着您的心血大获成功?” 鄢知雀四两拨千斤:“这一轮我们只计划稀释10%的股权,不可能给出一票否决权。万森的周妍、雪杉资本的孙跃其也都对我们产品表达了意向,我们在众多投资人中选择贵机构,看中的恰恰是贵机构不过多对所投资产品指手画脚的尊重。而且,我们当初签署的TS前,就明确过这些问题。”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了对方的轿子,也再度重申己方底线,同时表明我们这边还有其他选择。 “孙总提出的条件向来苛刻,雀总既然连我们要的一票否决权都不愿意退让,想必和孙总那边也是谈不拢的。”投资人唇边勾着一抹笑,“至于万森的周总,雀总真的愿意?” 鄢知雀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生意场上,项目前景与资金支撑才是法则,其他的不足一提,您说是吗?” 事实上,她一早就让荆桓城回绝了周妍。 鄢知雀不想去揣测周妍是不是受了闻西珩的指示,但无论如何,她不可能让万森有机会插手她的产品。 几番商谈后,双方终于达成共识,与此同时对方还要求拿到鄢知雀在他们投资的一个直播平台的一年约。鄢知雀将条款修剪到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才答应下来。 公司方面的尽职调查早已完成,融资文件正式签署。 从投资方办公大楼出来,荆桓城笑道:“今天有安排吗?一起喝一杯?” 在资金完全到账前,一切尚需处于保密阶段,庆功宴为时尚早。所以,只能私底下犒劳一下自己。 鄢知雀摆摆手,笑着 分卷阅读122 回道:“我有安排了。” “和夏夏?” “不是,其他安排。”鄢知雀笑了下,没有细说。 荆桓城笑了起来,语带揶揄:“你的那位小男朋友吧?你别告诉我是不是,我可不想被你们塞一嘴狗粮。” 鄢知雀亲自开车去艺考培训班接沈淮景下课。 从这个月开始,各省相继发布艺术联考政策,校考则在春节前后。沈淮景答应鄢知雀,会好好备考,连酒吧驻唱的工作也暂时搁置了。 “文化课也得同步复习,但你情况特殊,就先看看专业能到什么程度吧。” 沈淮景乖巧点头。 事实上,他无需参加艺考统考与文化课高考,只需要参加各个艺术类院校的校考即可。当然,还有HSK。 前两天,南城音乐学院已经出了针对外籍人士本科生的招生简章。 但怎么与鄢知雀坦白,他还没有考虑好。 他尽可以只说自己是新加坡籍,其他一概不论。但她不可能不生疑,但凡有那么一点在乎他,她必然会找渠道调查。 沈淮景抿了抿唇角,“姐姐……” 鄢知雀发动引擎,弯唇笑道:“弟弟,你今天有福了,我开车从来没有带过人。” 沈淮景话到嘴边,化作一抹浅笑:“因为我对于姐姐而言,是最特别的。是吗,姐姐?” 鄢知雀没答,笑着转移话题:“晚饭想吃什么?” “我给姐姐做吧。” “你还会做饭?” 沈淮景眼睛清亮,露出齐整洁白的牙齿:“我做饭很好吃的,想给姐姐做一辈子的饭。” 二人到银泰负一层的进口超市挑选好食材,回到鄢知雀的公寓。 时间还早,鄢知雀正要打开电视,“最近有档声乐类综艺节目,专业性很强,我们一起看看吧。” 沈淮景回身压了下来。 鄢知雀猝不及防,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难掩诧异。 这个进展不对劲啊,难道他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要抓着她ghs? 不行! 她怎么能被压! 以前老是被【和谐】,这回有了小奶狗,怎么都应该是她主动压制别人才是! 鄢知雀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此刻处于弱势,于是她奋力推搡眼前的男人,企图翻身将他们俩的位置来个对换。 沈淮景按住了她的手,目光坦然:“我今天一定要亲到姐姐。” 鄢知雀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她稳了稳心态,面无表情道:“你这样让我很丢脸。我要求换个位置,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唔…… 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鄢知雀看着沈淮景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感觉忐忑又刺激。 要是她是沈淮景,在这个时间点与姿势下,她肯定是不会让了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鄢知雀努力绷着脸,再度开口:“你再不松开,我就生气了。” 沈淮景不退反进,脸往前凑了点,盯着她的眼睛敛眸笑:“你的眼睛在笑。” 鄢知雀下意识闭上眼睛。 沈淮景:“姐姐,你也喜欢我,是吗?” 鄢知雀:我可能只是喜欢ghs。 她刚想睁开眼,眼皮顿时接触到男人温软柔煦的唇瓣。 沈淮景吻着她的眼,然后是额头,鼻梁。 正待攻略樱唇之际,玄关处传来一道冷漠中簇满冰渣的声音,令人无端寒毛倒立:“你们在做什么。” 鄢知雀:“……” 她睁开眼,望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与她一起转过去看向闻西珩的,还有貌似即将与她不可描述的沈淮景。 沈淮景看到闻西珩的一刹那,立马转回头,直勾勾地望着鄢知雀:“他为什么可以随意出入?姐姐,我需要一个解释。” 鄢知雀:“……” 过了半分钟,门口传来“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鄢知雀再看过去时,玄关处已然空空如也。 沈淮景松开制住她的手,将她的小脸拨回来,抿着唇角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鄢知雀挑眉。 沈淮景泄气般质问:“舍不得他吗?鄢知雀,你休想。” 他像是赌气般,轻声嘀咕:“我不可能放开你任由你去追他回来。” 旋即,他仿佛怕她生气般,低下头讨好地蹭了蹭她的颈侧。 鄢知雀趁他不备,一个翻身将他反压。 沈淮景懵了下,立马要压回来,鄢知雀扬声喊道:“停!” 鄢知雀:“躺好别动。” 鄢知雀:“搞黄……不对,kiss这种事让我来。” ghs这种事麻烦让我来搞。 我喜欢我来主动搞,就能为所欲为了:D 沈淮景闻言,弯起明眸。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平 分卷阅读123 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颇有一股任君采撷的意味。 鄢知雀将他的手按在脑袋两边,手臂支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淮景扬起唇角:“姐姐需要我喊雅蠛蝶吗?” “砰”一声,关门声又响了。 闻西珩再一次出现在玄关处换鞋,这次,他只看了鄢知雀一眼,就走进了储物间。 鄢知雀收回目光,心情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但沈淮景骤然挣脱她的手,展臂环住她的腰身,“你怕他吃醋?” 鄢知雀笑了,“我现在只看到一个弟弟在吃醋,沈淮景口味的醋味。” “我就是吃醋了,姐姐不许起来。”他一脸认真地仰望她。 鄢知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你躺好,我不起来。” 沈淮景皱着眉:“那还亲吗?” 鄢知雀:“为什么不亲?” 沈淮景顿时高兴了,放开他的腰身,双手分别归位,有些羞赧地开口:“姐姐,我准备好了,你重新按着我的手吧。” 鄢知雀有些消了兴致,但依旧按住他,俯身打算亲下去。 但下一刻,“嗡嗡嗡”的吸尘器喧嚣声渐近。 鄢知雀动作一顿。 闻西珩低沉冷淡的嗓音响起:“抬脚。” 鄢知雀:“……” 两分钟后,鄢知雀与沈淮景并肩坐在沙发上,看脱掉了西服、卷起了衬衣袖子的闻西珩打扫屋子。 沈淮景缄默了一会儿,直接当着闻西珩的面问鄢知雀:“你还没向我解释,他究竟为什么可以随意出入你的公寓?为什么我就没有公寓密码和出入权限?” 鄢知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一会儿就把密码改掉,再胡乱吃醋,姐姐就生气了。” 沈淮景对她的答复算是受用,轻轻点了下头:“我比他懂事,比他能干,姐姐要我就够了,别要他了。” 闻西珩恍若未闻,勤快地擦着电视柜与花瓶。 他身处于两双眼睛的注视下,这种感觉令他特别不适应,很难受。 惟有借助一刻不停地打扫动作来缓解这种不适。 仿佛他只要勤快一点,鄢知雀就不忍赶他走了一样。 他抿了下唇角,有些难以接受此刻的卑微。 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愿意在她面前放下身段,但没有想到会有其他人一同观赏他的卑微。 何况还是个能勉强称为“情敌”的年轻男人。 如芒在背。 但事实上,鄢知雀此刻并没有在看他,而是托腮看着身侧的沈淮景。 沈淮景抬起头,弯着眼眸冲她笑。 “有了我,姐姐就不需要他了。”说完,沈淮景站起身往储物间的方向走。 鄢知雀站起来快步跟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失笑:“让他打扫就够了,你傻不傻?” 闻西珩擦花瓶的手一顿。 他微微侧过头,眼睁睁看到鄢知雀拉着沈淮景进了主卧。 关上门,落了锁。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末再见鸭~~ ☆、第 52 章 沈淮景见鄢知雀锁门, 于是扬起唇角开始脱套头毛衣。 露出一身清瘦清浅的肌肉,轮廓并不太明显, 是属于少年人的单薄与清新。 鄢知雀回过身, 乌眸一缩:“你干什么?” 沈淮景眉骨微挑:“不是要......姐姐不是要带我成长吗?” 毕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略带羞赧。 “......没,不是。”鄢知雀一边拒绝, 一边口嫌体直地将小手抵上了他的腹肌。 沈淮景脸颊微红,耳后根也漫上几分绯色。他轻声问道:“姐姐, 我们需要先洗澡吗,还是直接来?” 鄢知雀脑海中许久没有蹦出来的两个小人又出现了。 小人A:“雀雀,睡他!” 小人B:“不行!睡了恐怕要对弟弟负责喔。” 小人A:“偏就睡!睡完不负责!雀雀殿下又不是好人!” 小人B:“不可以!睡完不负责会被抓回来反复日的!” 小人A“哇”了一声, 无比兴奋:“这不是最好啦!” 鄢知雀:“......” 沈淮景以为她是含羞,便更加主动了一些。 在这种时候, 男人总归得更主动一点,虽然他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于是,沈淮景半弯下腰, 一只手托住鄢知雀的膝盖弯,另一只手抵住她的纤薄的脊背。 迅速将人打横抱起。 鄢知雀被骤然失重的体验感吓得条件反射般勾住他的脖子。 沈淮景垂眸笑看她, 柔声问道:“要先热吻还是扔床上再吻?” 分卷阅读124 “......” 你可还真是个礼貌的好孩子。 ghs的时候还要征询细节意见。 但我现在其实并不想进展到那一步啊啊啊啊啊! 尽管鄢知雀整颗心都在咆哮,但表面上她依然淡定地开口:“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你先把我放下来。” “不行。” “我目前没有生二胎的想法,至于吃事后紧急避孕药,你想都不要想!” 沈淮景弯唇笑了起来,眼眸璀璨如星辰。 他示意鄢知雀摸他右侧裤兜, “姐姐,我带了七个。” “......!” !!! 蓄谋已久?! 现在的弟弟,太太太...... “姐姐抖什么?” “没有抖!”鄢知雀矢口否认,如炸毛的布偶猫般瞪圆了乌黑澄澈的明眸。 她很快平静下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正经的、极其学术化的口吻说:“根据我的经验,第一次,你可能都不一定能做到最后一步。” 沈淮景蓦地压下唇,然后往她粉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鄢知雀“嘶”了一声。 沈淮景就着压在她唇边的姿势,淡声开口,语气闷闷的:“你又在想他了。” “我没......唔,唔唔......” 不知过了多久,鄢知雀被吻得七荤八素后,堪堪回过身。 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棉被上。 鄢知雀顿时警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躺在她身侧的沈淮景笑着伸手,手肘压在她的锁骨上将人拽回来,“别紧张,没想对姐姐做什么。” “你小雨伞都带了!!” 沈淮景噗嗤笑出声,拉着她的手摸他空荡荡的裤兜,笑道:“鄢知雀,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鄢知雀踢了他一脚。 接着,便像怕被他反击似的,条件反射般挪开去。 过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击的意思,于是就又加大力道、狠狠踢了他一脚。 “弟弟,你怎么可以随便上我的床!”她不满地控诉道。 沈淮景一边笑,一边轻轻地踢回去,如愿换来鄢知雀更重的一脚。 闹腾过后,二人肩并肩平躺在床上看着水晶吊灯。 “有种学生时代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的感觉。”鄢知雀说。 “如果我早生几年,就能和姐姐在一个学校恋爱了。” 或许是因为闻西珩就在门外的客厅中,鄢知雀听到沈淮景这句话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他。 她倒是跟那个狗东西做过十几年的学长学妹关系,只不过一点联系都没有发生过就是了。 可惜吗? 倒还是挺可惜的。 要是当年跟狗东西谈过那么一段,鄢知雀觉得自己就不至于嫁给他了。 he tui,狗东西! 沈淮景偏过头,目光微冷:“姐姐,你又在想他。” “......” 鄢知雀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嗯,我是姐姐肚子里的蛔虫。姐姐的肚子说,不喜欢闻西珩了,只喜欢沈淮景。” 鄢知雀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闻西珩对你来说,会是一个威胁?” 沈淮景用自己的脑袋去撞鄢知雀的,声音闷闷的:“你说呢?” 门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鄢知雀侧眸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沈淮景抿了抿唇角,“你会去给他开门吗,姐姐。” “不开。” 敲门声继续咚咚咚,没有停歇的意思。 闻西珩敲了将近十分钟的门,才离开。 离开前,他给鄢知雀发了条微信:【屋子打扫好了,你的房间我晚上再过来打扫。】 鄢知雀将手机递给沈淮景,“你回。” 沈淮景弯起唇角接过来,轻轻说了声“好”。 接着,鄢知雀便看到他顶着她的头像发道:【姐姐说,以后你不用过来了。姐姐不要你了。】 他抬起头,朝鄢知雀翘起唇角,而后按下了发送键。 直到送走沈淮景,鄢知雀才收到闻西珩回的短信。此时已接近晚上十一点,他的时间点卡得极为精妙,鄢知雀洗完澡做完保养,马上就要入睡了。 闻西珩:【一周了,主人。】 鄢知雀被他最后这两个字,炸得头皮发麻,脚趾头都不由兴奋得蜷了起来。 他绝口不提沈淮景那她手机发微信的事情,只提醒她当初签订协议时承诺的一周至少一次。并且,短短五个字就抵消了她心里边的乏味。 鄢知雀何尝不知道这些? 她手肘撑着床,一边甩腿一边回:【明晚七点,DREAM,我希望看到你为我服务。】 ** 分卷阅读125 “这是明年车厘子台的一档偶像竞演养成类真人秀,我们公司有四个参赛名额,阮阮想主推你。明年三月份开始集训,基本不太会影响你考南音。”许璋将企划书推到沈淮景面前,“你先看看,然后说说你的个人想法。”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在沈淮景乌黑柔顺的短发上,将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十分精致。 平心而论,他这样貌,加上那把老天爷赏饭吃的好嗓子,只要运作得当,小红一把不成问题。阮竹韵看好他,完全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在情感上,她更希望沈淮景只做一名普通歌手。毕竟偶像艺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光资源争夺就呈白炽化。 沈淮景连企划书都没有翻开,轻轻道:“做偶像不能谈恋爱。” 许璋叹了口气,“小淮,你和鄢知雀不会有结果。听我一句劝,及时抽身吧。” “有没有结果,是我和姐姐说了算,不是你们。” 许璋神色自若地看着沈淮景。 眼前的少年撕开了温柔似水的伪装,身上戳着刺猬般的尖锐。 鄢知雀不是个可以包容他,照顾他的人。 ——她似乎生来就是该为人所宠爱的存在。 哪怕许璋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喜欢跟着鄢知雀后头当马仔,也不得不摘掉偶像光环,正视鄢知雀这位大小姐的天生骄纵。 在他看来,惟有待在闻西珩身边,鄢知雀才能一辈子都妥善地做她作天作地的骄纵大小姐。 但阮竹韵告诉他,婚姻或许可以讲合适,但感情不会。 许璋缄默稍许,声音散漫:“我就是劝你两句,你别嫌烦。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就没几个沉得住气。我站在老板和朋友的双重立场上,还不能说你两句?” 沈淮景波澜不惊地回道:“闻西珩是你的朋友。” 许璋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在你心里,闻西珩才是,我不是。 许璋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抢东西那事儿,是我对不住你。小淮,我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事了。以后你们三个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了。” “你刚刚还在劝我,不是吗?”沈淮景淡淡道,“你一直都站在他那边,想要说服我离开鄢知雀。但我今天话摆在这儿了,只要鄢知雀不赶我走,我能在她身边黏一辈子。” “......再管你们仨的感情纠纷,我就是条吃屎的狗!”许璋气哄哄地一掌拍向桌子。 结果下手太重,差点疼得龇牙咧嘴。 艺人总监敲门进来,喊沈淮景进会议室开会。 沈淮景起身,“那我先过去了。” 许璋没什么表情地挥挥手,让他快滚。 沈淮景走到门口时,又被他叫住了。 许璋:“我再劝你最后一次。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跟你父亲决裂的事情,趁早找个机会跟知雀姐坦白。这事瞒不住,以知雀姐的个性,她要是知道你一直欺瞒她,还愿不愿意留着你,你应该比我清楚。” 沈淮景略一颔首。 “闻哥那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直接出手拿这点去破坏你和知雀姐的关系,你尽管放心。但你父亲说不定......“ 许璋没有说下去,有些时候不用说完,听的人就能明白话里未尽的含义。 ——杨父说不定会去找鄢知雀。 沈淮景脖颈线绷直,几秒种后,僵硬地转过头,“谢谢。” “嗯,别让我知雀姐受委屈就成。” ** 大会负责人签完合同,笑道:“早听老俞说,你有将区块链和酒店业联系到一处的野心。等到哪天继承了世尊,静待大展宏图。” 鄢知雀与负责人握手,“酒店业受OTA运作模式的掣肘已久,未来是挑战,也是机遇。” “知雀啊,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明年的区块链产业区块链大会暨国际周将在南城举办,主题是“重构世界,拥抱产业新浪潮”。 WIZARDRY湖滨店出于地理位置的优势,在俞教授的引荐下,成为明年这届区块链的承办方之一。 接连两天成功签署与合作方的合同,鄢知雀只觉得生日这个月真的不是一般得顺。 连带着看闻西珩也难得顺眼起来。 闻西珩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站在她面前,蝴蝶形状的领结打得很好看。 他身高比一般成年男子高出个十公分,侍应生的制服更是将他肩宽腰窄的身材包裹得堪称完美。修长遒劲的大长腿笔直立着,微微岔开,压都压不住的一股英气倾泻而出。 鄢知雀点了一桌洋酒,饶有兴致地睇着眼前的男人:“今晚把我哄开心了,我带你走。” 恰是当初他在这儿撞破她为唐慕瑶出头时,勾人玩弄的桥段。 闻西珩抬眸看着她,语气清浅淡泊:“雀总帮我赎身?” “你这是求人的姿态?” “我从不求人。” “那你还挺清高。 分卷阅读126 ”鄢知雀感觉自己顿时手握霸道总裁与小白花的剧本,于是顺着情景颇为嘲讽地开口:“你要是真清高,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清高的小白花不急不缓答道:“虽然你可以支配我的□□,但我的灵魂很清高。” 鄢知雀:“......” 闻西珩弯唇笑。 在很早以前,她也喜欢发发戏瘾,突然声情并茂地对着他念几句莫名其妙的台词。 他只安静地看着她,从来没有口头回应过。 一般都以身体回应为收尾。 并且脱离她的大发戏瘾剧情,半强迫半引诱她进入他想要的进行的、无声的剧情中。 而后,等猎物落进圈套,他就会进入她。 想到这里,闻西珩不由舌尖顶了顶犬牙。 他已经失去曾经那些梦幻交织的快乐太久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他不会再一味地满足自己的癖好,会更多地配合她的喜好。 好在现在一切都不算太晚。 都还来得及。 鄢知雀敏感地捕捉到闻西珩脸上一闪而过的冷肃与威慑。 这种神情她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双腿差点就要条件反射般逃上沙发座。 但不消片刻,他就不着痕迹地收起所有棱角,摆出一副任人搓圆捏扁的好脾气模样。 鄢知雀不禁怀疑,上一秒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没事,不重要。 鄢知雀撩了撩长发,淡声命令:“过来,替我捏捏腿。” 他在捏腿方面还算有点天分,鄢知雀怀闻小鱼那会儿,没少享受他那双动则拿下上亿项目的手提供的捏腿服务。 不可否认,他们两人长达六年的婚姻岁月里,并非只有冷淡与漠不关心。 很多细碎的美好片段,就像一只只金黄色的蝴蝶一般,扇动着翅膀从回忆里扑闪出来。 但只是个大概轮廓,具体的场景,鄢知雀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所以也很难说,那份美好究竟是来自她对记忆的美化,还是真实存在过。 也无法分清,那份美好究竟是她促成的更多些,还是狗东西难得知情知趣。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前:恭喜闻狗获得雀雀公寓的进出权限 本章:恭喜闻狗失去雀雀公寓的进出权限 ☆、第 53 章 闻西珩单膝着地,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小腿,力道恰如其分。 鄢知雀垂眸看着他乌黑的头发, 以及微微偏右的中央发旋。 “我是不是应该按着你的头, 不给你起来?”鄢知雀说着就将右手盖到他的头顶, “闻西珩,你看,还不是向我跪下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自下方传来, 轻缓悦耳:“在我的地盘说挑破我底线的话,鄢小姐似乎并不清楚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处境。” 鄢知雀蓦地收拢五指, 抓住他的头发。 闻西珩顺着她的力道抬头,被她拽得仰起了脸。 鄢知雀唇角勾起笑,乌眸睨着他:“愿洗耳恭听。” 男人流畅下颌线微微抬起, 漆黑深邃的眸中流淌静谧暗光。 鄢知雀收了手,身子往后仰靠住椅背, 随手指了瓶洋酒:“开完站一边去。” 打蛋夏今晚也在DREAM。 她与几个同区的UP主聚餐后一道来泡吧,正好瞧见鄢知雀的身影。 “雀雀!”打蛋夏探入半个身子,扫视了整个卡座, 奇怪道:“你一个人?” 鄢知雀笑眯眯地回道:“是呀,你和朋友出来玩?” “对, 要不要一起?”打蛋夏一边说,一边走到鄢知雀身侧坐下。 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鄢知雀面前的英俊酒保。 她语带揶揄,问道:“咱们雀总点了特殊服务?” 这男人颜值相当可以啊!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长这么帅的了,身材也挺棒。 鄢知雀淡淡一笑:“嗯。” 打蛋夏以为她在开玩笑,于是笑道:“那成吧, 好姐妹是不是要分享?既然有好东西,我们一起?” “好啊。”鄢知雀笑着给她倒了杯荞麦色的洋酒。 打蛋夏喝了口酒,笑眯眯调戏眼前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干这行多久了?”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 打蛋夏莫名有些发憷。 他轻启薄唇,但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闻西珩。” 打蛋夏微微颔首,风月场上一般只会说花名,这种带名带姓的回答倒是少见。“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文明的文还是闻香识……” !! 鄢知雀那天凉王破的前夫叫什么来着? 好像也姓wen? 等等,让她好好回忆一下。 分卷阅读127 万森集团总裁……闻……闻西珩?! 打蛋夏瞳孔地震。 这时,眼前的男人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副淡漠清浅的语气:“抱歉,我只为鄢知雀小姐提供特殊服务。” “哦,哦……”打蛋夏话都说不利索了,微微侧过头看着鄢知雀:“你们……前任关系还挺,挺不错啊,挺……” 她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来形容:“挺……有情趣的。” 鄢知雀勾唇,海藻般的乌发垂在一字肩锁骨上,衬得肌肤胜雪。 打蛋夏:“……” 没有否认,那就…… 真的是鄢知雀那个前夫了啊啊啊!! 看不懂看不懂,算了,还是早点溜,免得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打蛋夏走后,鄢知雀搁下酒杯,“过来开酒,做鸭子用什么姿势开酒,用我教你?” 闻西珩走到环形沙发中央,单膝跪下,动作娴熟地折开开瓶器。 起塞支架置于瓶颈边缘,螺旋钻头缓缓将红酒瓶的酒塞拉出。 鄢知雀看着他低垂着的、鸦黑色纤长眼睫毛,听见他说:“上一次,还是我向你求婚的时候。” 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向她单膝下跪这件事。 求婚。 明明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但恍如昨日。 似乎二十岁以后的岁月过得都如溪水般容易流走,一眨眼就过去了。 闻西珩开完酒,没有起来。他没有看她,嗓音低缓:“知雀,这些年在我身边,委屈你了。” 鄢知雀又一次按住他的头顶,傲然道:“你这不是废话么?能娶到我本来就是你的福气,只不过你的福气到头了!别给我整那套深情款款追忆往昔的虚头巴脑鬼东西,做玩物就好好做,做不好就别来我面前刷存在感了!” 闻西珩:“嗯。” 鄢知雀想了想,提出要求:“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这样吧,你想个办法帮我气鄢姿然。” 闻西珩:“这是另外的价钱。” 鄢知雀:“?” 闻西珩:“睡我一次,作为交换条件。” 鄢知雀面无表情地加大手劲,将闻西珩的狗脑袋按到了桌子底下。 闻西珩抬手扼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鄢知雀。” “怎么?想反抗?”鄢知雀垂眸对上男人仰望过来的目光。 闻西珩紧抿唇角,线条冷峻的脸庞被灯光勾勒得无比深邃俊美。 鄢知雀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欣赏过狗东西的这张脸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点着他的额头、眉骨、鼻尖,“你也就这张脸能看看了。” 闻西珩任她抚摸,喉结轻滚,“是不是比他们都好看?知雀,我比他们都好看。”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找别人。 有我就够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设,我都可以尽力塑造。 鄢知雀缩回手,皱眉瞅着他。 两秒钟之后,鄢知雀恍然:“闻西珩,你该不会以为说两句好话,卖两句弱,我就会对你心生恻隐吧?” 呵。 走到今天,夫妻几乎变仇人,还不都是因为你这狗东西? 闻西珩站起身,而后又弯腰取了个新的高脚杯给她倒上薄薄一层红酒,“鄢小姐,请慢用。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如果你想报复我……” “我浪费我的时间来报复你?”鄢知雀不开心了,大有跟他吵上个三天三夜的架势:“有报复你的时间我用来和弟弟们寻欢作乐不好吗?你当我傻[和谐]吗??” 熟悉的鄢知雀又回来了。 闻西珩端起高脚杯递给她,弯唇:“嗯,我说错话了。” 鄢知雀没接酒杯。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现在是不是就是在浪费时间?” 闻西珩默了默,拿起桌上的人马头,直接仰头往下灌。 鄢知雀诧异地看着他。 他白皙颀长的脖颈上,喉结规律起伏,烈性白兰地酒酿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极了□□浓郁时分,她在他肩头啮咬时留下的刺激。 “开心点了吗?”灌完一瓶人马头,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 将空酒瓶放回桌上,顺手就要去开第二瓶。 鄢知雀没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灌酒。 等他灌到第三瓶,她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的业务能力不行,哪有全喝的?” 做这一行,自然得喝一半流一半,把自己搞得湿漉漉的。 才有意思。 闻西珩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鄢知雀唇畔调笑的弧度一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就被男人托住后脑勺。 他的唇瓣压了下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控制欲与醇厚香醇的酒液。 头顶忽明忽暗的流光来回变幻。 男人温热的唇齿间满是香醇清冽的白兰地,裹 分卷阅读128 挟他身上天生自带的森然雪松气息,攻城略地,席卷她的全部感知。 鄢知雀起先还在挣扎,后面随着他惩戒性的轻咬与越渐深入的亲吻,呼吸几近被剥夺,意识渐渐飘忽起来。 好像回到了刚结婚那会儿。 闻西珩第一次热烈的吻她,其实就是在婚后。 说实话,当时她有点被他吓到了,感觉又激动又刺激。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为抽了个R,结果是个SSR。 鄢知雀是个不服输的个性,在第一次的热吻中,几度企图反客为主。但没办法,狗东西实在过于厉害,全程将她压制得毫无反击的余地。 热吻过后,自然就是不可描述的场面。 事后,她特别想叉腰质问他是不是有过很多段经历,反正娴熟成这个样子!没有经验她是不信的! 但一来,她对爱人的过往感情经历不存在洁癖,毕竟在一起前怎么样是别人的自由;二来,问这种问题实在太掉价了,她不屑于做。 于是,就只好自己跟自己生了两天的闷气。 ——可惜这生闷气的两天还得继续被那个狗东西不可描述。 他确实很擅长亲吻,简直能带得人□□、欲罢不能。 但仅限于前戏,至于事后…… 拔X无情,渣男一个。 这么多年以来,鄢知雀与闻西珩只在身体上深度交流了,甚少进行二人内心的深度交流。 所以她自然不会知道,闻西珩需要千万次地单独练习,才能在她面前展现出如鱼得水的一面。 他曾在这方面获得来自于她的正向反馈,以至于误以为,只要不断地去学习,去模仿,就能再一次获得她的青睐。 只要他努力。 ☆、第 54 章 但一吻终了, 鄢知雀趴在沙发背上急速喘息,仍不忘往他心上插了一刀:“你的吻品, 没有沈淮景好。” 床品比吻品更烂。 闻西珩自动把“吻品”两个字当成了“吻技”, 黑眸微凝, 像雪夜里幽光孤寂的寒星。 鄢知雀当然没有心思去关心他的眼神,她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汲取够了氧气,呼吸缓缓平稳下来。 “我要投诉。”她一言难尽地闭了闭眼, “你去问问,哪有人做鸭子做成你这样的??” 闻西珩缄默许久, 一直都没说话。 鄢知雀这才转回头朝他看去。 他低垂着眉眼,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搞得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鄢知雀:“……” 说实话, 她还真不知道,这狗东西能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 真不是一般得违和。 鄢知雀侧身往前倾, 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喝了口白马酒庄的干红,压压惊。 细腻柔顺的口感中和了她口腔中残留的、刺激性有些强的烈性酒。 就像沈淮景的存在,不就是在中和狗东西带给她的那些烈性么? 想到这里, 鄢知雀赶紧咕噜噜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光。 她极重礼仪,无论是吃东西还是喝汤, 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更遑论品酒。 因此,闻西珩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很紧张?”他问道。 鄢知雀没搭理他,兀自倒了半杯红酒,继续咕噜咕噜喝完。 沾染酒迹的粉唇晶莹饱满, 像即将爆汁的上好樱桃。 鄢知雀用酒杯敲了敲瓶颈,清脆声中她冷冷开口:“看够了没?” 闻西珩唇角微勾:“没有。” 鄢知雀这回没发作,只淡声说:“你还不明白吗?闻西珩,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闻西珩平静地看着她:“但你回应我了,知雀。” 他说的是方才亲吻的时候。 鄢知雀的语气更加淡了些:“闻西珩,你还是没有明白。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不会给你,你走吧。” 狗东西又怎么会明白人类伴侣除了□□上的需求以外,更为重要的,是感情上的互相依存呢? 说白了,他愿意折身来她这儿受委屈,不就是觉得想要重新睡在一张床上吗? 以前也总是这样。 一有问题就滚床单解决。 问题解决了吗? 从来没有。 只会滚雪球,越滚越大,大到压垮了她对这段婚姻的信心。 “你去找别人吧,你想要的,别人可以给你。”鄢知雀放下酒杯,拿起手边的铂金包,“但我这里给不了你。” 闻西珩孤立原地,看着鄢知雀离开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她在难过。 他想他感觉得出来。 但闻西珩很清醒,清醒到无法欺骗自己,她是因他而难过。 她的难过情绪太浓烈了,光一个背影就渲染得无比生动。 闻西珩毫不 分卷阅读129 怀疑,她是想到了她爱的男人。 具体想到了什么? 是想到她与荆桓城之间也存在给不给得了的问题吗? 他垂下眼睑,被卷入一种如鲠在喉的难过中。 ** 鄢知雀阖目靠着椅背,对司机说:“随便转转。” 手机上有闻西珩发来的道歉信息:【对不起,我不该未经允许亲吻你。】 鄢知雀按灭手机屏幕。 无论是迟来的道歉,还是无用的道歉,她都没有接受的理由。 “你说,要怎么让一个人知难而退?是他自己要凑上来,我弄弄他,不算过分吧?”鄢知雀的语气平淡无波。 司机不知道她刚才是和闻西珩在一块儿,笑着答道:“那要看对方是谁了,有些人赶也赶不走的,就像之前的薛少。” 鄢知雀考虑了一会儿,问他:“你觉得薛井年和闻西珩哪个更讨厌?” 司机笑笑,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说:“我不太熟悉薛少与闻总,您为难我了。” ** 唐慕瑶一觉醒来,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摸到手里。 黑暗中手机亮起屏幕,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鄢知雀两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微信:【周末一块儿喝酒?带你见见我的小奶狗们。】 唐慕瑶眼睛登时一亮,精神一振。 哇哇哇,是不是还能见到雀雀口中新收的“玩具”? 刺激! 唐慕瑶激动地蹬了下被子,随即,踢到身侧男人硬邦邦的腿。 男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 唐慕瑶赶紧揉揉眼睛,确定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确实已经过了十一点。她立马扑向身侧的男人,抓住他的肩膀:“俞旭茗!俞旭茗!该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值班吗!!都十一点了!” 俞旭茗被他摇晃得差点脑震荡,闻言,伸手按住她贴到胸膛上,睡意未散的嗓音含笑:“我都值完班回来了,姑奶奶。” ** 收到唐慕瑶接受邀约的微信消息后,鄢知雀将时间地点给她发了过去,而后给闻西珩也发了一份。 鄢知雀:【人会很多,我可以允许你带上面具。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来,我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 闻西珩回得很快:【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面具?】 “雀雀,你叔跟你说话呢,看什么手机?”鄢父拿筷子敲了敲鄢知雀脑门。 鄢知雀忙搁下手机,笑着捂住额头:“爸爸!不可以敲脑袋,会敲坏的!” 今天是鄢知雀按惯例来世尊述职的日子,述完职就到了午餐时间,鄢父便喊上刘牧一起开了一桌。 刘牧笑道:“你爸爸他啊,顶喜欢敲女孩脑门,以前敲惯了你妈妈。” “那刘叔您就没有帮我妈妈敲回去吗?臭老鄢,最会欺负人了!” “怎么说话呢!”鄢父佯怒。 鄢知雀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头看着刘牧:“咱们不理他。刘叔,您刚刚?” 刘牧笑眯眯地夸道:“我刚才说啊,区块链大会那档子事,你做得很不错。” 鄢知雀难得谦虚:“现在只是签了合作合同,等明年完美落幕了,您再夸我。” 说完,她转过头朝鄢父眨眨眼:“对了爸爸,我要是干得漂亮,能在继承人竞争上加分吗?鄢姿然的城西店没了万森的业务,不见得能比得过我们湖滨店。” 但总体上,城西店的营收增长率目前依旧高出湖滨店一大截。 闻西珩那个狗东西功不可没。 鄢父瞪了她一眼,说:“你姐姐比你强得多,跟姿然比起来,你还是太嫩了点。” “那您培养我个七八年看看,我难道会比她差?”鄢知雀不服。 鄢父咪了口白酒,无奈叹气:“先不说能力上的差距,光你那个性子,真让你天天工作天天开会,管理整个世尊,你能耐得住寂寞?” “我怎么不能了!在您心里果然鄢姿然哪里都好,我哪里都不好。” 刘牧见他们父女俩有隐隐吵起来的架势,忙笑着与鄢父碰了下酒杯,“好了好了,吃个午饭还要听你们吵架,我头都疼。老鄢啊,你老说姿然和雀雀前世冤家,我看你才是做前世冤家的那个。来来,吃菜。” 鄢父又问了几句鄢知雀创业的事,浅尝辄止,并没有问太多。 鄢知雀骄傲地挺直脊背,“爸爸,我都拿到六百万的投资了,您怎么都不夸我厉害?您说,鄢姿然有我这么厉害么?” 鄢父满脸无奈:“好好好,你比老头子我都厉害,行了吧?” 鄢知雀用完午餐就离开了世尊,鄢父则与刘牧一道走进办公室。 鄢父郑重其事地关紧门,面色有些凝重。 刘牧大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雀雀现在事业做得好,你就不为她高兴?哎呀,我是真没想到,她的社交产品能做起来。哈哈哈哈,虎父无犬女啊, 分卷阅读130 老鄢,你的福气好。” 鄢父勉强露出了丝笑容,但细想之后,很快就恢复眉头紧锁的模样。 刘牧:“不放心,你就跟雀雀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 鄢父苦笑,眼角突然有点湿了,“我怎么可能和雀雀聊这种事体。” 刘牧叹了口气,宽慰道:“雀雀反正已经离婚了,就算哪天跟荆桓城那小子……也算是件好事。” “雀雀如果当真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我倒不是不可以考虑接纳他们。就怕闻西珩不肯罢休。这可不就是坐实了雀雀婚内对不起闻西珩的传言吗?” 刘牧摇摇头:“我早说了,要说雀雀做了有悖道德的那事儿,我是不信的。最多荆桓城算是她非要和闻西珩离婚的最大诱因,但她肯定没做对不起闻西珩的事。不然你说说,她有那么个念头,会六七年不发作?” 鄢父倒了两粒降血压的药,就着温水服下,“罢了罢了,我们就当不知道吧,随她造作去。大不了啊,等着帮她收拾烂摊子。” ☆、第 55 章 晦暗不明、如水般不断流转的光线将整间包厢镀上一层暧昧的色泽。 “白天叫姐姐, 晚上......”唐慕瑶故意没有往下说,意犹未尽地打趣鄢知雀。 沈淮景微微一笑, 看着鄢知雀。他的嗓音很轻很淡, 没有带上半点杂质:“姐姐。” 鄢知雀:“......” “啊啊啊啊!”唐慕瑶忍不住激动起来, 抱着鄢知雀的手臂问:“你哪里找来的这个弟弟啊?这什么绝世小可爱啊啊啊!太会了吧!” 用这么单纯天真的语气说出这么,咳咳咳,的话! 太可了! 姐妹, 我好想替你说一句,我!可!以! “啪嗒”一声, 玻璃质酒杯落在大理石桌面的声音格外清脆。 唐慕瑶不由侧眸看了眼坐在最外侧的男人,她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戴着面具? 唔, 身材倒是不错。 男人抬眸,冷冷对上她的目光。 唐慕瑶目光一颤, 卧槽,这不是! ......!! 鄢知雀拖长了语调的清冷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稳了?” 男人垂下眼睫, 唇角微抿。 唐慕瑶不敢置信地看着鄢知雀,眼眶微微睁大。 这, 这,这! 她这是撞破了什么不可示人的JQ啊!! 鄢知雀找了个跟她哥长得特别像的小奶狗来玩弄???? 不...... 那个眼神,那个不说一句话就能通过目光传递出来的威慑力...... 这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她那个天凉王破的大表哥啊! 鄢知雀倨傲地抬着下颌,朝她点了下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唐慕瑶:“!!!” 百分之九十九, 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鄢知雀瞥了最外侧的男人一眼,淡声命令:“还愣着做什么?给唐小姐倒酒。” “不用!”唐慕瑶求生欲爆棚地抱紧自己的酒杯,嘿嘿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闻西珩起身走到她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垂眸俯视着她,薄唇轻启:“酒杯放下。” 唐慕瑶赶紧遵循他的指令,立马把怀里的酒杯干脆利落地搁回桌子上。 鄢知雀一个眼神扫过去,“什么态度?” 闻西珩垂下头不响了,弯腰替唐慕瑶倒了酒,然后保持缄默,走回原来的座位。 唐慕瑶看得目瞪口呆,看了看闻西珩,又看了看鄢知雀。 瓷白小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写的“服”字。 接着,她又看了看沈淮景。 沈淮景迎上她的目光,浅淡露出一个少年感十足的笑容。 唐慕瑶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同情起来,心道:年轻人,你知道你现在惹到了谁头上吗? 沈淮景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意思,笑着往鄢知雀身上靠了靠,“姐姐,我怕。” 唐慕瑶:“......?” 鄢知雀抬眸,再度向闻西珩发号施令:“去门口站着。” 唐慕瑶:“......” 她开始怀疑她哥是不是中邪了。 被下了苗疆蛊虫,不听鄢知雀话就会欲生欲死、冰火两重天那种。 咦,这两个词好像有点意思...... 等闻西珩走到门口,跟棵大白杨似的站好,唐慕瑶才附到鄢知雀耳边问:“真是我哥?” 鄢知雀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唐慕瑶努力压低嗓音:“卧槽,怎么回事啊?” 鄢知雀转过头,展颜一笑:“他主动来求我,求我玩弄他,就这么回事呗。” 唐慕瑶的三观再一次受到抨击。 唐慕瑶如履 分卷阅读131 薄冰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别说喝得尽兴了,这场酒喝得简直味同嚼蜡。 待散了场,唐慕瑶谢绝鄢知雀送她回家的好意,表示代驾都已经到了。 她眼睁睁看着鄢知雀与沈淮景上了车,甩下闻西珩扬长而去。 唐慕瑶僵硬地转过身,声音有点抖:“哥......我送你?” 闻西珩摘下鎏银面具,伸手将垂在额头的黑发捋上去,漆黑的眸子抬起。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但唐慕瑶却从他眼神中看出一句“敢说出去,我就让舅舅把你丢去非洲”的威胁。 唐慕瑶:“......” 又关我什么事儿啊QAQ。 ** 闻西珩上了迈巴赫,脑袋靠在椅背上,阖上眼皮。 司机通过中央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尽忠尽职地问道:“总裁,去鄢小姐那里吗?” “嗯。” 夜已经深了,隔着一层玻璃,火树银花的街景逐渐变得模糊。 行道树枝桠上缠绕的灯条流光溢彩,将夜色点缀得温柔曼妙。 闻西珩捏紧手中的面具,指骨分明的手指蜷起,手背青筋乍现。 如一条条墨绿色的溪流。 他的脑海中被她携沈淮景离开的画面所充斥,快要发了疯。 司机又看了眼中央后视镜,小心翼翼地开口:“总裁,不如回去休息吧?鄢小姐的车往城西方向去了,可能不会回公寓。” 闻西珩睁开眼,淡淡看向中央后视镜。 司机缄口不言,从前面的十字路口掉了个头,往鄢知雀在市中心的公寓方向开。 鄢知雀一晚上没回来。 南城秋末冬初的清晨,天光大亮,寒意深重的空气如一盆当头浇下的冰水。 闻西珩脊背靠着墙壁,打开与鄢知雀的微信聊天界面。 五小时前他发了消息问她:【今天还回来吗?】 她没有回复。 闻西珩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他明白,鄢知雀的心就像这扇坚不可破的门。 而他,很不幸,不得而入。 闻西珩非常清楚地知道,是自己一手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他明明可以有千万种选择,但却选了最伤害她的那一种,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爱欲的本身就是枷锁,被毫无止境的占有欲所吞没。 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只是...... 即使没有那些过往的过错,他也留不住她,不是么? 充其量就是两个人相敬如宾,渐行渐远。 这么一想,倒不如现在这样。 至少,她还愿意让他难过。 至少他的难过,在她那里,能分到一点关注,哪怕只是观赏他的难过。 ** 翁教授安静地等待他开口,只在他进门时如久别的老友般问了一句:“想听什么曲子?” 留声机波浪起伏的沟槽轨道优美波动,行云流水般的旋律倾泻而出,轻盈优美,包罗万象。 闻西珩骨节分明的长指把玩着茶盏,“您喜欢莫扎特?” 翁教授浅笑:“都说莫扎特的生活像一部轻喜剧。” “他只是不想把内心的痛苦通过艺术形式表现出来。” “你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有内心的痛苦,区别在于想不想让别人看见。” 翁教授对眼前这位不陌生,毕竟八年前她就曾与他做过长达近一年的心理咨询,直到有一天他向她表示感谢并说明不会预约下一次了。 她至今记得那个时候,他眼尾眉梢压抑不住的柔暖:“我想我找到了支撑我往前走的支柱,在她那里,我获得无限力量。” 而半年前发生的事,作为资深中年少女,翁教授刷微博的时候自然没落下。 闻西珩垂着鸦黑眼睫,缓缓道:“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我今天早上不小心打碎了我先生珍藏的乾隆年间青花瓷藏品”,翁教授露出一个笑容,“他正好出差了,我还没想好等他回家要怎么交待。你呢西珩?我可以了解一下你的错误吗?或许我们能互相出主意。” 闻西珩微微笑:“我不帮你出主意,我喜欢看恩爱的夫妻闹一些小矛盾。” 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身上泛起静水流深的气质,沉静迷人。 翁教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换了个坐姿,笑道:“小矛盾?它让你愉悦?” “我想是的。” 翁教授牵引他说下去:“像我和我先生那样的小矛盾吗?打碎藏品兴许并不是一件能称为‘小矛盾’的事件。” “你说得对,不是小矛盾。”闻西珩仔细观摩手中的茶盏,借着这只不算精美的瓷器消除自己的冰川,“我离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想失去她,但没有办法,她想离开。非常决绝,毫 分卷阅读132 无余地的决绝。” 翁教授:“我是鄢小姐的粉丝,她很漂亮,最近在网上很火。” 闻西珩勾了勾唇角,性感的薄唇轻启:“要是丑点就好了。” 就只是我的了。 翁教授笑道:“你不能阻止一朵玫瑰花的美丽。如果你想留下这朵玫瑰,理应用你的努力让她愿意留下,而不是期待没有人和你抢。” “我一直尝试去做一个温柔的人,有趣的人。但事实证明我做不到,反而引起她的诸多反感。你相信原罪吗?或许我天生就该是一个孤独终老的人。” 翁教授抿了口清茶,笑道:“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难以消弭,但我不建议你将它视为枷锁。” 早在八年前第一次交谈的时候,她就看出他在亲密关系中存在障碍。 这样的人,如果遇上夫妻龃龉,很容易造成覆水难收的局面。 而那位鄢小姐轰动一时的公开声明,也佐证了这一点。 闻西珩抿了抿唇角,仿佛泄力般闭上眼睛:“我很爱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像是自嘲般,轻喃:“像我这样无趣的人,不懂怎么去哄喜欢的人,不擅风情......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奢求她喜欢我。” “能具体说一说吗?如果不方便,我们也可以聊聊其他。”翁教授放轻声音,“选择你最为舒服的方式,想聊什么都可以。” ** “雀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鄢知雀微微颔首,“坐。” 白助理坐了下来,露出标准化的笑容:“雀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鄢知雀双腿交叠,笑眯眯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肌肤白到快要发光,乌发红唇,眼尾略微带着似笑非笑的弯。 白助理笑道:“您这样看着我,我有点紧张。” 鄢知雀勾唇笑,“怎么,怕我揭穿你鄢姿然亲信的身份,赶你走?” 白助理面色一僵,尴尬地笑了下:“您说笑了。” “白助理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鄢知雀屈指敲了敲桌面,指甲上的白色半月牙形状衬着健康的粉,“你的工作能力不错,虽然是鄢姿然的人,但到了我手下倒也没给我使过绊子。不考虑弃暗投明,投靠我么?” 白助理佯装听不懂,笑容可掬:“我受雇于总部,与然总并没有......” “套话我就不听了。” 白助理立马合上嘴巴,笑得越发标准化。 鄢知雀勾了勾唇角,有条不紊地说:“你以为鄢总偏向鄢姿然?你错了,他只是在把握平衡。鄢总与刘总一个唱白脸一个□□脸,看着像是分别支持我和鄢姿然,其实不然,他们俩从始至终都是统一战线。” 她支起手肘,随意转着钢笔,“鄢总看似次次站在鄢姿然那边,说白了,只不过是安抚她罢了。当然,相比于我,她继承世尊的可能性确实要大一些,但你猜猜我爸爸这么多年都没把她提拔上去是因为什么?” 白助理的笑容快要绷不住了,“雀总,我和然总真的没有私下联系。” “所以你这是拒绝我的招安?” 白助理急不可耐地说:“不是不是,雀总,我......” “出去吧,给你时间好好想想。”鄢知雀轻轻笑着,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看他。 白助理从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上,取出手机打开钉钉。 【刘总,雀总找我聊了点事。我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 ** “我知道是我总是说些让她不大高兴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闻西珩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挫败。 听完他的叙述,翁教授点出关键点:“你爱她,但你找不到合适的表达途径。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很爱她呢?” 闻西珩唇角微抿,没有作答的意愿。 哪怕是到了心理辅导的场合,到了一个安全的、能够袒露内心想法的地方,他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将灵魂最深处的痛楚倾诉出来—— 鄢知雀有深爱的男人,深爱到令他快要发了疯。 他不是没有想过当作不知道,他不是没有想过与她维持夫妻关系就好——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但是主动权从来不曾掌握在他的手中,她终究还是提了离婚。 他就像一个掉了糖果的小孩。 一路跑,一路追,跌得磕磕绊绊,却怎么也找不到半点那颗唯一的、无比珍爱的糖果的踪影。 心之何如,好似万丈深渊。 鄢知雀不爱他,全南城都知道。 谁都知道,她扶持荆桓城创业;谁都知道,她不在乎外边的风言风语。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会有多难过。 商业联姻。 不过是商业联姻。 他在她心目中,微不足道得可 分卷阅读133 怜。 占据不了一点角落。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她对他没有爱,那有点恨也是好的。 他可以用上百种去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将他们两个生生折腾成一对怨偶。 做怨偶,好过看她和别人快活。 但他终究做不到,终究下不了这个手。 于是他放下身段,放下自尊,跟在她身后祈求一点温暖。 换来的,却只有折辱。 除了折辱,依旧只是折辱。 爱情究竟是什么? 他见过,但没有尝过。 他爱鄢知雀,很爱很爱。 但他却没有拥有爱情的权力。 这可能是千千万万像他这样的人,数万年来,亘古难渡的迷津。 作者有话要说:  白助理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是的,小白我,是一个被鄢姿然安插在鄢知雀身边的、事实上一直都效力于她俩老爸的双面间谍:) ☆、第 56 章 “鱼宝下礼拜就回来了, 昨晚视频的时候啊,他悄悄告诉我, 给你带了礼物。”鄢知雀扑哧笑了出来, “他还怕我生气呢, 说好的只给妈妈买礼物,但一不小心就买了三份。” 屏幕中,凌卉卉不怀好意地朝她眨眨眼:“还有一份是给鄢姿然?” “怎么可能!我们鱼宝才不会给她带礼物!”鄢知雀的声音骤然拔高, 有一种要冲破云霄的豪壮。 “呵,得了吧你。鱼宝那小白眼狼儿, 会不给鄢姿然带?” “另一份是给夏夏带的,打蛋夏,我跟你提过。她已经取代鄢姿然在你干儿子鱼叉烧心目中的位置了。”讲完私事, 鄢知雀又将融资成功的事情跟这位大股东交待了下,“投资款分两批打, 第一批的四百万明天到账。我们计划办个庆功宴,你来吗?” 凌卉卉伸手将司乾的狗头拽进镜头里,冷漠道:“你觉得我来得了吗?” 司乾蹙了下清高的眉棱骨, 就着被凌卉卉拽着的姿势,继续看商业文件。 因为司乾就在旁边, 所以方才她们二人讲融资的时候,鄢知雀并没有提凌卉卉是大股东的事儿,以免被司乾看出端倪来。 虽然,投资闺蜜创业项目这点,完全说得通。而凌卉卉本身也是因为鄢知雀, 才会投钱进来。 “我就礼貌性问一下。”鄢知雀看向司乾,“哎,姓司的,你差不多可以了啊。夫妻情趣还没玩够呢?” 司乾淡淡启唇:“备孕。” 鄢知雀立马看回凌卉卉:“你们又开始备孕了?” “还在调整作息和饮食,算是……准备备孕吧。” ** 打蛋夏正与鄢知雀一边聊天一边干鸡尾酒,见荆桓城进来,粲然而笑:“荆桓城!” 荆桓城拿了扎黑啤,走过去才发现她们俩正聊着凌卉卉的事。 打蛋夏随口问他:“雀雀的闺蜜是不是也是你的老同学呀?” 荆桓城笑着说了是,不露声色。 打蛋夏于是拿他开玩笑:“那你看看你的老同学们,一个孩子都多大了,另一个也开始备孕了。就你,还是条单身狗,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反思?” 荆桓城看了鄢知雀一眼。 鄢知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遮掩神色,别开头没有与他对视。 她故意在打蛋夏面前提凌卉卉备孕的事,无非就是借着打蛋夏的口告诉荆桓城。 鄢知雀与打蛋夏到得较早,团队其他人都是跟着荆桓城一块儿来的,庆功宴随即热热闹闹地开场。 在众人的撮弄下,鄢知雀与荆桓城被灌了不少酒。起先,荆桓城还能帮鄢知雀挡几杯,后面他直接喝趴下了。 打蛋夏等人拉着鄢知雀划拳喝酒,鄢知雀心里边高兴,与他们多喝了几杯,很快也进入了醉态。 闻西珩推开门进来时,包厢内的人已然喝得七荤八素,只有几个女孩子还算清醒。 而鄢知雀是其中最不清醒的那一个,正抱着打蛋夏理直气壮地要求人家给她摘星星。 “你,你,给我摘……嗝。”鄢知雀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一个酒嗝,继续嘟囔:“我就,就……嫁给你!” 打蛋夏笑得颇为无奈:“好好好,那我让你那个小弟弟给你摘好不好呀?” 闻西珩悄无声息地走到她们跟前,伟岸修长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 打蛋夏转过脸抬头,难掩惊讶:“闻总?” 闻西珩礼貌性点了下头,目光一寸不移地落在打蛋夏怀中扮演树袋熊的鄢知雀身上,话是问打蛋夏的:“喝醉了?” “大家比较热情,开心嘛。雀雀今天也很开心。”打蛋夏与旁边几位同事交换了下眼神。 一同事立马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送雀总回去吧?” 闻西 分卷阅读134 珩解开两颗高定西服的纽扣,轻启薄唇:“我送她回去。” 打蛋夏忙道:“不不不,就不劳烦您了。我……” 鄢知雀发出两声如小奶猫般的呜啊,从打蛋夏怀中坐起来,目光正好对上闻西珩细窄的腰身。 她蓦地露出满足的笑容,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打蛋夏:“……” 鄢知雀抱紧闻西珩,笑眯眯地说:“呀,你来啦。” 打蛋夏一头雾水。 你们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修复得这么好了? 唔,也不是没可能,毕竟…… 之前在DREAM你们都玩角色扮演了。 闻西珩垂眸,天生冷峻的英隽脸庞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摸了摸鄢知雀的脑袋,“嗯,我来了。” 鄢知雀更开心了,紧了紧手臂:“卉卉,我最喜欢你啦!” 打蛋夏:“……” 闻西珩神色如常,温声回应:“我也最喜欢你。” 打蛋夏:“……” 闻西珩看向打蛋夏,嗓音低缓道:“那我先带她回去了。” “闻总,这不合适吧。”打蛋夏赶紧站了起来,想要去拉鄢知雀。 而鄢知雀…… 正抱着闻西珩不肯撒手。 打蛋夏尝试着哄了几句,拍拍鄢知雀后背:“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快松手,把别人的衣服都抓皱了。” 鄢知雀抬起倔强的小脸:“我不!” 打蛋夏急了:“你跟他走万一后悔了怎么办!” 鄢知雀噘嘴,意识不清地情况下只想跟她抬杠,气死她:“我就要他,不要你。” 打蛋夏:“……” 你不是刚才那个一口一个最爱我的小可爱了。 呵,善变的女人。 在闻西珩的安抚下,鄢知雀终于松开了他的腰身。 他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 鄢知雀喜滋滋地勾住他的脖颈,醉态朦胧地朝打蛋夏比了个wink:“拜拜喔。” 闻西珩朝打蛋夏微微颔首,“先告辞了,今晚的花销记我账上。” 离开前,他没忘记看了一眼醉卧在另一侧沙发上的荆桓城。 闻西珩抱着鄢知雀走出电梯,抓着她的手指解开公寓的指纹锁。 她就势攥住他的无名指,一心一意玩起来。 鄢知雀戳戳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哇,你的戒指,雀雀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闻西珩垂眸看着婚戒,弯唇笑:“好看吗?” 他们的婚戒出自曾为英国皇室设计珠宝的华裔设计师Thomas刘之手。 鄢知雀的那只钻戒周围镶嵌施华洛世奇水晶光环,将中间的蓝钻衬托得如同一位高贵的中世纪公主。 相对而言,男戒走低调奢华的路线,在内圈刻了鄢知雀的名字与代表永恒与爱意的桔梗。 桔梗的图案来自于鄢知雀的要求。 她那时说:“《犬夜叉》里我是桔梗党,我倒要看看,以后有谁来敢做你的戈薇。” 闻西珩并不想刻桔梗,他不太喜欢桔梗带着的另一重蕴意。但他愿意在这方面迁就她,就像他也做好了一辈子迁就她的准备。他愿意为屈从于她的愿望,而略微舍掉一些自身利益。 鄢知雀戳了戳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弯眸:“好看。” 闻西珩抱她进屋,洗了毛巾给醉醺醺的酒鬼稍做擦拭清理。 鄢知雀意识不清地咧嘴笑着,掀开他的衬衣下摆,将一双不安分的小手往他腹肌上倾压。 闻西珩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 女人水润迷离的乌眸漂亮极了,盈盈地看着他,像做错事后被逮住惩罚的小孩子。 极大地勾起了他的阴暗面。 闻西珩喉结轻滚,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是我的。” 鄢知雀依样画葫芦,“说,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他低下头,埋在她白皙柔美的颈侧,蹭了蹭。 “鄢知雀,我这辈子都被你抓在掌心里了。”闻西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飘忽。 鄢知雀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抓着他的黑发,呐呐重复:“鄢知雀,掌心里。” 闻西珩左手抵住她的后背,埋得更紧了些。 于她而言,他不过就是一个报复对象。 因着身材尚可,所以她愿意腾出手来时不时逗逗他。 一如多年前,她逗弄那些个对她存在非分之想的男生。 然后呢? 终有一天,为她厌弃,被她毫无留恋地舍弃掉。 而她,连个头也不会回。 闻西珩在她脖颈间抬起头,透过她澄澈的乌眸,看见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一个脆弱的自己。 鄢知雀喝得糊涂了,完全体会不到他的情绪,呆愣愣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唇角。 然后眉眼弯弯地笑了起 分卷阅读135 来:“你好软。” 天生软糯的嗓音带上了点微卷的小奶音。 闻西珩弯起眼眸,循循问道:“那你喜欢吗?” 鄢知雀没搭理他的话,自顾自戳着他的脸,从唇角一路戳到喉结。而后,将目光重新挪到他的脸上,直至与黑眸对齐。 她弯着唇角,水盈盈的乌眸中盛满一汪清泉,“你长得真好看呀。” 闻西珩勾唇,微微往前凑了点,平行微翘的桃花眼勾着笑意,引诱她:“那雀雀想不想亲我一下?” 鄢知雀摇摇头,笑容依旧绽着,奶里奶气地说:“不要,你长得像闻西珩,雀雀不要亲。” 闻西珩眸色一黯,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雀雀可以偷偷亲,我不告诉别人。” 鄢知雀戳着他的脸,叽里咕噜了一阵,不知自言自语了些什么。 闻西珩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问:“雀雀很讨厌闻西珩,对吗?” “他很坏,特别坏。” “可是闻西珩他喜欢雀雀,很喜欢,特别喜欢。”闻西珩顿了一下,心口一阵一阵揪着疼。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温柔的笑容:“所以雀雀可以少讨厌他一点吗?” 醉酒状态的鄢知雀显然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 她歪倒在他身上,噘着嘴有一声没一声地控诉:“闻西珩,坏。” “坏蛋。” “狗比。” “傻叉。” “狗东西!” 她越骂越起劲,翻来覆去地骂,瓷白小脸皱成一团。 闻西珩笑着碰了碰她的脸颊,“是啊,他好坏。” 鄢知雀得到附和,重重点了下脑袋,从他身上爬起来,无比郑重地说:“雀雀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鄢知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身前的男人继续附和她。 她转过脸,不满地看向他,不期然瞅见一双眼尾带湿的桃花眼。 闻西珩强自笑了下,眼睫毛低垂下来,轻轻道:“就这么讨厌他啊,那你……” 那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可以改的。 荆桓城,还是沈淮景? 我可以学,能不能请你,等一等我。 想到这里,闻西珩自嘲一笑。 被人喜欢这种事,如果真能通过学习获得她的喜欢,那该有多好。 她心里边的那个少年时代的荆桓城,恐怕连现如今的荆桓城都无法企及。 他又算什么呢? 哪敢奢望她的喜欢。 他的下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托起来。 鄢知雀左看看,又看看,眨巴着乌眸问道:“我讨厌闻西珩,你难过什么呀?”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因为我就是雀雀讨厌的闻西珩。” 鄢知雀脸色一变,甜美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连带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 闻西珩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坍塌。 他蓦地将她按进怀里,一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知雀,少讨厌我一点点好不好?” 他胡乱地亲吻着她的头发。 “知雀,你看看我,看看我。不要喜欢别人。” 不要喜欢别人。 你可以不喜欢我,我可以等,但能不能……不要喜欢上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醉后doi这种事,不会发生 闻狗:要求加戏。 作者君:加你个狗头:) ☆、第 57 章 鄢知雀醒来时, 脑袋昏昏沉沉的,脑壳里有一根神经被崩得有些生疼。 宿醉真是件极为难受的事情。 她暗自道:下次绝对不能再喝断片了, 再开心都不能! 床尾散发着一片微光, iPad散发出来的, 目测是调到最暗的那个度。 微光勾勒着男人性感的轮廓,看不清脸。 鄢知雀咽了咽口水,出声询问:“谁在那里?” 男人划动屏幕的长指一顿, 淡声回道:“是我。” 鄢知雀顿时清醒了,一个骨碌爬起来, 嗓音不自觉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 她一边质问,一边伸手开了吸顶灯。 白昼般的灯光刹那间挤满房间,将周遭一切照得无处遁形。 男人坐在床尾, 一袭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 凸显的锁骨线条清晰、骨窝深邃。 性感而撩人的一副身架子。 鄢知雀别开眼,“衣服穿好,一分钟内消失在我面前。” 闻西珩默默收起iPad, 站起身走到门口。 将手搭上门把扶手,他侧过脸看向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鄢知 分卷阅读136 雀闻声抬头, 看着不远处唇红齿白的男人。 她闭上眼,手掌根撑住额头,头疼道:“我不想看见你,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未几,关门声几不可闻地响起。 咯噔一声, 就像在她心上落了滋生安全感的锁。 鄢知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穿着睡衣,呼吸里也没有难闻的、酒精发酵带来的口臭。 妆也卸过了,皮肤摸上去光滑柔嫩,还有一层薄薄的、未吸收完全的面霜。 鄢知雀摸着自己的脸,倏然想到—— 不会是闻西珩那个狗东西给她扒光光洗了澡吧!! 鄢知雀有气无力地扑在棉被上。 我选择死亡。 ** 次日。 “我看你就是欠抽!”鄢知雀一边往电动牙刷上挤牙膏,一边与打蛋夏通微信语音。 打蛋夏笑眯眯地说:“反正他现在也算是你的半个男人嘛,照顾你不是应该的?你们该不会酒后……嗯了吧?” “怎么可能!” “好啦,这次是我不对。我拦了的,但你非抱着他不撒手的,看见的人可不少。”打蛋夏双手一摊,无奈道:“要不是那天在DREAM撞见了你们那啥,我肯定拼死护住你。但既然你们有不可描述的咳咳,而且看起来是主导,那闻西珩肯定不敢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鄢知雀按下牙刷柱身上的按钮,开始刷牙。 嗡嗡声中,打蛋夏继续说:“他既然愿意把自己放到那么低的位置,不就是为了挽回你吗?这么多……他都忍下来了,总不至于□□熏心,功亏一篑。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打不过他。” 打蛋夏:“哎,你别发呆了,牙刷快挪一挪。都同一个地方震一分钟了!” 鄢知雀回过神,将牙刷从里往外移动。 两分钟到了。 她没有再按下开关,而是选择手动刷剩下的牙齿。 等刷完牙、漱了口,鄢知雀才平静无波地开口说:“你认为,他忍受了很多?” 打蛋夏点点头,“是啊,他都愿意放下他霸总的架子供你驱使了,连制服PLAY这种都愿意玩哎!还是做鸭子!” 鄢知雀用清水泼了脸,将挤出来的洗面奶打泡,“是吗?” 打蛋夏好奇地说:“我问过你,你说他没有出轨,网上那事是徐晗涵单方面搞出来的。那既然这样,你们……到底为什么离婚?而且你现在还这么对他,雀雀,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不想在我这里受侮辱的话,他随时可以走。” “可你不就是认定了他爱你,认定他不会走吗?” 鄢知雀淡淡道:“没有,我从来不觉得他爱我。他想不想走是他的自由。” 打蛋夏想了想,问道:“那你喜欢沈淮景?” “如果跟闻西珩想比,确实和沈淮景待在一块儿我会更舒服些。” “那你就不要再折磨闻西珩了。”打蛋夏叹了口气,“雀雀,我昨天看到他看你那眼神……你知道什么叫做目光都碎的吗?” 鄢知雀擦干脸上的水珠,笑道:“平时呢,少看点青春伤痛文学。我和他之间的事三言两句说不清楚,你就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鄢知雀草草结束语音聊天,拿起手机的时候恰好看见闻西珩发了新消息过来。 【我走了,热了牛奶放在你门口。喝多了酒,醒来喝点热牛奶会舒服一点。】 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敢越雷池半步。 鄢知雀手指微蜷。 她抬眸看着镜子中清爽干净的自己,仿佛能透过这副躯干,回望过去六年婚姻生活的点滴毫寸。 平心而论,闻西珩待她不算差。 虽然他极少陪她出席各类社交活动,也从不愿意在夫妻深入交流过后抱着她给予爱抚,但这些,对于一对商业联姻的夫妇而言,无可指摘。 是她先爱上了闻西珩,贪心地想要更多,但又无比清楚明白,自己无法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离婚后,在某一段时间里,她确实恨透了他的纠缠。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无所不用其极,变着法儿地逼着她。 几乎将她对他的所有好感与残留爱意消磨殆尽。 然后,终于消停了一阵子。 她本以为他选择放手了,却没想到他会愿意突破底线,甘愿待在她身边做一个…… 仔细想来,兴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留下他。 既然断了,就该断得彻彻底底才是。藕断丝连这种事情,只会带来牵扯不清、泥足深陷的后果。 对的! 作为一个公主殿下,怎么可以优柔寡断! 这点小事都悬而不决,本公主还怎么篡老鄢的皇位了! 鄢知雀当即低头,在输入框中飞快打字:【闻总,现在我单方面结 分卷阅读137 束和你之间的合约关系】。 她的手指移到发送键上,思忖再三,又移回输入框。 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删除键。 算了。 他愿意受这委屈,那就任由他受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周末再见啦~ ☆、第 58 章 沈淮景终于在离家半年多以后, 主动拨打父亲的电话。 十秒的等待音,接着, 电话被直接掐断了。 沈淮景揉了把脸, 再次打过去。 杨父照旧不接, 直接挂断。 沈淮景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三通、第四通,然后发现自己被拉进了黑名单。 他没有办法,只好给杨父的助理打电话, 打到第三个助理才终于被接了。 助理接到他的电话,十分意外:“小淮, 你知道我们来南城了?” “什么?你们来南城做什么?”沈淮景不由蹙眉。 “啊,这......没,没做什么。”小助理吞吞吐吐, “董事长说,想和鄢知雀小姐见个面。” 沈淮景缄默了一会儿, 问道:“他想做什么?” “董事长说,说,有必要和准儿媳妇见个面聊一聊。” “他是不是就在你旁边?你让他接电话。”沈淮景对自己父亲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人, 不消多想就能明白,前两个助理不接电话、这个助理接了电话后吞吞吐吐说出来的话, 皆是出自他的授意。 杨父见状,不再含糊,从助理手中接过电话:“杨淮,你翅膀硬了不是?还打回来做什么!不是死在外头都跟我没一毛钱关系吗?” 沈淮景默默听他吼完,低声道:“别为难鄢知雀, 算我求你。” 杨父听见他这声不死不活的话,愈加怒火中烧,恨不得指着他鼻子骂:“求?我还当你沈淮景的字典里没有这个‘求’字!我想为难谁就为难谁,要为难谁就为难谁,你算个什么东西!都多少天了,半个电话不给你外婆打,你是出息了杨淮!我还当你断情绝爱无欲无求了!你哥要是还在,我当我愿意管你个......” “我哥不在了。”沈淮景截断他的话,冷冷道:“杨穆死了,杨淮也死了,你满意了吗?” ** “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向我坦白了?”鄢知雀靠在办公桌后面,妆容精致的脸上染了几分好看的笑。 如同一缸带着午后阳□□息的明媚海棠花。 沈淮景才刚说了一句“我想和姐姐说一下我家里的事”,他做好了被鄢知雀冷落的准备。没想到,鄢知雀似乎已经知道了。 沈淮景讶然:“姐姐?” “只说你想告诉我的那个部分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并不想知道。”鄢知雀想了一想,说:“你放心,我没有调查过你。就是许璋前两天跟我说过,你有事情瞒我,是对你而言难以启齿的事情。你最近几天应该就会告诉我了。但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还不能有点小秘密呢。” 沈淮景唇角扬起笑,“真的吗?姐姐不怪我?” “假的,得看具体什么事。”鄢知雀歪头打量他。 沈淮景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在我哥哥的葬礼上,我对姐姐一见钟情。” “葬礼?” “嗯。”沈淮景重重点了下脑袋,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九年前,STMRS杨家。” 鄢知雀隐约有点印象:“新加坡的STMRS?” 沈淮景唇角一翘,黑眸亮了起来:“姐姐还记得我?” 鄢知雀想了一想。 又想了一想。 再次想了一想。 沈淮景唇角往下耷拉:“姐姐不记得了。” “说起来非常抱歉,我似乎只记得令兄是因为极限运动出现意外而过世。还有就是,你家的小花园很隐秘。” 新加坡华人重视身后事,丧礼传统仪式保留得十分完整。虽然有殡仪馆,但绝大多数华人依旧会选择在家中或家附近举办仪式。 鄢知雀那时就是随父亲到新加坡拜访一位长辈,恰巧遇上杨家大公子遇难,便陪鄢父专门过去吊唁了一趟。 那阵子鄢父正在鄢知雀的逼迫下,强行戒烟。结果在杨家灵堂,她转个身没盯住他,他就开始偷偷抽烟。 被她逮了个正着! 说起来,他们去吊唁的那天,闻西珩也在去了。不过,鄢知雀只在鄢父的带领下与闻西珩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再无交流。 沈淮景尝试唤醒她的记忆:“姐姐那时候在花园里......我那时候跑下来和姐姐说了一句话,说姐姐好漂亮。” 鄢知雀想了想,依旧没有记起来。 毕竟夸她漂亮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花园的话,她应该正为老鄢偷偷抽烟的事情而生气,就更难分出精力来注意其他了。 分卷阅读138 沈淮景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与烟盒,颠出一根烟,开始模拟她那时的动作。 雪肤花貌的少女穿着一袭小黑裙,黑与白的对比被衬托到极致。她芊芊柔夷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上升,散在她如墨似画的眉间。 那是鄢知雀从鄢父手中收缴来的黄鹤楼金砖。 年幼的沈淮景不经意间邂逅了这一幕,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来自于异性的美丽震撼。 “就是这样。”沈淮景一边捏着点燃的香烟把玩,一边说:“我本来以为姐姐是躲在花园里抽烟,但等我跑下来,你和我说,小孩子长大了也不能抽烟。” “那是我父亲的烟,被我没收了。”鄢知雀往前滑了下椅子,手肘撑着桌面,托腮问:“我可以了解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城酒吧卖唱吗?虽然说了不多问你,但我还真挺好奇的。” 沈淮景垂下眼,唇角微抿。 鄢知雀不强人所难:“我就随便问问,以后不问了。中午想吃什么?意大利菜怎么样?” 沈淮景抬起头,黑眸微凝:“姐姐见过我哥哥吗?” 鄢知雀摇摇头。 沈淮景淡淡道:“他很出色,十七岁录取牛津PPE。二十一岁加入摩根大通,负责投资并购和融资。四年后进入STMRS,主导国际业务拓展工作。” Philosophy Politics and Economics,牛津最好的跨学科本科和研究学位。 因为杨穆的优秀,所以大家就更加接受不了杨穆的离开。就像每次沈淮景给外婆打电话,都会拿他与杨穆作对比。 后面的事情,鄢知雀在葬礼上听人谈论过。 杨穆在STMRS大放异彩,年度收官战中给STMRS带来了25%以上的营收增长。同时,他成功拓展中国香港市场,稳稳扎根,并借此进军大陆。 而后,因一次跳伞意外,这颗势头正劲的新星就此陨落了。 几乎人人都要叹息一句,天妒英才。 鄢知雀羽睫轻扇,由衷道:“你也很优秀,唱歌好听。” “我烦透了‘如果你哥哥还在’这个句式。”沈淮景走到鄢知雀身边,就势俯下身,眼睛水漉漂亮:“姐姐,我就那么差劲吗?” 鄢知雀摇摇头:“有句话说得对,‘这世界上只有一种成功的人生,就是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就像你这么好,像小太阳一样,试问谁会不喜欢呢?不是吗?” “那你要不要亲亲你的小太阳?小太阳需要抚慰。”话音一落,少年温软的唇瓣不由分说压了下来。 不带□□,溢满干净如晨曦般的青草气息。 短暂的拥吻过后,沈淮景松开她,弯眸笑:“只要有姐姐喜欢我就够了。” “不会只有我,你未来还会有许许多多喜欢你的粉丝。”鄢知雀将他的手从自己后脑勺拨开,笑道:“但弟弟,首先呢,你得先好好学习。虽然现在不用担心文化课了。” 沈淮景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修长的双腿抬起,晃荡了两下。 他不满道:“你好扫兴。” 鄢知雀故意笑说:“毕竟我是长辈,弟弟。” 沈淮景看着她。 鄢知雀歪头:“怎么了?” “姐姐,我喜欢被你管着。” 鄢知雀忍不住笑了,“但弟弟,我不太喜欢管人,更不喜欢被人管。” “那姐姐只需要想起的我时候,理我一下就可以了。”沈淮景扮演完善解人意的小男友,不消半分钟就反悔。 他灵敏地跳下桌子,双手捧住鄢知雀的脸,改口道:“不行,姐姐不想我的时候,我更应该多冒出来让姐姐想着我。我想管着姐姐,不让姐姐想别人。” “我不喜欢占有欲太强的人。” “嗯,我知道了,姐姐不喜欢闻西珩。” 鄢知雀眼尾一翘,睨着他:“你就这么喜欢提他?” 事实上,离婚前,闻西珩很少管她,她也很少管闻西珩。 鄢知雀心想,这段婚姻能够在维持六年后,令他不愿意撒手,可能也有几分她不管他、他乐得轻松自在的原因在里头。 沈淮景单手托住鄢知雀的下颌,居高临下看着座椅上的女人:“姐姐想起他了,我才提,提醒姐姐不要再和我一块儿的时候想他。” “我哪有想他?”鄢知雀理直气壮。 “我哥哥的葬礼上,闻西珩也来了。姐姐刚才回想不起我,但回忆到了他,不是么?” 鄢知雀失笑:“那我就要再说那句话了。沈淮景,再瞎吃醋,就给我滚出去。” “鄢知雀,这套吓唬人的威胁对我已经没用了。”沈淮景浅笑,月牙般的眼睛下面卧蚕饱满,但手上却不太客气,食指抵住她的唇角摩挲,“如果你再想他,我就欺负你了。” 鄢知雀偏过头,下颌脱开他的手掌,笑道:“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再找一个像闻西珩那样的男人。” 分卷阅读139 她语焉不详,沈淮景很想问问她,闻西珩那样的男人是指什么样的男人。 控制欲与占有欲强烈吗? 似乎不像。 沈淮景张了张嘴巴,终究还是放弃询问。 不该提闻西珩。 就不该引得鄢知雀无端想起他。 鄢知雀回过头,看着满脸懊丧的沈淮景:“又生气了?” “那我要是生气了,姐姐会哄我吗?” “我会让你坐一边去,爱生多久生多久,别挡着我工作。” 沈淮景安静地盯了她一会儿,缓缓道:“最后一个问题。姐姐,我们的经历如此相似,会让你觉得我缺少了新鲜感吗?” ** “所以会吗?”唐慕瑶双手托腮,笑嘻嘻地看着鄢知雀。 鄢知雀搁下苏打水,乌眸溢笑,“只是看起来相似,差别很大。虽然沈淮景他哥哥在商业方面比他厉害,但我鄢知雀可没哪儿比鄢姿然差。再说了,人爸爸可没有前妻,更没有和前妻复婚。” “雀雀,你还是在意着这事儿呢?” “能不在意吗?要不是我当时被她们母女装出来的样子迷了眼,怎么可能松口同意老鄢娶回鄢姿然她母亲?”鄢知雀冷淡道。 她与鄢姿然其实有过一段融洽得不能再融洽的相处。 只是谎言总会有拆穿的一天,因为一次偶然,她明白了那些融洽只是她自以为的融洽。对于鄢姿然来说,是卧薪尝胆。 唐慕瑶安慰她:“雀雀别难过呀。鄢伯伯只是尊重一下你的意见,但就算你不同意,他最后肯定还是会娶的。” “那你可还真会安慰人。”鄢知雀露出“雀生无望”的表情。 ** 秘书处将整理好的电子邮件送进来。 闻西珩一边查阅,一边听助理汇报他接下来一周的行程,本周日到下周六。 “龙骅资本将于本周日晚上举办周年庆晚宴,周总监作为您的女伴出席。下周二,万森全球智慧医疗研究中心落地北京,您需要参加签约仪式。市政那边......” 助理口述完行程单,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等待闻西珩指示。 闻西珩微微颔首,长指划动着笔记本触屏,淡声道:“龙骅的晚宴让周妍另外获取邀请函,我有女伴。” 助理离开后,闻西珩划开手机屏幕,垂眸点进微信。 鄢知雀已经整整十天没有找过他了。 闻西珩在输入框中飞快打字:【知雀,我周日有一个晚宴,没有找到女伴。请问可以】 打到一半,又按下叉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仿佛瞬间脱了力一般,他扔下手机,脑袋靠着椅背微微后仰。 终究还是惹她生气了。 这十天以来,他几乎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思考去找她的理由。 但每一个,都没有付诸行动。 明明闻明屿回来了,他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提一提共同陪伴孩子的要求。 但他明白,他不能这么做,不能借着孩子去要求她什么。 闻西珩知道自己不善处理感情上的事,知道这种时候不知死活地非要去她面前晃荡,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与厌恶—— 他已经不能再走错一步了,鄢知雀她,拥有随时踢开他的权力。 是他将这个权力亲手交到了她的手上,连同曾经低不下头的自尊以及多年来无法割舍的喜欢。 ** “妈妈,鱼宝什么时候才能遇到beast呢?”闻小鱼小手攥着被角,天真无邪地望着鄢知雀。 鄢知雀放下童话书,笑着亲了亲闻小鱼的额头:“当我们鱼宝努力学习,好好长大,总有一天会遇到的。” 闻小鱼小声嘀咕:“鱼宝怕那个时候,鱼宝就穿不了公主裙了。大哥哥们都没有公主裙穿。” “妈妈会做我们鱼宝的骑士,只要妈妈在,我们鱼宝就可以一直穿公主裙。哪天妈妈不在了,鱼宝也可以......” 闻小鱼赶忙翘起来,双手按住鄢知雀的嘴巴。 他对于死生之事尚无概念,只当妈妈未来会不要他,跟不要爸爸那样。 “鱼宝会很乖的。”闻小鱼眨着水润的乌眸,可怜巴巴地说。 鄢知雀将闻小鱼重新塞回被窝里,笑道:“对,我们鱼宝最乖了。”一边说着,一边哄他入睡。 又过了一会儿,鄢知雀轻手轻脚地走出闻小鱼的儿童房,迎面撞上鄢父。 鄢父一个眼色,鄢知雀乖觉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 鄢知雀阖上书房的门,转过头就看见鄢父板着张脸。她往前非常不稳重地蹦跳了两步,抬手去扯父亲的腮帮子,“爸爸!” 鄢知雀歪头想了想,“我最近好像还没来得及惹事啊,您怎么又一副要训我的样子?” 鄢父毫不留情地打开她的手,依旧板着脸:“天宸世纪城,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房。” 分卷阅读140 “!!!” “老鄢!!我最爱你了!” “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松,松手!都要被你勒死了。”鄢父废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终于将自己的脖子从鄢知雀的手臂中逃脱出来。 “提前送的生日礼物?”鄢知雀一瞬间又凑了上去,眉眼弯弯。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 “不行,您不能后悔。要是没有生我,你不就只有鄢姿然了?” “再叨叨,别墅收回。” 鄢知雀伸出两根食指,比了个叉,乖顺闭嘴。 鄢父再度严肃开口,审视着她:“我听说,你最近玩得很厉害?” 鄢知雀弯眸否认:“没有没有,一般厉害。” “注意分寸,要是敢过火,我就把你扔北欧读书去!” 鄢知雀弯起乌眸:“鱼宝还小,要是我去北欧,就只能带着您宝贝的小外孙一起去了。” 鄢知雀回房间的路上,偏巧不巧,遇到下楼热牛奶的鄢姿然。 鄢姿然喝了口牛奶,笑意绵绵地看着她:“雀雀,鱼宝睡了?” 鄢知雀勾起唇角,缓步掠过鄢姿然身侧,继而折返。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喊她:“姐姐。” 鄢姿然眉头一皱。 她早已不记得鄢知雀私下喊她姐姐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不容她多想,鄢知雀软中带笑的嗓音响起,满是孔雀开屏的傲然:“没用的,爸爸永远最爱我。” ☆、第 59 章 两天后, 杨父通过鄢父,邀请鄢父与鄢知雀父女共进晚餐。 餐桌上, 鄢父当着鄢姿然与鄢母的面问鄢知雀:“你新交那男朋友是杨董家的老二, 杨淮?” 鄢姿然目光微变。 鄢母笑着开口:“雀雀交新男朋友了?处得怎么样?对方会疼人吗?我们家的小公主可不能受了委屈, 不然你爸爸要伤心的。” 鄢父摆摆手:“年纪很小,谈谈恋爱可以。” 鄢知雀顿时来劲了,下颌微抬:“爸爸, 我要嫁给他!” “好好好,嫁, 嫁,最好明天就给我嫁出去,祸害祸害别人, 免得天天祸害我。”鄢父自然清楚,自家小女儿短时间内肯定没有再婚的意愿。 婚姻是围城, 刚飞出来没几个月的雀鸟,怎么会甘心再飞回去? 怎么得,都得造作个几年再说。 鄢知雀鼓了鼓腮帮子, “您就是不喜欢我了,以后我不要回来吃晚饭了。” 鄢父:“好好好, 等过两天鱼宝回来了,你也别赖家里啊。” “嗯!我带着鱼宝离家出走!”鄢知雀昨天让育儿嫂阿姨将闻小鱼带回闻家待两天,她虽然万分不想见到闻西珩,只想将这个狗男人从自己脑海中抹去,但总不能拘着闻小鱼不让孩子见父亲。 鄢父大笑:“你自个儿离家出走就行了, 鱼宝我来抚养,哈哈哈……” ** “以后少去你爸爸面前嚼鄢知雀舌根,知道了吗?” “我没有,我就只是跟爸爸提了一下她……” “姿然,你不小了,稳重点。”鄢母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切忌心浮气躁。” 鄢姿然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杨董什么身份?哪家企业的杨董知道吗?” “没听爸爸提过。不过,姓杨,二儿子,二十来岁……”鄢姿然抿了抿唇角,“可能是新加坡餐饮业的STMRS。” 鄢母眉毛一凛,“继承人意外亡故的STMRS?”她对酒店业了解不多,对外一直是个温柔贤惠的全职太太形象。但毕竟这是丈夫的事业领域,因此,她对国内外几家较为知名的餐饮、酒店集团略有耳闻。 鄢姿然双手环胸:“恐怕是的。鄢知雀那个小男朋友是个玩音乐的,在酒吧卖唱,看来并不不成器。但STMRS几年前死了非常优秀的接班人,次子杨淮就成杨董唯一的儿子了。” 鄢母冷笑:“鄢知雀倒是好手段,跟闻西珩过不下去了,这才多久就又攀上了个。倒底是那女人带出来的好女儿,勾引人的手段一套一套。” 鄢姿然咬了咬嘴唇,眼皮耷拉着。 鄢母:“你怎么就不懂学一学?” “她长得好看,有她在,谁会看得到我。” “上次那个齐总家的公子……” 鄢姿然有些反感,不耐道:“您别说了,爸爸都说只是认识一下做个朋友,不算相亲。” ** 杨父年过六十,满头白发,比鄢父看上去老了好几岁,许是因为曾经历痛失爱子的惨痛。但他的精神颇为矍铄,一双眼睛更是亮堂。 几番寒暄过后,杨父切入主题:“知雀啊,我家那小子最近给你添麻烦了。” “伯父您客气了。” 杨父笑 分卷阅读141 眯眯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鄢知雀向鄢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自己当然能应对自如,但有鄢父在,她自然乐得轻松自在。 鄢父却笑道:“你看我做什么?昨晚不还嚷嚷着要嫁给小淮?” 鄢知雀:“……我没有。” 你别瞎说。 我不会承认的。 鄢父笑着看向杨父:“孩子们的事啊,我们做长辈的就别插手了。小淮年龄尚小,雀雀啊,也还是小孩子心性,就让他们自个儿先处着吧。” 说完,他看回鄢知雀:“说起来,今天怎么不把小淮一道叫来?” 鄢知雀笑着说:“他有课。” 回家的路上,鄢父问鄢知雀:“你现在怎么个想法?跟爸爸说说?” “没什么想法,我和沈淮景……也就是杨淮,不太可能走到结婚那一步。”鄢知雀示意司机将挡板升上去,然后才说:“爸爸,其实我跟他并不算是情侣关系。” 她将内中委曲与鄢父简单说了下。 鄢父瞪大眼睛,气哄哄怒斥:“胡闹!” 鄢知雀扁了扁嘴巴,“其实我跟……闻西珩也签了类似的合约!” 鄢父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鄢知雀!我看你非得气死我不可!” “这可不能!”鄢知雀挺了挺脊背,天鹅颈挺得颀长好看,“我都还没继承家产呢,爸爸您好歹先把家业交给我再气死。” “简直胡闹!”鄢父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眼角沟壑都深了几分。 鄢知雀愣了愣:“……您反应用得着这么大么。” 鄢父咬牙瞪着她,“一个两个,吃的亏还不够?闻西珩是什么人?是你非要跟他离婚,现在又纠缠不清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收场?!” 如果说原先他还有把握替鄢知雀擦屁股,那么现在得知鄢知雀招惹的不是一个两个,光他知道的就有三个、其中甚至还有闻西珩后,他只想一口气背过去。 鄢知雀低下头,小声嗫嚅:“反正我都不理他了,又不要紧。” 鄢父头疼,伸手撑住脑门,耳畔响起鄢知雀软软糯糯的嗓音:“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老鄢不能再生气,别为小事发脾气。” 鄢父转过头,定定看着女儿。 鄢知雀掰着手指念了会儿,然后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盈盈地说:“我又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能想干嘛就干嘛呢?都是他们自愿的,雀雀才没有……” 鄢父怒目:“你再说!” 鄢知雀委屈地闭上嘴巴。 鄢父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会儿情绪。然后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雀雀,你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想玩就痛痛快快地玩,想跟人好好谈恋爱,就找个人好好谈。或许他们身上各自都有你所喜欢的特质,但你要懂得取舍,不能什么都要。” 鄢知雀不服:“我现在不就是痛痛快快地玩么?” 鄢父又说了她几句,也不问她与闻西珩、沈淮景、荆桓城之间的纠葛,将话题转移回今天的事儿上:“你杨伯伯钟意你做他儿媳妇,你怎么看?” 鄢知雀立马摆出说正事的神色,“杨伯伯需要一个台阶,修复和沈淮景的关系。我不介意成为这个台阶,但爸爸您不了解沈淮景,他不会愿意。” 鄢父微微颔首,“我看你也不像想给你杨伯伯做儿媳妇的样子。既然这样,他们父子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鄢知雀连声应下。 车子一路开往鄢家别墅,进门前,鄢父怅惘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早上我们一起去看妈妈?” 鄢知雀笑着挽住鄢父的胳膊,“嗯,带鱼宝一起去,我们一家人就齐齐整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本月月底或者下个月月初完结~ ☆、第 60 章 翌日上午。 闻西珩掏出手机, 敛眸划开锁屏。 没有一条消息。 唐父:“西珩,下午一块儿打高尔夫?” 闻西珩笑着回道:“抱歉舅舅, 我下午有其他安排。” 闻西珩从舅父办公室出来, 迎面遇上最近被父亲强行押在公司上班的唐慕瑶。 唐慕瑶也没想到会在这撞见闻西珩, 没来由地瞳孔地震,“哥。” 闻西珩略一颔首,淡淡道:“微信加回来。” 唐慕瑶:“!” 闻西珩见她不说话, 侧过头睇着她:“有问题?” “没,没。”唐慕瑶搜肠刮肚找借口:“我, 我前阵子微信被盗号了,好多人都被那个盗号的给删掉了。嗯,对!” 唐慕瑶说着说着有了点底气, 愤愤握拳:“可恶的盗号狗!” 闻西珩淡淡地又看了她一眼。 唐慕瑶浑身一个激灵,福至心灵, 立马从兜里摸出 分卷阅读142 手机将闻西珩放出黑名单。 闻西珩这才迈开大长腿,高冷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唐慕瑶舒了一口气,刚要走进老爸办公室, 手机一震。 闻西珩:【知雀的生日派对几点开始?】 吼,原来是没被邀请? 唐慕瑶战战兢兢回了消息:【下午三点。】 闻西珩:【地点。】 ** “我们雀总的生日趴!”打蛋夏凑近手持镜头, 笑得一脸暧昧:“趁雀总不知道,偷偷泄个密。我们雀总找了个非常奶非常帅的小弟弟哦,那声音,炒鸡苏!杰克苏本苏了~” 她一边拍摄,一边走进酒店。 “我们先来看一下雀总的酒店大堂……”打蛋夏转了个圈圈, 目光触及等候区沙发座上的男人,整个人顿时卡住了。 男人西服笔挺,脸上扣着一张银色镂空面具。 他远远看着她,眼眸漆黑深邃。 打蛋夏收起拍摄器材,走过去打招呼:“闻总。” 闻西珩微微颔首,“你好。” “您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过来参加雀雀生日趴的是吧?在等人?” 闻西珩平静地开口:“我没有邀请函。” “……那我也不敢带您进去,雀雀非砍死我不可。”打蛋夏干笑。 “我在这等知雀。” “那,您继续,我先不打扰了。” 打蛋夏在得到闻西珩的颔首后,抱着器材,飞快上了电梯。 打蛋夏顺利进了鄢知雀办公室,一路畅通无阻。 闻小鱼扑进她怀里:“蛋蛋!鱼宝要抱抱!” 打蛋夏顿时被小孩子的活力劲感染,蹲下来与闻小鱼玩了一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鄢知雀:“那位在下面,你知道吗?” 鄢知雀不为所动,优雅地换上一双限量款高跟鞋,“知道。” “……行。” 打蛋夏不再多说,愉快地和闻小鱼一块儿搭积木。 ** 打蛋夏走后,闻西珩摘了并没有什么伪装作用的面具,在大堂坐了半个多小时。 期间,来参加鄢知雀生日趴的男男女女纷纷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唐慕瑶战战兢兢地过来打了招呼,又战战兢兢地离开。 沈淮景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朝他挑衅地挑了下眉头,他没有搭理。 另外就是些与鄢知雀勉强能算作交好的名媛小姐,带着各自隐秘的小心思,上前问好。 鄢知雀,没有出现。 闻西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安静地坐着。 15:35 鄢知雀出生于下午三点三十六分,她是个极注重仪式感的人,因此每年生日都要特地聚集一群人陪她倒计时。 闻西珩点开她的微信头像,唇角微微弯起。 心中跟着默念倒计时的秒数。 念到最后一秒时,他眼尾漾开笑意,开口无声地对着她的头像说:“知雀,生日快乐。” ** “三,二,一!” “恭喜雀雀小仙女十八岁了!” 欢声笑语中,鄢知雀手中喷出的香槟划过半空,点点滴滴的酒酿四散落地。 在一阵阵如潮水般似乎不会停歇的祝福声中,鄢知雀吹灭蜡烛,举起纤细柔嫩的左手臂笑喊:“今年的生日愿望……” 唐慕瑶小手笼在嘴边,尖叫着盖过鄢知雀的声音:“拥有更多可爱的迪迪!” 周围众人顿时大笑。 有人揶揄道:“慕瑶,这恐怕是你的愿望吧?问过俞医生没,人能同意?哈哈哈哈……” 鄢知雀笑着推了下唐慕瑶的脑袋,重新喊:“今年的生日愿望,WIZARDRY湖滨店年末尾牙一骑绝尘!” 下午场的派对不到五点钟就收官,晚上的游艇趴才是重头戏。而闻小鱼自然不能参与第二场,早早地被送了回去。 鄢知雀等人离开酒店时,闻西珩已经不在了。上了车,打蛋夏问坐在副驾驶的唐慕瑶:“你来的时候,闻西珩还在大堂吗?” 唐慕瑶转过头来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看着鄢知雀。 鄢知雀风情万种的眉眼间凝了点冷意:“你们非得扫兴是吧?” “千大万大,寿星最大。不提他了不提他了。”唐慕瑶笑了起来,然后说:“哎雀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百惠拿时光胶囊啊?带上我好不好?明年我也能拿了呢!” 时光胶囊,又名寄望书,是百惠国际流传已久的传统项目,每个学生在高三成人礼当天,都会在信纸中写下想要完成的计划、或者是想要得到的东西。尘封十年,十年后可到保存时光胶囊的校史馆七楼,凭密码自行开启。 “不去,没什么意思。” 打蛋夏激动道:“时光胶囊?哇,你们学校还有这种东西啊?保留这么久?真不愧贵族学校!” 唐慕瑶兴高采 分卷阅读143 烈地说:“还有更有意思的呢!如果未来校友和校友结婚了,可以回到百荟,把两个人的时光胶囊放进同一个盒子里,需要两把密码锁都打开了才能取出来。” 打蛋夏好奇道:“那要是离婚了呢?” “一般不会有人再回去单独拆开,就放那里不管了。”鄢知雀漫不经心地说。 唐慕瑶紧跟着就接上话:“但是我哥28岁的时候,专门带雀雀回去开锁了。不过雀雀的锁没有开,只开了我哥那把。” “那不就看不了了吗?” “是啊,所以得等雀雀开了才能看。” 唐慕瑶说完,与打蛋夏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鄢知雀。 鄢知雀唇角轻扬,打破她们的期待:“不去。” “你一个过生日要掐着秒数庆祝的人,十年前的时光胶囊就这样舍弃掉了?” “寄望书在我心里藏着呢,不需要拿出来看有没有实现。” 唐慕瑶脱口而出:“谁想看你的了,这不是我哥的锁不是早就已经开了吗?” 说完,她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鄢知雀唇角勾起笑,“我觉得你可以脑补一下,如果闻西珩知道你要偷看他的时光胶囊,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唐慕瑶:“……打扰了。” 打蛋夏兴致勃勃地问道:“慕瑶很怕闻西珩?” “哎呀!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他了么,不说了不说了,再说雀雀就生气了。”唐慕瑶郑重地点了点脑袋,结束这个话题。 鄢知雀也不想再提闻西珩,于是转移话题关心打蛋夏:“我看你都没沾多少酒,身上好朋友来了?” “没呢,前阵子体检检查出来乳腺结节比较大了,现在定期复查。不乐观的话,以后估计得做个小手术。所以我现在忌酒。” “微创吗?” “位置长得不好,可能微创,也可能用传统手术。” 唐慕瑶说:“传统手术挺好的,除了会留个小疤痕以外比微创好多了。哎,你要是真想做手术,可以找我男朋友,让我男朋友给你推荐资深专家啊!” 鄢知雀笑道:“对,慕瑶男朋友正好是省妇保的乳腺外科医生。” 她们三个人借此开始聊女性健康方面的话题,将时光胶囊及闻西珩暂且抛至脑后。 游艇派对的场景由唐慕瑶负责布置,选用空运的保加利亚玫瑰与白色澳洲腊梅以及小尤加利叶,铺满两侧。 蛋糕塔、香槟塔,也都布置得好看极了。 唐慕瑶骄傲满满:“今天不是雀雀的十八岁生日嘛,瑶瑶当然要弄隆重点!” 鄢知雀赞赏地拍了拍唐慕瑶的肩膀,然后叹道:“只有一点美中不足,就是这游艇是我爸爸的,不是我的。” 沈淮景站在他的左侧,眺望海浪尽头的薄淡远山,“我以后会挣钱给姐姐买游艇。” 打蛋夏噗嗤笑出声:“你还是让雀总送你一艘游艇比较实际。” 唐慕瑶笑着说:“这可不一定,弟弟长得那么好看,说不定哪天就一炮而红了呢?” 打蛋夏不假思索道:“一炮而红的有几个是有女朋友的?” 周遭顿时静了下来。 打蛋夏后悔不迭,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啊,我这欠揍的嘴巴。” 鄢知雀笑着打破僵局:“你想太多了,我可还没有男朋友。” “早晚是我的。”沈淮景接着她的尾音说。 鄢知雀侧过脸,抬眸朝他看去。 沈淮景弯眸迎上她的视线,湛蓝的海水映着他满目的星光。 作者有话要说:  闻狗还不够虐嘛QAQ 作者君觉得他已经挺惨的了呀QAQ ☆、第 61 章 在唐慕瑶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下, 鄢知雀最终同意带上她回百惠国际开时光胶囊。 许久没有回百荟来看过了,鄢知雀与唐慕瑶便在校门口下了车, 悠哉悠哉地逛着往日校园。 唐慕瑶歆羡道:“我记得上学那会儿, 你在男生里可受欢迎了呢。” 鄢知雀:“我在女生里就不受欢迎?” “嗯……也算受欢迎吧, 但总归有些人看不惯你。” 鄢知雀浅笑:“看不惯不看不就得了,看不惯我,又非要看我, 这不给自个儿找罪受么?” “那个莫雅涵,以前不就特别看不惯你吗?后来你帮她教训了张越, 她就成你小迷妹了,哈哈哈哈……对了,莫雅涵前阵子是不是在香港办了画展?” 鄢知雀点点头, “我正好去海南了解些工作上的事,就顺路接受她的邀请过去捧了个场。” 唐慕瑶鼓起腮帮子, 叉腰:“怎么都不邀请瑶瑶!瑶瑶生气了!” 鄢知雀忍不住笑道:“你们很熟?“ “好歹也是高中待过一个大社团的关系!”只不过一个在社团底下的戏剧社 分卷阅读144 ,另一个在底下的慈善社,而且还不是同一届。 “她以后肯定会再办画展, 南城或者申城,到时候我提醒她一下, 给你发张邀请函。” “哼,瑶瑶才不稀罕。” 到了校史馆,早有工作人员将保存寄望书的密码盒拿到一楼,等着鄢知雀过来取。 锁是老式密码锁,鄢知雀与闻西珩结婚前特意回百荟将二人的寄望书各自取出, 存入这个上了两道锁的盒子里。如今一道已经在两三年前打开了,只剩鄢知雀这一道。 在唐慕瑶殷切的注视下,鄢知雀转出六位密码,开了锁。 “你先说,你看了不能笑!还有,等明年你过完生日了,我也要看你的!” 唐慕瑶自在一笑:“没问题!” 鄢知雀这才取出卷纸平摊好。 唐慕瑶迫不及待地凑过头来看,只见鄢知雀的寄望书上写着:【继承鄢老头的全部家产`(*∩_∩*)′~~~】 这。 这销魂的波浪号。 唐慕瑶:“……真是个宏伟的志向。” 可以,非常鄢知雀式了。 恐怕除了鄢知雀以外,没人会在时光胶囊里写继承家产。 唐慕瑶将目光投放到密码盒中剩余的那一卷寄望书上。 紧接着,鄢知雀“啪”一声合上盒子,“他的你要是想看,自己去征求他的同意。” 工作人员适时出声:“鄢小姐,闻总给我们馆打过电话了,他让我们转告您,他的寄望书您可以随意处置。” 鄢知雀想也不想地说:“那就留在这儿吧,我不想再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了。” 唐慕瑶噘嘴,扯了扯鄢知雀的衣角:“卡机嘛,瑶瑶想看。” “但你雀爸爸不想看。” 工作人员微笑:“鄢小姐,伴侣合并的寄望书是需要一并带走的。” 鄢知雀笑着,不咸不淡地回道:“但闻总并不是我的伴侣呀。麻烦了,还是继续放这儿吧,或许他哪天会过来取。” ** “我还挺想知道我哥会写什么哎。”唐慕瑶踢着路边的小石头,“他什么都有,有什么是想十年后得到的呢?万森更加壮大吗?” 鄢知雀:“肯定是一些很无聊的东西。” 唐慕瑶明显不信她,噘嘴道:“你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无聊?我不许你这么说我那个又死板又没有意思的亲亲大表哥!” 鄢知雀歪头一笑:“那我们石头剪刀布吧,你赢了的话,我们就回去看看他写了什么。” 唐慕瑶摆摆手:“算了,要爬七层楼,我受不了。” 除了图书馆带大会议室的那栋楼以外,百荟国际其他教学楼都是没有电梯的。 而毕业生们的寄望书,藏于校史馆七楼。 没有提前预约的话,得自己爬上七楼去找,即使身为校董也不例外—— 这是寄望馆设立之初就设定的规矩。 不仅寄望馆,实际上百荟国际在许多日常事务上都是去阶级化,但同样的,也在许多事务上加强阶级化的概念。 而鄢知雀与唐慕瑶连校董都不是,闻西珩倒是校董会名誉主席,但这与她们俩并没有太大关系。 鄢知雀想了想,说:“说不定工作人员还没把你哥的寄望书放回七楼呢?” 唐慕瑶叉腰,满脸拒绝,眼神里写满“我信你个鬼话”:“瑶瑶不去!鄢小雀,你要是非得回去,就是对我哥余情未了!” “……不是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好奇得要死?” 唐慕瑶犹豫了一下,弱弱道:“那要是回去了,得爬楼,我们就不看了好不好鸭?” “ojbk。” 十分钟后,唐慕瑶被鄢知雀拽着爬上了校史馆七楼。 她扶着墙壁喘气,一边朝鄢知雀死命瞪眼。 常年塑形健身的鄢知雀只花了没多久就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弯眸笑道:“咬咬牙就爬上来了嘛,也没想象中那么吃力,是不是?” 唐慕瑶:he tui! 鄢知雀的眼尾扬着,漂亮的大眼睛眨动:“从你的表情看出来,你现在心里正在骂我。” 唐慕瑶深吸一口气,“我要告诉我哥你忘不掉他!对他爱得无法自拔,特别爬七楼回来看他的寄望书!” “那不看了,下去吧。”说着,鄢知雀就往楼梯口走。 唐慕瑶才不管她是不是开玩笑,赶紧抱住她的手臂撒娇:“雀爸爸!瑶瑶错了!瑶瑶想看!” 工作人员把密码盒重新放到鄢知雀面前。 鄢知雀看了一眼唐慕瑶。 唐慕瑶心领神会,立马笑眯眯地说:“雀雀,我好想看呀,你就当帮帮我了。” 鄢知雀这才满意了,高冷地输了密码。 密码锁随即弹开,露出盒子里仅剩的一卷信纸。 鄢知雀将盒子推到唐慕瑶面前,“你看吧,我不想看。” 我就等着 分卷阅读145 你摊开后非拉着我一起看了:) 反正我才不要主动看! 唐慕瑶兴冲冲抽掉红色丝带,卷开信纸。 鄢知雀眼角余光中,唐慕瑶唇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她转过头,惊疑地打量唐慕瑶:“慕瑶?” 唐慕瑶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挪到鄢知雀脸上。 眼神有些奇怪。 鄢知雀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中邪了?” 唐慕瑶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鄢知雀:“……” 她刚要伸手去拿唐慕瑶手中的信纸,就听见唐慕瑶开口问道:“雀雀,如果看到三个字母,你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 “嗯?闻西珩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三个字母?”鄢知雀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疑惑。 每个字母代表一样东西? 那他还挺贪心啊,别人都是写一样,他写了三样?? ……好吧,比起她写的所有财产,可能他就不算贪心了。 唐慕瑶抚平信纸,拿起来给鄢知雀看。 鄢知雀将目光转移到信纸上,只见中央赫然写着三个字母—— YZQ。 没有人会不熟悉自己的名字拼音缩写。 但鄢知雀第一时间并没有将这三个字母与自己联系到一块儿,哪怕“YZQ”与“鄢知雀”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划过了那么0.1秒。 鄢知雀猜测道:“Y代表什么?Z的话,zeitgeist?Q应该是quest吧?” (zeitgeist:时代思潮,quest:探索) 唐慕瑶垂下手臂,“哦。” “没想到他果然很无聊。”鄢知雀从她手里取过信纸,重新卷起、用红色丝带绕好,放进密码盒合上。 交还给工作人员。 闻西珩的寄望书,她自然不能,也不会带走。 走出校史馆,唐慕瑶看着毫无触动的鄢知雀,忍不住开口提醒:“雀雀,你没有觉得YZQ这三个字母很眼熟吗?” 鄢知雀直言不讳:“觉得啊,不就是我名字么。” “那你怎么……” 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鄢知雀笑了,“我跟你哥高中那会儿,八竿子都打不着,难不成他写YZQ还能是因为我?” 她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明明那时候都不认识。” “那有没有可能……”唐慕瑶小心翼翼地观察鄢知雀的神色,“他暗恋你?” 所有的逻辑都通了。 鄢知雀名声不算好,为什么偏偏还没毕业就被要求与闻西珩联姻?怎么看,那个时候都是鄢姿然更合适一些吧? 绝对是闻西珩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甚至……说不定是他一手策划,逼得雀雀不得不嫁给他。 唐慕瑶眼睛一亮,瞬间脑补了一场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 太,太有意思了吧! 瑶瑶喜欢这个剧情!! 难怪她哥现在会屁颠屁颠跟在雀雀屁股后头,原来是……追妻火葬场? 太惨了。 暗恋多年,终于处心积虑娶到了。然后被一脚踹开,只能跟在人后头吃屁…… “你这什么表情?”鄢知雀皱眉看着内心戏十分丰富的唐慕瑶。 唐慕瑶停住脚步,一脸郑重地抬起头,“雀雀,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一下。” “有话快说,别说废话。” 唐慕瑶:“我哥他上高中的时候有过喜欢的女孩,我以前在他书房看到过他夹在笔记本里的素描图。” 然后…… 差点被他打。 唐慕瑶很认真地说:“是一个女生的背影,双马尾,我觉得他画的是你。” 毕竟扎双马尾的女生虽然不少见,但也绝对不多见。 唐慕瑶记得不久前鄢知雀说过,她在刚进高中的时候,扎过一小段时间的双马尾。 鄢知雀眼睑微敛,内心抽动了一下。 喜欢的人。 狗东西果然有过喜欢的人。 她不露声色地笑了笑:“我又不扎双马尾。” “你骗人!你明明跟瑶瑶说过,你高一扎过一阵子双马尾!”唐慕瑶越想越肯定,“而且那张背影图,校服裙在膝盖上面很远一段,不是你才能是谁!” 她当时看到的时候,还以为闻西珩只是故意画短了。 甚至还暗自嘲笑过,原来他那样的人也有普通男生的恶趣味。 但如果……裙子本来就那么短呢……? 那估计,就只有鄢知雀可以对得上了。 双马尾+不符合校规的校服裙穿法+足以被人暗恋的颜值+寄望书里写想要得到“YZQ”。 完全对上。 但鄢知雀却并不动容,笑道:“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我告诉你,如果你哥高中时代就暗恋我 分卷阅读146 ,那他就会抓我违纪的事情。我就绝对不可能顺风顺水,你想一下,我高一,你哥高三,还是做学生会主席的,他为什么不死逮着我教训?我们俩怎么会连半点交集都没有?“ 这下子唐慕瑶都感觉是自己多想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等走出校门上了车,唐慕瑶倏然决定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给闻西珩:“要不我问问我哥吧。” 鄢知雀没拦。 电话那头闻西珩清冷威严的嗓音响起:“什么事。” 唐慕瑶莫名发憷,小心翼翼地笑道:“哥,我今天突然想起来……我以前好像在你的笔记本里看到一张背影素描。” 闻西珩没有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最想得到的是鄢知雀。” ☆、第 62 章 鄢知雀不由抓紧裙摆, 眸色微凝。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有朝一日会从他口中听到他对她暗恋多年的这个答案。 鄢知雀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垂眸愣愣地盯着唐慕瑶的手机。 “……这, 这样啊。”唐慕瑶既激动又忐忑, 一边朝鄢知雀挤眉弄眼,一边说:“哥,所以你很早之前就喜欢雀雀了吗?” 闻西珩:“嗯。” 唐慕瑶顿时有了底气, 声音也没有那么畏惧了,笑道:“哎呀, 那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我可以帮你追雀雀的。” 鄢知雀抬起头,朝唐慕瑶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她当自己不存在。 唐慕瑶露出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在鄢知雀的无声指示下, 对闻西珩说:“哥……” 她咽了咽口水,心虚道:“雀雀现在不在我旁边,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我需要告诉她吗?” 闻西珩淡声回道:“她只是不想知道。” 唐慕瑶看了鄢知雀一眼。 手机里, 闻西珩低沉磁性的声音继续缓缓道:“我爱了她这么多年,她都只当做不知道。” 鄢知雀下意识反驳:“你少来了!你爱不爱我, 我会感受不出来?” 唐慕瑶:“……” 电话那头静了静。 鄢知雀倒没什么谎言被拆穿的不适,听到了就听到了,能怎么样? 她从唐慕瑶手中把手机抢过来,正对着吼道:“闻西珩,我管你爱不爱我?本公主缺你的爱么?” 闻西珩安静地等她发泄完, 然后轻轻道:“知雀,是我缺你的爱。” “我不敢奢求你爱我,但你能不能……别爱别人。”闻西珩终究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语速平缓中带着无尽惘然:“我向你道歉,为我的笨拙,我的不合时宜,我过去与现在所犯下的所有的、惹你厌恶的一切。” 鄢知雀镇静下来,缄默地聆听。 “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笨拙,别人可以笨拙得可爱,我却笨拙得令人、令己生厌。” “知雀,我的这个灵魂,他除了爱你,一无是处。”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夹触碰桌子的清脆声,他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 声音里带上自嘲的浅笑:“如果爱情也能像并购案这么简单就好了。” 唐慕瑶:“……” 虽然我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我现在好像不该开口说点什么。 于是,唐慕瑶满含期待地看着鄢知雀。 当然,鄢知雀此刻并没有工夫跟她来个进行眼神交流的对视。 鄢知雀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说你喜欢我很多年,那你有证据吗?” 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说到底她心里边依旧没能完全放下这个狗东西。 以至于对方起了点火花,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去。 鄢知雀闭了闭眼,自暴自弃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你喜不喜欢,与我无关。闻西珩,你要是以为这样可以驳回一点我对你的好感,那你就想错了,我鄢知雀绝对不会……” “都是我心甘情愿。”闻西珩迅速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再从她那张小嘴巴里听见任何切断他们两个人关系的话了。“你想怎么对待我,我都愿意接受。鄢知雀,我接受你的审判,顺从你的命令,但你这辈子都没想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他顿了下,补充道:“这是我的底线。” 鄢知雀想也不想就淡嘲:“原来你还有底线。” “你一直都是我的底线。” 唐慕瑶差点噗嗤笑出声,用气声说:“谁说我哥无可救药大直男了?这不是还挺会说情话?” 鄢知雀平静地说:“慕瑶说,你个无可救药的直男还挺会说情话。” 唐慕瑶:“……” 唐慕瑶嘟起嘴巴刚想指责鄢小雀的行为,就听她对着手机说:“闻西珩,情话谁都会说,没有用。” 唐慕瑶只好再度乖乖闭上嘴巴,不打扰他们。 闻西珩笑着回道:“鄢小姐,我随你支配。我 分卷阅读147 早说过了,我是你的玩物,心甘情愿。” 唐慕瑶的嘴型惊讶成了一个大大的O,戴个绿帽就能客串豌豆射手。 鄢知雀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闻西珩,我已经有沈淮景了。” ** 唐慕瑶:“唉。” 唐慕瑶:“唉——” 唐慕瑶:“唉~~~” 在唐慕瑶哀叹第五十遍后,鄢知雀终于转过高贵的头颅,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她。 唐慕瑶在她的目光中,再次大叹:“唉——” “再演没个完,就从我车里滚下去啊。”鄢·冷酷无情·雀。 唐慕瑶噘了下嘴巴,低低道:“我哥现在肯定伤心死了,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 “打蛇打七寸。” “……嗯?” 鄢知雀别开眼,“没什么。” 离婚前,他可以毫不留情面地戳上她骄傲的脊梁骨,一点点点破她的身不由己。 打蛇打七寸,他可太知道如何让她疼了。 而她现在的回敬,这句迟来的回敬,异曲同工。 “你和沈淮景发展到哪一步了?你不会真的要嫁给他吧?”唐慕瑶不无担心地问道。 鄢知雀笑了笑:“怎么就不能嫁给他了?他很好,是个特别好的伴侣。只不过我应该不会再考虑进入一段婚姻关系里了。谈恋爱可以,结婚免谈。” “你跟沈淮景是认真的?那我哥呢?” 鄢知雀漫不经心地说:“你没听他说么,玩物。” 唐慕瑶:“……” 唐慕瑶愤愤然:“鄢小雀,我哥究竟欠你什么了,要被你这样玩弄。” 鄢知雀偏过脸,盯着唐慕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不欠我什么,最好滚远点。” 唐慕瑶使劲将脑袋往远离她的那一侧伸展,“别这样看着瑶瑶!我不是我哥阵营的!我发四!!” “发誓不应该说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之类的吗?”鄢知雀下颌微抬,“来,给你个机会好好发。” 唐慕瑶:“……鄢小雀你没有心!” ** 薛印看着闻西珩修长挺拔的背影,“总裁,会议不能再拖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来,会议从下午一点半拖到现在快九点了。 “出去。”闻西珩的语气照旧寡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薛印默不作声退出总裁办。 周妍见他出来,立马走上前问道:“怎么样?” 薛印摇了摇头,无奈道:“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问他也不肯说。” 薛印久在闻西珩身边,是他的头一号亲信,又真心为他考虑,所以很多话说起来并没有多少顾忌。 周妍自然而然想到鄢知雀:“鄢知雀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静吗?” “早没派人盯着了,以前保镖还能实时上报行程,现在总不好再找人去盯着。” 徐助理弱弱地开口:“雀总似乎有了男朋友。” 这事在场众人皆有所耳闻,薛印知道得比他们更多一些:“不会。” 沈淮景待在鄢知雀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闻西珩不至于为这事弄成这样。 但—— 跟鄢知雀肯定脱不了关系。 鄢知雀接到周妍电话时,不免有些惊讶:“周总监?” 即使在与闻西珩离婚前,她与万森集团这位能称得上传奇人物的投资总监也无甚交集。 不过,前段时间周妍出面代表万森向“请给我十分钟”抛出参与A轮融资的橄榄枝,但被鄢知雀让荆桓城直接拒掉了。 周妍笑道:“雀总,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简单的寒暄过后,周妍继续笑着:“我们总裁似乎不太好,雀总您方便来探望一下吗?” 鄢知雀兴致阑珊:“不知闻总怎么了?” 周妍换了副语气:“他快死了。” 周妍吐槽道:“反正不是饿死渴死,就是要被我们这群被迫陪他加班的人谋杀了。” 鄢知雀笑了:“这么说来,万森要倒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周妍开口:“薛印说如果万森倒了,雀总您的鱼宝就继承不到偌大的产业了。” “周妍,干嘛提我!”薛印顿时暴躁出声。 周妍觑他:“不就是你说的?” 鄢知雀听见电话那头一阵乒乒乓乓,脑补了下周妍逮着薛印揍的画面,不由噗嗤笑了出来。 那头消停了。 鄢知雀:“没想到闻西珩身边的人跟他本人差别挺大。” 开口的人从周妍变成了薛印:“雀总,我能和您见面聊几句吗?” ** 鄢知雀与薛印约在翌日上午十点半。 “他休假了。”薛印说。 鄢知雀抿了口美式,“闻西珩休个假,你们都要兴师动众来找我?” “雀总, 分卷阅读148 打扰您了。”薛印笑着说,“实在非常抱歉。”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薛印的态度这么好,鄢知雀也自然不好朝他冷脸了。 毕竟她自个儿心里头清楚,身为工作狂的闻西珩会突然休假百分之两百五是因为她昨天的那句话。 鄢知雀笑了笑,“不打扰。” 薛印:“闻总每一次的反常,都与您有关。我们只好冒昧地猜测一下,这次也不属于例外情况。” 他默了默,说:“雀总,闻总很爱您。” “爱不爱,不是靠说说。也没有法律规定,他爱我,我就得爱他。难道每一次,他因个人原因影响工作,我都要负责任?我和他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薛印露出微笑,“您说得对。” 鄢知雀等着他后面的话。 薛印却没有再开口,只悠闲地喝完咖啡,然后又点了个草莓班戟来吃。 吃完甜品,薛印坐端正,再次朝鄢知雀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雀总,那我就先告辞了,公司里还有一堆工作得忙。” 鄢知雀上下打量他,不解道:“所以你就是来吃我顿little lunch的?” 薛印微笑着取出信用卡:“我走闻总的账,还要再打包两份带回去吃。雀总需要打包吗?可以带回去请全酒店和全团队的员工一块儿吃个甜品。” 鄢知雀拿起铂金包优雅起身,面色微冷:“薛先生,我的时间不比闻西珩的时间廉价。” 把她约出来结果什么都不说,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果然,狗东西身边就没什么好人! 薛印笑着站了起来,以示尊重。 “雀总,您误会了。今天约您出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也已经说完了。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他笑了下,赶在鄢知雀更加愤怒前解释:“今天请您出来,我只是想要告诉您,闻总他很爱您。整个总裁办都知道,闻总一直都很爱您。他嘴笨,不会说话,您多担待。” 薛印刚要告辞,鄢知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许璋。 鄢知雀重新坐下,抬眸睇了眼薛印,勾唇笑:“你们约好的?车轮战?” 薛印微微笑:“不敢。” 鄢知雀接了电话,直接先堵住薛印未出口的话:“如果要提闻西珩,我现在就挂了。” 许璋朗声笑道:“那我可就只能去湖滨店堵您了啊。” “那你试试。” 鄢知雀正打算挂电话,就听见许璋蓦地换上一副说正经事的语气:“姐,我就两句话,说完您再挂。反正两句话也说不出花头来,您还能怕被我说服不成?” “激将法对我没用。”鄢知雀轻笑,“不过我可以给你两句话的时间,就两句。” 许璋:“那我就长话短说。” 鄢知雀:“你还剩一句。” 许璋:“……” 鄢知雀:“不说我挂了。” “等等,姐——”许璋一愣,旋即骂了句操,急急问道:“姐,我是不是没说话的机会了?您等等啊,我现在就去湖滨店守着!” 鄢知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大发慈悲道:“跟你开玩笑的,说吧。” “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姐,沈淮景那里,你要是真喜欢他,就给他一个名分,堂堂正正,也让我闻哥死心。” 鄢知雀心口一滞,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所以你今天充当谁的说客?还是说,反装忠?” “算是我自个儿的说客吧。看着你们仨现在这样,我挺难受的,藕断丝连,这个缠着那个,你们就不难受吗?唉,我这总站在别人立场上替人尴尬替人难受的毛病,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鄢知雀看着对面的薛印。 薛印保持温文尔雅的笑容,摇了下头,表示他并不知道与鄢知雀打电话的是谁。 电话里,许璋继续说:“现在小淮这边,不肯参加偶像选秀。闻哥那边,昨晚找我喝了一宿的酒,估计这两天工作够呛。知雀姐,早点做个抉择吧,也好放被抛弃的那个人好好……好好拥有一个没有你的未来。” “你还挺文艺。”鄢知雀淡淡道。 许璋舒了一口气,说:“我说完了,您别怪我今天多嘴。” 鄢知雀挂了电话,问眼前的薛印:“你说,我和沈淮景结婚,能让你们老板彻底死心吗?” 薛印收了笑,垂下脑袋很认真地思忖这个问题。=初~雪~独~家~整~理= 最终得出结论:“以我对闻总的了解,闻总不会再去打扰您。但他不会死心,会等到您离开沈淮景的那一天。” “那要是白头偕老呢?” 薛印笑:“那可能就是等一辈子吧,用一辈子来忏悔和后悔。他和我说过,很后悔这么多年冷落了您。” 这么想想,真是既可怜又解气。 鄢知雀十分清醒:“他的后悔,不是后悔这么多年对我的冷淡。 分卷阅读149 他只是后悔因他的冷淡,我离开了他。” “雀总……” “好了,别的话就不必多说了。”鄢知雀破天荒尝了一口薛印为她点的栗子蛋糕,问道:“薛助尝过上海凯司令的栗子蛋糕吗?” 薛印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答道:“尝过,我太太是上海人。所以每次出差,我都会尽量带凯司令的栗子蛋糕和红宝石的奶油小方回来。” 鄢知雀浅笑:“现在你还觉得闻西珩值得我回到他身边吗?” 作者有话要说:  鱼宝:不值得! ☆、第 63 章 沈淮景带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上门, 一看到鄢知雀就唇角上翘,眼睛亮亮的:“姐姐, 我最近学了几道南城本帮菜。” 鄢知雀拢了拢披肩, 缓声道:“先把东西放下, 我有事和你聊。” 沈淮景在玄关处换了鞋,把食材放上厨房流理台后,走回客厅。 他大大咧咧笑着,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我要转正了吗?姐姐终于要给我男朋友的名分了?” 鄢知雀坐在长沙发中央,精致的下颌点了点一侧的沙发座, 示意他坐下:“坐吧。” 她白皙无瑕的天鹅颈因挺拔的坐姿显得愈加颀长优美。 鄢知雀显少这般严肃,沈淮景心中暗暗滋生诸多揣测,最后, 他问出了他认为最有可能的一个存在:“我父亲找过姐姐了?” 他抿了抿唇角,眼睫毛垂着, 瞧上去有几分如履薄冰:“让姐姐不高兴了,对不起。” “不是,你和你父亲的事, 还是交给你们父子俩自己交流吧。”鄢知雀顿了顿,拉开茶几下面的一个抽屉, 取出银行卡递到他那侧的茶几上。 沈淮景不明所以,清澈干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姐姐?” “这是分手费。” 沈淮景唇角笑容骤然消失无踪,他的上本身微微往前倾,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鄢知雀语气平缓,继续说:“这是分手费, 我们的合约从今天开始,就此中止。” 沈淮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看着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看着冗长的卡号,看着中国结风格的图标,静默无声。 鄢知雀葱白的指尖似有若无地点着沙发,主动打破沉默:“如果你想要其他补偿,也可以提。” 沈淮景冷淡开口:“本来就是合约上写明白的条款,任何一方都有随时中止合约的权力。” 鄢知雀:“如果以后你有需要……” “我先告辞了。”沈淮景没有看她,匆匆站起身,嗓音清冷自持地说着场面话:“希望日后还有机会与雀总合作。” 鄢知雀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见他这般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顿时愧疚感更甚。 内心决定暗自找许璋帮扶一下他的事业,就当对他的补偿,也不枉费他这么多日子以来带给她的舒适感。 沈淮景走到门口,微微回过头,目光落在咖啡色羊绒地毯,依旧没有看她:“因为闻西珩吗?” 鄢知雀没有瞒他:“可以说是,但也不是。你没有必要掺和进我和他的事情里来。时至今日,我对他到底剩下什么感觉,究竟是喜欢多一些还是憎恨多一些,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沈淮景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他刚要抬步离开,又停了下来,轻声说:“我再给你做最后一顿饭吧。” ** 沈淮景在厨房里做饭,鄢知雀倚在阳台上眺望远方碧天一色的湖景。 这个楼盘毗邻风景点,高层视野开阔。好像在大自然千万年不变的秀丽景致面前,很多个人悲喜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她决定与沈淮景结束这段不尴不尬的关系的同时,其实也安排好了她和闻西珩之间的事情。 鄢知雀已经暂时不想再陷入麻烦的感情纠纷里了,所以她要拒绝掉沈淮景,也拒绝掉闻西珩。 以后一段时间里,应该也不会再找其他小奶狗小狼狗什么的来排解了。 没必要。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理当是事业,是她与鄢姿然的竞争。 其他的统统得靠边站,当抛则抛。 如此一来,鄢知雀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握了下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地给鄢父发去一条短信:【爸爸!我一定要打败鄢姿然!您就等着看吧!】 鄢父:【又发什么神经?】 鄢知雀:【我一定会好好继承您的全部家产,一毛钱都不给她们留!】 鄢父:【呵,一毛钱都不给你继承。】 他没当回事,毕竟小女儿时不时就要宣誓一下主权,每次都把话说满。 但他知道,即使他将财产分割的权力交到她手上,她也不至于不给别人留点什么。 而事实上,鄢知雀也确实只是耍耍小孩子脾气。 分卷阅读150 她对财产的要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不能比鄢母与鄢姿然母女加起来分得少。 哪怕父亲将90%的资产捐掉,只留给她6%,她都愿意。 只要比她们多。 不过她早就已经拥有世尊9.9%的股份了,还有些不动产,所以才颇有些有恃无恐,也不在乎到底能分到多少家产。 左右这辈子应该够花了,但总得争一口气。 要她将家业拱手相让,不可能:) 鄢知雀:【爸爸,您得先培养我个七八年,这样才公平。】 鄢父:【别给整公不公平,你以为我对你姐姐就公平了?】 鄢知雀被他这句话取悦到了,翘起唇角,没再继续抬杠。 少顷,沈淮景摘了围裙,一边抚平毛衣袖子,一边走出来。 “饭做好了,我先走了。”他说。 鄢知雀回头望过去:“司机已经在楼下了,让他送送你吧。” “嗯,谢谢。” “校考加油,我等着你未来大放异彩的那一天。”鄢知雀笑着说道。 沈淮景终于抬眼看向她,弯了下唇角:“等到哪一天,功成名就,你会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鄢知雀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到时候看缘分吧,不过我可能……很难再喜欢谁了。” 她的话里不经意间透露出了她曾经或者现在,对闻西珩的感情。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沈淮景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告别:“那姐姐,我们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淮景:难受,想哭。 ———— 接下来呀走一下剧情准备完结了,之前小天使们提到的鄢爸爸很迷之类的,都会拨开迷雾~ ☆、第 64 章 闻西珩收到消息时, 正在召开与南城政府一系列合作的评估会议。 许璋言简意赅:【知雀姐与沈淮景结束了。】 闻西珩长指轻点屏幕,迅速回了消息: 【推他出道。】 言下之意, 就是会做沈淮景背地里的支持人, 将许璋公司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许璋:【那就明年三月份的偶像养成综艺?】 闻西珩:【你看着办。】 当晚, 闻西珩出现在鄢知雀公寓门口。 他只单穿了件浅灰色毛衣,没有一丝皱褶的高定西服搭在手肘弯里,微微一笑:“知雀, 我来打扫卫生。” 鄢知雀横在门口,长腿抵住另一侧, 不放他进去。 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屋子里暖气打得高,鄢知雀只穿了一件吊带,海藻般的乌发落在肩胛骨上, 有一种欲语还休的风情。 “我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看来,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跟你邀功去了?”她不太客气地嘲讽道。 闻西珩直言不讳:“如果沈淮景不离开,我不可能会支撑他的事业。而一旦你们之间没有了以后,我不介意给予能力范围之内的便宜。” 他在佐证许璋告诉他这件事, 实数情理之中。 鄢知雀轻嗤,环起双臂睇着他:“闻西珩, 我和你也没有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闻西珩:“你可以不接受我,但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知雀,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既然你自己都清楚,在我面前来回蹦跶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那你还没作够吗?” “我很抱歉。” “我已经听够了你的抱歉。”鄢知雀平静地说:“你放过我吧,我要全心全力拼事业了。别说什么你愿意帮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鄢知雀要堂堂正正地争到我该得的一切。” 闻西珩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嗓音轻缓低沉,如同一泓冬日里的温泉:“你不用刻意推开我,雀总,我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但有涉及我的地方,我也希望你可以不要因为是我,而不愿意接受项目或者合作。在未来这一年里,希望万森与雀总会有机会进行商业合作。我不会越雷池,您放心。” ** 半年后。 “我们的总统套房就介绍到这里啦,评论里抽五十位送我今天涂的兰蔻196,三位送兰蔻196加我们店的总统套房三天两夜体验套餐。“ 弹幕疯狂刷了起来—— 【抽一位送雀总的酒店管家服务一次】 【抽一位送雀总的酒店管家服务一次】 【抽一位送雀总的酒店管家服务一次】 ……*N 鄢知雀莞尔一笑:“管家服务,那就等以后粉丝破了五百万再送。” 鄢知雀结束直播,白助理敲门进来汇报:“下周三的拍摄,节目组希望可以本周日布景。这一期比较复杂,需要编导提前实地演绎。” 湖滨店与砂梨台的一档明星 分卷阅读151 破案推理真人秀节目《十分钟密码》达成合作,每两周会拍摄一期新节目,分上下两期播出。 与此同时,“请给我十分钟”APP独家冠名《十分钟密码》,形成深度绑定。 鄢知雀:“妥善安排周日的客人,入住时送果切和温泉券,让财务部紧急拟定返款计划。” “好的。”白助理将文件递至鄢知雀面前,“万森的周年庆宴会暨万森总裁闻西珩生日宴,万森那边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 “回掉吧。”鄢知雀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市中心火树银花不夜天的盛景,“明天再回绝吧,今天不早了,你早点下班。” 鄢知雀与白助理前后脚离开酒店,上了车。 司机问道:“雀总,回哪边?” “就旁边的公寓。” 鄢知雀刚到公寓,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门外是谁。 三个月前,闻西珩买下了她楼上的那层公寓,与她做上下邻居。 鄢知雀走到门口。 墙上的平板实时镜头里,人模狗样的男人身材颀长,哪怕是闭路电视这种死亡视角,都没能消磨他的好皮相。 鄢知雀轻点屏幕,打开语音:“闻总有何贵干?” 闻西珩勾唇,抬头望着监控:“知雀,我想和你说说话,隔着门也可以。” “上周四不是隔着门说过话了?” 闻西珩不急不缓地开口,语速轻缓:“我想为雀总提供酒店管家服务。” 鄢知雀从去年圣诞节前一周开始时不时直播,他一场都没有落下。 起初,他砸过不少礼物,其中情人节那场尤甚,砸了差不多142万RMB。 鄢知雀将142万一分不差地给他转了回去,从此以后,他才不再继续砸了。 鄢知雀的粉丝都知道,鄢知雀有个两个土豪粉,一个叫“想给雀总生猴子”,另一个叫“我生你个头”。 不过鲜少有人知道,前者是闻西珩,后者是鄢父。 鄢知雀没再搭理她,转身走进洗手间卸妆。 期间,凌卉卉、打蛋夏等不少人打电话来跟她说,她让热搜了。 鄢知雀不以为意:“又不是第一次上,淡定点。” “口红可以求内幕吗?” “让司乾那狗男人给你买一屋子都不成问题。” “别人送的哪有自己抢来的香?” 待鄢知雀卸完妆、沐浴结束,拿起手机点进智能家居APP看了眼门口的闭路电视,发现闻西珩还站着。 闻西珩单手插兜,英隽的脸上平静安然,有几分外人不常在他面前见过的散漫。 他没有玩手机,不知一个人站在她门口想些什么。 鄢知雀打开微信,给他发消息:【快滚。】 ** 闻西珩取出震动的手机,垂眸回消息:【明天见。】 他又在鄢知雀门口站了几分钟,才走到楼梯口,通过消防通道后面的楼梯走上楼。 走进公寓,闻西珩脱下西服,解开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 他开了瓶威士忌,亲自凿了冰球,端着走到阳台上。 夜色正浓,四月底的南城像一个烂漫的公主,风中裹挟暮春时节清雅浅淡的花香。 带给人无限的满足。 可能是因为他的公主,就住在她的楼下,虽然她一个月最多来这边住四五个晚上。 自从买了鄢知雀楼上这套公寓,闻西珩就几乎没有再回南山别墅过夜了。 他总觉得,在任何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鄢知雀会出现在他的楼下。 夜空锁着月光,淡光薄影。 曾经,他不愿泄露自己的内心,只会将它像月亮一般高悬起来,通过浅淡如水的月光书写他的爱而不得与万千哀戚。 每一缕光,都是抓心挠肝的痒。 与一抽一抽的痛。 闻西珩自嘲地勾起唇角,心道: 谁能逃出鄢知雀的魔爪呢?他闻西珩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逃出。他愿意躺在她的掌心里,任她搓圆捏扁,为所欲为。 哪有飞蛾不扑火。 鄢知雀永远是他追随的那一簇火花。 作者有话要说:  沈淮景:呵,谁要你做金主? ☆、第 65 章 “你跟我哥最近关系不错?” “一般般吧。”鄢知雀笑着看闻小鱼将积木从她手中抽走。 唐慕瑶不满意她的答案, 噘嘴说:“我哥都给你喂了那么多项目了,你就不能对他改观一点?” “项目是我凭能力拿下的, 不需要他喂。” 闻小鱼听见“喂”字, 一小手抓着正在搭建的积木, 空出另一只小手来拿茶几上的银叉,叉了一块苹果送进鄢知雀的嘴巴里。 “喂妈妈!”闻 分卷阅读152 小鱼兴高采烈,“鱼宝喂妈妈!” 鄢知雀低头咬下苹果, 垂眸笑:“真甜。” “瑶瑶也要!” 闻小鱼喂完唐慕瑶后,歪头看着鄢知雀, 奶里奶气地问:“下周一爸爸会和妈妈一起来学校吗?” 下周一是幼儿园本学期最盛大的亲子节。 鄢知雀:“应该会吧,但妈妈要先问一下爸爸有没有时间。”这半年以来,她与闻西珩在闻小鱼的教育与陪伴方面, 磨合得还算不错。 唐慕瑶笑道:“既然你去问他,他肯定有时间呀。” 闻小鱼到了睡觉时间, 鄢知雀抽背了单词,然后才轻声漫语地给他讲睡前故事。 闻小鱼揉了揉眼睛,问道:“那小王子为什么还喜欢他的玫瑰花呀?” 鄢知雀佯装苦恼状:“是呀, 为什么喜欢自大骄傲的玫瑰花呢?” 闻小鱼急忙翘起来:“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Belle 和the Beast!” “原来是这样啊。”鄢知雀耐心地将闻小鱼重新哄下去。 闻小鱼躺回被窝里,眨巴乌黑分明的大眼睛:“妈妈, 爸爸说特别特别喜欢妈妈,那妈妈还喜欢爸爸吗?爸爸是小王子还是玫瑰花呀?” “妈妈不喜欢爸爸。” “妈妈说谎。”闻小鱼笑弯了眉眼,“妈妈喜欢爸爸,鱼宝都看出来了!” 鄢知雀点了点闻小鱼的鼻尖,“不喜欢。” 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狗东西昨晚站在她公寓门口的身影。 “哦。”闻小鱼发出一个低落的音节, 闷闷地钻进被子里,“妈妈只会骗人。” 鄢知雀将他的小脑袋从棉被中捞出来,笑道:“嗯,妈妈骗人,不能告诉爸爸。” 闻西珩这么多日子以来改变,她看在眼里。 当他不再过多纠缠,但也依旧喜欢时不时闯入她的世界来的时候,她发现,狗男人似乎有点变回了他以前的样子。但又有许多地方不一样了,比如他的在意与不加掩饰的喜欢。 鄢知雀明白自己对他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一点感情,但,只能说道阻且长。 让她就这么接受他,她总归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围城里了。 就这样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 季度总结会上,刘牧毫不吝啬夸赞之词:“雀雀这个季度完成了两件很漂亮的事,区块链大会的成功举办、推理综艺的投资合作。湖滨店以及WIZARDRY品牌的知名度显著扩大,不仅湖滨店受益,连WIZARDRY系列其他几家店也跟着水涨船高。” 连鄢姿然的城西店也营收增长迅速。 但事实上,湖滨店因为投资款项的支出与场地的借用,加上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原因,营收增长速度依旧比不上城西店。 可以说,鄢知雀的行为无异于给鄢姿然做嫁衣。 在场所有高管也都明白这个道理,众人看鄢知雀时不免多了几分欣慰。 毕竟一个有大局观的继承人,远比一个能短时间带动营收的继承人更能服众。 虽说鄢总提前定下了比拼的规矩,但就算鄢姿然更胜一筹、拿下了WIZARDRY全线与副总的职位,也不一定就能稳坐接班人的位置。 看来鄢知雀看上去不靠谱,做事倒是有条不紊、十分得当。 鄢姿然的端庄姿态快要绷不住了。 待会议结束,鄢姿然打鄢姿然身侧经过,停住脚步笑道:“雀雀,好羡慕你啊,你运气真好。” 鄢知雀今天特意用阿玛尼405画了个大红唇,闻言勾起唇角,抬眸看着她:“不好意思,我靠的是实力,不止运气。” ** 鄢姿然咬牙:“我比她差哪儿了?她要是没有闻西珩,没有那些认识的人帮她,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鄢母被她聒噪得头疼,“多出去参加参加社交活动,姿然,你也该多结识些人脉资源。” 鄢姿然没能从母亲这儿得到安慰,一身郁结地坐在客厅里修指甲。 恰好闻小鱼放学回来,小短腿跑得飞快。育儿嫂阿姨跟在后头小跑,连声喊着:“鱼宝慢点,慢点。” 鄢姿然赶紧搁下薄锉刀,起身拦住出笼鸟儿般的闻小鱼,蹲下来笑道:“我们鱼宝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 闻小鱼骄傲满满地说:“后天的学校活动,我和老师说,鱼宝的爸爸妈妈会一起出席!” 鄢姿然笑容微僵,然后笑着摸了摸闻小鱼的头:“我们鱼宝是想爸爸了?鱼宝马上就可以跟着爸爸了呢。” 下个月开始,闻小鱼就要回到闻西珩身边,与父亲一块儿生活了。 鄢姿然此时故意提起这事儿,就是想要冲击他对于父母合体陪他参加活动的喜悦。 闻小鱼举起食指,小脸上爬满认真:“鱼宝就跟爸爸玩一个月,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要是爸爸不 分卷阅读153 放鱼宝回来呢?” 鄢姿然话音一落,育儿嫂阿姨已经快步上前将闻小鱼抱开,不卑不亢:“然总,请不要当着小孩子面说不合时宜的话。” 鄢姿然站起来,睇了她一眼,没搭腔。 闻小鱼小心思一转,突然举高双臂:“姨姨,鱼宝想和姨姨说一个秘密!” 鄢姿然重新漾开笑,走到他面前蹲下,“好呀。” 闻小鱼凑到鄢姿然耳边,喜气洋洋地说:“爸爸喜欢妈妈,妈妈喜欢爸爸,鱼宝的爸爸妈妈要重新在一起啦!” ** 鄢父走到正插花的妻子身后,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悄悄遮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鄢母噗哧一笑,故意说:“这我可猜不出来。” 说完,就捡起桌上的一棵花材往后边轻轻打过去。 鄢父笑着放下手,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那我就要生气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夫妻俩调了会儿情,鄢父问起正事:“姿然今天是不是不大高兴?” “我刚刚还说她呢,真的是……” 鄢母欲言又止,露出一脸苦恼的神色。 “辛苦你了。”鄢父轻轻一叹,将鄢母搂入怀中:“婉蓉,这些年辛苦你了,找个机会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鄢母心头一荡,压不住愉悦的唇角,嘴上说着:“老夫老妻了,也不在乎有没有那张证。对我来说啊,有最好,不过即便没有,我也做了你十几年名正言顺的太太了。” 她脸贴着鄢父的胸膛,打趣道:“只要没有哪个年轻小姑娘要我让一让位,有没有那道程序根本无所谓的。” “胡说什么呢,哪会有年轻小姑娘看上我这个老头子?” “那要是有,你要不要我让位?” “哈哈哈哈,不让不让,我啊,就认定你了。” 闻小鱼奶里奶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外公,外公——” 鄢母忙从鄢父怀里出来,笑着赶他走:“鱼宝喊你,快去吧。” 她向来懂得把握分寸,也懂得如何不动声色地迎合他的欢心。 鄢父亲了亲妻子的额头,才走出屋子去找闻小鱼。 闻小鱼一头埋进鄢父的怀抱中,趴在鄢父耳边讲了他刚才与鄢姿然讲过的那个关于闻西珩与鄢知雀的小秘密。 鄢父听罢,鱼尾纹深深带着笑:“这是妈妈和鱼宝的秘密,鱼宝不要往外说哦。” 闻小鱼仰着欢天喜地的笑脸:“鱼宝只和外公姨姨说了!” 鄢父无奈地捏了捏闻小鱼的鼻子:“那妈妈估计得生气。” “外公要帮鱼宝保密,鱼宝不想妈妈生气。” “好好好,保密。” 闻小鱼仔细想了想,又趴到鄢父耳边说:“外公,鱼宝好坏。妈妈不喜欢姨姨,鱼宝就想让姨姨不开心,所以才告诉姨姨的!” 鄢父:“……” 小作精的亲儿子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鄢父打了下闻小鱼的屁股,板起脸佯怒:“那你姨姨都白疼你了。” “因为鱼宝是妈妈的鱼叉烧!” ** 次日,鄢姿然到省妇保医院挂了俞旭茗的号。她曾于一年前做了个乳腺结节的手术,这次借不舒服过来复诊。 俞旭茗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开了B超检查的项目,“下次如果有不舒服,尽量早点复查。” 鄢姿然莞尔:“最近工作忙。” 俞旭茗老生常谈,耐心开导道:“工作再重要,哪能有身体重要?” 两个小时后,鄢姿然拿着B超单回到门诊。 俞旭茗看了看单子,笑道:“你自己应该也看过了,一切良好。不舒服大概率只是心理作用,不过下一次要是又不舒服的时候,还是得及时就诊。” 鄢姿然掩唇笑,“谢谢你了俞医生。” 俞旭茗说了句“不客气”,并嘱咐道:“平时注意保持心情良好,不开心的时候就多出去走走。跟亲近的人有心结就好好说开,情绪对疾病与健康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 亲子活动过后,就到了五一小长假。 鄢知雀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尽管湖滨店的酒席与房间早就已经被订购一空,但她还是半点不敢松懈。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有多双眼睛看着,容不得一点差错。 平台方面,早早地传真了直播的续约合同过来,给的都是非常不错的条件。 鄢知雀暂无续约打算,也不想受直播时长的桎梏,因此只回绝说到了下半年再考虑。 五一假期过后没两天,就到了打蛋夏的生日。作为一个古灵精怪的资深少女,打蛋夏决定举办一个以cosplay为主题的生日趴。 打蛋夏提前将人召集到一起,兴冲冲地说:“既然是给我过生日,那你们cosplay的角色就由我来定啊!来来来,一人一个袋袋,里面我已经写好了希望你们 分卷阅读154 配合的角色。如果准备不了服装或者妆发,我来帮你们准备呀!” 鄢知雀接过香囊形状的小袋子,抽开拉绳,取出里边的小卡片。 只见上头写着:女仆。 鄢知雀:“……” 在她旁边,唐慕瑶惊喜地喊出来:“我是无脸怪!我喜欢这个角色!” “我竟然是魔形女?” “AWSL,我我我是塞巴斯蒂安!Where is my lord!!夏夏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 唐慕瑶凑过脑袋,企图看鄢知雀的小卡片:“雀雀,你是什么呀?” 鄢知雀面无表情地抽紧拉绳,平静地对打蛋夏说:“我要求换角色。我要他们那种有具体人物的。” 打蛋夏笑眯眯地说:“小林家的龙女仆?” 经过几番BATTLE,最终,鄢知雀的cosplay角色定为—— 学生会长是女仆中的鲇泽美咲,女仆装。 鄢知雀勉勉强强接受了:“上学那会儿我追过这本漫画,那就由我来让你们见识下霸气版的女仆大人吧。” “啊!跪谢雀总!”打蛋夏见她松了口,怕她反悔,忙不迭送上自己的诚意:“这样吧,咱雀总让我cos啥我就是cos啥。” “那就紫薯精吧。” “……算你狠!” ** “我灭霸大紫薯,怕过谁!来,我要跟你聊聊宏伟展图,聊聊毁灭宇宙!我大霸霸还能喝不死你?” 说完,打蛋夏顶着一脸紫色灭霸妆,吨吨吨干完一瓶黑啤。 打蛋夏喝完酒,一抹嘴盯着鄢知雀:“小女仆,到你了。” “说好了我一瓶你一瓶,不准耍赖!”见鄢知雀不动,打蛋夏不满地叉着腰。 鄢知雀抬了抬下颌,睥睨道:“请喊我女仆大人。” “哈哈哈,今天真的是中二病聚集场合,哈哈哈哈……”唐慕瑶笑得直不起腰,“女仆大人,你以前是不是跟迪迪们或者我哥玩这个play?” 鄢知雀近来对闻西珩表现得远没有去年那般厌恶,潜移默化中,唐慕瑶打蛋夏等人也就不再避讳拿他俩开涮。 鄢知雀摁住唐慕瑶的后颈,恨恨道:“信不信我这就给你来个play?” 下一秒,鄢知雀就被打蛋夏等人摁住,半强迫着灌了好几杯黑啤。 以鄢知雀不服输的个性,一喝完,就又强拉着打蛋夏灌酒。 以至于闻西珩到来的时候,鄢知雀已经喝得整个人都有点飘起来了。 闻西珩照旧是万年不变的高定西服三件套,价值不菲的袖扣低调奢华,在一群cosplay妆容服饰的人中,竟然一点不显突兀;反而因颀长的身形与出众的容貌,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既视感。 更要命的是,兴许为了配合今天的主题,他手中拄着一根玄色权杖。 鄢知雀:“……” 她虽然喝得上了头,醉态稍显,粉雕玉琢的脸红扑扑的,颇为粉嫩可口,但…… 跟上回并不一样,这一次,她好歹依然清醒着,理智也还算在线。 闻西珩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大步流星朝她走来,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深邃俊美得仿佛中世纪顶级艺术家倾注一生心血完成的雕塑作品。 偏冷色调的灯光中,男人肤色冷白,仿若故事中初登场的吸血鬼伯爵。 鄢知雀不由后退半步,莫名被卷入一种她有些抵触但却又非常带感的感知中。 偏偏,打蛋夏见闻西珩来了,立马拉着鄢知雀上前打招呼:“闻总,您迟到了。” 唐慕瑶弯着眼眸喊了声“哥”。 闻西珩微微颔首,侧过脸,目光钉在娇俏可人的小女仆身上:“又喝酒了?” 鄢知雀下意识答道:“一点点。” 闻西珩往前两步,站在她面前,垂眸审视小女仆樱桃般的脸颊。他抬手虚虚碰了下她的左侧红樱桃,勾唇淡笑:“腮红?” 果然直男。 哪有人会把腮红化成猴屁股?! 不过鄢知雀只在内心默默吐槽他,表面上轻轻“嗯”了下。 打蛋夏笑眯眯地转过脸,特意等他们说完话,才开口:“雀雀,这是我特意为你邀请的‘主人’。” 鄢知雀:“……” 来自紫薯精的报复。 ☆、第 66 章 鄢知雀坐在角落的环形沙发上, 左手托腮,看着眼前站着的闻西珩。 其他人有意无意远离了他们俩, 愉快地喝酒打闹。 闻西珩让侍应生端来醒酒汤, “自己喝还是我来?” “不喝。”鄢知雀皱了皱鼻子。 闻西珩轻搅银匙, 嗓音低沉磁性:“喝醉了就会抱着我不撒手,届时醒过来又要把账堆在我头上。” 鄢知雀无耻了一把,质问他:“那你就不能受着?” 分卷阅读155 “我自然求之不得, 但你会不开心。”闻西珩将醒酒汤搅凉了一些,放到她的手边, “喝了,会舒服一些。” 男人垂眸看着她,深邃如潭的眼眸中蕴藏着似有若无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鄢知雀一下子想起来有一年, 她陪他去一个县级市参与城市规划建设。 其中有一位领导十分热情,送了他们好几桶自家泡的杨梅酒。 于是那晚在酒店中, 鄢知雀就被眼前这个狗男人哄骗着喝了不少杨梅酒。 很多细节记不清了,有一点却极为清晰: 第二天中午起床,她酸得腿都站不起来。 其实他对她的喜欢, 一直以来,并非毫无踪迹可寻。只是很多时候过于模棱两可, 又掺杂了□□,难以让人分清究竟是情之所动,还是食色之性。 ——没有人可以笃定这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与自以为是。 鄢知雀鼓了鼓腮帮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好气。 她天生不是个受气包, 当即握住闻西珩搁在她身侧的权杖,出击捅他细窄的腰身。 闻西珩眸色一暗,大掌握住权杖尾部,制止她的动作。 打蛋夏这边,立马有人扯了扯她的灭霸战袍,“哎哎,雀总那边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唐慕瑶噗嗤笑道:“没有见过夫妻打架呀?” 反正就算是打架,也百分之两百五是她那个大表哥单方面挨揍! 打蛋夏也笑道:“没事,如果把闻总打残了,雀总一定会负责到底。” 那人听完,再一次用眼角余光去扫那个角落时,已经只能看得见闻西珩伟岸的背影了。 ** 鄢知雀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骤降。 闻西珩一手撑住沙发背,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穿着女仆装的女人禁锢在身下。 鄢知雀只能双手抓紧权杖,努力挺直脊背凶他:“你,你干什么!”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 男人的腰明明就是碰不得的禁区啊啊啊啊啊啊!! 闻西珩弯起唇角,看着他的小女仆。 她憋憋屈屈地被圈禁在他身前,虽然一脸正义凛然的严肃,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拒绝行为。 这是在她完全清醒、没有被酒精麻痹神经的时候,他在她面前,绝无可能拥有的待遇。 闻西珩唇角继续上扬,轻声道:“我不欺负你,但你刚刚欺负我了。知雀,每个人是不是都理应为个人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可去你个狗东西!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睛里都闪兴奋的光了! 想ghs?做梦! 鄢知雀正要开口叭叭叭怼他一顿,就见他含笑说道:“所以,你得听我的话,把醒酒汤喝了。听话,知雀。” 鄢知雀脑海中蹦出一双小人。 小人A:“他是不是有病?有hs不搞,说的什么屁话?” 小人B:“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没错,他就是有病!” 鄢知雀一晃神的工夫,闻西珩已经将手从她两侧拿开,一手端着汤碗,另一只手舀了勺醒酒汤。 男人轻启薄唇,嗓音略显清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张嘴。” 小人A:“不喝,气死他!” 小人B:“不喝的话,他说不定会ghs哦。” 小人A:“搞就搞,谁怕谁!我们雀女仆难道是什么正经人吗?” 鄢知雀:“……” 果然,酒不能多喝。 整个人都感觉喝坏掉了。 鄢知雀松开权杖,伸手要去接他手中的碗勺,软糯的嗓音有些轻飘:“我自己来。” 闻西珩冷冷扫了她一眼,“别动。” “……喔。” 小人A:“你这种人,就是敬酒不喝喝罚酒的典型。” 小人B:“就是就是!” 鄢知雀:“......” 小人A:“早晚被抓起来日!” 小人B:“就是就是!” 鄢知雀毛掉了:“够了没有?!” 闻西珩刚将银匙送到她唇边,闻言敛眸,伸回手将银匙搁回汤碗中。 轻微的叮当脆响,仿佛落在人的心头。 “抱歉。”他说,“我又惹你生气了。” 这下子鄢知雀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只好“嗯”了一声匆匆揭过。 闻西珩将汤碗递给她。 鄢知雀接了。 一口闷。 胃里顿时暖烘烘的,一直蔓延到了肠道。 因为这个小插曲,神思恢复清明后的鄢知雀并没有拒绝闻西珩顺路送自己回家的提议。 他全程没有沾酒,于是便坐到驾驶座主动为她充当车夫。 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他们刚开始“相亲式”约会的那个时候。 只 分卷阅读156 不过这回,鄢知雀坐的是后排,而非副驾驶。 车内静默无声,鄢知雀靠在车窗上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闻西珩轻轻笑道:“雀总,等过阵子我闲下来了,可以应聘成为您的司机吗?” “聘不起。” “那我借你,借你聘我。” 鄢知雀敷衍道:“嗯,那你先好好修炼车技,如果……” 车,车技。 鄢知雀稳了稳心神,一本正经地说下去:“如果你不行……” 一连出现两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词。 说不下去了。 偏偏,那没安好心的狗东西嗓音低缓地接了一句:“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 电梯门打开,鄢知雀走出轿厢。 走到门口,鄢知雀转过身来看向紧随其后的闻西珩,语气不太客气:“闻总还有事?” 闻西珩垂眸浅笑:“想听你喊一声主人,可以吗?” 鄢知雀勾了下唇角,“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妄想开染房?” 男人轻而易举地扼住她的双手,举过她头顶,压至墙壁上。 鄢知雀猝不及防,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吻克制地落在她的头顶,“缺一对猫耳朵。以后不准穿给别人看。” 男人温热的鼻息洒在发间,头皮一阵酥麻。 鄢知雀被他身上清寒冷冽的雪松气息所包围,犹如置身漫天飞舞的雪地中。 她一时间忘了挣扎,脑海中是一片充满放松的空白,什么都不再去想。 闻西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正经的语气中带上几分衣冠禽兽的斯文败类,薄唇贴着她的乌发问:“主人,我做一个玩物还称职吗?” 因姿势的关系,鄢知雀目之所及只能看见他白皙颀长的脖颈。 但鄢知雀觉得,他滚烫的呼吸简直要将她完全占有,无孔不入。 更为恶劣的是,男人倏然吐出一口酥酥麻麻的气息,不止是无意之举还是刻意勾引。 鄢知雀感觉自己的脊背顿时蹿起一股电流,激得她快要站不稳。她试着想要动一下手脚缓解这股酥麻,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就已经被人控制住扣在头顶了。 狗!东!西! 手虽然动不了了,但腿脚自由! 她立马狠狠踩了他几脚泄愤。 闻西珩最喜欢看她扑腾的样子,不由笑了。 他没有太过火,很快就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放手前唇瓣贴近她泛粉的耳尖,轻声呢喃:“晚安,我的女仆大人。” ** 生日过后,打蛋夏决定干掉她的乳腺结节。 鄢知雀陪打蛋夏挂了号,没有利用私人关系插队,毕竟来乳腺科看病的病人谁都不容易。 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轮到了她们。 打蛋夏:“我是RH阴性血液,做微创的话,需要提前联系人吗?” 俞旭茗笑了笑,医用口罩上方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微创也存在大出血的风险,虽然几率比较小,但有备无患。” 他拿起钢笔在B超单子上划出重点,“我之前就说过你的结节不算大,定期复查就可以了。等想结婚了、想要孩子了,再来考虑微创。” “但市第一人民医院说如果我打算要做掉的话,那就趁早做。” “不同医院的标准不同,市一也没有说错。”俞旭茗饶有耐性地跟她讲:“因为这个结节,你做掉以后说不定又会长出来。我的病人中做完后复发的不在少数,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定期观察,结节要是没有长大或者变形,完全可以继续观察。” 俞旭茗倏然想起:“对了知雀,鄢姿然是你姐姐是吗?” 鄢这个姓氏不常见,而且他听唐慕瑶提起过鄢姿然与鄢知雀关系不好。 鄢知雀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俞旭茗笑道:“说来巧合,你姐姐的乳腺结节也是在我这里做的。你姐姐的乳腺结节并不严重,只是位置靠近乳晕,做微创会破坏多条奶管。对了,知雀,你也是RH阴性血液吗?” 鄢知雀惊讶:“嗯?鄢姿然竟然是熊猫血?” 俞旭茗并不意外,友情提醒了一句:“你姐姐RH阴性O型血,也就是普罗大众口中的熊猫血。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们务必要确保有相同血型的熊猫血同胞可以联系。” 同父异母的姐妹俩互不关心实属正常,但作为医务人员,他有提醒病人家属的义务。尽管他当初早在动手术前,就已经提醒过鄢姿然的母亲了。 鄢知雀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旋即脑海中的一根神经绷了起来。她看着俞旭茗,确认道:“你刚刚说,我姐姐是RH阴性O型血?” 作者有话要说:  鄢知雀(叉腰):喝酒误事!你雀爸爸明明最霸道了!才不软! ☆、第 67 章 分卷阅读157 俞旭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打蛋夏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鄢知雀勾了下唇角, “没事。” 有意思。 她是A型血,据她所知, 她家老鄢是AB型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鄢姿然九成九不是她爸爸亲生的!! 天降大喜事。 砸中了鄢小孔雀。 鄢知雀心情大好, 施施然起身, “哎呀,看来这天色是要变了。” ** “爸爸!爸爸!” 鄢知雀走进总裁办时,鄢父正与刘叔坐在沙发上喝茶。 鄢父按了按额角, “什么事?叽叽喳喳,吵得我脑壳疼。”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嫌弃的话, 望向小女儿的目光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慈爱与纵容。 “刘叔叔。”鄢知雀乖巧叫人。 “雀雀来了啊。”刘叔抱着大茶缸站起来,笑道:“你们父女聊,我要回办公室批文件去了。” “哎正好, 把我桌上的也带走。” “呵,做梦, 臭老鄢。” 鄢知雀收起正要迫不及待开屏的翅膀,俯下身环住鄢父的脖子,笑盈盈地说:“爸爸, 我最近听说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鄢父冷哼了一声,手指隔空点了点她:“又打什么坏主意?一肚子个坏水。” “这还不是遗传了您嘛!”鄢知雀弯起明眸。 “你就不能遗传我点好的?” “这不还是怪您嘛, 尽遗传给我一肚子的坏水。” 鄢知雀松开手臂直起腰,骄傲地挺了挺纤细削薄的身板。 鄢父笑着摇了摇头,说:“说吧,肚子里的坏水可以倒出来了。” “再等等,等姐姐来了再说。”鄢知雀往长沙发上一坐, 坐在靠近鄢父单人沙发座的位置。 鄢父更加无奈了,“你们姐妹俩又要作什么了?都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了……” “姐妹和睦,我们鄢家才能繁荣,我们世尊才能走得长远。”鄢知雀笑眯眯地将鄢父后面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 鄢父吹胡子瞪眼:“就你会说!” 鄢父让助理找出棋盘来,跟鄢知雀下了两局围棋。 第二局刚下完,助理进来说鄢姿然来了。 鄢姿然进来后,先看了一眼鄢姿然,然后才笑着看向鄢父:“爸爸。” “坐。”鄢父十只交叉,“你们姐妹俩到底又有什么事?” 鄢姿然绕到长沙发另一边,朝鄢知雀身侧坐下,言笑晏晏:“雀雀喊我来的,我也很好奇是因为什么事情。” 鄢知雀划开手机屏幕,笑眯眯地说:“姐姐不是熊猫血吗?我托人联系了一些熊猫血O型的人,这样姐姐就可以和他们互帮互助了。” 鄢姿然面色一僵,紧接着就笑着说:“谢谢雀雀,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互助群了。”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鄢知雀转过头看向鄢父,“爸爸。” 鄢父已经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脸色微沉,“有话直说。” “我很好奇,为什么爸爸您是AB型血,姐姐会是O型血。” 根据遗传学定律,生理学上的父母一方为AB血型,孩子的血型一般不可能为O。 鄢父并不意外,语气骤降:“鄢知雀,你姐姐就是你姐姐。姿然跟你一样都是我的孩子,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鄢知雀蹭地站起来,面色难言讶异:“爸爸您竟然早就知道了?” 鄢父冷脸看着鄢知雀:“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待,就给我滚。” 鄢知雀顿时脾气上来:“那当初她们母女俩嫁进来算怎么回事?您就任着一个跟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欺负我?对了,鄢姿然她母亲生她的时候你们还没离婚吧?那她妈就是给你戴……” “啪——” 被办公室寂静的氛围衬得无比清脆响亮。 一巴掌下去,鄢父先愣住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将这巴掌落在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脸上。 鄢知雀睁大眼睛,只条件反射性地捂了一下脸颊,紧接着就垂下手。 她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鄢知雀几乎是以半走半跑的脚步走出办公室,没有理会鄢父那句情绪复杂的“雀雀”。 史南一见她出来,马上从工位上走过来,“雀雀,怎么了?” 鄢知雀眸中含着泪光,使劲把眼泪往回憋,尽量维持优雅与体面地说:“没事。” 她脚步没停,径直往电梯口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史南快步上前帮她按了电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那你路上小心。” 司机将车就近停在世尊大楼前方的空地上,没有专门停到地下车库去。 鄢知雀上了车,淡淡道 分卷阅读158 :“去竹栖陵园。” 司机看了眼中央后视镜,看出鄢知雀脸色不太好,“雀总,您还好吗?” 鄢知雀在电梯里的时候就拿出补妆用的小镜子照过脸颊了,鄢父手下得不重,几乎看不出来痕迹。 她现在脸色差纯粹出于情绪原因。 ** 鄢知雀抱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站在山体扶梯上缓缓往上。 鄢知雀的生母叫殷栀,苏州人,曾是鄢盛鸿的秘书。 当年鄢盛鸿与鄢姿然的母亲朱婉蓉离异后,不到半年,就迎娶了殷栀。 殷栀是怀着鄢知雀嫁入鄢家的,因此后来鄢盛鸿与朱婉蓉复婚后,鄢姿然没少在私底下指摘鄢知雀是“野种”。 鄢知雀当然忍不了,于是就没少跟鄢姿然扯头花。 落在鄢父眼中,便是她这个小女儿不懂事,排斥继母与同父异母的姐姐。 再加上那段时间,鄢父本就将更多心思花在了鄢姿然母女身上,鄢知雀就愈加愤懑,甚至还干出过离家出走的幼稚行为来。 她似乎总是这样,做事不考虑后果。 人也沉不住气。 要是能拿当初对付徐晗涵时的一半耐心来对待这次这件事,也就不至于挨鄢父一巴掌了。 而这一巴掌。 几乎把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都打没了。 到了殷栀的墓地前,鄢知雀躬身将花束放下。 “妈妈,我来看您了。” 她鼻子一酸,泪珠扑簌簌就掉了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鄢知雀漫无目的地讲着许多话,直至太阳西斜。 就在她说完道别语后,转身的刹那间,她看见闻西珩从葳蕤林木中走了过来。 鄢知雀忙双手捂住脸。 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磁性的轻笑,悦耳舒缓,听在鄢知雀耳中却是可恶到了极点。 “别遮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鄢知雀:“……” 行吧,她在某些场合……哭得更厉害的时候,确实拜他所赐。 鄢知雀便不顾忌形象了,露出眼眶通红的小脸来,凶巴巴瞪他:“你来做什么?” 闻西珩越过她走到殷栀墓碑前,将手中的鲜花放下,先对着墓碑上的女人说了一句:“妈妈,下午好。” 然后,才转过头对鄢知雀说:“上一次来,还是向你母亲报备离婚的时候了。” “哪一天?不会是办理完手续后的第二天吧?”鄢知雀满是戒备地睇着他,眼睛虽然红得像引人欺负的小兔子一般,但姿态依旧摆得高傲冷艳。 “嗯,看你走了,我才过来。” “你跟踪我?” “巧合。”闻西珩走到鄢知雀面前,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鄢知雀侧过头躲开,但耳垂却随着侧头的动作恰好抚过男人温热的指腹。 鄢知雀斜眼睨着他。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认真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以很深情的感觉。 而此刻,他就很认真地看着她。 鄢知雀自诩不会再被他的眼神骗到,语气不太好地讽刺:“今天也是巧合?” 男人垂眸笑,“你总不能让我承认,我蓄谋已久。” 他后退两步,将二人间的距离拉到合适的维度,“我听说你和你父亲之间似乎闹了些不愉快,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我碰着了。” 鄢知雀懂了,冷冷勾唇:“鄢姿然都跟你说了什么?” 闻西珩没答,只缓声道:“知雀,你可以考虑回我身边。” “你又在做什么白日梦??” “你总归是要回来的,早点回来,我帮你……” “闻西珩。”鄢知雀被他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全宇宙你最厉害?是不是觉得我鄢知雀离不开你?但是你也看到了,离开你以后,我过得还不赖。当然,这并不关你的事。” 闻西珩浅浅勾唇,深邃的黑眸染上带着笑意的流光,“又生气了?” 鄢知雀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下来。 说服自己忽略狗东西眸中愉悦的亮光。 他真的是! 把她惹毛难道是件充满成就感的事情?? 简直跟小学生没两样。 鄢知雀做完第五个深呼吸后,平静地看着他:“闻西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特别招人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红着眼睛张牙舞爪的样子……” 他停住了话,微微一笑,继续说:“会让我很想收拾你。” 鄢知雀抿了抿唇角,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闻西珩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他步子大,恰好比她快了那么一点,堵住去路。 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笼罩着她。 他躬下身子,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眼睛眨动的时候,纤长浓密的眼睫 分卷阅读159 毛在她敏感的眼皮上来回扫。 “知雀,我并不是永远只会高高在上,不是么?在你面前,我的姿态可以很低。因为我很爱你。”他轻而缓地说,仿佛声音稍微放大一些就会将她吹走似的。 鄢知雀呼吸一滞。 想要后退避开去,但双脚却跟长在了地面上似的,一时间难以挪开。 与此同时,她的脊背蹿起一阵带着酥麻感的电流。 就闻西珩本人而言,不可否认,皮相与气质出类拔萃,是鄢知雀以女性目光去看待时,最为欣赏的类型。 更何况她太知道他那里有多少种层出不穷的花样与玩法了。 而刚刚他故意惹她生气,用意不难猜,无非就是希望可以暂时冲淡她对于父女关系上的悲伤。 闻西珩移开额头,弯唇看着眼前难得乖顺的女人。 他伸出左手掌心,托了托她红肿眼皮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别再哭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愿意回来,我这里永远都留着你的位置。” 鄢知雀在他的掌中望向他的黑眸,专注唱反调一百年:“那你要是再婚了呢?” 闻西珩轻轻一笑:“我不会再婚,除非复婚。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给你使绊子,让你不得好过。” “……” “做梦吧你!” 鄢知雀“啪”一下打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我就算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闻西珩:巧了。 闻西珩:我叫闻狗。 ☆、第 68 章 鄢知雀与闻西珩一前一后走出陵园。 鄢知雀整个人都气呼呼的, 直到看见陵园大门前靠在车身上低头抽烟的鄢父,她才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下脑袋。 转过身就想回陵园里。 结果一转身, 就看见闻西珩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 “过去罢。”他的嗓音微低, 带着安抚与轻哄意味, 仿佛是与幼稚园的小朋友说话。 “……” “往后是我,往前是你父亲。如果你想选择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用正经的语气促狭地说。 鄢知雀压低嗓音, “自从离婚后,真的是颠覆了我二十几年来对你的认知!” “对于能让你更了解我, 鄙人荣幸之至。” “……”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狗东西还能点亮嘴炮技能? “你父亲过来了。”闻西珩看了看她的身后,柔声提醒。 鄢知雀转过身,看着鄢父朝她走来。 莫名觉得眼睛生疼。 鄢父走到她面前, 先与闻西珩互相颔首致意,然后看着她:“雀雀, 爸爸跟你道个歉。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爸爸都不该对你动手。” 鄢知雀挺了挺脊梁骨,噘嘴道:“不接受!” 身为子女的, 永远保留在父母面前幼稚的特权。 鄢父笑着掐灭烟,半开玩笑地说:“家产多分给你一点。” 鄢知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父亲抽烟了, 记忆中除了沈淮景哥哥的葬礼上那次以外,还是她母亲病重的时候。 那时他整宿整宿地抽,成天烟雾缭绕。 但等到办理完妻子的丧事,他的烟瘾就戒掉了。 鄢知雀过滤掉与家产有关的那句话,摆出一副“你又被我抓到”了的肃穆表情:“鄢!盛!鸿!你怎么又抽烟了!” 鄢父故意笑说:“这不没人管着, 烟瘾就又犯了。” “鄢姿然母女不管你?” 鄢父无奈地笑了下,“今天不提姿然了,走,陪我进去和你妈妈说说话。” “你花都没有带,妈妈才不想看见你!” “那我们雀雀一会儿在妈妈面前啊,多帮爸爸说说好话。不然妈妈生气了,等到爸爸去了下头,妈妈就不肯理爸爸了。” ** 单单几句话,当然不可能安抚受了委屈的娇惯大小姐。 鄢知雀在鄢父的授意下,挑了一艘游艇,这才堪堪重获好心情。 她又多了一个可以开趴体的地盘儿了,还能找些小奶狗来玩,气死闻西珩那个狗东西:) 鄢父没忘记提点她:“游艇给你买了,但不能胡闹,不然就没收。” 他可太清楚她这个小女儿最擅长吃喝玩乐了,天生的享受派。 但自家的女儿,还能怎么办? 只能宠着供着呗。 鄢父不止一次对鄢知雀讲过:“我倒看我不像是你爸爸,你才像是我爸爸。” 鄢知雀从善如流地接话:“这也可以,我不介意多一个儿子” 然后被鄢父追着拿抱枕砸脑袋。 还好是女儿,如果鄢知雀是儿子,鄢父觉得自己说不定能被她给气死。 鄢知雀听 分卷阅读160 着鄢父的叮嘱,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我瞎胡闹的时候绝对不会让您知道。” “就会贫嘴!”鄢父笑骂了鄢知雀两句,然后喟然长叹:“雀雀,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感情永远比血缘重要。” 鄢知雀顿时来劲了:“说白了,您就是疼鄢姿然,不疼我!” 鄢父扶额笑:“那游艇我给姿然去,不给你了。” “不行!” 闻小鱼挥舞着手臂支援鄢知雀,奶里奶气附和:“不行!” 一小时前鄢知雀与鄢父刚回到市中心公寓,闻小鱼就被管家送了过来。 大概是闻西珩终于良心未泯了一回,知晓她今天情绪起伏大,于是主动送闻小鱼回来陪伴她。 鄢父将闻小鱼抱起来,抱到腿上坐,笑眯眯地问:“等我们鱼宝以后长大了,外公给我们鱼宝买个比妈妈更大更漂亮的游艇。” “爸爸您偏心!”鄢知雀第一个不服。 “好哎!”闻小鱼眉眼弯弯地笑,开心极了:“鱼宝要把爸爸和妈妈关在游艇的小房间里,要一直亲亲才能出来。“ “!!!” ……年轻人,你这思想太危险了。 鄢知雀立马将闻小鱼从他亲外公的大腿上拎下来,好好教育了一番。 看得鄢父直皱眉,最终忍不住将闻小鱼抱回腿上,轻声呵斥鄢知雀:“童言无忌,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 闻小鱼跟着附和,“妈妈都不疼鱼宝了!” 闻小鱼将小脑袋埋进鄢父怀里:“妈妈凶鱼宝,鱼宝不喜欢妈妈了!” 鄢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拍着闻小鱼后背,一边好声好气地哄:“外公疼鱼宝,鱼宝喜欢外公就够了。” 鄢知雀:“……” 闻小鱼小嘴巴跟抹了蜂蜜似的,跟鄢父腻歪了好一会儿。 鄢知雀没眼看,正要去厨房给他们爷孙俩倒个牛奶,转身的刹那间衣角被闻小鱼攥住了。 闻小鱼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仰望她:“妈妈,你亲亲鱼宝,鱼宝就不生你的气了。” 鄢知雀俯下身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不要,鱼宝都不喜欢妈妈了,妈妈也不要喜欢鱼宝了。” 闻小鱼的骨相生得很好,特别是高挺的鼻梁,与他那个容貌出众的父亲一脉相承。 闻小鱼赶紧伸出小手臂抱住鄢知雀颀长的脖颈,急道:“鱼宝最喜欢妈妈了!鱼宝亲亲妈妈,妈妈也要最喜欢鱼宝!” 说完,他吧唧好几下,口水糊了鄢知雀半个脸颊。 “都是口水!闻小鱼你脏不脏!!”鄢知雀生无可恋地将头往后仰,却避不开儿子的连番攻击。 闻小鱼见她躲,嘻嘻哈哈地亲得更开心了,吧唧吧唧个不停。 暴躁的鄢知雀在鄢父虎视眈眈的目光下…… 只能忍了忍。 忍了忍。 忍不下去了,擦! “爸爸你也不管管他!”鄢知雀扯着嗓子告状。 鄢家三代其乐融融的时候,闻西珩正坐在万森总部大楼的办公室里加班。 薛印将最后几份文件汇报完,收拢后随口问道:“总裁,今晚不早点回去给鱼宝讲睡前故事?” 自从按照轮流抚养的原则,闻小鱼回到了闻西珩身边,闻西珩就一改往日作风,每晚雷打不动地到点下班,回去哄闻小鱼入睡。哪怕工作再忙,他也会先回去,然后再回到公司。 闻西珩不紧不慢地说:“送去他母亲那里了。” 薛印收了文件后,略一沉吟,说:“董事长最迟明年年底就会退下来,莫家人要不要先留着?” “不必。” 薛印点点头,“那我就继续动作了。” “这件事之后,我会向董事会提议任命你做万森新一任总裁。” 薛印气得磨牙:“我看你就是想甩锅!别以为到时候做了董事长就可以不管事了,信不信我这就倒戈?” 闻西珩微微笑:“万森走到今天,也有你的心血。不管未来如何,我想我们都会共同带着万森走向下一个高峰。” “想闲下来专门追鄢知雀?” “可以考虑去应聘她的助理职位。” “……” “我开个玩笑。” ** “你就一点不能沉住气?”鄢母恨不得指着鄢姿然的脑门骂醒这个蠢货。 鄢姿然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鄢母深吸一口气,“我们手上就只有这一张王牌,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亮出来?就此打住,听见没有!” “可是……” “姿然,你能不能听我一句?” 鄢姿然抿了抿唇角,目光黯淡下来:“我知道了。” 鄢母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站在鄢姿然的立场上,这个时候将王牌打出来,虽然不是最好的时间点,但也不绝对算差。 但鄢母好不 分卷阅读161 容易熬到鄢盛鸿提了领证的事情。 这么多年下来,周围基本没有人知道她和鄢盛鸿其实只办了一场复婚的婚礼,并没有经过法律认证。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实打实的鄢太太。 连鄢姿然,她都没有告诉。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横生枝节。 ** 鄢姿然驱车离开鄢家别墅,赶回城西店。 助理将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递交上来,鄢姿然草草扫过两眼,就将人支了出去。 她从手提包中取出一把小钥匙,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中,有两个保鲜袋,一个袋子里装着一个长发,另一个袋子里是一根短头发。 鄢姿然想起俞医生那句“跟亲近的人有心结就好好说开”,胜券在握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不管鄢母究竟为何畏手畏脚,但对于她来说,第一张牌已经打出去了,如果不把最后一张同时打出去,怎么能算王牌? ☆、第 69 章 鄢知雀本不想来城西店, 但鄢姿然用的是商讨WIZARDRY下一步发展定位与城西、湖滨两家店协同发展的名义,鄢知雀便只好勉强屈尊过来听听她打算打什么坏主意。 毕竟, 鄢知雀量她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不是要商讨吗?你的计划书呢?”鄢知雀迤迤然坐下, 拉开铂金包, 掏出口红补妆。 鄢姿然笑盈盈开口:“雀雀,先别急。” 她抬高下颌,斜眼看着鄢知雀, 笑容越发绽开:“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桌上的文件。” 鄢知雀补完妆, 漫不经心地拨弄长发,“那你给我拿过来,不拿我就不看。” 鄢姿然:“不看就不看, 只是,你可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鄢知雀睨了她一眼, 站起身就要离开。 鄢姿然咬肌紧绷,切齿喊住她:“等等,我给你拿。” 鄢知雀转回头, 冲她一笑:“但我现在不想看了。” 鄢姿然威胁道:“这份文件如果你不看,我就复印一百份一千份, 让大家都来看看。” 鄢知雀轻轻笑:“好啊,那你先复印着。” 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鄢姿然就拿着文件夹追了上来,语气和缓了些,像是与她商量似的:“鄢知雀, 我建议你先看一看。” 既然到了手边,鄢知雀也就没跟鄢姿然继续杠。她接过文件,翻开看到第一行标题就皱了下眉头。 DNA亲子鉴定。 鄢知雀一行一行看下去,分析说明结束后,就是结论。 鉴定结果显示,同一基因座位点的两组数字,完全不相同的基因座位点现象出现点位数为三个以上。不符合遗传规律,故不支持被测父系样本是被测子女样本的生物学父系可能。[1] 鄢知雀勾唇,“所以呢?” “这是你和爸爸的亲子鉴定结果。”鄢姿然挑起唇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问爸爸,或者重新找机构去测一遍。鄢知雀,你还不如我呢,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母亲重病住院,爸爸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你胡说!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头没点逼数?”鄢姿然终于撕下和善的伪装,满心舒畅地冷嘲:“爸爸对你究竟怎么样,你妈刚死的时候你还没体会够吗?你妈出轨就算了,还欺骗了爸爸十几年!她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呢,可惜老天有眼,坏女人哪能不翻车?” 鄢姿然:“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能做个联姻的工具,爸爸会留着你?你以为爸爸现在为什么宠你?因为对于爸爸来讲,你是闻西珩的心上人,是闻明屿的母亲。一个存在商业价值的女人。” ** “刘叔叔。” 电话那头,刘牧朗声笑道:“怎么了雀雀,有事儿拖我下水?” 鄢知雀犹豫片刻,缓缓道:“今天打您电话,是想和您确认一件事情。” 刘牧听出她语气有点低沉,也就没揶揄调笑了,“嗯,你说。 鄢知雀闭上眼睛。 她心里头明白,鄢姿然不会拿这种事骗她。 毕竟谎言一旦戳穿,鄢姿然将难以在父亲面前立足。 而她曾经经历的种种,鄢父曾经对她的冷漠与疏离,无疑佐证了鄢姿然的说辞。 多么可笑。 中学时代,她不在乎外面对她的流言,努力扮演一个坏小孩的角色,整天窜上跳下。说到底,不就是想要引起父亲的注意吗? 鄢知雀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依旧想要一句尘埃落定的确认:“刘叔叔,我妈妈是出轨,才生下的我吗?” 刘牧一惊,急忙斥道:“瞎说!雀雀,你怎么好胡乱造你妈妈的谣?!” “我知道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我找机构做过亲子鉴定了。”鄢知雀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诈了他一 分卷阅读162 下,追问:“刘叔叔,您就告诉我,我妈妈是不是对不起我爸爸?” 刘牧那边一时没答复,过了一会儿后,才叹道:“这事我和你说不合适,我还是让你父亲找你聊罢。” 鄢知雀只觉得一瞬间,脑袋“嗡”一下,仿佛整座心房都在此刻坍塌。她微微仰起头,眼神有些空洞,不依不饶:“您只需要告诉我,究竟是与不是。” 刘牧自然不会多说,劝道:“雀雀,你现在在哪里?不管怎么样,你爸爸终究是爱你的,你听叔叔说,不要……” 鄢知雀木着脸,径自按下挂断键。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户前,拉上卧室的窗帘。 光线一寸一寸地被挤压,最终消失,只留床头那一点震动着的、手机屏幕光线。 刺眼得紧。 ** 南城国际中心的会议结束得早,闻西珩让司机顺路绕到幼儿园,接闻小鱼放学。 闻小鱼一上车就欢天喜地地与父亲分享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这半年以来,他们父子间的亲密度有了很大的改善。 “就那个珍珠的画,荆爸爸也陪我一起画过!” 闻西珩温柔的目光一凝,偏过头,上下扫了眼闻小鱼。 闻小鱼敏感地缩起双肩,“爸,爸爸……” 闻西珩笑了笑,伸手轻揉闻小鱼脑袋,“嗯,喜欢就好,下次爸爸陪你画。” 闻小鱼不满地嘟囔:“骗人,荆爸爸也说下次会再陪我画。” 闻西珩面色微冷,掐住闻小鱼的腮帮子沉声警告:“不准喊别人爸爸。” 闻小鱼立马吓得大气不敢喘。 呜呜呜,那个凶巴巴的可怕爸爸又回来了。 闻西珩敛眸,刚想与孩子严肃地探讨一下称谓问题,私人手机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电话来自鄢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雀雀知道了。” 闻西珩没有问鄢知雀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时候,鄢父既然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来,就说明鄢知雀那边没控制住。他不由心脏一紧,严阵以待:“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我联系不上雀雀,找也找不到人。不在酒店,也不在她那个公司,市中心的公寓和天宸世纪城我也都去看过了。”鄢父叹了一口气,“雀雀应该会去找鱼宝,你帮着留心些。多谢了,西珩。” 结束通话后,闻西珩第一时间联系市局,接着又让薛印等人关注鄢知雀的各个关系网。 闻小鱼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爸爸在找妈妈吗?” 闻西珩拇指揩过闻小鱼肉嘟嘟的脸颊,认真地注视他的眼睛:“闻明屿,你最喜欢谁?” “最喜欢妈妈。” “嗯,一会儿要是见到妈妈,你要告诉她。” 闻小鱼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重重一点头,眉眼弯弯地说:“鱼宝和爸爸一样,最喜欢妈妈了!” ** 南城五月多雨,还没进梅雨季,就时不时当头浇下一盆瓢泼大雨,淋得人猝不及防。 鄢知雀扫码支付计程车车费,司机师傅热情地拿了把中国移动送的活动伞给她:“别淋坏了,我这里头伞多。” 鄢知雀轻声道谢,接过伞后,给他多打了五十块钱。 天色已经黑了,浓稠的夜色像一团洇染不开的墨水。 雨水噼里啪啦掉个不停,地势低洼处被弹出一个个小泡泡。 ** “开机了!手机号定位,南山别墅区附近。”技术人员放大地图点,将方位完整地展现出来。 薛印转头看向闻西珩:“总裁,让别墅区的工作人员去拦?” 闻西珩:“别惊动她,调监控。” 说完,他问司机要了把车钥匙,疾步走出办公室。 ** 南山别墅区轮值的守卫认得鄢知雀,又得了上头不能惊动她的指令,因此就只笑着打了声招呼:“鄢小姐,这么晚还过来?雨下得有点大,我们的摆渡车送您过去?” 这是别墅区的常规操作,提了,才不会令人起疑。 鄢知雀微微一笑,礼貌道谢:“谢谢,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哎,那您慢走。” 鄢知雀撑着伞,一步一步地走向闻家。 闻家在别墅区最高的地方,距离大门四公里,徒步走上去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夜风大作,裹挟大片大片的雨水,淋湿了她的裙子。 鄢知雀微微皱了下眉头,继续往上走。 她想起母亲刚过世那会儿,她有一次闹离家出走,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路走啊走。 一直走到连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个时候,父亲的冷漠,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她的心口上。 他会冷冷地看着她,不爱跟她讲话,与以前那个慈爱和善的父亲判若两人。 鄢知雀正处叛逆期,常常会扯着嗓子质 分卷阅读163 问他:“是不是没有了妈妈,你就不想要我了!我不要你做我的爸爸了!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如今想来,刚得知女儿并非亲生的鄢盛鸿,也是像她如今这般,有利刀剜心的感受吧。 所以呢? 为了报复,他决定,将她养得越娇纵越好吗? 最好是个漂亮的,但一无是处的,废柴。 以此来报复她母亲的背叛,报复他这么多年在她身上倾注的爱。 难怪。 难怪他不赞成她的创业,总明里暗里要她将“请给我十分钟”放弃掉。 原来对于他们来说,她最好甘心做一只金丝雀,飞不出牢笼的金丝雀。 走了不知多久,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线斜斜地打在人身上,黏糊糊得难受。 鄢知雀停下脚步,收了伞,整个人暴露在漫天雨幕下。 清凉的雨水浇醒了她。 鄢知雀心道,我现在去找鱼宝,有什么意义吗? 她能带给鱼宝什么? 她有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他。 或许时至今日,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将他留给他的父亲了。 鄢知雀缓缓蹲下来,看着眼前的水团,雨水噼里啪啦地弹着,污水溅在她的衣服上。 瓢泼大雨从她周身倾泻,她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沾满湿漉漉的雨水。 孱孱雨声中,一辆银色与黑色双色漆面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 鄢知雀低着头坐在那里,淋湿的乌发上披着白色浴巾,小小一团,乖巧又安静。 水珠顺着她的粉雕玉琢的脸颊往下低落,划过颀长优美的天鹅颈。 闻西珩单手插兜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终究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大掌隔着浴巾盖住她的脑袋,“没长手?” 一边用浴巾揉搓她的长发,动作轻柔。 鄢知雀莫名瑟缩了一下,跟个小可怜似的。 男人动作没停,淡嘲了一句“娇气”。 鄢知雀一声不吭,直到他将她的头发擦干,她才声如蚊呐地说了声谢谢。 闻西珩勾唇,毫不客气地将手中半湿的浴巾展开来,像红盖头般丢下去完完全全盖住身前的女人。 看着她慢吞吞地从浴巾里钻出头,然后把浴巾四四方方叠好了搁在大腿上。 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微垂,小脸淡淡的,一言不发。 哪有半点平时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 闻西珩滚了滚喉结,脱下高定西服。 他走向墙边,长指碰上触控板调高室内温度。 鄢知雀偷偷将半湿的浴巾藏进他脱下的西服下面,然后装作无事发生。 闻西珩走回她身边,垂眸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女人。 “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他话音一落,鄢知雀整个人都往沙发里缩了缩。 他于是走近了些,半蹲下来观察她的脸。 她抿了抿唇角,眼眶红红的,带着不自知的媚。 像一枝含羞带怯的八重樱。 闻西珩心间那根弦似乎被人重重拨动了一下,惊出大片拨云见日的晴朗。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触她柔软的脸颊。 她微微颤动,紧接着,仿佛得到莫大鼓励似的,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往下一拽。 灯光明亮如白昼。 鄢知雀一晚上折腾下来,本就没了什么力气,渐渐产生了眩晕恍惚的感觉。 当闻西珩被她拽到怀里后,她自己首先吓了一大跳。 男人倒是很淡定,任她拽,深邃的眉眼波澜不惊:“做什么?” 咫尺之间,他开口闭口的灼热气息扫过她面部细小绒毛。 缠绵旖旎。 鄢知雀咽了咽口水,骤然扑上去咬住他的喉结。 男人黑眸一紧,压根没料到她会骤然主动到这种地步。 鄢知雀紧紧攥住他的衬衣,就像被遗弃的孩子攥住掌心唯一一颗舍不得吃掉的糖果。 冷白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与脖颈上。 她一无所有。 没有母亲。 不知父亲。 抓不住从未属于过她的爱人。 抱不紧她的孩子。 她动情地吻着他,时而啮咬,时而亲抚。 闻西珩捏住她的后颈,毫不留情地将她拎开。 “鄢知雀,够了。”他的嗓音低哑含怒。 鄢知雀跪坐在沙发上,泪光盈盈,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闻西珩压抑住浑身翻滚的血气与燥热,往外走了两步,远离沙发。 鄢知雀鼻尖泛上一阵酸楚。 此刻她什么都无暇顾及,只知道,他走开去了。 他就这么走开去了。 这个她这辈子目前为止, 分卷阅读164 唯一喜欢过的男人。 鄢知雀顾不得许多,跳下沙发,赤脚奔向他。 他推开她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别碰我。” 鄢知雀的心怦怦怦直跳,局促与不安席卷四肢百骸。 他又一次拒绝了她。 她管不得那么多,几乎都没有片刻犹豫,径自贴上男人高大的躯干。 踮脚啃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眼尾微微朝上,万般诱人。 闻西珩的呼吸早就乱得不成样子,经她这么一撩拨,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他脑海中尚且存了两分理智,哑着嗓音开口:“知雀,你不必这样。” 他知道她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能抓住的稻草。 这不该是她。 鄢知雀不应该是这样的。 骄傲的公主不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低眉顺目,什么叫做委屈求全。 鄢知雀不管不顾地啃着他,一双小手也不再安分,带有强烈目的性地胡作非为起来。 闻西珩闭了闭眼,额角青筋乍现。 自从她提了离婚,他无时无刻不在肖想她身体的滋味。午夜梦回时,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味,弄得自己都快疯了。 如今她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使尽了手段勾引他。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哪怕他的理智万分清晰地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这叫做趁人之危。 但能忍到这一刻,已经到达他的极限。 他再也难以自持。 闻西珩深吸一口气,手臂搭住她的腰身,狠狠往上一提。 鄢知雀条件反射般地停下来,唇齿离开男人的下颚,抬起一双湿漉漉的乌眸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他。 闻西珩看到她眼中的柔情与妩媚,连眼睫毛都泛着勾引人的光。 他的大掌落下,拇指揩过她的脸颊,轻轻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阵天旋地转。 如电影的慢镜头般,通过放缓的画面诉说难以言明的情愫。 鄢知雀微微睁大眼眶,目无焦距地盯着空气。 她的后脑勺落在柔软的被褥上,紧接着是整个身体。 视线中再度出现男人那张俊美得登峰至极的脸。 高挺的鼻梁,雕塑刀刻般的下颚骨,然后是线条流畅的、性感的脖颈。 她将手臂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往下,薄唇堵住她脸上的小樱桃。 撬开她的唇瓣,攻城略地。 作者有话要说:  闻狗并没有因此重新拥有老婆(doge.jpg) 雀雀:睡完就跑真刺激o(*////▽////*)q —————— [1]引用自亲子鉴定书 下次更新在周四,大概周四和周五更新2W字+就完结啦~ ☆、第 70 章 鄢家别墅。 鄢姿然泫然欲泣:“雀雀骂我, 还骂了妈妈,说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爸爸对不起, 我没有忍住, 就……” 鄢父摆摆手, 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鄢姿然的眼泪水止都止不住,“爸爸……” “姿然啊,你们不要把爸爸当成傻子。”鄢父有些心累, 他已经看厌了两个女儿之间来回互搞的小手段。 鄢母轻抚鄢父的后背,替他顺气, 温婉道:“西珩既然已经找到雀雀了,这就好。明天我们一家人把话好好说开,就没事了。姿然不懂事, 我让她以后搬出去住,尽量与雀雀少接触。” 说完, 鄢母看向鄢姿然,用口型无声命令:“认错,哭。” 鄢姿然立马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大声哭喊:“是,我就是故意的!为什么她要揭穿我不是您的亲生孩子!爸爸, 您明明就是我的爸爸啊!她不喜欢我这个姐姐,我也不喜欢她!但我们明明都是您的孩子,爸爸您太偏心了!” 鄢父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蹲在别墅门口的那个小女孩,一身洗得发旧的衣服,仰着头喊她“爸爸”, 眼睛里满是怯懦与卑微。 他的左手牵着穿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儿,脆生生地问:“爸爸,为什么这个姐姐也喊你爸爸呢?” 儿女债。 都是债。 不管是不是亲生,惹上了就全是债。 鄢父按了按太阳穴,“好了,没人让你搬出去。” ** 子夜,鄢知雀杵起手臂,想要起身下床。 闻西珩蹙了下眉,伸手将她拽回怀里。 “做什么?”男人的嗓音低沉中透着不悦。 鄢知雀被他按在怀里,没声响。 闻西珩见她不挣扎也不吵闹、乖顺地靠着他的胸膛,心中突然冒出来的气才顺了些。他还当是她提了裤子 分卷阅读165 就想跑,不是就好。 他想给两句承诺来安抚她。 但想了想,便又作罢。 太煞风景了。 哪怕她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回到他身边,他也更愿意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心里边是有他的。 看,至少想要拿自个儿当做筹码进行交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而不是别的男人。 闻西珩使劲地自我安慰,却反而越想越不得劲,只能兀自生闷气。 他收紧双臂,紧紧抱住怀中的姑娘。 算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撒手。 ** 鄢知雀一晚上脑袋都朦朦胧胧的,神思恍惚,没怎么睡着。 到了早上六点半,闻西珩雷打不动地按时起床。 鄢知雀闭着眼睛装睡。 她感受到男人宽厚的手掌落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最后,他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起床离开。 闻西珩今天没有如往常般健身,洗漱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准备做早餐。 这套公寓他很少来住,冰箱里毫不意外地几乎空空如也。 他换下家居服出门,到楼下的24小时生鲜便利超市选购食材。 一袋全麦吐司,一盒鸡蛋,一袋小米,一盒圣女果,一盒蓝莓,两瓶荷兰产的鲜奶。 一斤新鲜的活贝。 葱姜蒜,精盐与胡椒粉。 这边是无人超市,自助购物。闻西珩自行扫码的时候,旁边买菜的一个阿姨笑道:“小伙子,你住这边?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他穿了一身的休闲服,减龄不少,看上去像二十出头刚毕业的大学生。 闻西珩微微笑,“我不常过来住。” 阿姨见他模样气质都顶好,非要给他介绍她哈佛法学院毕业的女儿。 闻西珩敛眸笑,声线温和带苏:“我太太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早餐。” 八点半,闻西珩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厨房里鲜贝小米粥用小火炖着,蒸架上摆了一碗鸡蛋羹。 闻西珩打开主卧房门,走到床边俯身轻吻未醒的女人。 鄢知雀被他的热气灼得不舒服,发出一声嘤咛。 挠人心肝。 闻西珩不由失笑,将脸颊贴在她耳廓上蹭了蹭,低笑:“真是个讨债的。厨房有早餐,该起床了,别磨蹭太久。” 鄢知雀脑袋往后仰,想要避开男人贴上来的脸。 闻西珩洞悉她的意图,直接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鄢知雀被迫扬起脸接受男人铺天盖地的热吻。 离开前,他再次叮嘱:“别太晚起,记得吃早餐。知道了么?嗯?” 鄢知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闻西珩已经直起身子,将西服与领带整理得一丝不苟后,低头看她。 被窝中的女人小脸白净粉嫩,泛着健康可人的光泽。呼吸清浅,纤长的眼睫毛浓密得如同两把小羽毛扇子。 肌肤白皙剔透,几缕散发飘在弧度优美的脖颈上。 闻西珩弯唇一笑。 他的小妻子,终于还是回来了。 司机来公寓楼下接闻西珩。 闻西珩上了车,打电话让管家安排个阿姨去公寓,带上两身鄢知雀的衣服。 ** 闻西珩一走,鄢知雀就爬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开机。 短信如潮水般涌进来。 她不想看。 于是就又按灭了手机屏幕。 落地灯温暖的暖黄色灯光将屋内一切陈设都扑上一层朦胧的光。 鄢知雀觉得自己的感官又回到了昨天夜里。 回到那场无限温柔、万般旖旎的□□里。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 他适可而止,将她推上了一次又一次的快乐,但又不会强逼着她带他也奔向他所能达到的快乐至高点。 鄢知雀头一次体会到了凌卉卉曾经说过的那种境遇。 原来被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会一切以你为先,不会在性.事上给予你无法承受的强势。 昨晚做完后,她躺在他怀里,甚至觉得如果一直就这样下去…… 似乎也不错。 他对她的身体还有兴趣,她对他怀里的温度也有所贪恋。 想到这里,鄢知雀自嘲地笑了笑。 狗男人的温柔只是假象。 过去六年她难道还看不透他? 是啊,这次做完后确实没有拔X无情,确实没再像以前那样只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可是然后呢? 他只是还没有从她这里得到他想要的全部。 闻西珩这种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惯了的男人,最懂得如何算计人心了。无非就是怕离 分卷阅读166 婚后第一次做太狠,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他需要的是一个长久的床伴,解决他的生理需求。 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共同生活了整整六年,他在这方面的需求有多大,她再清楚不过。 ** 关于鄢知雀不是鄢盛鸿亲生女儿的传言仿佛被插上了翅膀一般,很快就飞遍南城上流圈子。 唐慕瑶一脸担忧地问道:“雀雀,你还好吧?” 鄢知雀抿了口卡布基诺,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有什么不好的?” “你以前都不喝卡布基诺的,更别说吃蛋糕了。”唐慕瑶指了指桌上还未撤下的空盘,“今天你已经吃了三大块了。” 鄢知雀葱白的手指转着银匙,笑眯眯地说:“我就是吃三十块体重也没一百斤。” 天天想瘦到一百斤的唐慕瑶无语:“好吧,你看起来确实很好。” 鄢知雀搁下银匙,“慕瑶,谢谢你今天请我喝下午茶。我就不说改天回请你了。” 唐慕瑶没有将她接到闻西珩电话要她来陪鄢知雀的事情说出来,因为她觉得鄢知雀大概不会喜欢听到这件事。 而且这显得她都不够关心她的好朋友似的。 但她还是打探了一下口风:“雀雀,你跟我哥最近怎么样?” “我跟他能有什么联系?” “那你爸爸那边呢?” “好像给我发了几条短信。” 但从她早上开机到现在,一条来自鄢父的新短信都没有进来,更别说是电话了。 鄢知雀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似乎连难过都没有立场。 她竟然还妄想争什么家产。 “一会儿我们去看画展吧?这段时间有蓬皮杜中心典藏展。”唐慕瑶兴致勃勃地提议。 鄢知雀摇摇头,拿起手边的限量版Sac Birkin Faubourg系列铂金包,“下次吧,我要去趟酒店。” 鄢知雀与唐慕瑶刚走出咖啡馆,一辆法拉利停到了她们面前。 薛井年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外侧偏了一下头,“我送你。” 这话自然是对鄢知雀说的。 鄢知雀侧过头,看了一眼唐慕瑶。 唐慕瑶忙举起两根手指澄清:“不是我跟他说的,这丫的,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 有免费的车夫,不用白不用。 鄢知雀拉开车门上了车,“去WIZARDRY湖滨店。” 薛井年歪头看着她,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鄢知雀冷冷扫了他一眼,刚要下车,就听他嗤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接着,不待她反应,直接吊儿郎当地开口提醒:“安全带系上。” 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鄢知雀划开手机屏幕,淡淡道:“手机号报一下。” 薛井年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报出一串数字。 鄢知雀开门下车,回身睨着他:“谢了,车费我已经打你支付宝上了。” 鄢知雀一进酒店,大堂经理就迎上来:“雀总。” “通知各部门召开例会。” 会上,鄢知雀安排好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重点,其余具体事项各部门负责人会进行把控。 鄢知雀走出会议室,白助理紧跟在她身后:“雀总,鄢总那边今早下了指令,这周您与然总可以不去世尊报告工作。” “知道了。” 白助理顿了顿,提醒她:“雀总,外面现在有一些流言,可能会影响我们酒店的生意。” 鄢知雀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白助理:“我是不是鄢家亲生女儿,还会影响酒店入住率吗?” 白助理笑了笑,“雀总您说笑了,我的意思是……” “别你的意思了,鄢姿然没跟你说她也不是鄢总亲生的?”鄢知雀也不打算再跟她虚与委蛇了,冷笑:“她许了你什么好处?钱还是职位?” “雀总……” 鄢知雀高傲地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走了。 鄢知雀走出电梯,抬眸就看到薛井年懒散地靠在酒店前台。 他见她出来,提起脚步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鄢知雀斜了他一眼,径自往外走。 薛井年长腿一横,拦住她的去路,“鄢知雀,二十块钱就想打发我?” 鄢知雀打开支付宝,找到转账记录,又转了八十块过去。 “现在可以了?” 薛井年歪唇笑,“不够。”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很欠揍?” 薛井年弯腰低下头,凑到她唇边,“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张小嘴巴看起来味道不错?” 鄢知雀勾唇,垂眸睇着他:“嗯?” “要不要跟我走?你可以好好考虑下。”薛井年嗓音带笑,继续说:“三天,我只等你三天。错过了可就没有这样的 分卷阅读167 机会了。” 他的唇依旧凑在她的唇边,仿佛随时准备往前更近一步。 鄢知雀唇畔的笑意深了些。 她伸手,顺势拽住他的衣领,语气嘲讽讥诮:“薛井年,你给我听好了。我就算是只花瓶,也得是传世珍品,不是你可以收藏得起的。” 薛井年缓缓直起腰。 衣领上那只柔嫩净白、保养得当的手并没有松开。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笑容艳丽的女人:“做惯了人间富贵花,要是没了身份,没了财富,你要怎么活下去?鄢知雀,我好心给你提供机会,你别不识相。” 鄢知雀松了手,指尖攀上他的下巴,轻浮地点了一点。 她笑着开口:“我这朵花就算是败落了,也轮不着你来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章还蛮有意思的,就今天先更了~ 然后本文应该很快就回改为原来的名字《天生骄纵》,小天使们不要迷路呀 ☆、第 71 章 男人的脸色阴郁至极, 充斥山雨欲来的危险。 徐助理头皮发麻,一动不动地站在办公桌前。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留在最新那封邮件。 发送时间为十分钟前, 邮件内容是五张照片。 鄢知雀与薛井年。 第一张, 她上了他的车。 第二张, 她的手指点着他的下颌,笑容娇媚欲滴。 第三张到第五张,是她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的过程。 她拽着他一直将他的唇瓣拉到她的唇边。 最后一张照片上还有她低眉浅笑的模样, 带着□□裸的勾引,扑面而出。 徐助理屏息凝神, 就怕自己呼吸重了一点会打扰到眼前处于震怒边缘的男人。 闻西珩的对公电子邮箱一直由秘书处打理。 徐助理觉得自己说不定会被灭口。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冷如冰窖的声音终于响起,不过是对电话里的人说:“鄢知雀呢?” 电话那头, 唐慕瑶战战兢兢:“……去她那个酒店了。” “和薛井年?” 唐慕瑶早从他低沉冷硬的语气中就听出不妙,更加战战兢兢了:“哥, 你知道啦?那个你听我说,不是瑶瑶干的!瑶瑶也不知道薛井年那傻逼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是雀雀自己要上他车的, 跟瑶瑶没有关系!” 闻西珩嫌她聒噪,皱了下眉挂断电话。 “去接雀总。”他冷冷吩咐。 徐助理浑身一个激灵, 轻声请示:“那要是雀总不愿意过来?” 闻西珩抬眸,“还用我教你?” ** 鄢知雀离开酒店后去了南山公馆。 闻小鱼刚放学,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上吃点心。等吃完点心,他要去上马术课。 鄢知雀拿起白色餐巾,擦拭闻小鱼嘴巴, “今天课上都学了些什么?” 闻小鱼咧着嘴开开心心答了。 “老师表扬了我们鱼宝啊,那鱼宝很棒喔。” “嗯!鱼宝最棒啦!”闻小鱼乌黑的眼珠闪亮亮的,“那今天鱼宝可以和妈妈一起睡觉吗?” “妈妈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 “去哪里!带鱼宝好不好!” 鄢知雀弯了弯唇角,“鱼宝要上学。” 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孩子跟着闻西珩才能得到更好的教育与更好的未来。 闻小鱼去上马术课前,徐助理先到了。 “雀总,我们总裁有请。” “我要送鱼宝去马场。” 徐助理微笑:“雀总,别让我难做。” 他不认为闻西珩愿意等一等。 那句“还用我教你?”简直跟魔鬼似的。 他很想抱住老板的大腿嚎一句:“是啊是啊,总裁你教教我。” 难道还能把人绑了不成? 这……违法的。 好在鄢知雀没有再坚持,略微点了下头,就蹲下来嘱咐闻小鱼一些日常事项。 ** 鄢知雀走进总裁办时,恰好遇到薛印出来。 薛印热情地打招呼,“雀总。” 鄢知雀浅笑回应:“薛特助,好久不见。”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阖上。 她走到闻西珩面前。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男人手执钢笔,有条不紊地审阅、签署文件。 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成好看的弧度。 他没有抬头。 鄢知雀站定,缓缓开口:“闻总,不知您今天召我来有何贵干?” 她说话带刺,笑容也有些冷。 鄢知雀的心情很糟糕。 甚至不足以用“糟糕”两个字来形容。 分卷阅读168 如果以不文明一点的方式来说—— 她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很操蛋。 闻西珩没搭腔,自顾自忙工作。 他早已收拾好一身戾气,此刻一副波澜不惊、风光霁月的做派。 鄢知雀压了压裙摆,往黑色皮质客椅上款款落座。 未几,男人冷淡却不容置喙地轻启薄唇:“站着。” 鄢知雀眸光一凝,旋即轻笑,“嗯?” 闻西珩抬起黑眸,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朝办公桌左侧的空地上看了一眼。 意思很明显了。 要她站那儿去。 罚站。 鄢知雀知道这狗东西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跟薛井年一样,将她视作附属品。 她常年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见得不多,听得却不少。 对于男人的劣根性,她再清楚不过了。 鄢知雀勾唇笑:“闻总这是需要通房丫头侍奉笔墨?不好意思,我鄢知雀生来就只有别人伺候我的份儿。” 闻西珩扔下笔,啪嗒一声,激得人心头一颤。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不必舍近求远。”他克制着,慢条斯理地说。 鄢知雀眨了眨眼,“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闻总需要我做什么?” “我有两个条件。”闻西珩面色清冷,“一,不能和其他男人再有任何亲密举动。二,你那个社交项目停掉,或者你和荆桓城至少得有一个人离开那个团队。” 他明白她需要分解风险,以免孤注一掷失败后失去所有退路。 但他不能容忍她勾三搭四的随性行为。 鄢知雀明媚勾人的桃花眼往上挑,说不出得魅惑诱人,睇着他的目光中有股玩味。 她轻巧一笑:“多谢闻总好意,但我想不用了。” 她站起身,脊背骄傲地挺直,从挑着眼角看他变成居高临下俯视他。 “闻西珩,我们彻底断掉吧。” 闻西珩静静地看着她。 一年前她也是这样,轻巧说出一句“闻西珩,我们离婚吧”。 鄢知雀收回目光,转身要走。 “雀总。”男人不怒反笑,清冽的嗓音带着嘲意,“不知今晚是谁有幸能够成为雀总的入幕之宾?” 他内心阴郁至极,开的话有些口不择言。 鄢知雀回头,撩了撩长发,笑容妩媚:“说起来,感谢闻总昨晚的盛情招待。不过闻总的技术似乎不太行了,到底是年纪上去了,比不得年轻人。” 闻西珩十指交叉,眼眸漆黑晦暗,“今晚定能满足雀总。” 鄢知雀笑吟吟地回道:“那抱歉了,你得先排队。” 鄢知雀直到走出万森总部大楼,都还是一副优雅傲然的白孔雀姿态。 咬紧后槽牙,脊背挺得比小白杨都要直,整个人绷紧。 她拒绝了徐助理主动提出让司机送她的提议,打了辆计程车,回市中心的公寓。 ** “闻总,我们家那小兔崽子不懂事,您见谅。改天我一定带着他登门赔罪。”薛达朗自罚三杯,一脸赔笑。 闻西珩抿了一口白兰地,清隽的侧脸一丝不苟:“薛董言重了。” 他看似谦和的外表下是胜券在握的坦然。 薛达朗脸上堆满笑意,搓了搓手,“那供应商那边……” 意有所指地停住了话。 闻西珩微微笑,薄唇掀起:“新西兰的渠道不会断,相信薛董的供应商很快就能找到新的货源。” 薛达朗听他这么说,顿时大松一口气,笑道:“多谢闻总手下留情。” 闻西珩滴水不漏地说:“薛董哪里的话,市场效应罢了。” 薛达朗忙道:“是,是,是我说岔嘴了。” “登门赔罪就不必了,贵公子喜宴别忘了给我送请帖就行。”男人不忘再度敲打了下。 薛达朗额头冒着汗,忙不迭保证:“一定一定。” 薛达朗一送走闻西珩,关紧了包厢门就开始打他那不争气的儿子电话。 “薛井年!我警告你,你再敢把注意打鄢家那个小女儿身上,老子抽死你!” 电话那头,薛井年毫不在意地嗤了一声,“闻西珩动了什么手段?怎么,鄢知雀成他的禁脔了?” 薛达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怒气冲天,噼里啪啦骂了他好一顿。 ** 车窗外璀璨的街景依次掠过,灯影幢幢。 坐在副驾驶座的薛印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问后座的男人:“解决了一个,那另一个呢?” 闻西珩扯掉领带,随手搁在一边空着的皮质车座上。他心里头涌上一股子烦躁,淡声吩咐:“静观其变。” 在闻西珩有进一步反应之前,司乾来了电话。 司乾一上来就饶有兴致地问道:“听说你搞了明朗乳业?” 闻 分卷阅读169 西珩:“有话直说。” 司乾阴恻恻地笑了:“我就是打电话来跟你说一声,荆桓城放着我来,你别插手。” 闻西珩不解:“你跟他有仇?” “你这不废话?没仇我跟他玩个屁?”司乾一想到闻西珩已经跑了老婆,也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人了,冷笑道:“荆桓城,是凌卉卉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呵,你那好老婆真他妈打得一手好掩护。” 闻西珩眸色一凝,“你说什么?” 司乾笑得无比阴沉森然:“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跟荆桓城有感情纠葛的竟然是凌卉卉。” 挂掉司乾的电话后,闻西珩迅速拨打鄢知雀的手机号。 无法接通。 他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闻西珩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笑了声。 他倒要看看,这里头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闻狗跟雀雀对话之前他这边的前情 首先是听到闻小鱼喊情敌为爸爸,然后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出了雀雀知道身世的事情。 然后本来以为暂时安抚了雀雀,他感觉他和雀雀已经稳了,于是开始畅想细水流长的未来(选购食材做早饭那里),结果收到匿名邮件,发现雀雀和他才睡完就去勾引别人( ̄▽ ̄) 照片那个是调换了时间线顺序,所以看起来放狠话就像是勾引了 暴躁闻狗,在线抹泪.jpg ☆、第 72 章 翌日晚上闻西珩有一个酒会, 到场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鄢父也在。 等打发走身边一群人后, 闻西珩举着酒杯走到鄢父身前:“鄢总。” “啊, 西珩啊。”鄢父笑眯眯地应了声, 同身侧几个老伙计笑说:“失陪会儿,我跟年轻人讲讲话。” 大家都知道他与闻西珩曾是翁婿关系,而关于鄢知雀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消息最近也传得沸沸扬扬。因此, 众人忙笑着给他俩腾地方:“你们聊你们聊。” 等人都走了,鄢父才微微叹道:“雀雀这两天还好吗?” “昨天来我这闹了通脾气, 我还没去哄。” “嗯,她打小就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鄢父顿了顿, 方问道:“薛井年是怎么回事?” 酒店工作人员昨天就向他汇报了看见鄢知雀与薛井年举止亲密的事情,再结合闻西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切断了明朗乳业的进口货源, 他就知道里边恐怕不简单。只不过后面明朗的货源又疏通了,看来,闻西珩成功达成了想要达成的目的。 对于这点, 鄢父是欣赏的。 年轻一辈中有魄力的人不少,但兼具魄力、手段与才干与一体的却不多。 闻西珩诚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闻西珩没有多说, 只道:“我已经处理好了。”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家的宝贝女儿被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少爷缠上。 而且这纨绔少爷身上的婚约都还不清不楚,没彻底退掉。 果然,鄢父略一沉吟,就说:“你懂分寸,这点我放心。雀雀还是不肯接我电话, 你也不用太劝她,免得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就帮我好好看顾着她吧,能凶点就凶点,不能教她太胡闹了。” 说完,他又抓紧补充上一句:“但不能太凶,女孩儿还是得哄着,捧着。” 闻西珩浅笑:“您放心,我明白。” ** 鄢知雀不见了。 派去她公寓照顾她的佣人小心翼翼地汇报:“前天我中午去了一次,晚上去了一次。收拾屋子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的,但就是都没见着鄢小姐的人。昨天屋子里什么都没动过,衣篓子里没有换下的衣服,浴巾也没动过……我以为,我以为鄢小姐只是在外边玩……今,今天……” 闻西珩闭了闭眼,“我前天和昨天怎么问你的?” “先生,我错了,我以为您会怪鄢小姐夜不归宿,我怕你们吵架。”佣人是闻家的老人了,在南山公馆伺候了十几年,一万个心里盼着闻西珩与鄢知雀能复婚,盼着这一对冤家能好好的。 所以,她才在闻西珩问她的时候,撒了谎。她说,鄢小姐晚上八点就到家了,沐浴完就睡下了。她说,鄢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在客厅里练瑜伽…… 但事实上,除了在世贸碧景湾公寓里的那次以外,她压根就再也没有与鄢知雀碰过面。 闻西珩命人查进出记录,很快就查到鄢知雀前天晚上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公寓。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闻西珩第一反应就是找凌卉卉。 凌卉卉诧异十足:“什么?雀雀失踪了?!闻西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个东西了!” 闻西珩冷冷道:“司夫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个儿罢。” 撂了电话,他抬起头对 分卷阅读170 助理说:“把唐慕瑶给我叫来,另外,尽快联系鄢知雀在墨尔本的同学。” 他有一股强烈的预感,鄢知雀这回八成逃出去了。 查询公民出入境记录需要公安边检部门或出入境管理部门配合,需持本人有效出入境证件或居民身份证。 所以,他只能通过交织的人脉网来搜寻她的去处。 唐慕瑶站到闻西珩面前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抖。 面前的男人沉着脸,刚毅□□的侧脸线条泛着冷。 周身气场强大,充满压迫感。 唐慕瑶差点想给他跪下。 他抬眸审视她,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哥,我真的不知情的,我发誓啊!” “再多一句废话,后果自负。” “我,我昨天晚上十二点才收到的邮件,本来想今天找个机会跟你说的,呜呜呜呜……” 鄢知雀留下的电子邮件只有两句话: 【让他们不用找我,虽然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人真的想找到我。帮我多照看鱼宝,转告他,妈妈对不起他。】 闻西珩看后直接将笔记本砸了。 唐慕瑶惊呼一声,盯着他拳头上破碎的血肉。 男人浑然不觉,拳头握得嘎吱蹦响,“够狠,连儿子都不要了。” 他的模样很是吓人。 那样一张英隽深邃的脸庞,配上毁天灭地般的戾气。 别说作为娇小姐的唐慕瑶了,连薛印见了都免不得内心发憷了。 薛印朝唐慕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免得受到殃及。 唐慕瑶差点顺着薛印的意思落荒而逃,但她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恐惧。 用尽她毕生的力气,走近了两步。 “哥……” 一出声,她的声音都在抖。 “让雀雀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吧,她本来就该自由自在的。” 闻西珩勾了勾唇角,黑眸刺拉拉地凝着唐慕瑶。 唐慕瑶倒吸一口凉气。 他笑了笑,语气十分温和:“你是说,我束缚了她?” ** 冰岛,雷克雅未克。 穿着白色毛衣的鄢知雀,咬了口Sourdough ead。 闻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就这么喜欢吃酵母面包?” “这边的好吃。”自从来了冰岛,鄢知雀就将所有的饮食习惯抛下了。 戒糖,少碳水,节食。 统统不存在。 但她向来不大爱吃高糖高油的面包,这种sourdoug很对她的胃口。 “伯母,我想找份工作。”鄢知雀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但我好像没什么能做的。” 闻母弯唇笑道:“那就去我朋友的画廊帮忙吧,很随性的爱尔兰人。” 鄢知雀到了画廊工作后,才知道闻母的这位朋友真的不是一般得随性。 虽然爱尔兰人的佛系在国际上是出了名的,但画廊老板简直是爱尔兰人中的爱尔兰人。今天天气不好,关门,喝酒唱歌。 明天天气真好,关门,喝酒唱歌。 “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都不足以用来形容。 连鄢知雀这个天生娇惯爱享受、习惯大小姐做派的人都惊呆了。 她直言不讳:“你看起来很有钱。” 老板一边对着落地镜自己与自己尬舞,一边用夸张且热情地语气说:“哇喔,这都被你发现了!” “……” 南城这边,鄢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已经十天过去了,只能查到鄢知雀曾出现在伦敦,接下去就完全断了踪迹。 鄢闻两边几乎接触了她所有的朋友、同学,但却依旧一无所获。 薛印眼看着闻西珩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咖啡跟水似的往下灌。 闻奶奶也从美国回来了。 她当然是因为担心闻西珩,而不是那个她向来就看不惯的鄢知雀。 还带来了个纾解焦虑方面非常专业的心理医生。 闻西珩拒绝了。 闻奶奶心疼地看着孙子眼睛下方的乌黑,拍了下桌子:“鄢知雀这么大个人了,她能出什么事?你派人帮着鄢家找是情分,难不成还想把自己搭进去?!” 闻西珩又灌了口黑咖,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 他阖上眼眸,嗓音有些疲惫:“奶奶,我待会儿还有两场会。” 显然没有多余精力分出来与长辈进行无谓的争辩。 “你都累成什么样儿了?还开会?”闻奶奶矍铄的眼珠一瞪,“给我回家睡觉去,这礼拜不用来公司了!” 闻西珩蓦地睁开眼,黑眸端凝。 闻奶奶正注视着他,瞬间瞳孔一缩。 不可否认,她这个孙子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大。 分卷阅读171 闻西珩移开目光,云淡风轻地开口:“那您得问问董事会答不答应了。” “你,我这是要罢免你吗?我还能跟你夺权不成?”闻奶奶被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怎么,闻西珩,我还没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去呢!我还管不得集团事务了是吧?” 闻西珩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抚摸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闻奶奶手肘往后挣了下,皱纹交错的脸上怒意微消:“干脆气死我得了!” 闻西珩蹲下来,笑道:“那您还想不想看到闻明屿结婚生孩子了?” 安抚完闻奶奶,闻西珩靠在沙发椅里小憩。 到了开会的时间,薛印进来请他。 薛印:“刚才董事长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您和董事长吵架了?” “老太太要我回家休息,这周不必来公司了。”闻西珩揉了揉眉骨,“我拒绝了。” 薛印轻轻笑:“难怪莫经理他们都候在电梯口等着。”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莫家是莫家,董事长是董事长。总裁,董事长是真心心疼您的。” 闻西珩淡淡道:“老太太确实心疼我,但也存了份别的心思。” 一个月前,他就开始逐渐架空集团中那些个莫家外戚的权力。老太太这个时候回来,恐怕也存了两分打着关心他的名义而借此助扶娘家势力的主意。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豪门世家尤盛。 他又想起了鄢知雀。 她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过什么东西。 但凡是他给的,她就收下,哪怕只是搁在柜子里落灰。 很多次,他都想问一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但他一次都没敢真的问出口。 他怕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比如他知道她爱自由,所以就给了她,他所能给的最大纵容。 可是如果她说她想要追求她的爱情…… 闻西珩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令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事情来。 嫉妒的种子一旦在心田落下,就会茂密地生长起来,盘踞而上,缠得整颗心脏难以呼吸。 他爱了她很多年,从不宣之于口。 闻西珩脑袋微微后仰,靠着椅背,“薛印,离婚前,她问过我爱不爱她。” 薛印:“那您的回答?” “我们这样的人,谈什么爱情?” “……” 你老婆跑了真的是一点不亏。 我要是你老婆,我也得跑。 薛印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您不爱她,您搁这儿难受个什么劲儿呢?” 闻西珩语气淡漠:“谁说我不爱她。” 但曾经最好挽回的那段时间,自尊与骄傲,容不得他低下身,坦言去做她的裙下臣。 薛印:“我曾经向雀总转告过,您很爱她。” 闻西珩脑海中蹿出闻明屿的那一声“荆爸爸”,略带嘲讽地勾起唇角:“我也告诉过她,我很爱她,我不能没有她。但没有用,结果从来都是一个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 ☆、第 73 章 今天画廊来了两个旅游团的中国游客。 这个季节并不是旅游旺季, 因此他们是鄢知雀来画廊工作后接待的第一批中国客人。 鄢知雀本以为游客仅是来参观,并不会买画。 不成想待她介绍完几幅作品后, 旅游团中的一个年轻男孩签了单。 他问鄢知雀:“请问方便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我想我们可以交流画作与立意。” 鄢知雀还没来得及开口, 老板就跳了出来, 用蹩脚的中文拒绝:“当然不行!” 自从鄢知雀来了画廊,打着各种名头前来搭讪的客人不少,老板因着这事好好批评过她好几回了。 不过, 这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批评。 因为他一批评,鄢知雀就会跟他吵架, 然后…… 他又吵不过。 送走游客,老板瞅了眼鄢知雀,用中文说:“人都远啦, 别看了。你们不合适,他身高, 身无长物。” “……你可真是个成语小智障。” “智……张?” 鄢知雀点点头,解释给他听:“g sagi bara a ú ert mjg greindur maur。” (我刚刚说,你是个非常有智慧的男人。) 老板飘飘然, 口头上拿中式英文谦虚:“just soso,就比你智张了一点点。” “一”字音重读。 说完, 他学着鄢知雀骄傲叉腰,叹道:“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智张。” “……” 因为今天卖出了三幅画,老板非常愉快地决定就地下班。 鄢知雀拎起从闻 分卷阅读172 母衣帽间撒娇撒来的绝版包包,优雅地走出画廊。 并谢绝了老板送她回去的好意。 因为他喝了酒。 酒驾太危险,她怕他一不小心出交通事故……带她翻进阴沟里。 而且在冰岛, 酒驾或毒驾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 可惜这位随性至极的爱尔兰人经常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 鄢知雀回到家,闻母正与她的男朋友在花房门口接吻。 鄢知雀放轻脚步,刚要悄悄溜进屋子里,就听见闻母笑喊:“知雀,你回来了呀。”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鄢知雀款款走近,笑着看了看闻母身侧的男人,礼貌打招呼:“uncle。” 闻母的男朋友姓容,中国台北人,长居冰岛。 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十多年了。 容栩朝鄢知雀笑了下,“你们聊。” 闻母领着鄢知雀在小花园里散步,提起:“知雀,出来这么多天了,你想不想鱼宝?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西珩不会知道。” 鄢知雀摇摇头,弯唇道:“不了,我连我这辈子该怎么过下去都还没考虑好。” 没有母亲不会想念自己的孩子。 但她怕见了一面,内心中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防线会坍塌。 闻母劝道:“你应该相信你的父亲,都二十多年下来了,二十多年的感情真能被血缘问题冲淡吗?你太悲观了,我虽与你父亲不算熟识,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我知道他很爱我,所以我才更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他。”鄢知雀没有信过鄢姿然的话,也明白父亲对她有多好。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你身上无须带着你母亲留下的枷锁。” “但如果不是我母亲,我都不会成为他的女儿。”鄢知雀平静地说。 “据我所知,他们都很担心你。你的父亲,朋友,还有西珩。”闻母莞尔一笑,柔声问道:“知雀,愿意和我聊聊你和西珩的事吗?” 鄢知雀笑着说:“我和闻西珩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聊的。他并不是担心我,更不是爱我,只是习惯了我在他的身边。事实上,对于他来说换成别人也是一样的。” 闻母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怅惘,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猜测:“那你呢?我不信你不爱他。” 鄢知雀低头笑笑,没有接话。 “西珩这孩子,我对他了解得不多。但我可以和你聊聊他的父亲,中国话里常说父子俩一个样,或许能有点参考意义。” 闻母走到铁艺桌椅边坐下,鄢知雀坐在她的对面。 “西珩他爸爸就跟块捂不热的冰山似的,我头一次见他,就觉得——完了,我总不会要跟块冰山过一辈子吧,那还不如去灵隐寺出家得了。” 鄢知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灵隐寺只有和尚。” 闻母浅笑:“真可惜,灵隐寺就这么错失了拥有我这个尼姑的机会。” 打趣后,她继续往下讲:“我们很快结了婚,他不懂体贴为何物,我也不太喜欢跟他交流。渐渐的,我收起了婚前装的乖、卖的萌,开始重新浪迹派对。不过很不幸,有一次他出差提前回来了,而我还在外头参加通宵趴,就……反正很惨,被他捉回去了。” 她停顿下来,仔细思索了会儿,笑道:“他实在太凶了,西珩好像就是那晚怀上的。” 鄢知雀揶揄:“听起来是段非常有意思的经历。” 那晚太凶了什么的,成年人都懂的。 “我看你是讨打。” “哎呀,您继续说。” “我们就这么慢慢处下来了,后来西珩出生的那天,我一被推出产房他就围了上来。他抱着我的手说,他向我道歉,因为这段婚姻是他费尽心机强得的——你可能不知道,在和他结婚前,我和容栩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他向我忏悔,说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来赎罪。” 闻母眼角微湿,“这个傻子,不就是认定了我会原谅他么?我偏不。所以,我假装很生气,要他滚,要他跟我离婚。” 后面的故事鄢知雀大概已经能猜出来了。 据她所知,闻西珩出生没几天,闻父就因为飞机失事而遇难了。 换言之,闻父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可能都以为自己这辈子没能等到深爱之人的谅解。 世事无常,几多变幻。 闻母平复了会儿情绪,说回闻西珩:“西珩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对他确实不够了解,这是我做母亲的失职。但他不是个能忍受将就的人,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跟他父亲一样一丝不苟,我相信关于这点你深有体会。” 鄢知雀并不认同,笑道:“我是爱过他,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伯母,我做了他好几年的枕边人,他心里有没有我,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喜欢和爱,终究是不一一样的。虽然他年少时可能对她有所企图,但那不是爱情,只是企图。 分卷阅读173 “他让你失望了?” “没有,他很好,他只是不爱我。”鄢知雀无所谓道:“反正不过是商业联姻罢了,散了也就散了。” “知雀……” 鄢知雀看着闻母,粲然而笑:“伯母,我真的没有因为离婚而不快乐,您不用安慰我。相反的,我觉得我得到了解脱,至少人生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了。”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不就是她最喜欢的生活吗? 如今来了冰岛,那个狗东西终于纠缠不到她了,这就更快乐了呀! 她刻意不去想与鄢父之间的事,不去想闻西珩那些将她尊严踩在脚底下的话。 但越不想,念头就越发朝脑海中冲击。 鄢知雀突然响起曾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一只站在树上的鸟儿,从来不会害怕树枝断裂,因为它相信的不是树枝,而是它自己的翅膀。” 她没有翅膀,所以才会如此羸弱,羸弱地无法抵抗他人言行里的侵蚀,只能虚张声势、逞口头之快。 “伯母,我最近好好想了想我的未来。我都没有自己的事业,但幸好我年轻,现在开始还不算迟。” ** 距离鄢知雀的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至今了无消息。 闻西珩给闻小鱼讲完睡前故事,闻小鱼揪着父亲的西服袖子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 “鱼宝想不想妈妈?” “嗯!” “那我们一起”,闻西珩摸了摸孩子肉嘟嘟的脸蛋,“把妈妈骗回来。” 闻小鱼住院的消息迅速传遍南城上流圈子。 唐慕瑶泪光盈盈,逢人就绘声绘色地讲:“我昨天去看过鱼宝了,小小的人躺在病床上含混不清地喊妈妈,看得我都想哭了。” 闻西珩给她开了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作为陪演戏的交换—— 罩她一辈子。 虽然做表哥的罩表妹本就是天经地义,但闻西珩开了口,那么也就是说,就算唐家要她联姻什么的,闻西珩也会站在她这边。 于是,在唐慕瑶的卖力宣传下,鄢知雀被塑造成了一个狠心抛下儿子远走高飞的女人。 闻西珩揉了揉眉骨,“唐慕瑶。”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酱紫!呜呜呜呜,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呜……” 而当闻西珩那边一群人演戏的时候,薛井年这边获得了一个大消息。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深眸微凝。 董茜红唇勾起,指尖戳着他的肩窝:“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薛井年扬起唇角:“根据照片来找出所在地,不是什么难事。” 照片上是鄢知雀的侧影,她穿着米白色毛线裙,热情地解说着什么。仅是一个侧脸,都惊艳得动人心魄。 鄢知雀所在的画廊禁止拍照,但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低素养的客人。 “过河拆桥?哦,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过河拆桥的事儿了。”董茜收回手指,抱臂看着他,笑眯眯:“看来我得把这张照片给闻西珩也发过去,顺便附带其他信息。” 薛井年扬眉,笑得一脸纨绔子弟样:“就这么喜欢我?非嫁我不可了?” “要点脸吧,谈好了合作,半路跳车?你想得倒是美。” “你那小男朋友又和你闹了?” 董茜睨着他:“这笔交易你要是不想谈,我就去找闻西珩谈。薛井年,你说你何必呢,错过了我你还不是得联姻?到时候可就遇不上我董茜这么好说话的了。” 薛井年手中转着手机,没多久就给出答复:“嗯,你说得对。请问可以告诉我地点了吗,我的未婚妻?” “冰岛雷克雅未克,斯达瓦空间。” ** 凌卉卉激动极了:“雀雀!你终于联系我了!你还好吗,缺不缺钱花?” 鄢知雀弯了弯唇角,“我很好。” 紧接着,她就看到屏幕中的凌卉卉抬起头龇牙咧嘴地冲屏幕外吼道:“司乾老贼!你要是敢联系闻西珩出卖我的雀雀,这辈子你别想睡我了!” 鄢知雀:“……” 镜头中很快出现凌卉卉被推倒的画面。 鄢知雀:“……” “唔,唔,唔唔,你滚开啊!雀雀要挂视频了!” 鄢知雀赶紧说:“不挂不挂,我看你们直播。” “鄢小雀!吃屁吧你!” 凌卉卉将司乾推开后,捧着手机跑远。 气喘吁吁地靠着窗户,“说吧,我能做点什么?” 鄢知雀:“鱼宝生病了,你帮我看看他。” 得知凌卉卉到了医院,闻西珩撇下工作直奔儿童病房。 他到的时候凌卉卉与司乾已经走了,闻小鱼眼睛乌黑亮堂:“爸爸!凌妈妈说,只要鱼宝乖乖喝药,妈妈就会带很多很多礼物回来找鱼宝!” 闻西珩哄儿子午睡,而后走出病房给司乾 分卷阅读174 打电话。 司乾接了电话,不待闻西珩开口就迅速说:“我不可能告诉你鄢知雀联系过我老婆了,再见。” 话音一落,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徐助过来上报:“总裁,查到了。薛井年从哥本哈根转机去了冰岛。” “冰岛?”闻西珩骤然抬眼,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顿时都散开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日子他那位久居冰岛的母亲曾提出,想要带闻明屿去她那里培养祖孙感情。 闻西珩:“安排行程,去冰岛,尽快。” ** 鄢知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驾驶座上的老板左手搭着方向盘:“哎,明天早点来上班啊,有几幅新作品要到了。” “你都念叨一下午了,知道啦。”鄢知雀甩上车门,朝他挥了下手作别。 老板手掌与太阳穴齐平,朝她挥了挥当回应。 敞篷跑车发出拉风的引擎声,远去了。 鄢知雀哼着新听来的爱尔兰小调,悠哉悠哉走进别墅。 不远处的停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 闻西珩透过车窗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淡淡吩咐:“去查,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 佣人急冲冲敲开书房门的时候,闻母正坐在容栩腿间勾勒水墨山水画。 容栩淡定地抬起头:“出什么事了?” 佣人:“闻西珩先生来了。” 闻母右手一颤,手中的毛笔直接落到男人的皮鞋上。 “快去告诉知雀这事,让她别出房间。” 十分钟后,闻母与容栩收拾妥当,下楼。 闻西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他们只略微颔首,“妈,容总。” 闻母拂了拂流苏披肩,优雅落座,笑道:“你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 “我在瑞典有个经济会议,顺路过来探望您。” “怎么没把鱼宝带上?” “鱼宝生病了,他母亲心狠,都不肯回来瞧一瞧。”闻西珩一瞬不瞬地盯着闻母。 闻母脸上优雅从容的神态有些绷不住了,这时,容栩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闻西珩瞬间将目光移开了。 容栩微微一笑:“西珩,既然来了,那就在家里住下吧,当成度假。”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闻西珩转回目光,含笑看着他:“多谢容总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西珩一答应,闻母与容栩就百分百确定,他已经知道鄢知雀在这儿了。 闻母从容栩怀里钻出来,以目光示意他离开。 容栩没动。 闻母无奈地笑了,拍拍他的手背:“你先上去,我和西珩单独聊聊。” 无奈中带着无边宠溺。 闻西珩只觉得刺眼。 若不是鄢知雀在这儿,他片刻都待不下去。 容栩走后,闻母局促地笑了笑:“抱歉,又让你见笑了。” 闻西珩淡声回道:“无妨,这是你的自由。” 闻母更局促了些。 单独面对儿子时,她总是缺乏底气。 佣人上了花茶。 闻母浅饮一口,润喉后抿唇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谁而来。” 闻西珩大马金刀地坐着,勾唇:“那就麻烦您请她出来。” 闻母颇有些无奈,语重心长地跟他讲:“西珩,追女孩子不是你这么追的。” 母子俩正说着话,鄢知雀背着一个墨绿色帆布书包从楼梯上下来了。 闻西珩抬眸睇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她比记忆中丰腴了一些,胶原蛋白充足,气色极佳,整个人都闪着娇俏可人的光。 闻母讶然不已,一下子脱口而出:“不是让你别出来?” 话说出口,她才惊觉有些不合适,讪讪地看了眼闻西珩。 鄢知雀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扒拉下书包远远抛进沙发。 闻母也走了过来,站到闻西珩与鄢知雀中间,笑着打圆场:“我们坐下来好好聊,心平气和些。” 闻西珩一动不动地盯着鄢知雀,薄唇轻启:“跟我回去。” 鄢知雀扬起下颌,语气里带着嘲讽意味:“您哪位?站在什么立场要我跟你走?想得到我鄢知雀的,能从这里排队排到巴黎,你算哪根葱?” 闻西珩敛眸凝视她,笑容浅淡却带着两分盎然:“不是哭就是横,你就没有温柔的时候么?” “关你屁事!” 鄢知雀就像被踩中尾巴的小虎豹,瞬间张牙舞爪起来。 闻西珩:“好了,还没有闹够?” 闻母一听见这句话,就知道她这直男儿子凉了。 果不其然,鄢知雀顿时怒道:“闻西珩,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非得我死了你才满意?” 闻母怕直男儿子再说出什么话来刺激鄢知雀 分卷阅读175 ,忙抢在他前头开口:“知雀,西珩对不住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闻西珩侧眸扫向闻母:“我还没找您算纵容她胡闹的账,她不懂事,您也不懂事么?” 闻母唇边的笑容一僵,旋即尴尬地笑了笑。 鄢知雀将闻母拉到自己身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闻西珩,你不要你母亲,我要。” 闻西珩抿了抿唇角,缄默不言。 他喉头梗着一句无法说出口的质问—— 不是你们俩不要我么? 他的自尊容不得他问出这句话,他只能释放出一身生人莫近的疏离气场,撑起无形中的保护伞。 父亲,母亲,爱人。 他真的曾经拥有过吗? 无所谓了。 反正鄢知雀,他不可能放手。 闻西珩在闻母与容栩的别墅住下了。 闻母特意将他的房间安排在一楼,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次日,鄢知雀照常出门上班。 闻西珩跟着她去了画廊。 经过一个晚上的心理暗示,鄢知雀已经决定就此将他当成透明人。 他并不在意,到了画廊后,甚至脱了西服帮忙搬画。 老板杵在鄢知雀身后,看她整理画册,一边感慨:“那男人长得不错啊,都快比得上我了。” 鄢知雀:“你要点脸吧。” “诶,你的追求者?” “不是。” “不是你的追求者,那他干嘛来我们画廊打杂?哦对了,昨天有人打我电话,说要收购我的画廊。”老板叼了支雪茄,一脸龙傲天的吊炸天气派:“也不看看老子是缺钱的人吗?” “你能不能不把‘老子’的‘子’念成第三声?” 老板晃荡完鄢知雀这边后,又跑到正充当免费劳力搬运画作的闻西珩那边去晃荡,“嘿,man!” 闻西珩淡淡“嗯”了声。 “你在追求Bridgette?” Bridgette是鄢知雀的英文名。 ** 画廊斜对面的咖啡馆,薛井年一脸阴郁地望着画廊门口男人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来冰岛已经三天了,前两天每天都来这家咖啡馆,通过落地玻璃窗遥望斜对角的画廊。他还没有做好与鄢知雀见面的准备,他知道自己上回的言行令她不快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闻西珩竟然也找来了! 而且直接上门去做了画廊的搬运工! 薛井年捏紧拳头,手指噔噔噔打下一串话找董茜算账:【你不是说跟我达成交易吗?为什么闻西珩现在出现在那什么鬼空间的画廊?董茜,别跟我说巧合,我不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董茜秒回:【有这精神质疑我,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笑声轻盈:“薛井年,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闻西珩既然能不到两小时就切断你家所有的供货渠道,你就不怕他再对你出手?鄢知雀,你得不到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视野中,鄢知雀走出了画廊。 闻西珩跟在她的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薛井年眯了眯眼,按住语音键回消息:“我不信。” ** “雀雀,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薛井年慢悠悠地走上前。 鄢知雀脚步一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瞅着他:“你来冰岛做什么?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 她显然不打算顺着他这级台阶摆脱闻西珩的纠缠。 毕竟在她心目中,这俩男人半斤八两。 闻西珩淡淡看了薛井年一眼,没说话。 薛井年全然没有被落面子的不适,笑着说:“雀雀,既然你喜欢这里,那我以后就留在这里陪你。” 鄢知雀回过头,看着闻西珩,冷冷道:“你把他给我弄走,然后赶紧滚,听明白了没有?” 闻西珩微微颔首,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薛董。” …… 闻西珩在画廊打杂的第五天,鄢知雀迎来了鄢父。 彼时鄢知雀正送一位客人出门,抬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鄢父站在马路旁边,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看着她,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她送走了客人。 鄢知雀匆忙移开目光,本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走回画廊。 鄢父疾步上前,开口道:“雀雀。” 鄢知雀顿住脚步。 鄢父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叹:“跟我回南城吧雀雀,难道因为没了一层血缘关系,你就不肯认我这个爸爸了?” 鄢父走到鄢知雀身后,抬手揉了揉小女儿的发顶,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前的事不必再说,都过去了。爸爸啊,还等着我们家雀雀给爸爸和你刘叔叔送终呢。” 画廊中,闻西珩安静 分卷阅读176 地看着门口,看着鄢知雀捂着嘴哭了起来,看着父女相拥、冰释前嫌。 老板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一齐望出去,惊讶道:“她哭了?那是谁?” 闻西珩不动声色:“我的岳父。” 老板“嘁”了一声以示嘲讽与不信。 ** 鄢知雀又在雷克雅未克待了两天,告别了画廊老板、闻母容栩以及她在这边认识的一些朋友,与鄢父踏上归程。 坐的是闻西珩的私人飞机,湾流G500。 飞机上,鄢知雀与鄢父坐在一块儿,闻西珩坐在后边。 旅途长远,鄢父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在鄢知雀的劝说下,戴上眼罩阖目休憩。鄢知雀给他盖好毛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须臾,闻西珩收到一条消息,来自鄢知雀:【这次回去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闻西珩抓紧手机,五指指关节微微泛白,最终如她所愿,回:【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下章就大结局了:D ☆、第 74 章 “既然老是要闹来闹去闹个不停, 我今天就把财产分配的事情给你们讲个清楚。”鄢父朝律师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开始。 律师:“鄢总名下资产罗列:首先是世尊42.1%的股权, 其中9.9%已经归属于雀总, 但决策权依旧留在鄢总这边。除此之外, 还有几家小公司的股权……” 律师念完股权与部分不动产,合上文件夹,退到一边。 鄢母笑道:“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鄢姿然立马跟上:“是啊爸爸, 前阵子是我不好,我跟您和雀雀道个歉。” 鄢知雀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淡淡道:“爸爸,9.9%我已经够了,反正我还有游艇和别墅。” 鄢父瞪了她一眼:“你把你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给我闭上。” “喔。” 鄢父十指交叉, “我就不一一分配了,等我哪天死了, 郝律师会来给你们看遗嘱。” “爸爸……” 鄢父摆摆手,制止她们的话,“总归要死的, 我啊,就希望你们姐妹俩可以好好的, 世尊可以好好的。我说一下大概的分配情况。” 鄢父:“因为我和雀雀妈妈没有离过婚,所以一半的财产属于雀雀妈妈,这部分理所当然就归雀雀了。鱼宝我给他单独留了五百万,剩下的就婉容、姿然、雀雀你们平分吧。” 鄢姿然顿时立了起来,“爸爸这不公平!凭什么鄢知雀她妈出轨您就这样原谅了, 我妈妈做错了事您……” “那要不要全给你算了?”鄢父冷冷看着大女儿。 鄢母立马将鄢姿然拉回沙发上,训了她两句,然后对鄢父笑说:“我不需要,就留给两个孩子平分吧。等哪天你走了啊……我指不定走在你前头呢。” 鄢父的气顺了些,缓缓道:“婉容,这些年你辛苦了。两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反正这部分资产怎么都得归你,以后你自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鄢知雀:“爸爸说得对!” “闭嘴。” “喔。” 鄢父继续说:“雀雀和姿然的那场比拼,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雀雀中途当了逃兵,不是个做事业的料,WIZARDRY系列以后就归姿然管了。对姿然公司副总裁的任命,我也会尽快召开董事会确认下来。” 说完,鄢父看向鄢知雀:“你有什么意见吗?” 鄢知雀摇摇头,弯眸道:“爸爸,我也想管一条产品线。” “嗯?” 鄢知雀大言不惭道:“不如您把威斯汀线交给我来管吧?” “噗——”鄢姿然忍不住笑出声,被鄢母盯了一眼。 “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鄢父自然明白小女儿的意图,没明说,只道:“这一点你想都不要想。” 鄢知雀:“那就WIZARDRY湖滨店依旧归我管,行吗?” 将同系列的一家酒店独立出来,保留品牌,冠个诸如“WIZARDRY臻想”之类的名号,在业内不算新鲜事。 鄢父抬眸:“姿然,你决定。” 鄢姿然这回答得滴水不漏,笑盈盈道:“爸爸,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提请董事会吧。” **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进了八月。 脱离品牌线要求的统一风格大桎梏后,WIZARDRY臻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网红店。鄢知雀在接受财经报刊采访时,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想要以湖滨店,也就是WIZARDRY臻想店为基础,打造属于自己的酒店品牌。 万森总裁办公室,闻西珩放下报刊,撸了撸桌子上漂亮美貌的布偶猫。 布偶发出一声舒服的娇软叫声:“喵呜。” 闻西珩弯唇,长指握起布偶的 分卷阅读177 一只前爪,落到报刊上鄢知雀的脸上:“雀雀,你看,妈妈。” 这只布偶猫名叫闻雀雀,是闻西珩亲自取的名字。 自从冰岛回来,他与鄢知雀,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 他派人将闻明屿送回她的身边,她每周会派人将闻明屿送回来陪他一两天。除此之外,便再无交集。 闻雀雀一掌拍飞报刊。 她性情傲娇,像极了她的母亲,伺候好了才会给个好脸色。 闻西珩收了笑:“今天的小鱼干扣掉。” 过了一会儿,徐助理进来请示日程表安排,看到闻西珩掌下挨收拾的闻雀雀,笑道:“大小姐又犯错了?” 他们当然不敢直呼“闻雀雀”大名,毕竟谁都知道这是鄢知雀的名字,于是就巧妙又诙谐地称之为“大小姐”。 “嗯,最近别喂她吃零食。” 闻雀雀现在基本都是闻西珩在带。但他工作繁忙,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因此万森总裁办秘书处的各个助理,也是这位大小姐的铲屎官之一。 ** “……表达观点,节省沟通的距离成本。同时,增加匿名区对同一问题进行不可追溯的交流,阅后即焚。” 台上,荆桓城滔滔不绝地介绍“请给我十分钟”。 闻西珩随众人鼓掌。 身侧一投资人微微侧过头,低声笑道:“表达观点不可追溯?太理想化了。” 闻西珩微微一笑:“相信对于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他们团队会有应对之策。” 大会结束后,有单独的个人采访环节。闻西珩接受完采访,从单独的小会客厅出来,候在门口的助理上前轻声提醒:“闻总,雀总也来了,在隔壁房间接受采访。” 十分钟后,鄢知雀从旁边的另一个会客厅出来,与身边的记者与摄影老师寒暄道别。 她看见他,十分意外:“闻总?” 礼貌且疏离。 闻西珩微微颔首,“雀总。” 其余众人很有眼色地离他们远了些,留他们私下讲话。 闻西珩:“抱歉,我事先不知道你会来。” 知道你在,又一时没能挪得了直接走掉的脚步。 鄢知雀毫不在意地摇摇头,一副早已看开的模样,笑着问他:“我听许璋说,你养了只猫?” 闻西珩弯唇:“嗯,布偶,你应该会喜欢。” “名字换了吧。” “好。” “那我就先告辞了。” “知雀。”闻西珩喊住她,缓缓道:“你和他之间没有可能的话,如果我尽量往他的特质方面靠,能不能得到一个机会?” 鄢知雀一开始没听懂:“嗯?” “他是你最好朋友的前男友,我知道,你再喜欢他,你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都喜欢他哪里吗?我去学,我什么都可以学。” 鄢知雀听完,顿时被他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闻西珩眸光一暗,后退半步:“抱歉雀总,是我唐突了。” 鄢知雀好整以暇瞅着眼前的男人。 几个月前,司乾亲手捅破了荆桓城与凌卉卉曾经的关系,并全面封杀“请给我十分钟”。 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鄢知雀与荆桓城原来只是误会一场。 她不明白,为什么闻西珩到现在都还会认为她喜欢荆桓城。 不过,她并不想开口问他。 鄢知雀想了想,重新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闻总,先前司总封杀我们时,多亏您出手相助。一直没有机会亲口跟您道个谢,多谢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 闻西珩深深地望着她,最终只颔首道:“雀总客气了,慢走。” ** 八月中旬,莫雅涵回南城举办个人画展。 这次唐慕瑶终于收到了邀请函,兴致勃勃拉着俞旭茗去给莫雅涵捧场。 二人久未见,聊起校园时代的生活,一阵怅惘。免不得要聊到学校里那些人和事儿,于是就聊到了闻西珩与鄢知雀,不免唏嘘。 于是画展结束后,莫雅涵特意到万森拜访闻西珩。 “学长怎么都不来捧个场?”莫雅涵高中时期是校学生会一员,闻西珩做了高二高三两年的学生会会长,因此,莫雅涵也恰好算是在他手下做过事。 闻西珩知道她也是鄢知雀众多朋友中的一员,于是笑着给了个面子:“下次。” 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莫雅涵这才表明来意:“我听说,学长你最近都不追雀雀了?” 她不知道闻西珩与鄢知雀私下的事情,只当闻西珩是放弃追妻了,于是耐心劝道:“雀雀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漂亮可爱,哪里都好。虽然性格上娇气了一些,但你也不是不能纵着,不是吗?” 闻西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莫雅涵喝了 分卷阅读178 口水,以为他不为所动,就说:“雀雀真的很好很好,我想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深有体会。像我,像许绘、白雪黎、朱娜娜很多很多人,包括你表妹唐慕瑶,都有她给我们撑腰,我们才挨过那些受人欺负的日子。我前阵子看见张越了,他还和我说,要不是雀雀因为帮我报仇才接近他,他这辈子都不想放她走。” 闻西珩抬眸,“你说什么?” ** “啊?那些本来就都是谣言呀?莫雅涵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是吗?其他的也都差不多,就是雀雀仗义……”唐慕瑶说着说着,骄傲地插起了腰,反正隔着电话她那大表哥看不见,“雀雀以前可是有个称号的呢——渣男粉碎机!” 电话中,男人的嗓音低沉清冷:“哪一段是真的?” “嗯……荆桓城的事情大家不是都已经弄清楚了吗?那就只剩下……薛井年?但雀雀又没跟他在一起过,充其量只能算暧昧期,没来得及表白就被雀雀一脚踢出去了。”唐慕瑶想破小脑瓜,说:“这么说来,雀雀嫁给你之前,好像就没正经谈过恋爱。” 卧槽,这也太亏了。 真是浪费了这暴殄天物的颜值! 唐慕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好后来有小弟弟陪着玩。” 她指的是沈淮景。 “唐慕瑶。” “我,我什么都没说!” 电话那头缄默许久。 唐慕瑶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哥?” 男人缓缓道:“外面的传闻怎么回事?” “那当然是鄢姿然那个搓比搞出来的啊!毛病的!”说起这个,唐慕瑶就义愤填膺:“还不是鄢姿然那贱人,从雀雀初中开始就是个顶级绿茶!什么看见雀雀旁边有个男生,都能走上去婊里婊气问一句‘雀雀你又换男朋友了’?背地里不知道还说过些什么呢,反正雀雀声名狼藉的假情史跟她脱不了关系!” “不过雀雀也是傻乎乎的!我后来问过雀雀,为什么不澄清,哥你知道雀雀怎么说吗?” 唐慕瑶本以为闻西珩不会搭话,她也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闻西珩淡淡道:“她不在乎。” “对,她说外边传就让他们传去好了,听起来还蛮酷的……”唐慕瑶叹了一口气,说:“她哪里是觉得酷,哥,你不了解雀雀。” 闻西珩心中一动。 唐慕瑶冷静了下来,叹道:“她只是想要引起鄢伯伯的注意,青春期,又赶上鄢伯伯对她最冷漠的那段时间,雀雀估计巴不得鄢姿然多造谣,还免了她自己找事呢。雀雀跟我说过,她最喜欢看鄢姿然费尽心思、耍尽手段各种编排她,但鄢伯伯还是喜欢她多过鄢姿然的时候。她说,特别爽快,心里太畅快了,谣言跟这些爽点比起来能算什么呢?” ** 唐慕瑶与俞旭茗并肩坐在桌子单侧,闻西珩和鄢知雀分坐两头。 唐慕瑶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今天把你们喊出来,是希望你们可以来一个坦白局。把所有没有说开的误会全部讲开,有什么存在疑虑的地方就直接打电话跟别人问吧,我帮你们打也行。” 俞旭茗笑着说:“我或者我和慕瑶可以回避,不过希望我们回避后,你们可以好好聊。” “不用回避。”鄢知雀神色淡漠,看着桌子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别浪费时间,开始吧。” 闻西珩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块折好的藏青色方巾,珍之若重地翻开,将包裹着的、折叠好的A4纸拿出来。 摊开。 骨节分明的长指撷着A4纸一角,递给唐慕瑶。 唐慕瑶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转过头瞪了一眼毫无准备的鄢知雀,眼神里充满愤懑地传递出一句话“你看看我哥,再看看你!” 鄢知雀:“呵。” 唐慕瑶:“……” 俞旭茗轻轻拍了下唐慕瑶的小脑袋,示意她回归主题。 唐慕瑶清了清嗓子,“坦白局,现在正式开始。我哥这边一条,雀雀这边一条,轮替着来,直到两方的问题都全部解开。” 她将A4纸交给俞旭茗,让他念。 俞旭茗从善如流地接过来,“闻总的第一条,荆桓城。” 这对情侣立马用眼睛齐刷刷盯着鄢知雀。 鄢知雀淡声开口:“普通同学,创业伙伴。” 一时间,无人出声,包厢里一片缄默,落针可闻。 又过了一分钟,唐慕瑶忍不住问她:“这就完了?” 鄢知雀蹙眉:“不然呢?我跟他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其实瑶瑶真的……不太清楚。雀雀,你多说几句吧,把你们为什么有绯闻都说说。”说到后半句,唐慕瑶娇声撒了下娇。 鄢知雀一脸平静:“没有除普通朋友以外的任何情感,我鄢知雀喜欢一个人需要遮遮掩掩?” 唐慕瑶腹诽:你似乎挺喜欢我哥的,不就挺遮遮掩掩吗? 鄢知雀看出她眼神里的意思,冷淡回道:“不一样 分卷阅读179 。” 她与闻西珩之间,更像一场博弈,谁都不敢轻易说出那句喜欢。 谁都害怕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这也都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 唐慕瑶对鄢知雀的不配合态度十分不满,当即拨通凌卉卉的手机号,开了免提。 “卉卉姐,我唐慕瑶。”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等着。” 唐慕瑶事先联系过凌卉卉那边,因此司乾与凌卉卉也都知道这边的情况,答应会配合他们解除误会。 没一会儿,凌卉卉接了电话:“喂。” “卉卉姐,方便和我们聊一下你和雀雀以及荆桓城之间的事情吗?” 凌卉卉那边并不犹豫,毕竟鄢知雀替她担了这么多年的诋毁,一定程度上,也间接伤害了闻西珩。 再不解释清楚就没什么意思了,她于是直言不讳:“高中的时候,我和他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因为家庭的关系,虽然我也喜欢他,但我其实很自卑,一直逃避他的追求。后来我们慢慢做了朋友,雀雀讲义气,我就每次拉上雀雀才敢和他在一块儿玩。再后来,他家出了事情破产了,我们失去了联系。据我对雀雀的了解,雀雀不会喜欢他那种类型,雀雀喜欢校霸,喜欢那种……“ “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鄢知雀赶紧打断她,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高中时期喜欢的类型而已!我现在喜欢小奶狗!” 第一个问题OVER。 唐慕瑶忍不住吐槽:“你们结婚这么多年都不交流的吗?说一下能死?” 闻西珩缓缓开口:“这件事是我不对,知雀,我向你道歉。” 鄢知雀心里清楚,在这个误会上,她的过错很大。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应该允许流言在外头传播,理应早早站出来向周围的人说明这件事。 她对得起凌卉卉,成全了她自己和凌卉卉的姐妹情深,但对不起闻西珩。 对不起他曾经被流言扣上的那一顶无形的绿帽。 其实,她一直以为他不在乎。 鄢知雀想起自己看到他与徐晗涵绯闻的那一次,她不也装得不在乎么? 尽管知道他不会出轨,但事实上,她心底里依旧很难受。 原来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装得风轻云淡罢了。 设身处地地想,这件事的问题,主要在于她。 不过,鄢知雀嘴上并不承认,挺直腰板回道:“当然是你不对!” 唐慕瑶:“……接下来雀雀你说说你的。” 鄢知雀直直睇着对面的男人:“联姻里,你本来要娶鄢姿然?” 唐慕瑶一脸震惊,蹭地转过头盯着闻西珩。 闻西珩淡淡道:“当年奶奶确实提过与鄢家长女联姻,但我说我想娶漂亮的那一个。” “你骗人!我问过我爸爸,我爸爸说他当初就是希望安排我嫁给你,但你提出要娶鄢姿然!” 唐慕瑶蹭地转回头,盯着鄢知雀,嘴巴微微张大。 啊,还有这一层瓜? 瑶瑶今天是一只忙于吃瓜的猹。 闻西珩微微笑,意味深长地看着鄢知雀:“我喜欢的是你,为什么要娶你姐姐?” 鄢知雀见他死鸭子嘴硬,立马打给鄢父。 鄢父只当小女儿好奇,就说出各种委曲:“一开始跟西珩奶奶说想联姻,你和西珩。但西珩奶奶直接接过我的话,说西珩和姿然确实合适,而且直接拉着我商量起订婚宴的细节来。我本来以为她比较中意姿然,也就答应了。没想到西珩奶奶很快就又打电话来说,还是比较喜欢你,懂事可爱。你和西珩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您就不觉得膈应吗?!!” 鄢父故意笑道:“能成功把你这个包袱丢出去,去作别人,我难道不应该放鞭炮庆祝?” 鄢知雀面无表情地说:“我再给您一次机会,您再这样,我就当没有您这个爸爸!” 唐慕瑶:“……” 瑶瑶也想凶阿爸QAQ。 鄢父来了一款与鄢知雀师出同门的“呵”声,“你还来劲了,挂了挂了。” “爸爸!” 鄢父又说了她两句,然后才切入正题,怅惘道:“这有什么好膈应的?我想帮你找一个能妥善照顾你一辈子的男人,看来看去,西珩最得我的心。又不是他提出要娶姿然,这有什么要紧?说起来,是有点对不起姿然,所以啊,你就少气你姐姐了,成不?” 第二个问题OVER。 鄢知雀冷艳的脸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些。 闻西珩缓缓开口:“这件事是我不对,知雀,我向你道歉。” 鄢知雀:“你这不废话?” 闻西珩弯唇:“抱歉。” 第三个问题,唐慕瑶念着纸上的内容:“睡完……我的第二天,与薛井年牵扯不清?” 啊,我的大表哥,你写得好直白…… 鄢知雀蹙眉:“什么鬼 分卷阅读180 ?” 闻西珩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微抿。 唐慕瑶小手充作小喇叭放在嘴边,没什么意义地小声催道:“哥,不是说好了坦白把话讲开嘛?你都……写上去啦,还怕丢人不成?瑶瑶不会笑话……” 闻西珩转过目光,扫了一眼过去。 唐慕瑶立即噤声,作鹌鹑状。 闻西珩拿出手机,往鄢知雀微信上发了几张图片。 鄢知雀看着时间线重组的几张偷拍照,忍不住笑出声:“这么看起来倒真挺像我对薛井年做了什么。” 唐慕瑶好奇地凑过小脑袋,“哇”了一声,叹道:“美少女殿下在线偷情?” 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鄢知雀按在了桌子上。 这件事不难说清楚。 鄢知雀简单说了下前因后果,并道:“信不信由你。” 闻西珩弯唇:“是我不对,知雀,我向你道歉。” 鄢知雀:“不是你不对难道还能是我的错?” 闻西珩:“对不起。” 不等唐慕瑶开口总结,鄢知雀就说:“那我这边的下一个问题差不多可以过了。” 闻西珩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主动解释道:“如果你说的是我要求你不能和别的男人再有牵扯以及……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那次,除了薛井年这层原因以外,还有一层原因。” 鄢知雀等着他下面的话。 闻西珩笑了下,“闻明屿喊荆桓城爸爸,这点我不能接受。” 鄢知雀:“……行,过。” 接下来二人将其他新事旧事也都一一摊开了说,到了最后,两边的问题都差不多结束了。 唐慕瑶笑眯眯地说:“既然今天都说开了,那……” 鄢知雀开口:“慕瑶,你和俞医生方不方便让我和他单独讲两句话?” “哦哦哦,那我们就先撤了,有事电话联系?”唐慕瑶看看闻西珩,又看看鄢知雀。 闻西珩:“可以。” 鄢知雀:“嗯。”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闻西珩与鄢知雀。 男人轻启薄唇,开口道歉:“知雀,我为我曾经……”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鄢知雀有些难以启齿。 闻西珩有一种直觉,她接下来问的问题,才是横亘在她心中最难拔出的那根刺。 他不由严阵以待,天生冷峻的眉眼微敛,极尽温柔地开口:“你问。” 鄢知雀心一横,迅速说:“每次做完,你从来不肯抱着我睡,这算什么?你不是说暗恋我吗?难道床上的事情还做得了假?” 闻言,男人松了一口气,眼眸弯了起来。 眼尾尽是好看的笑意。 “你笑什么!”鄢知雀恨不得起身就走。 闻西珩笑了,“因为有一次,你在我怀里睡着以后,喊了荆桓城的名字。” “……?!” “那时候,我很难欺骗自己,你心里没有他。” 在那几年的岁月中,他就这么一点点熬了过来。 每一晚,都抱着自己不敢触碰的那一点认知入睡。 他再嫉妒,再想发狂,也只能风轻云淡地藏起一身的心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于是,他发觉这样的日子其实也还不错。 反正她不会离开他,不是么? 闻西珩正视己身错误:“我以为出于商业利益的纠葛,我们的婚姻足够稳固。在得知你心里有其他男人后,我……” “不用说了,我有没有梦到荆桓城我自己会不知道?”骄傲的小孔雀坚决不承认。 怎么可能? 难道其实她心底深处对荆桓城爱得无法自拔,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藏对他的爱慕之情,直到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才敢……?! 开什么破几把玩笑。 闻西珩笑了下,“我的错,对不起,知雀。” 狗东西认错认得这么爽快,鄢知雀倒是更不开心了。怎么好像搞得她无理取闹,逼着他认错似的? “不行,你说清楚,时间地点人物。” “结婚第二年的春天晚上,时间在我疼爱过你之后。”闻西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颇为斯文败类:“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一晚你勾着我脖子求饶,对我说……” “闭嘴!”鄢知雀再次打断他的话。 不过,她已经差不多明白过来了。 如果是结婚次年的那个春天……不就是凌卉卉刚被凌家送到司乾那儿的时候吗? 鄢知雀顿时明白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阵子她天天担心,凌卉卉和司乾举办婚礼的时候荆桓城会出现在礼堂,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闹结婚典礼、带走新娘。 要是真发生这种事,不管是荆桓城还是凌卉卉,这辈子恐怕都要完蛋了。司乾好歹是沪圈排得上名号的大人物,被落下天大的面子,还不得弄死这对XXXX? 分卷阅读181 为此,鄢知雀没少对凌卉卉耳提面命,内容无非就是“如果他出现在婚礼上,你千万别跟他走”“就算想走,也等婚礼过后,别踩司乾的脸”之类的话。 那时候凌卉卉还笑话她的过度脑补来着。 可鄢知雀是真的担心QAQ。 所以日有所忧夜有所梦,梦见荆桓城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西珩抿了一口清茶,轻轻道:“我想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是因为担心司夫人,才喊出那个名字。” “你又知道了?”鄢知雀偏不如他的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担心荆桓城?闻西珩,你并不了解我。” “我用过很多姿势了解你,但远远不够。” “……” “知雀,所幸不算太晚,我们还有未来许多年的时光。” 鄢知雀勾唇,直直看着他:“闻西珩,你想太多了,我们没有未来了。” 闻西珩:“事在人为。很久以前,我以为像我这般无趣的人,不会在你那儿获得一个机会。” 鄢知雀看着他。 闻西珩唇角微微上翘,黑眸清亮:“但我娶到你了。可能花光了我一辈子的运气吧。我想试试,试试可不可以追回你。或者,我可以一直做你的玩物。” “闻西珩,有几句话,我一直没有和你说。”鄢知雀别开眼。 不得不说,她内心不是没有触动的。 毕竟,鄢知雀知道,她与闻西珩都存在各自的问题,并不是哪一方单独造就了今天的局面。而想开这一层以后,她内心深处对他残留的、那种叫□□情的东西,生根发芽,快要抑制不住。 但人生,并不是把话说说开,就能冰释前嫌、一帆顺风。 鄢知雀抿了抿唇角,继续说:“你之所以彻底后悔,不过是因为知道了我以前那些风流往事都不是真的。但闻西珩,过去的那些事不论真假,哪怕我在结婚前一天一个男朋友、夜夜纵情,这也不是你可以看轻我的理由。你要么不娶我,娶我就这么委曲求全?” “不是,我……” “你不用向我否认,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与不是。难道百花丛中过、阅尽千帆的我,就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吗?就不配你对我表现出你的喜欢吗?” 鄢知雀明显动了情绪,眼尾微微泛红,唇角却要倔强地扬起来,假装内心毫无触动。 有一种近乎妖冶的美丽。 “闻西珩,所以说,你配不上我。懂了吗?”她一字一句的说。 男人眸中闪过一片悲恸,他张开薄唇,又闭上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 微凉的指尖抬起她的下颌骨,将她明艳动人的脸微微扳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公主殿下睫毛上扬,乌黑明澈的大眼睛覆了一层薄薄水气,颤颤巍巍,极大地勾起他的阴暗面。 他的长指顺着下颌往下移动,摩挲着他的颈部肌肤。 幽深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 鄢知雀被迫仰着头,感受他身上浓烈的侵略气息。 男人背着光,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满是温柔而强势的占有欲。 他竭力克制着,手指移动到她漂亮的一字肩锁骨上,轻轻一点。 似是告别。 “知雀,我早就已经认输了。就这样吧,就让我躺在你的手掌之中。我认了。”他伸回手,后退一步,转过身往门口走。 出去之前,男人停住脚步,微微侧回头望向她:“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会永远等着你,主人。” 鄢知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翘起唇角。 曾经,她只要想到自己竟然会爱上他,强烈的不甘心就会冲上头顶。 后来,她从他这里获得了所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是天生骄纵的玫瑰。 而他就像草木新绿时的森冷,如一檐苍翠落在她的心尖。 她爱极了他的腔调。 也爱他愿意低下头来、低到尘埃里折身认输的姿态。 男人开了门走出屋子,回过头来,对上她含笑的目光。 与扬成动人弧度的唇角。 他唇畔浮起笑,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公主殿下,我能获得一个追求您的机会吗?” 鄢知雀敛起笑意,高傲地挺了挺身子,冷淡开口:“看你表现。” 窗外下起滂沱骤雨,隔着窗户,苍茫一片。 闻西珩眸中聚起万千柔光,星星点点包裹住视线中心点的女人。 她就像一座高山,他怎么追,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但无妨。 此生绵长,尽属鄢知雀。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过几天再开始更新,会先写一点雀雀和闻狗以前的事情,包括相亲的时候啊之类的,大家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留言告诉作者君 闻狗跟雀雀是HE,只不过狗 分卷阅读182 东西还会再多追一会儿,玩玩各种play OvO 还有一些最后才会尘埃落定的小剧情,比如鄢姿然母女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以及薛井年在全文中的作用体现等等。但因为这是比较后面的事情了,所以就还是让闻雀夫妇先撒撒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