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恋你呀》 分卷阅读1 《想恋你呀》作者:慕思在远道 在江城高中的学生眼里,物理老师苏从流,长相帅的人神共愤,性格差到一塌糊涂,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学生打59分。 相较之下,新来的历史老师阮以寻漂亮、温柔,批评学生都是轻声细语的,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藏老师。 后来,有学生需要请假,找苏从流拿物理试卷,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哪个班的?” 学生回答:“3班的。” “阮以寻是3班的......” 学生扬起下巴,满脸骄傲的抢答:“阮老师是我们的新班主任!” 苏从流把试卷递给他,一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笑着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 全校学生心都碎了,惋惜着阮老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竟然被苏从流给染指了,甚至有同学直言不讳地说阮老师瞎了眼。 直到有天,学生们在校外的小公园里,亲眼看见阮老师气哄哄地揪着苏老师的耳朵,大声问:“说,你以后还见不见那个女人?” 苏老师全然没有课堂上的冷酷,求饶似地道:“不见不见,再也不见了。” 学生们:???原来真正瞎了眼的是我。 *历史老师/古筝/旗袍x物理老师/钢琴/西服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甜文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以寻,苏从流 ┃ 配角:下本开《偏偏为你》,感兴趣收藏一下专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旗袍美人x西服败类 ☆、1 想恋你呀 慕思在远道著 2020/05/10 本文于晋江文学城独家连载,请勿转载,望支持正版。 江城博物馆展览馆内。 胸前挂着志愿者牌子的讲解员站在展柜旁,向游客介绍里面的国宝。 不少游客听到声音都围过来,瞧见一位穿着白色旗袍的年轻女人,头发盘成发髻,露出姣好的面容,清雅,干净,在人群中娓娓而谈。 听讲解的游客越来越多,将展柜和阮以寻围住,接二连三的提出问题,她全都应答如流,耐心专注的为大家解惑。 直到有位男人走近,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与这里颇有些格格不入。他长得高,站在最后面都特别醒目,阮以寻很难不注意到,抬眸望了过去。 短暂的对视两秒,阮以寻便收回视线,继续介绍文物,男人始终默默地跟着,认真听完了全程讲解。 四点钟,志愿者讲解结束,游客全部自觉散去,他仍然站在展柜旁,注视着里面的文物。 大概是他的穿着打扮太显眼,阮以寻忍不住抬脚走过去,询问:“您是有不理解的地方吗?” 他转过身子,目光落在阮以寻的脸上,眼镜后的双眸如深潭般,波澜不惊,微微低头,望了眼志愿者的牌子,开口问:“请问花瓶的高是多少?” 她回答:“38.7厘米。” “口径?” “6.4厘米。”阮以寻顺便把另外的问题也答了:“底径是13厘米。” 男人点点头,又问:“体积呢?” “啊?” 他站在文物前这么久,一直在想长宽高和体积? 什么清奇的脑回路啊。 阮以寻在资料上并未看到体积的记录,答不出来,从上至下打量他一眼,长相斯斯文文的,像是学者的模样,不由得笑道:“不如您自己算算?” 男人若有所思的抿了下唇,致意后转身离开。 阮以寻回到讲解台,把志愿者的牌子取下来,旁边另一位讲解员凑过来,好奇道:“刚才那个男人问你什么了?” “花瓶的高度,口径,和体积。”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小包。 “他是数学家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西服进来的,虽然可以,但感觉......有点奇怪。” 阮以寻接过话:“像是要去科技馆结果走错路的。” “对对,科技馆离这边也不远的。” 她弯唇笑笑:“先走了,再见。” “再见,下次记得报名啊。” “好。” 阮以寻拎着包从博物馆出来,又撞见了他,站在正馆面前,抬着脑袋不知在看什么。 她走下楼梯,站到旁边,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向房顶,“在想它的长宽高?” 他摇摇头,淡淡地道:“我在想伽利略。” 博物馆门口想伽利略? 真是个怪人。 — 十月中旬,江城的天气已褪去暑热,刚刚入秋,不闷,不燥,偶尔吹来阵阵带着凉气的风,正是适宜。 “叮铃铃~叮铃铃~” 盛睿高中的上课铃声回荡在整个校 分卷阅读2 园里,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学校瞬间安静了。 除了高一八班。 “诶诶,我听二班的人说,地中海生病住院了。” “什么病啊?” “鬼知道,他平日里看起来挺健康的啊,有可能是偷偷植发去了吧。” “哈哈哈,那我们的课怎么办?” “换新老师呗。” “......” 第二道铃声响起时,有道身影缓缓的走进教室,喧闹声并未因此止住,班长喊道:“上课,起立——” 最后一排的几位男生仍在睡梦中,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站起来,都是一副懒散模样,声音有气无力的:“老,师,好——” 话音落下,大家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声,有同学刚醒过来,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尴尬的重新起身。 就这样维持三十秒后,不少同学才抬起脑袋,正眼看向站在讲台上的新老师。 二十多岁的年龄,皮肤白皙如雪,化着淡妆,五官精致,乌黑的卷发随意落在肩头,一袭黑色高领旗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略微收腰,长至脚踝,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短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坐吧。” 温柔舒缓的嗓音传入全班同学的耳朵里,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午后的困意,却不会让人心生烦躁。 “李老师生病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历史老师,我姓阮。” 阮以寻拿起粉笔,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和一串数字,字迹清秀工整,“这是我的名字和手机号。” 她不慌不忙的将粉笔放回盒子里,开口询问:“班长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又问一遍:“班长是谁?” 班长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举手,“我,我是班长。” “嗯,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好的。” “历史课代表是谁?” 有位男生举起手,报了名字。 “好。” 阮以寻记住课代表的长相,问完班长教学进度后,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男生身上,前排的同学见状立马叫醒他们。 直至四十分钟的课程结束,有学生依旧感觉很不真实,下课铃声响起,新老师说了句“休息吧”,拿着课本和教案,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出高一八班的教室。 “我靠,我刚才是在上课吗?” “阮以寻,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这老师也太漂亮了吧。” “她穿的是旗袍吗?” “是啊,好有那种民国大小姐的气质啊。” “......” 阮以寻回到办公室,隔壁桌的戴静妙拖着椅子,凑过来问:“给八班上课,感觉怎么样啊?” “挺安静的。” 就是最后一排中间的四位男生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左右翻身换姿势,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地收拾。 “安静?”戴静妙是九月份入职的,现在教八班地理,每次都被下面的学生吵得头疼。 盛睿高一年级有八个班,现在还未文理分班,八个班是按照进校成绩分的,八班大多是中考成绩低,没有到分数线,父母花钱送进来的,学生基础差,也特别闹腾,任课老师都反应管不住。 阮以寻点头:“只是睡觉的有点多。” “他们还搞区别对待啊。”戴静妙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是在思考今后该怎么对待那群闹腾调皮的学生。 第三节课铃声响了,这节是全校学生的自习课,学校每周开大会的时间,戴静妙叫她:“走吧,开会了。” “嗯。” 阮以寻把桌面上的书本和教案整理好,和戴静妙并肩去到会议室。 她们到的比较早,各位老师紧接着进来,看到最后面坐着的阮以寻,都被她的长相和打扮吸引,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两眼。 校长和教导主任还没有来,班主任们借机询问任课老师教学情况,高一八班的班主任也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阮老师,戴老师。” “陈老师。” “陈老师。” “八班那群孩子,表现还好吧?” 戴静妙正想说睡觉严重的事情,听见阮以寻回答:“还可以。” 班主任闻言欣慰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发生任何事情,可以向我反馈啊。” “好,您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陈老师说完话绕到另一边,又去找其他任课老师谈话,戴静妙凑在她耳边问:“你怎么不提最后一排学生睡觉的事情啊?” “我自己能解决。” 戴静妙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解决不了的,他们连考试都不参加,根本不在乎成绩,特别狂妄。” “如果不参加考试,不在乎成绩,我 分卷阅读3 告诉陈老师也没有用吧。” “陈老师会请他们的家长啊。” 阮以寻陷入了沉默。 对于她这样的新人教育工作者来说,不是很赞同这种行为。 戴静妙听见她讲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以为是不舍得惩罚学生,用过来人的口吻劝道:“哎呀你不能这么温柔,你对他们温柔他们就会明目张胆的踩你头上,越来越放肆。” 阮以寻笑而不语。 马上就让那群睡觉的学生知道什么是“温柔”。 主任推门进来,会议室彻底安静,他把上个月月考成绩总结一遍,反映了检查的上课情况,点名批评高二四班和高一八班。 讲得内容都和阮以寻无关,她听的漫不经心,思想飞出天际,想到昨天在博物馆遇见的那个男人。 回家后查伽利略和历史,出来的都是伽利略生平事迹,直到出现一个“中国古建筑中运用的物理知识”词条,阮以寻才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盯着屋顶看。 她收回思绪,教导主任已经聊完了成绩,后勤部的领导又上去讲话,阮以寻无意间偏过脑袋,眼熟的脸庞映入眸底。 他靠着身后的椅背,白色的T恤外套着一件黑色条纹衬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微微垂眸,似乎也在想别的事情。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妙小缘分? 阮以寻拍拍戴静妙的肩膀,俯在她耳边小声问:“对面的男人是谁啊?” “你说哪个?” “左边第四个,看起来很斯文的。” 戴静妙回答:“那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物理老师,叫苏从流。” 原来是物理老师,难怪了。 阮以寻好奇:“他为什么有名?” “看不出来嘛?”戴静妙说这话时语气间添上了笑意,明显也是非常认可他的长相。 确实挺帅,温文尔雅的样子很给人好感。 戴静妙又道:“不过他和斯文没有半点关系,在学生中的风评很差,因为特别特别严厉,对他们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 阮以寻听到对身心造成伤害,脱口而出:“他动手打学生了?” “怎么可能。”戴静妙摆摆手,“他只是很喜欢给学生打59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阮美人:只是?而已?啊??? 思崽带着阮美人和苏斯文(败类)来啦!这本会写得比以前快,安心跳坑。 关于学校老师的日常生活感谢wuli初醺初老师科普,如果看到任何专业知识有错,欢迎指出来探讨。另外,本人不喜欢贴身高衩超短“旗袍”以及某音上的军阀太太,只是我个人喜好,不妨碍你喜欢,别杠qwq 如果想入手,建议买平裁无省的,不挑身材!旗袍不挑身材x一万遍!但是有点贵呜呜呜。写让她三分期间买了五套汉服,我这次一定要收住手(贫穷的怒吼)!!! 叮叮叮~下面插播一条广告—— 预收文《偏偏为你》,医生文求收藏qwq 准备去外地实习前,司笙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 她坐在病房里,看着面前长相谪仙般的医生,在心里算计待会儿该怎么勾搭。 温医生开口询问,音色清冷,悦耳动听:“你是怎么扭伤的?” 司笙坐直身子,用温温柔柔的声音照实回答:“边下楼梯边打游戏,中途游戏输了,一气之下就从楼梯滑下去了。” 温医生抬起脑袋,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而后淡淡道:“你挂一下脑科吧。” “……” 司笙拼命忍住才没有一jio踢过去,初始印象彻底幻灭。 谁能想到后来,向来不问世事,清心寡欲的温医生会跟在司笙后面,拽着她衣角一句一句地哄人—— “我错了。” “跟我回家吧。” “我愿意跪手术刀。” “……” *对外毒舌对内情话的男主x每天又好气又好笑的女主 *白大褂xjk制服(莫名觉得挺搭) @慕思在远道 ☆、2 星期一整天,苏从流耳边不停地响起一个名字——阮以寻。 对面桌的化学老师说,她今年二十四岁,刚研究生毕业,是实习老师,教历史。 旁边桌的生物老师说,她今天穿着旗袍和小西装,打扮的像是从民国穿越来的,特别优雅漂亮。 走在校园的路上,学生们嘴里都在讨论新来的阮老师,眉飞色舞的样子和谈起自己时的表情有天壤之别。 苏从流向来对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不感兴趣,现在却有点好奇阮以寻。 下午例会时间,苏从流从五班教室出来,撞见和他同年进学校教书的化学老师齐琰,兴致勃勃地道:“走了,去看看新来的美人老师到底长什么样。” “嗯。” 他们并肩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准备下楼梯的时候,齐琰忽然道:“诶,那个,穿 分卷阅读4 的旗袍,好像是新来的美人老师。” 苏从流顺着齐琰的视线朝下面望,只瞧见一道纤瘦的背影,短西装下面露出旗袍的样式,两边开低衩,行走间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背影杀手啊。”齐琰感慨一句后催促着他走快点。 苏从流丝毫不为所动,保持着自己的速度,齐琰拉不动他,干脆也放慢步伐,随意的聊天:“你昨天去哪里了?下午电话都打不通。” “博物馆。” 齐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去博物馆?” “从科技馆出来,路过的。” “你看得懂文物?” “有讲解员。” 苏从流忽然想起昨天在江城博物馆见到的讲解员,同样穿的是旗袍。 这样一想,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齐琰拍他肩膀,“走快点,你难道不好奇美人老师吗?再这么慢吞吞的,我先走了啊。” 苏从流把肩上的手拍掉,继续往前面走,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到达会议室,齐琰一推开门就急于寻找刚才看到的那道身影,而后目光落在最后的位置上,眼睛一亮,边朝座位的方向走,边挤眉弄眼的示意苏从流快看。 他偏头瞟了一眼,视线停住了。 与昨天的打扮有些不同,黑色的旗袍更显气质,将传统东方美人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一种不容人亵.渎的高雅。 “啧,连你都看呆了啊。”齐琰笑着调侃。 苏从流闻言收回目光,用大拇指和中指推推眼镜框的两边,没有接话。 “不过确实很漂亮,再把手套和帽子戴上,活脱脱的民国名媛。我猜肯定是单身,这种又清高又温婉的女人,普通男人追不到,不过也说不准,万一阮美人比较注重内在,比如喜欢化学之类的......” 齐琰自顾自地在他耳边碎碎念,越讲越兴奋,主任和校长进来才肯安静。 会议过半,始终在强调课堂纪律,苏从流听得乏味,不由自主分神,往常这种时候都会想学生的作业或者明天的课堂内容,今天出奇的想到博物馆里的阮以寻。 他此前从未去过博物馆,也不喜欢凑热闹,昨天是被讲解员声音所吸引的。她的嗓音轻柔,独特,有种说不出来的动听,不自觉的跟着听完了全程。 “喂喂,阮美人偷看你好几眼了,要不然我放弃,把机会让给你?”齐琰在旁边神色激动地道。 苏从流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说“不用”,偏头朝阮以寻的方向看去,恰巧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平静温和。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略微颔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阮以寻和戴静妙点头以示回应,而后戴静妙凑过来念叨:“看见没看见没,那个笑容是不是有斯文败类的感觉!” 她被这语气给逗笑了:“是有点。” 何止笑起来像斯文败类,金丝框眼镜,条纹衬衫......都容易让人联想非非啊。 半小时的会议结束。 “阮老师。”副校长叫住她,和善的招招手,“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阮以寻看了眼身边的人,戴静妙以为是新老师被领导喊过去而感到不安,眼神中充满鼓励,轻声道:“别怕,就是和你聊聊今天的工作情况。” ......她没有怕啊。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过去的,你先回去。 阮以寻跟在副校长后面进到办公室里,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来,十分和煦的模样,笑着问:“阮老师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第一天上班谁能适应啊。 “没有,其他老师都很好。” “李老师病的很突然,其他老师的课又都排满了,只能让你先带三个班。尤其是高一八班,学生成绩不好,又特别闹腾,要拜托你多用点心。” 阮以寻同样微笑着说:“应该的。” “如果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告诉我,我帮你调解。” “谢谢校长。” “行,你没有问题就行。”副校长转而笑眯眯地道:“那替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阮以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副校长拿过手边的水杯,语气自然:“上个月我和阮总在饭桌上见过,替我向他问好。” 阮以寻应了声,又客气两句后走出校长办公室,关掉门的一瞬间,紧紧地皱起眉头。 她来盛睿高中教书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过父亲。 高一年级没有晚自习,阮以寻收拾东西后和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道再见,拎着白色的小方包,慢悠悠地走出学校。 这身装扮不仅在学校里引起关注,在路上更是回头率极高,阮以寻穿旗袍很久了,早已习以为常。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来,是闺蜜余卿迎打来的。 阮以寻和余卿迎是在大学 分卷阅读5 认识的,她的母亲2003年开了一家旗袍店,发展至今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店铺。四年前余卿迎偶然在微博上看到阮以寻的旗袍照,发出拍摄模特图的邀请,长期合作,年龄相仿,又兴趣相同,很快成为了闺蜜。 拿到盛睿高中的入职通知后,阮以寻想搬到学校附近住,刚巧余卿迎的摄影师朋友有套空房在碧青花园,离盛睿高中不远,房租可以给友情价。 摄影师现在在外地约拍,人倒是非常爽快,先让阮以寻搬进去住,说等她回来再签合同。 “喂,寻寻,我朋友这周末回来,你有空吗?” “我看看啊。” 阮以寻调出自己做的行程安排表,上面有各家旗袍店约定的拍摄时间,以及寄拍的商家等等。原本到月底全部约满了,但因为星期一到星期五有工作,只能拒绝或者延期。 “这周末我只接了寄拍,有空。” “那她星期六下午两点去家里找你签合同。” “好。” “你月底有时间吧?我家马上上新,先预订你了啊。” 阮以寻又扫了眼行程表,“27和28号有时间,你家不是国庆节拍了新品吗,上新的这么快?” “母上大人最近有灵感,而且下个月是双十一嘛。” “有图吗,微信发给我看看。” “20年代末期的筒领时装,我晚上发给你。” “好。” 说完正事,余卿迎开启八卦时间:“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下面有学生睡觉,看着不爽。” “哈哈哈天道轮回,让你自己上学的时候睡觉,现在懂了老师的痛苦吧?” 阮以寻高中英语课和语文课有偷偷睡过觉,如今设身处地才明白当年老师的感受,简直是想在学生耳边吹喇叭。 “我会想办法收拾他们的。” 余卿迎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打不能骂,少生气多体谅,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知道知道。”阮以寻又道:“我还碰到了那位在博物馆门口想伽利略的男人,他是盛睿的物理老师。” “这么有缘分?”余卿迎好奇:“伽利略长得帅不帅呀?” 阮以寻脑海里回想他的模样,“很帅,万里挑一的帅。” “那还等什么?上啊!” “上你个头,我拦车,先挂了。” 她暂时没有弄清楚上班的路线,穿高跟鞋也不想挤地铁,挂断电话走到路边,正准备伸手拦出租车时,看到前面有人把迎面而来的车给拦下了。 阮以寻仔细一瞧,是苏斯文老师。 苏从流正想迈步上车时,偏头望见她,四目相对。 她的妆容很淡,旗袍和高跟鞋衬得身材高挑,微微抬着下巴,站在路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苏老师。” 他回道:“阮老师。” 阮以寻勾了勾唇角,话锋一转:“体积算出来了吗?” “......” “没有。” “那继续加油。” 苏从流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把出租车让给她,随即看见阮以寻又伸出手,挡下另一辆车,笑道:“苏老师再见。” “再见。” 他迈步走到自己拦下的车旁,打开后排车门坐上去。 “小伙子,和女朋友吵架了啊?”刚上车司机师傅便自顾自地道:“女朋友是要哄的,你怎么能让她自己坐车呢。” 苏从流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 “可真是绝情。” “......” 司机发动车子,朝他说的地址开,等到小区门口时,突然“哟”了一声,再次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 苏从流扫码付钱,道谢下车。 “都住一起了,还闹脾气呢。”司机摇摇头,倒车从碧青花园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你了(危险发言警告 ☆、3 江城秋季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隔天突然转凉,一夜之间降了5度,阮以寻翻出毛衣和风衣,踩着小高跟鞋,按时到达学校。 办公室里只有两位男老师和戴静妙在,其他老师都在带学生早自习,或者下楼吃早餐。 “你快点进去。” “催个屁,你怎么不先去啊。” “别扯了,你抱着作业,快去。” “......” 阮以寻的位置离办公室门口近,听见外面传来学生的声音,掰扯半天,三位男生才你推我搡走进来,朝戴静妙的办公桌走,视线却都有意无意的落在阮以寻身上。 怀里抱着作业本的男生说:“戴老师,这是今天的地理作业。” “放旁边吧,收齐了吗?” “啊,哦,有两位同学迟到了。” “待会儿让他 分卷阅读6 们自己交过来。” 没有回答。 戴静妙侧过脑袋,发现三位男生正在好奇的打量阮以寻,提高音量咳嗽两声:“干什么呢?” 男生们慌忙收回视线,连连摆手,笑着往外面撤,“没什么,戴老师辛苦了,戴老师再见。” 等他们离开后,坐在最里面的男老师笑了笑,说:“估计是听其他班的同学说,来了一位旗袍美人老师,特意跑过来看的。” 戴静妙望向阮以寻,“那他们今天该失望了,阮老师没有穿旗袍。” 旗袍打理起来不容易,以前当模特的时候,有闲心手洗和熨烫,现在晚上回去需要备课写教案,还是毛衣卫衣穿完直接丢洗衣机更方便。 阮以寻频繁被提到,弯唇笑笑,回话:“都是衣服而已,只是可惜,现在穿旗袍的人很少。” 穿的少,所以一旦有人穿上街,或者穿到其他场合,都会忍不住投去目光。 戴静妙说:“我也想买旗袍,但总觉得自己穿不出来。” “不会,旗袍是人挑衣服,不是衣服挑人。” “真的吗?”戴静妙眼睛一亮,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结束早自习,下去一起吃早餐吧,你顺便给我讲讲旗袍。” “好。” 现在的时间学生们应该都在教室里读书,但食堂里仍然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偷偷跑下来吃早餐,狼吞虎咽的,时不时抬头看食堂门口,生怕撞见熟悉的老师。 阮以寻和戴静妙边聊着旗袍的发展史,边在食堂窗口买早餐,找空桌坐下来。 “如果有机会,可以去趟中国丝绸博物馆,里面珍藏了很多件旗袍。” “我去过的,只是不太懂,晃了一圈,拍拍照片就出来了。”戴静妙又道:“我记得当时看到的旗袍,多是像你昨天穿的那样,中长款,两边开低衩,以前的旗袍会开高衩吗?” “以前流行过高衩旗袍配衬裤,当时的高衩和现在的高衩也不同,现在有些商家卖的款式都......”阮以寻无奈的皱了下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懂。”戴静妙点点头。 现在部分打着“旗袍”名义的衣服,紧身,低领口,开衩到臀部,并美名称其风情万种,尽显女人魅力。 全是胡扯。 戴静妙不经意地抬头,瞧见苏从流和齐琰从大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 “卧槽!”旁边桌在吃早餐的男生顿时慌神了,端着炒粉躲到桌子下面。 阮以寻和戴静妙同时低头看他,男生蹲在地上,嘴里还在吃粉,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们,祈求般道:“老师,能别举报我吗?” 戴静妙问:“你在防谁?” “苏老师。” 阮以寻看了眼前方越来越近的苏从流,好心提醒:“你躲在这里也会被他发现的。” “那,那那怎么办?” 阮以寻指指右边,帮忙出主意:“绕到他后面。” 男生得到示意,重新站起来,弯着腰畏畏缩缩从墙边绕一个大圈,挪到苏从流身后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他在苏从流背后,举起手朝阮以寻竖大拇指,随即换成兔耳朵的手势,正巧在苏从流的脑袋上方。 “噗。”戴静妙捂住嘴巴笑出来了。 齐琰和苏从流顺着她们的视线回头,学生端着炒粉溜了。 阮以寻回想刚才那副画面,兔耳朵配上清冷的神色,有几分滑稽,又莫名的......可爱? 她也忍不住低着脑袋偷笑。 苏从流买完早餐,被齐琰拉到阮以寻的对面坐下,主动打招呼:“是新来的阮老师吧,我叫齐琰,教化学的。” 阮以寻礼貌道:“齐老师。” “他叫苏......” 齐琰的话未讲完,已然被身边的男人抢先了:“苏从流,教物理。” “我知道。”阮以寻声音里含着笑意,故意喊他:“伽利略老师。” 苏从流不自觉的抿起唇角,笑了声。 齐琰和戴静妙一脸懵逼。 “知道什么?” “什么伽利略?” “啊?” 两位当事人默契般对视一眼,阮以寻解释:“我们周末在博物馆见过。” “这么有缘分啊。”齐琰的语气耐人寻味,扫向身边的男人,顺带用胳膊肘撞撞他手臂。 齐琰知道苏从流是单身,而且单身许久,打趣调侃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通常都是不搭理。 “是的。” 苏从流的声音响在耳畔,注视着对面的人,缓缓道:“我们确实有缘分。” 正在吃饭的阮以寻手上微顿,被“我们”二字弄得心里一颤,莞尔笑笑,继续吃早餐。 十分钟后,预备铃响了,他们各自到班级教课。 早晨和下午第一节课都是学生最困的时候,阮以寻站在讲台上,下面学生的小动作一览无遗,躲在书堆后面玩手 分卷阅读7 机的,偷偷摸摸互相传纸条的,还有趴在桌上晕乎乎睡觉的。 她把教案放讲台上,伸手敲敲桌面,毫无反应,全像是没有听见。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后的历史老师,阮以寻。” 此话一出,班上的同学陆续抬起头来。 阮以寻的名字昨天已经在学校里面传开了,比起上历史课,更想一睹其风采。 “都醒了啊。”阮以寻笑盈盈地道:“我正准备让班长放唢呐的。” “?” 全班同学愣住了。 什么东西?唢呐?大早晨的放唢呐? “既然醒了,那我开始讲课。”她面上依旧是温柔和煦的模样,好心提醒:“千万别睡觉哦。” “......” 说到这个份上,谁敢再睡啊。 阮以寻讲完整节课都没有学生睡觉,但凡谁露出困意,就会被阮老师放唢呐警告。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半数同学趴下补觉,阮以寻颇为满意的拿着教材走出教室。 其他班级多数都未下课,走到五班后门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上课可以玩手机吗?” 她认出来了是苏从流,好奇的弯下腰,透过小窗户偷看里面。 学生低着脑袋,“不可以。” “那为什么要玩?” “忍不住。” “手机没收了。” 学生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他淡淡地说:“回家后多想想物理,一个星期后你也会想玩它。” 阮以寻“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不愧是伽利略老师,逻辑真绝。 她笑着摇摇脑袋,穿过走廊往教师办公室走。 入职盛睿高中的第一个星期,阮以寻在全校师生的讨论声中度过,自我感觉表现不错。 周末,阮以寻不敢睡到自然醒,怕生物钟被破坏,早上九点便起床,把家里收拾干净,挂上影棚布,化完妆等余卿迎的朋友来签完合同后,准备拍摄。 快两点时,她披上外套,到楼下的小超市里买零食和水,电梯门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两个人同时被对方给惊艳到了。 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率先开口:“你好,是阮以寻吗?” “是的,你好。” “我叫苏翎茜,是卿迎的朋友。” “进房间里面说吧。” “好。” 苏翎茜进房间后看到客厅里挂着的布和相机,愣了一瞬,“这是......” “给顾客拍商业图,你放心,墙壁我不会动的。” “没事,贴纸挂布都行。”苏翎茜说:“我听卿迎说你是模特,这是顾客寄拍?” “是啊。” 她发出邀请:“将来有机会合作。” 阮以寻点头应了:“您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苏翎茜给阮以寻介绍这边的环境,交通,美食,缺点优点都说了,毫不隐瞒:“如果你觉得可以,先签半年?” 阮以寻挺满意的,答应的很爽快。 “对了,我家也在碧青花园,是后面的02号,我长期不在家,父母和弟弟住那边,这是我弟弟的手机号,你有急事可以去找他。” 02号是楼栋?楼层? “好,谢谢。” 阮以寻没有细问,签完合同,送苏翎茜离开,往电梯方向走时,扫了一眼对面的房门。 这栋楼都是一梯两户,她单独居住,难免想知道邻居是谁,“苏小姐,您知道对面是谁在住吗?我好像从未见过有人进出。” 苏翎茜很随意地道:“你不用担心,对面房子是我弟的,他有洁癖,不愿意租出去。” “......” 在一个小区里面买三套房子,这是什么有钱人行为? 阮以寻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目送苏翎茜进电梯,返回房间里,给余卿迎打电话,告诉她刚才得知的事情。 “你从哪里认识的富婆朋友啊?” “上次帮我家拍模特图认识的。”余卿迎闻言也很吃惊,紧接着抛出一连串问题:“她还有弟弟?弟弟单身吗?帅吗?不帅也行,我比较注重内在。” 内在个屁。 阮以寻懒得戳穿她:“不知道,你的朋友,你自己问。” “行行,我这就去。” 余卿迎匆匆忙忙想挂断电话。 另一边,苏翎茜从10号楼出来,往碧青小区里面走,成排的绿树旁,有两栋单独的别墅,01号和02号。 她走到家门口,伸手摁门铃。 屋里的男人打开房门,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比起在学校里多几分儒雅,习惯性的推推金丝框眼镜,叫道:“姐。”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都住进我家了,逃的掉吗? 我要选一个美妙的日子双更~ 分卷阅读8 ☆、4 “你星期六不上课啊,爸妈在家吗?” “不在。” 苏翎茜在玄柜处换鞋子,往客厅里面走,“我刚刚和新房客签合同,把你的手机号留给她了,如果打电话找你帮忙,你不许推辞啊。” 苏从流敷衍道:“知道了。” “别知道了,必须去。”苏翎茜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苏从流自小跟着苏翎茜长大,还算听姐姐的话,坐在身边听她念叨。 “新房客是位旗袍模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她如果找你帮忙,态度放好点啊,不要冷着张脸,好像所有人都是你学生似的。” “嗯。” 旗袍最近出现的很频繁。 苏翎茜扫他一眼,还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遗世而独立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颊,“小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啊?” 苏从流往后面躲,又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姐。” 苏翎茜这才松开手,很不满意的瞪眼过去,“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 “准备什么时候交?” 苏从流的“顺其自然”还未讲出口,就被苏翎茜打断了:“别说顺其自然,你用这句话敷衍我和爸妈好几年了。” 他神色平静,回道:“都好几年了,你们依旧在问同样的问题。” “废话,你都27岁了,自然怎么还不出现?啊?” “......” 苏从流淡淡道:“不可勉强。” “我偏要勉强,把你这颗呆瓜强扭过来。”苏翎茜放话:“我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遇不到你的自然,我就让爸妈给你相亲。” 她勾勾唇角,说:“我提前调查过,老师这个职业在相亲市场特别受欢迎,我每周让你见十位,必须28岁前脱单。” 苏从流的生日在四月份,还剩小半年的时间,他垂着眼眸,自言自语般道:“我试试。” “什么?”苏翎茜没有听清楚。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余卿迎。 — 晚上,阮以寻拍完两组照片,导入电脑里,正在整理照片的时候,余卿迎打来电话。 “喂。” “喂,我问了,翎茜说他弟弟今年27岁,是A大研究生第一名成绩毕业的,现在是老师。”余卿迎的语气很兴奋:“高材生,富二代,又单身,可遇不可求啊。” 阮以寻本以为她是说笑的,谁知道真去问了,没什么兴趣地道:“长相都不知道呢。” “内在,内在懂吗?我完全不在乎他有没有三套房子,只冲着园丁身份。” 阮以寻笑了声:“这话您自己信吗?” “我摸着自己的胸口,我信,非常信!” 余卿迎家庭优渥,尽管一口一句三套房子,但其实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估计是想着苏翎茜漂亮,家教好,弟弟肯定也是又帅又有内涵的。 “行,那你勾搭吧。” “等我弄到照片再滴滴你啊,希望是那种风趣幽默的男生。” 余卿迎挂断电话,阮以寻把原片打包发到店家邮箱,在微信上也说了一声。 店家暂时没有回复,她又调出行程表,查看接下来两周的安排。 月底是给余卿迎家拍新品,十一月初的周末同样需要出去拍片,店主是江城的商家,选定的位置是郊区的古镇。 随着旗袍的兴起,现在市面上的店铺越来越多,不懂旗袍而想用旗袍赚钱的店家也在变多,阮以寻不想砸自己的招牌,加上工作又忙,只接熟悉的、长期合作的店家,其他乌烟瘴气的店主一律拒绝。 她怕自己忘记,拿笔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墙边,而后把心思放回学校的工作上面,翻开课本和教案,规划接下来的课程安排。 十一月中旬盛睿高中会举行月考,这是她教书后的第一次考试,不能让成绩太难看。 写到凌晨一点钟,阮以寻才洗澡上床睡觉,星期天早上,仍然是听见闹钟声就起床,不敢多睡。 她洗漱完,正想看店家的回话时,发现显示没有网络。 阮以寻关掉路由器上,重新一遍,依旧显示没有网络。 不会是坏了吧? 阮以寻给苏翎茜打电话,无人接通,她想起昨天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从茶几下面翻出来,拨通过去。 苏翎茜的弟弟倒是接电话很快,想来是正在玩手机。 “喂。” “喂,您好,我是苏小姐的新房客,这是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说有事情可以找您。” 对面闻言沉默了片刻,直到阮以寻又说了句“您好”,才迟迟应声。 “这边现在没有网,我重启了路由器还是不行,想问问路由器本身有没有问题?” 他简单道:“加我微信。” 而 分卷阅读9 后挂断电话。 阮以寻莫名其妙,关掉wifi,打开微信,看到有添加好友的消息,通过了。 su:路由器发热吗? 阮以寻:不热。 su:线重插了吗? 阮以寻:没有,我试试。 她把线全部拔掉,按照他说的重新插上去。 阮以寻:还是没有网。 su:等两分钟。 阮以寻坐在路由器旁边,安静的等了两分钟,手机显示有网了。 阮以寻:有网了,谢谢您! su:嗯,只是网线松动。 阮以寻摸了摸额头,回话:好的,谢谢。 su:不客气。 su:有事尽管找我。 他不讲名字,阮以寻也懒得问,把备注改成“房东弟弟”,没有再管。 每逢星期一学生们的状态都很差,全是昏昏欲睡的样子,老师们对此也很头疼,知道学生压力大,辛苦,特别是高一九门学科,但是学校领导和家长逼着,高中又不是可以轻而易举说放弃的时候。 下午,八班的历史课,阮以寻花半个小时讲完书本一章的内容,放下粉笔,“好了,今天的课到这里,剩下的十分钟来讲历史故事。” 她扫了眼班上的同学,问:“你们最近在学什么课文?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历史人物?” 下面有女生小声嘀咕:“沈从文。” “沈从文的边城?还是最流行的那句,我走过许多路,行过许多桥?”阮以寻从讲台走下去,“那就给你们说说沈从文和他的妻子张兆和吧。” 她边讲边走到最后一排,旁边的男生趴在桌上,睡得特别安稳。 阮以寻不喊他,自顾自地说着话,直到那位男生自己被吵醒,懵懵地睁开眼睛,嘟囔了句:“好困......” “那再睡两分钟?” 轻柔的声音传入耳内,男生迷迷糊糊的点头,又趴桌上睡过去。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回头看他,努力憋着笑。 两分钟后,阮以寻撑着他的桌角,弯下腰问:“醒了吗?” 男生抬起脑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瞬间惊醒,“醒了!老师我醒了。” “我刚刚讲的什么?” “呃,小姨子,暗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 前面的女生提醒:“是徐志摩的徒弟,暗恋沈从文的小姨子。” “哦哦哦。”男生敷衍的应两声,脑子里全是问号,都他妈的是谁啊? 阮以寻瞥见他的笔记本是空白的,用指节敲敲桌子,“把今天的课堂笔记抄两遍,明天上午交给我。” “啊?” 她脸上浮起笑意:“不乐意呀?” “不敢不敢。” 男生开始算计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想着等下找哪位同学帮忙代抄,不经意抬眸,又和阮以寻的目光对上了。 她笑盈盈的,一字一句地道:“忘记说了,我特别会认字,你千万要自己抄哦。” “......” 用最温柔的语气讲出最讨厌的话。 下课铃声响后,阮以寻往楼梯口方向走,刚巧在五班门口遇见苏从流。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件白色薄毛衣,似乎特别喜欢黑白的搭配,拿着教案的手指修长,还是那副斯文干净的样子。 “阮老师。” “苏老师。”阮以寻主动道:“我听说你是五班的新班主任?” 苏从流抬手推眼镜框两侧,“是,李老师先前是五班班主任,学校不会让新老师做班主任,所以我来代替。” 阮以寻恍然的点点头:“这样啊。” “开会吧。” “好。” 他们并肩朝会议室方向走,两个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老师,走在一起又特别的养眼,沿路的学生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小声讨论着。 推门进入会议室,阮以寻照旧往最后的位置走,苏从流坐到齐琰的身边,他好奇问:“你怎么会和美人老师一起进来?” “恰巧碰到。” “路上都聊什么了?有没有抓住机会?” “新班主任的事情。” 齐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辈子是看不到冰山主动撩妹了。 今天的会议是副校长主持,强调了十一月月考的事情。 “阮以寻老师。” “嗯?”阮以寻突然被点名,懵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坐直身子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副校长。 “五班的历史成绩需要提高,八班和三班同样要抓紧,不能让历史拖了他们文综的后腿。” 最后一句话徒增阮以寻的心理压力:“我明白。” 会议结束后,副校长又将班主任们全部留下来,单独谈话。 “我 分卷阅读10 忘记给三班布置作业了,先走了啊。” “好。” 戴静妙出来后匆匆忙忙的下楼,去三班找课代表,阮以寻不紧不慢地往办公室方向走。 下课铃声响了,是晚自习前的最后一个课间,有十五分钟。 “阮老师。” 阮以寻听见楼上有人喊自己,抬头看过去,苏从流加快步伐从楼梯上面下来。 “苏老师有事?” 他问:“阮老师现在有时间吗?” “有。” “一起吃饭吗?”苏从流很正经的发出邀请,漆黑的双眸看着她:“谈谈五班。”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你说谈什么?啊? 苏从流:谈谈恋爱。 ☆、5 “好。” 阮以寻和苏从流往食堂方向走,正是下课的时间,操场上面全是人,沿路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 有五班的同学主动上前问好:“阮老师,苏老师。” 他们同时点头。 “阮老师,苏老师。” 笑着点头。 “阮老师,苏老师。” 继续笑。 “阮老师,苏老师。” “......” 有完没完了? 到达学校食堂后,上课铃声响了,学生都开始往外面走,有同学走一步回头看两眼,慢吞吞地,铃声落下了都还未出去,苏从流冷眼扫过去,立马慌张而逃。 阮以寻见此不免弯唇,有意打趣:“苏老师还真是在学生中有威望。” “你也是。” “我才来一个星期,能有什么威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丝丝笑意:“他们怕你放唢呐。” “......” 阮以寻不止用放唢呐吓唬他们,是真的在上周五的下午放了一首百鸟朝凤,吓得昏昏欲睡的同学都从睡梦中惊醒。 现在看来,已经传遍学校了。 苏从流朝窗口的方向走,“想吃什么?” 下午时间饭菜,炒面,炒粉,馄饨都有,学校食堂味道挺不错的。 阮以寻见苏从流将教师卡递过去,准备请客的架势,干脆道:“和你一样,谢谢。” “不客气。” 苏从流在等菜的时候,阮以寻跑到旁边的自动机,扫码买了两瓶酸奶。 他端着两碗盒饭,找位置坐下来。 “酸奶。”阮以寻把酸奶和吸管放到他手边,笑着问了声:“喝吗?” 苏从流不喜欢喝酸奶,更不喜欢吃饭时喝东西,但毫不犹豫的颔首,接过了。 阮以寻拿起筷子,正想直接开吃时,瞥见对面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抽出一张递过来。 他很认真的擦拭一次性筷子,又慢条斯理地将饭盒沿边擦一遍,而后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抬头的瞬间,撞入阮以寻的双眸当中。 短暂的对视两秒,阮以寻也学着他的动作,擦干净筷子和饭盒,把纸巾捏成一团,丢在旁边。 “苏老师想谈五班的什么?” “五班月考和期中考试的成绩,文科普遍比理科好,我询问过意愿,有一半的学生想选择文科。” 阮以寻看过三个班级的成绩,“我记得五班期中历史的平均分是58.2分。” 期中历史试卷并不难,平均分都没有及格。 “是的,五班的历史平均分全年级最低。” 难怪副校长特意在会议上点名,这种情况确实需要重视。 高一八班整体成绩最差,很多同学有意向往艺术生方向发展,盛睿高中以往的美术生都是文美,从未有过理美,所以入职前阮以寻一直想的是怎么提高八班的成绩,倒是忽略掉另外两个班级了。 阮以寻未吃完饭,感觉肚子饱了,放下筷子道:“我会想办法的,苏老师放心。” 他扫了眼她的饭盒,忽然问:“我选的菜不好吃?” “啊?”阮以寻愣了一下,摆手,“不是不是,我下午吃了水果的,现在没有很饿。” “嗯。” 在食堂吃完饭,苏从流需要到五班查课,阮以寻直接下班回家,把三个班级的成绩翻出来,重新总结和规划,熬到凌晨才睡觉。 接下来的三天,阮以寻给各班分组,指定小组长,检查笔记情况,课上累了就和学生讲历史人物的八卦。 但仍然有学生不听话,上课趴在桌上睡觉,她叫醒又偷偷地睡,完全没有学习的心思。 课堂快结束时,最后一排的男生对站在旁边的阮以寻说:“阮老师,我以后是要学理科的,你能不能别管我。” 她知道这位男生,班上倒数第一名,叫丁翰逸。 阮以寻摇头,“不能。” 丁翰逸露出厌恶的表情,别开视线,“高考又不考,逼着我背这些东西有 分卷阅读11 什么用。” 她笑盈盈地问:“难道理科你学了?语数外你背了?” 丁翰逸哑口无言。 “其他学科我不多言,但学历史不仅仅是为了考试。” “那为什么?”丁翰逸不屑一顾,阴阳怪气地道:“您不会也要说替前人铭记,以史为鉴这种话吧。” 估计这句话是之前的历史老师对他们讲的。 “是啊。”阮以寻很赞同,而后道:“我们是有悠久历史的国家,学历史对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都有帮忙。” 丁翰逸撇撇嘴,不愿意再与她多说,有种要和阮以寻干到底的架势,又重新趴回桌子上面,用衣服蒙住脑袋。 阮以寻好心好意的劝了,不听,又公然作对,她当即不悦的抿起唇角,正准备说“站起来”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站起来。” 同学们纷纷望过来,阮以寻侧过脑袋看见身后的苏从流,神色严肃,有种不容人拒绝的威严,又重复一遍:“站起来。” 丁翰逸还是有点畏惧苏从流的,不情不愿的拿开衣服起身。 “站后面去。” 丁翰逸挪开椅子,靠在墙边。 全班特别安静,全都不敢出声。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紧接着校园里响起广播体操的声音。 “外面排队。”苏从流又看向丁翰逸,“你也去,上来接着站。” 阮以寻朝他微微颔首,抱着课本往外面走,穿过在排队的学生群,下楼梯,打算趁大家都在做操,去小卖部买小蛋糕,给自己消消气。 小卖部的小蛋糕是阮以寻无意间买到的,吃一口后超级喜欢,每天都要来买。 她拿着蛋糕和酸奶结账,有只手挡在前面,“我来。” 阮以寻侧目看见苏从流在扫码付账,十块钱不到的东西也懒得掰扯,笑着道:“谢谢,下次请你。” “好。” 他付完账,两个人往外面走,学生们正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各班班主任都在最后面站着,只有五班那边没有人。 阮以寻刚奇怪苏从流不用在后面守着,就看见他边往五班的方向走,边开口问:“丁翰逸是一直不交作业吗?” “是啊,说今后会学理科,不想在政史地上面浪费时间。” “你是怎么认为的?” 很多学生入校时便有明确的目标,有些副科老师心里清楚,高一时不重视,管理松散,甚至认为高考不会涉及,干脆直接放弃。 阮以寻说:“不管其他老师怎么想,我不会放弃他们的。” 苏从流偏头看着她,“替丁翰逸谢谢阮老师了。” “应该的,谈不上谢谢。”阮以寻把手中的酸奶举高,晃了晃,“再说,我都收苏老师的贿赂啦。” “很喜欢?” “嗯?酸奶吗,是啊,很喜欢。” 他应了声,淡淡地说:“希望以后能经常贿赂阮老师。” 阮以寻刚想说不用破费,听见他又道了一句,声音掠过耳畔,格外动听:“经常让你喜欢。” 她准备插吸管的手停住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苏从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能后半句话只是表面的意思而已? 他停住脚步,阮以寻也跟着停下来,看着面前五班同学做广播体操,忽然惊醒般眨眨眼睛。 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苏老师我先......” “其他学生表现的怎么样?” “啊,哦,女生都挺不错的,男生中抄作业的比较多,苏老师可以抓一下。” 他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抓?” “早上早点到教室,还有厕所,食堂,楼梯间。” 她一口气说了三个地方,偏过脑袋撞入苏从流的双眸中,略微浮着笑,“阮老师挺有经验的。” 阮以寻顿时有点尴尬,她没有当过班主任,都是自己学生时期抄数学作业的地方。 所以说,生活其实是个轮回,以前想办法躲过班主任的查勤,现在想办法抓自己抄作业的学生。 “苏老师,我先上去了。” 阮以寻说完这话就准备转身上楼,被喊住了:“不留下来看看?” 广播体操有什么好看的。 她侧目过去,正想扯理由说自己作业还未批改完,需要趁着课间时间赶紧改作业,转而对上他漆黑干净的眼睛。 他的眼睛特别漂亮,哪怕戴着眼镜都遮不住,干净清亮,像是能望进人的心底。 双腿忽然迈不动了,阮以寻问:“苏老师近视严重吗?” “两百多度。” “那还好。” 苏从流今天换了一副新眼镜,他抬手推推,听见身边站着的人又道:“金丝框的那副比较好看。” 比较有斯文败类假清高的感觉。 他点头:“知道了 分卷阅读12 。” 阮以寻接下来都没有课了,相比语数外和班主任来说,她这位历史老师工作不是很忙,批改完五班和八班的作业后,盖上新买的小被单,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从流想去找戴静妙询问五班的地理情况,刚准备起身时,想到自己的眼镜,把新买的取下来,拿出抽屉里的金丝框眼镜,重新戴上。 齐琰听到他要去文科老师的办公室,二话不说跟着过来。 “你去干什么?” “找美人老师聊会儿天。” 他下意识的蹙眉,“聊什么?” 齐琰也没有想好具体聊什么,“问那么多,走了走了。” 推门进入斜对面的办公室,里面特别安静,阮以寻盖着小被单,脑袋侧在右边,双目紧闭。 在睡梦中,阮以寻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睡了啊”,“你别讲话”,她动了动身子,把脑袋埋进双臂中,小被单从身上滑到椅子上。 睡意沉沉,实在懒得睁眼弄被单。 许久后,就在她快要再次入睡时,感觉到有人把小被单重新盖到自己身上,动作格外轻柔。 ☆、6 学校每逢秋季都有实践活动,说是实践,其实多是带学生出去郊游放松。 今年选定的位置是江城郊区一个古色古香的旅游街区,复原了晚明清初江城的代表性建筑,展示历史文化。 这样的活动班主任必须参加,其他老师不强求,但只要有时间,大家通常不会拒绝。 阮以寻收到通知后有些纠结,作为历史老师,理应参加这种活动,她自己也非常想去,可是已经答应了余卿迎星期六帮忙拍摄商业图。 她在微信上问余卿迎:能改到星期天拍吗? 余卿迎:我本来也打算星期天拍的,摄影师有事才定的星期六。你星期六没有空吗,要不我再问问? 阮以寻:有空,就星期六吧。 思来想去,阮以寻还是不愿意违背承诺,况且现在突然说自己没有时间,余卿迎也来不及约其他模特。 “阮老师,实践活动你不去啊?”戴静妙问她。 “我星期六有事情,去不了。” “好可惜啊。”戴静妙说:“那边有很多民国建筑,你穿旗袍过去肯定特别应景。” 阮以寻笑得无奈:“我也挺想去的,只是星期六的事情实在推不掉。没事,以后还会有其他活动的。” “对,马上年底了,我听说学校每年都有艺术节,会邀请老师上台表演的。” 另一位男老师接过话:“每年新来的老师都会表演,今年阮老师和戴老师逃不掉了。” “我也要表演?我什么都不会啊。” “什么都不会就唱歌。” 戴静妙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不会吧,我五音不全啊。” 办公室里老师纷纷开口打趣:“那你就只能求求其他老师帮忙了。” “不要紧,还有一个月,让阮老师教你。” “是啊,唱歌多简单啊,戴老师学学。” 她无力的看向阮以寻,对方弯弯唇,很好说话:“我随时有时间,只要你需要我帮忙。” 戴静妙摆手,“再说再说。” 比起花一个月学首歌曲,当然是找其他老师帮忙更简单啊。 戴静妙拿起保温杯,到办公室外面打水,刚巧碰到齐琰,喊了声:“齐老师。” “戴老师。” 齐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戴静妙不由得问:“有什么好事啊?” “星期六不是会出去吗?” “就为这个啊。”戴静妙顺口提了一句:“可惜阮老师没有时间,不然她穿旗袍肯定特别漂亮。” 齐琰啊了声:“阮老师不去?” “是啊,她自己很想去,但是有推不掉的事情。”戴静妙打完水,又问他:“对了,我们学校哪些老师的才艺比较出众啊?” “才艺?”齐琰想了想,说:“王主任会拉二胡,六班的吴老师唱歌很好,哦对,还有苏老师,他会弹钢琴。” 王主任请不动,唱歌很普通,钢琴......嗯,钢琴挺不错的。 “谢啦,走了。” 齐琰打完热水,回到办公室里唉声叹气的,隔壁桌的老师问:“怎么打水回来成这样了?” “我刚刚得知,阮老师不参加周末的活动。” “我也不去啊,怎么不见你伤心。” “那能一样吗。”齐琰又看向旁边低头改作业的苏从流,“你会去吧?” 他淡然道:“我是五班班主任。” “哦对,差点忘记了哈哈哈。” 上课的预备铃响了,齐琰和苏从流都有课,拿着教案往外面走,等下楼梯后,苏从流才漫不经心地问:“阮老师为什么不去?” “啊?哦哦实践活动,我不知道,是戴老师告诉我的,说 分卷阅读13 阮老师自己想去,但是有推不掉的事情。” “嗯。” “怎么,你也想让阮老师去啊?”齐琰语气里略带调侃的意味。 苏从流转身往教课的班级方向走,淡淡道:“专心上课。” 齐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嘀咕:“到底是谁不专心啊。” 四十分钟的课后,苏从流回办公室,经过文科老师办公室门口时,特意偏头朝里面瞥了眼,没有看到阮以寻的身影。 他不由得停住脚步,仔细地望了望,确实不在办公室。 她这节应该没有课的。 苏从流皱皱眉头,收回视线,正准备迈步继续往前面走时,听见那道柔柔的嗓音传入耳内:“苏老师在找谁?” 找你。 苏从流定了定神,缓缓道:“找吴老师,问问六班的情况。” “吴老师有课,不在。” 他随意的应了声,转而问道:“阮老师想去星期六的活动吗?” 阮以寻以为至少第一句是,星期六的活动你去吗,怎么突然问想不想。 “当然想,只是实在抽不出时间。” 苏从流微微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 su:您好,星期六在家吗? 对面很快回话:不在,是有什么事情嘛? 阮以寻:星期六我会和你姐姐见面。 su:想请人帮您再看看网线。 su:这段时间有出现问题吗? 阮以寻:没有,暂时不用修,谢谢您。 su:好。 苏从流拨通自家姐姐的电话,开门见山:“你星期六有事情?” “对啊,我要出去拍套商业图。”苏翎茜语气兴奋:“我是给咱们的新房客,那位旗袍模特拍照,是不是特别巧呀。” 他知道,巧的不能再巧。 “能推了吗?” 苏翎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推到星期天。” “星期天不是要去小姨家看侄女吗?” “不看了。” “啊?” 苏从流重复一遍:“推了吧。” “不行,你说清楚到底干什么,不讲明白我不推。” “以后会和姐姐讲的。” 苏翎茜不信他的话:“真的?” “嗯。” “行吧,我问问模特的时间,看能不能推到星期天。” 阮以寻收到余卿迎的消息时,刚巧在开会听王主任讲活动需要注意的事项,她偷偷地瞟了眼手机屏幕,忍不住勾起唇角笑。 身边的戴静妙凑过来,“有什么好事?” “我星期六的活动推掉了,可以和大家出去。” “那岂不是又能见到旗袍美人了。” 王主任清咳两声,目光扫到这边来,阮以寻和戴静妙同时乖乖闭嘴,安静的听他讲周末安排。 会议结束后,齐琰跑过来问:“戴老师,阮老师,你们刚才笑什么啊?” “阮老师星期六有时间啦。” “真的啊,太好了。” 苏从流从身后走过来,阮以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苏老师。” 齐琰撞撞他的手臂,“星期六的活动阮老师也会去。” 他点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喜悦,等她们走远后,偷偷地勾了下唇角。 隔天早上,阮以寻拉开衣柜门,有一个柜子里全挂着旗袍,她拿出上个月刚到货的新款。 酒红色立领长旗袍,收腰宽臀,两侧开衩到膝盖,能勾勒出窈窕的身材,却不会显得艳俗,反而有种典雅端庄的气质。 阮以寻在外面配了一件黑色风衣,踩着5厘米的高跟鞋,准时到达学校集合。 “那是阮老师吗?” “阮老师来了。” “这身也太漂亮了吧。” “有种又飒又温柔的感觉。” “......” 阮以寻走近后,老师们都轮着夸赞,学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直到齐琰喊了句“苏老师来了”,他们才将视线转移到身后的男人身上。 苏从流在学生中的风评差,但长相是公认的盛睿高中第一,平日里都是衬衫搭配不同款式的休闲外套,简单又随意。 今天穿着身西装夹克,斜挎一个黑色包包,又复古又酷,不管多少人看着,都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迈步过来。 苏从流站到阮以寻身边,刚想开口,听见对面的男老师说:“苏老师可算来了,五班的学生等你管呢。” 他只好收住想说的话,走到五班队伍的前面,提高音量厉声道:“安静!” 五班的同学瞬间乖乖闭嘴。 苏从流很满意,偏过脑袋寻找那道夺目的身影,看见旁边站在齐琰,满脸笑容的谈笑风生。 他抿抿唇,蹙着眉头 分卷阅读14 。 大巴车陆续到达学校门口,各班按照顺序上车,非班主任的老师需要“蹭车”。 八班学生是最后上车的,有男生大声朝副科老师站的方向喊:“阮老师跟着我们!” 其他男生立马起哄,让阮以寻过去。 正在组织学生上车的苏从流回头望过去,又扫了眼面前的学生们,都在和同学聊天,完全没有抢阮老师的意思。 他看着班上喜欢调皮捣蛋的男生,用眼神暗示,丁翰逸对身边的朋友嘀咕:“组织上车而已,不知道凶什么凶。” 苏从流见他们领悟不到,放弃了,等齐琰走过来后清咳一声。 齐琰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咳嗽两声。 “嗓子不舒服?我带喉片了。” “......” 苏从流假装不经意地侧目,齐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终于懂了。 “八班那群小兔崽子。”齐琰快步往她们那边走,不知道笑眯眯地说了些什么,把阮以寻和戴静妙都拐过来了。 苏从流抿着嘴角笑,转头再看学生,班长正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苏老师您在笑什么啊?” “咳。”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快上车。” “哦。”班长背书包包上去了。 齐琰带着两位女老师走过来,招呼她们上车,颇为自豪的冲苏从流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们从八班手里抢回来的。” “辛苦了。” 他迈腿上车,“阮老师戴老师坐第一排。” “好。” 阮以寻坐在外面,苏从流需要管理学生,也是外面的位置,等大巴车平稳行驶后他才坐下来。 车里有同学的讲话声,但是音量不大,路程远,又是早晨,很多同学都在补觉,齐琰和戴静妙也靠着窗户睡觉。 苏从流靠在座椅上,只能看到阮以寻的黑色风衣和手机的光亮,他想到包包里的东西,拍了一下前面。 “阮老师有吃早餐吗?” 阮以寻摘掉左边的耳机,摇摇头,“没有,苏老师呢?” 苏从流从黑色的包包里拿出两个小蛋糕,递过去一个,“垫肚子。” “谢谢。”阮以寻接过去,看到是熟悉的牌子,不由得笑道:“这个特别好吃,我最近很喜欢,苏老师也喜欢吃吗?” 女生明亮的双眸里透着几分灵气,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他点点头:“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说清楚喜欢什么! ☆、7 大巴车行驶一个小时,到达景区门口,整个景区很大,仿民国建筑,有许多故事馆和弄堂。 阮以寻为了搭配旗袍和风衣,特意穿的高跟鞋,谁料街区的路是青石板铺成的,有些地面不平坦,走得时间长了特别费劲。 她跟着五班的队伍走过两条街后,感觉脚有点疼,走路的速度开始变慢,从队伍的前面,落到押尾的苏从流身边。 学生队伍进入景区后为避免拥挤,各班基本散开了,请来的导游带队,班主任押队,在建筑群里穿梭。 “我们现在进入故事馆,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依次入馆。”导游在前面喊。 她跟在女生后面,一只脚刚踏过门槛,女生惊呼声,往后退两步,撞到阮以寻的身上。 阮以寻身子向右边歪去,自己都未反应过来,一只手落在腰间,稍稍用力,扶住了。 “丁翰逸。”苏从流扬声喊名字,声音里有警告的意思,刚刚是他在前面故意吓女生。 丁翰逸闻言立马背过身,乖乖的继续往前面走。 “谢谢。”阮以寻站稳后道谢。 “不客气。”苏从流松开手,动作礼貌又绅士。 阮以寻本来就走不动,脚又歪了一下,更不舒服。 苏从流注意到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低下脑袋扫了眼高跟鞋,“脚疼?” “嗯,路很难走。” “出弄堂后,让导游停下来休息。” “不用,你跟着五班的同学吧,我自己休息,最后在景区门口汇合就行。”阮以寻是真的疼到脚快麻了,打算直接从入口出去。 苏从流侧目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前面的学生,颔首后还是迈步跟着五班的队伍。 阮以寻和工作人员说明,从入口处出去,坐在故事馆外的椅子上,片刻后,戴静妙也从里面出来。 “阮老师。” “你怎么出来了?” “苏老师说你穿高跟鞋脚疼,在外面坐着休息。”戴静妙坐到她身边,“正好我也走不动,过来陪你。” 阮以寻弯唇笑笑:“我们又不是班主任,自己逛比较舒服。” “是啊,不像苏老师,四十多位同学,要操心的太多了。” 阮以寻好奇:“苏老师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吗?” 戴静妙只早来两个月而已,“我不清 分卷阅读15 楚,应该是吧,他这么年轻。” “感觉他挺用心的。” “他对任何事情都用心,我听齐老师说,从来没有叫苏老师在办公室见玩手机,不是改作业就是看书写教案。”戴静妙笑着摇摇脑袋,“真不知道苏老师以后追女生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也这么用心,女生很难不动心吧。” “苏老师的性格......” 阮以寻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逗的戴静妙大笑:“好担心他以后会气死女朋友啊。” 休息十分钟后,阮以寻和戴静妙在景区里闲逛,找到一家店里面有卖鞋子的,她当即买了双平底鞋,穿上后感觉脚还是麻的。 “老板,您有袋子吗?” “有的。” 老板拿了一个袋子,阮以寻把高跟鞋装进去。 她没有背包包,直接手机装口袋就出门了,拎着袋子接着闲逛。 中午时间,学生在景区里买中餐,苏从流终于有时间,最后是在一家旗袍店里找到阮以寻的。 她站在人形衣架前,手里拎着一个和衣服极其不搭的袋子,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件旗袍,时不时垫脚看衣领和肩膀。 旁边的店员正口若悬河介绍着:“旗袍是最显华人女性气质的衣服,您的身材好,非常适合穿这种短旗袍,又不会行动不便,旗袍最好的长度就是到膝盖......” 阮以寻听到店员的介绍,皱起眉头,很不赞同,但戴静妙听得认真,看神色都有些被说动了,她想离开却不便开口。 店员又在讲她穿的长旗袍,阮以寻不经意间偏过脑袋,看到了门口的苏从流。 她眨眨眼睛,疯狂暗示。 苏从流眼底蔓延开一丝笑意,开口喊:“戴老师,阮老师。” 阮以寻立马迈步往外面走,假模假样的接过话:“苏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吃午餐。” “啊,都到午餐时间了。” 戴静妙闻声朝店员点点头,也离开旗袍店,走到他们身边,“学生们在自由活动吗?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 阮以寻和苏从流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戴静妙用app查附近评分高的餐厅,苏从流朝她伸出手,低声道:“我帮你拿。” “不用,有点重,我自己来。” “我有包。” 阮以寻看了眼他身上的包包,没有再拒绝,“谢谢,麻烦你了。” 苏从流拉开拉链,之前里面只放了两个小蛋糕,现在空荡荡的,刚好能把袋子放进去。 这边正式的餐厅很少,他们在街边买了小吃,勉强填饱肚子,喊学生集合。 下午两点,到了返程时间,阮以寻仍然坐的五班大巴车回校,路上学生们都精神特别好,叽叽喳喳的聊天。 苏从流没有管,随他们去了。 “阮老师明天有事吗?”戴静妙忽然凑过来问。 “有事。”她反问:“怎么了?” “我在网上看到一家旗袍体验馆,想去试试。” “哪家店呀?”阮以寻看屏幕,是某app推荐的“网红店”。 “这样的店里没有传统旗袍,都是拍照用的,试不出来,就像刚才在景区里看到的旗袍店,用的立体裁剪,会显肩宽。” 阮以寻看了眼时间,估计四点钟到学校,“你待会儿有空吗?我带你去我朋友的店,店里的衣服都可以试。” “有空有空。” “好。” 齐琰直起身子,趴在她们的座椅上方,“阮老师和戴老师等会儿去哪里?” “阮老师带我去朋友的旗袍店。” “旗袍店?我也去。” 戴静妙满脸疑惑,“你去干什么?” “跟着看看。”齐琰侧头看向阮以寻,“阮老师,我能跟着去吗?” 阮以寻不介意:“可以。” “你朋友店里有民国时期的男装吗?能试穿吗?” “有,但是很少。” 齐琰还想再讲些什么,被左边的男人踩了一脚,偏头望过去。 苏从流正低头看手机,很漫不经心地的侧目,对上视线,淡淡道:“不好意思。” 齐琰见他注视自己,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开口问:“你下午也没有事情吧?” “没有。” “那一起去?” “好。” “......” 回答的太快了。 大巴车到达学校门口,学生们依次下车,等大家都离开后,老师们才开始规划自己的活动。 “拦辆车吧。”阮以寻往大马路方向走。 “苏从流老师。”身后传来副校长的声音,看样子是准备拉他长谈。 齐琰幸灾乐祸,“没福气啊没福气,苏老师快过去吧。” “你和我一起。” “我不去,校长又 分卷阅读16 没有叫我。” 苏从流伸手搭齐琰的肩膀,这是他头次主动搭人肩膀,把对方给吓了一跳,“你干嘛?” 他推着齐琰往前走,顺便道:“阮老师,戴老师再见。” “喂,啊好吧好吧,再见。” 等走远后,苏从流松开手,重新插回口袋里,齐琰扫了眼他腰间鼓鼓的黑包,“装的什么啊,去的时候不是空的吗?” 苏从流泰然自若地回道:“在景区买的水。” — 阮以寻和戴静妙拦车到达余卿迎家的旗袍店,店铺位于二环商业区的一栋大楼里,属于楼中店,推门进去的时候,店内有顾客在试衣服。 “您身上这件属于30年代流行的款式,因为您本身比较瘦,所以适合穿倒大袖。”余卿迎在给顾客介绍身上的衣服,听到开门声,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看到是阮以寻后,压根不管了。 顾客站在全身镜面前,似乎是觉得不满意,偏头看门口,刚巧瞧见阮以寻身上的旗袍,眼睛一亮,“诶,这位美女身上的旗袍是你家的吗?” “是的,这是我家半年前出的款式,价格比您身上的这件贵一些。” “不要紧,拿出来我试试。” “她是量身定制的,我先给您拿一件中码的。” “好。” 余卿迎转身的瞬间朝阮以寻眨了一下眼睛,到仓库里面拿衣服,阮以寻走到旁边,给戴静妙介绍,“这种是倒大袖旗袍,上窄下宽,袖口大,这边的两件是窄袖。它是30年代就行过一时的曳地旗袍,需要搭配高跟鞋,我第一天上班穿的就是这种......” 戴静妙听完阮以寻的讲解后,挑中一件曳地旗袍,到换衣间里试衣,而店里的那位顾客,已经决定买单了。 送顾客离开后,阮以寻撞了一下余卿迎的手臂,“帮你卖出去一件啊。” 余卿迎笑得特高兴,“明天请你吃饭。” “行。” 她们坐在沙发上,等戴静妙换衣服出来,余卿迎从上至下扫视她,“今天怎么穿的这么飒?从哪里过来的?” “学校组织活动,那位是我同事,戴老师。” 余卿迎应了两声,又道:“不过你的鞋子搭配的不行。” “我的鞋子是特意......”阮以寻顺着余卿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鞋子,是在景区买的平底鞋。 她恍然意识到,自己高跟鞋还在苏从流的包包里。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别催,马上送过来。 ☆、8 “我本来穿的是高跟鞋,走的脚疼在景区新买了一双平底的。” “那你的高跟鞋呢?” “放在别的老师包包里了。” 余卿迎意味深长地问:“哪个老师呀?” “之前和你说的物理老师。” “伽利略老师啊。”余卿迎拖长音,暧昧的眨眨眼睛。 阮以寻警告她:“别乱讲话啊,戴老师快出来了。” “我懂,我懂。” 戴静妙推开试衣间的门,穿着旗袍走出来,她的长相很温婉,平日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穿上长旗袍后显出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余卿迎起身过去,“您的五官秀气,挺适合曳地旗袍。” 戴静妙不自信,问阮以寻:“可以吗?” 阮以寻点头:“你照镜子看看。” 戴静妙在镜子面前各种侧身,又换上试衣间的高跟鞋,特别满意,开口询问价格。 余卿迎家的旗袍都是四位数,她犹豫不定,阮以寻刚想打圆场,戴静妙咬咬牙,说:“我买!” 她想量身定制,但听说需要等工期后,买下身上这件,完全爱不释手了。 阮以寻在戴静妙背对收银台付款时,做了一个2的手势,意思是帮你卖出去两条。 余卿迎笑眯眯地收款,让她填住址,会亚在仓库里拿件全新的邮寄过去。 戴静妙不浪费机会,把20年代和40年代风格的旗袍都试过一遍,才和阮以寻离开店里。 “阮老师,我问问,旗袍的价格都这么贵吗?” “几百块钱的也有,但是料子和版型会差一些。” “那你有多少件啊?” 阮以寻脑子里浮现出满衣柜的旗袍,根本算不清楚具体的数量和花费的金额,“大概五十多件吧。” 这样想来,好像不是特别多? 戴静妙却睁大眼睛,“那岂不是花费近十万?” “不到十万吧。” “这个数额......”她捂住胸口。 阮以寻笑而不语,两个人在楼下分开,各自打车回家。 她到碧青花园大门下车,远远瞧见门口站着位清瘦的身影,走近发现是苏从流,双手插兜,斜跨着黑色包包。 “苏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 分卷阅读17 你。”苏从流淡淡道,从包里拿出装高跟鞋的袋子,递过去。 “谢谢你,还麻烦你特意跑......”阮以寻话说到一半,感觉不对劲,“苏老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他神意自若:“找主任问的。” 主任手里有老师们的家庭住址,为了送东西说个小区名字倒是没有什么。 阮以寻拎着袋子,想到现在已到晚餐时间,问道:“苏老师吃饭了吗?” “没有。” “我请你吃饭吧,这边有家餐厅味道特别好。” 南集餐厅。 苏从流心里猜出名字,应了声:“好。” 阮以寻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先等我五分钟。” 苏从流点头。 阮以寻坐电梯上楼,把高跟鞋拿出来重新换上,快步回到小区门口,“走吧。” “脚不疼了?” “这边不要紧,路平。” “嗯。” 阮以寻带苏从流到不远处的南集餐厅,现在正是晚餐时间,这家餐厅又是附近评价最好的,只剩几个空位。 刚踏进去,全餐厅顾客的目光便聚焦在他们身上。 阮以寻只要穿旗袍,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关注,更别说旁边还有苏从流,光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很难让人不注意。 她踩着高跟鞋,跟在服务员后面落坐角落的一桌,扫码点餐,“苏老师有什么避讳吗?” “不吃辣。” “你不吃辣?”阮以寻边翻菜单边笑着说:“那你错过了很多人间美味。” 他问:“你喜欢吃辣?” 特别喜欢,无辣不欢的那种。 阮以寻很委婉地道:“我都可以。” 她点了两荤一素一汤,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开口。 旗袍?他听不懂。物理?不了解。学生?她教三个班,暂时没有记齐一百多位同学的名字。 “苏老师怎么会在周末去博物馆?”阮以寻说话时,拿过旁边的青花瓷小茶壶,想给两个倒水。 “我来。” 苏从流接过去,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带着暖暖的温度,“从科技馆出来路过的。” “真是从科技馆来的啊。”阮以寻失笑:“我当时和其他讲解员提起你时,就说像是要去科技馆,走错路闯进来的。” 苏从流先冲洗一遍杯子,用纸巾擦干净边缘,才倒入能喝的茶水,递到她手边,“没有去过,很好奇。” “谢谢。”阮以寻双手捂住水杯,“其实江城很多博物馆都很有意思,汉绣博物馆,连环画博物馆,雕塑博物馆,对了,还有一个钢琴博物馆,我听戴老师说苏老师会弹钢琴,应该有兴趣吧?” “在哪里?” “琴和路,离这边有点远。” “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啊。” “好。” “......” 阮以寻讲完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答应了什么,眨眨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从流也抿了口茶水,润过水的嗓音传入耳内:“为什么当讲解员?” “大学的时候没有事,想着可以锻炼自己,丰富简历。”阮以寻顺着话问:“苏老师的大学难每天泡在实验室吗?” “是的。”他推推眼镜。 阮以寻注意到他推眼镜的方式很独特,大多数都是直接推镜片下沿,他会用食指和大拇指推两侧,手指干净又好看。 而且,换回了原来的金丝框眼镜。 “那也正常,理科老师需要学术精湛,不断地研究,文史老师嘛,给学生灌输的意识形态最重要。” 苏从流倒是头次听到这种言论,“意识形态?” “是啊,死记硬背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年份,四大农书是哪四本,对孩子们今后的帮助不大,毕业后就忘记的一干二净。”阮以寻托着腮,“虽然很难,但我希望能教会他们一些别的东西,至少不会提到秦始皇,脱口而出暴君。” 苏从流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女生,很认真的在听她讲话,直到服务员端菜上来才迟迟收回视线。 吃饭期间他们都不讲话,安安静静的吃干净碗里的饭。 阮以寻饭量小,但吃得慢,差不多同时放下筷子。 “我去趟洗手间。” “嗯。” 等她回来的时候,苏从流正在打电话,语气非常的礼貌,在讲十一月的月考和分数,估计是学生家长。 阮以寻扫描桌角的二维码想付账,屏幕显示已经付款。 苏从流挂断电话,四目相对,他说:“下次你请。” “行,下次苏老师别偷偷结账了啊,不然我这餐饭不知道会拖到何年何月。” 嗯,那下次还要偷偷结账。 “知道了。” 他们往小区里面走,10栋离门口不远 分卷阅读18 ,苏从流送到楼下,再次推眼镜,镜片后黑白分明的双眸澄澈无澜,倒映出她的身影。 “忘记说了。”阮以寻笑道:“其实苏老师的眼睛最好看。” 她挥挥小手,“星期一见。” — 阮以寻养成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星期天早上九点钟自然醒,梳妆打扮。 余卿迎订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直接在拍摄地方集合,阮以寻吃完中饭打车过去,苏翎茜已经到了。 酒红色衬衫扎在阔腿裤里,外面套着件复古小西装,卷发,红唇,很有上个世纪香港女星的感觉。 阮以寻主动打招呼:“苏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合作了。” “叫我翎茜吧。”苏翎茜笑了笑,问:“房子住的还习惯吗?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上周网突然断了,你的弟弟帮忙弄好了。” “他帮忙弄的?”苏翎茜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去家里帮忙的?” 阮以寻摇头,“不是,微信上面教我的。” 余卿迎打断她们的对话:“好了,别客气寒暄了,开始工作。” “OK。” 阮以寻穿旗袍多年,妆造方面可以自己搞定,这也是为什么店家喜欢找她拍摄影图的原因。大美人,气质出众,模特费不贵,还能省一笔妆造费。 从两点拍摄到四点钟,又转场到室内摄影棚,只剩最后一套。 “需要休息吗?”余卿迎让后勤买了几瓶水上来。 “我还行。”阮以寻问:“翎茜呢?” 正在回微信消息的苏翎茜抬起脑袋,“我不用休息。” “那接着来。”余卿迎把桌上的花瓶重新摆好,苏翎茜放下手机,吩咐助理:“小圆准备遮光板。” “好。” 拍完余卿迎家的新款已是下午五点钟,都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终于拍完了,就等双十一上新。”余卿迎松了口气,看时间接近六点钟,提议:“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阮以寻穿高跟鞋站了一下午,脚疼得厉害,“休息十分钟。” “行。” 阮以寻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刷微博。 她的微博粉丝将近十万,平日里发发照片和视频,偶尔会写一两篇科普向的文章,都是经验之谈。 正在看首页店铺的新款,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助理打开门,是外卖员,“您好,你们的外卖到了。” “不是出去吃饭嘛,谁点的外卖?” 摄影棚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家刚才都在拍照,没有谁点外卖啊。 “可以看看手机号吗吗?是不是送错了,谁点的餐啊?” 外卖员看了眼单子上面的备注,说:“是苏先生给你们点的餐。” 他报出尾号,苏翎茜站起来,“是我手机号。” 外卖员确认是她们的东西后,把袋子放在门口,赶紧跑下一个单。 “苏先生?”余卿迎反应过来了,“是翎茜的弟弟吗?” “可能吧,他刚刚问我在哪里。” 苏翎茜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很多份饭菜,绝对够在场的人吃。 “弟弟好贴心啊。” “那就直接在棚里吃?” “嗯。” 她们把棚里的椅子搬到灯光下面,垫着幕布席地而坐,挨个打开装菜的盒子,瞧见里面全是泛着红油的辣菜。 “我的妈,这么多辣椒啊。”余卿迎惊叹一声。 阮以寻笑盈盈地拿出饭盒和筷子,“翎茜的弟弟也喜欢吃辣的啊。” 苏翎茜望看着面前的菜,有点懵了。 她弟弟从来不吃辣椒的啊。 余卿迎问:“翎茜的弟弟是怎样的人啊,风趣幽默吗?” 苏翎茜想到苏从流那个样子,风趣幽默的反义词,但又不好直接说弟弟的缺点,只摇头否认。 “那温柔治愈吗?” “......” 不了,治愈就不了。 “长得帅吗?” “帅!” 这个必须给予肯定。 苏翎茜信誓旦旦:“我弟弟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 余卿迎十足颜控,秒改口:“那不需要风趣幽默温柔治愈了。” 苏翎茜笑出了声,想到上次余卿迎询问自己弟弟的年龄和职业,反问:“你是对我弟有意思吗?要不要认识一下呀。” “好啊。” 苏翎茜拿出手机,“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他有两个号,我推经常上线的那个啊。” “两个号不嫌麻烦啊。” “他之前的号被盗了,又找回来了。” “行。”余卿迎朝阮以寻挑挑眉,用眼神询问要不要也加一下。 阮以寻用口型回答,你自己撩吧。 吃完晚饭,她们各自回家,阮以寻是和苏翎茜一起打车回 分卷阅读19 来的。 走到10栋楼下,苏翎茜说:“你住房如果有任何问题,找我和我弟都可以。” “我知道。” “那不打扰你休息,我走了。” “再见。” 苏翎茜晚上回到家里时,苏从流正在忙前忙后收拾房间。 她把包包丢在沙发上,懒懒道:“你房间够干净了,不用再收拾。” 苏从流从房间里拖出一个行李箱,“我搬家。” “干嘛,离家出走啊?” “搬到10栋的房子里。” “爸妈长期不在家,这边也是你一个人住,怎么突然要搬过去。” 苏从流沉默了两秒,在想该如何解释,最后道:“这个房子太大了。” “......你怕?” “嗯。” “你住了二十七年,突然害怕?啊?” 苏从流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苏翎茜无语了,实在弄不懂弟弟最近莫名其妙的行为,摆摆手,“走吧走吧,我和你一起出门。” “好。” 阮以寻回到家后,困意顿时袭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她口渴,家里开水器里没有水,现在烧水又需要等,干脆重新穿上外套,到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矿泉水。 上楼走出电梯后,忽然听见对面的房子传来动静,她记得苏翎茜说,弟弟有洁癖,不愿意出租。 阮以寻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往房门的方向走,侧着身子,耳朵贴在上面。 “哐当!” 里面又响起声音。 她立马拿出手机,想给苏翎茜发消息,又想到她不住在这边,思虑过后给弟弟发消息。 阮以寻:你好,我是房客。 阮以寻:我刚刚听到你家的房子里面有动静,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对面过了片刻才回话:是我在里面。 阮以寻:啊? su:我搬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天天见吧。 闺蜜是助攻,星期四上榜前不能到四万字,我每章多写点,星期四后开始加更~ ☆、9 接下来的半个月,阮以寻都没有见到苏翎茜的弟弟,猜测着是位宅男,不喜欢出门。 周末早晨起来天气好,外面出太阳,深秋的阳光不似盛夏那般炙热,暖暖的,阮以寻把旗袍拿出去晒,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没有雨,这才放心的出门拍照。 商家定的位置离家很远,阮以寻差点迟到,等到达目的地时,天空忽然变阴,开始飘毛毛细雨。 阮以寻想到晒在外面的旗袍,有些傻眼,现在回去也赶不上,她给余卿迎发消息,问在哪里,能不能帮忙过去收衣服。 余卿迎:我靠,我在奶奶家,打车半个小时。 阮以寻:来不及,我再找别人。 余卿迎:你要不要问问翎茜的弟弟?他不是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吗。 何止住同一个小区,已经是邻居了。 阮以寻:好。 出事紧急,阮以寻想到自己几千元的衣服,一咬牙,发微信了。 阮以寻:您好,请问您今天在家吗? su:嗯。 阮以寻:我的旗袍晾在外面没有收,马上下雨,我人在外面赶不回去,能拜托您到我家收衣服吗? 阮以寻又添上一句: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找别人的。 su:好,我现在过去。 阮以寻把新设置的密码发过去,松了一口气。 雨渐渐变大,她加快步伐跑进大楼,摄影棚在3楼,店铺的负责人已经到达,摄影师还在路上。 打过招呼后,阮以寻坐在旁边,握着手机等房东弟弟回消息。 只过去五分钟,对面便回话了:收进来了。 顺带附上一张照片,是放在沙发上的几件旗袍,放的平平整整,不是随意扔的。 su: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阮以寻:没了,谢谢您。 阮以寻:晚上您有事吗,我请您吃饭! su:欠着,以后还。 阮以寻:好。 su:记得换密码。 阮以寻:嗯嗯,谢谢。 阮以寻弯唇笑了出来,刚准备摁黑屏幕,又弹出一句话。 su:你带伞了吗? 阮以寻:带了。 su:嗯。 余卿迎再次发来消息:怎么样,弟弟帮忙了吗? 阮以寻:帮了。 余卿迎:那就好。 阮以寻好奇:你加他半个月,都聊什么了? 余卿迎提到这事就想吐槽:别说了,你知道我加他后,他回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嘛? 阮以寻:什么。 余 分卷阅读20 卿迎: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阮以寻笑了出来:然后呢? 余卿迎:然后我说,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他推荐我一个微信号,说找他可以找到苏翎茜,我一点开,是翎茜的未婚夫。 怎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啊。 摄影师带着助理到达棚里,阮以寻回了一句“我要开工了待会儿聊”,把手机放在旁边,准备拍片。 下午从影棚出来的时候雨停了,到达小区时正是饭点,她没有觉得很饿,想着在水果摊买点水果当晚餐。 “老板,哪种橘子比较甜呀?” “小的是今天刚运回来的,新鲜又甜。”老板拿着袋子过来。 阮以寻装了一袋子,突然想到房东的弟弟,“老板,再拿一个袋子过来吧。” “好咧。” 她拎着两袋橘子上楼,抬手敲敲对面的房门,没有回应。 阮以寻:您在家吗? 等了片刻,仍然不见有人来开门,她把袋子挂在外面的把手上,转身回家。 苏从流在小区附近的眼镜店验光,他两副框架眼镜都是在这家店买的,店员已经认识他了,把测量的数据拿出来,“您佩戴隐形眼镜,戴150度的就可以了。” “嗯。”他站在柜台前,挨个扫向隐形眼镜的牌子,选定经常听到的一个。 店员问:“您是买日抛,月抛,还是年抛的呢?对于您这样的刚佩戴隐形眼镜的人,我们推荐日抛或者月抛。” “日抛。” “好的。” 苏从流等货的时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换到关联的微信账号,收到阮以寻发来的消息。 su:我在外面。 阮以寻:我买了一袋橘子,老板说是今天运过来的,特别甜,挂在你家外面了。 店员拿出两盒隐形眼镜,“您可以现在试戴一副,我教您。” “谢谢,不用了。”苏从流扫码付款,拿着两盒眼镜快步走出店内。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阮以寻等到房东弟弟的回话。 su:谢谢,拿进来了。 su:橘子很甜。 — 苏从流隔天是拎着半袋小橘子进办公室的,平日里老师在办公室吃零食吃水果很正常,他从来没有过,午睡都少见。 齐琰早自习后到办公室,苏从流刚带完五班的早自习回来,他问:“吃早餐了吗?” “吃了。” “那我自己去。”齐琰经过他的办公桌,瞧见上面的小橘子,诧异了:“你自己买的?” 他批改着作业,淡淡道:“别人送的。” “别人?谁啊?” 苏从流不接话。 齐琰双臂撑着桌角,俯下身在耳边小声问,语气暧昧:“追求你的女生?” “不是。” 齐琰脑子转过来了,“也对,谁追求人会送橘子啊。” 他站直身子准备往外面走,听见身后传来低低地声音:“应该送什么。” “啊?”齐琰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从流抿抿唇,重复一遍:“应该送什么。” 齐琰瞪大眼睛,完全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亿年铁树开花了啊。 想着在办公室里不好谈这种事,拉住他手臂,“走走走,陪我下楼吃早饭,我告诉你。” 苏从流扫了眼面前未批改完的作业,说:“我请客,二十分钟。” “没问题,十分钟包会,二十分钟成才。” “......” 十一月月考即将到来,阮以寻推掉后半个月的约拍,怕周末太累影响上课的精神状态。 考试的前一天,学校组织全校老师开会,安排各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全程采用高考模式,双人监考,使用屏蔽仪,全身扫描检查。 阮以寻拿到监考时间表,只随意的瞥了眼,第二天临近考试时间,带着试卷和屏蔽仪提前进入考场。 班上的同学看到是阮以寻监考都在偷笑,互相对视,用眼神疯狂暗示。 她站在讲台后面,把挑眉,眨眼,咳嗽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勾着唇角笑笑,正准备打开手边的矿泉水瓶时,看见苏从流端着保温杯和扫描仪走进来,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第一场考试是和苏老师? 教室里的学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里直喊完咯。 阮以寻发现今天苏从流有些不同。 他没有戴金丝框眼镜,外套也不是常见的黑灰蓝色,穿着一件白色的工装夹克,拉链敞开,身材高挑有型,生出几分潮流感,比平时更吸引眼球。 她礼貌的点头:“苏老师。” 对方微微颔首,把屏蔽仪和保温杯放在讲台上。 阮以寻的视线落在黑色保温杯上。 嗯,成功暴露年龄。 苏从流站在讲桌旁边,扫向教室里的同学,淡淡开口:“书包放外面,不 分卷阅读21 要夹带,手机关机,发现一律按作弊处理。” 没有放书包的学生都开始动起来了,阮以寻这才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听见他问:“没有带杯子?” 现在已是深秋,气温低,喝冷水对嗓子和身体都不好,阮以寻总是不记得带保温杯,一直买矿泉水喝。 “忘记了。” 苏从流没再吭声。 考试预备铃响起,还有两位同学未到,但现在已经到了发卷子的时间,他们同时朝试卷的方向伸手,碰在一起,短暂的触碰两秒。 阮以寻条件反射般收回来,偏头看向他,“苏老师发卷子?” 她以为苏从流会去扫描,毕竟以他的严厉程度,能检查的更仔细。 他说:“你检查,女生比较多。” 阮以寻抬眸望了眼前面,确实大多数是女生。 “好。” 她拿着扫描仪,从第一组开始,挨个扫全身,让同学自己掏口袋,等全部查完后回到桌子后面,苏从流已经发完卷子,“每个人两张试卷,一张答题卡,差的举手。” “铃声响起时开始答题。” 话音刚落铃声响了,苏从流拿起座位表,查看空位同学的名字。 阮以寻问:“这个需要登记吗?” “迟到十五分钟,不允许进入考场。” “不用这么严格吧。” “按高考的标准来,不能让他们养成迟到的习惯。” “嗯,行。” 阮以寻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扫视下面的学生,苏从流在走道间来回晃悠。 五分钟后,有位同学来了,阮以寻低声道:“快点。” “哦哦哦,好。”那位学生飞快地拿出两支笔,把书包丢外面,开始答题。 阮以寻看了眼手表,心里祈祷着另外一位学生能够在十分钟之内到达,不然必定是零分。 她一直朝教室外面望,终于在差两分钟的时候,有学生跑进教室了。 阮以寻松了口气,弯唇笑出来,侧过脑袋正巧对上苏从流的目光,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似乎是把她刚才焦急的模样都收入眼底了。 考试时间过去半个小时,苏从流依然在教室里面转悠,等他走到前面的时候,阮以寻忍不住喊道:“苏老师。” “嗯?” “过来坐一会儿吧。” 他犹豫两秒,走过来坐下了,视线始终盯着台下的学生们,不肯松懈。 阮以寻提醒:“苏老师,这场是语文。” “我知道。” 语文考试的问答题较多,会作弊的本身就很少,没有必要这样死死地盯着,而且考试刚开始,大家试卷都没有做完,来不及作弊。 “后半个小时在巡视。”阮以寻小声道。 “什么?” 苏从流没有听清楚,她只好倾身凑近,半掩住唇,重复一遍:“后半个小时你再巡视,他们现在不会作弊的。” 干净轻柔的嗓音响在耳畔,两个人离得近,香水味传入鼻尖,不浓不淡,带着一丝甜意。 他垂着眸子,眼底露出笑意:“好。” 考试到尾声,许多同学作文写完了,开始坐立不安,阮以寻站起来,靠在讲台边,盯着底下的同学,想从袖子里拿小纸条的,在笔盒笔袋橡皮檫上写答案的,还有偷偷摸摸扫别人答题卡的,一览无余。 她咳嗽两声,提醒:“别为了两三分的题目,让自己变成零分啊。” 苏从流又开始在走道间转悠,“不要东张西望,写完了自己检查试卷。” 两个人前后配合,把学生盯得紧紧的,全都不敢再乱动,安静的等待考试结束。 第二场考试在下午,阮以寻交完试卷后回到办公室,看见桌面上多出一个全新的白色保温杯。 苏老师同款。 阮以寻拿着杯子出门,正巧碰到准备去打水的苏从流,“苏老师这是你给的吗?” “嗯。”苏从流说:“我买了两个。” 阮以寻记得他有件外套是黑蓝各一件,眼镜也是两副,怎么什么东西都喜欢买两个啊。 “谢谢苏老师,保温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那不行,不能白拿苏老师的东西。” 苏从流停顿两秒,缓缓道:“阮老师可以请我吃水果。” “好啊。”阮以寻毫不犹豫的答应,“苏老师喜欢吃什么水果?” “橘子,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喜欢吃甜橘子? 苏从流:你更甜。 睡了睡了~等起床做核酸检测。 ☆、10 “橘子?” 他嗯了声。 “好,可以。”阮以寻笑着点头,晃晃手里的保温杯,“谢啦,我很喜欢。” 盛睿高中的教师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阮以寻并非全 分卷阅读22 都认识,但就是这么巧,下午的数学考试,又碰到熟悉的老师共同监考,是齐琰。 她端着保温杯和试卷走进教室,齐琰从座椅上起身,“阮老师。” “齐老师。” 阮以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讲桌上,齐琰看到白色的保温杯,瞬间兴奋了:“这是苏老师同款杯子?” “他送......”阮以寻差点脱口而出他送我的,又觉得这句话讲出来有点点暧昧,改口道:“是我找他买的。” 齐琰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笑得更开心了,忽然问:“阮老师喜欢吃橘子吗?” 怎么又是橘子,最近橘子在水果界翻红了吗。 “喜欢啊。” “难怪难怪,哈哈哈。” “......” 莫名其妙。 这次的数学试卷很难,全部做完都需要赶时间,没有几位学生心存作弊的心理。 考试结束,齐琰交试卷,阮以寻去洗手间,听见里面的女生在讨论苏从流。 “你们看见了吗,苏老师今天没有戴眼镜。” “看见了,我觉得是为了抓作弊,特意换的隐形眼镜。” “哈哈哈不至于吧,他今天穿的那套还挺潮的,不适合戴框架眼镜。” “至于啊,他是学校抓作弊TOP1。” “下午数学又抓了一个,八班的学生。” “......” 阮以寻不免觉得好笑,抓作弊还有TOP之说啊。 她在水槽洗完手,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办公室拿包回家,经过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瞧见八班班主任后面跟着位男生,那男生阮以寻记得,是坐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男生之一,看见她主动打招呼:“阮老师。” “阮老师。”八班班主任朝她颔首。 “李老师。” 本来可以就这样走过去了,谁知那男生笑眯眯地又道:“阮老师放心,历史我绝对好好考,不拉低平均分!” 班主任正气不打一处来,见他仍然嬉皮笑脸的模样,斜眼睨过去,阮以寻点点头,回话:“以后数学也要自己好好考。” 她是在批评作弊的事情,语气间却不带有攻击性,男生听到阮以寻的轻声细语,脸上的笑意有点挂不住,“知道了。” 他们朝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阮以寻回到刚才监考的教室,转身走进去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苏从流站在讲桌旁,目光落在搁在桌角的保温杯上面,似乎正在想事情。 “苏老师。”阮以寻看见他想起来了,自己监考的是第五考场,高一五班的教室。 他侧过头,淡淡道:“保温杯,你没有拿。” “是啊,所以特意赶回来了。”阮以寻把保温杯抱在怀里,笑盈盈地说:“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苏从流听到最后一句话,始终淡漠的目光柔和下来。 “苏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三天的考试结束,阮以寻周末在家加班,批改学生们的历史卷子,由于是学校自己组织的考试,没有那么严格,老师改自己班级同学的试卷。 三个班一百多份试卷,是个不小的工作量,但以往每次考完试,阮以寻都巴不得马上知道成绩,清楚学生们同样心切,抓紧时间改出来。 五班的历史成绩提高了。 不仅五班的提高了,阮以寻带的三个班平均成绩都不错。 发完答题卡,阮以寻抽出一节课的时间给学生讲解题目:“最后两个问答题我强调过,如果认真背诵过能够拿满分,这次的试卷总体难度不大,你们班平均分提高很多,特别给我争气。” 下面学生委屈巴巴地道:“苏老师说我们不是第一名。” “可是有进步呀。” 哪有要求倒数第一在一个多月内变成第一名的道理,凡事都需要慢慢来。 学生们故意起哄:“苏老师不满意。” “是的,他不满意。” 阮以寻回问:“那他的物理是第一名吗?” 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扬言要向苏老师告状。 调侃放松过后,阮以寻见好就收:“行了,我把第一道大题第三个小问的答案抄给你们,这题属于超纲内容,是之后会讲到的,你们答不出来很正常。” 她边说话边写板书,写完回头刚巧看见下面一位男孩和女孩,隔着中间的同学笑着对视,意识到她转过身后,女孩立马收回视线,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偷偷打开手中小纸条。 她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点出来,继续讲题目的内容。 下课铃声响起,阮以寻从来不拖堂,班上同学都知道,听到那句“下课”后,开始各做各的事情。 阮以寻把粉笔放回盒子里,有意的放慢速度,看到男孩立马跑到女孩身边坐着,她对照座位表上的名字和历史小组名单,发现女孩是组长之一,男孩是组员。 真是 分卷阅读23 美好的校园生活。 阮以寻禁不住笑了笑,抱着教案往教室外面走。 她不当回事,作为五班的班主任,苏从流不可能不在意,他自从意识到男女之间春心暗动的事情后,在办公室思前想后,准备趁着月考成绩,重新排位置,将关系密切的同学全部分开。 排位置是件很头疼的事情,他想了两天才排出满意的座位表,同时,各班自行组织家长会的通知下来了。 今年春节早,高校一月初期末考试,考试结束直接放寒假,所以都是十一月考试结束就组织开家长会。 学校又喊全体教师在下午第三节课开会,做月考成绩总结,顺便讲家长会的事情。 阮以寻在会议上才看到三个班级同学其他学科的分数,五班的成绩单一眼扫过去,物理成绩下面好几个59分的。 怎么狠起来连自己班的也不放过啊。 阮以寻又凑到戴静妙旁边,看八班的成绩单,惨不忍睹,物理59分的是前十名。 “他是59分专业户吗?”阮以寻不由得失笑。 “听说最高纪录是打出32个59分的。” “主任不说他啊?家长没有意见?” 戴静妙小声道:“他又不是改错了,只是从来不手下留情。” 选择题答案都是固定的,但是像文科的问答题,理科的步骤分,老师都会酌情给分,如果只差1分2分及格,大多会想办法给出去。 很显然,苏从流不是大多。 会议结束,苏从流喊住她:“阮老师。” 戴静妙找理由溜了,阮以寻和他并肩往前面走,猜测:“是有关五班成绩的事?” “不是。”他说:“我想请你吃饭。” “嗯?” “五班成绩提升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老师不用放在心上。” 他应了声,偏头望向她,重新问:“阮老师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不用任何借口,只是想请吃饭。 阮以寻对上他的目光,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想拒绝。 “好。”她说:“不过这次我来请客。” 苏从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去学校外面吃。” 食堂学生多,又喜欢偷瞄他们,在背后随意的猜测八卦。 “行啊,我还没有在学校外面吃过。” 趁着上课时间,他们走出学校,苏从流打算带阮以寻到不远处的餐厅吃饭,谁知她在途中闻到一家烧烤小店飘出来的香味,腿迈不动了。 “苏老师,这家看起来挺不错。”阮以寻站在店外,好奇的朝里面看。 苏从流一直觉得外面的小店卫生不合格,几乎不去。 阮以寻侧目,漂亮的双眸眨了两下,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要被馋死的表情,“吃这家吧,我想吃这家。” 我想两个字彻底击碎苏从流的理性,“走吧,进店。” 阮以寻弯着唇笑,飞快地进入店内,占领唯一的空桌。 这种街边的小店仍然是用菜单点餐,老板给了纸笔,让他们自己写下来。 阮以寻将菜单递过去,“苏老师看看想吃什么。” 店里不仅有烧烤,炒粉炒饭,汤包粉丝煲全都有,苏从流扫过一遍后说:“炒饭。” “就只要炒饭?”阮以寻边写炒饭,边问他:“有什么需要备注的吗?” 苏从流正想说不要辣椒,听见对面的女生自言自语般道:“哦对,你不吃辣,葱要不要?” “不要。”他垂眸笑着。 “好了,先这些吧。”阮以寻喊来老板,把菜单和纸笔都递过去,再次叮嘱:“千万不要放辣椒和葱。” “好的。”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背后是邻桌的吵闹声,旁边是破旧发黄的墙壁,他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神色淡淡的,仿佛独立之外,一尘不染。 阮以寻撑着下巴,好奇道:“苏老师为什么给那么多学生打59分,有些可以给58或者60吧。” 苏从流讲的理所当然:“59分能让他们记忆更深刻。” “可是有学生连续被你打59分。 “他不长记性。” 阮以寻笑出了声,端起手边的水杯润润嗓子,“对了,我看到五班的座位调整了,不等家长会结束吗?” 苏从流说:“有学生早恋。” 阮以寻想到自己看到的女孩和男孩,道出两个名字。 “你也知道。”苏从流蹙起眉头,连副科老师都知道,平日里的行为该是多大胆。 阮以寻急忙否认:“我猜的,我不知道。” “是他们,我准备单独谈话。” 换座位,单独谈话,重申高考的重要性,告诉家长请家长威胁,高中老师拆散小情侣几乎都是这个顺序。 “苏老师早恋过吗?” “没有。” “ 分卷阅读24 那苏老师的青春真无趣。” “......” 苏从流反问:“你早恋过?” “当然啊,十七岁的年纪,多多少少会有心动吧。”阮以寻疑惑的看向他,“你没有?” “没有。” 伽利略老师并非寻常人。 “我的心动......”苏从流停顿两秒,慢悠悠地说完后半句话:“在二十七岁。” 在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真没有早恋? 苏从流:嗯,十七岁的时候没有遇见你。 ☆、11 阮以寻没有注意到苏从流炽热的眼神,心里嘀咕着竟然有凡人二十七岁才知道心动。 “所以苏老师的高中都在认真备考?” “嗯。” “大学呢?” “做实验。” “读研呢?” “做项目。” “......” 下凡辛苦了。 苏从流好奇又认真地询问:“早恋都干什么?” “早上约着一起在食堂吃早餐,上课的时候传小纸条,放学后偷偷摸摸的牵手回家,晚上躲在房间里打电话。”阮以寻说话间脸上漾起了笑意,感慨:“年轻可真好。” 篮球场上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就能让彼此开心很久,现在需要两套房子,才能开心片刻。 苏从流莫名的不舒服,对那位从未素面的陌生人生出一丝妒意,接着问:“为什么分手?” “被老师发现了,喊我到办公室单独谈话。”阮以寻笑着打趣:“苏老师马上也要拆散一对处在懵懂年龄的小情侣咯。” “难道不该拆散?” “应该,高中谈恋爱确实会影响学习,不过就算被拆散也很美好,毕竟只有青春才会有奋不顾身追求爱的勇气。” “谁说只有青春才会。” 苏从流回答的很快,阮以寻愣了一瞬,抬眸看着他,神色淡淡的,眼睛深邃又明亮,仿佛是在告诉自己,我现在也会。 老板将两碗炒饭和烧烤端上来,他们各自收回视线,拿筷子吃饭。 “苏老师不吃烧烤吗?”阮以寻拿起一串瘦肉,正准备开吃时,苏从流喊住了:“等等。” 他示意阮以寻将手里的签子递过来,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着签子前面的一小截,而后重新递回她手中,“吃吧。” “谢谢。” 苏从流用纸巾把盘里的签子前面全都擦拭干净,这才抬起脑袋,发现阮以寻始终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没什么。”阮以寻弯唇笑笑,拿起一串,递给苏从流,“苏老师吃一串吧,很好吃。” 苏从流没有动。 “真的特别好吃,你相信我。” 她递的位置正好,苏从流微微低头,咬住签子上面的肉,孜然味在嘴里慢慢散开,他这才接过签子,“谢谢。” 阮以寻收回手,想到刚刚的画面,像是小情侣之间女生喂男生吃东西,不由自主的脸颊发热。 吃完晚餐,他们往学校方向走,路过超市的时候,阮以寻忽然停住脚步,“苏老师,我要买东西,你是先回学校......” 话未讲完苏从流便道:“我跟着你。” “行。” 苏从流在超市入口处拿了一个小篮子,跟在她后面问:“买什么?” “这次月考三个班的学生都考的不错,我想给他们买点小零食,你说是买巧克力还是买糖?”阮以寻回头看到他手边的小篮子,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高冷淡的男人手里拎着粉色的小篮子,这个画面太逗了。 “怎么了?”苏从流完全没有意识到。 “没,没什么。”阮以寻收起笑意,伸手拿过他拎着的小篮子,“我来拿吧。” 她边往里面丢巧克力,边算着:“三个班130位学生,每个人两块巧克力,每盒有24块,所以是......” “11盒。”苏从流再旁边回答。 “11乘24是?” “264,剩4个。” “你的脑子是计算机吗,怎么转的这么快。”阮以寻放11盒巧克力到篮子里面,然后又多拿两盒,“好了,走吧。” 他们在收银台结账,苏从流主动拎过袋子,一直到办公室门口才重新递回去。 阮以寻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苏老师,给你。” “嗯?”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阮以寻眯着眼睛,笑得特别甜,把巧克力塞他怀里,“送你的。” — 苏从流回到办公室,手里拿着盒巧克力,立刻引起所有老师的关注。 “苏老师最近带吃的很频繁啊。” 有女老师猜测:“不是自己买的吧?” “ 分卷阅读25 难道是学生送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 苏从流话少,通常都是被打趣的,老师们很快又转移话题,谈到星期五晚上的聚餐。 期末考试结束开始放寒假,老师们都可有安排,所以校长趁着月考结束,订了学校旁边餐厅的包房,组织团建。 齐琰问:“苏老师去吗?” 往常学校组织过聚餐活动,苏从流是能推就推,偶尔实在推不掉主任的盛情邀请才会去一两次。 他没有兴趣,聚餐很浪费时间,两个多小时够看一本书了。 “我有事。” “什么事啊,晚上有约会吗?”隔壁桌的老师八卦着。 办公室外面传来戴静妙的声音:“阮老师,星期五的团建活动你去吗?” “去。” 苏从流咳嗽一声,回答:“不是。” “不是约会哪能叫有事,去去去,必须一起去啊。” “好。” 他改口的太快,老师们都愣住了,只有齐琰“哎哟”一声,摇着脑袋笑。 星期五下午的自习课和班会时间用作开家长会,苏从流本来是想邀请阮以寻进班发言的,但想到自己是位年轻的老师,如果再请一位更年轻的老师过来,部分家长们可能会不乐意,思量过后请来了数学老师。 他的工作号可以轻而易举的加上,现在有一千多位好友,几乎都是学生和家长。平日里五班的家长就会来询问孩子在校的情况,家长会结束后,主动上来问的反而不多。 他以为自己会是较早结束家长会的,直到在教室外面瞥见阮以寻,戴静妙,齐琰的身影,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要不要进去催一下啊,感觉这位家长不会结束。”在楼梯口等了十分钟后,戴静妙开口道。 “我去吧。”阮以寻踩着高跟鞋走进五班,敲敲教室门。 阮以寻今天外套里面穿着件浅蓝色的旗袍,衣襟处搭配一个珍珠花扣,双手拎着小包落在前面,静静的站立着,看起来温婉又优雅。 苏从流和家长同时转过视线,看到门口年轻的女生,家长下意识道:“是苏老师的女朋友吗?哎呀,不好意思,这都挺晚了,耽误你们约会。” “您好,我是......” 阮以寻正准备解释自己是历史老师,听见苏从流对家长说:“没有关系,您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在微信上找我。” “好好好。”那位家长往外面走,“苏老师再见,辛苦了。” “再见。” 目送家长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他们,苏从流很正经的说明:“如果说你是历史老师,她会找你继续聊天。” 阮以寻点点头:“走吧,大家都在等了。” “好。” 四个人进入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到群里发的包房,这间包房全是相对年轻的老师,都教高一年级,也互相认识。 阮以寻率先坐下,戴静妙顺其自然的想坐她右边,被齐琰给拉住,“戴老师,来来来,坐我旁边,我和你谈谈三班的事情。” “啊?” 戴静妙很懵的被拉到里面的座位,苏从流落座阮以寻右边。 包房里面开了暖气,阮以寻脱掉外套,搭在椅子后面,只穿着件蓝色长袖旗袍,一颦一笑皆有东方美人的韵味。 老师们聚餐,离不开学生的话题,年级正数倒数第一名,喜欢调皮捣蛋的学生,哪个班睡觉的比较多等等。 等菜全部上齐后,坐在阮以寻左边的董任建老师提议:“点两瓶酒吧。” 在场会喝酒的不多,齐琰用调侃的语气道:“酒就不喝了吧,这为人师表的。” “没关系,又不喝多。”董任建喊来服务员,让她搬来一箱酒,给各位男老师的杯子里倒满。 “苏老师喝酒吗?” “不喝。” 董任建举着酒瓶,乱扯理由:“戴老师和阮老师必须喝一点,新来的老师喝酒是盛睿的传统。” 阮以寻酒量很差,但是不太好开口推辞,想着是啤酒,点头应了。 董任建坐阮以寻旁边,倒酒方便,劝酒也勤快,一杯杯的让她灌下去,苏从流蹙起眉头,不悦地扫过去。 “别喝了。”他抢过阮以寻的酒杯。 董任建见状不乐意了:“苏老师你自己不喝,怎么还来扫兴啊。” 阮以寻喝的微醺状态,感觉脑子有点兴奋,把苏从流抢走的酒杯拿回来,笑着一饮而尽。 “好!”董任建又倒酒,右手落在阮以寻的肩膀上,“阮老师,我们接着喝。” 苏从流挪开座椅站起来,“我送阮老师回家。” “都没有结束呢,回什么家啊。” 他冷冷地盯着肩膀上的那只手,董任建只好放下去,听见苏从流不容拒绝的声音:“她已经喝多了。” 齐琰及时打圆场:“行,苏老师之前去过阮老师家的,让苏老师送她回去吧。” 分卷阅读26 “是啊,先回去休息。” “放阮老师走吧。” 其他老师都帮腔,董任建没有再反驳。 阮以寻还残留一点意识,穿上搭在椅子后面的大衣,笑盈盈地和饭桌上的老师们道别:“周末开心哦!” “开心开心。 ” “阮老师再见。” “拜拜。” 阮以寻挥挥手,和苏从流一起走出包房。 戴静妙不放心地道:“让苏老师送不好吧。” 她觉得让男同事送女生回家很不安全,更何况是阮以寻这样的美人,难保谁不会起色心。 齐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宽慰道:“其他老师不行,苏老师可以。” 戴静妙沉默两秒,成功被这句话说服,其他老师会有七情六欲,苏老师的眼里只有专业知识和学生。 阮以寻走路还算正常,偶尔朝两边歪一下,苏从流会及时扶回来。 他在路边拦辆出租车,示意阮以寻坐进去。 “我不要进去。”阮以寻红着脸摇头,不愿意上车。 “送你回家。” 她胡言乱语:“不行,这地方太小了,容不下我。” 苏从流不由得失笑,哄着她:“你比它更小,能容下。” “真的吗?”阮以寻钻进后排,叫道:“真的诶!” 苏从流也坐到后面,关上车门,司机师傅不放心的看着他们,“这位小姐不会吐车上吧?” “不会。” 司机犹豫过后开车了,阮以寻闭着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左右晃着脑袋,最后咚的一下靠在了苏从流的肩头:“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登仙......我登仙了。 伴随的酒气的香味传入鼻尖,苏从流微微侧目,头发遮住她半张脸,脸颊红红的,嘟着嘴巴,模样很可爱。 他没有动,让阮以寻就这样靠着自己,一直到碧青小区门口。 现在已经过了门禁时间,需要刷卡进去,阮以寻边喊着“我有我有”,边迷迷糊糊的开始在包里找卡,苏从流拿出自己的,刷卡开门。 “咦,门怎么自己开啦。”阮以寻笑着快步走进小区,苏从流连忙跟上。 走两步便到了10栋楼下,阮以寻突然停住,耍赖般道:“我走不动了,脚疼。” 因为喝过酒的缘故,她的双眸越发透亮,直勾勾地看着他,嗓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从流转过身,轻声道:“我背你。” “不要背。”阮以寻微微仰着脑袋,闭上眼睛,朝他伸出手臂,“我要抱。”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滴!占便宜卡! 520大家~都早日脱单。 明天晚上再更,会在嘤嘤的鞭策下双更,给wuli嘤嘤打个小广告,《只对他乖》by池嘤,校园小甜文。嘤嘤是手速达人,会飞快的完结,后面还要写《想哄你呀》,我亲自取的书名! 文案—— 江随自幼性子孤僻,独来独往。 高二那年,隔壁突然搬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每次看见他笑容都像抹了蜜。 有一天夜里打雷闪电,对面哇哇的哭叫声吵得他完全看不进书。 实在忍不住过去敲了敲门,想让她安静一点,结果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了他的怀里。 像一团软软的棉花,也撞在了人的心上。 ☆、12 他的喉结微动,漆黑的眼睛里映出她笑意盈盈的脸庞。 “好。” 苏从流拦腰将她抱起来,阮以寻的手臂很自然的圈住他颈脖,歪着脑袋靠在胸膛,又变成安静乖巧的样子。 他走进楼道,看了眼电梯,转身往楼梯口走,抱着她缓步上楼,视线时不时落在怀里女生脸上,嘴角扬起了弧度。 一直到家门口,苏从流才慢慢地放下阮以寻,弯着腰在耳边道:“到家了。” “嗯?”阮以寻靠着墙壁,眼神迷离,“是......苏老师呀。” “是我。” “苏老师来我家做客,我要好好招待他。”她弯唇笑起来,蹦跶到房门口,伸手胡乱摁密码,显示密码错误,“咦,我密码是多少呀?” 阮以寻又乱摁一次,依旧是密码错误,三次就会完全锁定,苏从流拦住她再次伸出去的小手,试了试以前的密码,传来系统音“已开锁”的提示。 “哇,门又自己开啦!”阮以寻抱住他的手臂,用劲往房间里面拽,“走,苏老师,我带你参观我的家,特别漂亮哦。” 苏从流差点被门槛绊到,被她拉进客厅里面。 上次过来主要是帮忙收衣服,没有来得及打量房间。 构造和装修都跟自己的家相同,客厅和次卧室直接打通,显得屋子更加敞亮,落地窗旁边搁着一张沙发床,黄昏时间可以躺在上面静静的欣赏落日。 不同的是,阮以寻将房间打扮过,窗帘换成浅 分卷阅读27 色,随处可见精致的小摆件,沙发上堆着抱枕和娃娃,很像二十出头女生的家。但衣柜旁专门有个小柜子摆着花瓶,扇子,旧报纸之类的物件,角落里放着红木圆桌和椅子,整个客厅又现代又复古,看上去有些奇怪。 “给你看我的旗袍。” 阮以寻拉着他往卧室走,苏从流站在门口,不肯再往前走,淡淡道:“阮老师自己休息,我回家。” “不行!”阮以寻不肯松手,强拉硬拽拖到卧室里面,拉开衣柜,“苏老师你看。” 他望着面前一整排旗袍,素雅的,华贵的,各类颜色,各种款式,大多都未曾见她穿过。 苏从流微微颔首:“看到了。” 阮以寻坐到床边,又指向里面,笑眯眯地道:“那是我的古筝,我古筝弹得超厉害哦,还有唢呐,我在学,在学了......” 见苏从流不吭声,她站起来作势准备去拿乐器,“不信我吹给你听。” 苏从流连忙握住手腕,想阻止动作,阮以寻下意识挣脱,谁知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朝身后倒去。 他伸手去扶,阮以寻“哎呀”一声,双手拉住他的衣服,一同倒在软软的床上。 苏从流整个人压在她上面,触碰到滚烫身体的瞬间,条件反射的用手撑住两侧,望着身下的女生,睁着双水灵灵眼睛,满脸无害的冲他笑。 他耳朵不自觉的发烫,赶紧站起来,转身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去帮忙脱掉阮以寻的高跟鞋,扯过被单盖在她身上。 闹腾一阵后,阮以寻终于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隔天早上,阮以寻醒来时感觉头有点疼,她按按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衣服没有脱,妆也没有卸。 她掀开被单下床,边往外面走,边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家长会结束,老师们聚餐喝酒,然后......苏老师送自己回家的? 阮以寻脑海里闪过自己求抱抱,主动拉苏从流手臂的画面,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 太丢脸了,完全没脸再见面了啊啊啊。 阮以寻跑回房间,拿起手机,看到苏从流早晨发来的消息:记得换密码。 她握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犹豫许久后打下“昨晚麻烦苏老师了,我喝多了有些失礼”。 打完又觉得过于简短,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删掉重打“昨晚谢谢苏老师送我回家,我喝多失礼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反复读两遍后觉得很满意,发送出去。 伽利略老师:没有关系。 伽利略老师:我是自愿的。 ...... “啊啊啊啊啊!”阮以寻趴到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愿意面对。 温婉优雅的形象一夜尽毁,荡然无存,幸亏是苏从流,话不多,如果碰到齐琰那样喜欢和别人唠嗑的,肯定星期一能传遍盛睿高中。 标题她都给自己想好了——震惊!盛睿新入职的历史老师竟干出这种事情! 除了求抱和占苏从流便宜,应该没有再做其他事情了吧?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想去拿古筝,被他阻止了。 阻止的好,不然凭自己酒后的撒泼能力,说不准能干出当场吹唢呐的事。 阮以寻胡思乱想半天,终于缓回来,拿衣服进浴室卸妆洗澡。 等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她不敢随意开门,隔着门询问:“谁啊?” “外卖。” 阮以寻没有点外卖,带着防范心透过猫眼看外面,确实是穿着外卖服的小哥。 “我没有点外卖,您是不是送错了?” “备注是苏老师送阮老师,订单写得是阮女士。” 阮以寻听到苏老师三个字,给房门开了一个小缝,“谢谢。” 她把外卖拿进来,放在桌子上,坐下来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碗热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根小油条,刚好适合现在吃。 阮以寻拿过茶几上的手机,在微信给苏从流发消息:谢谢苏老师,外卖我收到了。 伽利略老师:不客气。 阮以寻:昨天送我回家已经很感激了,如果今后苏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伽利略老师:会有的。 阮以寻:好。 考试过后可以稍微放松,这段时间没有接任何的拍摄任务,又没有买新旗袍,今天更是不想化妆打扮,她把房间里面的古筝搬出来,架在客厅,戴着指甲开始练习。 阮以寻是小学开始学的古筝,中间因为学习压力大,根本没有时间练习,搁置过两年,后来读大学,空闲时间多才重新捡回来。 学乐器的好处就是,凡是有强制要求参加的活动,不用上台尬唱,随便弹一首曲子就可以。 苏从流下午出门丢垃圾的时候,听见对面传来古筝的声音,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曲子弹得很随意,断断续续地响起,是许 分卷阅读28 久不碰乐器的人在重新找回感觉。 苏从流听出来她弹的是《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片刻后,古筝声停住,紧接着,又响起同样的曲子,这次弹得很认真,也很动听。 他勾勾唇角,转身回到房间里面,关掉门,掀开遮着白色钢琴的布,翻出乐谱,轻轻地弹奏起来。 — 星期一早晨,阮以寻准时到达学校,办公室的老师纷纷投来关心的目光:“阮老师上周五没有事吧?” “是啊,听戴老师说阮老师喝醉了。” 阮以寻笑着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以后聚餐还是别喝酒,不然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 “幸好有苏老师送。” 提到苏从流,阮以寻又想起星期五的恶劣事迹,祈祷着今天不要遇见他,不然肯定会无地自容。 “对了,阮老师艺术节表演什么啊?” 十二月份学校最重要的活动是艺术节,往年都是31号下午举行,正好办完活动元旦放假。 “古筝。” “哇,我们学校以前从来没有表演古筝的,二胡,琵琶都有过,今年算是全了。”那位老师转头问;“戴老师,艺术节你不准备吗?现在学还来得及。” 戴静妙摇摇脑袋,“我已经决定找别的老师帮忙了。” “谁啊?” 戴静妙神秘兮兮的眨眼睛,“保密。” 阮以寻不关心她找的谁,唱歌或者乐器合奏都可以,自己认认真真的弹完曲子就行了。 她拿着保温瓶,想去外面接开水,刚踏出办公室,望见不远处迎面走来的苏从流,想都不想,转身溜回座位上。 现在见面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两天,等过两天释怀了再讲话。 阮以寻整个上午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避开苏从流,方圆1公里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加快步伐错开。 “阮老师。”办公室里有老师喊她,是隔壁桌的政治老师。 “诶。” 政治老师:“下午能和你换堂课吗,高一五班第一节,你把明天上午的课给我,我想连堂做测试卷。” “可以啊。” “谢谢。” “没事。” 中午阮以寻趴在办公桌上睡了半个小时,醒来后端着保温杯,抱着教案到高一五班上课。 预备铃响后,教室里还未开灯,阮以寻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示意坐在墙旁边的同学开灯。 “这节课上历史,明天上午是政治。”她的双手撑着讲桌,“睡觉的全部拍醒,困得不行的出去洗洗脸,学校最喜欢在下午第一节课查课,都不许躲着睡啊。” 大概是考试结束都陷入疲倦期,只有两位学生跑出去洗脸,后排以丁翰逸为首的学生都趴在桌上。 “行吧,既然这么困,我先给大家放一首曲子听。” “醒了醒了。”丁翰逸立马坐起来,在后面喊着:“别放唢呐。” 阮以寻弯唇笑了笑:“开始上课。” 她讲课经常从现在孩子的爱好入手,比如最近热播的古装剧,有历史人物的游戏,讲得算是生动有趣。 四十分钟的课即将结束,阮以寻正在讲张良,忽然瞧见后门出现一道身影,紧接着又走到教室前门。 “叮铃铃~叮铃铃~” “好了,下课吧。” 阮以寻抱着书和杯子往外面走,笑得有些不自然:“苏老师,来查课啊。” “来找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来抓你。 我不允许有人没有听过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纨绔的曲子也是它! ☆、13 阮以寻强装淡定,想来在班级门口,不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苏老师找我有事吗?” 他直接了当地问:“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我没有。”阮以寻立马否认,瞧见很多同学都从教室里面出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转身想逃,“我马上还有八班的课,苏老师辛苦了,苏老师再见。” 他不紧不慢地回道:“会议室见。” 怎么还要开会啊啊啊。 阮以寻抱着书,低着脑袋飞快地溜了。 苏从流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俊不禁。 “苏老师。”在后门看到这幕的丁翰逸用暧昧的语气喊了声,走到他旁边双手抱臂,“阮老师是挺可爱的哈。” 苏从流顿时收起笑意,冷眼扫过去,“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您放心,只和您有关系。”丁翰逸满脸讨好的模样。 苏从流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就在丁翰逸窃喜的时候,听见他淡淡道:“你的家长我还是会请的。” “......” 分卷阅读29 苏从流迈步往办公室方向走,丁翰逸跟在后面,“别啊苏老师,我们再聊五毛钱的?或者我帮您追阮老师?” “不需要。” “您别急着拒绝,我追女生可是非常有经验的。” “回去上课。” “行行行,那我先回去上课,请家长的事情再议啊。” 第三节课全校老师开会,副校长和主任老生常谈,强调学生上课的精神状态,玩手机的问题,还有男厕所经常有学生躲着偷偷抽烟,最后讲到年底的艺术节。 “吴老师,阮老师,戴老师。”王主任点名三位老师,吴老师会唱歌,后两位是今年新入职,需要上台表演的老师。 阮以寻和戴静妙抬眸望过去,他说:“如果学生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尽量配合。” “好的。” “好的。” “元旦假期过后的期末考试是五校联考,三中出试题,我们......” 主任又谈起考试的事情,戴静妙凑到耳边小声问:“吴老师不是说今年艺术节不上台表演吗?” “可能是当唱歌评委吧。” “那怎么没有点苏老师啊,他会弹钢琴。” “因为是班主任?” “哦哦对,他挺忙的。” 阮以寻下意识朝苏从流坐的方向看,正巧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边。 短暂的对视两秒,她又想起自己撒娇的样子,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悔恨的闭了闭眼。 幸而他们不在相同的办公室,平日里无事见不到面,阮以寻躲了好几天,终于过了心里的尴尬期。 星期五上午,学生会的同学找过来,“阮老师你好,我是负责年底艺术节活动的。”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艺术节的节目需要筛选,有些涉及到乐器演奏,学生会的听不懂,可以邀请您当一下评委吗?顺便讨论艺术节演奏的曲目。” 她最近比较闲,答应了:“可以啊,现在吗?” “中午十二点半,在学校六楼的礼堂。” “好,我会去的。” “谢谢阮老师。” 阮以寻吃完午餐,慢慢地往六楼爬,她穿着细高跟鞋,走到四楼的时候就不行了,想着这边没有人,趴在身后的栏杆上喘气,准备歇息一会儿再上去。 忽然,一双黑色的鞋子映入眼帘。 阮以寻抬眸看过去,苏从流站在楼梯下面,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喘气,不像是刚刚爬了四楼的。 她连忙站直,弯着唇笑,努力装作淑女的样子,“苏老师,你也被喊过来了啊。” “嗯。”苏从流的眸底隐隐带着笑。 算了,她在苏老师面前还有什么淑女形象可言啊。 “走吧,上楼。” 苏从流饶有兴趣地问:“你自己上?” “啊?” 阮以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走不动了,脚疼。 ——我背你。 ——不要背,我要抱。 她脸颊一红,扶着楼梯扶手,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往上跑,身后传来轻笑声。 到达会场后,学生会主席立马迎上来,“阮老师,苏老师,你们前排入座吧。” “好。” “对了阮老师,您和戴老师的节目会合成一个,因为这次报名的学生很多,时间又要控制在两个小时内。” “可以啊,不过戴老师好像已经找到替她表演的人了。” 苏从流慢条斯理地接过话:“戴老师让我替她。” 主席啊了声:“那您是和阮老师一起表演节目?” “是的。” 阮以寻满脸诧异的看过去,“我怎么不知道?” “戴老师很早之前找的我,没有告诉你?” “没有啊。” 他点点头:“那你现在知道了。” “......” 他们刚入座第一排,王主任推开门,双手负在背后进来了。 “王主任。” “主任。” 阮以寻和苏从流问好,王主任准备表演拉二胡,听闻阮以寻会弹古筝后,笑着走过来,提议:“阮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表演啊?我们民乐二重奏。” 主任的邀请她哪里敢拒绝,当即笑道:“好啊,是我的荣幸。 ” 苏从流目光落在王主任身上,抿抿唇,开口道:“您适合独奏。” “哎呀,每年都是独奏,太单调了。”王主任非常认可自己的想法,越说越起劲:“小苏你是会弹钢琴吧?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再喊上吴老师,四重奏也可以啊,我不介意的哈哈哈。” “......” 他介意。 学生会主席及时道:“那个,主任,老师需要有两个以上的节目,你们必须分开表演。”b 分卷阅读30 r   “哦哦,这样啊。” “还是让阮老师和苏老师共同表演吧,因为原先就是这样安排的。” “行。”王主任不再坚持,答应了:“你们如果有更好的想法,随时可以和我交流啊。” 说完他入座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苏从流对学生会主席投去赞赏的目光,吓得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老师你们看表演的时候顺便商量一下自己的曲目,然后告诉我们需要准备哪些东西,我好安排。” 阮以寻笑笑:“好,辛苦你了。” “不不,不辛苦。” 主席转身到后台去了,苏从流询问:“阮老师想弹什么?” “我都可以。” “我也是。” “那问问学生?” “不用。”他说:“弹快一点的曲目,会比较受欢迎。” 阮以寻笑出来了:“行。” 现在网上火的确实都是些炫技,或者听起来很燃的弹奏视频。 阮以寻在网站搜索最近热门的快歌,选定两首她自己听过的,“最后再弹一首慢歌吧,苏老师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曲子吗?” 苏从流侧过脑袋,看着她说:“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阮以寻瞪大了双眼,瞬间有些激动:“苏老师也喜欢这首曲子吗!我也特别喜欢。” “嗯,坂本龙一教授的曲子都很好。” “是的,末代皇帝的配乐,小活佛的配乐都百听不厌。” “那最后一首弹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好啊。”阮以寻毫不谦虚的笑着说:“这可是我的拿手曲目,苏老师小心被我比下去了。” 苏从流微微勾了下唇角,“我上周刚在家练习过。” “行啊,那就艺术节见分晓。”阮以寻问:“苏老师最喜欢哪个版本?” “小提琴,大提琴,钢琴合奏的。” “我最喜欢钢琴和古筝的版本,还有一版琵琶的也不错。” 台上有同学开始表演,苏从流放低音量,在耳边问:“最近有坂本龙一的纪录片,想去看吗?” “是终曲吗?我正准备圣诞节去看的。” “一起吧。” “嗯嗯。” 嗯?嗯嗯嗯??? 阮以寻眨眨眼睛,转过脑袋,落在台上的学生身上。 正值高中,不能经常练习乐器,又学的时间不长,学生们弹奏的都挺一般,王主任时不时点评两句,有他在场,阮以寻和苏从流基本不开口。 午休结束后王主任离开了,他们下午没有课程,花一个多小时看完所有学生的彩排,把唱歌舞蹈小品的选出来,最后只剩下乐器组的。 阮以寻看向那群想表演的学生,有了想法:“小提琴,琵琶,唔......诶,要不然我们合奏吧,应该会很壮观,你觉得呢?” 苏从流对于其他的曲目没有意见,只道:“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单独表演。”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阮以寻走向站在舞台旁边的学生,告诉他们安排。 “啊啊啊啊啊!”学生们顿时欢呼雀跃。 苏从流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垂眸笑了笑。 — 圣诞节当天,学生们将教室窗户贴上圣诞老人的帖子,灯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布置的很有气氛。 中午,艺术节的十八个节目在礼堂彩排,齐琰跟着苏从流上楼,准备旁听。 “你和阮老师古筝钢琴合奏啊?” “嗯。” 齐琰看着舞台上面架起来的古筝,拍他肩膀,“要不然你为爱学萧吧。” “为什么?” “民乐啊,古筝和萧多般配。” “西乐也可以。” “西乐和民乐不是水火不容吗?” 礼堂的门推开,阮以寻穿着一袭白色长旗袍,腰部略微收腰,衬出纤细的身材,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来,笑着和碰到的每位学生打招呼。 无论何时何地,永远是最亮眼的风景。 苏从流瞥了一眼身边的齐琰,脱掉厚重的外套,卷起衬衣的袖口,淡淡道:“容给你看。” ☆、14 阮以寻的外套是件毛呢大衣,冬天穿旗袍她都是搭配大衣,里面穿加绒塑身衣,贴暖宝宝,不会冷。 礼堂里面开了暖气,她脱掉外套,露出高领曳地旗袍,西洋丝带绣花边在领缘、襟缘、袖口镶边,下摆两侧开衩到膝盖下面,踩着一双细跟的黑白皮鞋,温婉漂亮。 “轮到我们了吗?”阮以寻走到苏从流身边问。 她今天喷的香水很淡,闻着特别舒服,嗓音又是细细柔柔的,像是从民国走出来的贵族大小姐。 分卷阅读31 苏从流正准备开口,齐琰抢答:“快了,等他们的舞蹈结束。” “这是什么歌曲啊,有点耳熟。” 他的话到了嘴边,又传来齐琰的声音:“Uptown Funk。” “啊对,火星哥的。” “是的。” 苏从流抿抿唇,偏头睨过去,齐琰带着歉意的笑笑,推他肩膀,“结束了,你们上台吧,好好表现啊。” 由于是彩排,学生们都穿着校服,只有阮以寻和苏从流穿着正式的服装,一左一右,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养眼夺目。 琵琶,二胡,古筝,小提琴,钢琴,五种乐器,阮以寻原本想的是每种乐器各用代表曲目,合奏一次后发现最后部分听着会很混乱。 “不行。”阮以寻对着前面的话筒说:“不能用五首歌曲,我们只定两首,你们想想用什么曲目。” 拉小提琴的男生看了眼苏从流,问:“苏老师,用加勒比海盗可以吗?” “我都可以。” “好,小提琴和钢琴用加勒比海盗。”阮以寻看向两位弹琵琶和拉二胡的学生,“我们是选赛马,还是十面埋伏?” 四位学生互相对视一眼,小声开口:“十面埋伏吧。” “行,那就这样定了,二胡的把谱子搜出来看看,重新再来。” 他们彩排的时间最长,半个小时后才终于满意,王主任听完后追悔莫及,拉着阮以寻聊民乐,苏从流走回齐琰身边,穿上外套。 “帅,太帅了,前面听得我热血沸腾,后面又瞬间平静,融的太好了。”齐琰神色激动的在他耳畔念叨:“后悔了后悔了,当年应该学一门乐器的,这也太酷了吧!” 苏从流听得漫不经心,视线始终落在阮以寻的身影上。 “啧啧,望眼欲穿啊。”齐琰挥手,“走了,回去上课。” “嗯。” 直到第三节结束,苏从流巡视完高一五班,站在隔壁办公室门口。 戴静妙先出来的,看到苏从流愣了一下,“苏老师,你不走嘛?” “我等人。” “哦哦。”戴静妙点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什么,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阮以寻很快收拾完包包,拎着走出来,抬头冲他笑笑:“久等了。” 她特意在里面补过妆,红唇皓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微微一眨,光彩流转,眉梢眼角全是风情,苏从流轻应一声,挪开目光,不敢再继续对视下去。 他们并肩走出学校,在路边拦出租车,去往商业区的电影院。 下车后,在路边看到很长的一条队,是排网红奶茶店的,阮以寻转头问:“苏老师喝奶茶嘛?” 苏从流不喜欢奶茶,对它最大的兴趣是密度问题。 他看着阮以寻满怀期待的表情,点头了:“喝。” “走,去排队。” 他们排到最后面,苏从流抬腕看手表,离电影开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街边圣诞的氛围很浓厚,旁边的服装店里在放陈奕迅的《圣诞结》,阮以寻也在心里跟着哼唱。 队伍慢慢地往前面挪,有位女生在和朋友打电话,似乎是朋友找不到位置,她神色焦急的转过身,“你们好,我想去接位朋友,能帮我占一下位置吗?” “可以。” “谢谢。” 女生接回朋友,礼貌的又道声谢谢,笑着说:“你们真般配。” 而后和朋友转过身,只留下背影。 阮以寻张了张嘴,那句“我们不是情侣”呼之欲出,但现在的情况,总不能拍拍女生的肩膀,然后讲出这句话吧,挺尴尬的。 她偏过脑袋,偷偷地瞄了眼苏从流,见他神色淡定,完全不在意,放心了。 排队买完奶茶,他们到电影院取票入场,厅里只有四位观众,都是单独坐的,没有多少人愿意花费两个小时进电影院看一部纪录片。 影片介绍坂本龙一教授患癌症后的生活,以及经典曲目的创作经历,展现了他对音乐永恒的赤子之心。 开头《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弹响时,阮以寻的眼眶便湿了,尽管纪录片并不悲情,反而很有意思,可是看到后面她莫名的有些伤感,疯狂的吸奶茶,咬着嘴里的珍珠。 吸两口放回去,又拿起来,又放回去,她自己都不记得重复多少次,就在纪录片快要结束的时候,再次拿过手边的奶茶杯,轻轻地捏住吸管,正想咬住时,感觉到有道目光在盯着自己,侧过脑袋对上苏从流漆黑的眼睛。 “怎么了?”她小声问。 两个人隔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苏从流的气息,暧昧横生,耳畔传来他低缓的声音,语气平静:“你手里拿的,是我的奶茶。” 阮以寻睁大眼睛,脸颊温度噌的一下上去了,望着手中的奶茶杯,又看向右手边的奶茶杯,僵住了。 分卷阅读32 他们买的两杯相同的奶茶,而且他的奶茶摆在中间,顺手就...... 阮以寻把他的杯子放回中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咬着下唇蚊子嗡嗡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淡淡地回话,拿起奶茶,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吸管,像她刚才那样,而后小口的喝起来。 阮以寻看到他这个动作,耳尖通红,视线移向别处。 走出电影院后,阮以寻一直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正在反思的模样,苏从流倒是神色自然,问她:“饿吗?” 阮以寻摇脑袋,“喝奶茶喝饱了。” 苏从流笑了声,在路边拦出租车,到碧青花园,他像往常那样,送到10栋门口。 “苏老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 阮以寻转身走进楼门,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等里面完全静了下来,苏从流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晚上躺在床上,阮以寻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到学生的期末考试,想到寒假时的约拍,想到苏从流和奶茶,最后又回想着电影里的情节,打开听歌软件,循环播放坂本龙一的作品。 快到凌晨的时候,苏从流在朋友圈看到她分享的歌曲,附带一句话——【今天看了终曲,教授会老去,生命会逝去,谁能再弹琴给我们听。】 她不常发朋友圈,好不容易发一条,点赞的特别多,只有两个人评论,都在问教授是谁。 阮以寻各自回复名字后,叹了口气,正想摁黑屏幕时,手机震动了,有新的消息。 她返回聊天页面,看到是苏从流,发来一段五分钟的视频,阮以寻好奇的点开,屏幕全黑,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视频里响起钢琴的声音,前奏一弹响,阮以寻就听出来了,是坂本龙一的《solitude》。 他没有讲任何话,也不给钢琴镜头,只静静地弹完了整首曲子,仿佛是在用行动呼应自己的朋友圈。 我能弹琴给你听。 深夜本来就敏感,阮以寻顿时有些热泪盈眶,把视频保存下来,看到他再次发来消息。 伽利略老师:圣诞节快乐,晚安。 — 艺术节当天,学生们都很兴奋,没有心思学习,等待着下午的狂欢以及晚上的跨年夜。 阮以寻为了配合苏从流的着装,穿的是黑色旗袍,吃过中餐后,提前到达礼堂后台。 “阮老师。”学生们主动打招呼。 “苏老师到了嘛?” “他要组织五班的同学吧。” “哦对,不过他不需要换衣服,可以直接上场。” 学生会将他们的节目安排在前面,等礼堂上千位同学全部入座后,苏从流赶到后台。 阮以寻正在安抚紧张到手抖的学生,“别怕,按照我们排练的来。” 学生很不安地问:“弹错怎么办啊?” “没事,你弹错他们也听不出来。” “......” 乐器全部摆上舞台了,苏从流扯扯领口,略一扬手,“走,上场。” 没有主持人,整个礼堂乌黑黑的,学生们在底下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 突然,灯光亮了两束,照在穿着红衣的两位女生身上,怀里抱着琵琶,纤纤玉手搭在弦上,飞快地拨弄。 《十面埋伏》开场,像两军交战的马鸣声,瞬间把全场的气氛打开,紧接着,琵琶声和灯光同时落下,礼堂里响起小提琴的《加勒比海盗》,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哐当一下拉回来,轻而易举的点燃每个细胞。 下面的学生都振奋了,欢呼尖叫声响彻全场。 古筝和二胡没有像琵琶那样慷慨激昂,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柔中带刚,最后钢琴曲响起,壮阔又悦耳,丝毫不逊色。 舞台的灯光倏地全部点亮,古筝二胡琵琶一起弹响了《加勒比海盗》,钢琴和小提琴也融合进来,弹奏着《十面埋伏》,不仅是民乐和西乐之间的比拼,更像是五种乐器相互的碰撞,此起彼伏,听得人热血沸腾。 “太牛逼了,我的天啊神仙打架了。” “啊啊啊啊啊啊阮老师我爱你!” “我想学乐器了呜呜呜。” “每天上课前放一遍,我保证不困。” “......” 下面的学生正激动不已时,灯光又暗了,二胡,琵琶,小提琴分别从两边撤下去。 优美动听的钢琴曲缓缓传入耳内,白色的灯光打在苏从流身上,他穿着黑色西装,坐的笔直,微微垂头,修长的手指按着钢琴键。 随即,又亮起一束光,照在阮以寻身上,优雅的旗袍,配着柔和婉转的古筝声,将人的思绪带回从前。 钢琴和古筝配合的非常和谐,谁也没有压住谁,不急不躁,缓缓入耳。到中间时,曲子突然加快,到达情感的爆发点,完完全全牵动着听众的心。 分卷阅读33 曲声落下,现场依旧是寂静的,过了几秒才陆陆续续响起掌声,穿着礼服的主持人走上舞台。 后台里,先下台的苏从流不在,估计是回到五班那边了,其他学生脸上都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太棒了,音乐真的太棒了。” 阮以寻穿上外套,笑着道:“是啊,不管是民乐还是西乐,都特别的棒。” “阮老师你现在就走嘛?” 表演的节目都是她选出来的,彩排的时候又看过一遍,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嗯,你们的艺术节,自己玩的开心。”阮以寻戴好围巾,包裹得暖暖和和的,“再见。” “阮老师再见。” 她拎着包包,从后台的侧门出去,走廊冷冷清清的,和礼堂里的热闹气氛形成对比。 阮以寻慢悠悠地绕到礼堂的大门,正打算下楼梯时,听见推门的响声,她回过头,看见苏从流站在外面,身影清瘦高挑。 “苏老师。” “阮老师。”他问:“要一起跨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大家帮我康康四本预收文,比较喜欢哪本qwq我好纠结 曲子古筝+钢琴版本可以上b站搜姜小青老师和教授的。斗琴参考一下芒果台的中西斗乐秀,虽然是后期合成的,但好像演员都会,现场很多乐器弹不同的曲子是可能会乱。 教授永远是我心中的翩翩少年呜呜呜。 ☆、15 往年跨年夜阮以寻都是和余卿迎一同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她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苏老师,我有约了。” “嗯。”他微微垂眸,表情没有变化。 苏从流像是安顿完学生后,特意从礼堂赶出来的,她莫名于心不忍,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开口: “那......苏老师再见。” 他点头:“再见。” 阮以寻转身下楼,去找余卿迎的路上都在想着苏从流,偏偏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竟然有些招人心疼? 听办公室其他老师议论,苏从流周末喜欢待在家里看书,批改作业,或者和家长聊学生的成绩,不爱出门交际。 尽管来盛睿高中教书三年,但除了齐琰他都不熟络。 出租车到达大楼下面,阮以寻扫码付钱,熟络的找到余卿迎家的店。 今天旗袍店一位顾客都没有,店里冷冷清清的,阮以寻推门进去的时候余卿迎正抱着抱枕发呆,她走到面前晃晃手,“在想什么呢?” “你来了。”余卿迎回过神,往旁边挪挪示意她坐下。 阮以寻也拿过一个抱枕圈在怀里,“看起来不太高兴,谁惹你了?” 余卿迎故意反问:“我说出来,你能帮我解决吗?” “当然啊。” 阮以寻回答的毫不犹豫,逗得余卿迎大笑:“也没什么啦,就是这段时间销量不行,店里没有顾客来,网上又碰到了杠精。” 事业和生活双重打击,这哪里是没什么。 “冬天旗袍是难卖,但是不至于这么冷清吧,这个月和双十一上新的款式都挺好啊。” “是啊,老顾客有入手,返评也很好,可没有新流量,推广不出去。”余卿迎捏着手中的抱枕,“妈妈在考虑走中低端路线,或者买营销走网红店铺,分码出大货。” 余卿迎家的店铺定位是中高端旗袍,可分码可定制,从用料到裁剪、打版、做工都特别用心,总体来说性价较高,但一分钱一分货,各方面都用最好的价格自然不低,基本在四位数以上,导致有很多顾客因为价格止步。 而相较之下,近年来出现的“网红店”,大部分的钱砸在营销和设计上面,版型和质量方面完全不能入眼,衣服频频翻车,可因为价格压得低,买单的顾客源源不断。 旗袍在现代生活中的推广,“网红店”确实起到不小的作用,但真正传承服饰文化的还是那些肯做研究,肯在细节下功夫的小店铺。 “中低端路线可以考虑,现在大部分买旗袍的是年轻人,消费能力不高,可能对用料版型没有太大的追求,至于买营销走网红路线......”阮以寻停顿两秒,摇摇脑袋,“我个人认为不行,大货很难保证质量,会失去老顾客,不如订制和分码一起做。” “唉。”余卿迎叹口气:“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她用抱枕遮住自己的脸,“旗袍那么漂亮,又方便又显气质又不挑身材,大家为什么不穿啊!” “可能是旗袍显老,挑身材的言论已经深入人心了吧。” “啊啊啊啊啊!!!” 余卿迎叫唤两分钟发泄出心里的不满,而后长呼一口气,恢复成淡定的表情,“行了,我好了,今天日子特殊,给你点小福利。” 她丢掉抱枕,跑到里面的仓库,双手捧着一件旗袍出来,很小心翼翼的样子。 “新品?” 余卿迎摇头,“是我最近收到的一件古董衣。” 分卷阅读34 阮以寻一听到是古董衣兴奋了:“快快快,给我看看。” 余卿迎拆开袋子,旗袍有些泛旧,但是掩盖不住它的华美,全丝绸面料,精致的手绣花纹,襟处镶着黑色缎边,两侧低开衩,腰身微微收束,下摆宽松,雅而不佻。 阮以寻不敢随意触碰,满脸羡慕,“想抱起来就跑。” “哈哈哈哈你做梦。” 古董旗袍是民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多是当时女学生或者名媛闺秀穿过的衣服,全手工缝制,做工精美,现在大家都收来研究和收藏,偶尔拿出来穿也要格外注意。 版型好做工好的古董旗袍价格不菲,阮以寻至今只收过两件,穿着拍过一次照后,都好生的保养起来。 “盘扣有点松,不过现在能穿。”余卿迎看向她,“试试?” “免费给我试?” “允许你换上拍两张照。” 阮以寻高兴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起身脱掉外面的大衣,把古董轻轻地搭在手腕处,另只手小心的扶着,到试衣间里面换旗袍。 余卿迎的摄影技术不差,店里又有道具,阮以寻拍了一个小时,选出两张最喜欢的发朋友圈。。 寻以:借小富婆的古董衣穿穿,明年努力多收两件/ok 苏翎茜很快在下面评论:卿迎拍的? 余卿迎回复苏翎茜:是我!拍的怎么样? 苏翎茜回复余卿迎:可以抢我的饭碗了。 余卿迎回复苏翎茜: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我拍了照,这件衣服我就拥有了。”阮以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自我满足,抬手拍她肩膀,“走,出去吃甜品,我请客。” “走走走,先买两个冰淇淋吃,我馋死了。” 楼下不远处就是商业街,她们步行到中心区,尽管是冬天,冰淇淋店依旧需要排队,买完后两个人坐在店里慢慢吃。 店里来来往往的顾客很多,看见两位穿着旗袍的美人都忍不住投来目光,她们早习以为常,面对面聊天。 “你说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我们一起跨年啊,真没意思。” 阮以寻挖冰淇淋吃,“想谈恋爱了?让阿姨给你相亲啊。” “不要,我不要相亲,都是些妖魔鬼怪。”余卿迎露出嫌弃的神色,转言又道:“不过我最近遇见一位有好感的男人,正在努力中。” “你不是想撩苏翎茜的弟弟吗,怎么又遇见有好感的男人了?” “她弟弟我不行,一点都不风趣幽默。” “帅啊。” 余卿迎撑着下颌,笑眯眯地说:“可是现在这个又有脸又有意思。” “行,那你追吧。” “我好事将近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男人啊。” 阮以寻下意识道:“谁说没有?” 余卿迎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又有桃花啦?是不是那位伽利略老师?” 阮以寻笑着点了一下脑袋:“我感觉他有点点的喜欢我。” “我靠,春天来了!”余卿迎身子往前倾,接着问:“你呢你呢?” “不讨厌。” 阮以寻从小被追到大,初高中暂切不提,大学和读研时期桃花不断,其中不乏优秀的男生,可都没有入她的眼。 余卿迎弯唇笑起来:“有戏啊,我家小白菜终于愿意被供了。” “什么啊。” 苏从流哪里像猪了。 吃完冰淇淋后,阮以寻和余卿迎同时拿出手机看餐厅,商量待会儿去哪里吃饭。 正在刷评分时,余卿迎收到微信消息,瞪大眼睛望向对面的阮以寻,又连忙收回视线,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吃烤肉吧,好久都没有吃烤肉了。”阮以寻自顾自地道:“江边有一家日式烤肉店评分挺高的,刚好在江汉关附近,那边跨年会放气球。” 说完半天听不到回应,阮以寻抬眸看过去,余卿迎正对着手机傻笑。 “干嘛啊,有人给你表白了?” “没有,看到一件特别好玩的事。”余卿迎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未散:“你刚刚说的哪里?江汉关跨年放气球吗?” “对啊,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余卿迎又在手机上摁两下,装进口袋,一同走出冰淇淋店,顺其自然地问:“再说说伽利略老师呗,姓什么啊?今年多大?” “姓苏,27岁。” “这个姓不错,年龄也正好。”余卿迎又笑出了声,弄得阮以寻满头雾水。 余卿迎挽住她的肩膀,“走啦,吃肉吧。” 江边的日式烤肉店价格有点高,顾客不多,她们六点半到达店时根本不需要排队,吃完的时候九点钟,慢悠悠地晃到江汉关附近。 街边亮着一盏盏明亮的路灯,小摊贩坐在灯下卖彩灯和气球,江汉关已经有不少小情侣,都是准备来跨年的。 余卿迎见时间早,想拉她到旁边 分卷阅读35 的清吧坐一会儿。 “不去。”阮以寻想到自己喝醉后的丑态,不愿意再碰酒。 “哎呀全当陪我啦,珍惜最后和我相处的时间。” “啊?” 余卿迎将她往清吧里面拽,“我看中的那位在里面,为了姐妹的幸福,你少喝点。” 阮以寻听到是追男人,只好答应。 坐在清吧里面,不喝酒肯定是不可能的,阮以寻只喝了一杯,陪着余卿迎偷瞄心意的男人。 接近零点的时候她们起身出来,阮以寻酒量实在差,一杯便有点头晕,冬日的冷风吹来才清醒些。 江汉关大楼前面全是人,街边用音响放着欢快的音乐,很多女生头上都戴着有小耳朵的荧光发箍,手里拿着形状各异的气球,准备零点时放飞。 余卿迎跑到小贩手里买了两个发箍和一个气球,递给她,“你拿着。” “你不要吗?” “你放气球,我录视频。” “好。” 她们戴好发箍,余卿迎提议:“我们往中间走吧。” 阮以寻拿着气球走进人潮中,被挤得步行艰难,她另只手需要扶住包包,没有挽着余卿迎,再回头时人已经不在身后,走散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刚挂断,瞧见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凭借着身高的优势,穿过人群往这边走来。 阮以寻惊了:“苏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苏从流淡定道:“和朋友一起来的,他不见了。” “我的朋友也不见了,这里人实在太多。” 她身上的香水味里混着淡淡的酒气,苏从流询问:“你喝酒了?” 阮以寻连忙道:“你别怕,我喝的不多。” 他低头笑笑,轻声回了一句:“嗯,我不怕。” 阮以寻顿时不自在起来,本就隐隐发热的脸颊更烫了,眼神闪躲,胡乱朝其他地方看去。 街边响起电子琴的声音,坐在琴前的街头艺人弹奏一首最近热门歌曲,引起围观群众的欢呼,阮以寻却摇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弹得不行。” 苏从流闻言往前面走,在艺人耳边讲了两句话,他让开座位。 围观的女生越来越多,阮以寻听见身后传来“好帅啊”的惊叹声,苏从流干净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快地跳跃,旁边的人都跟着哼起来,是周杰伦《甜甜的》。 小部分人群带动大家合唱周杰伦的歌曲,音响也及时切换歌曲。 “倒计时准备!”有人忽然大喊一声。 全场开始倒计时,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十。” “九。” “八。” “......” 苏从流走回阮以寻身边,她笑着夸赞:“苏老师你太厉害了,到底是什么让你下凡的啊。” “零点到啦!” 欢呼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阮以寻放开手里的气球,满脸笑意的抬头,望着五彩缤纷的气球飘向天空。 所有人都仰着脑袋,只有苏从流始终侧目在看她,在欢呼雀跃的吵闹声中轻轻道:“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v章随机发红包,入v后不定时双更,我会努力的呜呜呜,谢谢大家喜欢阮美人和苏败类! ★预收文《偏偏为你》医生文求收藏★ 准备去外地实习前,司笙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 她坐在病房里,看着面前长相谪仙般的医生,在心里算计待会儿该怎么勾搭。 温医生开口询问,音色清冷,悦耳动听:“你是怎么扭伤的?” 司笙坐直身子,用温温柔柔的声音照实回答:“边下楼梯边打游戏,中途游戏输了,一气之下就从楼梯滑下去了。” 温医生抬起脑袋,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而后淡淡道:“你挂一下脑科吧。” “……” 司笙拼命忍住才没有一jio踢过去,初始印象彻底幻灭。 谁能想到后来,向来不问世事,清心寡欲的温医生会跟在司笙后面,拽着她衣角一句一句地哄人—— “我错了。” “跟我回家吧。” “我愿意跪手术刀。” “……” *对外毒舌对内情话的男主x每天又好气又好笑的女主 *白大褂xjk制服(莫名觉得挺搭) 还有《悄悄热恋》甲方总裁追乙方文案/先婚后爱,大家也康康喜不喜欢!说不准会先开! ☆、16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当中, 为迎接新年的到来,钟楼下响起欢快的歌声, 也淹没了苏从流的声音。 阮以寻看着自己的气球飘到大楼上方, 飞出视线, 偏过脑袋冲身边的男人笑道:“新年快乐苏老师。” 她的头上还戴着荧光发箍, 小耳朵一闪一闪的, 眼底映着光, 生动又明艳。 “新年快乐。” 分卷阅读36 阮以寻打了个手势, “人太多,我们出去吧。” “嗯。” 他们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旁边的小街道,阮以寻又给余卿迎打电话,终于接通了:“喂。” “喂,你跑哪里去了?” “我刚刚被挤到钟楼正下面了。”余卿迎有模有样地反问:“你在哪里啊?” “我在公交车站牌旁边。” “哎呀, 我们中间隔得人也太多了吧!你要过来找我吗, 我准备继续去清吧勾搭未来男朋友。” 阮以寻没有兴趣, 不想再进去喝酒,“你去吧, 我回家的。” 余卿迎的声音里带着笑:“那你注意安全。” “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早日脱单哦!” 余卿迎意味深长的说完话, 挂断电话。 阮以寻莫名其妙,把手机放回包包里,转头看见苏从流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老师你不找朋友嘛?” 苏从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去酒吧了。” “怎么都喜欢往酒吧跑啊,那苏老师呢?” “跟着你。” “......” 阮以寻说:“我准备回家。” “我送你回家。” 江汉关钟楼下来了警察,在慢慢地疏散人群,跨年夜向来很难拦出租车,也叫不到车,她提议:“我们往前面走走吧,这边没有车。” “好。” 冬日的风吹得人心口发凉,阮以寻裹紧大衣,双手放进口袋,摸到两块小东西。 “苏老师饿不饿?” 苏从流吃过晚餐出来的,不答反问:“想宵夜?” 阮以寻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巧克力,放一块到他手心,笑盈盈地道:“我朋友给的。” 苏从流想起她先前送给自己的那盒巧克力,他不喜欢吃甜食,至今依旧摆在床头柜上,没有动过。 阮以寻撕开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袋子,问道:“苏老师不吃吗?”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放入嘴里,甜味和牛奶味在嘴里慢慢地化开。 “多吃甜食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阮以寻今晚笑得特别多,嘴角勾着弧度,眼睛弯弯的,也特别的甜。 “啊,出租车。”阮以寻在路口看见亮着空车牌的出租,快步往前走,伸出手臂想拦下来。 谁知出租车司机压根不搭理,咻的一下从面前开过去,留下一阵冷风,阮以寻眨眨眼睛,僵在原地。 她尴尬的收回手,退到苏从流身边,汕汕道:“现在的司机真是任性哈。” 苏从流安慰:“可能已经是接单了。” 他完全没有要取笑的意思,想到刚才阮以寻迈着小步往前面拦车的模样,不似平日在学校的淑□□雅,透着几分小女生的可爱。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终于在路边找到空的出租车,同意载他们,但是不打表,直接开价四十元。 阮以寻觉得这么冷的天,司机在外面工作不容易,也不讨价还价了:“好。” 到碧青花园小区门口,苏从流付钱准备下车,阮以寻拦住他:“等等。” “今晚不方便打车,苏老师家住哪里啊?离这边远吗?要不然你直接坐车回去吧,我自己进小区就好。” “不远,我可以走回去。”苏从流打开车门。 “那就好。”阮以寻也从另一边下车。 出租车开远,她转过脑袋的瞬间发箍松了,正想抬手时,苏从流的双手已经落在发箍上,轻轻地扶住,重新戴好。 阮以寻身高一米六五,又穿着高跟鞋,但站在接近一米九的苏从流前面,只能到他的肩膀,他的手臂触碰到耳边散落的长发,两个人贴的很近,近到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拿下发箍,看见它的小耳朵果然还亮着五颜六色的灯。 自己一路上都戴着这玩意让它在脑袋上不停地闪? 阮以寻闭了闭眼,关掉发箍的灯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小声抱怨:“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他回答:“挺可爱的。” 先前在江汉关,大家都戴着才显得不奇怪,单独走在路上戴个小耳朵,哪里可爱了,更何况自己穿着旗袍,配对小耳朵,傻乎乎的。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大门已经关了,需要刷卡才能进出,阮以寻拿出苏翎茜给的通行卡,侧目道:“谢谢苏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嗯。”苏从流停在原地没有动,“你进去吧。” 阮以寻刷卡打开小区门,朝他挥挥手。 苏从流很固执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忽然觉得,好像一起回家也挺不错的。 元旦早晨,阮以寻收到久违的电话,是爸爸阮光耀打来的。 她小学的时候父母感情不和离婚,阮母飞到外地工 分卷阅读37 作,阮父两年后再婚组成新家庭,把阮以寻丢给爷爷奶奶养大。 因为在同一座城市,阮光耀联系阮以寻比较多,会时不时喊她出去吃饭,让后妈送奢侈品。 “喂。” “喂,寻寻,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阮以寻给自己倒杯水,“你怎么知道我去盛睿教书了?邓校长让我他替他向你问好。” 阮父有些不悦地嘀咕:“我不是让他别告诉你的吗。” 这话把阮以寻给逗笑了,提醒:“你以后和他们吃饭少说我,学校人多嘴杂,三天能传开。” “放心,我知道。” 阮光耀和现在的妻子没有孩子,女儿是他唯一的孩子,平日里尽管工作忙,多少会关注她的动向,特别是去年研究生毕业,正值找工作时节,得知女儿入职盛睿高中后,无意的在饭桌上提了一句。 这些人都聪明,提一句是他阮光耀的女儿就知道该怎么做,倒不是想让副校长明目张胆的偏心,只是初入职场,怕她受欺负。 阮光耀又问:“你马上是不是会转正?” “是啊。” “工资多少?” 阮以寻报了数字,相当于阮光耀一天的收入,他没有说什么,只道:“钱不够告诉爸爸啊。” “知道。”阮以寻端着杯子,缓缓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有空过来吃饭。” “嗯,挂了。” 父母离婚对阮以寻有影响,但她当初是支持的,那段时间他们每天在家里争吵,夫妻情谊完全持续不下去,与其听父母在自己耳边吵架,不如分开各自安好。 阮以寻的微信收到很多朋友和家长的祝福,她坐在沙发上一一回复完,到厨房里煎牛排。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 “阮老师的快递。”外面的快递员道。 阮以寻开门拿过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她全部拆开,看见最里面的透明袋子里装着一件旗袍。 她最近没有买旗袍,定制的旗袍也都到货了。 阮以寻将衣服拿出来摊开,发现是件古董衣,肉眼可见价格不菲,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回礼,愿新年快乐。】 苏从流在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声,知道是快递员到了,等他离开后,开门走到对面。 “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忽然传来兴奋的叫声,而后自己的手机震动了。 寻以:苏老师,是你送的衣服嘛? 苏从流:嗯,昨天吃了你的巧克力。 寻以:你把价格告诉我吧,巧克力也不用回古董衣啊。 苏从流:那再送盒巧克力我吧。 苏从流:最甜的那种。 寻以:好,送一百盒都可以,你以后的巧克力我包啦! 屋里又传来高兴的叫声,苏从流靠在墙上,垂眸笑了。 — 第二天,苏父和苏母在微信群里说今天会回家,苏从流起床后下楼过去,苏翎茜也带着未婚夫回来,商量半个月后婚礼的具体事宜。 “从流,你们学校多少号放假?是在婚礼之前吧?”苏父问儿子。 他点头:“是的。” 学校1月9号到11号期末考试,学生考试结束直接放寒假,老师会晚两天。 “行,我和你妈的时间没有问题,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苏母说:“你们就专心在家里,等16号的婚礼,其他的不用操心。” 苏翎茜和未婚夫同时笑了笑。 苏母又看向旁边安安静静的儿子,“从流,你姐姐都要结婚了。” 苏从流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淡淡道:“恭喜姐姐和姐夫。” “噗。”准新郎直接笑出声来,苏翎茜瞪了眼过去,“恭喜你个头啊,妈是问你,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我听隔壁的老江说,他女儿从国外回来了。”苏父突然道。 苏母闻言露出笑脸:“曼施回国啦?我记得她挺喜欢从流的。” “又心机又绿茶,喜欢从流的能从小区大门排到后门,妈你别什么女人都往从流身上推啊,我不喜欢江曼施。”苏翎茜当即表态。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看从流怎么想。” 苏从流望向眼前盯着自己看的四个人,神色平静,开口问:“江曼施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苏翎茜大笑出声,拍着未婚夫的大腿,“不愧是我弟弟哈哈哈。” 苏母对江曼施印象不错,努力唤醒儿子的记忆:“三个月她回国的时候,我们还和他们一家吃饭了啊,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总爱穿裙子。” 苏从流瞟了眼旁边的苏翎茜,“是在形容姐姐?” 苏翎茜笑得停不下来,苏母看着眼 分卷阅读38 睛大大,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儿,无语了。 “行,那你说说,准备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你今年就28岁了啊。” 在坐的四个人心里都冒出三个字,我不急,再说吧,找不到,苏从流向来用这种话敷衍他们。 而后,听见他回答:“快了。” “什么?”苏母以为出现幻听了。 “快了。”他重复一遍。 “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 “谁啊?叫什么?” “今年多大?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子都变成八卦记者,问题不断,苏从流用轻飘飘地一句话堵住他们的嘴:“正在追。” 全愣在座位上。 “你追女生?”苏母不可置信,自己儿子竟然会主动追人。 苏父再次确认:“你追女生?” “嗯。” 苏翎茜想到很久之前,弟弟找自己改拍照的时间,还有莫名其妙搬到10栋住,忽然意识过来,喊他:“你跟我进来。” 苏从流跟在身后进到卧室,门刚关上苏翎茜便说出三个字:“阮以寻。” 他直接承认:“是的。” 苏翎茜特别喜欢阮以寻,长相温婉,性格又好,当即弯唇笑起来:“眼光不错,姐姐帮你。” 苏从流很认真地问:“怎么帮?” “我不把房子租给她,让她无家可归然后和你同居。” “......” “或者你说你被赶出家门,请求她收留你。” 苏从流转身往外面走,顺带提醒:“少看些没有营养的剧。” 阮以寻收到苏翎茜结婚邀请函时惊了一下,问过余卿迎后才知道,她和未婚夫恋爱多年,现在结婚很正常。 婚礼是星期六举行,地点是江城最著名的酒店,在水晶大厅举办西式婚礼,她见余卿迎打算去,也答应了会到场。 学校临近期末考试又忙起来,需要给学生复习期末的知识点,考试之前各班要做周练测试,又要想今年的寒假作业,阮以寻忙得焦头烂额,每天晚上回家后都在想学生的成绩。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她上完五班的最后一堂课,本以为终于能松口气,王主任叫她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发现天空开始飘雨,阮以寻回到自己的座位,双手放进毛绒绒的暖手抱枕里,看着桌面的历史书,陷入沉思。 雨渐渐下大了,阮以寻抱着抱枕走出去,静静地站在栏杆前听雨声,偌大的校园里冷冷清清的,雨打操场,风吹树摆。 苏从流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栏杆上,“在想什么?” “在想我来盛睿三个月,教会他们什么。” “他们都很喜欢你。” 阮以寻笑了笑:“我读高中的时候,最喜语文老师,因为他允许我们上课睡觉。允许我们上课看小说。” 苏从流低声道:“你不是。” 以前是学生时不明白,当老师后才知道有多难,不可以太严厉,也不能太宽容,要有带动上课氛围的幽默,又要博览群书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 阮以寻叹气,他问:“是不是王主任和你说了什么?” “嗯,王主任说想把高老师调到高三,问我愿不愿意从下学期开始当三班的班主任。” “你怎么想的?” “我在犹豫。” 班主任的责任更大,但同时也是挑战。 “苏老师当初为什么愿意当班主任?我听其他老师说,你是盛睿高中年龄最小的班主任。” “我比较闲。”他回答。 阮以寻眨眨眼睛,“没啦?” 好歹谈谈奖金啊,理想啊,带领学生为校争光之类的话啊。 “没了。” 阮以寻失笑,偏过脑袋瞧见他搁在栏杆上的双手红红的,零下的天气,他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件薄卫衣。 “苏老师你怎么冬天穿这么少啊。”她把怀里的抱枕递过去,让他将冰冷的手放到中间捂着,“给你暖手。” 苏从流扫了眼抱枕左右两边,握住阮以寻的手腕,放进右边的插手口,淡淡道:“天冷,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理直气壮):天冷就是要一起捂手手。 ☆、17 他们的手都放在温暖的抱枕里面, 指尖之间隔着很近很近的距离,微微一动便能触碰到柔软。 阮以寻想到苏从流握住自己手腕的瞬间, 没由来的心怦怦乱跳, 不敢与他对视。 “阮老师。” 身后突然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阮以寻吓了一跳, 左手飞快地抽出来, 背在后面转过脑袋, 像偷偷谈恋爱被老师抓住的小情侣。 阮以寻无处安放的小手慢吞吞地挪口袋里, 强装淡定:“王主任。” 苏从流的手仍然在抱枕里面,转身喊道:“王主任 分卷阅读39 。” “苏老师。”王主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动作,目光重新落回阮以寻身上,“阮老师,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怎么又是来一下。 “好的。” 王主任往办公室方向走,阮以寻看了眼苏从流, 指指他的背影, 示意自己先离开。 “去吧。” 阮以寻跟在后面进入办公室, 王主任脸上浮起笑意:“小阮啊,坐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阮让阮以寻愣了两秒, 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您说事, 我站着听。” “和我不用客气。”王主任走到饮水机旁, 拿一次性杯子倒热水,放在桌上,“坐坐坐, 随意点。” 在上司办公室谁敢随意的。 水都倒好了,阮以寻没有再拒绝,坐在对面,捂住塑料杯子暖手,“主任找我还是想说关于三班班主任的事吗?” “不是不是。”王主任先是否认,而后又道:“啊是的,是是。” “......” 到底是不是? 王主任不像平日里那般严肃,言语间多了几分谨慎:“小阮啊,这件事情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你如果不愿意当三班班主任,学校绝对不会勉强。先前是我考虑不周,邓校长已经说了,你作为新入职的老师表现的特别棒,不用有心理压力。” 搬出邓校长的名字阮以寻就懂了,估计刚刚得知她是阮光耀的女儿,生怕她心里不舒服。 “主任,如果学校放心,我愿意试试三班的班主任。” “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回去再想想。” 王主任详细讲述班主任的责任和身上的担子,坚持让阮以寻再考虑一段时间,也表明如果三班其他任课老师改主意,有愿意当班主任的,会优先选择教学经验丰富的他们。 “好的,谢谢主任。”她松开水温渐凉的杯子,起身走出办公室。 苏从流低着脑袋靠在外面的墙边,手里捂着毛绒绒的抱枕,金丝框眼镜的镜片映出白光,一时看不清眼睛。 阮以寻走过去,他把抱枕递过来,“谢谢。” 她不接,笑着问:“手捂暖了嘛?” “嗯。” “它是我新买的,如果苏老师不嫌弃,送给你吧。” 苏从流重新抱入怀里,将手放进中间,“不嫌弃。” 阮以寻看到这个举动笑了声,他们肩并肩往办公室方向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盛睿高中高一年级的期末考试是最早的,考试期间老师需要迅速改完卷子,在星期五之前给出分数。 幸好文综不是最后一天,阮以寻下午拿到卷子,准备在家熬夜两天。 接近零点的时候,困意来袭,又特别的饿,她想出门买宵夜,顺便透透气,只是不清楚附近哪里有卖吃的。 阮以寻懒得换衣服,直接在睡衣外面披上大衣,带着门禁卡出门等电梯。 对面房东弟弟家门口的壁灯未关,她忍不住扫了一眼,这么久以来屋里都是安安静静的,从未见到他进出,如果不是帮忙收过衣服,真要怀疑有没有人。 不过也说不准是又搬回另外的房子了,毕竟家产多,想住哪里都行。 电梯到达三楼,阮以寻刚迈步进去,苏从流打开房门,穿戴整齐的走出来,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下楼梯。 走出10栋的时候,阮以寻已经刷卡出小区门,他不放心的跟上去,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阮以寻在小区外面晃了半圈,夜晚的空气很舒服,道路两旁种着花草树木,路面干净整洁,偶尔有一两片树叶缓缓飘落。 周围压根没有摆摊卖宵夜的,只有一家小超市还在营业,她进到超市里,买了巧克力和面包,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 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些许困意,再熬两个小时应该可以改完八班的试卷。 阮以寻回到家里,坐在桌前,开着小台灯,仔细阅览学生的试卷。 平时的月考和周练,如果老师改错题目,可以及时改分,但是期末考试不行,一分都可能决定着学生的排名,她不能一目十行的敷衍。 正想打开手边的面包时,手机震动了,是房东弟弟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阮以寻:没有,怎么了? 房东弟弟:吃宵夜吗? 阮以寻:啊? 房东弟弟:老板只剩两份收摊,我都买了。 房东弟弟:挂在你房门的把手上了。 正饿着宵夜就自己送上门啦? 阮以寻眨眨眼睛,打字回话:谢谢,我刚才就在想宵夜,这附近好像没有小摊子。 房东弟弟:宵夜摊都在后门,可以去那边买。 难怪什么都没有看见,自己是从正门出去的。 阮以寻:好的,谢谢啦! 阮以寻放下手机,轻轻地推开房门,拿过把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份煎饺和一小碗藕汤。 分卷阅读40 她揭开盖子,闻着食物的香味,夹起煎饺慢慢吃完,又喝了半碗藕汤,彻底满足了,再看桌上的面包,冷漠无情的丢到旁边。 准备工作前,阮以寻再次给房东弟弟发消息表示感谢:吃完了,很好吃,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房东弟弟:不客气,喜欢就好。 阮以寻:很喜欢,谢谢。 苏从流用指腹摩挲着屏幕上面的“很喜欢”三个字,扬唇笑了。 凌晨两点钟,阮以寻终于改完八班的试卷,准备明天把三个班的历史成绩提交,这学期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 学校正式给老师放假的第二天便是苏翎茜的结婚日,她在邀请函上写的是六点钟,晚宴。 趁着放假,阮以寻睡到自然醒,穿着深蓝色旗袍和大衣,到余卿迎家找她,准备一起打车过去。 余卿迎家和店铺在同座大楼里,她抬手摁门铃,里面的人拉开房门,穿着同款旗袍,不同的颜色。 “够默契啊。” “那当然。” 参加婚礼穿白色旗袍,和婚纱撞色,红色旗袍太吸睛,黑色深蓝之类的颜色端庄又不高调。 她们昨晚查了酒店位置,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地铁一个多小时,懒得节省几十块钱,直接叫出租车到达婚礼现场。 阮以寻和余卿迎凭邀请函入场,有服务生恭敬地问:“阮小姐,余小姐,外套需要交给我吗?” 大厅里面开了暖气,她们脱掉大衣,交给服务员。 “婚礼结束时我会拿给两位小姐。”服务生朝她们微微笑了下,转身离开。 大厅不似普通婚礼用气球和彩带装饰,香槟色的水晶吊灯照亮整个宴会厅,灯下映得宴会厅金碧辉煌,奢侈又梦幻,过道铺满鲜花,每位来宾都是踏着红地毯和花海而来,没有酒席桌,两边的长柜上放着红酒与甜点, 余卿迎挽住她的手臂,隐隐有些忐忑,在耳边道:“我现在有一种误入上流社会的感觉。” 阮以寻打趣:“那么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你待会儿会遇见白马王子。” 她笑了声:“我能不能遇见白马王子说不准,但你肯定能遇见。” 阮以寻不当回事,继续往前面走,穿过花海到达宴会厅中央,宾客都穿着西服或者礼服,站在饮食区旁,手里拿着高脚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不像是婚礼,更像宴会。”余卿迎悄声说:“我们如果戴上手套和帽子,是不是有点民国名媛的感觉?” “民国名媛都多才多艺的,我们会什么啊。” “你会古筝啊,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阮以寻瞪了眼,“我是算命的啊。” 余卿迎掩着唇笑。 “今天是不是能看见翎茜的弟弟了?”阮以寻本来是无感的,但这么久过去,都未能见到传说中神秘的弟弟,不由得产生兴趣,想一睹其貌。 “是吧。” 阮以寻见她毫无波澜,有点诧异:“你不好奇?” 虽说余卿迎有新目标了,但是她向来对帅哥执念很深,哪怕不喜欢性格,看两眼都能爽到。 余卿迎飞快地接过话:“好奇,我好奇死了!” 她做出东张西望的动作,嘴里碎碎念:“找弟弟,找弟弟,弟弟在哪里呢......” “你念经啊。” “哎,这不是无聊吗,又没有认识的人,宴会什么时候开始啊。” “再等等吧。”阮以寻忽然感觉眼睛不舒服,有点发涩,她说:“我去洗手间滴眼药水,你在这边等我,别乱跑啊。” 余卿迎应声:“知道,去吧。” 阮以寻往侧边的门走,根据指示牌找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滴眼药水,顺便补补妆。 从洗手间回到大厅,余卿迎并不在原位,但她注意到饮食区旁边有道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正式的白色西装,里面的衬衫也是白色,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绅士又禁欲。 他正在和面前的男人聊天,阮以寻朝那边走过去,他们同时侧过脑袋。 苏从流似乎并不吃惊,开口喊:“阮老师。” “苏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男人听到这话愣了一瞬,满脸疑惑地看向苏从流,他神色自然的介绍:“这位是新郎的朋友,今天的伴郎唐彦明。“ “唐先生。” “苏翎茜的朋友,阮以寻。” “你好,阮小姐。”唐彦明在心里默念两遍她的名字,问道:“阮光耀阮总是......” 阮以寻说:“是我的父亲。” “难怪觉得你的名字耳熟,阮总经常在外面提到自己的女儿。” 苏从流蹙起眉头,声音都低了三分:“你们认识?” 唐彦明点头:“我们的父亲是朋友,有生意上的往来。” 阮以寻好奇:“他是怎么提到我的?” “说 分卷阅读41 你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放弃高新工作甘愿当园丁,只为培养祖国未来的花朵,”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阮光耀喝醉酒后说的吧? 唐彦明接着道:“最近阮总时常提到想替你找男朋友,希望是......” 苏从流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新郎叫你。” 唐彦明停住话,回过头望身后,“没有人叫我啊。” “他五分钟后会叫你,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门窗都给我锁死了,我要让宴会厅变成醋海。 ☆、18 “什么?”唐彦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望见苏从流带着威胁的目光后,懂了话里的意思。 他朝阮以寻微微颔首, 笑着道:“新郎五分钟后找我有事, 我过去帮忙, 阮小姐和从流单独聊。” 唐彦明有意加重“五分钟后”和“单独”, 拍拍苏从流的肩膀, 意味深长地看他们一眼, 转身去往准备室。 “你, 唐先生......”阮以寻看着他的背影,满心好奇。 阮光耀到底想替她找什么样子的男朋友,把话说完再走啊。 苏从流侧身挡住视线,“和他很熟?” “不熟。” 苏从流抿抿唇,那意思是,不熟你还盯着别人背影看什么。 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阮以寻收回目光, 在宴会厅里找余卿迎的身影。 整个婚宴余卿迎只认识她, 明明说好在原地等着, 也不知道能跑哪里去,万一走错路闯进新娘新郎的化妆室, 或者打扰到其他的宾客就太失礼了。 “在找人?”苏从流询问。 “是啊,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她不见了。”阮以寻扫视整个宴会厅, 都没有找到余卿迎。 “可能是在侧厅。” “那我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在饮食区旁边瞥见余卿迎,手里拿着高脚杯, 正躲在长柱后面偷偷摸摸地往准备室方向看。 阮以寻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放轻脚步和动作,弯腰在耳边轻飘飘地问:“你干什么?” “啊!”余卿迎吓得差点头撞柱子,转过身看见是阮以寻才松口气,“你吓死我了。” “你在偷看谁呀?” “我刚刚看见了我的心动男嘉宾,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准备室门口,和翎茜的家人聊天,我靠,他不会是今天的新郎吧?没有这么狗血吧?”余卿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跟过来的苏从流接话:“不会,新郎不在那边。” “那就好,估计是请来宾客,我待会儿找机会勾搭。” “嗯。” 余卿迎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用眼神问阮以寻,她介绍:“盛睿的物理老师,苏从流。” “是伽利略老师啊,久仰久仰。”余卿迎心领神会的笑出来,从上至下打量他,“这一身白色西装,真像白马王子啊哈哈哈哈哈。” 阮以寻从背后戳戳她,这才收起抑制不住的笑容。 “从流。”不远处的唐彦明喊他,招手示意有事情。 苏从流看向阮以寻,短暂的对视两秒后往准备室走。 “我们过去吧,婚礼快开......你怎么了?” 余卿迎僵在原地,不可思议:“那个男人,我的心动男嘉宾啊,我刚刚躲在柱子后面就是在看他,苏从流怎么会认识啊?” 跨年夜晚上,余卿迎跑到清吧里偷瞄的也是他,只是灯光幽暗,阮以寻压根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 “你心动的是唐彦明?” “你也认识?” “十分钟前认识的,他是今天的伴郎。” “伴郎啊,这么有缘分。”余卿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OKOK,婚礼结束我就去勾搭,伴郎肯定是单身。” 阮以寻鼓励:“加油,你的黑马王子在等你。” “去你的,别找到了白马王子就嘚瑟啊。” 阮以寻脑海里瞬间想到全身白色服装的苏从流,瞪她一眼,别开视线。 婚礼即将开始,现场的灯光暗了许多,响起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来宾纷纷站起来,围住正中央的舞台。 身穿粉色小礼服的女生站在左侧,优雅的拉着手中的小提琴,右侧钢琴前坐着的是苏从流,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地弹奏,曲子是《梦中的婚礼》,两边声音配合的十分融洽。 全场都静下来,认真的听曲子。 直到头顶的水晶吊灯再次亮起,小提琴和钢琴声才慢慢地变小,主婚人入场。 阮以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钢琴前的苏从流身上,上次他弹钢琴时,自己同样是表演嘉宾,没能像这样在台下望着他。 舞台的最角落里,只有一小束微不足道的光照亮他的身影,指尖流露出最温暖的音乐,让她挪不 分卷阅读42 开视线。 主婚人在致辞,他忽然偏过脑袋,朝阮以寻所站的方向勾唇笑了一下,而后又看向钢琴键。 不经意间的动作,撩拨的她呼吸一窒。 说完致辞,红毯后面传来动静,中间的宾客自觉散到两侧。 阮以寻和余卿迎站在靠后的位置,看见唐彦明和伴娘拥着新郎入场,停在前面,苏翎茜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踏上红地毯款款而来,此情此景,神圣又梦幻。 苏父将女儿交到新郎手中,现场响起婚礼进行曲,他们走上舞台,彼此许下承诺,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仪式很简单,半小时不到结束,宾客继续带着虚假的笑容,互相吹捧又明争暗斗,等待新郎新娘换服装后加入其中。 “那边站着的是不是江曼施啊?”余卿迎突然问。 江曼施是位小有名气的网红,因为接过几家改良旗袍店的模特,所以阮以寻和余卿迎都认识,后来在微博出名了就自己开服装店,又出国留学深造,据说家里有钱,是位富二代。 “是的吧。”阮以寻只在微博和淘宝刷过,不太记得这个人了。 “今天真是巧,原本以为全是陌生人,居然遇见这么多认识的。” 江曼施穿着红色的一字领短裙,露出白皙的颈脖和一双美腿,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手里举着红酒杯,在宴会厅中格外招摇。 阮以寻说:“打扮的有点喧宾夺主,不知道她和苏翎茜是什么关系。” 参加婚礼和宴会不同,需要低调些,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宾客们都穿的十分素雅,只有她穿吸睛的亮色。 余卿迎小声道:“她朝这边看了,我们要不要打招呼?” “不用吧,又不熟,挺尴尬的。” “那她在看什么啊。” “阮老师。”苏从流从身后走过来,“你们不吃东西?” 饮食区摆着一排的奶油小蛋糕,是苏从流特意让工作人员买来的,摆在最中间的位置,因为宾客常常会顺着旁边的食物拿。 阮以寻确实饿了,点点头,刚准备往饮食区走,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寻以?” 寻以是她的微博名,停住脚步等江曼施走过来,“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原来真的是你的啊。” “你好。” 阮以寻和她不熟,问好后便没有话讲。 “我刷到过你的照片,觉得你特别漂亮。”江曼施又看向余卿迎,“是看你家旗袍时刷到的,我买过你家的旗袍,做工很精良,你们今天身上这件也特别漂亮,是你家的款式吗?” 她的语气很热情,又带着笑意,哪怕不熟络也不好意思拒绝,余卿迎应了声:“是的。” “我回去后要看看你家的新款,再定制两件,三月份参加朋友生日会的时候穿。” “好啊,欢迎。” “从流。”江曼施最后目光落在苏从流身上,很熟络的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阮以寻和余卿迎同时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怎么又认识?到底是婚礼还是同学聚会啊? 苏从流扫了她一眼,“你是?” 江曼施毫不尴尬,笑容中带点无奈,“又和我开玩笑,你的邻居你能不记得?” 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旁边又传来淡淡的声音:“不记得。” “......” “噗。”余卿迎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慌忙别过脑袋咳嗽。 “我们以前可是天天见面啊,总不能出国一趟你就忘记了吧。”江曼施接连被打脸,依旧热情的让人无法拒绝。 苏从流盯着面前浓妆艳抹的脸庞看了两秒,再次回忆失败。 他没有闲心接着听她的自我介绍,转头问阮以寻:“饿吗?” “有点。” “那边有蛋糕,我带你去。” “我也......” 余卿迎及时开口:“曼施你身上这件衣服好漂亮啊,在哪里买的?” 江曼施听到别人夸奖自己,腿瞬间挪不动了,“这件裙子吗?是Valentino今年的新款哦。” “你在英国买的?” “对啊,我在伦敦买的。” “我记得Valentino去年也有一款红色的裙子,很经典。” “那条我也买了,我特别喜欢红色的裙子。” 苏从流带阮以寻到饮食区域,长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饮料,红酒,食物几乎没有宾客动过。 阮以寻出门前没有吃东西,有些嘴馋了,但是身边的宾客都在聊天,饮食区这边压根没有人,她犹豫:“现在可以吃吗?” 苏从流点头:“可以。” 说完,他端起圆盘,叉着上面的小蛋糕,咬了一口。 阮以寻也拿起来小口吃着,笑道:“好好吃啊,特别甜。” 苏从流被她感染的勾起唇角 分卷阅读43 ,“坐着吃。” 他们坐在右侧的椅子上,阮以寻吃着小蛋糕问:“你是真的不认识江曼施,还是故意装不认识啊?” “谁?” “刚刚那个女生,叫江曼施。” 江曼施的名字苏从流有印象,“只记得她的名字。” 阮以寻诧异:“不是邻居吗,不记得长相?” “以前是素颜。” 阮以寻愣了两秒后笑出声来,吃完手里的小蛋糕,苏从流自然而然的接过圆盘,“还要吗?” 一个小蛋糕怎么可能填饱肚子,只是其他宾客都不吃,自己躲角落吃两个小蛋糕是不是不太好? 阮以寻舔舔嘴巴,苏从流起身又拿两个过来,陪着她吃。 “谢谢。”阮以寻弯唇笑笑,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宾客,忽然想到苏翎茜的弟弟,“你有见到翎茜姐的家人吗?我好像只看见了她的父亲。” “你找她家人有事?” “没事,我是租翎茜姐房子才认识她的,她有位弟弟,我挺好奇,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到。” 苏从流漫不经心地问:“好奇什么?” “好奇长相,谈吐,举止......什么都好奇。” “原因?” 阮以寻回忆起弟弟的古怪行为,“他讲话很冷淡,但是找他帮忙都会答应。行为举止莫名其妙,前两天我熬夜改试卷,他突然送来一份宵夜。而且特别神秘,我和他当了两个月的邻居都没有见过面。” “嗯。”苏从流点点头。 阮以寻又吃完盘子里的小蛋糕,转言问:“苏老师是怎么认识翎茜的?” “从流。” 不远处同时响起唐彦明的声音:“你姐叫你。” 阮以寻还未反应过来,看见苏从流抿了一口红酒,站起身来,留下一句话回荡在耳边。 “我是苏翎茜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真神秘/微笑 明天上夹子,晚上更。 ☆、19 阮以寻手里端着圆盘, 蛋糕正想送往嘴边,活生生的愣住了。 等等!!!捋一捋他刚刚说的话。 苏翎茜的弟弟是自己的邻居, 职业是老师, 年龄27岁......苏从流全部符合。 所以他一直住在自己的对面? “以寻, 发什么呆呢?”余卿迎走过来坐在旁边, “你怎么就吃小蛋糕了, 我还打算等婚礼结束后一起去吃烤肉的, 上次江边那家挺不错。” 阮以寻转过脑袋, 告诉她自以为的惊天大秘密:“苏从流是苏翎茜的弟弟。” 余卿迎愣了两秒,露出震惊的表情:“哇哦!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 “天啊,居然是这样!他是你房东的弟弟诶,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余卿迎表现的有些夸张,阮以寻瞥过去, 忽然觉得不对劲, 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早知道了。” “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余卿迎飞快地否定,站起来往饮食区走。 阮以寻把圆盘递过旁边的服务生, 跟上去慢悠悠地道:“回答越快,越是心虚。” “没有啊, 真的没有, 我不知道。”余卿迎拿起一杯红酒,喝酒掩饰自己的心虚,望见不远处的新郎新娘, 及时转移话题:“翎茜出来了。” 阮以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苏翎茜穿着红色拖尾长裙,被新郎牵着走出来,笑容大方,举止优雅, 旁边的宾客上前敬酒祝福,苏翎茜把他们全都留给新郎应付,朝自家弟弟招手,“过来。” 苏从流走到她身边,姐弟两个人窃窃私语。 “你待会儿找机会让爸妈见一见以寻。” “嗯?” “嗯什么嗯,没有看见江曼施一直在爸妈旁边奉承呢。” 苏从流不在意:“关我什么事。” “你真是我弟弟吗,怎么智商和我不在同一个水平线啊?”苏翎茜在耳边耐心教导:“她使小手段讨好爸妈,把爸妈逗得高兴,一高兴就想撮合你们,你赶紧把以寻带过去,想办法让爸妈喜欢她。” “没有必要,我自己的事情。” “谁说的?到时候爸妈钟意江曼施,我看你怎么办。” “爸妈如果喜欢,让他们请回家当陪聊。” “......” 苏翎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抬头瞧见阮以寻和余卿迎站在长桌旁,推推弟弟的手臂提醒他。 “以寻,卿迎。”苏翎茜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翎茜,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她们互相举杯,阮以寻正准备喝红酒时,酒杯被面前的男人夺走,他喊来服务员,拿过一杯葡萄汁,重新递过去,“喝这个。” “谢谢。”阮以寻抿了一小口,甜甜的葡萄 分卷阅读44 味。 苏翎茜见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以寻是不能喝酒吗?” “嗯,酒量很差。” “这样啊,早知道该多摆两杯葡萄汁的,委屈你了。” “不会,小蛋糕很好吃。” 苏翎茜偏过脑袋看长桌上的小蛋糕,笑道:“起初是没有准备小蛋糕的,是从流说有来宾喜欢吃甜食,特意让工作人员买的。我本来还在奇怪谁喜欢吃小蛋糕呢,现在算是知道了。” 阮以寻下意识朝苏从流的方向看,撞入漆黑的双眸中,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对了卿迎,上次商品图的片子我是不是没有交给你啊。” 苏翎茜边说话边暗示余卿迎,她立马心领神会,“是啊,那套照片要的挺急,但你这不是新婚吗,我哪敢催啊。” “那套片子的后期我有些想法,要不我们过去单独聊聊?” “好啊。” 她们配合的相当默契,正打算提出先离开时,听见一道甜美声音:“翎茜姐。” 江曼施从不远处快步过来,苏翎茜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抿抿唇,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 “翎茜姐新婚快乐,祝你和姐夫幸福一辈子。” 苏翎茜笑盈盈地接过话:“我可没有妹妹,这声姐夫怕是担待不住。” “啊,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江曼施直接喝完一杯红酒,红唇在灯光下衬得愈发娇艳,弯着唇角笑,趁机讨好:“翎茜姐你穿红裙好漂亮啊,比我身上这件好看多了。” 苏翎茜左手托着右臂的肘处,同样握着一杯红酒,笑着道:“确实呢。” 回答的丝毫不谦虚毫不客气,老娘今天就是比你漂亮比你美,休想让老娘和你互夸。 江曼施脸上的笑容很自然,仿佛没有听懂苏翎茜话里的意思,仍然表现的大方得体:“翎茜姐结婚后要多回家啊,那样我也可以经常见到你。” “你不出国了?” “不出去了,我今后都会待在国内。” “你的淘宝店现在经营的怎么样?”苏翎茜提问的同时,偷偷拽苏从流的衣角,他回过来其中的意思,低声对阮以寻道:“出去走走?” “好。” 他们转身并肩走出宴会厅,江曼施看的心里焦急,但被新娘拉着聊天,不好意思先提出离开。 宴会厅在酒店的二楼,两边各有一个露天阳台,沿边放着圆盘和烟灰缸,走近能闻到还未消散的烟味。 “冷吗?”他问。 “还好。” 正值冬日,凉风呼呼的吹,阮以寻旗袍里面穿了保暖衣,又刚从暖气房间出来,不是很冷。 苏从流迟疑两秒,“我找服务员拿你的外套。” 他又进入宴会厅,阮以寻手臂搭在栏杆上,朝周围看。 厅外十分静谧,没有音乐声,没有交谈声,远处闪着点点的暖光,楼下的花园里围了一圈星星灯,和绿色的草坪相衬,又是另一种浪漫。 阮以寻朝楼下望,看不到花园里的全景,也没有找到秋千,她扶着栏杆站上旁边的小台阶。 苏从流拿着外套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阮以寻站在台阶上面,趴着栏杆,半个身子都在外面,条件反射的冲过去,“小心!” “嗯?”她回头。 一只手落在腰间,阮以寻跌入温暖的怀抱里,他稍稍用力,直接将她从台阶上面抱下来。 “很危险。” “我想看看花园里的秋千。” “那也不可以站台阶。” 阮以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哦了声,在心里默默反驳着,那也不可以随随便便抱。 苏从流把外套递过去,她穿好大衣,听见他低声询问:“想不想荡秋千?” 阮以寻一下子有了神采,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以吗?” “只要你想。” 苏从流带着她下楼,花园门口有服务员守着,他在耳边说了两句话,服务员亲自推开门,恭敬的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以寻站在后面看到这个情景,感觉像是霸道总裁为宠小娇妻,命令服务员打开不允许别人进入的秘密花园。 她被自己的脑补给逗笑了,没有注意前面的路,硬生生撞到他的胸膛,又扶住额头往后退一步。 苏从流握住手臂以免她跌倒,神情无奈:“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阮以寻放下手臂,朝长椅秋千的方向走,坐在上面时不时用脚尖点草地,轻轻地来回晃着。 “这个花园为什么会锁着?” “室外婚礼的花园。” “那这也是婚礼举办地啊。”阮以寻说着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最后视线落在穿着白色西服的苏从流身上。 婚礼举办地,只有他们...... 苏从流迈步过来坐在旁边,学她的样子扶住绳子,阮以寻脚下的动作停住了,失 分卷阅读45 笑道:“重了,我晃不动。” “我来。”他伸出长腿,点一下前面的地栏,在无人的花园里迎着凉风摇晃,舒服又惬意。 直到宴会厅结束,服务员喊他们时,两个人才从长椅秋千下来,慢吞吞地回到大厅里。 宾客陆续离场回家,或者到楼上休息,大厅里只剩下余卿迎,江曼施,以及新郎新娘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苏母问:“你跑哪里躲着了?你姐姐的婚礼都结束了。” “在花园荡秋千。” “倒是挺会享受啊。”苏翎茜打趣一句后,主动介绍:“爸妈,这是阮以寻,从流他们学校的历史老师。” “叔叔阿姨好。” 苏父夸赞:“小姑娘真漂亮啊。” “是啊,长得像是明星。” 阮以寻弯唇笑笑。 苏翎茜朝弟弟挑了一下眉,转言道:“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今天都辛苦了,谁是开车来的,送女生们回家。” 其他人都互相认识,很快就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余卿迎主动开口:“可以请伴郎送我回家吗?” 站在后面玩手机的唐彦明抬起脑袋,所有人都看向他。 “当然可以,为美人效劳是我的荣幸。”唐彦明礼貌的笑笑,示意余卿迎和他一同走出宴会厅。 只剩江曼施和阮以寻。 苏母提议:“从流,你把曼施送回家吧,都在一个小区。” 苏从流淡淡道:“坐不下。” 苏母奇怪:“怎么会坐不下?” “车里放了东西。” “爸妈你们就别添乱了,曼施是开车来的,当然要把车开回家啊。不过现在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哦。”苏翎茜转头看向阮以寻,“以寻是打车来的吧?” 阮以寻点头。 “那就......” 苏从流及时插话:“我送她回家。” 苏翎茜故意问:“你的车?” “它可以挤一挤。” 苏翎茜掩唇笑出了声,当即拍板:“行,你负责送以寻回家。” 苏母挺喜欢江曼施,关心道:“可曼施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吧?” 江曼施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很善解人意地道:“没事的叔叔阿姨,现在九点钟不到,不会出事的。我是开车来的,如果从流的车坐不下,我可以送以寻回去。” 这话入苏父苏母的耳朵是乖巧懂事,入苏翎茜耳朵,很简单的一句话,她不想让阮以寻跟着弟弟走。 “坐的下坐的下。”苏翎茜开始催促:“从流快点送以寻走啊,都这么晚了。” “好。” “叔叔阿姨再见,翎茜姐再见。” 阮以寻一一道别,跟在苏从流后面走出宴会厅,到达宾客的专属停车场,里面只剩四辆豪车,他拉开黑车的副驾驶。 “谢谢。” 他们系好安全带,往碧青花园的方向行驶,到十字路口时,他忽然转方向盘,朝相反的地方开。 阮以寻后知后觉意识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记得房客说过,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找她帮忙。” 确实是自己讲过的话。 “嗯。” “我饿了。”苏从流停在一家仍在营业的情侣餐厅门口,“带我去吃饭吧。” ☆、20 阮以寻和苏从流下车走进餐厅, 室内放着优美动听的钢琴曲,只开着暖黄色壁灯, 座位之间用隔栏隔开, 栏杆上用粉色的花朵缠绕装饰, 显得格外温馨浪漫。 餐厅里服务员比顾客多, 两桌都是小情侣, 他们入座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打开桌子上方的灯, 照亮中间的玫瑰花,暧昧氛围十足。 服务员递来菜单,苏从流扬扬手示意交给对面的阮以寻,她笑道:“既然是我带你吃饭,自然该你来点餐。” 阮以寻特意强调“我带你”三个字,用姐姐带弟弟出门吃饭的口吻, 服务员忍不住抬眸投去好奇的目光, 她憋着笑意, 不接菜单。 “给我吧。”苏从流习惯的推推眼镜,拿过菜单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最后指向其中的套餐,“要一份这个。” “只要这个吗?” “是的。” “好的, 这就为您下单。”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单独相处, 又不在婚礼现场,阮以寻想起来兴师问罪:“苏老师怎么先前不说自己是翎茜的弟弟?” 苏从流很淡定的回答:“你没有问过。” “我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不知道。” 阮以寻茫然的眨眨眼睛,感觉都快被他给绕进去了, 理清一下思绪,再次发问:“苏老师住我对面,又和我同在盛睿教书,这么巧一次都没有遇见 分卷阅读46 过吗?” 分明是故意躲着自己。 他说:“我是班主任,比你早起,比你晚归。” “那苏老师送我回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讲?” “为什么要讲?” “你和我说家住的不远,走路就能到。” 苏从流看着她,眼神平静,理所当然的反问:“这句话有问题吗?” 阮以寻哑口无言。 服务员端上来他点的套餐,她刚吃过小蛋糕,不是特别饿,吃了两口后就饱了,总觉得心里堵着气又说不出来,憋许久终于憋出一句:“怎么可能两个月一次都遇不到?” 苏从流也放下刀叉,用纸巾擦干净嘴,很认真的告诉她:“从概率学来说,有可能发生。” “......” 阮以寻见对面的人想招来服务员,先一步起身,“我结账,说好的。” 他没有拒绝:“嗯。” 阮以寻走到前台,拿出手机,“05号桌结账。” “好的。”服务员在电脑上操作两下,打出账单,“05号桌一份情侣套餐,总计299元,这是您的□□。” “啊?” 服务员重复:“情侣套餐,299元。” “哦哦,行,知道了。”阮以寻匆匆瞥了眼账单,出示二维码付款。 “收到了。”服务员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枝粉色的花,“送给你们,祝永远99哦!” 她犹豫两秒,伸手接过花,“谢谢。” 一转过身,看见苏从流站在后面,脸上带着点点的笑意,明显是听见服务员的那句祝99和自己的道谢。 阮以寻把花插进口袋里,“走吧。” “嗯。” 他们上车慢慢地开回家,到碧青花园时已经十一点,平日里这个时候阮以寻该上床睡觉了,幸好老师有寒暑假,每年可以有三个月睡懒觉。 “你寒假有安排吗?”等电梯时苏从流问。 阮以寻的寒假计划非常丰富:“接约拍,修存片,拍视频,剪视频,写旗袍科普文章,报名博物馆志愿者,练古筝......” 她挨个数过去,发现需要做的事情特别多,转头反问:“苏老师寒假有安排吗?” “没有。” 他们走进电梯,苏从流摁楼层,阮以寻问:“不出去旅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一个人不想去。” 他语气听着还挺委屈的,阮以寻舔舔唇,没有接话。 “叮。” 电梯门开了。 他们一同走出电梯,到走道中间,各自往家门方向走,摁密码解锁。 阮以寻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对面,正巧苏从流也侧过身。 “晚安,阮老师。” “晚安。” 阮以寻率先关掉门,只剩一个小缝隙时,瞥见对面的他仍然未动,始终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她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 握着把手静静地盯着房门看了两秒,又重新推开,苏从流果然还在原地。 “苏老师,我下周会去趟归元寺,你要一起吗?” 苏从流笑着应了:“好。” “嗯。” 阮以寻再次关掉房门,换下高跟鞋,蹦蹦跳跳的跑进卧室里面,脱掉大衣,拿换洗的衣服。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阮以寻才看见自己的微信被余卿迎轰炸了。 余卿迎:啊啊啊啊啊他喊我名字了,声音绝了! 余卿迎:不行,我必定要追到他,他也太符合我男朋友的标准吧。 余卿迎:ok,我成功约到心动男嘉宾。 余卿迎:你回家没有?是伽利略老师送的吗?江曼施没有掺和进来吧? 余卿迎:哎呀,约会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嘛? 她发过来十几条,阮以寻一一看完,先回一个句号过去,表示自己都看了。 阮以寻:回了,在床上了。 余卿迎:???同床啦? 阮以寻:? 阮以寻:就我一个人,你在想什么...... 余卿迎: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思想不纯洁。 余卿迎:你们寒假有没有安排啊?旅游约会之类的。 阮以寻:下周去归元寺。 余卿迎:能不能去些年轻人会去的地方? 阮以寻:比如? 余卿迎:电影院,小酒吧,海洋馆,看星星,看日出。 阮以寻:你给自己安排的不错。 余卿迎被猜中心思,又发来一长串的哈哈哈,完完全全是陷入恋爱的小女生。 阮以寻摇摇脑袋,回话:我困了,先睡的,你也早点睡觉。 余卿迎:okk,去归元寺记得求姻缘哦! 阮以寻把手机放在旁边,关掉台灯,很快入睡。 在家休息两天后,阮以 分卷阅读47 寻收到商家寄拍的衣服,开门拿快递的时候,无意识地望向邻居的门,毫无动静。 这两天她偶尔会出门丢垃圾,下楼买零食,一次都没有碰到苏从流。 阮以寻放下包裹后,带着好奇心,轻手轻脚地朝对门走。 虽说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是不至于听不见任何声音,难道真的每天在家喝茶看书打坐?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掠过耳畔:“找我?” 阮以寻吓得心里一惊,转过身往后退,贴在房门上,喊了声:“苏老师。” 他刚刚从爸妈家回来,看见电梯停在10楼,就直接走楼梯上来,从楼道里一出来便瞧见她偷偷摸摸地往自己房门走。 苏从流饶有兴趣地又问一遍:“在找我?” “嗯......只是来嘱咐,明天去归元寺,记得沐浴更衣。” 他特意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很多男人冬天一件棉袄或者毛衣穿半个月,苏从流大概是有洁癖的原因,几乎每次见面都穿着不同的外套。 比自己还要勤快干净,跑来提醒他沐浴更衣,简直是烂借口。 苏从流不拆穿,只道:“我记住了。” 阮以寻想了想,又挣扎一句:“可以多带点现金,五块十块的,还有硬币。” “好。” “那,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阮以寻低着脑袋快步回到房间,“嘭”的一声关掉房门,靠在上面闭着眼睛,想到刚才那副情景,慢慢地笑了出来。 晚上,她布置完客厅,拿出摄影机拍照,赶在零点之前发给商家,见时间还早,又敷着面膜坐在电脑前写了一篇旗袍的科普文。 第二天早晨,阮以寻和苏从流约定十点钟见面,怕寺庙旁边停车不方便,他们直接坐出租车到的归元寺门口。 阮以寻问他:“苏老师以前来过寺庙吗?” “没有。” “那我去买门票,你有带现金吗?” 苏从流在口袋里拿出两张二十的,阮以寻只抽了一张,“门票需要自己买才能灵验。” 早上人不多,她排队买来两张票,看见有阿姨在向苏从流推销自己的佛香,他礼貌的拒绝:“不用。”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吧,这里面都是要烧香的,烧香求事业求姻缘才能灵验。” 阿姨的佛香都快举到苏从流脸上了,他没有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只是问道:“里面可以求姻缘?” “当然可以啊,小伙子买一把吧,就二十块钱。” 阮以寻见苏从流快要被说动了,连忙上前阻止,“不用了阿姨,我们有买香,谢谢您。” 她伸手拽住苏从流的衣服,带进入口处,小声道:“这边不让带外面的香进去,买了的都要贡献给工作人员,你差点上当。” 苏从流闻言嗯了声,乖乖的跟在旁边,阮以寻给工作人员递票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过。 她低头看了眼手,再抬眸时对上苏从流的视线,瞬间挪开放进口袋里,清咳两声掩饰尴尬。 进入寺庙后能听见不远处的钟声,整个空气中都漂浮着佛香燃烧后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阮以寻嘱咐着:“进来后不可以走回头路,不能拍照,不能喧哗。待会儿数罗汉男左女右,哪只脚先踏入就从哪边开始,随便从一尊佛像前开始数,按照实际年龄顺着数......” 她啰啰嗦嗦一大堆,顺口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阮老师。” 这声阮老师隐隐含着笑意,像是老师给学生上课时的对话。 阮以寻平白无故占他便宜,也忍不住弯唇笑笑,带着他往“双面观音”广场的方向走,有不少游客朝着一座香炉丢硬币,她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零钱包,里面全是一块钱。 “这边有种说法是,丢进越高的洞里,心愿越容易实现,你也可以试试。” 香炉有两米多高,层层相叠,最上面的炉子特别小,几乎没有游客能扔进去。 “能投进第二层都很厉害了。”阮以寻投了几个,都只能进第一层,好不容易投进第二层,笑得开心极了:“进了进了,终于进了!” 她把零钱包递过去,“你试试。” 苏从流拿起一枚硬币,扬扬手,轻而易举的扔进最上面的小炉子里面,引得周围游客都看过来。 “你居然投到最上面诶。”阮以寻拽着他的手臂往广场中央走,站在双面观音面前,“这么好的运气一定要许愿,全都会实现的。” 阮以寻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说完自己的心愿,睁开眼睛,撞入漆黑的双眸中,两道视线交织在一起。 “你许愿了吗?” 他低头凝视着她,眼镜后的目光炽热又深情。 “嗯,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许的什么心愿? 苏从流:你 分卷阅读48 。 ☆、21 “那就好。” 阮以寻往罗汉堂的方向走, 苏从流跟在后面问:“不想知道许的是什么心愿?” “不可以问,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他颇为惋惜的应了声。 阮以寻每年来归元寺都是数罗汉求签, 熟门熟路的找到罗汉堂, 买签, 解签, 最后拿着一张金色的卡碎碎念:“清者自清浊者浊......” “准吗?”苏从流问。 “我上网查的, 意思是让我修身养性, 多读书。”阮以寻歪了歪脑袋,“好像没有很明确的指向,你的呢?” “多做善事,他日遇到厄运时便能逢凶化吉。” 苏从流的语气很平淡,阮以寻扑哧一声笑出来:“是不是暗示你别再给学生打59分了啊。” 他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除了爱打59分就是完美的,如果说积德行善, 只能是指这个。 苏从流若有所思的抿抿唇, “看他们以后的表现吧。” 他把金卡放进口袋, 继续往前面走,杳杳梵音伴着远处的钟声传入耳内, 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 阮以寻走进旁边的馆内,看中一条朱砂手串, 有防小人转运的作用, 价格不贵,她结账后转过脑袋,看见苏从流站在专门卖佛珠的柜台前, 店员正为他解答今年的运势,以及佛珠的作用。 在寺庙里买佛珠倒是可以,只是苏从流爱穿西装衬衫,配一串檀色的佛珠,会有点奇怪吧。 “帮我包起来。”苏从流和它有眼缘,价格都不问,直接买下来。 “好的,这边扫码。” 阮以寻望着玻璃柜,瞥了眼价格,默默感叹苏老师坐拥两套碧青花园的房子,家财万贯,有钱任性。 付款从后门出来,面前一排的大树上都挂满了红绳,被冬日冷风吹得肆意飘扬,有些树下落着两条没有系紧的。 阮以寻走过去,捡起树下的红绳。 “是许愿绳?” “是啊,如果掉下来,可能会被做清洁的阿姨扫走。”她帮忙重新系在树干上。 那绳子有什么意义? 苏从流没有问出口,阮以寻自顾自地回答了:“全当是寄托吧,我每年都会挂上一条,苏老师要买吗?” “可以。” 他们到售卖许愿绳的门店前,老板介绍:“三条红绳,分别是平安,事业和学业,姻缘,你们看看想要哪个?” “平安。” “姻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侧头看向彼此,阮以寻弯着唇角笑了笑,“苏老师不求平安吗?” “听说这边求姻缘最灵。” 老板闻言接话:“是哦,你看看三捆绳子,姻缘的都快卖光了。” 苏从流反问:“阮老师不求姻缘吗?” “人不能贪心,下次再求姻缘吧。”阮以寻对老板说:“一条平安绳,一条姻缘绳。” “好咧。” 阮以寻和苏从流各自付钱,拿过笔在红绳上面写愿望和名字,她简简单单的写下【全家健康】四个字,签上自己的名字。 大学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两节不怎么喜欢的课程,就会带着字帖过去,边练字边听课,到现在字已是公认的不错。 阮以寻满意的点点头,把水性笔递给苏从流,他接过,在红绳签上自己的名字,下笔利落,写得一手漂亮字。 字如其人,干干净净。 “苏老师练过字吗?”阮以寻好奇。 “嗯,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苏从流合上笔盖,还给老板。 他们拿着红绳走到树下,树干几乎全被红绳围满了,看不到缝隙,上面的树枝都有高度,只系着两三根,多是被丢上去挂着的。 阮以寻在一排树前来回晃悠,想找一根稍微矮些的树枝挂上去,最后终于选定了:“就它吧,挂的红绳少,曝光度高,灵验度也能高一些。” “好。” 苏从流伸手把自己的红绳系到旁边的树枝上,傲视群雄的高度,他挂的非常轻松。 刚刚也是因为长得高,投硬币投到香炉的最上面。 阮以寻在心里羡慕了一下,看准自己的目标,踮起脚努力向上够,让红绳能迎着风飘过去。 还差一点点的时候,干净修长的手指捏住红绳,轻而易举的挂到树枝上,阮以寻能够感觉到苏从流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衣服碰到彼此,脑袋上方传来温热的气息。 她的耳根子瞬间热了起来,握着红绳收回手,朝前面挪了一小步,“这个需要自己亲手系才能灵验。” 阮以寻再次朝着目标踮脚,忽然一双手落在腰间,腾空将她抱起来,红绳很容易的穿过树枝。 苏从流很快便放下她,腰间的手也移开了,阮以寻没有反应过来,心跳错乱,背对着他慢吞吞地系好红绳。 分卷阅读49 “可以了,走吧。” “嗯。” 默契般都没有提刚刚短暂的后背抱。 他们顺着指示牌从寺庙的侧门出去,一出门就有两位阿姨冲上来,抓住阮以寻的手臂,“姑娘我看你有天生的富贵相,要不要来算一下命?” “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不顺的事情,要不要过来给你看看?”苏从流那边也被缠上了,他直往后退,阿姨和大爷们见他不吭声,更加放肆的围上去。 阮以寻从抓着自己手臂的两位阿姨中挣脱出来,又返回去救苏从流,拽着他外套快步往前面走,边走边道:“不需要,谢谢,真的不需要,谢谢谢谢。” 走出好一段路阿姨和大爷才肯放弃,阮以寻自觉松开手,刚松一口气,左手被苏从流扣住,“又来了。” “不是吧?” 他不给她回头的时间,拉着直接往前面跑,到马路对面停下脚步,侧目看了眼,淡淡道:“好了。” “阿姨们真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阮以寻喘着气,也顺着目光回头看,阿姨们又去寺庙门口找寻新目标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左手依旧被人牵着,很温暖的触感,轻轻地握在手心,指尖若有似无的滑过手背。 阮以寻动了一下,他松开手,双双放回口袋里。 寺庙门口没有出租车,他们往前面走,打算到另外一条街打车。 “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 苏从流暗示:“这边离琴和路很近。” “啊对,钢琴博物馆在那边。”阮以寻想起来很久前自己答应过要带他去钢琴博物馆的事情,“那就下午去吧,现在先吃东西。” “嗯。” 正巧到中午时间,沿街的小商小贩摆出摊子,烧烤,炸串,全都飘着食物的香味。 阮以寻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想到苏从流有洁癖,暗自咽口水,没有主动提这件事,只在路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 拿着奶茶回到他旁边,苏从流忽然指向其中一个小摊,“想吃吗?” 阮以寻反问:“苏老师想吃吗?” “不想。” “那......” “如果你想吃,可以试试。” 阮以寻弯唇笑了起来:“那试试吧。” 她走到小摊面前,周边有不少人在扫码买单,阮以寻点了十串羊肉串,四串烤鱿鱼,两串烤面筋,特意嘱咐:“不要辣椒,不要葱。” 小摊周围摆着几张桌椅,等烧烤的时候阮以寻说:“苏老师,你如果因为卫生原因不吃街边的小摊,会错过大部分的人间美味。” “上次我说不吃辣椒,你也是这样讲的。” 阮以寻笑出了声:“真的吗?那我说的不对,你是错过了特别特别多的美味。” 老板全部烤好,放在塑料盒子里递给他们,肉和孜然的香味扑面而来,苏从流用纸巾擦干净签子,拿起一串。 他吃了两口觉得味道过重,不是很喜欢,全都留给了阮以寻。 “苏老师不喜欢吃嘛?” “嗯。” 阮以寻加快速度吃完点的东西,“我们走吧,再去看看其他东西。” 苏从流最后在路边喝了一碗清淡的粥,打车到钢琴博物馆,馆内有6个展厅,按照不同的类型摆放钢琴。 阮以寻只对二胡古琴这些传统乐器有研究,对钢琴的了解不多,但因为长期逛博物馆,能一眼认出来最华贵的宝贝。 “苏老师,这架肯定是镇馆之宝吧。”她指向壁灯下的一架钢琴。 “嗯,斯坦威的黄金钢琴。” “现在还能弹奏吗?” “修复后的可以。”苏从流看着面前的钢琴,目光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阮以寻晃到另一边,时不时弯腰凑近看琴键,“这里让我想起了海上钢琴师,也想到了厦门鼓浪屿,上岛前我听说会有现场演奏,后来到处找演奏厅,到场的时候都结束了。” 她又转回苏从流的身边,发现他还在看那架金色的钢琴,“苏老师去过鼓浪屿吗?” “没有。”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他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而去到下一个馆里。 他们在钢琴修复馆内待了半个小时,又在钢琴咖啡馆坐了片刻,坐出租车回家。 电梯到达楼层,发现走廊漆黑,估计是灯坏了。 阮以寻打开手机手电筒,“要向物业反映,找人来修吧。” “嗯,我等下打电话。” 阮以寻往家门方向走,解开密码锁,听见苏从流问:“你春节有时间吗?” “初三以后应该有。” 他又问:“可以约你吗?” 黑暗中,阮以寻轻轻地嗯了声,苏从流脸上浮起笑意来。 一回到家阮以寻就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再动,晚餐也懒得自 分卷阅读50 己做,点的外卖。 正在吃饭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余卿迎打电话过来让她看微博。 阮以寻点开微博,昨天晚上发的科普文章被转发了上百条,原因是有一家叫【绾君心】的旗袍店主指出科普文中不认同的地方,而后引起很多博主之间的争论。 余卿迎也参与进来了,现在争论已经结束,【绾君心】的店主开始扯其他事情。 阮以寻买过它家的旗袍,价格虚高,质量翻车,售后服务又很差,当时微博没有多少粉丝,就直接发博吐槽了。 后来粉丝暴增,吐槽的微博截图便传开了,导致这家店被许多妹子拉入黑名单。 店主估计因此不满,在微博直接艾特她:你和卿卿家的店主是朋友,平时里发照片都夹带私货,有什么资格当旗袍博主? 阮以寻没有来得及回复,余卿迎先怼上了:@绾君心迷惑发言?我花钱请来做模特,她不发我家衣服难道发你家?你又是谁,有没有资格轮得到你来评判? 绾君心:别那么激动,我只是觉得有明显个人倾向的,不适合发科普和安利类的文章。 阮以寻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话:怎么不适合?因为挡你赚钱? 余卿迎:哈哈哈哈何止啊,别人这是变相的在提醒你,赶紧安利她家的衣服。 绾君心:仗着粉丝多抱团,呵呵。 余卿迎:仗着粉丝少碰瓷,呵呵。 阮以寻不想过多发言,一来是嫌争论这些事情很无聊,二来是旗袍在如今本就小众,实在没有必要伤和气。 余卿迎在微信私聊:她疯了吧,放假没事找架吵? 阮以寻:算了,别理。 余卿迎:你都被这种小店主碰瓷几次了,就是看你不喜欢回应,故意的。 阮以寻:别给她热度了,直接拉黑。 余卿迎:行吧。 她叹口气,摁黑屏幕,觉得有些烦躁,晚饭也没有胃口。 “叮咚,叮咚。” 许久后,房间的门铃响了。 阮以寻起身打开房门,走廊的灯已经修好了,苏从流站在外面,只穿着一件薄针织衫。 “苏老师。” “听说你心情不好。” 阮以寻不明所以的啊了声,瞬间想到微博上的事情。 他轻声问:“要不要来听我弹琴?” ☆、22 “好。” 阮以寻回到客厅关掉暖气, 带上手机,跟在苏从流后面去他的家。 屋里门窗都关紧了, 没有开暖气, 乐器需要保养, 古筝和钢琴都不能放在暖气房里, 特别是弹奏的时候。 苏从流家里没有一次性的塑料杯, 他拿出新的玻璃杯, 倒了一杯温水, 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 “不客气,想听什么?” “我都可以。” 他坐在钢琴前,双手放琴键上,垂着眸不讲话,似乎是在想弹奏哪首曲子,随即按下钢琴键, 传出优美动听的声音, 慢慢地弹奏起来。 长期使用乐器的人手都保养的很好, 尤其是弹钢琴的手,骨节分明, 白皙又修长,光是看到这双漂亮的手便是享受。 苏从流弹的是坂本龙一的《Amore》, 阮以寻听过这首曲子所有现场版的视频, 但音乐之奇妙就在于,不同的人弹出来感觉是不同的。 舒缓曲子缓缓入耳,静心又醉心。 阮以寻听曲的同时忍不住打量起他的客厅。 单调的白色欧式风格, 干净,整洁,茶几和桌子上不放任何摆件,只有沙发旁放着一本书,是《见微知著》。 阮以寻随手翻开书,一眼扫到量子、分子,光是看着都觉得脑袋发晕,又合上书放回原位。 苏从流连续弹了三首,全都选的坂本龙一的曲子,琴音落下,他偏过脑袋看见阮以寻手肘搁在沙发上,撑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和他想象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很好听。”阮以寻弯唇笑起来:“我都有点后悔没有学钢琴了。” “我可以教你。” “好啊,那等以后有空,我向苏老师请教。” “嗯。” 苏从流想多留她一会儿,又问:“看电影吗?” “现在出去?” “我家可以看。”他扬扬下巴,示意前面的投影仪。 现在时间挺早,阮以寻答应了。 “想看什么?” 她不假思索地答:“海上钢琴师。” 苏从流扯过防尘罩,把钢琴盖住,用遥控器打开投影仪,找出《海上钢琴师》的电影。 阮以寻看过两遍,修复版重映时特意去电影院看了,刚刚听钢琴曲时不知怎么回事,又忽然想到1900。 “苏老师以前看过这部电影吗?” “看过。 分卷阅读51 ” “那要不然......” 她的“换一部”没能说出口,苏从流便接过话:“就看它吧。” 他说:“上次是我自己看的。” 看过,但是没有和你一起看过。 影片开始播放,苏从流关掉客厅里的吊灯,屋里全黑了,他坐在身边,把放在沙发旁的毛毯递过来。 “谢谢。” 阮以寻没有穿外套,坐着不动是有点冷,打开毛毯盖在身上后,感觉到苏从流往自己这边挪位置,自然而然的扯过毛毯另一边,盖住双腿,两个人共用。 她抓紧手边的毯子,低下脑袋能闻到很淡的清香味,是属于他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心仿佛也跟着漏了一拍。 屏幕上亮起白光,苏从流侧过脑袋,借着光亮瞧她,询问:“想不想吃东西?” “不用。” 他的客厅太干净,不好意思在里面吃东西,掉一丁点的碎末渣子都是玷污。 “饿了告诉我。”苏从流收回视线,转到屏幕上。 “好。” 他们安静的靠在沙发上看电影,阮以寻昨天睡得晚,今天又早起在外面晃悠半天,再加上记得后面的情节,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困意。 影片过半,忽然有只小脑袋靠在苏从流的肩膀上,软软的脸颊贴着手臂,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阮以寻已经睡着了。 苏从流关掉投影仪,扶住她的脑袋,一点点地拉开距离,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阮以寻睡得迷迷糊糊,嘟囔一句“电影结束了吗”,苏从流回答“没有”,又闭着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床上,扯过被单盖的严严实实,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 阮以寻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平日里也是温和文静的模样,但苏从流听到学生私下偷偷讨论过,说她表面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实则是全盛睿最腹黑的老师,软硬兼施,有无数种办法让学生心甘情愿的不睡觉,按时交作业,三个班的历史成绩就是这样提高的。 坐了近半个小时,他关掉房间里的灯,转身出去。 阮以寻第二天醒的很早,像往常一样翻身,把脑袋埋进柔软的被窝里面,闻到淡淡的清香味,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气味,和昨天毛毯的味道相似,很好闻,也很舒服。 不对!!! 她倏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周围,没有梳妆台,没有古筝和唢呐,没有成堆的衣服,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卧室。 苏从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神色自然:“醒了。” “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昨晚睡着了。” 阮以寻匆匆忙忙坐起来,下床穿鞋,“不好意思打扰苏老师了。” 她的脸颊和耳朵浮起红晕,羞赧得不行,嗓音里带着刚苏醒的鼻音,再次道谢,而后垂着眸小跑出去,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苏从流手里还握着准备给她的水杯,“没关系”三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阮以寻便落荒而逃,他看了眼凌乱的床铺,扬唇笑了。 阮以寻回到自己家里,反手“嘭”的一声关掉门,脸颊的红晕依旧未消散。 怎么就留宿别人家霸占别人床了啊。 她还没有缓过神来,门铃忽然响了,阮以寻条件反射的想到苏从流,先踮脚从猫眼里看,是余卿迎笑盈盈的脸庞。 阮以寻放心的打开房门,余卿迎手里拎着大包,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小余打算在你家借住两晚,欢迎吗?” “废话。”阮以寻笑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穿这个吧。” “有专门为我准备拖鞋啊。”余卿迎脱掉高跟鞋换上,八卦:“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阮以寻不答反问:“昨晚是你告诉苏从流微博的事情?” “微博的事情我没有提,只说了你心情很差,让他哄哄你。”余卿迎暧昧的挑挑眉,“看来确实有故事啊,伽利略老师是怎么哄你的呀?” 她否认:“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胡乱脑补。” 余卿迎不信:“真的吗?” “真的啊。” ,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 余卿迎顺手拉开房门,苏从流站在门外,抬起眼眸,从口袋里拿出阮以寻的手机,语气平静:“你的东西落在我家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响起余卿迎兴奋的叫声,阮以寻立马接过来,“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苏老师再见!” 她火速关上门,和余卿迎解释:“不是你脑袋里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可描述的事情。” 余卿迎笑得止不住:“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阮以寻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余卿迎不 分卷阅读52 满的摇摇脑袋,“太平淡太和谐了,你们需要有人推波助澜。” 她拍拍胸口,“而我,非常愿意做这位好心人。” 阮以寻瞥过去,“你自己的心动男嘉宾搞定了吗?” “他工作很忙,好难约出来啊。”提到这件事,余卿迎小脸顿时垮下来,坐在沙发上,抱着鹿角抱枕,“对了,江曼施后来在微博上面帮你讲话了。” “江曼施?”阮以寻奇怪:“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她怎么突然出来?” “是啊,都结束了她才跑出来岔一句,还好声好气的帮你讲话,你说是在干什么?”余卿迎不屑的冷笑。 阮以寻无语的抿抿唇,连江曼施发的话都不想看,直接装作不在线。 余卿迎受妈妈影响,大学读的服装设计专业,整天拿着纸笔埋头画画,阮以寻也有自己的工作,大多时间是安静的各做各事。 直到春节前余卿迎才离开,阮以寻接到阮光耀的电话,说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两年前奶奶病逝后,每年春节都是在酒店吃餐饭,互送礼物,简单的度过。 除夕夜到大年初一的半个小时里,阮以寻收到很多新年祝福,将近凌晨一点时,手机终于静了。 她很早就给妈妈发去祝福,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复。 阮以寻看着墙上的钟,听见它嘀嗒嘀嗒的声音,等了许久许久,没能等来期盼的那个人。 准备睡觉前,手机再次震动,她飞快的拿起来,是苏从流发来的消息。 伽利略老师:新年快乐。 阮以寻刷到过苏翎茜的朋友圈,一家人在郊区的温泉度假村,看架势是打算玩几天,照片中只有苏从流的背影,他不爱照相。 自从在他家住过一晚后,再没有联系过,现在回想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阮以寻打字回复:新年快乐,在度假村玩的开心。 伽利略老师:肯理我了? 阮以寻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咬咬下唇:也没有不理你吧...... 伽利略老师:嗯。 伽利略老师:初四见一面? 阮以寻:我都行,你度假能赶回来? 阮以寻除了和阮光耀吃饭,没有其他事情,说初三以后是因为不知道他会选哪天,但是苏从流和家人聚会,能突然离开嘛。 伽利略老师:和你见面可以。 阮以寻趴在床上眨眨眼,心里的感觉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忽然间荡开涟漪,轻柔地散去,又总是无意识的撩拨着。 她伸出手指,打下六个字—— 那你赶回来吧。 ☆、23 伽利略老师:好。 伽利略老师:早点睡, 晚安。 阮以寻:晚安。 苏从流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放下手机, 从房间出去, 站在二楼的窗边透气, 窗外万籁俱寂, 不远处闪着点点灯火, 是团聚的夜晚。 不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关门声, 苏翎茜走到他身边,双手撑着窗台,“在想什么?” “阮以寻。” 苏从流毫不避讳的说出名字,惹得苏翎茜笑了声:“想她就回去吧。” 苏父和苏母平日里工作忙,难得能空出时间,又有苏翎茜的公公婆婆在场, 一家人团聚他不想扫兴, 所以从前天待到现在。 “初三回去。” 苏翎茜扫了眼自家弟弟, 打趣:“你能等到初三吗?” 苏从流抿抿唇,没有回答。 “我记得上次唐彦明提过, 以寻的父亲想给她找男朋友。”苏翎茜别有深意地留下一句话,又笑了笑, 转身回到房间里。 第二天下午, 阮以寻带上买的礼物,按照约定时间到达酒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包厢, 阮光耀和后妈都在里面。 “以寻来了。”程绮兰提醒阮光耀。 “来了,快坐。” 程绮兰如今刚过四十岁,身材和皮肤都保养的很好,她不要孩子,嫁给阮光耀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事业,阮以寻对她没有意见,一直能够和平相处。 阮以寻把手里的礼袋递过去,“这是给爸和程阿姨的新年礼物,我工资低,你们别嫌弃啊。” “礼物在心意,不在贵重。”程绮兰笑着接过去,看了眼袋子里面,“女儿给你买的衬衫。” 去年买的领带,今年买衬衫不算惊喜,阮光耀好奇:“给你买的什么?” 程绮兰拿出来,看到领子便认出来了:“是件旗袍。” 阮光耀恍然,“之前你找我要她的三围,原来是为了买旗袍。” “是啊,阿姨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你挑的当然喜欢。”程绮兰像护着宝贝似的,重新放回礼袋里面。 阮以寻弯唇笑笑:“喜欢就好。” 阮光耀点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边吃边聊在学校的教书情况 分卷阅读53 。 “你是不是想当班主任?” “有考虑过。” “我个人建议先锻炼两年,班主任身上的担子重,有学生,家长,领导三方面的压力。” 阮以寻点点头:“我明白,我也怕自己做不好,但如果有机会还是想试试。” “嗯,你想清楚就行。” 一餐饭结束,程绮兰从包包里拿出红包,特别厚,“新年快乐,这是阿姨给你的红包,不是你爸爸的哦。” “谢谢阿姨。”阮以寻接过去,程绮兰又把背后的袋子拿出来,“阿姨给你挑的新年礼物。” “阿姨您太有心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阮光耀闻言故意咳嗽一声,阮以寻转头看过去,笑着道:“爸,新年快乐。” “钱打你的账户上。” “阿姨都是包红包,您也太懒了吧,形式都不愿意走。” 他神情无奈,“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一个红包装不下。” 阮光耀向来对女儿大方,平日逢年过节送的礼物都上万,打钱的时候从来没有小气过。 “谢谢爸。” “你啊,今年能找位男朋友,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阮光耀趁机问:“要不要爸给你介绍一个?” 阮以寻想起上次唐彦明说的话,“你朋友的儿子?” 阮光耀以为有兴趣,学着年轻人的词:“是的,高富帅,你如果愿意先见一面。” 程绮兰在旁边提醒:“可以先互加微信聊天。” “对对,也可以先加微信。” “叫什么?” 阮光耀说出名字,阮以寻摇头,“不好听,不要,您是不是认识唐彦明啊?帮我把他约出来吧。” “你怎么会和彦明认识?” “先前参加婚礼时认识的,您到底能不能帮忙啊?” 阮光耀对女儿有求必应:“好好,帮你约出来。” 阮以寻唇角弯起弧度,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件事告诉余卿迎了。 他们走出酒店,阮光耀提出送她回家:“你现在住哪里?” “碧青花园,在湖清路那边。” “离盛睿挺近的,你是租的朋友房子?” “是啊。” 阮以寻毕业后住在阮光耀的空房里面,地铁上盖的loft公寓,他买来投资的,住的也挺舒服,只是离学校有点远。 轿车行驶进碧青花园,阮光耀坚持下车送她到家,阮以寻猜测是有话想和自己讲,果然刚走进楼道便问了:“你母亲有联系你吗?” “没有,我给她发了新年祝福,没有回话。” “可能是工作忙。” “也许吧。” 他们同时沉默,坐电梯上楼。 进小区后阮光耀一直在打量周围,整体都挺好的,“这边环境不错,你签了多久?” “半年。” “如果半年后住的不错,可以接着签下去,租金多少钱一个月?” “友情价,两千。” “确实算便宜。” 碧青花园地段好,地铁,医院,公交站,大型商场都离得不远,房子又是两室一厅,一间房两千块钱都能租出去。 电梯开了,敲门声和一道软软的声音传入他们耳内:“从流,你在家吗?” 阮以寻认出来是江曼施的声音,迈步走出电梯,瞧见她站在苏从流家门口,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双高跟鞋,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扮过的。 阮光耀转头问女儿:“这是......” “这边是我家。”阮以寻指向对面的房门。 “以寻。”江曼施视线落在阮光耀身上,他看起来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喊,只微微颔首。 “你好。” 她问:“你知道从流去哪里了吗?我才知道他搬上来住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话,家里也没有人。” “他不是在度假吗?” “啊?” “翎茜姐朋友圈发过。” 苏翎茜根本不愿意添加江曼施为好友,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对,我记错了,谢谢。” 阮以寻解开密码锁,示意阮光耀进门,“坐一会儿再走吧。” “行。” 对面的江曼施还未离开,好奇的朝这边探脑袋,阮以寻笑了一下,关掉房门。 阮光耀坐在沙发上,询问:“你邻居住的谁?” “房东的弟弟,两套房子都是他们家的。”阮以寻给他倒杯水。 “是男的?”阮光耀想到刚才的江曼施,皱起眉头,“经常有女人敲他家门?”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是他的青梅竹马。” 阮光耀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哦,女朋友。” 阮以寻啊了声,转过脑袋,和爸爸解释:“不是女朋友,是普通邻居。” 分卷阅读54 他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哪有普通邻居会大晚上敲门叫人去自己家吃饭啊,更何况今天是大年初一。” 阮以寻愣住了。 阮光耀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神色,放下水杯站起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遇到任何困难和爸爸说,唐彦明我会帮你约出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微信发给你。” “好,谢谢爸。” 阮以寻送阮光耀出门,江曼施已经不在外面,她想送到楼下,被阮光耀阻止了:“我送你上来,你又送我下去,今晚还能回家吗?” “是,那我不送啦,路上注意安全。”阮以寻站在电梯门口朝他挥挥手。 阮光耀摁楼层,再次叮嘱:“有困难一定要和爸爸说啊。” “我知道。” 电梯门缓缓关上,阮以寻往房间走,准备进屋前回头看了眼苏从流的家门,走进客厅给他发消息。 阮以寻:江曼施刚刚过来找你,说想让你去她家吃饭。 半晌后,收到对面的回话:我知道,见到了。 阮以寻:你回来了? 伽利略老师:嗯。 阮以寻握着手机,犹豫很久要不要回话,该怎么回话,最后把手机丢到旁边,趴在沙发上,脑袋埋进抱枕里。 苏从流是和姐姐姐夫一起回来的,苏翎茜临时接到顾客的催单,又没有带电脑过去,必须晚上赶回家。 到达碧青花园小区,车刚停下就看见江曼施从10栋楼里出来,苏翎茜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对驾驶座的老公说:“直接从旁边冲过去,装作没有看见。” “她已经走过来了。” “真是够烦人的。”苏翎茜解开安全带,扬手示意后排的苏从流别动,自己率先下车,“你怎么在这里,有事么?” “从流在里面吗?我爸妈想邀请他一起吃饭,翎茜姐也来吧。”江曼施发出邀请。 苏翎茜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不善:“大过年的,你爸妈不和你这位刚回国的女儿团聚,忙着请别人家的女儿儿子干嘛?” “翎茜姐和从流怎么能算是别人呢,我们都多少年邻居了。” “多少年啊?你们搬过来不到五年吧。” 苏从流回完阮以寻的微信,从车里下来,看都不看江曼施一眼,对苏翎茜道:“我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拜拜。” 话音刚落,10栋门口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尽管年龄偏大,但依旧是气宇轩昂,朝着反方向走去,坐上一辆黑色的豪车。 江曼施说:“啊,这不是刚刚以寻家门口的男人吗?” “什么?” “我看见他和以寻一起进了房间,看样子不像是爸爸,但挺有钱的,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委婉,却夹着刺,进了房间,不是爸爸,有钱,三个词放一起很容易浮想联翩。 苏从流蹙起眉头瞥向她,冷冷道:“不知道就闭嘴。” 而后直接走进10栋,坐电梯上楼。 到达楼层,电梯门开了,苏从流看见站在门口的阮以寻,穿着到脚踝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 他们静静地看向对方,都没有讲话。 直到电梯又要关闭时,阮以寻伸手摁住,走进去扯着唇角笑道:“你不是去江曼施家吃饭了吗?” 苏从流准备摁开键的手停住,转而摁了一下关键,电梯再次关闭。 “我是回来找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电梯门锁死了!! 啊啊啊今天应该能双更,大家康康我的预收文《想撩你呀》。 ☆、24 阮以寻耷拉着脑袋, 小声道:“因为你说见到江曼施了,所以我以为你跟她走了。” 苏从流解释:“楼下碰巧遇见的。” “她爸妈不是叫你去吃饭嘛, 邻居的......” 苏从流及时打断:“我和她不熟。” “哦。”阮以寻心里暗喜, 将话题引到他身上:“怎么今天回来, 度假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他低声道:“是昨天收到你的消息后, 突然决定回来的。” 电梯里很安静, 他的声音落在耳畔, 缓缓地, 带着特别的情愫。 到达1楼,门开了,谁都不动。 阮以寻犹豫再三,正要迈步出门时,苏从流先上前一步摁关电梯,转身挡在她的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阮以寻能够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空气仿佛凝固, 世界都静止了,暧昧横生。 阮以寻抬起脑袋, 还是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微微垂着望向她, 眼神温柔, 又有些忐忑不安。 苏从流的五官很精致,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 头顶的白光映衬着侧脸愈发白皙,一尘不染,稍稍踮脚便能触碰到。 他弯下腰与阮以寻直视,“以寻,我... 分卷阅读55 ...” 电梯门忽然开了。 阮光耀亲自摁开的。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门口,阮以寻睁大眼睛,往后退两步保持距离,苏从流也侧过身靠在电梯旁边。 “爸。” “出来。” 阮光耀把女儿护在身后,视线落在苏从流身上,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苏从流走出来,主动开口:“叔叔,您好。” “我不是很好。” “......” 阮光耀质问:“你刚刚在对我女儿做什么?” 分明没有做任何事情,但阮光耀这句话意味深长,好像他们在电梯里偷偷地做见不得人的事,阮以寻上前扯住他的手臂,“什么都没有做,爸你误会了。” “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啊?啊? “爸你别乱......” “我在追求她。”苏从流淡淡道。 阮以寻停住动作,怔在原地,阮光耀扒掉女儿的手,从上至下打量一遍,仿佛是在看想拱自家白菜的猪。 他还未开口,阮以寻又冲过来,拖着阮光耀的手臂往外面走,“爸你跟我出来。” 阮光耀一步三回头,狠狠地盯着电梯门口的苏从流,走出10栋后才问:“他是谁?名字,工作,年龄,家世,你告诉我。” “他是我房东的弟弟,也是我的同事,哎你问这个干嘛,不许偷偷地私下调查啊。”阮以寻不满道。 阮光耀看见女儿露出羞赧的神色,一副即将要被拱走的模样,千叮咛万嘱咐:“别被那小子占便宜啊,追求你可以,如果敢有越举的行为,坚决不能答应。” “我知道。” “既然已经有那个。”阮光耀朝里面扬扬下巴,示意苏从流,“你让我约唐彦明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我朋友喜欢他,很难约出来,借你的名义试试。” 阮光耀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还给朋友当红娘。” 阮以寻弯着唇笑:“谢谢爸。” 他伸出手,“车钥匙。” 阮以寻把手里的钥匙递过去,挥手道别,目送他回到车里,慢慢地行驶出小区,消失在视线中。 她仍然站在原地未动,思量着待会儿再见到苏从流该怎么开口,总觉得很紧张,又抑制不住的高兴。 阮以寻舔舔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转过身,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她顺手抓住衣角。 苏从流的外套敞开,里面穿着毛衣,脑袋蹭在毛绒绒的衣服上,特别暖和舒服。 阮以寻反应过来后,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一小步,见他始终不讲话,从旁边走过去,摁电梯准备上楼。 站在电梯里面后,她有意清咳两下,外面的人才不紧不慢地进来。 “刚刚说的话......”他的音量不高,生怕吓到身边的女生,似乎是在斟酌如何表达,停顿了两秒。 阮以寻接过话:“我听见了。” “我是认真的。” 苏从流轻声道:“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我不急。” 阮以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轻地嗯了声。 他们回到各自家门口,苏从流询问:“明天一起看展吗?” 她慢吞吞地解锁,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哪个展?” “博物馆浮世绘特展。” 浮世绘特展的消息阮以寻看到过,官方有发布志愿者招募信息,但是十二月底发布的,当时她在忙学校的工作,为期末考试做准备,思虑之后决定不报名。 学校放寒假后,博物馆的招募也已经结束,不过浮世绘特展还是值得看的,阮以寻本来就打算去。 “后天吧。”她说。 今天有点累,明天不想再出门。 “好。” 已开锁的提示音响起,阮以寻只能起身望着他,身影清瘦高挑,静静地站在灯光下,看不清神色,却有种万籁俱寂的感觉,整颗心都平静下来。 “后天见。” “嗯。” 阮以寻回到家里,脱掉鞋子,靠在身后的房门上,渐渐地,脑子里浮起电梯里的画面,一颗心开始混乱的跳动起来。 他喊的是以寻,不是阮老师,如果爸爸没有打开电梯门,他会讲什么? 平复过后,阮以寻给余卿迎打电话,说了唐彦明的事情:“我拜托我爸约他出来,到时候你去赴约。” 余卿迎不确定:“能约的出来吗?他知道吗?” “我爸知道是帮你,不要紧,你直接去。” “叔叔都知道了吗!放心,我一定不负叔叔和你的期盼,早日追到他。” 阮以寻笑了出来,她又问:“你和伽利略老师怎么样?” “今天我爸来找我,碰到他了。” “我靠,见岳父大人啊!” “他说在追求我。” 分卷阅读56 电话对面的余卿迎兴奋得直叫唤:“啊啊啊然后呢?然后呢?” 阮以寻嘴角勾着弧度,止不住笑意:“然后说不急,让我考虑一段时间。” “让他追,让他追啊!想知道清冷斯文的伽利略老师怎么追求女生。” “会不会不太好?”阮以寻揪着手边的抱枕。 “是他说不急的,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余卿迎问:“难道你要现在冲过去说我也喜欢你?” 完全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阮以寻又和余卿迎聊了两句,挂断电话,洗澡后回到卧室,躺进被窝里,明明有困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翻相册,把苏从流以前发来的弹钢琴视频点开,放在枕边听着曲子入睡。 隔壁房间里,苏从流正坐在钢琴前,随意地弹奏着记得的曲子,不知不觉弹起了《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想着当初是因为阮以寻特意去练习的,忍不住扬唇笑了。 片刻后,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苏翎茜打来的。 “喂。” “喂,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你和以寻啊。” 苏从流淡淡回答:“我说不急。” “你别把我给急死了。”苏翎茜无语的望天花板,缓了一下才问:“你明天没事吧?” “没事。” “来我家一趟,我找你有点事。” 苏从流问:“做什么?” 苏翎茜没好气地道:“聚餐。” 挂断电话,旁边的老公询问:“弟弟怎么了?” “需要我帮忙。”苏翎茜嘱咐:“明天你帮我,能灌他多少就灌他多少。” “啊?不好吧?” — 第二天晚上,苏从流被亲姐叫到家里,打着过年姐弟聚餐的名义,被亲姐夫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脑袋晕晕的,又特别的兴奋。 苏翎茜扶着喝多的苏从流坐电梯上楼,到达他家的楼层,摘掉碍事的眼镜,直接把人给推出去,“去,敲左边的房门。” 苏从流迷迷糊糊的,疑惑的嗯了声。 “快去啊,左边是你家,自己回家。” “哦。” 苏从流走路还算平稳,往左边拐弯,盯着面前的房门,伸手敲两下。 没有回应。 他继续敲门,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回来了。” 苏翎茜听见开门声后,颇为满意的笑笑,赶紧坐电梯下楼溜了。 阮以寻刚洗澡出来,家里有开暖气,她只穿着睡裙跑出来,踮脚从猫眼里看见是苏从流。 正奇怪时,听见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声音飘飘的,带着喝酒后醉意,她赶紧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的苏从流勾唇冲着自己笑,笑得格外高兴。 “我回来了。”他又咕哝一句,整个身子往前面倒,阮以寻上前想接住,结果被压得连连后退,后背抵着墙壁。 苏从流的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向来干净的气息里混着酒气,在耳边低声细语:“以寻......” 阮以寻觉得自己耳朵烧烧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小声道:“你喝醉了,休息吧。” 苏从流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低喃她的名字,阮以寻扶住肩膀往里面走,他垂下脑袋,嘴唇从耳旁轻轻擦过,无意识的撩拨着。 阮以寻耳朵通红,热意蔓延到白皙的脸颊,她掀开床前的帘子,把他放在沙发床上。 苏从流没有戴金丝框眼镜,紧紧地闭着眼睛,脸颊滚烫,呼吸都带着未散的热气,她用劲将人扶起来,想脱掉外套,幸而他很配合,不吵不闹的,乖乖张开手臂。 忙前忙后许久,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被子里面,阮以寻刚准备松口气,手腕突然被握住,对上苏从流透亮的双眸,好像用清水洗过似的。 下一秒,整个人被拉过去,压在他的身上,彼此的呼吸缠绕,不可抑制地慌乱起来。 苏从流扣住她的后脑,声音很轻很轻:“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苏翎茜:嘻嘻,多灌几次酒,马上抱侄女。 ☆、25 阮以寻只穿了睡衣,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前, 清晰的感受到炽热温度。 苏从流低喃着:“我骗了你。” 她紧张的一直眨眼睛, 喉咙微微发涩, 接过话:“你骗了我什么?” “说不急是假的......”苏从流讲得含糊不清, 混着暧昧的气息, 语气旖旎而缱绻:“你能不能, 快一点考虑我。” 他的手又放下来了, 重新合上双眸,不久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阮以寻小心翼翼地撑着床沿站起来,右手的手腕还被他握着,她轻轻地抽出来,手心全部都是汗。 分卷阅读57 苏从流睡着后又如平日里见到的那般, 清冷, 淡然, 好似任何事情都不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相处后愈发觉得他像一块纯天然的美玉,藏着温润之美, 不张扬,不耀眼, 需要细细地品。 阮以寻俯身凑近他耳边, 掩着唇一字一字地轻声道:“我,也,喜, 欢,你。” 随即站直身子笑了声,帮他拢了拢被子,拉上床边的窗帘,悄悄地离开,关掉整个客厅里的灯。 隔天苏从流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照在脸上,他伸手揉揉头发,坐起来靠着床头,很快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小摆件。 苏从流摁了一下床头柜弹簧公仔的脑袋,下床穿鞋子,掀开面前的门帘,瞧见对面厨房里的阮以寻,围着围裙正在做午餐。 听见声音她转过脑袋,看到睡眼惺忪的苏从流,忍不住弯唇笑起来:“醒了,你昨晚喝醉跑到我家了。” “我记得。” “午餐快做好了,你先回家洗漱吧。” 他似乎是没有料到,“有我的?” 阮以寻语气理所当然:“肯定啊,难不成我只做自己的吗。” 苏从流脸上露出笑意,回到家里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和外套,重新走进阮以寻的家,桌上饭菜都摆好了。 “坐吧。”阮以寻把手机放到一旁,“我刚刚查了,浮世绘特展不需要提前预约,两点半的时候有免费讲解员,讲解时间半小时。” “嗯。” 苏从流坐到她旁边,靠近后能闻到沐浴露的清香,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在等着就敷衍,是洗过澡来的。 他扫了眼面前的家常菜,拿起筷子,安静的吃起来。 阮以寻观察着他的神色,满含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苏从流口味偏清淡,先前的烧烤和路边摊都会放很多孜然,他吃不习惯,阮以寻炒菜油和配料放的少,挺适合他。 “那就行。” 等吃完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询问:“为什么没有辣椒?” 清一色的清淡口味倒是和阮以寻不搭,她向来是无辣不欢,哪怕没有辣椒也会给很多的配料。 “嗯?”阮以寻愣了一下,而后笑笑:“是特意没有放辣椒的。” 她平日里在家所有菜都会放辣椒,放到爽为止,如果按照以前的炒法,苏从流一口都吃不下。 “下次不用迁就我。” 话落,他又不确定般问:“会有下次吗?” 阮以寻看着他,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会的。” 苏从流垂着眸笑。 午饭过后,他们把碗盘放进水槽里,苏从流卷起袖口,“我来洗吧。” “先放着,我晚上回来洗。” 他不能忍受脏的碗筷放一天,直接动手仔仔细细地洗起来。 阮以寻见状只好上前帮忙,拿起水槽里的碗,“两个人洗快一点。” 他们都不讲话,默默地洗碗,又洗干净双手,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阮以寻走出厨房,正在拿纸巾擦手时,听见后面苏从流的声音:“你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 她把湿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答非所问:“你昨晚......说了很多。” 他忽然道:“我记得你说的话。” 阮以寻心里一惊,转过身望向他,“你不是喝醉了吗?” 苏从流嘴角扬起弧度,故意不接话。 她思虑过后,含蓄地说:“我确实......已经考虑好了。” 他盯着她的双眸,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暖意,许久后轻轻地笑出声:“我昨晚是喝醉了。” 阮以寻瞪大眼睛,意识到他是套自己的话,一时又羞又恼,低下脑袋先一步出门,苏从流笑着跟在后面。 他们到达江城博物馆,门口的队伍很短,只排了五分钟就凭身份证进去了。 苏从流上次来的时候直接入的主馆,看见侧馆厅里有人排队,不由得好奇:“这边有其他活动?” “编钟表演,两点和三点各有一场。”阮以寻经常来博物馆,听过很多遍,“你想听?” 现在已经过了两点钟,如果想听只能等到三点钟的,可是游客很多,买票需要排队,入场又需要排队,一来一回耽误很长时间,会错过两点半的志愿者讲解。 他收回视线,“先看展。” 他们踏进正馆内,两侧是售卖周边的柜台,正中间是咨询台和志愿者服务员台,阮以寻看到一位熟悉的姐姐,是以前当志愿者时认识的,走过去打招呼:“李姐。” “诶,以寻。”李姐问她:“怎么这次没有报名?” “工作忙,下次肯定报名。” “好好。” 阮以寻看了眼身边的苏从流,上前在李姐耳边嘀咕两句,她直点头:“可以,可以的 分卷阅读58 ,我和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一声。” “谢谢李姐。” 李姐笑眯眯地问:“男朋友啊?” 阮以寻侧目看向苏从流,四目相对,漆黑的眼底含着一丝期待。 她小声的应了:“是......” 浮世绘展厅在最高一层,第一期展出的是葛饰北斋《富岳三十六景》,里面只开了幽暗的暖灯,大家都不自觉的放低音量,生怕影响到身边的游客。 木版组画里最出名的作品是《神奈川冲浪里》,那副作品面前的旅游就没有断过,都围着合照。 “诶,是我的手机壳。”后面有位女生说。 男生回答:“哦,冲浪。” 阮以寻职业病犯了,嘀咕:“不叫冲浪。” “什么?”苏从流弯下腰。 “他们的断句错了,应该是神奈川,冲,浪里,因为英文版叫巨浪,所以现在都习惯叫冲浪。” 他听得认真,顺手落在阮以寻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两下:“知道的好多。” 她本来很正经的在科普,听见苏从流的夸奖,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起来。 旁边响起讲解员的声音,阮以寻和苏从流走过去,游客已经把志愿者给围起来了。 普通人的知识储存量不足以当讲解员,哪怕生活中历史学得再好,也不可能了解每一件文物的数据和背后的故事,每次报名志愿者都需要背很长的文稿。 阮以寻对浮世绘知之甚少,跟在人群后面听讲解,不经意间抬头,发现苏从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她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问。 他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像这样听讲解。” 阮以寻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在博物馆见面时的情景,低头笑了声:“你当时问我花瓶的体积,我答不出来。” 苏从流也扬扬唇:“是我问错了。” 讲解员换位置,游客都跟着走动,前面的人不小心撞到站在原地未动的阮以寻。 “对不起。” 苏从流伸手扶住她的腰,阮以寻摆手,“没事。” 游客走远,他的手没有收回去,隔着外套一直搂着,直到她侧目看过去。 “可以牵手吗?”他问。 阮以寻点头。 苏从流和她十指相扣,掌心温热,紧紧地触碰在一起,随即听见阮以寻小声道:“以后不用问。” 牵就牵了,问出来总感觉很奇怪。 “知道了。” 他们全程跟着志愿者,听完半个小时的讲解,准备散场时,听见语气暧昧的一声:“阮老师,苏老师?” 阮以寻下意识抽出手,回头看见是丁翰逸,大冬天只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牛仔外套,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阮以寻遇见熟悉的学生还是挺惊喜的。 “浮世绘嘛,我还是了解一丢丢的。”丁翰逸扬扬下巴,走过来指向他们面前的一副作品,侃侃而谈开始介绍起来,从创作时期日本的背景到浮世绘的制作,讲得明明白白。 “可以啊,有点文化底蕴。”阮以寻毫不吝惜表扬。 丁翰逸双手抱臂,不在校园内,胆子都大起来了,打量他们:“所以苏老师和阮老师怎么会一起来呢?” 阮以寻轻咳两声不接话,苏从流理所当然地反问:“不行吗?” 丁翰逸扫了一眼他们放在两边的手,别有深意的啊了一声,“行,当然行,那老师们玩得开心,我去找朋友咯。” 等他走远后,苏从流重新牵起阮以寻的手,丁翰逸故意走到一半回头,又把阮以寻吓了一跳,苏从流倒是很淡定,始终没有放开。 不知怎么回事,阮以寻有种偷偷谈恋爱被抓到的感觉,明明他们才是老师,这身份反了吧? 先记下,等回到学校再收拾。 展厅出口处有卖周边的,阮以寻逛一圈,看中有浮世绘吊坠的钥匙扣。 “可我没有钥匙诶,要不然买书签吧。” 苏翎茜家的房子是摁密码锁,阮光耀买的loft公寓也是密码锁,她也没有车子。 “您好,拿两个钥匙扣。”苏从流对工作人员说。 “好的,一共四十块钱,旁边结账。” 他拿着包好的钥匙扣,在收银台扫码付钱,然后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套在钥匙扣上面,递给她。 阮以寻懵懵的接过来,用眼神询问。 “是我家的钥匙。” 她握在手心捏了捏,笑着咬咬下唇,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面。 下楼回到咨询台,阮以寻喊了声:“李姐。” “你直接去吧,那边都说好了。” “好的,谢谢李姐。” 阮以寻带着他往侧厅走,苏从流问:“你和李姐说了什么?” “我让她帮忙留了两张票。”阮以寻找到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分卷阅读59 后拿着两张入场票在他眼前晃晃,“走啦,你不是想听编钟表演吗。” 苏从流被她拉进场内,前排和中间都已经坐满了,阮以寻倒是不在乎位置,反正是听曲子,又不用看人,就近坐在侧边最后一排。 会场里依旧亮着光,游客们小声的交谈着,等到三点钟,工作人员关闭后门,表演嘉宾依次上场,座位席的光暗了。 第一首曲子响起,他们默契的同时转头看向彼此,异口同声道出名字:“广陵散。” 黑暗中两张脸庞离的很近,彼此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苏从流像昨天那样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缓缓地靠近,吻住她的唇。 阮以寻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脑袋一片空白。 他吻的很温柔,青涩,浅尝辄止,最后手落的肩膀上,搂着她在耳畔道:“是你说,不用问的。” ☆、26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鼻间全是清冽的男性气息,舞台的灯光在他侧脸变幻着, 澄清的双眸里映着点点的光。 阮以寻避开目光, 稍稍下移, 看见他起伏的喉结, 在光影中性感得一塌糊涂, 不可抑制的热了脸。 “是我说的也不用实施这么快吧。”她嘀咕。 他笑着:“快吗?” 声音掠过耳畔惹得耳尖酥酥麻麻的, 阮以寻不接话, 视线重新回到舞台上,安心的枕着他手臂,静静地听曲子。 弹奏每首曲子前都有主持人上台介绍,苏从流听见主持人提到“埙”的时候有点诧异,阮以寻问:“你有听过埙的现场吗?” “没有。” 古乐器除了常见的几种,都只在电视上见过。 “这边有特别多的宝藏哦, 之前梅花三弄是琴瑟合奏, 钟和磬伴奏, 都是平时听不到的古乐。” “现在学校很少有相关专业。” “是啊,民乐里面古筝, 二胡,琵琶学的最多, 不过琵琶不能完全算传统乐器, 属于混血儿。希望其他乐器也能发扬起来,这么美妙的声音,不能在几百年之后失传。”阮以寻的语气中有焦虑和担忧, 恨不得自己能一夜之间全部学会。 主持人介绍完毕,埙的声音一出来阮以寻就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落日余晖竹林里的画面,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无边无际的萧瑟。 停止弹奏后,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久久不散。 她睁开双眸,感受到右边灼热的目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用那双能望进人的心底的眼睛。 阮以寻小声抱怨:“你好好听曲,别总是看我。” 他挪不开眼:“不冲突。” “会影响我。”阮以寻含糊地咕哝一句,还是被苏从流给听清楚了,语气自然,淡淡道:“你可以看回来。” “......” 接近半个小时的编钟表演结束,观众起身陆陆续续的退场,苏从流牵着她慢悠悠地走出博物馆。 春节期间,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他们在门口等很久都没有出租车,阮以寻提议:“坐地铁吧。” 苏从流低头看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站着未动,“再等等。” 坐地铁一个小时才能到家,穿高跟鞋走路会很吃力。 “没事,我可是穿高跟鞋爬过山的,况且现在是春节期间,地铁肯定有座位。”阮以寻另只手扯住他的衣袖,“走啦,等车也是站着。” 苏从流望向前方一排私家车,答应了。 江城很大,十几条地铁线,他们回家需要转两趟线,幸而人不多,每次都有座位,但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阮以寻还是走的有点脚疼。 苏从流注意到她的脚步变慢了,轻声问:“我背你?” 冬日天黑的早,现在已经渐渐暗下来,街边也没有路人,阮以寻停下来,伸出手指摇摇,“背一小段路。” 苏从流望着她的模样笑了笑,转过身,“上来。” 阮以寻笑盈盈地抱住他的脖颈,趴在背上,故意感慨:“感觉视野都开阔了。” “夸张。” “哪有,刚刚在地铁里面你都快碰到顶了,是不是有一米九?” “差两厘米。” “那穿鞋子有。”阮以寻凑在耳边问:“叔叔阿姨是不是也挺高?” 苏从流突然侧头,她的唇从侧脸擦过,留下浅浅的口红痕迹,他笑了声:“不高。” “哦对,婚礼时见过的,那是你基因突变。”阮以寻伸手抹掉痕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苏从流背着她走进碧青花园,小区里面的路灯已经开了,她拍拍后背,示意放自己下来。 “背到楼下。”他不松手。 阮以寻隐约记得上次喝醉酒,他先提的也是背自己,“你是不喜欢抱人嘛?” “不是。”苏从流觉得背对方要亲密些。 “我比较喜欢别人抱。” 分卷阅读60 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抱她,感觉像是被护着宠着的小公主。 话音刚落,苏从流把阮以寻放下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拦腰抱入怀里。 “我随口说的。”阮以寻扯住他的衣服,“让我自己走,很累。” “你不重。” 阮以寻弯弯唇,望着他令人怦然心动的眉眼,脑袋靠在胸膛,轻轻地蹭两下。 直到电梯门口苏从流才松手,到达楼层,他们走到各自家门前。 苏从流望着阮以寻解开密码锁,没有动。 “我进去了?”她朝里面指指。 “嗯。” 阮以寻走进屋里,扶着把手,只露张小脸在外面,“你也快点回去。” 他又点点头。 “有事可以来敲门。” 阮以寻留下话,关掉房门,在玄关柜前脱掉高跟鞋,穿着拖鞋往厨房走,打算看看冰箱里的菜。 还未走进去,门铃便响了。 苏从流站在门外,看样子压根没有回过家,问道:“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分明是不想回去。 阮以寻应了:“好。” 他如愿以偿迈步进房间,阮以寻扫了眼冰箱里剩余的肉和蔬菜,扬声问他:“家里的菜不多,你有特别想吃的吗,现在点外卖来得及。” 苏从流跟着走进厨房,“我不挑。” 阮以寻拿出菜,故意道:“那我放辣椒?” “可以。”他说:“我试试。” “行,我稍微放一点点,最不辣的那种。” 苏从流给阮以寻打下手,很快洗干净菜,切好准备下锅。 阮以寻拿过挂着的围裙,套身上,“你出去等吧。” 他站在后面,接过她手中的绳子,慢条斯理地系好,而后退到厨房门口,既不碍事,又能看着她。 菜炒到一半时,阮以寻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苏从流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是“妈妈”,拿到厨房里,“电话。” 阮以寻关掉火,把锅里的菜盛出来,不慌不忙地问:“谁啊?” “妈妈。” 她听见回答,关掉火,迫不及待的拿过手机,生怕晚一秒会挂断,接通放在耳边:“喂。” 边讲话边往外面走,对面阮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前段时间在法国谈生意,没有看微信,新年快乐。” “妈妈新年快乐。” “你爸有陪你吃年夜饭吧?” “有。”阮以寻急忙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四月份,清明节。” 大学的时候爷爷生病去世,半年不到奶奶也跟着走了,妈妈每年清明节会回来祭拜他们。 “好。”阮以寻止不住笑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阮母又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听你爸说,在高中教书?” “是啊,历史老师。” “老师可以,稳定,有交往男朋友吗?” 阮以寻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看,“有。” “不是你爸介绍的吧?” “不是,我自己找的。” 阮母问:“喜欢吗?” “嗯,喜欢。” “喜欢就行。”她说:“我在法国给你买了一件外套,过两天给你寄过去,新年礼物。” “谢谢妈。”阮以寻正想说我也给您买了新年礼物,听见对面的妈妈道:“对了,我和你季叔叔准备四月份回来领证。”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倒不是反对妈妈再婚,只是先说买礼物,又立马讲结婚的事,很像先给一颗糖再扇一巴掌。 随即重新扯着唇角笑:“可以啊,你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行,等我们回江城,一起吃个饭。” “好。” 阮母沉默片刻,对面传来很微小的声音,旁边似乎有人,阮以寻估摸着是季叔叔。 “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她问:“什么事?” “你季叔叔的儿子学习成绩不行,我们对江城的学校和补习班不了解,你帮忙问问认识的老师?” “他是哪门学科成绩差?” 阮母也不清楚,只道:“我待会儿把成绩发你微信。” “嗯。” “你教书的那个学校叫什么?升学率怎么样?” 阮以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答:“盛睿高中,升学率还可以。” “好,我们了解一下。” 阮以寻挂断电话,心里五味陈杂,回到厨房里面,瞧见苏从流怔怔地望着已经炒好的两盘菜。 “怎么了?” 他光是闻着便觉得辣味冲鼻,指向还未下锅的最后一盘菜,“它能不能别放辣椒。” 阮以寻笑了出来,答应他的请求,不给辣椒,少放调料。 三盘菜上桌,苏从流的筷子首先伸向 分卷阅读61 辣菜,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辣吗?” “可以接受。” “我放的都是闻着辣,吃着不辣的辣椒,你配着饭吃,特别美味。”阮以寻看见他为了配合自己,小心翼翼尝试的模样,能扫清所有的不开心。 苏从流吃完饭喝了一杯凉水,阮以寻托着腮看他,因为吃过辣椒,脸颊都有点泛红。 “要不要喝点冰水?”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脸颊,深呼口气,“不用。” 阮以寻掩着唇笑不停,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反差萌,怎么看怎么可爱。 等苏从流缓过神来,他们清理收拾桌面,在厨房里洗碗,阮以寻靠在旁边的橱柜,和他聊天:“我们快开学了吧。” “嗯,高三年级初八返校,高一高二会等到元宵节之后,老师需要提前回去。” “你知不知道江城哪个补习班比较出名啊?” 苏从流摇摇头,“不了解。” 见阮以寻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关心:“是有亲戚的小孩想上补习班?” “嗯......”阮以寻想了想这层复杂的关系,实话实说:“是我未来法律上的弟弟。” 苏从流洗碗的手微顿,而后道:“齐琰的侄子在外面补课,我晚上帮你问。” “我自己问吧,我有他的微信。” “你怎么会有他微信?” “啊?他不是三班的化学老师吗?” 苏从流反应过来了:“哦,是的。” 他洗干净碗,放进柜子里面,脱掉手套,洗过两遍手后,转头望向阮以寻。 她回视着,眨眨眼睛。 苏从流开口:“你晚上准备做什么?” 阮以寻恍然,晚餐吃完了,碗也洗干净了,该回自己家了。 某人舍不得走。 阮以寻自己一个人,无非是看书,拍照,拍视频,练古筝,没有特别重要的事。 “今晚应该会拍照吧。” 早晨起床时想到会和他出门,特意化了整套妆,难得放假在家化妆打扮,不拍照可惜了。 苏从流应了声,说:“我回家。” “嗯。” 他慢吞吞地走出厨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又不紧不慢地穿好,整理衣领。 阮以寻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故意不吭声,憋着笑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房门口。 苏从流忽然转过身,拽着手臂把她揽入怀里,许久后,低声询问:“你拍照缺助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快点挽留我,急死了。 ☆、27 阮以寻有相机支架, 完全可以自己拍,平日也是一个人搞定。 她笑笑, 点头:“嗯, 非常需要。” 苏从流又抱了一会儿才肯放开, 重新往客厅里面走, 脱掉外套, “需要我做什么?” 阮以寻指挥着:“把木桌搬到窗户那边。” “好。” 她找来小板凳, 站在上面挂布帘, 平日里穿高跟鞋身高刚刚够,今天穿的平底拖鞋,需要踮着脚,正打算伸手时,被后面的人单手环住腰,像抱孩子一样轻轻松松的放在地上。 “挂帘子不叫我?”苏从流无奈地看她一眼, 拿过手里的布帘, 站在小板凳上后脑袋都可以碰到天花板了。 等他挂好后, 阮以寻忽然扶住腰,“别动。” 苏从流闻言配合的没有下来, 她环住腰身稍稍用劲,试图能把他抱起来一点, 丝毫未动, “你不是很重啊,怎么就抱不起来。” 阮以寻尝试两次后,手背让他给摁住了, 低着声音道:“不要乱摸。” 她哪有乱摸,明明是用力时避免不了的触碰,隔着一层毛衣,压根摸不出来什么。 阮以寻的脸红了红,抽出手后故意捏一下他的腰,“我去换衣服。” 她不等苏从流回答,小跑着回到卧室里面,换上一件未穿过的旗袍,把相机和支架拿出来,客厅里已经布置好了,苏从流正低着脑袋研究柜子上面的花瓶。 “你怎么这么喜欢花瓶。”阮以寻摆好支架,在玄柜换上小高跟。 苏从流站直身子,转过脑袋,“比较......” 他后半句没有讲完,看见穿着及膝盖旗袍的阮以寻,清新的浅黄色,用红色小花纹点缀,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衣服不是紧身的,但依旧能看出姣好的身材,尤其是气质出众,一颦一笑都赏心悦目。 “比较什么?”阮以寻走到他身边,望向青花花瓶。 “比较漂亮。” “这个还好吧,是仿制的不值钱,我先前到浙江博物馆看宋朝的瓷器,那是......”阮以寻侧目,发现苏从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不是花瓶漂亮,是人漂亮。 她咬咬唇,笑道:“我要拍照啦,你去沙发坐着。” 分卷阅读62 “嗯。” 旗袍拍照不用特意摆pose,随意一些就可以,阮以寻当着苏从流的面也不会觉得很害羞。 拍完一套后,她过去问:“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 “要不我给你拿本书看?不过你喜欢看的物理天文我都没有,最多的是历史书。” 苏从流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眼前,食指轻轻地划过柔软的红唇,将唇色带到嘴角,而后轻捏住下巴,仰起脑袋亲她。 不像在演奏厅那般,他逐渐加深亲吻,有些急切的纠缠着,手搂住纤细的腰,慢慢地搂入怀里。 阮以寻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被吻的身子发软,在他的牵引下不自觉的往前倾,坐到腿上,手也紧紧地抓住毛衣。 良久,苏从流才回答:“不用,我看着你就好。” 他落在腰间的手若有似无的用着劲,似乎是在报复阮以寻刚才的调戏,她满脸通红的站起来,又羞又慌地进入卧室,关掉房门。 坐在梳妆台前,阮以寻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颊泛着红晕,口红有些蹭掉了,她下意识舔舔唇,随即反应过来,刚刚接吻,再舔岂不是...... 阮以寻脸更红了,连忙擦干净,重新涂匀称,换了一件长旗袍,戴着白色手套和帽子走出来。 苏从流不在客厅里面。 阮以寻看见自己家的房门未关,对面苏从流的家门也开着,应该是回去了。 苏从流接完电话过来时,她已经拍完照,正在收相机支架。 “我爸妈今晚回来,我去接他们。”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框在浮世绘的钥匙扣上。 “去吧,注意安全。” 苏从流坐电梯下楼,阮以寻关掉房门,没有动布帘和木桌,卸妆洗过澡后,坐在沙发上看妈妈发来的成绩单。 说成绩差是客气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季浩渺,数学32分,语文74分,英语18分,文科三门倒是没有低的离谱,都有30分,理科三门,化学26分,生物33分,物理8分。 这个物理成绩能把苏从流看吐血吧。 阮以寻回复,很委婉地问了一句:他对艺术方面有兴趣嘛? 妈妈:喜欢画画。 阮以寻:那可以考虑文美,他文科不是很差,把语数外补回来就行。 没有回话了。 阮以寻趁着这个时间,问齐琰补习班的事情,又全部转发给妈妈,等了片刻依旧不回话,估计在忙。 她收拾房间,到卧室里拿衣服洗澡,把拍的照片导出来,等忙完已经十点多钟,阮妈妈终于回了消息。 妈妈:盛睿能寄宿吗? 季叔叔和前妻离婚后,一直是他扶养儿子,但因为长期在外地工作,所以季浩渺都是寄宿。 阮以寻:可以。 妈妈:好,我们再商量。 阮以寻看见屏幕上的话怔了一瞬,心里非常非常清楚这个“我们”是指她和季叔叔,但仍然感觉酸酸的,好像是被排除在外了。 她趴在床上,点开苏从流的对话框。 阮以寻:接到叔叔阿姨了吗? 伽利略老师:接到了。 阮以寻:已经到家了吧。 伽利略老师:在家,今晚陪爸妈,楼下睡。 在楼上睡你也是睡隔壁啊。 她嘀咕一句,打字回话:好,我帮你守家门。 伽利略老师:早点睡,明天带你出去。 阮以寻:去哪里? 伽利略老师:随你。 阮以寻:我想逛街买衣服,开学穿。 伽利略老师:行。 阮以寻想了想,又道:想吃江边的烤肉。 伽利略老师:嗯,带你去。 阮以寻:还想看电影,春节档的都不错。 伽利略老师:还有呢? 约会差不多都是做这些事情,逛街,吃饭,看电影,阮以寻一时想不到其他的,反问:我都说这么多了,你呢? 伽利略老师:只想你。 阮以寻盯着三个字看了好久,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轻轻地蹭蹭,弯唇笑了。 苏从流几乎没有朋友,阮以寻高中和大学的朋友都在北上广打工,现在关系最好的是余卿迎,但她春节期间忙着追唐彦明,只出来过一次,其他时间都是两个人单独过的。 元宵节过后,老师们的寒假提前结束,学校通知全体老师到校开会。 早晨,苏从流穿戴整齐,开门出来,瞧见对面的房门没有动静,走到门口伸手试密码。 他试的是阮以寻先前发的密码,提醒过两次让改密码。 但是。 提示音响起“已开锁”,苏从流拉开房门,和正在换鞋子的阮以寻对上视线。 “你怎么......啊,我的密码忘记改了。”阮以寻换完鞋子出来,“现在也不用改啦。” 分卷阅读63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苏从流开车带阮以寻到学校,他的车是父母买的,价格七位数,平日里怕开到学校影响不好,多是乘地铁或者坐出租车过去,现在只有高三学生在上课,人少。 他把车开进盛睿高中,停在毫不起眼的角落。 “主席台新修了啊。”阮以寻下车后注意到主席台换了新地砖,看起来更精贵,“怎么突然这么舍得花钱。” “因为校长在上面摔倒了。” “噗。”她掩着唇笑。 他们并肩朝教师办公楼方向走,苏从流碰到她的手,正想牵起来的时候,听见校园里响起铃声,高三学生下课了。 为人师表总不能当着学生们面前公然秀恩爱,苏从流转而把手放进口袋里面。 到达办公室门口,阮以寻扬扬下巴,“我进去啦,等会儿见。” “好。” 办公室里老师们几乎都来了,她笑着依次打招呼。 “阮老师,寒假过得怎么样?”戴静妙拖着椅子过来。 “还行,你呢?” “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胖啊。”她说:“我春节期间胖了五斤,整整五斤!” “不会吧,我完全看不出来。”阮以寻安慰:“没事,上班后肯定会瘦的。” “哪有,工作后吃的更多了,我们除了讲课每天坐办公室,动都不动一下,很容易长胖的。”戴静妙神色无奈,又道:“对了,开学那天我准备穿旗袍,一起吗?” “好啊。” 戴静妙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继续吃早餐,过了一会儿,学校通知老师们到会议室里面开会,她的早餐没有吃完,含糊不清地道:“阮老师你先过去吧,不用等我。” “那你快点。” 阮以寻走出办公室,看见对面的齐琰和苏从流出来了。 “阮老师,好久不见,变得更漂亮了。”齐琰很热情的打招呼,说完扯扯旁边苏从流的袖子,寻求应和:“是不是啊?” 苏从流看向对面的女生,点头:“嗯,是。” “哎哟,出奇啊,也就是阮老师才有这待遇。”齐琰打趣他。 三个人朝会议室的方向走,苏从流放慢步伐,落在齐琰的后面,不知不觉的换位置到阮以寻身边。 宽大的风衣袖口下,阮以寻的手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她忍不住笑了笑。 “阮老师问我补习班的事情......”齐琰侧目,讶异的诶了声:“阮老师怎么离那么远了,补习班的事情对你有帮助吗?” “有的,谢谢齐老师。” “客气了。”他的视线落在中间的苏从流身上,“你偷笑什么?” 苏从流收起笑容,淡声道:“你看错了。” 齐琰狐疑地望他一眼,又转回脑袋。 苏从流脸上重新浮起笑意,垂眸看着身边的女生,阮以寻刚刚用指甲划了一下他的手心,很轻,很痒。 ☆、28 走到会议室门口, 看见两位熟悉的老师,阮以寻动了动手示意放开, 苏从流不慌不忙地, 故意一根一根手指的松。 阮以寻稍稍用力, 挣脱不掉, 偏头瞪了眼他, 快到老师面前时苏从流才完全放手, 自然而然的插口袋里。 齐琰上前打招呼:“董老师, 陈老师。” 阮以寻跟着喊了声,苏从流只微微颔首。 董任建的目光直接落在阮以寻身上,“阮老师,三班班主任我接替了。” 她心里清楚,开学还未通知,自然是选择了其他老师。 “那太好了, 董老师的经验丰富, 肯定能带好三班。” 董任建说:“以后三班的历史就拜托阮老师多担待, 还有齐老师的化学。” “应该的应该的。” 聚在门口客套一番后,他们共同走进会议室, 班主任需要坐前排,阮以寻自觉到后排等戴静妙。 刚坐下手机震动了。 伽利略老师:远离董任建。 阮以寻:因为他上次灌我酒嘛? 伽利略老师:嗯。 普通的同事聚会, 逮着美女老师灌酒的行为就很恶心, 还有,苏从流总觉得董任建看阮以寻的眼神不同。 阮以寻:好,除了工作内容我不和他接触。 她摁黑屏幕, 看向苏从流坐着的方向,他也正巧在望这边,隔着长桌相视而笑。 阮以寻双手托住下巴,眨了一下右眼,苏从流低声笑了出来,短短的一声,引得左右两边老师都望过去。 齐琰捉摸不透:“开学让你这么开心的吗?” 他轻咳,垂下眸子,“不是。” “你今天笑得也太频繁了吧,寒假过得挺开心啊。” 苏从流又扫向斜对面的女生,正在和刚进来的戴静妙讲话,“嗯,寒假是很开心。” 副校长很 分卷阅读64 久后到达会议室里,先长篇大论一番,讲新学期的目标,要超越哪些学校,要如何管理学生,然后才开始布置新工作。 领导说话的语速普遍很慢,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还未结束,阮以寻听得脑袋有些发晕,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斜对面的某人发消息:中餐吃什么? 苏从流感觉到手边的手机在震动,他没有管,继续听校长慷慨激昂,直到偏头时对上阮以寻的目光,她指指手机。 他握住桌面的手机,拿到桌子下面,滑开屏幕看到消息,打字回话:依你。 阮以寻:串串还是火锅? 阮以寻:我投火锅1票。 苏从流:火锅全票通过。 他回完话把手机放口袋,齐琰在旁边“啧啧”两声:“稀奇啊,第一次看见你开会玩手机,是什么重大事件?” 苏从流不否认:“是。” “是哪位学生寒假表现差家长跑来给你告状了吧。”齐琰语气肯定:“你反正不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破例玩手机。” “......” 又过去半个小时,会议终于结束,副校长把班主任们单独留下来,王主任喊住正准备出门的阮以寻,“阮老师。” “主任。” “学校经过考量还是决定让董老师担任三班班主任,从教学经验上来说,他比较丰富。” “我明白。” 王主任安慰:“再锻炼一段时间,好好努力。” “谢谢主任,我会的。” 阮以寻回到办公室门口,戴静妙和齐琰正在商量着什么,见她过来招招手,“阮老师,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阮以寻回答:“我有约了。” “太可惜了,本来准备叫上苏老师我们四个人一起聚餐的。” “是啊,苏老师每天都很闲,肯定没有事。” 阮以寻没有接话,偷偷地弯了下唇,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不久后,苏从流抱着校长给的资料走过来,齐琰发出邀请:“苏老师,待会儿一起吃饭吗?” “我有约了。” “你什么?”齐琰以为出现幻听。 “约会,和女朋友。” 戴静妙和齐琰愣在原地,傻眼了。 “苏老师......谈恋爱?”戴静妙不可置信。 “嗯。”他很淡定的推推眼镜框,同样转身回到办公室里面。 齐琰赶紧追进去,“真的吗?不是开玩笑?” “真的。” “我......”齐琰把后面那个字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双手并拢,“我突然开始相信这个学期会涨工资的传言了。” 戴静妙魂不守舍的走进办公室里,特别特别想把这件惊天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苏从流并没有允许,随便传播别人的私事不太好。 一上午她都强忍着不讲,每次看见阮以寻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到接近中午,准备下班的时候,戴静妙终于忍不住了。 出去打水的时候,她小声道:“阮老师,我给你讲个秘密,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你的秘密?” “不是,别人的。” 阮以寻摇摇脑袋,“那我不听了。” 很多所谓的秘密都是这样一个个“你别告诉其他人”传开的。 “是苏老师的。” 她反悔了,男朋友的秘密自己知道不算什么吧? 阮以寻改口:“你说说看。” 戴静妙凑在耳边说:“苏老师谈恋爱了。” “......” 阮以寻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该给出怎么样的反应。 “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啊,苏老师待会儿还要和女朋友约会。” “他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肯定是位特别温柔的仙女!” 阮以寻的是我没有讲出口,戴静妙已经接过话了,她当即笑了笑。 戴静妙说:“只有温柔的仙女才和苏老师般配。” 阮以寻被夸得飘飘然了,走路都感觉带着风,打完水回到办公室里面,安心等下班,和她的苏老师吃火锅。 手机震动,苏从流的消息来了:晚点走,我排桌位。 阮以寻:好。 老师们都忙完手里的事情,陆续踏出办公室里。 “阮老师还不走啊?”戴静妙问。 “我再看看书。” “辛苦啦,后天见。” “后天见。” 等同事全部走光后,阮以寻拎着包关掉门,走进对面办公室,里面也只剩下苏从流了。 她从后面拍了一下右肩,等他转头的时候俯身凑到左边,“我在这里!” 阮以寻正得意骗到他时,苏从流侧过脑袋直接堵住嘴巴,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站直身子娇嗔道:“你耍赖啊。” 苏从流失笑,握住她的 分卷阅读65 手牵到自己身边,“饿不饿?” “还好,你先忙吧。” 他让阮以寻坐在自己的右腿上,环住腰继续排新学期的座位表。 “明天报道你也要来学校吧。” “是,所以想今天排出来。” “可以回家排。” 苏从流侧目看她,“回家没有心思了。” “回家怎么......”阮以寻偏头对上他的视线,想起前两天在家各自做事,或者看电影的时候,他都会忽然凑过来亲吻自己。 她咳了声:“我帮你看看。” 苏从流排座位是按照成绩和学生之间的关系,还要考虑到有些同学上次坐后排,这回要排前面来,每个座位都要仔细斟酌。 “好麻烦,我们高中都是按照成绩自己选,也没出什么事。” “自己选谈恋爱和爱讲话的会当同桌,家长不愿意。” 阮以寻扫了眼他排的座位,指出来其中两排座位,“殷悠馨和文嘉禾关系差,你别把她们排前后桌。” “你怎么知道?” “经常互相翻白眼的。” 苏从流没有察觉到这些,思虑过后把前面排调换,分开了。 “丁翰逸放中间吧,他爱睡觉,放中间能管着点。” “其他老师不喜欢他。” 阮以寻不赞同的摇摇头,“为什么,我觉得他还好啊。” 苏从流提醒:“他好像骂过你。” “那是叛逆情绪啦,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你不能激,不能骂,不能放弃,不然会越来越堕落的。” 他看着阮以寻正色的神情,缓缓道:“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班主任。” 如果有这样一个敏感又细腻的班主任,肯定能处理好学生生活上的问题,而高中学生的生活和成绩是有关联的。 “等下次有机会吧。” 苏从流排完座位表,放下手中的笔。 “好啦?” “嗯。” 阮以寻飞速地站起来,等不及了:“走吧,吃火锅吃火锅。” 苏从流把座位表压在书下面,自然而然的拦住她的腰,往外面走,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身影,像一对青春时期的小情侣。 “下午想去哪里?” “下午回家吧,你明天要上班,需要休息。” “行。” 他们坐上车到阮以寻喜欢的一家火锅店,苏从流从不在外面吃火锅,因为不愿意和别人共用一个锅。 到店门口,遇见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迎头的男人有点眼熟。 阮以寻正好奇时,听见苏从流喊了声:“姐夫。” 是苏翎茜的老公,和同事在这边聚餐。 男人看见他很诧异,走过来询问:“你怎么会来这边,不是连你姐都不愿意共锅吗?” “带女朋友来的。” “哈哈哈重色轻姐啊。” 苏从流介绍:“我的女朋友,阮以寻。” “婚礼见过的。”那男人叫她:“弟妹。” 怎么就直接弟妹了...... 她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忘记了男人的名字,对上他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喊什么。 叫哥哥?好奇怪,叫哥?更奇怪吧。 苏从流低下脑袋,很正经的在耳边提醒一句:“叫姐夫。” 阮以寻耳朵瞬间热起来了,对面男人的眼神也颇为期待,等着她开口。 她在两个人的注视中,小声地喊道:“姐夫......” ☆、29 男人笑起来, 拍拍苏从流的肩膀,“下次带回家让爸妈正式见见, 走了。” “再见。” 苏从流牵着满脸不好意思的阮以寻走进火锅店, 中午时间顾客不多, 他们入座最角落的一桌。 “想吃什么?” 阮以寻垂着眸在出神, 想的全是苏从流的家人。 他撞撞手臂, 再次提醒:“点餐。” 阮以寻转过脑袋, 瞧见苏从流坐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坐这里?” 对面的位置空着。 “离你近。” 她抿着唇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听到这些话很害羞,又觉得特别的甜。 说着不想听却在心里期望能够听到,可能这就是女生吧。 他用手机扫码,把菜单递过去, “你来点。” 阮以寻接过来, 点了一堆喜欢吃的东西, 下单等服务员送菜。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双腿也隔着布料贴在一起, 全餐厅只有他们是坐在同一边的,引得不少周围的顾客看过来, 投来暧昧的目光。 同行的男女生多是小情侣, 像这样光明正大黏一起秀恩爱的实在特别。 阮以寻对上这些眼神,觉得今天就要羞死在火锅店了。 分卷阅读66 她用左腿撞一下他的右腿,“你坐过去。” 苏从流果断的拒绝:“不要。” “过去。”阮以寻声音本就温软, 多了几分娇意后入耳更舒服。 “撒娇?”他侧目望过来,眼睛里带着笑意。 “才不是,你快过去。” 苏从流笑道:“那撒娇,我过去。” 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让自己突然对男朋友撒娇还是有点不自在。 阮以寻闭着嘴巴不肯开口,坚决不妥协。 服务员端着锅上来,看见他们坐在一边愣了愣,“你们,这个锅......” “辣的摆这边。”阮以寻看了眼全是辣椒和花椒的锅底,啧啧两声,饶有兴趣地看过去,一字一句地道:“别去对面,千万别去。” “......” 苏从流吃了一口辣锅里的东西,默默地端着碗起身,坐到对面,逗得阮以寻直发笑。 吃完中餐,他们回到阮以寻的家里,把这学期课本和教案拿出来,安安静静的研究一下午。 苏从流明天需要早起到学校,很自觉的早点回家睡觉,第二天到达班级时,教室里面的同学很少,班长和学习委员已经来了,他交待大扫除的任务,让在教室的同学把各科的寒假作业放第一排。 没过多久,丁翰逸斜挎着黑色包包,不穿校服校裤,敞着件牛仔外套,大摇大摆的从教室走外面进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站住。”苏从流喊住他。 丁翰逸转过身,伸手打招呼,“苏老师,早啊。” “为什么不穿校服?” “今天又不是正式开学,穿那么严肃干嘛。” 他嬉皮笑脸的,苏从流压根不理会,淡淡道:“外面站着。” 丁翰逸耸耸肩,站在教室外面的墙边。 想着是报道,有四位学生都不穿校服,全被苏从流赶到教室外面,直到卫生委员走过来道:“苏老师,电扇太高了,我们够不着。” 班上长得高的男生都在罚站,苏从流把他们喊进来,又吩咐:“去擦电扇。” 整个教室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女生们拖地扫地,男生在擦窗户和头顶都电扇。 丁翰逸在苏从流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的擦完,从桌子上直接跳下来,笑着问:“苏老师,这算是将功抵过了吧?” “辛苦了。”他看向做完清洁的四名男生,“出去继续站着。” “......无情。”有男生嘀咕。 丁翰逸是最后走出教室的,偷偷地道:“苏老师你这样阮老师是不会喜欢的。” 他没有搭理,让教室里的学生全部坐下,然后才出去教育他们。 “自己说,都是第几次没有穿校服。” 三位男生说了数字,只有丁翰逸讲不出来:“我的次数太多了,不记得了。” 苏从流准确说出来:“第8次。” “您也太严格了吧?”丁翰逸仗着知道内幕,又调侃:“您这样斤斤计较是会遭女生嫌弃的。” 苏从流冷笑一声:“不用你教。” 他又叮嘱两句,让四个人回到教室,讲星期一开学典礼需要注意的事项,而后先回办公室。 齐琰今天也来了学校,说是在家挺无聊,又没有心思备课,干脆来办公室感受一下氛围。 他见到苏从流就把人给拖出去,拉到走廊上询问:“我昨晚回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 “你不是对美人老师有意思吗,怎么突然谈恋爱啊,是追不到阮老师?” 苏从流蹙着眉瞧过去,对他看不起自己表示不满。 “干嘛,我有说错?”齐琰话音刚落,看到校园里多出一道曼妙的身姿,笑着和沿途碰到的学生打招呼。 “诶,那是阮老师?她怎么也今天来了。” 苏从流哦了一声:“我女朋友来了。” “咳咳......”齐琰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咳咳咳......什么?” 他迈步朝楼梯口走,准备下楼接阮以寻,正好在楼梯上面遇见。 “怎么过来了。”苏从流尽管问着,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 “怕你太无聊啊。”阮以寻双手背在后面,冲着他笑。 “等学生缴费结束,带你出去。”他牵过手,拉着人慢慢地上楼。 “好啊。” 齐琰看到他们手牵手走过来捂住胸口,简直是暴击,又忍不住的八卦:“什么时候的事啊,苏老师会追女生?” 阮以寻点头:“超会的。” “我不信,除非追着我看看。” “你是谁?”苏从流毫不在意,往办公室走,齐琰跟在后面碎碎念自己是帮忙出过主意的,他反手关掉门,“先别进来。” 苏从流不等阮以寻开口,低下脑袋吻住她。 隔着一扇门,齐琰在外面打 分卷阅读67 趣:“喂喂,信不信我喊学生上来围观啊。” 阮以寻睁着眼睛,紧张兮兮地伸手扯他衣袖,苏从流缓缓离开,碰了一下她的鼻子,随即慢慢地加深亲吻。 门外再无动静,他拥住她,附在耳畔道,声音里还夹杂着喘息声:“看着你就很想亲。” 在教学楼楼梯的时候就想了,怕被学生碰见影响不好,幸而今天办公室里只有他。 阮以寻红着脸拍他肩膀,弯唇笑了笑。把脑袋埋进胸膛。 “今天下午想出去吗?” “想去逛旗袍店。” “嗯,我陪你。” 他们安静的相拥着,直到阮以寻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是妈妈,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拿起来接通。 “喂,妈。” “喂,你今天有事吗?” 阮以寻抬眸看了眼苏从流,回答:“没有重要的事,怎么了?” “季叔叔的儿子下午到机场,我的订单没有司机接,你有空接他吗?或者帮忙叫辆车。” “嗯......行,我接吧。”阮以寻停顿两秒,又问:“他是会转来盛睿吗?” “你季叔叔在问,有可能。” “好,我知道了。” 阮以寻挂掉电话,告诉苏从流:“今天下午大概不能逛街了。” 他已经猜出来了:“要去接未来的弟弟?” “嗯。” “先回家,我开车过去。”苏从流抬腕看手表,询问:“具体是几点钟?” 阮以寻重新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苏从流轻轻地揉头发安抚着。 下午在机场接到季浩渺已经四点多,和预想中的不同,他不像丁翰逸那样阳光调皮,有些闷闷的,不爱讲话,走路低着脑袋,不敢和别人对视。 阮以寻想到已是晚餐时间,带他到家附近的餐厅吃饭,用温柔的口吻讲话:“你的学校什么时候开学?” 他小声回答:“下周。” “你想来盛睿高中嘛?”她又问。 季浩渺点点脑袋。 “是不喜欢现在的高中?” 季浩渺接着点头。 阮以寻怕给他增加心理压力,像是随意聊天般问着:“是因为老师,还是同学?” 他弱声道:“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我。” 阮以寻和苏从流对视一眼,点到为止,不再继续问下去。 吃完晚餐,他们先把季浩渺送回家,然后才回到碧青花园。 阮以寻站在房门口和他道别:“早点睡觉。” “嗯。” 苏从流看着她进入房间,转身打开自己的家门。 阮以寻洗澡后躺在床上,想着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后每天都要在学校见面,岂不是有点尴尬?还有他说老师和同学不喜欢自己,是有受到排挤? 她呼了口气,把被褥拉到头顶,脑袋捂在里面,闷得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直喘不过来气,然后突然一下的拉开,瞬间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像是活过来了。 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 阮以寻伸手关掉床头的台灯,刚闭上眼睛,听见门铃声响了。 她睁开双眸没有动,静静地等了两秒又响起铃声,这才重新开灯下床。 现在已经不早了,除了苏从流想不到其他人,但是他明明有自己家的密码,可以直接进来的。 阮以寻从猫眼里看见是苏从流,打开房门,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睡不着,想进来坐坐。”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想进来睡睡。 ☆、30 大晚上穿着睡衣进来坐坐, 骗谁呢。 阮以寻侧过身子,示意他先进屋, 抱起双臂, 好笑地望过去, “想在哪里坐坐?” 他漆黑的眼眸眨了眨, 回答:“床。” 她走到面前, 心里清楚以苏从流的性格不会随便做什么, 胆子突然大起来, 仰着脑袋又问:“想睡哪张床?” 苏从流看了眼主卧室的方向,转身慢吞吞地朝沙发床走,是上次他喝醉酒躺过的位置。 又像先前那样,一副挪腿都很艰难的样子,恨不得走一步退三步,阮以寻笑着摇摇脑袋, 在他快走到的时候, 出声喊住:“那边没有被子。” 苏从流停住脚步回头。 “过来吧。” 房间里开了空调, 阮以寻又躺了很长时间,被窝里都是暖和的。 苏从流掀开一角躺进来, 身上有沐浴露和洗发露的薄荷香味,闻着很清凉舒服, 熟悉的气息也让她特别安心。 他知道家门的密码, 不会自己随随便便进来,只等阮以寻亲自开门,他想睡主卧, 不会讲出来,只等阮以寻先开口。从不越界半步,但如果阮以寻往前进一步,他会毫不犹豫的走来。 阮以寻枕着自己的 分卷阅读68 手,侧过身子看他,“聊聊天?你不是睡不着嘛。” 他也翻身面对阮以寻,“是怕你睡不着。” 她怔了一瞬,想到下午的事情。 “在担心弟弟?” 阮以寻嗯了声:“不想他来盛睿,又希望他能过来。” 不想他来是怕见面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希望能过来是因为两个月后就会成为法律上的弟弟,学习上面可以给建议,如果真的受同学欺负自己也能看着。 “他说的事情,可以具体问问阿姨和叔叔。”苏从流当老师的经验比她丰富,尽管以前只是任课老师,也见过不少校园霸凌。 “我会的。” “人都没有转过来,别有压力。”苏从流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温热的手指划过肌肤,带着独有的气息。 阮以寻脸上隐隐发热,和他四目相对,才意识到他们离的是那么近。 自己怎么就答应同床共枕了啊,哪怕他不会动手动脚,光是躺在身边,足以牵动她的整颗心,今晚还能入睡吗。 苏从流手臂撑着床边,忽然慢慢地靠近,惊得她呼吸一窒,心跳疯狂加速,而后额间落下轻柔的吻,他轻声说:“睡吧,明天上班。” 阮以寻闭上眼睛,转身平躺,声音都有些不自然:“晚安。” 苏从流笑了声:“晚安,以寻。” 隔天早上阮以寻起床的时候,苏从流正坐在桌前吃早餐,对面摆着一份未动的面包和热牛奶。 “是我烤的。”他站起身,抱了抱阮以寻,在耳边道:“吃完再出门,我先走了。” 今天早晨举行开学典礼,各班的班主任需要早点去组织学生,苏从流六点便起床了,自然醒的,不需要闹钟。 阮以寻的脑袋仍然有点懵,回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学校见。”他松开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先出了家门。 阮以寻听见关门声,转身到浴室里洗漱,想到刚才的情景,很像是同居的小情侣。 做早餐等对方起床,离开前拥抱或者亲吻,相互叮嘱注意安全。 他应该只是昨天晚上过来睡吧,如果提出同居自己要不要答应? 阮以寻成年后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小情侣是怎么样的,只能按照彼此的节奏,一步一步的来。 她在家化妆耽误了时间,是拦出租车上班的,到学校的时候,里面回荡着运动员进行曲,教学楼的走廊上各班在排队准备下楼。 阮以寻一眼望到二楼走廊上高挑的身影,笑着朝上方挥手,苏从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当着学生的面没有给予回应,只是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直到体育委员提醒才收回视线,带队下楼。 阮以寻走进办公室,戴静妙喊了声,示意自己今天穿了旗袍。 戴静妙穿的是在余卿迎家买的旗袍,外面套着件风衣,配上一双高跟鞋,打扮的十分淑女。 “我搭配的奇怪吗?” “特别漂亮。” 戴静妙弯唇笑笑:“早晨纠结很久怎么搭外套,后来想起你是搭风衣和小西装的,我就学了学,不过还是阮老师穿旗袍最有气质。” 阮以寻放下包包,笑着起身,“走吧,下楼参加开学典礼。” “嗯嗯。” 学生们还在陆续入场,她们绕了一圈,从侧边走到操场最后面。 开学典礼要求所有老师必须到场参加,王主任已经到了,正在来回巡视,神色看起来有些焦急。 “是不是有老师迟到啊?”戴静妙小声问。 “估计是。”阮以寻望向前面的班级,瞧见三班的队伍没有人管,“董老师还没有来。” “啊,他可是新班主任啊,王主任该发脾气了吧。” 平日里对学生的要求都是不许迟到,但凡上学迟到都会在校门口登记,如果次数多了会请家长过来,老师更应该以身作则,迟到不是小事,尤其是班主任。 副校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高一三班,高一三班不要讲话了。” 阮以寻往校门口的方向望,仍然没有瞧见董任建,和戴静妙一同往高一年级的队伍后面走。 王主任迎面朝她们走过来,“阮老师,戴老师。” “王主任。” “阮老师能帮忙管一下三班吗,董老师还没有来,电话暂时打不通。 “好。” 阮以寻从学生中间穿过去,一路都在低声提醒“别讲话”,走到三班队伍的最前面。 “阮老师。”最前面的体育委员喊。 “嗯。” 阮以寻站在前面,同学之间的小动作一目了然,看见讲话的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直到那人被盯的不好意思,乖乖闭嘴。 她用这种办法管住了后排爱讲话的学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让她忍不住弯唇笑,转过脑袋,瞧见五班最前面的苏从流正看着这边,把小动作尽收眼底。 阮以寻脸 分卷阅读69 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微微转过视线,看到五班的队伍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敢讲话。 苏班主任的魄力。 阮以寻朝他扬扬下巴,我也很厉害的。 苏从流不由得失笑。 学生们全部到齐,副校长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宣布毕业典礼开始,各班班主任从前面走到最后面。 阮以寻终于看见了董任建,他快步过来先接替位置,“麻烦阮老师了。” “没事。” 阮以寻扫向老师们的位置,朝右斜方挪位置,站到五班的后面。 “咳咳。”她提示旁边认真听讲话的某人。 苏从流毫无反应,阮以寻又咳嗽一声,努力找存在感。 “知道你在。”他回话。 阮以寻笑了笑,陪着他听副校长发言。 平时的升旗半个小时能结束,开学典礼副校长、主任、代表老师、优秀学生轮流发言,每个人都是十分钟起步,转眼过去一个小时。 优秀学生讲完话,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她听见耳边传来声音:“累不累?” “有点。”阮以寻穿的高跟鞋。 他往这边挪了点,“靠一下?” “主任在后面。” 苏从流又挪回去,惹得阮以寻笑出声,挑衅着:“别怂啊。” “你确定?”他微微侧过身子,语气里隐隐含着威胁。 不确定,论起来还是自己比较怂。 阮以寻立马正色道:“为人师表,理应自觉遵守校规。” 他低笑了声。 毕业典礼结束,戴静妙过来找阮以寻,顺便和站在旁边的苏从流打招呼:“苏老师。” “戴老师。” 戴静妙打趣:“今天忙开学,明天也不能闲着,苏老师辛苦啦。” 阮以寻和苏从流都是一愣,“明天怎么了?上面有人要来检查吗?” “明天是情人节啊。” 2月14号到了。 戴静妙又提醒:“苏老师,五班走了。” 苏从流迈步之前,和阮以寻对视一眼,跟在五班队伍后面上楼。 阮以寻第一节没有课,回到办公室,给余卿迎发微信消息。 阮以寻:SOS 余卿迎:伽利略老师把你怎么啦? 阮以寻:? 阮以寻:不是的。 余卿迎:那你求救? 阮以寻:明天情人节,不知道挑什么礼物。 余卿迎:晚上一起出去看看? 阮以寻:行。 阮以寻趁着休息时间,在网上查情人节送给男朋友的礼物,有回答香水衣服的,还有很不正经的,回答送自己送套套。 她关掉页面,安心等第三节课结束。 苏从流今天要给五班上物理晚自习,阮以寻比他早下班,在微信发过消息后,拎着包去找余卿迎。 她们到商业圈的商场里面,边逛边聊天:“你和唐彦明发展的怎么样?” 余卿迎提到这事笑得合不拢嘴:“非常好,胜利在望。” “是上次见面有进展了?” 余卿迎点头:“是的!帮我感谢阮叔叔。” “行。”阮以寻的目光落在西装店里,“你觉得送他一套西装怎么样?” “普普通通。” “是吗,那送什么不普通?” 余卿迎望向周围,指向其中一家店,“送套男式睡衣。” 阮以寻舔舔嘴唇,“贴身的,不好吧。” “又没让你送内裤。”余卿迎拉着她手臂走进去。 阮以寻在服务员推荐下,买了一套男士睡衣,刚准备结账的时候,看见余卿迎也抱着套衣服来结账。 “你买什么了?” “睡衣啊。”余卿迎在她后面付款,把袋子塞进怀里,“我送你的,全当是红娘费。” 阮以寻看了眼袋子里面,和自己给苏从流买的是情侣睡衣。 “谢谢。” “我们谁跟谁啊。”余卿迎笑道:“祝我们都能早日成功。” 阮以寻迷惑:“我成功什么?” “当然是早日攻掉,哦不对,被伽利略老师攻掉。”余卿迎笑得特别暧昧,言语间意味深长。 阮以寻懂她话里的意思,笑着打了一下肩膀。 她们慢悠悠地走到余卿迎家楼下,准备拦出租车回家时,阮以寻接到苏从流的电话,他刚刚回到家里。 “喂。” “喂,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买......”余卿迎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她慌忙改口:“我在陪余卿迎吃饭。” “我来接你。” 余卿迎又使眼色,示意她买的礼物不能今天就被看见,阮以寻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苏从流察觉到她讲话怪怪的,但没有追问,沉默两 分卷阅读70 秒后轻应一声。 他挂断电话,想起戴静妙说明天是情人节的事情,抿抿唇,翻开手机联系人。 齐琰,自己都是单身,唐彦明,没有品位,剩下的大多都不熟络,突然跑去询问礼物的事情会很奇怪。 他思量过后,给姐姐姐夫打电话。 “喂,怎么啦?”苏翎茜很快接通电话。 “明天是情人节。” 开口第一句话,苏翎茜就懂了弟弟的心思,“不知道送什么?” “嗯。” “玫瑰花,越多越好,没有女生会拒绝玫瑰花。” 她老公在旁边念叨:“明明上次送你玫瑰花,你说很俗气。” “那是因为你每年每个节都送的玫瑰花!我要那么多干嘛,拿来煮着吃啊?”苏翎茜吼完老公,又对弟弟说:“你就送玫瑰花,你们刚谈恋爱。” “好。”苏从流顿了顿,接着道:“姐姐之前说会帮我。” “我不是帮你了吗,人都追到了。” “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苏翎茜努力回想当初的情景,“哦,我是不是说过不把房子租给她,让她无家可归住你家?” 苏从流顺口接过话:“嗯,我觉得可以。” “......” ☆、31 “连你姐都开始套路了啊。”苏翎茜冷笑, 威胁他:“还想让我帮忙吗?” 苏从流老老实实地回答:“想。” 苏翎茜认真的想了想:“其实我觉得说你被赶出家门比较靠谱。” 收回房子的理由很难找,把弟弟赶出家门的理由她一次性能说出十八个。 “都可以。” “行, 我想办法, 改天约出来吃饭。” “好。” 苏从流挂断电话, 在沙发上静坐片刻, 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他开门出去, 看见阮以寻小心翼翼地, 很轻很轻的在走路,生怕他听见,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见他出来连忙往身后藏。 “拿的什么?” “余卿迎给我的旗袍。”阮以寻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苏从流往前面走,挡住她,“旗袍为什么要藏?” “我没有啊。”阮以寻双手负在后面, 顺着墙边慢慢地往后挪, 侧着身子飞快地摁密码, “我回家了,明天见。” 苏从流很好奇, 但她不想给自己看,也不勉强, 望着对方的房门好一会儿, 想到姐姐说的话,回到自己屋里,找玫瑰花订购。 第二天早上阮以寻上班的时候, 苏从流已经到学校了,进办公室时特意看了眼对面,人不在里面,估计在教室管早读。 她没有带礼物,准备晚上回去给他。 阮以寻第二节是八班的课,下课铃声响起,紧接着放了眼保健操的音乐,她站在讲台上监督他们做眼保健操。 音乐过半,门外出现道熟悉的身影,阮以寻冲他笑了笑,苏从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示意看消息。 阮以寻滑开屏幕,他发来一句话。 伽利略老师:小树林见。 学校小树林她有听说过,以前是盛睿高中的“约会圣地”,自从上届有两位学生中午时间在里面接吻,被主任亲眼目睹后,大家都不敢再过去约会,生怕又被抓到。 阮以寻让班长管纪律,抱起讲桌上的书,悄悄地溜出去,先回了趟办公室放书,然后才晃到小树林里面。 眼保健操已经结束,是大课间时间,操场上面吵吵闹闹的,阮以寻走进安静的树林,没有瞧见苏从流的身影,倒是听到不远处有动静,看身影是两位学生。 刚想走过去,被人给拽到了树后面,下意识想尖叫,苏从流捂住她的嘴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阮以寻点点脑袋,他忽而笑了,低声道:“不要舔我。” ......那是准备讲话时不小心蹭到的。 苏从流拿开手,阮以寻小声问:“怎么回事?” 他回答:“是我班上的学生。” 偷偷地跑来约会撞见了同样偷偷来约会的学生? 他们躲在树后面,望着不远处的两位学生,苏从流靠近问:“昨晚拿的东西不能告诉我?” “晚上就能说了。” “是情人节礼物。”他的语气非常肯定:“昨晚出去是给我买礼物了。” 阮以寻应了声,他笑起来,笑声轻轻掠过耳畔,让她莫名浮起一股燥热,歪着身子,转移话题:“是哪位学生?我只看得到侧脸。” “丁翰逸。” “真的吗?啊,是的,我看清楚了,女生是谁啊?” “不认识。” 阮以寻眯着眼睛,仔细地辨认:“是三班的傅漾诗,校花啊,丁翰逸这么厉害?” 她的语气听着还有点兴奋,为学渣和校花的爱情 分卷阅读71 激动,顺便劝道:“只是牵牵手而已,我们别过去了吧,改天私下再谈话。” “只是?” “我们班当年的小情侣公然在教室接吻,可比他们大胆多了。”阮以寻说。 苏从流声音沉了沉:“那你呢?” “我没有。” 他哦了一声:“那有牵手?” “有。” 阮以寻专注地盯着前面两位学生看,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神色。 “以寻。”他唤道。 “嗯?” “想亲你。” 阮以寻闻言侧过脑袋,苏从流顺势低头吻住,轻柔的辗转,她往后退步,靠在身后的树上。 前面能瞧见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后面是丁翰逸和校花,阮以寻紧张的全身都绷着,忘记闭眼。 他的唇慢慢地往下移,亲了一下颈脖处,揽住腰把脑袋埋在里面,另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声音闷闷的:“他长得怎么样?” 阮以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不怕死地回答:“挺帅的。” 苏从流抬眸看她,拿掉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不由分说的再次吻下来,吻的凶狠又用力,轻咬着她的下唇。 “唔......”阮以寻发出声音,拽住衣角。 “帅吗?” 阮以寻不服气,一说完“帅”就往下蹲,想从他的手臂下面跑出来,又被苏从流单手拽回来,脚下碰到枯枝树叶,弄出动静。 她被吻的脸色通红,呼吸都不顺了,嗔道:“你不担心学生过来啊。” 他不回答,又问:“还帅吗?” “没有你帅,真的。”阮以寻乖乖认错,转而说:“不过成绩很好。” 说完便往外面跑,这次没有被抓住,她得意的笑笑,走出小树林,朝操场方向去,苏从流重新戴好眼镜,跟在身边,“我高中成绩也很好。” “有多好?” “能追到你的那种。” 她笑道:“那可不一定。” “一定。” 他们肩并肩穿过操场,走回办公室。 中午时间,阮以寻想着今天是情人节,找苏从流吃饭,到隔壁办公室时,只看见齐琰在里面。 齐琰心知肚明,说:“苏老师第四节课出去了。” 苏从流第四节没有课,“去哪里了?” “没有说。”他调侃:“可能是给女朋友准备惊喜吧。” 阮以寻弯唇笑笑:“谢谢。” 回到办公桌前,阮以寻在微信问他,没有回话,下午第一节本该是七班的物理课,但苏从流也不在,七班班主任说苏老师和他换课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时间,阮以寻没有急着收拾包包走,坐在办公桌前悠哉的转笔,看后面课文的内容。 到了高一下学期,每位同学今后的方向差不多定了,谁会选文科或者理科都能看出来,主任虽然不明说,但意思就是可以开始抓重点了。 阮以寻对学生们依旧没有太大偏差,她觉得不能现在就一口咬定,可能最后不会选自己擅长的,她当年化学分数高,地理分数低,照样去了文科。 戴静妙背着包包准备下班,和她打招呼:“阮老师,还不走啊?” “你先走吧,我再看一会儿。” 其他老师接过话:“今天可是情人节啊,阮老师没有约会?” “有的,我不急。” “啊,懂了,等晚上。” 她没有否认。 老师们打趣完,相继走出办公室,阮以寻再看手机,苏从流已经回话:回来了。 阮以寻:下午去哪里了? 伽利略老师:家访。 阮以寻当即想到小树林里看到的小情侣,询问:不会是丁翰逸吧? 伽利略老师:不是。 阮以寻:你什么时候下班? 伽利略老师:十分钟后,我现在去五班巡查。 阮以寻:好,等你。 他们约在学校门口见面,苏从流刚踏出校门便搂住阮以寻的腰,她回头看了眼,拍他的手,提醒:“才刚出来。” “出来了就不是苏老师。”他不肯松开。 阮以寻嘀咕:“你在小树林也不是啊。” 后来想想,万一被突然闯进来的学生看见,或者是被巡查的主任抓到,导致“苏老师把阮老师压在树上亲”传遍学校,她还有脸来上班嘛。 “在你面前,只有男朋友的身份。”苏从流说。 阮以寻笑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出去吃?” “外面人多。” 今天情人节,现在又正好是晚饭时间,估计所有餐厅都需要排队。 “这倒是,那回家做饭吧。” “好。” 苏从流搂着阮以寻回家,很自觉的没有直接跟进去,阮以寻解开密码锁后,回头问他:“你是待会儿过来?”b 分卷阅读72 r   “嗯。” “好,我先准备食材。” 阮以寻拉开房门,望着眼前的花海,愣在原地。 客厅里只开了正中间盏暖黄色的灯,照出地上一束束的玫瑰花,整个房间里面飘散着花的香味,连空气中都带着甜味。 “情人节快乐。” 苏从流从后面抱住她,脑袋搁在肩膀上,在耳边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阮以寻回过神来,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你这样,我,我不好意思把给你买的礼物拿出来了。” “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那......先进屋。” 苏从流关掉房门,阮以寻打开客厅里所有的灯,漂亮到不舍得踏出去一步,生怕破坏掉这份浪漫。 阮以寻从花束旁边走过去,进入卧室,把里面的袋子拿出来,递到他手里。 “情人节礼物。” 苏从流拿出袋子里的衣服,阮以寻在心里纠结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讲。 她小声道:“买的是套睡衣,尺码是服务员推荐的。” “谢谢,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说:“能借用浴室吗,想现在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今天又有留宿的理由了。 ☆、32 “好。”阮以寻指向浴室的方向, “在那边。” “我回去拿毛巾。” “啊?” 不是换衣服试试嘛,还顺便洗澡? 苏从流抱着袋子, 像是护着宝贝似的, 转身往外面走, 留下话:“不用做饭, 我点餐了。” “你......” 阮以寻只来得及说一个字, 苏从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你回去一趟可以直接在家洗啊。 阮以寻舔舔唇,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趁着他拿毛巾的时间,给客厅里的花海拍照。 苏从流很快回来了,把手机留给她,“可能会有电话。” 阮以寻接过来,扫了眼他怀里的袋子,“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在架子上。” “好。” 他抱着衣物进入浴室, 阮以寻偷偷地和玫瑰花合影两张, 坐在沙发上, 发给余卿迎看。 阮以寻:我的礼物是不是low了。 余卿迎:啊啊啊啊啊啊!不会啊,你送的可是贴身衣物, 贴!身!最有心的!不过怎么不是铺满的玫瑰花瓣啊? 阮以寻:你放过我吧,全是花瓣怎么清理。 余卿迎:哇, 伽利略老师想的这么周到吗, 你们准备干什么? 阮以寻:吃饭。 余卿迎:kiss,把他扑到花海里kiss!别怂啊阮以寻。 阮以寻:......他在我家洗澡了。 余卿迎:把他留下来,留下来睡觉! 阮以寻:你脑子里干净点。 余卿迎:情人节, 玫瑰花,睡衣,洗澡,我怎么干净?啊? 阮以寻想半天想不到反驳的话,听见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外卖到了,她起身出门拿。 本以为只是一个袋子,谁知门外站着穿西式小马甲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拎着精美包装袋,礼貌地问:“您好小姐,请问需要进屋服务吗?” 平日里肯定是不会让陌生男人进屋的,不过苏从流就在浴室里洗澡,她答应了:“进来吧,桌子在那边。” 服务员走进客厅看见玫瑰花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先生很浪漫。”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一摆好,蜡烛,高脚杯,葡萄汁,法国煎鹅肝,鱼翅鲍汁捞饭,法式奶油蘑菇汤......全是适合情人节约会吃的。 以前阮光耀就喜欢带她去法式餐厅,一小份东西成百上千元,每次结账都是四位数五位数,吃得更像是氛围和面子,如果是请顾客过去谈生意完全可以,但是家人没有必要。 况且她确实不喜欢吃这些,苏从流估计不知道,毕竟西方情人节,挺应景的。 “好了,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摆好食物,冲她笑笑,阮以寻点头,他转身穿过花束,走到门口时,撞见从浴室里出来的苏从流。 “先生再见,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服务员微微弯腰,退出客厅,非常贴心的关掉房门。 正在喝葡萄汁的阮以寻差点呛住,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她轻咳声,道:“过来吃晚餐吧。” 苏从流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额前和耳边的头发有些湿,他拿过沙发上的外套,披在后面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衣服合身吗?” “合身。”他低头看了眼,笑起来:“我很喜欢。” “那就好。” 他们拿起盘子旁边的刀叉,阮以寻实在吃不进去鹅肝和蘑菇汤,一直在吃饭。 苏 分卷阅读73 从流注意到,率先放下刀叉,淡淡道:“不好吃。” 阮以寻疑惑的看过去,他又问:“你想吃后面的那家煎饺吗?” “是你先前给我点过的那家?”阮以寻点头:“想!” “我让老板送两份上来。” “嗯嗯。” 苏从流扫了眼面前的几个盘子,推到旁边,“东西不新鲜,别吃了。” ......新鲜倒是挺新鲜的,食材对得起美丽的价格。 苏从流给煎饺店的老板发微信,离得近,他很快送上来,阮以寻吃完后喝一口甜甜的葡萄汁,觉得特别爽,抬眼发现对面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她握着高脚杯,又抿了口葡萄汁,望见他外套里单薄的睡衣,下意识问:“你冷吗?” “冷。” 阮以寻站起来,“我去开空调。” “花会死。” “那我把卧室里的......”阮以寻话讲到一半停住了。 进卧室,穿着睡衣,又洗完澡了,顺理成章理所应当会在这边睡觉。 她转言道:“你故意的。” “什么?”苏从流满脸茫然,无辜的样子差点让阮以寻相信了,瞪眼过去,想到客厅里确实阴冷,打开卧室里的空调。 “进来吧。” 他问:“能躺着吗?” “不能,你坐到明天早上。” 苏从流笑了声,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穿着睡衣走进房间里面。 “能看看乐器吗?” “可以。”阮以寻拿着换洗的衣物进浴室准备洗澡。 她推门进去,洗水池上摆着袋子,里面装了苏从流刚刚换下的衣服和毛巾。 阮以寻想到卧室里男朋友正在等着,忍不住的心跳加快,边洗澡边思考待会儿进去后说什么,做什么。 洗完后,她穿着睡衣,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脑子里乱乱的,又不敢询问余卿迎,必定是激动的喊睡他睡他睡他。 阮以寻正纠结时,忽然听见唢呐的声音,推门进入卧室,瞧见苏从流手里拿着唢呐,正在仔细地研究。 “你吹的?” “试了一下。” “挺难的,我自学失败了。” 苏从流把唢呐装回套袋,放到原位,躺进被窝里面。 阮以寻问:“你现在睡觉?” 刚过八点钟,按照每天八个小时的睡眠,她都是十点多钟睡觉,不过苏从流起得早,肯定也睡的早。 “晚点再睡。” 阮以寻摆出一副你自便的态度,拉开桌前的椅子,翻开历史课本和教案。 她边翻边做笔记,看了片刻,感觉身后传来熟悉的清香,他今天用的自己的沐浴露。 阮以寻定定神,忍住没有回头,苏从流翻了两页,又把手中的历史书放回书架,重新拿了一本关于传统乐器的书,来来回回扰乱她的心神。 “你学古筝有多久?” “十岁学的,高中因为学习停了两年。”她反问:“你学钢琴多久?” 苏从流想了想,“四岁学的。” “四岁好早啊。” 阮以寻是小学的时候,偶尔听到街边音乐班有人在弹古筝,产生兴趣后让爸爸报名学习的,四岁的时候都不知道今后会喜欢什么吧。 “那还学了什么?” “英语和书法。” “你的童年好辛苦,学这么多。” 阮以寻的父母小学毕业后才离婚,在这之前她过得挺不错,从不缺玩具娃娃,周末偶尔会去游乐园和水族馆,没有强制性给她报班。 苏从流并不觉得辛苦,“能学的起,已经很好。” 有些孩子从小对乐器或者舞蹈有兴趣,却因为家庭环境不富裕,没有钱报班。 “也是。” 阮以寻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物理的,越聊问题越多,到最后干脆转过身专心的聊天,再看时间,十点钟了。 “睡觉吧。” 阮以寻关掉桌上的台灯,钻进被窝里面,苏从流把手中的书放床头柜上,摁掉房间里所有的灯。 卧室里陷入黑暗,特别的安静,阮以寻一动不动,平躺着睡觉。 而后,左手突然被旁边的人握住,掌心传来丝丝热意。 他往这边挪了一下,脑袋也靠过来,阮以寻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近了。 “想抱着睡。” 阮以寻侧过脑袋,望着他没有吭声,苏从流低声道:“不回答当作默认。” 他伸过手臂,把人揽进怀里,阮以寻的双腿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腿,热热的,双手从胸前慢慢地挪到腰间,脑袋埋在胸膛,静到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你怎么想这么多......”阮以寻咕哝。 上午想亲晚上想抱。 “多吗?”苏从流垂眸看她,大拇指指腹摩挲着脸颊,“可能不止。” 分卷阅读74 阮以寻呼吸骤然停住,又不自觉的脸红了,随即在他胸口蹭蹭,小声道:“我困了。” 苏从流的手落在后背,轻轻地拍拍,“睡吧,晚安。” “晚安。” 隔天起床时,苏从流不在家,浴室里的袋子也拎走了,桌上留着一份热粥。 阮以寻吃完后去到学校,批改课代表送来的作业,等第二节课时,收到他的消息。 伽利略老师:出来打水? 阮以寻:来啦。 他们同时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保温杯,阮以寻问:“丁翰逸和校花你准备怎么处理?” 上次苏从流发现的那对小情侣,被硬生生地拆散了,双方家长和同班同学都知道,两个人现在见面避开着走,在教室里从不讲话,生怕又传出来风言风语。 私下有没有联系不清楚,但是两个人成绩都没有特别大的提升,甚至出现排名降低的情况。 “先找他们谈谈吧。”苏从流打完水,转头望向她,“你要不要一起?” “我?不应该叫董老师一起吗?” 他摇头,“先不告诉董老师,他会直接叫家长。” 阮以寻有些吃惊:“你不叫家长?” “换种方式吧。”苏从流说:“他们怕我,你在旁边会轻松许多。” 阮以寻对于他的做法倒是挺意外的,本来以为会像先前那样,谈话,威胁,换位置,请家长。 “好,我旁听。” 下午第一节课,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出去上课了,苏从流把丁翰逸叫进来,校花是阮以寻喊来的,他们看见对方心里都是一惊,清楚是什么事情了。 傅漾诗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发梢微微卷起,是烫过的,头上戴着白色发箍,打扮的很漂亮,又有超出同龄人的气质,确实会特别招高中男生喜欢。 苏从流拿过两张成绩单,抬眸望着他们,语气平静:“知道为什么找你们吗?” 丁翰逸先回答的:“知道。” 傅漾诗点头:“知道。” “丁翰逸,去年期末成绩,班级第36名,全校第288名。”苏从流抿抿唇,似乎是觉得这成绩没眼看,换了一张成绩单,“傅漾诗,三班第12名,全校第106名。” “你们认为自己的成绩怎么样?” 丁翰逸心里是挺满意的,但看到女朋友摇摇脑袋,也跟着老实地说:“不太好。” “如果月考成绩有提升,我不告诉董老师和你们的家长。” 他们同时惊讶的抬起脑袋,听见苏从流又淡淡道:“但是我不希望再撞见在小树林牵手嬉闹,学校毕竟是学校。” 阮以寻听到后半句话,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你也知道是学校。 “老师我明白的。”傅漾诗模样乖巧,看着有几分让人心疼,阮以寻打圆场:“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傅漾诗先走吧,月考要加油。” 她点点头,偷瞄了眼身边的丁翰逸,离开办公室。 只剩自己班上的学生,苏从流说话态度就没有那么友善了:“自觉分手。” “知道。” “上课不许睡觉,按时交各科作业。” 丁翰逸撇撇嘴,“我尽力吧。” 苏从流清楚丁翰逸家的情况,爸妈不管,家长会不来,单独请家长也是请三次勉强来一次。 他顿感疲倦,挥挥手,“走吧。” 丁翰逸暧昧的扫向他们,边往后退边问:“我在小树林我听到的动静,该不会是阮老师和苏老师发出来的吧?” 阮以寻否认:“胡说什么?” 丁翰逸笑笑:“苏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cue我哈!” 说完就转身跑了。 阮以寻收回视线,问他:“怎么这次从宽处理?” “换位思考过的。” “嗯?” 苏从流转过椅子,牵起她的手,“如果我高中遇见你,可能也会早恋。” ☆、33 “那不一定, 你高中是只顾学习的学霸啊。” “你来之前,我也是只顾学生的苏老师。” 阮以寻忍俊不禁:“你真的是理科出来的吗, 怎么这么会讲话啊。” 苏从流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还未开口,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阮以寻条件反射的甩开手, 撑在办公桌旁, 正色道:“苏老师你昨天说的调课是星期五吗?” “是的。” “好, 那就星期五下午......” 站在门口的齐琰咳嗽两声,打断他们的对话:“是我,别装了。” 苏从流和阮以寻看到是齐琰,都松了一口气。 “看看,看看,办公室圣地, 你们在做什么?”齐琰故意调侃, 把书里的放丢到自己办公桌上。 苏从流重新把阮以寻的手牵起来, 完全把旁边的人当空气,说道 分卷阅读75 :“姐姐约我们周末一起吃饭。” “星期六还是星期天?” “星期六。” “好。”阮以寻察觉到旁边幽怨的视线, 不好意思的抽出手,朝他挥了挥, “齐老师再见。” 齐琰幽幽道:“不用管我, 当我不存在。” 阮以寻笑出了声,慢慢地退出办公室。 下午最后一节课,阮以寻从三班出来, 瞧见丁翰逸站在教室外面,明显是在等傅漾诗。 她走过去,不悦道:“你这是压根不把苏老师说的话放在眼里?” 两个小时前刚刚在办公室谈话,现在就明目张胆来了,生怕其他同学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别误会,阮老师你千万别误会啊。”丁翰逸连忙解释:“我是来找傅漾诗借笔记本的,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冲刺月考了。” “是吗?”阮以寻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行,我陪你等。” “这......多不好意思啊。”丁翰逸看见傅漾诗已经抱着两个本子出来了,站在教室门口,不太敢靠近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当我不存在。” 丁翰逸朝女朋友使眼色,示意可以过来。 傅漾诗迈步走出教室,把手中的本子交给他,“这是英语笔记本,还有这个,是化学的笔记。” “哦,好。”丁翰逸随意的翻开两页,瞥了眼认真监督他们的阮以寻,没有再说别的话。 “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 “谢谢阮老师。”傅漾诗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三班教室。 阮以寻不解:“她谢我什么?” “谢您帮我们讲话啊。”丁翰逸说:“苏老师的脾气我们再清楚不过,必然会请家长告状,能有如今的结果,真的特别感谢阮老师,及时伸出援手,解救祖国未来的花朵和小草。”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以寻帮男朋友讲话:“苏老师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是他主动提出来不告家长的。” 丁翰逸摆摆手,一副你少骗人我没有这么傻的表情:“阮老师,您就别戴有色眼镜帮他讲话了,我们都懂。” 阮以寻气不打一出来,扫了眼他怀里的笔记本,弯唇笑笑:“傅漾诗历史挺好的,我想在她笔记本的帮助下,你的月考可以及格。” “阮老师,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明知道我不喜欢历史。” “月考60分,考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丁翰逸露出为难的神色,努力的想和她商量:“阮老师,强扭的瓜不甜啊。” “不用你甜。”阮以寻笑得特别灿烂:“我只想强扭。” “......” 说完她抱着书走了,去办公室找苏从流,看见董任建站在他办公桌旁,正在询问着什么。 “阮老师。”董任建见到她招招手。 “董老师。” “下午的时候,你把傅漾诗叫走,是有事情吗?” 阮以寻倒是没有料到他会特意来问,掩饰过去:“没什么特别的事,找她聊聊学习。” 董任建哦哦两声:“我以为是她犯事了。” “没有啦,傅漾诗挺乖的。” “嗯,是很乖。” 阮以寻走近后能闻到董任建身上有股酒气,很淡,但确实是喝过酒的,开学典礼他迟到二十分钟,给王主任的说辞是起晚了,后来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讨论,说他肯定是昨晚喝多酒,早上酒没醒。 董任建爱喝酒,不少老师都知道。 学校没有明文规定,只在开会和培训期提过,作为老师理应自觉,女老师裙子长度不可以在膝盖以上,不能浓妆艳抹,男老师在校不抽烟不喝酒,以免影响学生。 他这种行为算是不遵守职业道德,但作为同事也不好说什么。 阮以寻看向董任建,用眼神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苏老师,我想要两份五班上学期的成绩单。”阮以寻的双手撑着他的桌角。 “好。”苏从流从一叠资料里面翻出两张期末和期中的成绩单,递给她。 阮以寻握住纸张,用力抽了抽,苏从流压根不松手。 她笑着瞪了眼,用口型问,干嘛啊? “只剩两张了,阮老师要好好保存。” 他的手指轻轻地勾住阮以寻的小拇指,在纸张下面有意的捏一下,而后才慢吞吞地松开成绩单,淡声道:“阮老师辛苦了。” “应该的。”阮以寻拿着成绩单,趁其他老师没有注意这边,伸脚踢了踢他的角尖,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去,收到他发来的消息:等我。 他们今晚都没有晚自习,但是苏从流要先去五班管纪律,晚自习铃声响起,阮以寻清理包包,去找他。 她没有走到正门口,站着外面等,听见原本闹哄哄的五班教室瞬间安静了。 分卷阅读76 丁翰逸注意到她,吊儿郎当的笑着挥挥手,笑容有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不少同学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阮以寻不太热络的微微颔首。 上晚自习的老师按时赶到,苏从流从教室里面出来,走到她身边,“丁翰逸又干什么了?” “他偷偷说你坏话,我要求他月考历史必须及格。” 苏从流能想到学生会在背后讲些什么,他不在意,等长大后他们自然能明白读一所好大学的重要性。 “刚刚怎么不搭理他?” “其他学生都看着,不能偏爱他吧,需要一视同仁。” 晚自习时间走廊上没有人,苏从流抬眸望了眼前面的监控摄像头,等转弯时伸手搂住腰,附在耳边说:“我不需要。” 阮以寻拍他的手,“拿开,下楼了。” “没有回答我。” “知道了,偏爱你。” 苏从流笑着松开,并肩穿过操场,朝校门口的方向走。 周末吃饭是苏翎茜主动提出来的,她已经想好了办法,准备在饭桌上宣布把苏从流赶出家门,谁知星期五时,爸妈在群里说周末回来吃饭。 苏翎茜问弟弟要不要把阮以寻带着,正式介绍给父母认识。 苏从流收到消息的时候,在陪阮以寻买旗袍,他坐在余卿迎店内的沙发上,耐心的等待女朋友换衣服出来。 苏翎茜:对了,我想的说辞是,洗手间漏水,想把里面重新装修一遍。 苏从流:下面的房子? 苏翎茜:对面住的是江曼施啊,以寻放心让你回去住吗? 苏从流:放心。 苏翎茜:不,她不会的。 苏翎茜:好吧,也有可能会,我来想办法,你负责周末把她带过来。 苏从流:嗯。 苏从流听见推门声,摁黑屏幕望过去。 阮以寻穿着新款扫地旗袍,真丝香云纱面料透气轻薄,清新的淡粉色印花,用蕾丝镶边作为点缀,立领半掩着白皙的颈脖,露出纤细的手臂和脚踝,温婉,含蓄,一举一动又明艳优雅。 余卿迎从房间里跟出来,手里拿着洁白的头纱,叫着“等等等等”,踮脚想把头纱别到她的头发上,弄了几次都不成功。 苏从流起身走过去,“我来吧。” “给。” 他站在阮以寻的面前,凭着身高的优势,轻轻松松的别在乌黑的长发上,将头纱整理好,铺散在身后。 阮以寻低着脑袋,抬手摸了摸,“今天又不拍照,穿的那么正式干嘛?” “谁说不拍照。”余卿迎把花束塞她怀里,“现在,立刻,马上给你拍照。” 余卿迎拿出照相机,示意站到窗边去,背后挂着复古的窗帘,旁边是白色圆桌,景色不违和。 她找好拍照的角度,说来就来,边拍边问苏从流:“我家以寻怎么样呀?” 苏从流纠正:“是我家。” 余卿迎失笑,重新问:“你家以寻怎么样呀?” “很漂亮。” “俗套,就没有比较新颖的夸赞词吗,什么如果她是分子,你就是质子,带给你上天入地飞一般的感觉。” 苏从流侧目,没有任何解释,只淡淡问一句话:“物理有及格过吗?” “......OK,当我没说。” 余卿迎停顿两秒,又疯狂暗示:“民国大小姐们都是穿这样结婚的哦。” 苏从流懂了话里的意思,推推金丝框眼镜,“你有男装吗?” “有啊,想穿可是需要免费给我当模特的。” “可以。” 余卿迎指指后面一排的民国时期男装,“自己挑,房间里面换。” 民国初期礼服和婚纱在国内不常见,后来服饰逐渐西洋化,西式婚礼和传统婚礼并行,不久又发生转变,将旗袍婚礼推上高潮,女性的服装变化多样,男装多是大礼服。 苏从流换上大尖领白衬衫和小马甲,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打上领带,低头整理着袖口从房间里走出来。 阮以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忘记摆动作了。 余卿迎顺着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低呼一声我靠,吹着彩虹屁:“你就是民国少爷本人,不对,应该是民国时期举世闻名的才子本人。” 苏从流走到阮以寻身边,低声问她:“怎么样?” “很帅。” 他问:“还有吗?” 阮以寻学着余卿迎刚才说的那样,用历史的方式夸赞着:“貌若潘安?” “不想听别的男人。” “历史人物而已。” 他不吭声,阮以寻腾出只手拽住衣袖,踮脚在耳边说:“我男朋友最帅。” 苏从流扬唇笑起来,余卿迎兴奋得不行,举着相机指挥:“扶腰,快点扶腰!” 他的手落在腰间,微微用力往怀里带,余卿迎拍过两张后,轻咳一声:“虽然不符合,但是有 分卷阅读77 点想看拉领带。” 阮以寻故意不等苏从流反应过来,仰着脑袋拉住领带,他毫无准备朝前面倾身,脸靠得极近,微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只映着彼此。 苏从流忽然开口道:“能回避两分钟吗?” ☆、34 余卿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带着相机退到房间里面躲着。 阮以寻松开他的领带,往后退步。 苏从流微微弯腰直视她, 清亮的双眸里含着不明情愫, 她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 等很久对方都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安静的看着。 灼热的目光让阮以寻有点不知所措, 下意识舔唇, 觉得等待过程才是最煎熬的。 “你......” 他不等话讲完, 倾身吻住红唇,步步往前,阮以寻斜着身子倒在沙发上,花束掉到一旁。 苏从流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禁锢住腰身,顺势压在上面, 温热的唇落下, 吻得很轻柔, 细细的辗转碾磨,引导着她回应。 阮以寻不自觉的抓住他衣服, 生涩的勾舔唇齿,无意间撩拨着, 他循序渐进地深入, 维持着极其暧昧的姿势,感受彼此紊乱的呼吸。 “喜欢吗?”他在耳边很轻地问了一句。 阮以寻没有回答,头发散乱, 脸颊滚烫,眼底蕴着点点的水光,模样羞涩又乖巧。 苏从流低头亲嘴角,下巴,颈脖,柔软的触感撩得阮以寻酥酥麻麻,再次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周末和我父母吃饭?” 阮以寻被亲的脑子晕乎乎,迷糊的睁眼,还是反问一句:“不是只有姐姐?” “嗯,还有爸妈......” 怎么就爸妈了。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里面传出动静,阮以寻恍然意识到余卿迎还在,仅仅一墙之隔,她推推肩膀,示意赶紧坐起来。 他怎么每次接吻都找特别的地方,博物馆演奏厅,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旗袍店的沙发上......全是紧张刺激的位置。 余卿迎十分钟后才出来,瞧见阮以寻脸颊带着未散去的红晕,低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唇上的口红几乎没有了,衣服有些皱皱巴巴的。 她左右打量面前的二人,发出“啧啧啧”的暧昧声,笑着问:“继续拍吗?” 苏从流说:“不拍,都买了。” “啊?”余卿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两套都要。”苏从流压根不问价格,毫不在意,“我买单。” “还有这种好事?谢谢大佬。”余卿迎笑盈盈地推开房间门,“你们谁先进去换衣服?” 阮以寻和苏从流都在等彼此先动。 “还是一起换?” “咳。”阮以寻连忙起身朝房间里面走,进去之前瞪了眼余卿迎,她做了个鬼脸。 他们陆续换掉身上的衣服,余卿迎小心翼翼地包起来,苏从流走到收银台结账。 “为了感谢大佬光顾,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余卿迎掩着唇,小声道:“给你买的睡衣以寻有套情侣款哦。” 苏从流唇角抿起弧度,接过两个袋子,“谢谢。” “客气。” 苏从流和阮以寻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拦出租车回碧青花园,刚下车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苏父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家。 他应了两声,挂断电话,阮以寻问:“是叔叔阿姨回来了?” “嗯。” “那你回去吧。”阮以寻接过手里的两个袋子,“我带回家。” 父母回家苏从流都会留在楼下住,今晚也正好可以谈谈女朋友的事,他说:“明天来接你。” 阮以寻不接话。 “不想见?” “不是......”她顿了两秒,“有点突然,很紧张。” “都见过了。” “那不一样。” 上次是以婚礼嘉宾身份见面的,这一次是苏从流的女朋友。 苏从流伸手拍拍脑袋,“没事,一切有我。” “嗯!” 他们在分叉口道别,阮以寻开门回家,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摆在外面的衣架上吹风。 等洗完澡后,余卿迎发来了消息:嘿嘿,没有打扰你们恩爱吧?如果有时间回话,我就发照片了哦。 阮以寻:发吧。 余卿迎:真回话了?伽利略老师呢? 余卿迎打包从邮箱传给她,全是简单修过后的图。 阮以寻:他回家了。 余卿迎:不会吧,看伽利略老师在店里如狼似虎的样子,竟然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吗! 阮以寻:不然你想怎么样? 余卿迎:当然是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阮以寻:......没有。 余卿迎:不是吧,情人节同床共枕伽利略老师 分卷阅读78 都没有动你? 她默了两秒,又发来一句话:他是不是不会啊。 阮以寻不想回话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余卿迎:不过伽利略老师脑子聪明,我相信他一定能无师自通。 阮以寻:你闭嘴。 阮以寻从邮箱里面拖出照片,挑选两张单独的发微博。 先前想着自己是副科老师,又不是班主任,不会那么累,经过上学期的实习后,阮以寻决定今后再不接其他店铺的模特邀约,只接寄拍和余卿迎家的拍摄。 微博许久不营业,粉丝倒是一点都没有掉,点赞数和评论数也和平常差不多。 她翻了翻评论的内容,前面都是夸漂亮,夸气质,各种夸的,突然翻到一条字很多的评论,阮以寻脸上的笑意散了。 是江曼施的粉丝,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复江曼施,如果是忘记就来提醒声,如果是故意的那么不太礼貌。 不提这事阮以寻都忘记了,江曼施微博关注自己了,她几百万的粉丝,关注十万粉丝的小博主已经挺屈尊,小博主还高冷的不回粉,所以粉丝赶来抱不平了。 阮以寻删掉她小粉丝的评论,然后点开江曼施的主页,右上角,移除粉丝。 心情突然特别好。 就不回粉你,浓浓的绿茶味。 她把手机丢到旁边,进入卧室里面,打开衣柜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一时拿不定主意。 阮以寻在微信上面问苏从流:阿姨喜欢那种风格? 她把自己的衣服都拍照发过去了。 伽利略老师:我问问。 阮以寻:别,你别问,怕你暴露。 伽利略老师:姐姐的她不喜欢。 苏翎茜身材好,长得又高,喜欢穿成熟的法式裙,偏爱红色和黑色,苏母不喜欢这种风格,那就选择相反的。 阮以寻:好,我知道啦。 平常旗袍加大衣的搭配,应该会符合他父母的眼光吧。 阮以寻把挑选好的衣服拿出来,挂在外面,打算明天早点起床梳妆打扮。 想了片刻,又发微信问他:是不是需要买礼物?叔叔和阿姨喜欢什么? 苏从流洗过澡后坐在沙发上,和苏母苏父讲明天吃饭的事情。 门铃声响了,苏母去开的门,江曼施站在外面,素色长裙配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妆化的很淡,瞧模样是特意打扮过的。 “苏阿姨,叔叔,我在隔壁看见房间里灯亮了,想着是你们回来了,把从英国带的礼物送过来。”江曼施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还有从流和翎茜姐的。” 苏母连忙接过,苏父也站起来了,“带什么礼物啊,弄得这么客气。” “我留学这么久,也很想你们嘛。” 苏母望向坐着始终一动不动的苏从流,喊他:“从流,曼施给你带礼物了。” 苏从流头都不抬,专心给女朋友回消息。 “从流。” 完全不理。 苏母顿时有点尴尬,江曼施主动道:“他可能在忙工作。” “不好意思,你进来坐坐吧。” “不坐了,我就是过来送礼物的。”江曼施的视线落在苏从流身上,“原本应该过年期间给叔叔阿姨的,但是没能约到你们一起吃饭。” 苏母诧异:“我没有收到你说吃饭的消息啊。” 江曼施咬咬下唇,“我叫过从流和翎茜姐,他们......不愿意来。” “这两个孩子真是。” “叔叔阿姨明天有时间嘛?我请你们吃饭吧!” “明天......”苏母看向身后的苏父,他提醒:“明天要和从流女朋友吃饭。” “啊,从流有女朋友了?”江曼施问:“是以寻嘛?” “是啊,你们认识?” 江曼施点头:“认识的。” 苏母见她神色委屈,又带着点期盼的意味,心下一软,开口:“既然都认识,那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带个妹妹。” “我只有一位姐姐。”苏从流听见对话,抬眸淡淡地道。 苏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姨你们吃吧,我不去了。”江曼施露出失望的表情,小声道:“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会,我们都多少年邻居了,你别多想。”话到这个份上,苏母不好意思再拒绝:“明天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苏从流自小没有接触过多少女生,再加上身边有苏翎茜这个鉴婊达人,从未见过江曼施这种,完全应付不了。 苏母邀请江曼施进客厅坐坐,她又拒绝两次后,很忐忑不安的走进来,刚坐到沙发上,准备和苏从流搭话时,他起身带着手机直接走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阮以寻收到消息:睡了吗? 阮以寻:没有。 伽利略老师:上来了。 阮以寻:给你开门。 分卷阅读79 伽利略老师:我自己进来。 消息发送过来不久,阮以寻便听见开门的声音,苏从流熟络的推开卧室门,躺到她身边。 “怎么突然上来了?” 他只穿了睡衣,身上的味道有些陌生,带着外面的寒气,又混杂了淡淡的香水味。 “想抱着你睡。”苏从流揽过她的肩,把人拉进怀里,很单纯的抱住睡觉。 阮以寻望着他的眼眉,忽然想到余卿迎说的那句,他是不是不会啊,笑出了声。 “笑什么?” “突然想到特别好笑的事情。” “说来听听。” “......” 阮以寻哪里编的出来故事,说了刚刚把江曼施移除粉丝的事情,炫耀般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挺厉害的,几百万网红的情也不领。” 漆黑的房间中,苏从流凝视着她,牵起手放在唇边,温柔的亲亲手背。 “明天不去了。” “嗯?” “改天再带你回家,明天我陪你吃饭。” 他不舍得让阮以寻受一丁点的委屈。 阮以寻询问:“为什么突然不去了?是叔叔阿姨不想见我?” “不是。”苏从流实话实说:“江曼施刚刚来了......” 他本来是想讲,爸妈想带着她,又怕阮以寻多想,觉得他的爸妈喜欢江曼施不喜欢自己,开口道:“非要跟着我们。” “怎么又是她。”阮以寻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满的情绪。 苏从流安抚般亲她的额头,阮以寻仰起脑袋,他扶住后脑吻下去,另只手轻轻地托着腰。 吻到最后阮以寻半个身子都压着他,完完全全的紧贴着,双手搭在两侧,全身发软。 苏从流抱着她,能感觉到柔软的身子和热度,嗓音都有些哑了:“想......” 阮以寻脱口而出:“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 等着。 啊啊啊,我被放出来了!我改了一点,是评论里姐妹讲的那样,邻居的孩子+绿茶热情+儿子女儿拒绝过自己不好意思再拒,没有苏母喜欢女配不同意女主的狗血剧情qwq ☆、35 苏从流抱着她翻身, 阮以寻躺回到枕头上,男人温热的气息慢慢逼近, 手撑在脑袋右侧, 漆黑的眼眸看着她。 “我乱讲的, 你别当真。”阮以寻后悔的要命, 眼神闪躲, 不敢和他对视。 他不接话, 另只手解开睡衣最上面的扣子, 一颗,两颗......阮以寻借着月光,瞧见苏从流慢条斯理解自己扣子的模样,莫名的口干舌燥,觉得场面有点情.色。 手停住了,到第四颗纽扣的时候。 苏从流开始俯身亲吻她, 在每个喜欢的五官留下痕迹, 直到胸口处, 凝脂般的肌肤微微泛着红,他的指尖划过, 惹得阮以寻轻轻一颤。 她的腿被他压住了,发烫的身躯紧紧相贴, 又紧张又热, 背后和手心都出了薄汗。 苏从流始终不吭声,也不着急,接着解睡衣的纽扣, 动作很慢,很轻,每一秒对阮以寻来说都是煎熬,呼吸越来越急。 她不安的伸出小手,拽住袖子,喊他的名字:“苏从流......” 睡衣的纽扣全部解开。 姣好的身材暴露在视线中,胸脯上下起伏,隐隐能瞧见春光。 苏从流的手往下移,撑在腰侧,而后缓缓低头,在柔软的腰间落下温热的吻。 阮以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心跳快的不能控制,实在受不住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动动双腿,示意自己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他笑了声,右手扶住肩膀,重新低头吻住唇,终于恢复成平日里那样,简单温柔的亲吻。 只是他的睡衣贴着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身上的热意,阮以寻下意识想扣上睡衣,手刚伸过去,被苏从流抓住了。 他缓缓离开唇,撑起身子,“我来。” 苏从流像解扣子那样,不慌不忙地单手系着,到第二颗纽扣时不动了。 阮以寻低眸,瞧见第二颗纽扣刚好能露出颈脖的一小片白皙。 她想系,他阻止:“锁骨很漂亮。” 阮以寻放下手,静静地与他对视,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没有东西,先放过你。”苏从流挪开长腿,下床去了洗手间。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水流声,伸手摸摸唇角,不可抑制的笑了下,翻过身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苏从流洗脸回来,躺到身侧,“下次告诉你,我会不会。” 阮以寻立马补救:“我相信你肯定会。” 什么都没有做,已经撩得自己燥热难耐,都怪余卿迎乱讲话。 苏从流把她搂进怀里,低低地声音响在耳畔:“不需要你相信,我会自证的。” 分卷阅读80 阮以寻脸烫得不行,深深地埋进胸膛里。 — 第二天,苏翎茜知道父母要带江曼施吃饭后,直接冲过去搅局,闹得双方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颇为满意的转身走掉,来10栋找弟弟。 她以为苏从流在自己家,摁半天门铃没有人回应,正想给他发消息时,身后的门打开了。 “找我?” “你已经......”苏翎茜看到后面同样穿着睡衣的阮以寻,收住了话。 你已经住进以寻家里了,还要我出什么主意啊? “是啊,找你有事。” 苏翎茜走进客厅里面,阮以寻喊了声:“翎茜姐。” “你们吃了吗?没有吃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吃过了。” 坐到沙发上面,阮以寻想给她倒水,苏翎茜阻止了:“别别,我说个事就不打扰你们。” 苏从流悄悄地和姐姐对视一眼,阮以寻很认真的准备听她接下来的话。 苏翎茜还是准备按照约定的那样说,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昨天楼下的房主给我打电话,说浴室里漏水,把他家的墙角给浸湿了。” “是这边的浴室?” “不是,从流家的浴室。” 阮以寻眨眼睛,“可他昨天不是在家洗澡的。” 苏翎茜愣了两秒,反应速度特别快:“是长期漏水,别人昨天才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们能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苏从流接过话:“重修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影响到别人家,肯定是需要我们负责,你暂时先不要住那边了。” “我住哪里?” “回家住啊。”苏翎茜语气很自然,而后顿了顿,“只是江曼施住在对面,如果知道你回家了,以她的性格......” 苏翎茜后面的话没有讲完,转言对阮以寻道:“对了,以寻,吃饭的事你不要放心上,我妈被我爸宠着惯着多年,傻白甜,辨别不出来绿茶。” 阮以寻听见她吐槽自己的妈妈,不由得失笑。 “凡事有我担着,下次绝对顺顺利利的见面。”苏翎茜朝苏从流扬扬下巴,“对吧?” “嗯,我随时有时间。” “行啦,我不打扰你们,走了。”苏翎茜拎着包起身往外面走,随意的摆摆手,“不用送,你们慢慢商量让从流住在哪里吧。” 房门关了,客厅里只剩下苏从流和阮以寻,同时转过脑袋看着对方。 阮以寻都不用问,就知道苏从流想住在哪里,她舔舔唇,心下有些纠结。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去整理行李。” 整理行李的意思是,准备搬到楼下住? 阮以寻满脑子都是苏翎茜的那句,只是江曼施住在对面,以他阅人的经历,也是应付不了绿茶的吧? 苏从流打开房门,慢吞吞地走到隔壁房门口,拿出钥匙,开锁,摁下把手,拉开大门。 身后传来声音—— “你搬过来住吧。” 他抿着唇笑笑,回过头看见阮以寻半个身子被房门掩着,露出小脑袋望着他。 “方便吗?”苏从流故意问。 “你不想来就算了。” “来。” 阮以寻把房门完全推开,他迈步回来,抱着人往里面走。 “你是在等我开口留你吧?” 每次都这样,前面全部铺垫好,以退为进,把她的小心思抓得牢牢的。 “是。”苏从流承认了:“你不开口,我会想办法强行留下。” “你真是......哪里无欲无求了。” 他落在头顶的手往下挪,捏了捏粉嫩的耳朵,“我对你没有求。”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阮以寻却知道是什么。 没有求,只有欲。 苏从流抱了一会儿,又问:“我睡哪里?” 阮以寻抬起脑袋看他,“小床。” “行。”他答应的特别爽快。 阮以寻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怀疑又是同样的招数,想让自己主动改口。 她偏偏不如他意,拿出被单和枕头,苏从流帮忙整理床铺,很用心的打理着小床,毫无其他想法的样子。 阮以寻不确定地问:“你对卧室没有想法?” “嗯。”苏从流用拇指和食指推眼镜框,“睡里面会影响工作......我在你面前无法控制。” 阮以寻瞬间想到昨天晚上的画面,深感他挺有自知之明,如果平日上班时间这样,根本不用休息了。 晚上,阮以寻准备关灯入睡时,房门从外面推开了,苏从流自然而然的走进来。 “不是怕影响工作?” “我想过了,周末睡里面,平时睡外面比较合理。” “......” 苏从流像昨晚那样亲吻她,似乎格外喜欢 分卷阅读81 锁骨,指腹不断地抚过,亲了又亲。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浑身发热,房间里有开暖气,阮以寻脑袋晕晕的,又很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星期一早上,阮以寻起床时苏从流不在,桌上只有一张纸条:【来学校一起吃早餐。】 她见时间早,悠哉的搭地铁到学校,进办公室后放下包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学校的洗手间设在一楼和顶楼,办公室在二楼,她下楼梯,转弯迎面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浩渺,身边的女人大概是他妈妈。 他妈妈不认识阮以寻,看见是位老师模样的人,连忙拉着询问,“您好老师,请问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校长办公室不在这边,在旁边一栋的5楼。” “好,谢谢您啊。”季妈妈又拖着季浩渺下楼,神情很不耐烦的念叨:“走快点,我下午有其他事情,真麻烦还要抽空弄你转学的事情,好好的转什么学,你爸真是有病。” 季浩渺小声回答:“是我想转学。” “你也有病。” 季妈妈骂骂咧咧的带走季浩渺,他突然侧过脑袋,望了后面的阮以寻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阮以寻愣了愣才回过神,转身去往洗手间。 回办公室后,校园里响起音乐,各班集合升旗,老师们也需要到场。 阮以寻等学生们站好队后才下楼梯,走到操场一眼看见五班队伍前面的苏从流,神色淡淡的,一副不易相处的高冷模样。 她摇摇头,绕到教师集合的位置,站在最后面,借着前面两位老师中间的缝隙,能瞧见苏从流的背影。 主任在主席台发言,通报前不久高二年级打架斗殴的处分,阮以寻迫不及待的想问他弟弟的事情,目光就没有从身上挪开过。 升国旗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过来,阮以寻顿时有种偷瞄被发现的感觉。 苏从流很快便又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队伍里的学生。 晨会结束,班主任带队伍回教室,她边往食堂的方向走,边发消息。 阮以寻:在食堂等你。 话刚发送出去,脑袋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阮以寻侧头,看见苏从流站在身边。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不管五班的纪律?” “让吴老师过去了。”他牵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谁让有人刚刚一直偷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人不说暗话,我馋苏老师的身子。 ☆、36 “我那是明目张胆的看。”阮以寻讲得理直气壮。 “行。”他说:“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现在校园里没有学生, 老师也很少,苏从流牵着阮以寻到食堂门口才放开, 询问:“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 苏从流拿着卡去买早餐, 阮以寻望了望食堂里的其他老师, 找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买的两份小笼包, 在食堂里很搜寻很久, 才在黑暗的小角落里瞧见阮以寻的背影, 低着脑袋, 生怕别人发现。 苏从流又买了两杯热豆浆,递到她手边,“热的,暖手。” 阮以寻握住塑料杯,挪到里面的位置,让他坐在旁边, 声音闷闷的:“我未来的弟弟转学来了。” 苏从流擦筷子的手顿了顿, “哪个班?” “他早上去的校长办公室, 如果现在没有通知你,肯定不会是五班。”阮以寻说完后自己松了口气, “不是你的班就行。” 通常有转学生来,会提前通知班主任, 让班主任过去接学生, 带到班上。 “先吃。”苏从流把干净的筷子递给她,“只要不出事情,当作普通学生对待。” “我尽量。”阮以寻夹小笼包吃, “但是好担心会分到三班或者八班,挺大可能性会去八班吧。” 转学生多是主任看关系分配,如果没有关系按照成绩分配,季浩渺的学习成绩被丢到八班的可能性极大。 妈妈和季叔叔四月份才会回来领结婚证,如果领证了倒是可以和主任说,别放在自己带的班级,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尴尬。 况且,就算是名义上的姐弟,也要看学校方面的态度,校园里有亲戚是老师的情况不少见,阮以寻初中班主任的儿子就在隔壁班。 “不会是八班。”苏从流说:“能够转学过来的,都不会交给八班。” “八班男生也挺闹腾的,不去也好,他们班学习氛围很差。三班倒是不错,学生都挺乖,只是我不太喜欢董老师,工作期间喝酒。” 苏从流听见阮以寻碎碎念,忍不住轻笑一声,她侧目瞪过去,“我都急死了,你还在笑。” “你是担心会教他,还是担心三班和八班教不好他?” 说着怕尴尬不想教他,言语间全是担忧。 “......都担心。”阮以寻放下筷子 分卷阅读82 ,“脑子都乱了。” 苏从流扫了眼蒸笼里剩下的小笼包,“脑子乱也要吃早餐。” “没有心情。” 他用筷子夹起来,递到嘴边,阮以寻往后躲,声音里却带着点笑:“你喂我也不吃。” “那不喂你。”苏从流放掉筷子,再次倾身过去,在唇角落下吻,“亲你。” 阮以寻慌忙望身后看,拍他肩膀,娇嗔道:“有其他老师在啊。” 他笑着:“不能浪费位置。” 食堂里最角落,最不引人注意,最适合小情侣偷偷摸摸谈恋爱的位置。 “我是为了方便谈话。”阮以寻澄清,自己没有歪心思。 “嗯,冤枉你了。”苏从流把筷子重新递过去,“现在有心情吃早餐了吗?” 阮以寻被他逗笑,接过筷子又吃了两个小笼包,听见旁边的人道:“确实亲比喂有用。” “你快点吃,别讲话。” 话音刚落,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和阮以寻同时侧头对视,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是王主任,阮以寻闭了闭眼,已经知道答案。 苏从流接通电话,应了两声后挂断,“主任让我去他办公室接学生。” 阮以寻咬着豆浆的吸管,含糊不清地道:“你先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苏从流点点头,起身走出食堂。 阮以寻慢吞吞地喝完杯子里剩余的豆浆,看了眼时间,第一节课已经过半,该回去批改周末的历史作业。 五班就五班吧,学习氛围不错,文科成绩突出,苏从流也认真负责。 晚上或许会接到妈妈的电话,叮嘱两句多照顾季浩渺,只是不知道照顾具体指哪方面。 还是先别把班主任是自己男朋友的事告诉她吧,万一以后出了事情,又纠缠不清。 阮以寻双手放进口袋里,刚站起来看见苏从流又返回来了。 “是有东西忘记带了吗?”阮以寻下意识转头往桌面看。 “不是。”苏从流走到她旁边,“想和你一起走。” 阮以寻弯唇笑笑,故意打趣:“倒是不用黏我这么紧吧。” “用,怕跑。”苏从流把她偏凉的手藏在自己袖子里面,贴着温热的掌心。 他们走出食堂,穿过操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直送到楼下。 “到底为什么突然返回来?” “出食堂看到操场,觉得路很长。“他侧头望过去,”想陪你走。” 他走出食堂,望着到教学楼的路,不由自主的想到阮以寻,这么长的一段路如果她自己走,肯定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所以又返回来了。 阮以寻朝四周望了眼,见没有任何人,飞快地踮起脚亲了他一下,边往后退边笑着挥挥手,“上楼啦,你快点去找主任吧,敬职敬业苏老师。” 最后“敬职敬业”四个字咬的特别重,苏从流垂着眸子,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唇,嘴角扬起弧度笑了。 他转身到主任办公室,抬手敲门,听见里面的回应后推门进去。 “苏老师来了。” “主任。” 王主任对面前的母子说:“这就是五班的班主任苏从流老师。” 季浩渺转头看见熟悉的脸庞,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如常。 “苏老师这么年轻啊,真是年少有为。”季妈妈笑着说。 明面上夸赞年轻,其实多多少少带着点不信任,家长们通常认知都是这样,觉得年轻的老师没有教学经验,又管不住学生。 刚接手五班的时候,有家长打电话向主任反馈,希望能换位经验丰富的班主任,后来全被苏从流严格负责的态度给折服了。 王主任说:“苏老师每年都是优秀教师,五班的成绩在他的带领下也有质的飞跃,把季同学交给苏老师,季妈妈您就尽管放心。” “放心的放心的。”季妈妈示意季浩渺,“那你跟苏老师走吧,在学校听话啊。” “嗯。” 苏从流带着季浩渺走出办公室,开口询问:“记得我是谁吗?” 季浩渺点头:“记得。” “我是你今后的班主任和物理老师,在学校我不会偏袒你,如果你犯错,待遇和其他学生一样,请家长,停课,记过。” 季浩渺没有吭声,苏从流接着道:“但在生活中有任何困难,无论大小,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苏老师。” 走到五班教室门口时下课铃声响了,苏从流淡淡道:“生活中你可以叫我姐夫。” 季浩渺愣了愣,他的声音和铃声同时响起,一时以为是幻听,嘀咕了句:“姐夫?” “嗯。”苏从流说:“私下可以这样喊。” “我记住了。” 苏从流让季浩渺先坐在最后一排,等月考结束后重新排座位。 晚上回到家阮以寻便接到妈妈的 分卷阅读83 电话,交待在学校里多照顾季浩渺,如果发生任何事情,及时告诉他们。 “我知道。” 阮母问:“他进的班级属于快班还是慢班?班主任怎么样?我听说是位特别年轻的老师。” “是很年轻,但是教学水平很高。” “那就好,你教他的班吗?” “教。” 阮母似乎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凑巧,沉默一瞬,“四月份后再说吧,看能不能让你换个班。” 阮以寻不想换班,现在教的三个班级她比较熟悉和了解。 “马上高二文理分班,会重新打散。” “哦对,那就先这样吧,没有其他事情我挂了。” “嗯。” 对面挂断电话,阮以寻把手机放到饭桌上,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苏从流端着煎好的牛排从厨房里出来,见阮以寻神色不对劲,低声问:“怎么了?”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他把洗干净的叉子递过去,阮以寻接着说:“她让我在学校里多照顾季浩渺。” 苏从流应了声,觉得这句话挺正常的,继子和女儿在同所学校,通常都会叮嘱两句。 “她从来没有这样叮嘱过我。” 苏从流准备切牛排的手停住了,侧目看过去,安抚她的情绪:“因为季浩渺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所以会更加小心翼翼,想四处都顾及到。 “我明白。”阮以寻用手指比划,“所以只是有一点点的嫉妒而已,我还是能控制好心态的。” 苏从流边切牛排边问:“给你买旗袍会不会好受点?” “会好一点点吧。” “弹钢琴给你听。” 阮以寻点头:“又加了一点点。” “还想要什么?” 阮以寻想了想,她的兴趣爱好只有那几个,历史,旗袍,古筝......没有了。 “先欠着。” “欠着也能让你好受?”苏从流把切好的牛排推过去,一小块一小块的,洒了黑胡椒酱。 “苏老师的欠条还是很值钱的呀。”阮以寻拿叉子吃牛排,笑着道:“我突然觉得我挺好哄的。” 她又自言自语般说:“如果以后你不高兴了,我怎么哄啊?给你买架钢琴?我做不到,弹古筝给你听?感觉也哄不好。” “我不用哄。”苏从流口吻平静:“只用亲。” 阮以寻差点呛住,不死心地问:“那如果你被气到连亲都不管用了呢?” 苏从流微微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你可以色.诱我。” ☆、37 他神色很认真, 很正经,阮以寻张了张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转言道:“你脾气好, 我觉得多半不会生气到这种程度。” 苏从流气定神闲的吃着牛排, “如果你愿意色.诱, 可能会。” 提到色.诱, 阮以寻只能想到从浴室出来脱光衣服躺他面前的画面。 做梦。 阮以寻握着叉子, 狠狠地插起一块牛排,没好气地道:“你自己气着吧,我不会管你的。” 苏从流听到这话低声笑了出来,那神情好像很确定她以后会主动,阮以寻哼了声,吃光盘子里的牛排。 吃过晚餐时间已经不早, 苏从流把盘子和刀叉放进水槽里, 正准备卷袖子洗餐具时, 阮以寻进来了,“公平起见, 我来洗吧。” 他没有让开,“我住你家, 做饭洗碗才叫公平。” 阮以寻下意识觉得挺有道理, 而后一想,不对啊,怎么就成了她家, 明明都是苏家的。 苏从流的手已经放进水里,修长的手指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她感慨般啧了一声:“暴殄天物啊。” 骨节分明,关节匀称,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手背因为长年的保养白皙细腻,不似其他男生那样干燥粗糙,养眼到能让手控们尖叫。 在旁边看了片刻后,阮以寻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不戴手套?我给你拿套新的。” “不用,温水洗的。”苏从流把洗过的盘子反复冲洗,不厌其烦,直到洗的不留一丝污渍和味道。 他侧过脑袋,看向靠着墙偷笑的阮以寻,“笑什么。” “就突然想到,本该是放在钢琴键上的手,现在在给我洗碗。” “应该是能给你弹钢琴,也可以给你洗碗的手。” 阮以寻笑得更开心了,弯着眼睛,心里甜得不行。 苏从流提醒:“先洗澡,不是还要备课吗?” “啊对。” 王主任下午临时通知,明天有节她的历史公开课,校长,副校长,主任全部都会到场,在八班上课。 阮以寻进卧室里拿衣服洗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从流坐在饭桌前,桌子已经收拾干净,被擦的透亮,他手 分卷阅读84 边摆着一小摞的资料和书,正戴着眼镜工作。 “你在写什么?”她晃到身后,低头凑近看,全是熟悉又陌生的公式和符号,完全不懂。 阮以寻身上带着从浴室出来的热气,发梢无意的落在他手臂处,能闻到很淡的香味, 苏从流定定神,回答:“出周练的物理题。” “你是自己出的?”阮以寻顿时心虚了,“我们都是整合其他学校月考的试卷整合。” “以前也是,后来有学生在百度查答案。” “周练还要作弊啊?”阮以寻不解的皱皱眉头。 月考、期末想拿好成绩作弊,虽然行为是错的,但是能够理解这种虚荣心理。普通的周练没有排名,不会告诉家长,只是检测一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想不通作弊的理由。 “不过历史不同,如果大题抄答案非常容易发现。” 物理大题有标准答案,历史的标答只能参考,哪怕答案是固定的,每位学生写出来的都不可能一模一样,如果有学生直接抄答案绝对能够发现。 “选择题稍微改些内容。” “嗯。”阮以寻点头:“我只改一半内容,顺便把作弊的都抓出来。” 苏从流推推眼镜,好奇:“怎么抓?” “有些学生懒啊,看到卷子差不多,会直接抄答案,比对标答的选项就行。” 他从未想过这种方法,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还能这样? “有我在,你抓作弊TOP的名号可保不住了,以后多向我学学。”阮以寻调戏般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双手负在后面,笑盈盈地快步往卧室走,“我也来外面备课吧。” 她抱着书本出来,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苏从流头都不抬,全然不把刚刚自己的举动放心上。 阮以寻悄悄吐舌,翻书备课。 明天课程内容很简单,她看过两遍后觉得差不多了,又望向旁边的苏从流。 他工作的时候神情很认真,桌边的手机震动都不会分神,薄唇微抿,眼镜片映着白光,遮住漂亮的眼眸。 阮以寻趴在课本上,枕着手臂抬眸瞧他,从眉眼到嘴巴,到下颌,到握着笔的手,越看越觉得满意。 视线落在腕处时,想起来了春节前他们在归元寺买的手链和佛珠,阮以寻每天都戴着,他好像春节后就不戴了。 “你怎么没有戴佛珠啊,不戴可是不会灵验的。” 苏从流淡定的翻过一页书,“我许的愿望已经灵验了。” “真的吗,这么准?”阮以寻碎碎念:“实现的应该可以说出来了吧,你许的什么心愿啊?” 他偏过脑袋,微微扬了扬下巴,“你。” 阮以寻想到在菩萨面前许愿后,睁开眼睛对上他目光的情景,“所以姻缘绳写得是我和你的名字?” “除了你,还能是谁。” 她把脸埋在手臂里笑,笑完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苏从流伸手挡住她的视线,阮以寻扒掉。 “专心备课。” “我准备好了。” “那进卧室睡觉。” “还早。”阮以寻故意逗他:“就当我是在锻炼你的自制力啊。” 苏从流和她短暂的对视一瞬,目光重新落在教案上面,拿笔继续写字。 三秒后,他丢掉笔,重申:“进去。” “我不去。” 苏从流站起来作势准备抱她,阮以寻笑着往沙发那边跑,“这可是我家啊啊啊。” 他很快捉到人,扶着腰把阮以寻抱起来,她挣脱不开,只能搂住脖子夹紧腰身,不满道:“我不想睡觉。” “由不得你。” 阮以寻在耳边叫唤着“你太专横了”,伸手摘掉他的眼镜,苏从流直接抱着往卧室里走,丢在床上,手撑在两侧,双腿压住她,拉近距离。 脸忽然离得特别近,鼻尖相碰,全是他清冽的气息,带着侵略性。 这个姿势和地点实在暧昧,阮以寻抿抿唇,安静了。 苏从流这才慢慢挪开腿,低声问:“还闹不闹?” “不闹了。” 他伸出手,阮以寻乖乖的把金丝框眼镜还回去。 “我在你的面前没有自制力,别再挑衅。”苏从流用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睡觉。” 阮以寻拽着被角,叮嘱:“你也早点睡。” 他关掉卧室里的灯,“晚安。” “晚安。” 房门关了,阮以寻笑出声来,许久后,从门缝里看见客厅里的灯黑了,她翻过身睡觉。 阮以寻第二天起床时依旧没有看见早餐,到学校办公室后,给苏从流发消息,他很快回话。 伽利略老师: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楼下等你。 阮以寻:现在食堂的学生会不会很多? 伽利略老师:早自习,谁在食堂直接抓人。 好狠 分卷阅读85 。 阮以寻下楼梯走到他身边,苏从流正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是季浩渺。 他长得高,但是有些驼背,一个人低着脑袋往教学楼走,看起来孤零零的。 到他们面前时,苏从流开口喊他。 “苏老师。”季浩渺微微侧目,极快地瞟了眼阮以寻,不敢与她对视,小声道:“阮老师。” 苏从流问:“去哪里了?” “洗手间,我和班长说了。” “嗯,不是怪你的意思,上去自习吧。” 季浩渺又低着脑袋上楼。 到学校食堂,他们找空桌坐下来,阮以寻想到刚刚的画面,不免关心:“下次换位置,你准备把他安排到哪里?” “看成绩。” “成绩估计......”阮以寻说的很保守:“四十名左右吧,应该不会有大变动。” 苏从流也看过季浩渺以前的学科成绩,尽管每所学校的试卷难易系数不同,可那个分数实在是低到找不出借口,成绩放在五班估计在倒数十名内。 “我想先把他安排到话多的男生旁边。” 季浩渺作为转学生,丢给活泼外向的男生当同桌,比较容易和班级同样融入进去,阮以寻嗯了声,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和对面的人同时开口:“丁翰逸。” 苏从流有所顾虑:“但是他的成绩也差,我再考虑吧。” “行。”阮以寻吃完早餐,问他:“我的公开课你能来吗?” “我第三节有五班的课。” 阮以寻第一次上公开课,还是挺想让苏从流过来听课的,他在场自己也会安心些。 “好吧。” 苏从流见她露出失望的神色,轻声问:“想让我来?” 阮以寻点头:“想啊,不过有课也没办法,等下次吧。” “知道了。”他说。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阮以寻提前走进八班教室,叮嘱后排的同学千万不要睡觉,让男生去隔壁班搬椅子,班长擦干净黑板。 平日里面对学生讲课完全没有压力,第一次上公开课,坐这么多同事和领导,难免有点紧张。 阮以寻站在讲桌旁,又翻了遍准备的内容,在心里默念“别慌别慌别慌”,努力稳住情绪。 副校长先来的,阮以寻礼貌的出去迎接,他满脸慈爱地道:“阮老师不用紧张,正常发挥,让其他的老师看看你的实力。” 阮以寻微笑:“谢谢校长,您坐吧。” 副校长坐在里面的位置,把中间的椅子留给校长,他很快过来了,主任和各科老师也都依次入坐。 预备铃响了。 阮以寻走上讲台,一抬眸,瞧见苏从流的身影,坐在门口的位置,朝她扬唇笑了笑。 视线相撞,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别紧张,我来了。 ☆、38 阮以寻当即稳住了心态, 站在讲台中间,笑着道:“上课。” 公开课老师都很重视, 会影响优秀教师的评选, 学生们一般也会配合, 阮以寻全程没有出错, 回答问题点的是课代表和班长, 教室里只有两三位同学偷偷打哈欠, 不敢睡觉。 四十分钟的课结束, 响起眼保健操的音乐,有领导在场,学生都自觉的安静做操。 阮以寻走到教室后面,听领导的意见和夸赞,和同事互相讲些谦虚的客套话,挨个送走他们。 只剩苏从流站在旁边。 阮以寻看过去, “不是说有五班的课吗?” “找吴老师换了。”他说:“因为你想我来。” “难道我想的你都会实现?” 苏从流毫不犹豫的点头。 阮以寻咬着下唇笑, 他又道:“你的第一次我都想参与。” 眼保健操的音乐落下, 今天大课间全体学生做广播体操,苏从流需要去五班管纪律, 听到运动员进行曲响起,示意先行离开。 阮以寻等他走后, 再细细品最后一句话, 越想越觉得意思不对。 你的第一次我都想参与。 第一次......都想...... 不是自己想歪了吧? “阮老师,椅子还回去吗?”八班后排的男生喊她。 阮以寻回过神来,应了两声:“还, 全部要还回去,辛苦你们了。” “阮老师你是不是穿多了啊,脸有点红。” “啊,是的,没有想到今天会升温。”阮以寻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 男生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今天不是降温了吗。” 阮以寻回到办公室,其他老师都询问关心第一次上公开课怎么样,她脑子里苏从流的话挥之不去,等晚上回家才缓过来。 苏从流晚自习时间请了一位同学的家长,要和家长谈话,阮以寻先坐车回家, 分卷阅读86 去逛了趟楼下的超市,买不少菜回来。 阮以寻现在炒菜都是两道清淡,两道给辣椒,均匀分配。 正炒菜时,门铃响了,她关掉火,走到门口扬声问:“谁啊?” 快递员的声音:“您好,苏从流的包裹。” 阮以寻打开房门,接过他手里的包裹,“谢谢。” 包裹不是很大,但包的特别严实,裹了几层,摸不出来里面东西是什么,快递费上面也没有写具体,很隐私的感觉。 她没有直接拆,先给苏从流发消息,他已经和家长谈完话,在回家的路上。 阮以寻:你有快递到了。 伽利略老师:我没有买东西,是什么? 阮以寻:不知道,包装的好严实,要拆开嘛? 伽利略老师:你拆吧。 阮以寻从柜子里找剪刀,一层层的剪开,又撕掉盒子,看见了一盒一盒的避孕套,上面明晃晃写着超薄...... 她盯着面前的东西,思考着要不要塞回去重新包起来等他自己拆,不然他回来问包裹里是什么东西,想想都觉得弥漫着一丝小尴尬。 这些是苏从流买的吗? 可看聊天记录的语气不像啊,他似乎并不知情。 而且怎么买这么多盒啊。 阮以寻把六个盒子全部塞回去放好,丢到沙发上面,继续去厨房里面炒菜。 最后一道菜炒完,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端着盘子出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苏从流在门口换鞋子,“包裹里是什么?” “放在沙发上了,你自己看。”阮以寻平静的说完话,又转身到厨房里面拿碗筷,洗干净,盛饭。 她动作慢吞吞的,注意力都在客厅里,听见他拆袋子和盒子的声响,脸颊不自觉的红了。 别问别问,千万别问,别讲话,别出声。 阮以寻在心里念叨着,盛完饭端着碗筷准备走出厨房时,瞧见苏从流往自己卧室里去了。 她不明所以,把两个碗端出去,坐在饭桌前等他。 苏从流很快便出来了,在水槽洗干净手,坐到旁边。 阮以寻拿筷子夹菜,用非常随意非常淡定的语气问:“你刚才进卧室干嘛?” 他用同样随意同样淡定的语气回道:“把避孕套放床头柜里。” “咳咳......”阮以寻被饭给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苏从流倒杯水递过去。 她赶紧喝了两口水顺气,重新拿起筷子,低着脑袋默默吃饭,脸颊因为咳嗽泛起淡淡的红晕。 原来尴尬是她一个人的啊。 阮以寻是真没有想到会这么直接。 他们安安静静的吃饭,半晌,苏从流忽然问:“是你买的?” 阮以寻睁大眼睛,他又道了一句,声音里隐约带着点笑:“怎么买这么多。” “不是我买的。”阮以寻解释:“包裹写的你名字啊。” 苏从流否认:“不是我。” 他的神色和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阮以寻道:“也不是我买的。” 苏从流继续夹菜吃饭,“不管是谁,有用就行。” 阮以寻差点又呛到,抿了一口水,加快速度吃完饭,想逃离现场。 趁着苏从流在厨房洗碗的时间,她进卧室拿衣服,顺便打开床头柜看了眼,他放了四盒进去。 今天收到的有六盒,不知道另外两盒放哪里了。 阮以寻关上抽屉,去浴室洗澡。 苏从流洗干净碗,走到阳台给苏翎茜打电话,对方接通的很快。 “喂。” “喂,怎么啦?” 苏从流问的很直接:“你送的?” “对啊。”苏翎茜大大方方的承认:“好用吗?” “......刚刚才收到。” “送的这么慢啊,那用不用再给你发些教学小视频?” 苏从流沉默。 “行,懂了,待会儿让你姐夫发。”苏翎茜叮嘱:“防护措施做好,紧急避孕药吃了对女生身体不好。” “我知道。” “哦对,周末有聚会,来参加吗?”苏翎茜说了一串耳熟的名字,都是姐夫的朋友。 苏从流向来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苏翎茜也清楚,但是不知道阮以寻的意思。 他说:“我等下问以寻。” “好,尽快回复我,能提前准备。“ “嗯。” “那就拜拜咯。”苏翎茜笑道:”good night。” 苏从流挂断电话,拉开门回到客厅里,阮以寻还在浴室,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他拿纸巾,把餐桌擦的一尘不染,从包里拿出一叠未改完的试卷和红笔,开始晚上的工作。 阮以寻昨天刚洗过头,但是今天想晚点出浴室,鬼使神差般又洗一遍,开着小风慢慢悠悠地吹 分卷阅读87 。 吹干头发,她连客厅都不去,直接回卧室里躺着。 昨天仗着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使劲的逗使劲的撩,今天东西就在柜子里,完全老实了。 阮以寻拿出手机,找余卿迎聊天。 阮以寻:今天收到六盒避孕套。 余卿迎:卧槽,这是要榨干的节奏。 阮以寻:......苏从流说不是他买的。 余卿迎:哈哈哈哈哈谁信? 阮以寻:感觉确实不是他买的。 余卿迎:那就是翎茜。 阮以寻经她提醒才想到,以苏翎茜的性格非常有可能干这种事情。 余卿迎:靠靠靠,我终于等到这天了吗!你要被伽利略老师攻略。 阮以寻:他没有任何动静。 余卿迎:? 余卿迎:请问他在干什么? 阮以寻: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余卿迎:去! 苏从流快批改完试卷的时候,阮以寻穿着睡衣晃出来看了眼,又准备进卧室,他听见走路声,叫住人:“以寻。” 阮以寻停住脚步。 “今天不备课?” “我下午在办公室看了。” “坐过来,有事和你讲。” 她迟疑两秒,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苏从流问:“星期六有聚会,你想参加吗?” “有哪些人?” “都是姐姐和姐夫的朋友。” 阮以寻摇头,“不想,不认识。” “好,那我拒绝。” 他没有下文,阮以寻等了片刻,“事情说完了?” “嗯。” “那我回房间睡觉。” “别玩手机,晚安。” 她站起身,把椅子放回桌下,“晚安。” 阮以寻回到被窝里,继续和余卿迎聊天。 阮以寻:回来了,他在改物理试卷。 余卿迎:???我变身摁头小分队了。 阮以寻:还说了星期六有聚会的事。 余卿迎:是苏翎茜老公的那个聚会吗,去去去,我也要去,唐彦明也会去。 阮以寻:啊,我刚刚拒绝。 余卿迎:快反悔!过去陪我。 阮以寻听见浴室有动静,回话:好,等他洗完澡我就去说。 余卿迎:都在洗澡了你还等什么等,赶快冲进浴室抱他亲他扑倒他啊! 阮以寻发过去一串省略号,大概半个小时后,下床穿拖鞋出门。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苏从流床铺那边的小暖灯开着,她站在帘子外面轻声问:“睡了吗?” 苏从流拉开床帘,他坐在床尾,手边放着本书。 “星期六的聚会我们去吧,余卿迎也会去。” “好。” 阮以寻说完,替他拉上半边帘子,“睡了。” 苏从流点头。 她舔舔唇,正准备把另外半边帘子拉上时,他的声音传入耳内:“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阮以寻心里一跳,开口否认:“我没有啊。” “是吗?” 阮以寻反击:“你才是吧。” “嗯,我是挺期待的。” “......” 阮以寻不理他,拉好帘子,转身快步回到卧室,躺进被窝里面。 今天没有任何动静,是挺出乎意料的。 该不会是觉得平时的晚上时间不够,想留到周末吧。 以苏从流的性格,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思考的。 她越想脸越热,盖着被窝闭眼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苏从流没有任何举动,星期五晚上进卧室里睡觉,也只是像往常那样亲吻,把阮以寻弄得面红耳赤后,相拥入睡。 星期六的聚会定在五点钟,阮以寻下午挑选旗袍,拿不定主意,让苏从流进来。 “是穿蓝色的,还是白色的?” 他指向最右边的一件,“红色的漂亮。” 红色的那件阮以寻穿过,出门回头率百分之百,她有点担忧:“会不会太夺目了?” “聚会而已,都是朋友。” “行,那就红色。” 苏从流在客厅里看书,等她梳妆打扮,将近四点钟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红色波点长款旗袍,边缘用白色短流苏装饰,两边开衩到膝盖,外面披着黑色的短西装,优雅又带着点飒爽。 化的妆不浓,但偏复古色的红唇特别诱人。 “可以吗?”阮以寻问了一句。 苏从流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非常可以。” “那出发吧。”阮以寻再次确认包包里的东西,“手机,餐巾纸,气垫......” 苏从流忽然问:“口红带了吗?” “带了。” “嗯。”他微微颔 分卷阅读88 首:“我怕我忍不住,随时想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在看小视频学习了。 ☆、39 阮以寻看了眼包包里的口红, 笑着道:“那先亲了再走。” 话落,主动扶住苏从流的肩膀, 闭着眼睛踮脚吻上去, 动作轻柔, 慢慢地亲吻他, 唇齿间沾染彼此的气息。 阮以寻踮脚站不稳, 很快便离开唇, 他搂住纤细的腰, 低下脑袋,从被动到主动,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点的舔舐吮吻,能闻到口红淡淡的香味和香水的甜腻味。 他亲到阮以寻呼吸不畅才肯松开,轻轻地捏着下巴, 漆黑的双眸望着她, 低声道:“不想参加聚会了。” 阮以寻握住他的手, 慢慢放下来,笑着说:“我的妆可不能白化。” “那走吧。” 苏从流拿过沙发上的休闲西装, 阮以寻把口红补好,一起出门。 苏翎茜说的是聚会, 阮以寻条件反射的以为地点是包厢, 或者别墅轰趴,再不济是露天天台,谁知苏从流开车带她到了一家酒店后面的花园。 阮以寻看着窗外不远处的草地鲜花, 穿着小礼服和西装的身影,感慨:“原来是这种聚会啊......” 花园用过婚礼举办地,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聚会,像是场小型的宴会。 苏从流停好车后,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往花园方向走,阮以寻挽住他手臂,庆幸自己穿的是旗袍,不会显得随意,也没有那么正式。 “翎茜姐请了很多人吗?” 他嗯了声:“不用理他们,姐姐有准备甜品和葡萄汁,你吃东西。” “主动来打招呼也不理?” 苏从流思忖两秒,回答:“女生可以理,男的不用。” 阮以寻笑了声,跟在他身边走进花园,绿地上铺满了淡粉色的花瓣,沿途两侧有吊椅和长椅千秋,绿藤环绕,近闻花香。 再往后面,摆着几张白色小圆桌,上面放着香槟,红酒和高脚杯,旁边是花藤做的矮架,身后是一排排花草装饰的廊架,漂亮又浪漫。 他们走到摆满食物的长柜旁,苏翎茜喊了声“以寻”,身边其他朋友全部侧目看向他们。 “翎茜姐。”阮以寻笑盈盈地打招呼。 苏翎茜穿着红色V字领短裙,披着黑色西式外套,性感又优雅,兴奋地拉过她的手,“我们这是什么缘分,同色系啊。” 余卿迎从后面跳出来,“我们这才是缘分好不好,旗袍姐妹花,你别想拆cp。” “去你的。” 她们一左一右围着阮以寻,把苏从流挤到后面,他伸手轻轻地拽一下阮以寻的衣袖,她察觉到后回头对上目光,又自觉的走到身边,挽住手臂。 其他朋友纷纷摆出受不了的表情,打趣着他们。 “哎哟我的天,拿胶水粘一起吧。” “我不是来开心的吗,怎么过来吃狗粮。” “从流肯来,已经很给面子。” 有男人笑着夸赞:“刚刚还在说今天来了位旗袍美人,没想到又来一位。” 苏翎茜咳了声,提醒:“美人你看看就行啊,我家的。” “哈哈哈,知道,从流的。” 一群人调侃完,陆续分开,找位置坐下聊天,他们故意把苏从流拉走,余卿迎也拉着阮以寻到食品区,站在长柜旁边吃边聊。 “你怎么不去找唐彦明?”阮以寻手里端着份小蛋糕,“前段时间不是和我说,快要成功了吗?” “别提了,本来以为要追到的,结果突然冒出位情敌,还是他的合作伙伴。”余卿迎朝右边瞥了眼,“你看,开开心心的聊天呢。” 阮以寻顺着目光偷偷看过去,唐彦明正面带笑意的和漂亮女生聊天,两个人站一起还挺养眼。 “过去打断他们的对话啊,你站在这里不是白给情敌机会吗?” “不用,我想到其他办法了。” “什么?” “给他也找位情敌。”余卿迎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如果真对我有意思,自然会受刺激主动找我,如果没有意思,我都追这么长时间了,就是真的不喜欢吧。” 她说话间神色有些黯然,放下酒杯,摆摆手,“不说我了,你和伽利略老师怎么样?” “没怎么样。” 余卿迎悄悄问:“避孕套有后续嘛?” 阮以寻摇头。 “没有?”余卿迎推推她肩膀,压低音量:“是真的不会吧?” 阮以寻一听到不会,又想到那天晚上的画面,反驳:“别乱说......他很会。” “我不信。”余卿迎转了转眼珠,把长柜上的红酒端给她,“喝一点。” “不要,我喝醉的样子太丢人了。” “没让你喝醉,喝一点点,配着蛋糕特别爽。” 阮以寻在怂恿下喝了两口,不敢再 分卷阅读89 继续喝下去,拿着小蛋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后知后觉,脸上渐渐开始发烫,但意识是清醒的。 苏从流坐在姐夫旁边,他的朋友都在问:“你女朋友有好姐妹吗,给我介绍介绍。” “是啊,美女身边肯定都是美女吧。” 苏从流看向在长椅上轻轻晃着的阮以寻,“她身边的就是。” “黑色旗袍美人啊,确实也漂亮。” 另一位男人说:“但我听说黑色旗袍美人喜欢唐彦明。” “唐彦明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他们肯定没有戏。”那男人放下酒杯,“我过去聊聊。” 他离开后,有朋友劝酒:“从流,都出来了,喝点。” “开车来的。” “没事,都开车过来的,待会儿找个代驾,或者给这边的工作人员塞点钱。” 苏从流再次拒绝:“我需要保持清醒。” “啊?” 他没有回答,起身朝长椅的方向走,余卿迎已经跟着男人到别处聊天了,只有阮以寻靠在上面,迎着风悠哉的来回晃。 苏从流坐到身边,帮忙晃长椅,“好吃吗?” “好吃。” 她的音量比平时高,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粉红,苏从流当即猜出来:“喝过酒?” “嗯,你放心,只喝了两口红酒,和跨年夜那天一样。”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天渐渐暗了,草丛间亮起温馨漂亮的星星灯,把五颜六色的花园照的很梦幻。 江城步入三月,白天的天气很适宜,但夜晚有点凉,这里又不是中心城区,气温降下来了。 苏从流望了眼阮以寻身上的衣服,脱掉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你自己穿,不要生病了。”阮以寻不肯接。 “没事。” 她看着苏从流单薄的针织衫,问:“我们可以先退场吗?会不会不太好?” “可以,姐夫不会介意。” “那我快点吃,吃完我们回家。” 苏从流喜欢听她说回家,笑着点头:“好。” 阮以寻喜欢吃奶油蛋糕,这边提供的食品价格不菲,都是手工制作,奶油甜而不腻,入口特别美味。 她想着要快点回家,吃的很急,唇角沾了白色的奶油,自己没有意识到。 “吃完了,走吧。”阮以寻准备起身。 苏从流摁住肩膀,侧过脑袋慢慢靠近,亲她的嘴角,舌尖轻轻地舔过,带着奶油的甜味,阮以寻心跳的乱七八糟,一阵酥酥麻麻。 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她眨了眨眼睛,还在发愣,反应过来后慌忙看向别处,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请,没有注意他们。 “你下次能不能找正常的地方接吻。”阮以寻小声抗议。 苏从流反问:“床上?” “又耍流氓。” 还是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这算什么流氓。”苏从流淡淡道,起身去和苏翎茜打招呼。 是下次准备不正经的耍流氓嘛。 阮以寻摸了摸鼻子,走到余卿迎旁边,正准备说话时,她把手里的红酒杯再次递过去,“和刚才的味道不同。” “酒不都差不多的。” “你尝尝就知道了。” 阮以寻接过又喝两口,把酒杯还回去,酒的香味弥漫开来,味道确实不错。 “我和从流先回家的。” 余卿迎点点头,调侃道:“如果真不会别委屈自己啊。” “闭嘴,都说了他会。” “有多会?” 阮以寻故意夸张,没好气地道:“全世界最会。” 说完转过头,瞧见苏从流站在身后,再看余卿迎的表情,明显是故意当着他面这样讲的。 她都说了什么啊...... 阮以寻追悔莫及,别开视线不看他,苏从流牵住手,带着她从花园正门出去,到停车场。 他们进到车里,身上都带着冷气,苏从流打开空调,瞬间暖和起来。 阮以寻酒量特别差,觉得酒劲有点上来了,顿时生出几分困意,靠着椅子睡过去。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潜意识里能感觉到车子在行驶,耳边时不时响起鸣笛声,很久后停住了,周围变得特别安静。 正想安心入睡时,侧脸落下轻柔的吻,紧接着又落在下颌,阮以寻清醒了,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苏从流吻的小心翼翼,最后低下头亲了亲锁骨,像是特别喜欢,又亲一下,细碎的头发擦过脸颊,痒痒的,她睫毛不自觉的颤动。 他注意到细微的小动作,正准备坐回去的身子停住,开始亲吻耳垂和颈间,全是阮以寻敏感的地方。 她憋住不搭理,完全不动,直到听见苏从流带笑的声音响起:“再装睡,继续往下亲了。” 阮以寻倏地睁眼,伸手捶他肩膀,“你看出来了不说啊。” “想知 分卷阅读90 道你能装多久。” 阮以寻轻哼一声,就在苏从流以为会说些什么指责他时,忽然靠近,惩罚般咬住他的下唇,然后又飞快地退回去,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往10栋方向走。 苏从流怔了两秒,扬唇笑了出来。 她喝过酒后总是会做出些意想不到又可爱的事情。 他拔掉车钥匙,追上去跟在身边,两个人回到家里。 “你先洗澡吧。”阮以寻脱掉高跟鞋和外套,趴到沙发上,脑袋晕乎乎的,不是很想动。 “给你倒点热水?”他蹲在旁边问。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你快去洗澡吧。” 苏从流拿衣服进浴室洗澡,阮以寻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他出来后走过去提醒:“我好了。” 阮以寻抬起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澄清又透亮,确实没有喝醉,只是反应比平日里慢些,点点头,起身往浴室里面走。 她站在镜子面前,盘起乌黑的头发,卸掉脸上的妆容,想到车里苏从流的举动,忍不住摸摸锁骨。 怎么那么喜欢锁骨啊。 阮以寻弯唇笑了笑,转身走到里面,打开淋浴喷头洗澡。 洗完后身体舒服多了,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拿,直接就冲进来了。 酒精简直太害人了。 阮以寻在喊苏从流帮忙和裹浴巾之间不停地纠结,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裹浴巾,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找内裤。 她裹紧浴巾,走出浴室,推开半边卧室门,苏从流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声响微微侧头。 “是清醒的吗?”他问。 “嗯。” “怎么不进来?” 阮以寻小声道:“你能把脑袋转过去三分钟嘛,我忘记拿衣服了。” 苏从流答应的很爽快:“好。” 他翻身面朝反方向,阮以寻捂着胸口到衣柜前,翻两下就回头看一眼,苏从流非常信守承诺,始终不动。 她拿着内裤和睡裙,小跑出卧室,到浴室里面换好,心里微微松口气。 阮以寻重新走进卧室,脚步都变得轻松,把未来得及关掉的衣柜门拉上,正打算转身时,手臂被人从后面拽住,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在床上。 苏从流的身子压下来,脸渐渐逼近,身上全是熟悉的沐浴露清香。 他附在耳畔,轻声道一句:“全世界最会?” ☆、40 果然是来算账了。 都怪余卿迎, 偏偏是在她喝酒后问,还故意当着本尊的面, 坑闺蜜第一人。 阮以寻咬咬下唇, 小声解释:“那是我喝酒后脑子不太清醒, 脱口而出的。” 苏从流离得极近, 温热又熟悉的气息喷洒在颈窝里, 惹得她痒痒的, 呼吸都变得不对劲。 “所以是觉得我不会。” “我没有这样说。” “你上次问了。” 阮以寻想到前不久的夜晚, 自己问的那句“会吗”,急忙道:“我是......” 后面的话全都堵在嘴里,他侧头吻住双唇,不轻不重地啃咬,指尖触碰着纤细的颈间,撩拨到敏感的地方。 绵绵密密的吻落下, 阮以寻全身仿佛被电流萦绕, 生出酥麻的异样感, 清澈的眼眸浮起一层薄雾,氲着湿意, 懵然又羞涩的模样重重的撞入他心底。 苏从流手臂撑在侧边,食指缓缓的滑过下巴, 漆黑如墨的眸子注视着她, 眼底有明显的爱欲,阮以寻又不自觉的脸红了。 “想吗?”他问。 她不回答。 他很有耐心的又问一遍:“想吗?” 阮以寻目光闪躲,不肯开口讲那个字, 有些别扭地道:“不是说过以后不用问嘛。” 可以牵手,可以亲吻,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别让她回答。 苏从流温柔的亲吻锁骨,带着无限的眷恋,湿热的呼吸轻飘飘地拂过颈间,在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我要听你回答。”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嗓音都有点哑了:“想吗?” 阮以寻心跳剧烈,羞的闭紧眼睛,软绵绵地一声:“想。” 苏从流轻笑出来,声音愈发轻柔:“别闭眼,帮我解纽扣。” “你自己解。” “你来。” 他抓着阮以寻的手,放在胸口处,她只好伸手解睡衣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腹肌,手指无意间划过,能感受到他的炽热。 头顶明晃晃的白光照着,刺得眼睛不舒服,连带着手里的动作也慢了。 “关灯吗?” 阮以寻的声音发涩:“随便。” 苏从流没有关灯,等她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脱掉睡衣扔到旁边,上半身完全暴露在视线中,他埋低脑 分卷阅读91 袋,缓缓道:“想看你。” “那刚才的浴巾......” 浴巾不是脱起来更方便吗,为什么非要等她穿好睡衣,而且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绝不偷看的模样。 “因为,也想亲自脱。” 伴随回答声的是他探进去的手,身上传来滚烫的热度,到达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阮以寻像是被定住般,又害羞又紧张,不敢动弹,听到他轻声哄着:“放松点。” 睡裙慢慢地卷起来,温热的掌心触碰到肌肤,阮以寻呼吸越来越急促,艰难的回应:“我不会......” 苏从流捧着脸颊,别有深意地道:“我会,我教你。” 笑声掠过耳畔,她脑袋都有些晕了,后悔自己讲过的那些胡话,他低头耐心的亲吻,直到全身软下来,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 卧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满是暧昧和旖旎的气息。 阮以寻刻意压制没有发出声音,只低低地呜咽着,苏从流加重力道,在耳畔的一句句里含着诱哄的意味,带起阵阵燥热。 不记得过去多久,他抱着人进到浴室里,擦拭干净后换了身睡衣,重新放在床上,相拥着酣然入睡。 第二天阮以寻睡到下午才醒过来,窗外的阳光透过帘间的缝隙照进来,洒在白色的床铺上面,她揉揉散乱的长发,起身下床。 苏从流不在客厅,但房间里十分干净,他重新打扫过,柜子和茶几上的摆件整整齐齐,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和桌角一尘不染。 自从他搬进来后,家里越发干净。 阮以寻推门走进浴室洗漱,看见自己已经换了套睡衣,是余卿迎送的那一套,和苏从流的情侣睡衣。 昨晚到后面嗓子干疼,又困得厉害,全都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只记得他抱着自己进浴室,再然后都记不清了。 阮以寻拉开衣领,瞧见胸口有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浅浅的粉红色,想到昨晚的画面,她脸颊又不可控制的浮起红晕。 余卿迎永远不会明白,平日里清冷斯文的人解禁后能有多败类。 阮以寻倒了杯温水润嗓,回到卧室里面,正准备给苏从流打电话问在哪里时,听到开门声。 她握着手机走出去,是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醒了,吃午饭吧。” “嗯。” 阮以寻拉开椅子坐下,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买的是小区后门的皮蛋瘦肉粥和两道小菜,她拿出盒子,又看向他手里,“买的什么?” “红花油。” 他念及是初次,全程都很温柔,没有在身上留下过重的痕迹和淤青,只是腰和双腿有些酸痛不适。 不等她问苏从流先说了:“留着备用。” 阮以寻转头看向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昨晚下手留情了,不代表以后都会。 她收回视线,舀一勺粥,温温热热的食物入口特别舒服,含糊不清地问:“还有呢?” “避孕套。” “咳咳......”阮以寻连忙抽纸擦嘴巴,抬眼瞪过去,“你还想让我上班吗?” 六盒不够他用吗。 “不是。”苏从流解释:“不喜欢昨晚的。” 阮以寻继续埋头喝粥,小声道:“不都一样的嘛。” “试试才知道。” “咳咳......”她又抽了一张纸,“你还让我好好吃午饭吗?” 苏从流笑了声,坐下来一起吃午饭,很简单的两碗粥,两道菜,吃完后他把垃圾扔出去,回到客厅看见阮以寻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坐到最旁边,阮以寻挪挪位置,脑袋枕在大腿上,“我从来没有周末睡到中午,万一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我会哄你睡的。” 阮以寻狐疑地看他一眼,“那行。” 苏从流问:“下午想做什么?” “看看书,或者看电影?”她刷微博,想找部评分高的电影。 “我都行。” 阮以寻忽然在首页刷到《Yumeji039;s Theme》,扯扯他的衣袖,“你看过花样年华吗?” “没有,只听过配乐。” 阮以寻坐起来,神色诧异又激动:“这么经典的电影你居然没有看过?你是不喜欢看电影?” “看的少。” “那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部?” 苏从流回答的毫不犹豫:“万物理论。” 阮以寻阅片量不低,但是这部电影从未听过:“讲的什么?” “霍金。” 这个答案在阮以寻的意料之中,她拿遥控器打开投影仪,“行,改天我再看万物理论,今天先看花样年华,太经典了,你必须看,里面张曼玉穿的旗袍特别漂亮。” “好。” 阮以寻找到《花样年华》电影,投到屏幕上,靠在苏从流的肩头,安安静静的又看完一遍。 片尾曲响起,她摇摇他的 分卷阅读92 手臂,“旗袍是不是很漂亮?” 苏从流赞同的点头:“和你平时穿的不同。” “我平时穿的是民国时期旗袍,电影是六十年代的旗袍,那个年代流行短款,收腰,紧身。” “你有吗?” “有两件。” 阮以寻以前穿出去过一次,引来不少男人打量和探索的目光,那些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就再也没有穿出去过,只在家里拍照。 苏从流转头望向她,“想看。” 阮以寻提出交换:“那你给我弹主题曲。” “可以,我搜搜谱子。” “好,晚上换。”阮以寻关掉投影仪,见时间不早了,提议:“去趟超市吧,家里没有菜。” “嗯。” 两个人换鞋下楼,到超市时,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丁翰逸的家长,他接通电话:“喂,您好。” 阮以寻在旁边都能听见对面家长激动的声音,苏从流安抚着家长的情绪,说他马上联系丁翰逸在学校的朋友。 挂断电话后,阮以寻问:“怎么了?” “丁翰逸星期五放学后,一直没有回家。” “今天都星期天了啊,失踪两天他家长才意识到孩子不见了?” “他父母工作忙,今天刚回家,打不通丁翰逸的电话,又没有他朋友的手机号码,所以来找我。” 阮以寻无语的摇摇脑袋,催促:“赶紧给他在学校的朋友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和他们出去玩了,怎么能两天不回家啊。” 苏从流翻出联系列表,拨通平日和他关系要好的同学电话,挨个询问。 “会不会和傅漾诗出去约会了啊?”阮以寻小心翼翼地猜测。 高中生在外面开房过夜的事情不少,阮以寻高中有同学不做防护措施怀孕了,最后闹得全校皆知,女生转学,男生记过。 这种事情总是男生享受过程,女生承担结果。 “我再问问班上的同学。” 苏从流问到最后一位男生,终于找到丁翰逸,阮以寻松了口气。 “把电话给他。” 丁翰逸接通电话:“喂,苏老师。” “你在哪里?” “我和您说实话,您会跑来抓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要不是酒店,我不会。” “哈哈哈,我哪能做这种事啊,和傅漾诗都分手了,现在在网吧打游戏。”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卧槽”,是旁边的学生,没有料到他就这样交待了。 丁翰逸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又不是上学。” 苏从流确实不会干涉他们周末的娱乐活动,只道:“你妈妈在找你,说你两天没有回家。” “啊?我是昨晚出来包夜的啊,她回家了?” “是的,你手机打不通。” “哦哦哦,没有电关机了,我待会儿借个充电宝给她回话,麻烦您了啊,打扰周末的愉快生活。”丁翰逸语气意味深长。 苏从流不忘叮嘱:“星期一别忘记交作业。” “好的好的,苏老师再见。” “再见。” 挂断后苏从流又给丁翰逸的妈妈打过去,告诉她丁翰逸现在和朋友在一起,马上会回电话。 “事情解决完了?” “解决了。” 阮以寻感慨:“班主任完全是保姆啊。” 周末时间孩子不在家也要问班主任,做父母的不负责,真觉得丢给学校就能完全撒手了。 “有的时候是很烦。”苏从流淡淡道:“但是能帮助到很多孩子。” “那倒也是,早恋,叛逆情绪,同学间的矛盾,处理的方式和手段特别重要,或许能影响他们的一生。” 他抿抿唇,说:“我高中过得很平淡枯燥,没有经历和体会过学生时代该有的生活,导致现在许多学生的情绪和矛盾都察觉不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五班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说话间阮以寻往推车里丢了不少喜欢的零食和饮料,还有一些蔬菜和速冻食品。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该买的都买了,苏从流不喜欢吃零食,“走吧,结账。” 等到收银台排队结账时,苏从流的目光落在前面货架的盒子上。 阮以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羞赧的踢踢他鞋尖,“别看了。” “和家里的不同。” “当然啊,牌子不一样。”阮以寻侧目瞪过去,“你难道想用遍吗?” 苏从流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 她不回话,推着车往前面走,到货架旁边时瞧见苏从流伸出手,小声斥道:“不许拿。” 他不听。 “你敢拿我今晚全丢了。” 苏从流的手微微一转,拿了一盒口香糖,放进购物 分卷阅读93 车里。 ☆、41 阮以寻弯着唇笑, 继续推车。 到收银台结账后他们拎着东西回家,阮以寻炒菜做饭, 苏从流在手机上查曲谱。 “怎么样, 曲谱查到了吗?” 阮以寻端着菜出来, 他起身去帮忙, “查到了。” “难吗?” “不难, 但不知道效果, 原版是小提琴。” “等下试试。” 吃完晚餐, 苏从流洗碗,阮以寻在卧室换上旗袍。 两件六十年代的旗袍设计都艳丽华美,素颜总觉得撑不起来,她飞快地化妆,挽起乌黑的长发走出房间。 “我换好了。” 苏从流听见声音,从客厅里走过来。 水红色无袖短旗袍, 露出白皙手臂, 衣服上施彩绣散点花朵纹样, 明媚娇艳,紧身的版型衬出纤细腰肢, 盈盈一握,到膝盖以上的长度, 侧边微微开衩, 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苏从流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打量,朝房门口迈步。 阮以寻望着他灼热的目光, 下意识往后挪,退到卧室里面,小心翼翼地问:“还行吧?” “嗯。” 苏从流一步步靠近,手指落在肩膀,眼神像是在欣赏艺术品般,指尖从肩头轻轻滑落到手臂,转而扶住腰。 手掌心隔着薄衣料传来热度,阮以寻被他动作弄得心跳莫名加快,又想后退。 苏从流揽着她腰贴近自己,忽然问:“它贵吗?” 阮以寻愣了愣,点头:“贵。” 他抬起另只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纽扣,阮以寻眨眨眼,很想问,如果不贵,你是不是想撕了...... 最后问出口的却是:“我的钢琴曲呢?” “欠着。” 旗袍的纽扣解到第三颗,露出白皙的一小片,苏从流抱着腰身往床边走,转眼将人压在身下,俯身吻住。 阮以寻含糊地嘀咕:“累。” “嗯。”他应了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纽扣解到腰处,“只亲。”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纽扣解开却没有脱掉,长发落下随意的搭在胸前,凌乱又暧昧,颈脖处时不时的吻比昨晚更撩人,只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慢慢地升高。 他的双腿压着阮以寻的腿,她不舒服的动动,“压着也累。” 苏从流翻身让阮以寻压在自己身上,她双手搭着肩膀,看着漆黑干净的眼眸,仿佛有魔力般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阮以寻忍不住低头亲了眼角,“真漂亮。”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两下,抬手扣住后脑,深深地吻上去,不知不觉又把阮以寻压在下面,手撑在旁边,用哑哑的嗓音在耳畔道:“再诱惑我,明天帮你请假。” 她只是觉得漂亮...... 阮以寻乖乖的不动,任他亲吻自己。 到最后出了一身的汗,她在浴室洗过澡后舒舒服服的躺进被窝里,准备刷会儿微博睡觉。 刚登录看见余卿迎用小号艾特她,阮以寻点进去看,是一组动图,封面全是漫画小人,她点开第一张,全.裸的小人做着运动,旁边明晃晃的一排字——解锁姿势1,后面附带详细说明。 阮以寻立马打开微信,给余卿迎发过去一排问号。 阮以寻:微博是本人? 余卿迎:哈哈哈别吃惊,给你科普啊。 阮以寻:......你留着自己以后用。 余卿迎:我收藏了,你快存手机,很容易被和谐掉的。 阮以寻: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余卿迎:哈哈哈哈哈放心,我也分享给了伽利略老师。 阮以寻:? 余卿迎:拜拜,溜了溜了。 屏幕上刚弹出这句话,房间门被推开了,苏从流握着手机进来,躺进被窝里面。 阮以寻没有挪位置,诧异道:“不是工作日睡外面吗?” 他长腿勾住她的小腿,侧身搂住腰,“我先哄你睡着,再去外面。” “你怎么......” 话声又被堵在嗓子里了。 卧室里开空调,又盖着被子,气温高很容易生困意,再加上有苏从流抱着,鼻尖全是温暖的气息,阮以寻准时睡着了。 入睡前苏从流还在枕边,隔天醒来时他不在家,不知道有没有自觉出去睡觉,多半是在旁边睡的。 因为班主任和副科老师的缘故,他们上下班时间总是不能统一,偶尔想到会觉得可惜,不过先上班的准备早餐,先下班的准备晚餐,也特别温馨,像是结婚后的日常生活。 半个月过去,盛睿高中迎来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阮以寻和苏从流分别监考最后两个考场。 她抱着试卷走进八班教室,望见最后一排的季浩渺,桌上只放了两支笔,正侧头看着窗外。b 分卷阅读94 r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相处很和谐,季浩渺没有惹出任何事情,上课不迟到,下课就睡觉,按时交作业,乖乖听各科老师的话。 只是基础实在差,周练成绩完全不能入眼,等四月份妈妈回来,再和他们商量季浩渺的情况吧。 考试铃声响,阮以寻在讲台上盯着下面的学生,看见有不少做小动作的,干脆在教室里面转悠,转到最后一排时,看见季浩渺慌忙的把一张纸藏到试卷下面。 她抿抿唇,又转一圈,走到前面时用余光瞥见他又把那张纸拿上来了。 阮以寻不想怀疑他,但是这个动作实在奇怪,她担心直接冲过去翻季浩渺的试卷,会伤他的自尊心,从第一组开始,随意的翻着同学桌面试卷。 她翻的动作特别快,到第二组的时候,翻出揉成一团的小纸条,别提学生了,阮以寻自己都惊讶,拿走纸团,继续翻后面学生的卷子。 到季浩渺面前时,他想捂住卷子又不敢,神色有点惊慌,阮以寻慢条斯理地翻开面上的试卷,看到下面压着的是一张草稿纸,上面画了一个动漫人物。 考试期间画画。 她没有吭声,把试卷放回去,回到讲台上面。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阮以寻把试卷全部收齐,让藏小纸条的学生单独留下来。 “阮老师。”男生走近,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思。 阮以寻瞥了眼,觉得比较眼熟,问:“你哪个班的?” “五班。” “五班的啊,可真巧。”阮以寻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整理好试卷,“作弊的事情我就不上报了,小纸条交给你的班主任。” 男生跟在后面念叨:“别啊阮老师,您告诉苏老师比上报更恐怖。” “是吗,那我上报咯?” “别别别,我就打个比方,您可怜一下我,苏老师真的不能说,我下次绝对不作弊。” “没有逼你供出另一位学生已经很仁慈了,乖乖回去准备下一门学科,不要跟着我。” 阮以寻朝他摆摆手,转身进办公室交试卷。 中午,阮以寻去打水时撞见傅漾诗和她的同学,两位女生都清秀漂亮,站在一起特别养眼,有青春时期初恋的感觉。 “阮老师。”她们主动打招呼。 阮以寻弯唇笑笑,瞧见她们没有穿校裤,提醒一声,但心里清楚,多半是考试结束后会出去玩,她高中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情,校服脱掉塞书包,考完试直接冲KTV或者电玩城。 打完水,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傅漾诗又喊:“阮老师。” “有事找我?”阮以寻转过身问,傅漾诗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旁边的女生扯扯她的衣袖。 “没什么阮老师,打扰了。” 她们低着脑袋从楼梯跑下去。 阮以寻觉得行为有些奇怪,周末和苏从流在家改试卷时提了一句。 “她们如果有事情应该会和董老师说。”苏从流低着脑袋改试卷。 “董老师毕竟是男老师嘛,可能是女生的私密事。” 他把手里的试卷改完,放到上面,阮以寻凑过去看,59分的成绩。 阮以寻劝道:“你别打59分,把学生给气死了。” 苏从流推眼镜,“我没有改错。”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稍微给点点的师生情分啊,难道他的步骤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给1分吗。” 他像是被说动般,又拿回来扫了一遍答题卡,阮以寻满怀期待的看过去,听见他说:“没有。” “......” 尽力了,苏老师摘不掉59分专业户的头衔。 他们又各自安静的改试卷,过了片刻,苏从流问:“季浩渺历史多少分?” “我还没有改到他的试卷,怎么了?” 苏从流把试卷递过来,“物理16分。” “这也太差了吧。”阮以寻扫了眼答题卡,后面大题全部空着,只写了选择题和填空题,“难怪会带支画笔进考场。” “什么画笔?” “理综考试的时候,他的试卷下面压着一张画,是考试时自己画的。” “既然喜欢,以后可以走文美。” “我也是这样想的。” 阮以寻找出季浩渺和丁翰逸的答题卡,先改他们的答案,一个40分,一个61分。 “我没有看错吧?”她来来回回的翻阅,答题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很难看,但是全部写满了,“丁翰逸居然真的及格了?” 苏从流难得打趣:“爱情的力量?” “诶,没准你说对了。”阮以寻看着卷子,啧了一声:“想拐来文科班。” 他拿出丁翰逸的物理试卷,“64分,理科。” “我赌他会为爱去文科班。” “不会。” “会的。” 苏从流坚持:“不会。” 阮以寻撑 分卷阅读95 着下颌,别有深意地问:“如果当年我在文科班,你会过来吗?” 苏从流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在心里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最后,答非所问:“我会亲自教你学物理。” 阮以寻笑了声:“不要,我才不去理科。” 月考是老师改各自班级的试卷,他们都有一百多份试卷要手改,周末的时间全花在这个上面。 星期天晚上十点钟时,阮以寻掩着唇打哈欠,“你改完了吗?” “没有,先睡觉。” “嗯,那我进房间了。” 苏从流伸手压住她的试卷,“我呢?” “今天是星期天吧,明天要上班。”阮以寻把试卷抽出来,朝着旁边扬扬下巴,“你自己说的,工作日睡外面。” 星期一到星期四苏从流都心甘情愿的睡外面,因为上课确实很累,每天躺在床上可以立马入睡。 只有星期天,经历过星期五和星期六的夜生活,他每次都不想睡外面。 阮以寻眨了一下眼睛,抱着试卷进卧室,脱鞋子上床,她刚躺进被子里面,苏从流又推门进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阮以寻撑着脑袋问。 苏从流扶住她的腰和腿,直接把人给抱起来了,迈步出去,“你也可以睡外面。” ☆、42 阮以寻晃了晃双腿, 在他怀里挣扎,不满道:“你这是耍赖。” 苏从流反问:“我有说不抱你出来?” 没有。 完全是曲解原本的意思, 而且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你快点放我回去, 我睡不惯外面的床。” “你不认床。” “我认!” 他不理, 抱到外面床上, 自己也上去。 阮以寻趁他不注意, 转身就往外面爬, 眼看到了床沿, 苏从流抓着纤细的腿,稍稍用力往下拽,倾身压在上面,“你跑不掉的。” 他用食指点了一下鼻尖,动作宠溺,极其暧昧的姿势和入耳的话让阮以寻耳朵发热, 故意别开视线不看他。 “睡觉。”苏从流侧过身, 握住手把人给拉起来。 “行, 在外面睡觉。”她在心里记下这笔账,手脚并用的爬回床头, 枕着柔软的枕头,“只有今天啊。” “嗯。” 阮以寻翻身面向窗边,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可以看到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斜对面的高楼大厦里亮着几盏灯,是在加班的打工族。 苏从流拉紧窗帘, 关掉灯,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抵着脑袋。 漆黑的夜里,他忽然道:“余卿迎最近经常给我发图。” 阮以寻瞬间想到余卿迎先前在微博艾特自己的那一组动图。 等等......经常? 除了那一组动图,这半个月都在不停地给他发吗? 阮以寻捏紧拳头,想立马冲到余卿迎家暴揍一顿,明面上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什么图?” 他不吭声,沉默片刻后低低地道一句:“以后会用到的。” “......” “替我谢谢她。” 阮以寻咬了咬下唇,尽力用平淡的声音回答:“好。” 改天一定当面“谢谢”余卿迎。 “睡吧。” 竖日,阮以寻是热醒的,被子捂的太严实,醒过来时身上出了汗,她下意识一脚蹬掉被子,不小心踹到什么,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苏从流的腿。 阮以寻彻底醒过来了,转过身撞进漆黑的眼眸里,苏从流微微蹙着眉头,有点痛苦的样子。 “踢疼了?” “嗯。” 阮以寻坐起来掀开被子,手放到他的腿上,边问着“没事吧”,边想卷他的裤腿看看情况。 苏从流支起上半身,覆盖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没事。” 他重新睡下去,拽着阮以寻的衣服让她也躺回床上,手搭在腰间,脸埋进温暖的颈窝里面。 “真的没事吗,我劲用的挺大啊。” 他偏头亲亲锁骨,“嗯,不疼了。” 阮以寻弯着唇笑,拿过床头柜的小闹钟,“六点了,你是不是该起床了?” “嗯。” 学校要求学生七点二十到校,苏从流通常七点钟会到教室,从家里过去路程半小时,不做早餐需要六点起床。 阮以寻推推他,“快起来,天都亮了。” 苏从流的腿也伸过去压住她,低声道:“再抱两分钟。” “怎么回事,突然开始赖床啊。”阮以寻用指尖挠他的后颈。 入职盛睿高中半年了,阮以寻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迟到,一直非常自律、守时。 苏从流抓住她的手指,抬眸深深地望过来,喉结上下滚动,克制住了吻她的想法,下定决心般说:“以 分卷阅读96 后星期天,还是像原先那样睡觉。” 他很不情愿的起身,帮忙拢好被子,“我走的时候叫你。” “好。” 看见苏从流一副吃瘪的样子,阮以寻没由来的高兴。 窗外天色刚亮,斜对面的高楼里仍然亮着灯,阮以寻伸手扯过窗帘,遮住透进来的光线,再次入睡, 六点半时,苏从流喊醒阮以寻,回笼觉更生困意,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走了,升旗结束后吃早餐。” 阮以寻点点头,坐起来。 苏从流在额间落下吻,带着外套出门。 阮以寻听见关门声,下床收拾。准备出门前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帮我把桌上的答题卡带上。 阮以寻拿着答题卡到达学校办公室,戴静妙笑着打招呼,拖着椅子过来问:“三个班历史考的怎么样?” “我还有十几份没有改完,总体还行,和以前差不多,你这边呢?” “三班的也差不多吗?”戴静妙凑过来,“我刚改完三班的地理,平均分低到不能直视,只比八班高零点二分。” 阮以寻诧异:“三班?不会吧。” 整个上半学期,年级排序都是一班二班三班领先,争得不相上下。 “是啊。”戴静妙仔细瞧她手边的答题卡,疑惑地诶了声:“你怎么拿的五班物理答题卡?” 阮以寻眨眨眼睛,突然意识到戴静妙还不知道自己和苏从流的关系,当即舔唇,小声道:“苏老师是我男朋友。” 戴静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哪个苏老师?” “教物理的苏从流老师。” “我......”戴静妙连忙捂住嘴巴,朝右边看了看,幸而办公室里到的老师不多,也都是波澜不惊的性格,听到叫声压根不为所动,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你和苏从流,真的吗?” “真的,忘记告诉你了。” “那苏老师开学时说的女朋友?” “是我。” 戴静妙露出很复杂的表情,不可思议,又有点为她感到可惜,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婉转道:“苏从流啊。” 阮以寻点头。 “苏老师在学校的风评,他,他会谈恋爱吗?”戴静妙语无伦次了。 “风评都是学生的偏见。”阮以寻弯唇笑笑,站起身来,“他会。” 她拿过物理答题卡,去到隔壁办公室。 苏从流在五班带早自习,阮以寻把答题卡放他桌上,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碰到董任建,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刚到学校。 她微微颔首:“董老师。” “阮老师。”董任建把包放下,又走出办公室赶去三班。 班主任理应比其他老师早些到学校,董老师的迟到现象确实很严重。 阮以寻回到座位前和戴静妙一同下楼,听见她在耳边念叨:“我觉得三班成绩下降和董老师有关系。” “好像是管的比较松。” “何止是松啊,都不怎么管学生,也不负责任。”戴静妙嘀咕:“而且还迟到,喝酒。” 走到操场,前面是其他老师,阮以寻扯扯她衣服,示意先别讲了,免得被听到说闲话。 戴静妙闭嘴了,而后瞧见五班前面的苏从流,笑道:“还是你男朋友最负责。” 阮以寻顺着目光看过去,他冷着张脸站在五班前面,全班到齐,都不敢讲话。 她应了声,走到老师的位置站好,戴静妙又兴奋地说:“诶诶,苏老师朝这边看了,难怪我总感觉他这学期喜欢朝这边看。” 阮以寻和他隔空对视,抿着唇笑。 升旗结束后,阮以寻和苏从流约好吃早餐,准备先行离开,戴静妙又恍然大悟:“难怪先前几周经常早上看不到你。” 她问:“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啊?” “齐老师知道。” “学校没有禁止老师谈恋爱啊,教高三的程老师和金老师就是一对啊,还有吴老师和高二的钱老师是夫妻。” “是没有禁止。”阮以寻说:“但到处和别人讲挺奇怪的。” “哦哦,那也是。” 吃过早餐,阮以寻改完十几份试卷,算三个班的历史平均分,发现三班真的最低,五班是三个班中考的最好的。 她给苏从流发微信消息:你算了平均分吗? 伽利略老师:还没有,怎么了? 阮以寻:五班这次历史不错。 伽利略老师:嗯,物理也行。 阮以寻:那开会等表扬哦!加薪加薪。 伽利略老师:加薪带你出去玩。 阮以寻:好啊。 下午之前,各科老师把成绩汇总交上去,教务处打印出来,最后一节课学校开大会,总结考试的结果。 阮以寻拿到三个班总成绩,先看了看季浩渺的,文科比理科的分高,语数外依旧非常低 分卷阅读97 ,总成绩在学校排三百多名,按照盛睿高中以往的升学率,三百名以后的都考不上大学。 她摇摇脑袋,又看三班的成绩,分数低到连阮以寻都很无语。 王主任点名批评了三班,表扬五班,最后说了这学期的课外实践活动教育,时间定在星期四到星期六,地点是宏新教育基地。 戴静妙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不得了,附在她耳边道:“我们可以多休息两天了。” 实践活动教育相当于小型军训,领导和班主任参加,到基地后全部学生交给教官,副科老师不用去。 阮以寻下意识看向苏从流,他刚巧望过来,短暂的对视两秒才挪开。 会议结束后他们默契般在办公室门口见面。 阮以寻问:“你去过宏新教育基地吗?” “没有。” 他是第一次做班主任,先前的活动都不用去。 “我高中的时候去过。”阮以寻告诉他:“那边都是八个人一个寝室。” “老师也是?”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单人寝。” 苏从流不介意和别人同寝,大学和读研的时候都是和同学同寝,但他能把自己的一块地收拾的特别干净整洁。 “我帮你买个旅行套装吧,你带过去。”阮以寻说着拿出手机,“不过其他老师都不带,你带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先买。”他说:“多买两套。” “好,以后也能用。” 阮以寻让店家加急发货,星期三的时候刚好送到,苏从流在家整理行李箱。 她在微信上问季浩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回复的很慢:都准备好了。 阮以寻:在基地有任何事情,可以找苏老师。 季浩渺:好的,谢谢。 阮以寻摁黑屏幕,对苏从流说:“帮我照顾季浩渺。” “嗯。” 她的下一句“也照顾好自己”还未说出口,听见苏从流问:“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阮以寻看,走过来坐在旁边,闭眼吻上去,温热的掌心落在颈脖上,吻的仔细。 许久后,阮以寻以为奖励已经给了,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你。” ☆、43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阮以寻开口:“那等你回来。” 苏从流慢慢地朝她靠近,压到沙发上面, “先要奖励。” 阮以寻不答应:“哪有人是先要奖励的啊。” “我。” 暖黄的灯光下, 他的神色很专注, 偏偏漆黑的眼底带着浓重的情.欲, 手指顺着红唇缓缓下划, 落在露出的锁骨处, 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高挺的鼻梁离得很近, 没有接吻,但呼吸全被他给占据了。 这个场面,又纯又欲。 阮以寻感觉头皮直发麻,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很小:“苏从流......” 他闻言微微抬眸,“叫我什么?” 阮以寻以为他没有听清楚, 重复:“苏从流。” 第一颗纽扣解开了。 他说:“重叫。” “从流。” 手指到了第二颗纽扣。 阮以寻懵了, 思忖过后试探般喊:“苏老师?” 他伸向第三颗纽扣, 阮以寻下意识想去阻止,被捉住双手放在头顶。 她露出困惑的神情, 满脑子都在猜测苏从流到底想听什么,连反抗都忘记了, 舔舔唇, 在他的注视下再次开口:“哥哥。” 他眼底浮起笑意来,阮以寻以为自己叫对了,正莫名开心时, 第四颗纽扣松了。 “你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 “继续。” “男神?亲爱的?”阮以寻一咬牙,轻声叫出来:“老公。” 苏从流非常受用,眼底笑意渐浓,解开最后一颗纽扣。 阮以寻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满道:“你到底喜欢听什么啊?” “随便。”他说:“我都喜欢。” 叫什么都行,主要是想解纽扣。 “你太......” 阮以寻只说了两个字便没有下文,他的手撑在脑袋右侧,压住一半的头发,落下来的吻很急切,辗转着唇瓣,呼吸骤然乱了。 她气恼的去抓他衬衫,抓的皱皱巴巴,无意间又扯开两颗纽扣。 衬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苏从流身上,他低笑了声,短促却在耳畔撩绕不散,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捏着细腰,最后停在裤子边缘。 头顶的柔光朦胧且暧昧,阮以寻躺在狭小的沙发上,被他撩的喉咙发干,嗓音细软:“不去房间嘛......” 苏从流问:“你想去床上?” 他问的太直白,好像显得自己急不可耐,阮以寻 分卷阅读98 脸颊一下子红了,解释:“因为那个,在房间里面。” 苏从流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盒子。 ...... 终于知道剩下两盒放哪里了。 衣衫慢慢褪去,阮以寻像是在飘渺的云层之间,双手攀附着他的肩头,听见苏从流在耳边用蛊惑的嗓音问:“换个姿势?” “嗯?”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眸望过去。 苏从流失神一瞬,抱住腰身,带着她一起沉沦在夜色里。 第二天苏从流起身时,阮以寻从梦中醒来,已经被他抱在外面床上,他裸着上半身,正站在床沿穿衬衫。 一大早看到这么香艳的景象,阮以寻条件反射的遮住眼睛,“你东西都清好了吗?” “清好了。”苏从流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一半,坐在床边挪开她的手,“昨晚都看过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道:“我没看。” 她最后晕乎乎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脱衣服,自己大多时候又闭着眼睛,压根不记得。 苏从流作势准备脱掉衬衫,逗她:“现在给你看?” 阮以寻扫了眼窗外的天色,饶有兴趣地反撩回去:“行啊,脱吧。” 他不慌不忙地捉她的手,放在胸口,“你来。” 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阮以寻反而一愣,“你不上班啊?” “你想看,我不能拒绝。” 阮以寻不信他会真的耽误上班时间,胆子顿时大起来,伸手解开纽扣,脱掉他刚穿上的白衬衫,毫不闪躲的打量着。 苏从流身材清瘦,但该有的都有,阮以寻伸手触碰他的腹肌,像昨晚他撩拨自己那样,指甲若有似无的划过,温热的指腹慢慢地滑上去,勾住颈脖,笑着点评:“身材还不错。”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喉结微动,阮以寻仰着脑袋凑过去,亲了亲。 苏从流捏住下巴,边亲吻边往下压,掀开她身上碍事的被褥,长腿一伸,撑在上方。 “你今天要上班啊。”阮以寻嘴里含糊不清地提醒着。 “八点半集合,现在七点钟。” 阮以寻偏头看柜上的闹钟,很是惊讶:“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准备给你做早餐。” “早餐呢?” 他不回答,呼吸渐渐重起来,平时清冷的目光深情而灼热,“我说过,对你没有自制力。” “这边不行......” 苏从流不负所望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盒子。 阮以寻快要哭出来了:“你到底藏了多少啊?” 窗帘随着风微微晃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照在洁白的床上,平添三分暧昧。 苏从流最后离开前把她抱回自己的卧室里,拉紧窗帘关掉房间里的灯,阮以寻四肢无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时微信上有他的留言:到教育基地了。 阮以寻想到早上的事情,又气又羞,回了一个傲慢的表情包。 伽利略老师:醒的很早。 阮以寻:都两点钟了,我晚上肯定睡不着。 伽利略老师:补上欠你的。 他发过来一个视频,架在钢琴旁边拍摄的,弹奏的是《Yumeji039;s Theme》。 阮以寻点开视频听完,回话:想听现场的。 伽利略老师:星期六,等我回来。 阮以寻:好。 阮以寻放下手机撑了个懒腰,腰酸背痛,腿也发软,突然发觉自己太好哄了,刚才明明准备不理他的。 她慢吞吞地走到浴室里洗漱,望见镜子里自己的胸口全是红色的痕迹,系上睡衣纽扣,重新躺回床上,连微信都不发了,直接给余卿迎打电话,对面接通的特别快。 “哈喽宝贝,怎么啦?” 阮以寻黑着脸问:“你给苏从流都发了什么图片?” 余卿迎听到这话笑出声来:“他昨晚折磨你了吗哈哈哈哈勤奋好学苏老师,学以致用苏老师,用心竭力苏老师。” “你闭嘴!”阮以寻提高音量:“以后不许发。” “好好好,不发了,反正苏老师也都学会了。”余卿迎说到后面又大笑。 阮以寻无语了,她又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昨天还能有夜生活。” “苏老师带学生出去实践,我明天和后面休息。” 余卿迎三句不离床事,感慨:“苏老师好体力啊,实践之前还能把你吃干抹净。” “余!卿!迎!” “错了错了,那你要来我家玩吗,如果你走得动。” “等着,马上来你家揍人。” 余卿迎又笑,阮以寻挂断电话,听见门铃声响了,她看见是外卖员打开房门,把东西拿进来。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苏从流弥补自己的“早餐”,吃完后阮以寻换上旗袍,高领正好能遮住痕迹,她换上高跟鞋, 分卷阅读99 迈出第一步便感觉腿酸,只好脱掉换双平底鞋。 阮以寻熟门熟路的去到余卿迎家,她正在打理一件旗袍,挂在人形架上面,天青色的衣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领口处的纽扣镶嵌着红宝石,设计十分惊艳。 阮以寻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这件漂亮,是客人订制的?” “是啊,从设计到尺码都是独一无二的订制。” 余卿迎家的订制款价格多在一千到两千元之间,全是先出衣服,拍照上新,客人下单量身定做。 但如果连设计都要求独一份,相当于直接买断了设计,更何况这样精致的刺绣,和亮眼的红宝石,怎么看都价格不菲。 “有钱人的生活。” 余卿迎偏过脑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是啊。” 阮以寻坐到沙发上,弯腰捏小腿,余卿迎啧啧两声:“苏老师真是心慈手软,竟然还能让你下床。” 她微笑:“你家下次上新,别找我了。” “败类!”余卿迎立马改口:“太败类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的以寻,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碰的,竟然被他如此对待。” “行了啊。”阮以寻实在听不下去,摆摆手,“难得休息,陪你逛街?” “好啊,我都很久没有逛街了。”余卿迎顿了顿,上下打量她,不确定地问:“你可以吗?” 阮以寻站起来,“回家了。” “哈哈哈哈别啊,逛街逛街。” 阮以寻和余卿迎到旁边的购物中心买裙子,她什么都没有买,倒是替苏从流看中一件黑色衬衫,对服务员道:“帮我包起来。” “靠,本来就够禁欲了,你还给他买黑色衬衫,再把金丝框眼镜一戴。”余卿迎抖抖肩膀,“咦,变态变态。” 阮以寻瞪过去,“你才变态。” 她跑到收银台那边付款,和余卿迎在外面吃过晚饭后回家。 伽利略老师:学生交给教官了。 伽利略老师:我没有事了。 伽利略老师:在干什么? ...... 阮以寻一打开微信就收到轰炸式的消息,她慢条斯理地回复:刚回家。 伽利略老师:去哪里了? 阮以寻:逛街。 伽利略老师:嗯,体力挺好。 这句话从苏从流口中说出来,别有深意。 阮以寻仗着他不在,肆意挑衅:对啊,你不知道吗? 伽利略老师:现在知道了。 阮以寻:哦?有用吗? 现在知道有用吗?人远在天边。 阮以寻翘着腿,笑得异常嚣张,苏从流很正经地回复:以后会有用的。 阮以寻发了一个做鬼脸的表情:我去洗澡了,开视频吗? 对面秒回:开。 阮以寻:做梦。 苏从流看到屏幕上的字,第一次受挫,心里憋着气,又无可奈何。 他在教育基地过得特别悠闲,时不时出门看一眼学生们训练的过程,和教官聊两句问有没有身体出现不适的,然后又可以回寝室待着。 这边老师是住四人寝,饭菜和学生一样,三菜一汤,大锅饭谈不上多好吃,甚至有学生直接抱怨难吃,幸而苏从流在饮食方面不挑,能够忍受。 只是晚上睡觉时,隔壁床的老师打呼噜,声音很大,他无法入睡,拿出手机再次找阮以寻聊天,问她在做什么。 阮以寻:吃水果看电影。 她附带一张自拍照,拿着草莓放嘴边,V字领的睡衣,胸口露出肌肤,有点点的红色,是自己早上留下的痕迹。 故意的,今晚一次又一次的隔着屏幕撩拨他。 苏从流握紧手机,话里带着警告:你确定不会后悔? 阮以寻:啊?什么?听不懂。 伽利略老师:行。 ☆、44 阮以寻看到屏幕上的字笑出了声, 发的表情里都透着嘚瑟,把手机甩到一边, 吃着草莓看电影, 等十点多钟时上床准备睡觉。 今天起得晚, 现在毫无困意, 阮以寻双手枕着后脑, 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下个周末, 妈妈和季叔叔会回江城,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会待一周,四月份后她就会多出一位后爸和弟弟。 吃饭的时候要不要让妈妈见一见苏从流? 季叔叔和季浩渺也会在场,算了,还是直接带给爸爸看吧,妈妈常年不在这边, 应该不会在意。 倒是苏从流的爸爸妈妈...... 阮以寻摇摇脑袋, 翻身重新盖好被窝, 拿过手机看苏从流给自己的回话。 一点开又是好几条消息。 伽利略老师:看完了? 伽利略老师:睡了? 伽利略老师:我睡不着。 苏从流戴着耳机在听钢琴曲,调的音 分卷阅读100 量很大, 盖住了对面的呼噜声,但仍然很难入睡, 平日里的床单和被褥上面全是沐浴露的清香, 和阮以寻的味道,这边的房间里有股闷久的气味,特别难闻。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收到阮以寻的回话,调侃意味十足:那你精力和体力都挺好的啊。 苏从流打字:才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阮以寻的思绪瞬间回到昨晚和今早,直到现在小腿都发酸,她恼羞的咬咬下唇。 隔着屏幕,阮以寻讲话毫不示弱,吊儿郎当的:是啊,刚知道,早上的时候都不觉得。 后半句话刺的苏从流闭了闭眼,耳机里舒缓的钢琴曲都不管用了,想到还有两天回去,徒增燥意。 他又回了一个字:好。 阮以寻看到消息笑得不能自已,太爽了,把苏老师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太爽了! 前段时间他耍流氓耍无赖的账都还了。 阮以寻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嘴里哼着《Yumeji039;s Theme》的旋律,心满意足的闭眼入睡。 星期五早上七点不到,阮以寻自然醒了,正准备起床时想到今天休息,翻个身又睡过去,十点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下饺子吃。 以前休息的时候拍照,拍视频,练古筝,一天过去的很快,后来苏从流住过来就是看电影,看书,现在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拍照要化整套妆,不想化,看书看不进去,练古筝没有意思。 阮以寻拿着手机出来,新的一天,新的撩法。 阮以寻:在干嘛? 伽利略老师:巡视学生。 阮以寻躺在沙发上:猜猜我在干嘛? 伽利略老师:躺着。 阮以寻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现在呢? 伽利略老师:坐起来了。 阮以寻下意识朝天花板望:你在家按监控了? 伽利略老师:嗯。 阮以寻半信半疑,四处找小红点,手机再次震动。 伽利略老师:别找了。 阮以寻心里一惊,发过去问号。 伽利略老师:骗你的。 阮以寻气恼的戳戳他的头像,像是在戳本人似的,重新躺回沙发上,回话:无聊。 伽利略老师:我今天回来。 阮以寻: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消息刚刚发送出去,门铃声响了,阮以寻吓得手机都掉了,心跳莫名的快起来。 不会吧,真的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猫眼朝外面看,是位非常眼熟的脸庞,阮以寻立马打开房门。 “你好,是以寻吗?” “苏阿姨,您请进。”阮以寻有些慌神,让开位置示意苏母进屋,跟在后面紧张地问:“阿姨,您,您喝水吗?我给您倒水。” 苏母温柔的笑着:“不用,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阮以寻疑惑的“啊”了声。 “先前是阿姨考虑不周,你别往心里去。”苏母把手中的礼盒递过去,“听翎茜说你喜欢旗袍,这是阿姨特意给为你定做的一款。” “阿姨怎么能让您送我礼物呢,应该我亲自拜访您的。”阮以寻手足无措,不敢接礼盒。 苏母把礼盒塞到她手中,笑道:“你就当是阿姨的赔罪礼,安心收下,等下个月从流的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谢谢阿姨。” “不客气。” 苏母下午需要赶飞机,不再多留,阮以寻送到电梯口,目送着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回到房间,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一件精美的旗袍,是昨天在余卿迎家看到的那件天青色旗袍。 阮以寻抑制不住兴奋的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衣架挂起来,从上至下打量。 香云纱的面料清透舒适,彩色丝线绣出的花朵点缀着,领口的红宝石周围镶着亮珠片,优雅,华丽,怎么看都不厌。 她给苏从流发消息分享喜悦:阿姨刚刚过来送了我一件旗袍! 伽利略老师:谁? 阮以寻:苏阿姨呀。 伽利略老师:她说什么了?走了吗? 伽利略老师:我给她打电话。 阮以寻:你别打,阿姨只是来给我送旗袍,说下次一起吃饭。 对面许久后才回话:打完了,没事。 阮以寻:真的好喜欢阿姨送的旗袍,特别特别漂亮。 阮以寻发过去照片。 伽利略老师:穿给我看。 阮以寻:不要,带你的实践活动。 苏从流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晚上聊天时,阮以寻连沙发都不坐了,自拍照直接是躺床上的,挑衅着他。 学校领导通知星期六下午全体师生返校。 苏从流暂且忍了。 阮以寻也不傻,明目张胆的撩拨两天,待 分卷阅读101 在家里哪能有好果子吃,星期天起床后收拾两套干净的衣服,直接往余卿迎家跑。 余卿迎家离店铺不远,最近余妈妈到北京做交流,只有她在家。 阮以寻拎着包进门,“收留我两天。” “和伽利略老师吵架了?” “他还没有回来。”阮以寻边换鞋子边说:“我在微信上撩了他三天,他下午回家,我过来躲两天。” 余卿迎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撩他的?” 阮以寻把自己发过的话重复一遍,余卿迎直摇头,“你这是作死的想感受下不了床的滋味啊。” “星期一上班他不会动我,躲过今晚我就没事啦。”阮以寻神色颇为嘚瑟,嘱咐:“你别告诉苏老师你家的地址啊。” 她扬唇笑笑:“行。” 余卿迎家有不少和设计、面料相关的书籍,阮以寻研究一下午,将近四点时收到苏从流的消息。 伽利略老师:五点钟到家。 阮以寻靠在沙发上,悠哉的回话:等你哦。 发完自己都笑出声了,余卿迎抱着电脑出来,“笑什么呢?” “我和苏老师说在家等他。”阮以寻重新拿起腿上的书,遮住半张脸,笑得眉眼弯弯:“你说他回家看不到我,是不是会被气死啊。” “会。”余卿迎提醒:“可他气死,倒霉的还是你。” “不会的,苏老师挺好哄的。” 余卿迎语气意味深长:“是吗?” 苏从流几乎每隔十分钟就汇报一次行程,阮以寻等到那句“我到了”时,心里没由来的爽,太爽了。 能把苏从流整成这样,史无前例第一人。 阮以寻坐不住了,起身晃到余卿迎家书房门口,她正在里面研究新款旗袍。 “高兴成这样?” “当然,你都不知道我平日里是怎么被欺负的。”阮以寻的视线落在旗袍上,“对了,那天我看的旗袍,是苏从流的妈妈托你做的?” “我哪做的出来,是我妈亲自做的。” 阮以寻询问价格,余卿迎比了一个五的手势,“先说好啊,绝对没有抬价,是衣服本身就很贵,所以才会到五位数。” “我知道,能看出来。” 余卿迎挑挑眉,“你未来婆婆挺舍得啊。” “先前吃饭,她想带江曼施我还担心过一阵子。” “担心什么啊,江曼施绿的流油了,苏老师家除了翎茜谁看得出来?”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阮以寻疑惑的看过去,“谁啊?你的顾客?” 余卿迎神色自然:“是快递吧,你开门看看。” 阮以寻走过去打开房门,看见苏从流背着包站在外面,风尘仆仆的模样,是刚从学校赶过来的。 她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想跑。 苏从流抓住手臂拽到自己身边,朝里面的女生打招呼:“人我带走了。” 余卿迎斜靠在墙边,笑着挥挥手,“慢走不送。” “余卿迎你骗......” 后面的话听不清,只懵听见“嘭”的一声门关了,苏从流搂住阮以寻的肩膀下电梯。 她靠在怀里,轻轻扯了扯外套,苏从流垂眸望过去,阮以寻讨好道:“我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件衬衫。” “谢谢。”平淡无奇的语气。 苏从流带着她回到碧青花园,一路上阮以寻都不吭声,想着待会儿怎么哄他,下车后才又乖乖的开口:“我现在认错来得及吗?” “你说呢?”他淡淡的回话。 他们走进10栋,阮以寻踮起脚亲他的侧脸,撒娇般道:“我错了。” 电梯门开了,苏从流手扶后背带进去,按着肩膀抵在电梯侧边,强势的吻落下,带着熟悉的清香。 阮以寻记得他说过生气时只用亲吻,很乖的搂住脖子,软在他的怀里,直到快喘不过来气时苏从流才松开。 电梯停在1楼没有动。 阮以寻抬手摁楼层,抱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道:“气消了吧。” “没有。” 到家门口,他飞快地解锁密码,把阮以寻拽进房间,低声在耳边回答:“来不及。” 苏从流的耐心已经耗光了,不像前两次那样慢条斯理的撩拨,抱着人直接往浴室走。 阮以寻惊呼一声,双腿夹住他的腰,“你不会连浴室里都放了吧?” “你猜?” “......” 和前两次的体验感完全不同,像是禁欲很久的人突然被打开闸门,丢掉了所有的克制,为所欲为。 浴室里热气氤氲,他们站在花洒下面,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阮以寻睁开双眸,望见镜子上有一层水雾,倒映出模糊不清的暧昧姿势。 从浴室出来后回到床上,阮以寻的胸口处全是痕迹,微微喘着气。 他覆上来,手指 分卷阅读102 在温热的肌肤上游走,轻咬着耳垂,声音里带着情动的沙哑:“体力可以吗?” 她累到不想回话。 苏从流不厌其烦的问着:“体力可以吗?” 说话的热气掠过耳畔,阮以寻满脸泛红,勉强应声:“可以。” “那再来一次。” “你......” 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照着床上交叠的身影,房间里的气温渐渐升高,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靠(锤墙),苏老师我可以。 ☆、45 阮以寻醒过来时全身都不舒服, 酸痛无力,能闻到自己身上有淡淡的膏药味道, 她下意识想开口, 发现声音都是哑的。 失算了, 没有料到余卿迎会把地址给他。 卧室里还未来得及收拾, 残留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阮以寻下床穿鞋, 瞧见鞋边的盒子和包装袋, 散落在地上。 以前她起床时,房间和床铺都已经收拾整齐,从未像今天这样,每一件东西都仿佛在帮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包括差点站不稳的双腿。 阮以寻慢吞吞地走到浴室,一进去就看到满地凌乱的衣裤, 全是苏从流急不可耐扯掉的, 转过脑袋, 镜子里的胸口逗是吻痕和浅浅牙印,她慌忙扯了一下衣服的领口, 别开视线,小心翼翼地跨过衣物。 从浴室里出来后走到客厅, 望见苏从流穿戴整齐的站在落地窗边, 干净的白色衬衫,休闲黑色长裤,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 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眉目淡淡的,很平静的在与对方交流。 她忽然就想起苏从流昨晚在耳边的声音,低沉磁性,夹杂着撩人的喘息声,不停地问“体力可以吗”,“满意吗”,“后悔吗”,然后执拗的要听见她的回答。 他平日里很少主动讲话,大多时候是阮以寻问一句答一句,而且回答的简略,在家工作时也总是不吭声。 但是一旦到了床上,话会变得特别多,用带着情欲的嗓音喊她的名字,要听回应,要听叫声,不叫撩拨为难她,叫出来后下面撞得更凶。 阮以寻光是想到脸上便泛起红晕,苏从流注意到她出来,和对方匆匆讲过两句后挂断电话,走到身边轻声问:“怎么不继续睡?” “我......”阮以寻开口说一个字都感觉艰难,当即气恼的打始作俑者肩膀,想转身回房,可腿也发软。 苏从流低低地笑出声来,拦腰抱起她,走进卧室里,放回柔软的床上,站在床边俯身看着。 阮以寻被盯的不好意思,又看他衣冠楚楚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扯他的白衬衫,揉的乱七八糟满是褶皱才满意。 偏偏他衣服乱了后更显得禁欲性感,斯文败类的气质十足,食指落在唇边,轻轻划过,“不老实?” “都怪你。”阮以寻哑着声音咕哝:“衣冠禽兽。” 苏从流听不清楚,“什么?” 阮以寻没有胆量再讲一遍,问道:“我明天怎么上课?” “我等下去买胖大海和罗汉果。” “几点钟了?” “九点。”他问:“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阮以寻点头,掀开被褥重新躺进去,又不爽的瞪他一眼,翻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轻笑,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阮以寻好奇的转头,瞧见他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包装袋,脸上一热,连忙转回来闭紧眼睛,很快困意来袭,再次睡着。 醒来时是下午两点,苏从流已经把房间重新收拾干净,他不在家,应该出去买药了,阮以寻推门进浴室,衣物也都清理了,她拿牙膏牙刷洗漱,而后又躺回床上,懒懒地靠在床头刷微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口有动静,是苏从流回来了,带着午饭和药。 阮以寻正准备下床出去吃饭时,他拎着午饭进来,放到床头柜上,“躺着吃吧。” 后面一句:“昨晚辛苦了。” “......” 苏从流坐在床沿打开饭盒,端到她手里,刚想出去泡胖大海,阮以寻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望着柜子上的手机,突然意识到没有静音,幸好昨天晚上没有电话来打扰他们,以后倒是可以多注意。 阮以寻腾不出手,指挥他:“看看是谁?” “余卿迎。” “帮我接通,开扩音。” 苏从流照做,对面传来余卿迎打趣的声音:“哈喽宝贝,昨晚的滋味怎么样啊?” 阮以寻嘴里有饭,刚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你”字,苏从流便岔话:“她不是你的宝贝。” 余卿迎听见他的声音笑得更欢快:“哈哈哈抱歉啊,以寻,现在有空吗?” “干嘛?” “帮我转发店铺的预售微博。”余卿迎察觉到她讲话含含糊糊的,猜测:“你这个声音,该不会是边接吻边和我 分卷阅读103 聊天吧?” “我在吃......” 苏从流又先回答了:“她现在没有空。” 余卿迎不可思议的惊叹:“不是吧,从昨晚做到下......” 阮以寻急忙伸手挂断电话,不想听后面的虎狼之词。 苏从流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到厨房给她泡胖大海喝,等回卧室的时候阮以寻已经吃完饭,在微信上愤慨的指责余卿迎。 好歹是多年闺蜜,也不会真生气,余卿迎答应下次新款给五折优惠后,差不多消气了。 苏从流端进来两杯水,阮以寻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味道有点奇怪。” 他也端起水杯,“我陪你一起。” 阮以寻眼底散开笑意,明面上依旧摆出副不满的模样,指挥他做事情,整天都被苏从流伺候着,星期一的时候体力勉强恢复些。 高强度的锻炼后只在家休息一天,学生们眉目间有明显的倦意,阮以寻也精神不佳,连戴静妙都看出来了,去开会的路上问道:“阮老师没有休息好吗,连放了四天的假啊。” 阮以寻只能回答:“昨晚没有睡好。” “你嗓子有点哑啊,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阮以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在想扯什么理由时,身后传来齐琰的声音。 “阮老师,戴老师。” 她们回头看见齐琰和苏从流,右边的人目光落在阮以寻身上。 “齐老师,苏老师。”戴静妙望了眼苏从流,“苏老师辛苦了三天,看起来倒是精神挺好。” “嗯,昨天休息的好。” “那怎么没有把阮老师照顾好,她昨晚都没有睡好。” 苏从流偏头看过去,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确定自己昨晚没有睡好? 他抱在怀里,又满足要求唱歌,又讲睡前故事睡着的,怎么可能睡不好。 苏从流收回视线,很乖的认错:“下次会注意的。” 这句话入阮以寻的耳朵里别有深意,尤其是“下次”二字。 她在旁边偷偷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苏从流扬唇笑笑,反手牵住往会议室方向走。 齐琰和戴静妙自觉的给他们腾开位置,走在前面,“这次开会讲什么啊?” “清明节放假的事吧。” “哦对,马上清明节了。” “还是挺舒服的,又可以放假三天。” 阮以寻听到前面的对话,侧目望向苏从流,他默契的低下脑袋,听她讲话:“这周我妈妈会回来,你想见吗?” “如果能有单独见面的机会,我想。” 他知道自己不愿意在有季叔叔和季浩渺的场合介绍他。 阮以寻心头一暖,提醒:“单独见面很难,而且我妈不管这些事,全都随我心意。我爸你见过,他可是很难缠的。” 苏从流神情认真:“我会努力让叔叔满意的。” “行,那我改天和我爸说。” 齐琰和戴静妙走到会议室时,望见他们在公然的咬耳朵,无奈的摇摇脑袋,催促道:“快点,会议都要开始了。” 苏从流这才终于舍得松手,阮以寻笑道:“来啦。” — 阮母是星期五回来的,吃饭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 阮以寻是最后到餐厅的,季浩渺坐在季叔叔旁边,她落座妈妈身边,喊人:“季叔叔,浩渺。” 季叔叔笑了笑,季浩渺小声道:“阮老师。” “都到外面了还喊什么阮老师。”季叔叔看向他暗示,季浩渺改口,音量比刚才更小:“姐姐。” 阮以寻弯唇笑笑,阮母顺势询问:“浩渺这一个月在新学校学习怎么样?” “还可以。” “是不是马上就要面临文理科分班啊?” “嗯。” “你想读什么?” 季浩渺回答:“美术。” “美术?”季叔叔露出诧异的神色,转头问季浩渺:“你喜欢?” 季浩渺点头。 “美术属于艺术生吧,咱们家从来没有人走过艺术这条路,以后是当画家吗?” 余卿迎高中是学的美术,阮以寻对这方面有了解,给他解释:“不是的叔叔,现在美术学的范围特别广泛,大学里的专业很多,不是非要当画家,可以选择设计,像服装设计,平面设计,都是美术出身的。” “哦哦。”季叔叔应了两声,又问:“你喜欢哪个专业啊?” 季浩渺回答:“动画设计。” “动画设计挺不错,属于正在发展中的行业。”阮以寻点点脑袋,帮忙讲话:“叔叔,浩渺对自己的未来是有想法的。” “有想法就好,嗯,吃菜吧,别总说他了。”季叔叔还是一副不太认同的样子,招呼他们吃饭菜。 季浩渺投来感激的目光,阮以寻安抚般朝他笑。 结束这餐饭后,阮母把阮以寻叫到一旁,和 分卷阅读104 她说悄悄话:“季浩渺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参与。” “你是指艺术生的事情吗?季叔叔是怎么想的?” “想让他学理,到外面补课。” 阮以寻抿抿唇,“妈,他的理科成绩不是简单的补课就能提高的,况且他不喜欢理科。” “这就让他们父子自己商量。”阮母说:“你现在帮季浩渺讲话,让他读文美,如果两年后他没有考上大学,你能担下这个责任吗?” 说到底只是继子,又接触不多,季浩渺的未来阮母不关心,她担心最后全怪在阮以寻头上,会引起家庭矛盾。 阮以寻不赞同她的想法:“妈,我的建议不仅是出于姐弟关系,也因为我是他的老师。” 提到老师的事情阮母又想起来了:“你是他班级的老师?有没有办法换班?” “没有必要,高二就分班。” “行,反正你教文科,他肯定是去理科的。”阮母拿出手机,看了眼行程表,“我订的下周三机票,你哪天有空,去一趟灵龙山。” 爷爷奶奶葬在灵龙山。 “明天后天都有空。” “那明天下午你过来,我们三个人坐车去。” 阮以寻一时愣神:“三个人?” “是啊,还有老季。” 阮以寻望向不远处的季叔叔和季浩渺,忽然发觉自己的心底,并没有接受今后会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我知道了。” 阮以寻和他们道别,回到家里,苏从流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安安静静的看书。 “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过来,“饭菜好吃吗?” 阮以寻摇着脑袋坐到旁边,枕在大腿上面。 苏从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受气了?” “没有。” 他捧着脸庞,“跟我说说?” 阮以寻凝视着他的双眸,讲不出拒绝的话来,沉默片刻后才道:“明天我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妈妈要把季叔叔带着,我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般说:“哦对,不是我觉得,他们马上领证,会成为真正名义上的一家人。” 阮以寻不反对妈妈和季叔叔结婚,就像当初接受爸爸和程阿姨结婚一样,父母该有他们的新生活。 只是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孤零零的,是特别多余的存在。 两个家都与她无关。 第二天阮以寻早早的起床,换上长袖旗袍,按照约定时间准备出门。 在玄关处换鞋子时,瞧见苏从流穿戴整齐的迈步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着她道:“我陪你去。” 阮以寻困惑的眨眨眼睛。 “你不是觉得,他们像一家人吗。”他说:“我陪你去,我和你是一家人。” ☆、46 苏从流开车和阮以寻到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季叔叔想让季浩渺读理科, 他自己想读文美, 我妈不让我插手, 你先别说是他的班主任。” “为什么想让他读理?” 季浩渺理综成绩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分, 自身又不喜欢, 家长通常不会勉强。 “可能是对艺术生有偏见吧, 也觉得男生就应该读理科。” 苏从流点点头:“懂了。” 阮以寻准备开门的手停住了, 回头看着他,“你见到我妈,知道应该说什么吗?” 苏从流故意道:“阿姨好?” “不是!”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吓唬:“如果我妈不满意,你就等着被迫分手吧。” 他毫不担心,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 “我可以再追回来。” 阮以寻笑着推门下车, “你以为第二次还能这么容易追到我?” “不容易也追。” 苏从流揽过腰, 俯身打算亲下去时,阮以寻看见妈妈和季叔叔从楼道里出来, 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我妈来了。” “唔......” “你快点想怎么讲话。” 苏从流神情无奈的指指她的手, 阮以寻这才意识到, 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轻咳两声,朝前面喊道:“妈, 季叔叔。” 阮母不知道她会带男朋友过来,略带疑惑的望向苏从流,他主动自我介绍:“阿姨叔叔好,我是以寻的男朋友,苏从流。” “哦,你好。” 不冷不淡地打过招呼后没有了下文,阮以寻害怕场面尴尬,正想开口时,听见苏从流又道:“阿姨叔叔上车,我送你们到灵龙山。” “那麻烦你了,谢谢。” 阮母和季叔叔坐到后排,阮以寻系好安全带,看了眼苏从流,心里有点忐忑。 车子行驶,阮母不像其他父母那样,询问他的工作和家庭情况,靠在椅背上小憩,车内特别安静,到了灵龙山门口。 正是清明 分卷阅读105 时节,过来扫墓的人很多,门口停满了辆车,需要找位置停车,苏从流说:“阿姨你们先下车吧,我找到车位告诉以寻。” “好,谢谢你。” 阮以寻想和妈妈单独讲话,看到季叔叔有下车的迹象,不太乐意的抿抿唇,摁把手推开车门,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叔叔,我了解过江城的培训机构,您需要和我谈谈吗?” 她转头看向苏从流,他示意安心。 季叔叔听到培训机构,对阮母说:“你们上去吧,我和小苏在车里等。” “嗯。” 阮以寻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和他们感情深厚,先后去世的那段时间经常做噩梦,又自责大学时没有经常回家陪伴老人。 起初两年来扫墓时都泣不成声,现在已经能够克制住情绪。 祭拜完爷爷奶奶,她们往山下走,阮母开口问:“那个男生是你喜欢的?” “是的。” “行。” 阮母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思,阮以寻也习惯了,从小都是这样,往好处想是从不干涉,往坏处想是毫不关心。 回到车里,苏从流在和季叔叔聊近年来的高考分数线,他不干预想法,只陈述事实。 季叔叔特别执着的想让季浩渺读理科,但是听到遥不可及的分数线,有点死心的感觉,最后到家时,隐约有松口的迹象。 停稳车后他们全都下去,阮以寻看着妈妈,犹豫许久后道:“您注意身体,有空多回来。” 阮母应了声:“你也是,工作别太累。” “阿姨。”苏从流喊住她,示意借一步讲话,走到旁边后礼貌道:“今天太匆忙,如果有机会希望能上门拜访您。” 阮母笑笑:“我常年不在江城,这个拜访可能需要等到你们结婚。” 苏从流详细的介绍自己,把职业,收入,财产,家庭情况全部如实说了,阮母打断他的话:“这些你还是和以寻的父亲讲吧,以寻喜欢你,我不会反对的。” “我会和以寻的父亲讲,但您是她的母亲,理应知道。” 阮母一愣,随即点点头:“好,你接着说。” 苏从流不疾不徐地讲完后面的内容,他的职业稳定,家庭优渥,各方面都无可挑剔,阮母很满意,只道:“对她好点,不然我随时能够飞回来。” 他听到后半句带着点威胁意味的话,扬唇笑起来:“我会的。” 阮母回到阮以寻身边,拍拍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讲,和季叔叔往楼道走了。 阮以寻恋恋不舍的望着母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低着脑袋道:“走吧。” “等等。” “嗯?” “补回来。” 苏从流弯下腰,轻轻抚住脑袋,闭眼接吻,在唇齿间磨蹭纠缠,耐心的舔吮,直到温暖熟悉的气息完全占据她。 阮以寻忽然睁开眼睛,距离近到能够看到长长的睫毛,浓密微翘,禁不住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也是被那双漂亮眸子吸引的,漆黑而深邃,望不到深处。 苏从流感觉到她在走神,不满的轻咬下唇,惹得阮以寻嘤咛一声,直往后退,“干嘛啊,又咬我。” 他眸底带着笑意:“又走神。” “我什么时候走......”说到一半,阮以寻记起来自己在床上经常胡思乱想,很爱走神,把后面的话憋回去,坐进车里。 苏从流上车系好安全带,她问:“你刚刚和我妈说了什么?” “职业,收入,家庭情况。” 阮以寻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必要,反正妈妈不会在意。” “在意的。”苏从流复述阮母最后一句话:“她有让我好好对你,不然随时飞回江城。” 阮以寻眼睛一亮,“真的吗?不是你编出来安慰我的吧?” “真的。” 她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全是满满的笑意,苏从流腾出只手揉揉长发,“带你出去吃饭,晚上回家给你弹花样年华主题曲。” 阮以寻晃晃小腿,“开快点开快点!” 清明节三天过去,又开始新的一周学校生活,刚到办公室,戴静妙就滑着椅子过来,分享新消息:“我听说学校来了位新美术老师,长得特别帅。” 有些学校高二只分文理班,美术生自己在外面上课,但是盛睿高中每年都会有一个文美班,学校请老师统一上课。 当着戴静妙的面,阮以寻说话毫不遮掩:“有苏老师帅?” “我哪知道,不过要想比苏老师帅,还是很难的。 ” 阮以寻斩钉截铁:“肯定没有。” 戴静妙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耸耸肩膀,“克制住啊,少秀恩爱刺激单身人士。” 她笑了声,抱着书本出门到八班上课,经过走廊的时候望见操场上王主任身边跟着位男人,应该是戴静妙口中的美术老师。 阮以寻瞥了眼,继续朝教室方向走。 分卷阅读106 大概是美术老师确实长得不错,下课后走在校园里,学生们全在谈论,阮以寻经过五班教室时,听见有男生大喊一声“苏老师地位不保”,引得其他同学哄笑。 丁翰逸瞧见她,笑着喊:“阮老师。” 旁边的男生女生也都依次礼貌的打招呼,开口问:“苏老师你见过新来的美术老师吗?” “还没有。” “您必须见一见。” 他们私下和阮以寻关系不错,七嘴八舌地道:“说不定见了能早日脱单。” “我觉得和阮老师的气质很搭啊。” “我都想以后去文美班了,又有美术老师又有阮老师。” 阮以寻无奈的笑笑,叮嘱他们:“不要乱说。” 学生们都及时必须,丁翰逸跟在旁边小声提醒:“阮老师,你快让苏老师改改脾气吧,很难有比苏老师脾气差的,但是已经现在和他颜值一样高的。” “再胡说八道,罚你抄书了啊。”阮以寻语气里警告味十足,他捂住嘴巴,摆摆手,转身跑了。 本以为只有学生八卦,谁知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其他老师也在讨论,说新来的美术老师姓慕,高材生,师从中美教授,代表作和获奖数都写不下。 阮以寻听到这些,不由得好奇了,问对面的苏从流:“新来的美术老师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 “真的很帅吗?” 他手中的筷子一顿,神色认真:“特别丑。” 阮以寻不信他的话:“学生和其他老师都觉得帅诶。” “他们没有眼光。” “你有?” 苏从流闻言微微抬眸,看向她,别有深意地反问:“你说呢?” 阮以寻立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弯唇笑起来:“有,我觉得非常有。” 他们吃过午饭,往办公室方向走,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两位女生的笑声。 “我莫名其妙磕起来了阮老师和慕老师的cp,气质也太般配了。” 阮以寻心里一紧,慌忙偏头看苏从流,他已经停住脚步,伸手推推眼镜,准备听墙角。 “我也觉得,都是那种温温和和的。” ”太帅了太帅了,慕老师帅到我想去学美术。” “苏老师也很帅啊,你怎么不想去理科。”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近:“哎呀,苏老师帅是帅,但是脾气太差......” 一拐角,迎面撞上阮以寻和苏从流,女生瞪大双眼,小脸刹白,“苏,苏老师,阮老师。” 旁边的女生也小声喊:“阮老师,苏老师。” 苏从流冷着张脸,把两位女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阮以寻清咳一声,好心提醒:“以后讲话注意分寸,不要在学校里乱说。” 女生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望向旁边的男人。 苏从流当着她们的面,牵起阮以寻的手,十指相扣。 “阮老师,我的。” ☆、47 两位女生愣在原地, 阮以寻也眨眨眼睛,一时没有回过神。 苏从流紧接着又道:“以后知道该怎么说吗?” 女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一脸磕到cp的八卦笑容:“知道知道。” “阮老师再见, 苏老师再见。” 等阮以寻反应过来时, 两位女生已经勾肩搭背笑眯眯地跑了, 她也抿着唇笑:“怎么突然就说啦?” “再不说, 她们会想把你推到慕老师的怀里。” 苏从流语气淡淡的, 牵着她的手上楼梯, 阮以寻打趣,有意拖长音:“啊,是吃醋了呀。” 他不否认。 “别人吃醋吧,都是女朋友和其他男人关系不错,或者有接触有聊天,慕老师我可是见都没有见过啊。” “我听见不舒服。” 阮以寻笑得不行, 疯狂调侃他, 苏从流手上稍稍用劲, 偏头扫过去,“再说一句, 把你带到小树林。” 她瞬间安静,趁苏从流不注意挣脱开, 飞快地在耳畔说一句“好酸啊”, 往办公室方向跑,苏从流反应过来时,已经迈步准备进去了, 认定他拿着自己没有办法,在门口嘚瑟的眨眼。 总是喜欢逮着机会刺激他。 办公室内有老师睡觉了,有的埋头批改着作业,阮以寻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不一会儿,苏从流跟进来了,声音很轻:“阮老师,想和你谈谈五班的历史成绩。” 阮以寻的手扒着办公桌,微笑道:“有什么事午休后再谈吧。” “很急。” 苏从流握住她的手臂,阮以寻感觉自己一点一点的被往外面拉,“能有多急啊?” “特别急。” 办公室的椅子都给拖响了,她怕影响其他老师休息,只能起身跟在后面出去。 “你干嘛啊。”阮以寻 分卷阅读107 声音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从流扬唇笑着:“带你去小树林。” 笑起来模样让阮以寻更气了,另只手扒墙,“我不去,我困。” 他用力拽一下,“晚了。” “不去。” “去。” 阮以寻反手抱住手臂,软着嗓音道:“真的好困,下午还有课。” 苏从流停住脚步,回头看她,阮以寻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左右望了望,四下无人,校园里很安静。 他们这样,像极了学生时代偷偷溜出来谈恋爱的小情侣。 “苏老师为人师表,不好吧?” “苏老师说,可以。” 阮以寻双手背在后面,踮起脚亲一下他的唇,而后又故意吻他的喉结,那是大多男人敏感的地方。 亲完后笑盈盈地跑了,苏从流嘴角勾起弧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阮以寻趴在办公桌上,很快进入睡眠状态,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她困的不想睁眼,动动脑袋埋进手臂里面。 下午第一节没有课,本打算睡二十分钟再起来改作业,谁知刚上课戴静妙便过来叫醒她,急匆匆的模样,在耳边道:“丁翰逸把董老师打了。” 阮以寻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打谁?” “五班的丁翰逸,打董任建老师。” “学生打老师?”阮以寻的困意顿时消散,边起身往外面走边问:“原因呢?苏老师知道吗?” 对面办公室两个位置上都没有人,戴静妙跟在后面说:“苏老师去王主任办公室了。” 阮以寻冷静下来后,问她:“董老师呢?” “不知道,可能在医务室。” “丁翰逸打他的原因是?” 戴静妙也不清楚,她是听新来的美术老师慕和生说的,想到是苏从流班上的学生,就跑来告诉阮以寻了。 “我去主任办公室看看。” 阮以寻下楼到办公室门口,看见一位陌生的男人,估计是戴静妙口中新来的美术老师,慕和生。 他们彼此微微颔首,阮以寻走过去,大门紧闭着,听不见任何动静,她主动询问:“慕老师,您知道事情的经过吗?” 慕和生摇头,“我看到那位同学冲过去打董老师,把他们拉开了。” 新老师来学校的第一天,让他看到这种事情,不用想都知道,王主任肯定气疯了。 现在就是不清楚原因。 丁翰逸成绩差,其他老师都不喜欢,但是凭阮以寻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老师,一定有他的理由。 阮以寻正想去趟医务室时,楼梯口有位女生冲出来,是三班的学生,阮以寻见过,傅漾诗的好朋友,神色着急又紧张:“阮老师,我是过来作证的。” “啊?” “我是三班的生物课代表屈思涵,董老师先前中午喊我过去拿作业,好像喝多了,就......”女生咬咬下唇,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了眼前面的慕和生,他自觉的走开些。 屈思涵小声说:“他不停地摸我后背,手臂,还有......还有胸,我觉得很不舒服,但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该和谁说,前段时间漾诗告诉我,有次董老师也这样对她,摸了大腿。” 阮以寻光是听她讲述都觉得恶心,再想到去年聚会董任建灌自己酒的样子,胃里一阵阵的泛酸。 屈思涵接着道:“中午董老师叫漾诗去办公室,去了很久没有回来,所以我猜丁翰逸打董老师,应该和这个有关系。” 阮以寻强压住怒火,叮嘱:“这件事你待会儿如实的告诉王主任,但不要告诉其他同学,明白吗?” “我明白。” “进去吧。” 屈思涵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阮老师,您可以陪我一起吗?” “好。”阮以寻拍拍肩膀,安抚着:“别怕,只要你说的是实话,阮老师肯定会帮你。” “我说的全是实话,真的,全部都是实话!” 阮以寻点点头,带她进入主任办公室,王主任沉着张脸,正在批评丁翰逸,说要请家长,要记过,要停学。 傅漾诗站在最后面,泪眼朦胧,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楚楚可怜。 “王主任。”阮以寻打断他的话。 王主任看到来人是阮以寻,脸色稍微缓和些,声音里仍然透着不悦:“阮老师,你有事吗?” “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丁翰逸动手打董老师的原因。” 王主任听到这话,火气又冒上来,拍着课桌吼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学生都不能打老师!” 苏从流在旁边淡淡地回一句:“您这话不对。” “你说什么?” 阮以寻见王主任快气炸的表情,连忙给苏从流使眼色,让屈思涵和傅漾诗先讲她们的遭遇。 王主任听完够陷入沉默,而后略带困惑的问丁翰逸:“和你有关系吗?”b 分卷阅读108 r   在场的除了王主任都清楚他和傅漾诗的关系,丁翰逸开口还是吊儿郎当音调:“我路见不平。” 王主任抿抿唇,说:“这件事情先别外传,有待核实。这样,你们先出去,苏老师和丁翰逸留下来。” “嗯。” 阮以寻给傅漾诗递过去一张餐巾纸,带着她们走出主任办公室,又宽慰两句。 傅漾诗迈出门槛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哭着嗓音道:“阮老师,您能帮丁翰逸求求情吗,这件事都怪我,我不该告诉他的。” “不怪你,你没有错。”阮以寻轻拍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你们都没有错,先回教室,好好上课,别担心。” “阮老师您一定要帮忙,不然苏老师他......求您了,帮帮丁翰逸。” 中间的话没有讲完,意思很明显,苏老师不会帮丁翰逸求情的。 阮以寻摇摇脑袋,“你不该这样想苏老师,他虽然平日里很严格,但一直待你们特别好。” 傅漾诗闻言哭的更厉害:“对不起,我,我......” “没事,先回班吧。” 她们并肩上楼,阮以寻转身去医务室,丁翰逸是下狠手了,董任建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好几处都有擦药。 “阮老师。” 阮以寻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不舒服,走过去后闻到一股酒气,顿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踩着高跟鞋走出医务室,回到主任办公室门口。 又遇见了慕和生。 他的气质确实不同于苏从流,苏从流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烟火气,平日里白衬衫搭配金丝框眼镜,斯文又清冷。 慕和生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和,举手投足都很儒雅。 他主动过来打招呼:“你好,慕和生,新来的美术老师。” 阮以寻弯唇笑笑:“你好,阮以寻,历史老师。” 门开了。 苏从流正巧望见阮以寻的笑容,再侧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本就不爽的心情雪上加霜。 慕和生再次主动问好:“慕和生,新来的美术老师。” “苏从流,物理。”他言简意赅,走到阮以寻身边,直接伸手揽过肩膀把人给带走。 阮以寻满脑子都在想丁翰逸的事情,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转弯到楼梯口后急忙问:“王主任怎么说?” 刚才在办公室里,王主任让丁翰逸先回班,留下苏从流单独讲话。 “请您将董任建停职查办。” “董老师被学生打了,你让我把他停职?”王主任停顿两秒,问:“那丁翰逸呢?” “他没有错。” “他动手打了老师!作为学生,堂而皇之的在校园里殴打老师,最后不严厉的处置他,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盛睿?” 苏从流微微蹙起眉头,一字字地告诉他:“主任,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午休,根本不用劳烦我的学生动手。” 王主任闻言张了张嘴,又听见他说:“另外,您是觉得盛睿高中老师猥.亵学生的名声,很好听吗?” 阮以寻听完他们的对话,照屈思涵说的那样,伸手抚摸苏从流的后背,慢慢地到手臂,到大腿,询问:“你什么感觉?” “很舒服。” “......” “如果是陌生女人?” 苏从流光是想到便皱起眉头,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想吐。” “这件事情,一定要守个结果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他们各自回到办公室里面,戴静妙过来问阮以寻具体情况,她没有说,只道不清楚。 临近下班的时候,王主任再次把苏从流和丁翰逸叫进办公室,副校长也来了,阮以寻坐在外面等待结果。 其实她心里能猜到,学校顾及名声,多半不会闹大,最理想的处理结果,大概是辞退董任建。 远远的,阮以寻瞧见傅漾诗和屈思涵背着书包走过来了,估计也是想等到结果再回家。 她看着面前的两位女生,很认真地道:“如果你们想把这件事情公开到网上,我和苏老师可以帮你们。” 如果公开能够用舆论施压,让校方严肃处理,但同时两位女生的事情会在整个学校和社会上传开,她们没有错,完全没有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和智商,言论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傅漾诗和屈思涵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阮以寻不勉强,只强调:“记住,你们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知道吗?” “谢谢阮老师。”傅漾诗笑起来:“您真好。” “坐吧。” 阮以寻挪位置,让屈思涵和傅漾诗坐在自己身边,起初都很沉默,后来屈思涵打开话题,她像是回到学生时代的小女生,和她们分享高中的故事,高中的男生。 屈思涵聊开了,问的内容更大胆:“阮老师,您是会喜欢慕老师这种男人,还是苏老师呀?” 分卷阅读109 “苏老师。” “啊,我以为阮老师会喜欢慕老师呢。” 傅漾诗捅捅她肩膀,小声提醒:“阮老师和苏老师是......” 最后两个字是用口型说的,屈思涵睁大眼睛,阮以寻笑着问:“丁翰逸告诉你的?” “嗯。” “其实没有分手吧?” “分了。”傅漾诗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难过,“真的分了,是该好好学习。” 阮以寻拍拍后背,“加油,挺过高中。” 不久后,苏从流和丁翰逸出来了,阮以寻走过去,和学生们道别:“早点回家。” “老师再见。” “再见。” 阮以寻挽着苏从流的手臂往校园外面走,“核实了吗?” “核实了,他说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阮以寻不自觉的冷笑声:“学校准备怎么办?” “顾忌学校和学生的名声,不愿意公开,会考虑辞退董任建。” “考虑?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受害者只有她们?” “嗯。” 阮以寻有听过学生聊天,傅漾诗和屈思涵在盛睿高中很出名。 “因为长得漂亮?” 苏从流倒是没有注意这点,“大概是。” “真恶心。” 两天后学校开教师大会,会议结束后,王主任用喇叭通报,高一五班的丁翰逸因为打架斗殴,留校观察。 校方最后决定辞退董任建,对于这件事情,知情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保密,别说学生了,老师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王主任喊住打算起身离开的阮以寻,她跟在后面进入办公室里。 “阮老师,学校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觉得你挺适合三班的班主任,愿意试试吗?” 董任建停职后,都是阮以寻在代管三班的事物,她点头应了:“我试试。” “好。” 王主任把三班这学期的成绩单和班主任需要的资料给她,都是从董任建办公室直接搬过来的,没有整理。 资料特别多,阮以寻自己搬的有些吃力,走到一半时停在树下的座椅旁,把书本放在上面休息,想着待会儿抓位学生过来帮忙。 正在捏手放松时,前面传来道温和的声音,是慕和生,非常绅士的伸出手,“我帮你吧。” 阮以寻手酸,不想逞强,当即递过去一半,“麻烦你了,谢谢。” “不客气。” 他们穿过校园,往办公室方向走,到二楼楼梯口时阮以寻停住脚步,“谢谢慕老师,我自己来吧。” 慕和生把资料放回她的怀里,转身离开。 阮以寻搬到办公桌上,逐个仔细地翻阅起来,班主任事物繁琐,需要填写的报告都有好几。 看到一半时,阮以寻接到三班家长的电话,说家里有事情,想请两天假,她批假了,下午的时候学生过来,“阮老师,我来拿周末的历史作业。” “好。”阮以寻找戴静妙要了地理试卷,连带着历史试卷全部给他,“其他学科的试卷都发了吗?” “物理试卷没有发。” “程老师应该不在办公室,你去隔壁找苏老师要吧。” 阮以寻把请假条写好,让他签字拿走,“谢谢阮老师。” “嗯。” 苏从流正在批改学生作业时,齐琰晃过来了,“诶,惊天大消息,想不想听?” 他头都不抬,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齐琰又道:“和阮老师有关系。” 苏从流停笔了,侧过脑袋,伸手推眼镜框,“说说看。” “我刚刚在男厕所听学生们说的,看见慕老师帮阮老师搬资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 齐琰不可思议,“就这?你就这反应?” “不然?” 齐琰顿感无趣,晃着椅子回到自己办公桌前。 苏从流重新拿起笔,手上的劲都大了些。 是那两位女生没有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还是他表达的不够明显? 他定定神,收起思绪又改了两本作业,门口进来位学生,走到他的办公桌旁,礼貌道:“苏老师,我想找您拿份物理试卷。” 见到是不认识的学生,苏从流漫不经心地问:“你哪个班的?” “三班。” “阮以寻是三班的......” 他的话未讲完,学生扬起下巴,满脸骄傲地回答:“阮老师是我们的新班主任。” 苏从流在试卷堆里抽出一张递过去,笑着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 ☆、48 男生僵在原地, 震惊得忘记接试卷了,良久才问:“您和阮老师......” 那语气仿佛他们谈恋爱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分卷阅读110 。 “不可以?”苏从流轻描淡写地反问, 直接把试卷塞到他的怀里。 男生哪敢有意见, 有意见也不敢现在说, 连忙道:“可以可以。” 他拿着试卷转身想往外面跑, 迈出第一步后又退回来, 试探般问:“苏老师, 能告诉其他同学吗?” 苏从流不明白为什么这种问题还要问自己, 看他的眼神就像平日里教育学生那样,男生心里一惊,准备快点溜走时,清晰的声音传入耳内:“朋友圈,微博,空间, 论坛, 群聊, 全都可以。” “......” 几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全校师生都知道阮以寻和苏从流谈恋爱了, 传播速度之快超过学生之间的八卦,直接成为盛睿高中关注度TOP事件。 苏从流不提, 阮以寻也没有意识, 直到自己找三班数学老师,语文老师,英语老师聊成绩时, 他们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笑着打趣,才明白自己又成为话题中心。 偏偏第二天阮以寻穿的是一条白色V领长裙,收腰,松下摆,走路时裙摆随着微风轻轻地飘。 走进五班教室上课时,学生们的视线都变得有些不同,下课后踏出教室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哀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怎么就便宜咱们苏老师了啊!” 苏老师怎么了,也是下凡的神仙啊。 阮以寻在心里嘀咕,歪了一下脑袋,回到办公室内。 刚坐下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阮光耀。 她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接通电话,“喂,爸。” 阮光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你和那小子谈恋爱了?” “您从哪里知道的?” “我昨天和邓校长吃饭。” 怎么连校长都知道了...... 阮以寻解释:“爸,我前段时间忙,忘记告诉您了,我和他在一起两个多月了,上周妈妈回来见过一面,她很满意。” “我不满意。” 阮以寻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也不担忧,笑道:“您从小到大满意过谁啊。” 初高中的时候,阮光耀虽然不和她住,但是学校家长会、活动都是他抽空参加的,每次去学校都仔细打量和她讲话的男生,以及同桌、前后桌,生怕谁偷偷地拐走了她。 阮以寻高中早恋,老师和他打电话,婉转的提过一两句,说自己和某位男生关系过于亲近,后来家长会阮光耀看男生的眼神满是不爽。 大学时期,每次通电话都要问有没有男生追她,询问是什么样的男生,了解过后全部不满意。 阮光耀沉着声音说:“等你们有时间,来趟家里,我和他谈谈。” “好,知道。”阮以寻说:“我还要工作,先挂了。” “嗯。”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见苏从流上来了,怀里抱着一叠资料,想到这两天被其他老师打趣调侃的内容,哼了声转身往办公室走。 苏从流快步拉住她,“现在还躲什么?” 阮以寻瞥过去,“你干的?” 他的表情瞧着有点无辜,“学生们干的。” “连校长都知道了。” “那挺好。”苏从流扬唇笑笑,校长都知道,学生和老师肯定心里有数,不会再胡乱把她和别的老师捆绑在一起。 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在学校收着点。” 他低头凑过去,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哪里没有收着?” “现在。”阮以寻用食指戳他的脸,想推回去,戳一下觉得手感不错,又忍不住捏捏。 苏从流抓住她调戏般的手,刮着鼻尖,“到底是谁不收着?” 阮以寻抽出来放回口袋里,往办公室走,“中午找你吃饭。” 后面的人问:“班主任的事务能处理吗?” “勉强吧。” 阮以寻之前当历史老师,尽管也有压力,但还算悠哉,空闲时能刷刷微博追追剧。 如今当了班主任才知道什么是“保姆”。 建班级群,建家长群,拉一个三班所有老师的群。 很快,家长们开始加她的微信,询问自己孩子在学校的学习状态,从早到晚,从上班日到周末,全都能收到消息。 有反应孩子回家成天没有作业的,问是不是老师作业布置少了,有说孩子每天熬到凌晨写作业,觉得才高一下学期,学习压力过大,阮以寻时常怀疑自己带的是不是同一个班。 早上需要起的更早,先到班级里面巡视,抓抄作业的,平日里没有别的课程,需要到班级转悠,看有没有上课玩手机和睡觉的。 迟到、逃课、早退、打架等等,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压力大,任务重。 熬过第一个星期后,阮以寻对苏从流满是佩服,晚上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脑子里还在想即将来临的期中考试。 月考三班成绩大幅度下降,许多老师都说是董任建 分卷阅读111 不负责任,管理松散,现在换成自己,如果成绩没有提升,估计会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苏从流洗澡出来,见她躺着小憩,走过去双手落在太阳穴上,慢慢地按捏起来。 阮以寻知道是他,往前挪身子,闭着眼睛道:“我爸说有空要见见你。” “明天?后天也可以。” “我这周不想动,下周吧。” 苏从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下周末带你出去。” 阮以寻睁开眼睛,在灯光下映得澄亮,“去哪里?” “露营。” 她激动的想坐起来,“只有我们?” 腰间倏地一痒,阮以寻低眸瞧见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下面,面上很正人君子的模样,摁住她按摩,“你还想叫谁?” “露营是在湖边吗?肯定还有烧烤吧,我们两个人太无聊了,把翎茜姐和卿迎喊着,再加上你姐夫和唐彦明,六个人差不多。” 苏从流拍拍腰,阮以寻翻过身,下颌搁在他的大腿上,拿着手机滑开屏幕,边打字问余卿迎边道:“唐彦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不清楚。” “前两天卿迎说正在和唐彦明怄气,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缓缓。” 阮以寻在微信上提到露营的事情后,对面第一反应便是:你们有没有叫唐彦明? 阮以寻:你想叫? 余卿迎:不想!坚决不想。 阮以寻:好,那不叫。 她摁掉屏幕,兴奋道:“我一定要把唐彦明叫着。” 余卿迎先前和苏从流合伙坑自己,这仇绝对要报回来。 “嗯。” 苏从流不冷不淡的应了声,阮以寻仰头望向他,微微垂着眼眸,挡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但隐约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不愿意喊他们?” “随便你。” “这个脸色明明是不愿意。” 他闻言拍了拍腰下,力道不轻不重地,更像是调.情,阮以寻下意识叫出声,红着脸道:“别耍流氓啊。” 苏从流继续捶背按摩,她伸出手臂勾住颈脖,在耳边小声道:“我记得,下周是你生日嘛。”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轻捏住下颌,“知道还叫他们。” 带阮以寻露营,就是想找地方单独庆祝生日,不是为了和朋友家人聚会。 “翎茜姐说你以前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我想让你过次不同的。”阮以寻贴着他的侧脸,“反正以后有很多个生日,都可以单独过嘛。” 女生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整个上半身挂在他身上,苏从流轻轻摁住腰,“你不用起来了。” 阮以寻松开手重新趴到他腿上,被后背的手压住,只能叫囔着:“不行,我好累。” “你又不动。” “......” 阮以寻告诉苏翎茜下周末出去玩后,她立马腾出了自己和老公的时间,两个人从自家出发,开往露营地。 星期六下午,余卿迎按照约定时间来找他们,准备蹭车,敲半天的家门都没有回应,她打电话过去。 阮以寻看到微信对话框上唐彦明发来的最新消息,忍着笑意说:“你直接下来,我们在车里了。” “好,来啦。” 挂断电话后阮以寻忍不住笑出声来:“坑人的感觉也太爽了吧,上次的仇终于报了。” 苏从流想起她说的“上次的仇”,轻笑一声。 阮以寻转头看过去,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坑一次苏老师,估计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好。” 露营的地点就在周边,开车两个小时,阮以寻和苏从流是最先到的,余卿迎和唐彦明随后来了。 余卿迎看到她立马冲过来,吓得阮以寻躲到苏从流身后,只露出小脑袋,“干嘛,想动手啊?” “你别躲男朋友后面,出来,单挑!” “我有男朋友为什么要和你单挑。”阮以寻扯着苏从流腰间的衣服,“有本事你也找男朋友来啊,群殴。” 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唐彦明来了,余卿迎气的要命,转身朝露营地走,唐彦明连忙追上去。 苏翎茜很快也到了,他们找工作人员租帐篷,余卿迎趁机抓住阮以寻,在耳边小声道:“你出息了啊,坑我。” “这怎么能叫坑呢,我是为了你的幸福。” “不是,以寻,你要想想咱们这样互坑便宜的是谁?” 阮以寻瞪过去,“谁让你先便宜苏老师的。” “行,那就扯平了,以后合伙坑他们。”余卿迎蛊惑:“你难道不想坑苏老师吗?” 阮以寻看了眼身后正在讲话的男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帐篷可以住两个人,余卿迎闹着要和阮以寻住,想到苏从流的洁癖,阮以寻刚准备说要四个帐篷时,唐彦明先 分卷阅读112 道:“三个帐篷。” “从流他......” 苏从流迈步上前,点点头:“三个。” 阮以寻狐疑地看他一眼,带着帐篷回到绿地。 露营地方是在湖边,正是四月份,天气适宜,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偶尔吹来徐徐的湖风,很是惬意。 这边有不少棋牌游戏,风筝、飞盘、射箭,苏翎茜拉着老公到旁边放风筝,唐彦明不知怎么激的余卿迎陪他射箭,阮以寻坐在摇椅上面晃悠,陪苏从流钓鱼。 “动了动了,鱼竿在动。”阮以寻激动的提醒他。 “应该只是有鱼经过。” “哦,好吧。” 阮以寻盯着鱼竿,没过多久又喊:“动了,这次是真的,你拿上来看看。” 苏从流听她的话,拿起竿子,什么都没有,又放了回去。 几次三番都这样,阮以寻渐渐失去耐心,苏从流倒是依旧淡定如初,她百无聊赖地道:“一个小时了,你太有耐心了。” “我对喜欢的事情一向有耐心。”他收回鱼竿,笑着道:“鱼上钩了。” 阮以寻抓着摇椅旁边的绳子,不知道为什么,越看那条小鱼,越觉得像自己...... 苏从流把鱼放进桶里,收起鱼竿,拎着桶走过来,瞧见阮以寻一直盯着那条鱼看,递过去,“送给你?” “......烤了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旁边亮起暖黄色的路灯和星星灯,到了晚餐时间,放风筝和射箭的都回来了,他们摆起烧烤架,把这边提供的食材放上去烤,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孜然味和肉味。 除了阮以寻和苏从流,其他四个人都倒了杯红酒,苏翎茜吃着烤肉道:“我先前和从流说,如果28岁生日还不谈恋爱,就每天给他安排相亲,谁知道脱单的这么快。” 余卿迎接过话:“以寻大学的时候还不是对追求她的男生爱搭不理,骗人的嘴啊。” “啊?我弟弟这么有魅力吗?”苏翎茜作势打量苏从流,语气很随意:“一般吧,不如我老公。” “哈哈哈你也太秀恩爱了吧。” 两个人互相打趣的时间,苏从流给阮以寻递过去一盘鱼肉,“吃吧,我烤的。” 苏翎茜和余卿迎同时偏头看过去,鱼肉里的刺全都挑干净了,放了特别多的孜然和辣椒粉,光是闻着味道都很馋。 余卿迎低骂了一声“靠”,改口:“我收回话,你们那哪能叫秀恩爱啊。” “姐姐的呢?”苏翎茜问。 他把剩下两盘没有烤的小鱼推过去,苏翎茜眨眨眼,“不给我烤啊?不挑刺啊?不放辣椒啊?” 苏从流用餐巾纸擦干净手,“让你老公给你弄。” “......” 她老公立马接盘子,唐彦明也自觉的拿过另外一个盘子,给余卿迎烤鱼。 两个男人因为苏从流的举动都忙起来,余卿迎啧啧两声:“苏老师真有模范男朋友的感觉。” 苏从流闻言挺直背,视线落在阮以寻身上,她正吃着鱼,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夸奖:“太好吃了,苏老师也太厉害了吧!” 苏从流唇角勾起弧度来,余卿迎直摇头,“受不住受不住,我的小心脏暴击,突然觉得罪孽,今晚我就要独自占有以寻啦!” 余卿迎边说边往阮以寻身上靠,抱住她的手臂,“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今晚早点进帐篷讲悄悄话。” “好。” 吃过晚饭,阮以寻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天空,被余卿迎拉进帐篷里面,这边的帐篷里垫了超厚的充气床垫,有毛毯、电扇和夜灯,配置挺完善。 余卿迎说着和唐彦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完后阮以寻便有了困意,早早的睡过去。 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醒了,翻了个身,撞入温暖的胸膛。 阮以寻伸手摸摸,手感不对劲,不是余卿迎的小细腰和小细腿,她伸手点开夜灯,暖黄色的灯照亮帐篷,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我为什么在你的帐篷里?” ☆、49 苏从流被帐里暖光照醒, 睡眼惺忪的望过去,声音缓慢微滞:“这是你的帐篷。”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帐篷?”阮以寻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皱起眉头, “你喝酒了?卿迎呢?” “唐彦明把她抱走了。” 阮以寻吓得直接坐起来, “他干嘛?你就这样放任他把卿迎抱走?” “他喝醉了。” 阮以寻脑子里瞬间涌出来“酒后乱性”“一夜情”“先做后爱”的故事, 转身就往外面爬, 嘴里气愤的念叨着:“等我再回来收拾你。” 苏从流按了按太阳穴, 说完后半句话:“余卿迎是清醒的, 自愿被抱走的。” 她停住爬的动作,用手推了一下他的小腿,“不早说。” 差点跑过去打扰他们的 分卷阅读113 好事。 阮以寻重新躺回去,关掉夜灯,侧身抱住苏从流的腰,像往常那样埋进怀里, “你怎么喝酒了?喝了多少?” “陪姐夫喝了一杯。”他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嗓音带着酒后的慵懒, 响在狭小漆黑的帐篷里,格外动听。 “那我们酒量都很差啊。”阮以寻伸手抚他的额头, 有点发烫,“不要紧吧?我出去给你倒杯水?” 苏从流抱紧了她, 下巴抵住脑袋, “不用。” 阮以寻左手摸到手机,打开看了眼,两点半。 “已经过十二点了, 猜猜给你准备的什么生日礼物?” “领带?” 阮以寻摇头,他又道:“衬衫?” “你说的不会是心里想收到的礼物吧?都不是诶。”阮以寻鼓了鼓嘴巴,有点不确定自己送的礼物他会不会喜欢。 “不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苏从流讲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耳边,阮以寻不自觉的动脑袋,在他胸膛蹭蹭,感觉腰间的手一紧,“别乱动。” 随即,低哑的声音再次清晰入耳:“外面没有......不行,所以你别乱动。” “这样啊。” 阮以寻拖长音,微微勾起唇角,细长的腿搭上去,苏从流的呼吸顿时乱了,忍耐般喊:“以寻——” 这么好的报仇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她手指也不停,故意撩拨他,仰着脑袋贴上去亲吻,他第一次主动避开,“你别闹。” “我没有闹呀。” 苏从流抓住不安分的小手,静默片刻,翻过身重新覆盖唇瓣,阮以寻笑着搂住颈脖,他吻得更用力,手掐着旁边的被褥,拼命的忍耐着。 “你是忘记上次了吗?” 低低地声音里有警告的意味,阮以寻满脸无辜,“什么啊?” 明天是星期一,安全期。 她抬起双腿慢慢地夹住他的腰,苏从流全身僵硬,俯在上面不敢有任何动作,狭小的空间里,气温一点点的升高,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肌肤。 阮以寻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心情颇为舒畅,放下长腿,推推他肩膀,有意用轻浮的语气道:“让开,我困了。” 苏从流伸手打开帐篷里的暖灯,身下阮以寻的表情清楚映入眼帘,一副调戏完准备跑路的得意模样。 他低下脑袋,轻碰着鼻尖,“你别想睡了。” 阮以寻睁大眼睛,“你不是说没有......” 睡衣被推上去。 苏从流温热的指腹触碰到肌肤,惹得阮以寻身体发热,呼吸渐渐加重。 暖色的光线照清他的轮廓,眼眸深情且认真,酥麻感一阵一阵的传来,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 除去最后一步,全部都做了。 重新躺好后,阮以寻红着脸小声道:“生日快乐。” 苏从流捏捏脸颊,“只有四个字?” 阮以寻想了想,不确定般回道:“28岁生日快乐?” “......” 她连忙改口:“生日快乐,郎君千岁。” “我活不了这么久。” “祝福话,夸张点怎么了!”阮以寻气恼的拍掉他的手,“加上转世,你就有千岁了。” 苏从流很理性的告诉她:“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没有转世。” “有。” “没有。” “肯定有。” “肯定没有。” “你是杠精啊?”阮以寻反手捏住他的脸,“到底想听什么?” 他把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贴着耳畔,声音缓缓流淌到耳内:“我爱你。” 阮以寻脑袋埋低了些,有点不好意思讲这种话,他用指尖划着手背,无声的催促。 许久后,她小声说:“生日快乐,我爱你。” 苏从流轻笑出来,抱紧她,“再说一遍。” “不要。” “要。” “不要。” “要。” 阮以寻念及某人过生日,妥协了:“生日快乐,我爱你。” 他又笑:“再讲一遍。” “你好烦啊,睡觉啦。” “再讲一遍。” “......” 阮以寻被他闹得很晚才睡着,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走出去看见只有苏从流坐在椅子上,穿着自己买的那件黑色衬衫,少了几分斯文,禁欲感愈发强烈。 “他们呢?” “都没有醒。” 阮以寻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暧昧地扫向两个安静的帐篷,苏从流被她的眼神逗笑了:“先去洗漱吧。” 这边每天只接待十二位客人,有专门的洗漱室,打扫的特别干净。 阮以寻洗漱完,犹豫要不要现在把藏在工作人员那里的蛋糕拿过去,带会儿就不好找理由溜出来了 分卷阅读114 。 正在门口徘徊时,苏从流步伐匆忙的走过来,蹙着眉问她:“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你怎么过来了?” “二十分钟了。” 阮以寻眨眨眼,反应过来:“这么小的地方,没事的。” “有其他人在。”他握住她的手腕,“回去。” “好。” 苏从流搂住她的腰往露营的方向走,路上碰到苏翎茜和姐夫,阮以寻指指工作人员办公室,用眼神暗示。 苏翎茜知道蛋糕的事情,用口型说“等晚上”,她点点头。 回到营地,阮以寻看见余卿迎哼着小曲从帐篷里面出来,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唐彦明坐在椅子上,按着太阳穴。 阮以寻坐下来,顺手倒了杯水,“要不要先喝点水,你们昨晚喝酒了。” “谢谢。”唐彦明刚准备接过,杯子被夺走了,苏从流抿了口,语气理所当然:“我昨晚也喝酒了。” 阮以寻无奈的摇摇脑袋,唐彦明偏头看向余卿迎,“卿迎,帮我倒杯水。” “自己没有长手啊?” “想喝你倒的。” “有病。”余卿迎边骂边拿过杯子倒水,他笑着接过,“谢谢。” 他们订的是一天一夜,可以留到晚上,吃过工作人员提供的海鲜牛排后,其他四个人跑去周围找玩的,阮以寻和苏从流坐在湖边欣赏落日。 阮以寻慢悠悠地晃着摇椅,落日的余晖洒在侧脸,照的人愈发生动明艳。 她转过脑袋便对上苏从流的视线,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阮以寻弯唇笑起来,觉得这一幕特别的美好。 等天色暗下来,余卿迎和唐彦明回来了。 阮以寻不动声色的扯扯她的衣摆,余卿迎很默契的懂了眼神里的意思,开口道:“啊,苏老师,把你家以寻借我十分钟。” 说完直接拉着阮以寻跑了。 “她们干什么?”唐彦明问。 “不知道。” “你昨晚怎么说的?” “你喝多了,余卿迎自愿过去照顾你。” 唐彦明啧啧两声,夸赞:“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强。” 苏从流反问:“你怎么说的?” “你去阮以寻的帐篷,还需要找理由?” 语气里有调侃的意味,苏从流瞥过去,低声道:“渣男。” 唐彦明差点呛到,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就渣男了,不是你主动提议要三个帐篷的?” 苏从流回答:“你和余卿迎没有确定关系,先睡别人。” 字字皆是事实,唐彦明无法反驳,但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想有个单独的空间能和余卿迎谈谈,谁知道最后干脆换了帐篷。 苏翎茜和老公回来,看见唐彦明沉思的模样,拍了下肩膀,“想什么呢?” 苏从流淡淡道:“他在惭悔。” “你......” 苏翎茜远远瞧见阮以寻和余卿迎推着小推车过来,伸手蒙住弟弟的眼睛,“蒙眼蒙眼,惊喜来了。” 阮以寻朝工作人员打手势,把小车推到圆桌旁边,用口型数完三声,齐声道:“生日快乐——” 苏从流睁开眼睛看见椭圆形的星球蛋糕,周围缠绕的星星灯照亮纹路,暖色和黑色交汇,更显得梦幻神秘。 余卿迎喊:“唱歌,唱生日歌。” “生日歌就不唱了吧,太尴尬。” “就是要做一些让苏老师尴尬的事情啊。” “生日歌让以寻回家单独给他唱,许愿吹蜡烛。” 苏从流在众人的注视中,轻轻吹灭蜡烛,笑道:“谢谢你们。” 苏翎茜提醒:“你都没有许愿。”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阮以寻。 余卿迎连翻白眼,“踢翻踢翻,把狗粮踢翻了!” “让他们深情对望吧,我们切蛋糕。” 蛋糕是订做的,苏翎茜切成六份,把最大的两块给了阮以寻和苏从流。 阮以寻快吃完时,起了玩心,伸手把奶油抹到苏从流的脸颊,他愣了一瞬,很久后才抬手摸脸,全是甜腻腻的奶油,阮以寻赶紧笑着跑了,苏从流起身去追,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 余卿迎兴奋的叫唤,苏翎茜也是直摇头,“没脸看啊。” 苏从流和阮以寻胡闹好半天才回来,阮以寻脸上也全沾染了奶油,一脸哀怨的坐回椅子上,“太小气了。” 他抽过两张餐巾纸,帮忙擦着脸,在耳边小声道歉:“我错了。” “我的天,我都不认识我弟弟了。”苏翎茜倒在自家老公身上,“他是我弟吧?怎么还会说我错了?” 阮以寻弯着唇笑,从下面偷偷地踢一下他的脚尖。 晚餐过后露营时间结束,他们各自上车准备回家。 阮以寻忽然想到房子的事情,喊住 分卷阅读115 苏翎茜:“翎茜姐,我们合约快到期了。” 苏翎茜摆摆手,“没事,继续住吧。” “那从流家的洗手间修好了吗?” 苏翎茜和苏从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 阮以寻扫向他们,“好像周末都没有听到动静呢。” “周末工人休息。” “洗手间需要修这么长时间?” “是啊,很麻烦的。” 阮以寻点点头,和他们道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别有深意地道:“你的洗手间,是不是要修个一年半载啊?” 苏从流知道她看出来,也不圆谎了:“一年半载是不是太短?” 阮以寻系好安全带,侧目看过去,“什么?” 他扣住后脑,慢慢靠近,“让他修一辈子吧。” ☆、50 回到家, 阮以寻拿出给苏从流准备的礼物,她送的是订制的情侣衣服, 上面图案是自己画的, 她没有学过画画, 是反复研究修改, 又经过余卿迎指点出来的结果。 男款是衬衫, 女款是裙子。 “你觉得好看吗?”阮以寻满怀期待地问。 苏从流把衣服铺在沙发上, 摩挲着背后的图案, “这是星球?” “嗯,杠杆,原子什么的我也不懂,就画了星球......能看得出来吧?”她语气有点不确定。 “能。”他的手指又移到上面,仔细分辨后问:“这是旗袍领?” “夸张版的。”阮以寻被他这一句句话弄得不知所措了,“是不是画的挺丑?” 本来是想挑男士商品送给他, 网上查阅都说送西装, 手表, 鞋子之类的,苏从流平日里不缺这些, 也没有其他的爱好,所以就画了星球和旗袍领的图案。 她作势想把衣服收起来, “算了算了, 我明天下班去商场给你重新挑礼物。” “不要。”苏从流压住衣服。 阮以寻抬眸看过去,他说:“我很喜欢,画的是我和你。” 听到这句话阮以寻总算是松了口气, 把衬衫拿起来,“你试试?” “你也穿。” “好。” 他们各自换上衣服,阮以寻拉着他到全身镜前,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望着养颜的脸庞,忍不住称赞:“我眼光真好。” 只是照片中的苏从流没有任何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清冷。 阮以寻伸手戳他唇边,“你笑一下啊,那种礼貌的浅笑也可以。” 苏从流配合着扯扯唇角,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好好,不勉强了不勉强了。” 他平日里多是面无表情的,不过阮以寻记得:“你在学校第一次见到我时笑了。” “因为是你才笑的。” 阮以寻放下手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原来是看中我的外表,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本意是想调侃他的,谁知苏从流轻轻地“嗯”了声,回道:“只有你。” 阮以寻脸颊一红,嘀咕着“我魅力挺大的”,重新滑开手机屏幕,“发条朋友圈,洗澡睡觉。” “睡觉?” “是啊,都快九点钟了。” 当班主任之后,每天六点不到就要起床。 苏从流拽住准备往浴室走的人,“你记性好像很差。” 阮以寻不以为然的拍掉手,“明天要上班哦苏老师。” “知道。”苏从流扶住腰,轻而易举的拎起来抱在身上,“十点前让你睡觉。” 阮以寻哪能想到他又反悔,蹬着双腿抗议,“喂,不是你说的工作时间各自美丽吗?” “今天我生日,想看着你美丽。” “......” 五月过后,渐渐迎来初夏,阮以寻终于可以单穿旗袍上班,她选的都是素雅或者纯色的,不张扬,温婉而优雅,更让学生们觉得亲切。 高三学生开始拍毕业照,阮以寻休息时间几乎都在操场上,被不认识但特别喜欢她的学生们拉着拍照。 同时收到这种待遇的,还有慕和生。 苏从流在走廊望见操场上面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色长旗袍,微微收腰,勾勒出高挑的身材,踏着午后的阳光在学生中穿梭。 他不自觉的弯起嘴角,直到另一道身影被学生拉到她身边,笑意顿时散了,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 “快快,我们要和阮老师慕老师一起拍照。”三位学生跑到他们中间站着。 前面的同学拿着手机帮他们拍合照,然后在镜头里面瞧见一道清俊的身影,迟疑两秒,没有摁下去。 “怎么啦?拍了吗?”站在中间的学生问。 他回答:“苏老师入镜了。” 苏从流迈步走到阮以寻身边,语气自然:“在拍照?” “嗯。” 分卷阅读116 “苏老师。”慕和生礼貌地道。 他微微颔首。 学生们知道苏从流和阮以寻的关系,也听说过苏老师的传言,忐忑地问:“苏老师,您要和我们一起拍照嘛?” 旁边的同学提醒:“苏老师不喜欢拍照。” 往年学生找他单独拍照,全被这个理由拒绝了。 而后,他们听见苏从流回答:“可以。” 有位女生笑着说:“今年有阮老师,不同嘛。” 他站在阮以寻左边,完完全全是贴着身上的,脑袋也朝那边歪了点。 “你干嘛啊?”她趁着学生在摆pose时小声问。 “拍照。”苏从流好心提醒:“看镜头。” 拍完大合照,又来了一批高三的学生闹着想和老师合照,苏从流蹙起眉头,但看见慕和生没有离开,也耐着性子跟在阮以寻旁边。 整个中午时间,学生们的照片里但凡是有阮以寻的,全部都有苏从流,午休结束后,慕和生需要上课先走了,阮以寻下午第一节没有课,继续陪学生拍照。 苏从流在她耳边道:“我走了。” “你第一节不是没有课吗?” “苏老师,您不拍了吗?”有学生喊他。 “我还有事。”苏从流转身离开。 阮以寻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摇头失笑。 六月份不仅是毕业季,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也要面临选择。 文科,理科,文美,以及其他艺术专业。 阮以寻长大后越发觉得高中很残酷,因为很多学生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就要去做一个可能会影响人生的选择。 学校领导把分班条发给班主任,让他们好好给学生讲解,王主任说首选理科,其次文美,最后是文科。 那种读理科才有出息,文科特别简单的言论一度引起阮以寻的不适。 发完分班表后,有同学立马做了选择,小部分犹豫不决,学校给了三天的考虑时间。 晚上下班准备回家时,阮以寻在办公室门口望见一道瘦弱的身影,低着脑袋,孤零零的站在墙边。 是季浩渺。 她迈步走过去,询问:“是在等我。” “嗯。” 季浩渺性格内向,平时表现的很乖巧,从来不惹事,安静到几乎快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怎么了?” 季浩渺开口第一句话便很直接:“我想学文美。” 季叔叔上次被苏从流说的有些动容了,但是一直不肯松口,整个学期季浩渺都在外面补习数学和英语,再加上受到五班学习氛围的影响,苏从流管理又严,他的语数外有很大的提高。 为了让爸爸看到自己的表现,在文科三门上也特别的努力,五月月考总成绩排名班级24名,而且还是被理科十几分的成绩给拖累了。 他紧接着道:“你能帮我签字吗......姐姐。” 季浩渺最后两个字喊的声音特别小,他不是不愿意喊,是怕阮以寻会介意。 阮以寻生出几分心疼来,但想到母亲说的话,只道:“你父亲不同意。” “他不会同意的。”季浩渺抿抿唇,“可我,不想学理科。” “你母亲呢?她是怎么想的。” 季浩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阮以寻也想起了先前见到他母亲时的场景,完全是不想管这个儿子。 阮以寻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你先别担心,我再和他谈谈。” “谢谢姐姐。” 季浩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但是看起来很瘦弱,阮以寻放软语调,温柔的在耳边道:“以后和姐姐讲话不用小心翼翼,我们是一家人了,如果周末在寝室待的无聊,可以过来找姐姐。” “嗯。” 他还是有些不自然,阮以寻也不勉强,让他回寝室休息。 回到家后,苏从流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快猜到:“是季浩渺找你了?” 阮以寻点头:“我不知道该不该向季叔叔开口。” 她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我会说。” “但是妈妈那边......” 妈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最后季浩渺考不上大学,季叔叔肯定会心怀芥蒂。 苏从流缓缓道:“可能会发生的家庭矛盾,和孩子未来的前途,我选择后者。” 这话像是突然一下击中阮以寻,立马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他们打电话。 她没有季叔叔的电话,只能打给妈妈,听到来意后,阮母立即表示不赞同:“都说了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不然他以后考不上大学,你负不起责任。” “妈,这是关乎弟弟一生的事情。” “这也是他和他爸之间的事情。” 阮以寻想到季浩渺的眼神,下定决心:“您把电话给季叔叔,我和他单独谈。” “你... 分卷阅读117 ...”阮母叹了口气,把手机给旁边的男人。 阮以寻和季叔叔讲了将近两小时,终于答应让季浩渺学美术,但是他希望能够选择理美。 盛睿高中没有理美班,如果选择理美,需要在理科班上课,额外时间自己在外面学,而且几乎很少会有美术生读理科,大学里专业也不好选。 季叔叔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瞬间打回原型,“以寻,我还是想让浩渺读理科,未来好找工作,谢谢你关心,叔叔会和他再谈谈。” 电话就此挂掉。 阮以寻看着黑掉的屏幕,无能为力。 她不好意思再见季浩渺,不好意思亲口对他说,姐姐没能帮上忙。 逼着孩子舍弃兴趣爱好,把不喜欢的东西强加在身上,这实在太残忍,可不幸的是,大多父母都自负的认为,是为了孩子好。 星期五的时候,阮以寻把分班条收上来,其实学生们会选择什么,老师差不多心里有数,但仍然有几位让她感到意外。 中午和苏从流吃饭时,两个人都在说分班的事情。 最后季浩渺填的是理科,苏从流安慰:“你尽力了,毕竟不是你能决定的。” 阮以寻很可惜的点点头,提到三班中让她很意外的学生,突然问:“丁翰逸选的什么?” 她隐约记得两个人对这件事情各执一辞,阮以寻觉得会选文,苏从流坚定会选理。 他垂下眸子,回答:“文美。” “我就知道!”阮以寻弯唇笑了起来。 傅漾诗的文科和理科都不错,选择哪个完全看兴趣,保持下去考个好大学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她交上来的选择是文美。 苏从流不理解,文理科的选择非常重要,怎么可以因为青春年少的懵懂暧昧,就改变未来的人生。 他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淡淡道:“丁翰逸未来会后悔的。” “又要赌吗?”阮以寻撑着下颌,“我赌他不会后悔。” 苏从流皱皱眉头,她说完后面的话:“你怎么知道,他的未来人生里不会有傅漾诗?” 阮以寻笑道:“可别小瞧了年少时的懵懂爱情。” 苏从流吃完午饭再细品她的最后一句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走到操场上时,忽然问:“你还惦记着他?” “谁?” “你年少时的懵懂。” 阮以寻努力回忆那个男生的长相,发生竟然根本记不起来,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只是她回忆的模样,在苏从流眼里变成了念念不忘,正想开口时,瞧见慕和生迎面走来。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牛仔裤,球鞋,嘴角挂着温和笑意,从阳光下缓缓而来。 阮以寻觉得这副画面有种说不出的美好,啧了一声。 苏从流偏头瞧过去,“啧什么?” 来不及回答,慕和生已经走到面前,“阮老师,苏老师。” “慕老师。” 他们彼此颔首。 人走远后,阮以寻感叹:“难怪慕和生受女生欢迎,长着副初恋脸啊。” 苏从流的脸色顿时沉了,“像你前男友?” 阮以寻双手背在后面,作出沉吟的样子,他连忙补充一句:“我不容易哄,你想清楚回答。” “你不是说自己不需要哄嘛。” “我反悔了。” “耍赖啊。”阮以寻推了推他的肩膀,加快脚步。 苏从流追上去,逼着她回答:“到底像不像?” “不知道啦,我都不记得前男友的样子。” “真的?” “假的。” “......” 慕和生走到操场尽头时,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两道身影在校园里互相打闹。 像极了青春时期的小情侣。 ☆、51 临近期末, 学生们准备考试,老师的各项任务也来了。 阮以寻和苏从流作为班主任更忙, 和阮光耀的见面推到了暑假。 时间地点都是阮光耀定的, 阮以寻想到上次见面时爸爸的脸色, 以及这么多年对追求自己男生的态度, 清楚苏从流这关不太好过, 整天都坐立不安。 倒是苏从流本人非常淡定从容, 下午靠在沙发上, 慢悠悠地看完一本书,毫不担忧的模样。 临近吃饭时间,他换上衬衫和休闲裤,打扮的和平常一样,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喊她:“走吧。” 阮以寻不确定地问:“就这样去吗?” 苏从流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一遍, “很漂亮, 没有问题。” 阮以寻紧张的心情瞬间冲散了些许, 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你, 就这样去吗?准备好了?” “嗯。” “爸爸先前对你的印象可不太好。”阮以寻提醒。 “我知道,放心。” 分卷阅读118 苏从流开车送阮以寻到餐厅门口, 自己没有下车, “你先进去,我待会儿来。” “啊?” 他抬手揉揉长发,“去吧。” 阮以寻下车朝包房里面走, 想到是见女儿的男朋友,阮光耀没有带程绮兰过来,包厢里只有他。 “你一个人来的?” “从流马上过来。” 阮光耀关心:“这学期在学校怎么样?班主任不好当啊,你还要继续?” 阮以寻闻言露出无奈的神色,“您和邓校长联系的挺勤快啊。”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咳嗽两声:“上次吃饭听他谈到的。” “是不太好当,但我受的住。” “那就行。” 父女二人在包厢里面坐了片刻,阮光耀抬腕看手表,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和我见面还敢迟到。” 阮以寻觉得苏从流已经有对策了,但具体是什么办法她也想不出来。 又等了两分钟,苏从流推门进来,礼貌地喊:“叔叔。” 阮光耀瞥了眼,不冷不淡道:“坐吧。” 他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这是我为您准备的见面礼。” 阮光耀接过去,看都没有看一眼,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客气了。” 苏从流不介意,自顾自的介绍起来:“上次失礼了,忘记告诉叔叔名字,我叫苏从流。” 提到上次见面阮光耀脸色有些难看,他亲眼目睹这小子把自己女儿堵在电梯里,姿势和动作明显是想强吻,居然还敢说。 正在点菜的阮以寻在桌下踢他,用眼神暗示,傻子吗,为什么要提啊。 苏从流笑了笑,继续道:“电梯里的事情让叔叔对我的印象很差,所以我觉得需要解释清楚。当时我在追求以寻,只是低头讲话,并没有出格的举动,希望叔叔不要误会。” 那个环境,那个氛围,如果爸爸不摁开电梯,明明是会接吻了,阮以寻不戳穿,顺着话说:“是啊,爸爸,你那天真的误会了。” 阮光耀只看见他弯腰,离女儿脸庞很近的场面,非要说是讲话,也行吧,很勉强。 “你的职业,家庭,都说一说。” 问到这个上面了,说明阮光耀已经退步,苏从流很详细的讲了职业,收入,财产,以及家庭情况。 “你有位姐姐?”阮光耀捕捉到关键信息,毫不客气地问:“亲生姐弟关系应该挺好吧,她在工作和生活中有帮过你吗?” 明面上问是否有帮忙,其实是想知道姐姐会不会是“扶弟魔”,这样的家庭多少有点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可不能让他的女儿入火坑。 苏从流回答:“姐姐的职业是自由摄影师,大学之后很少在家。” “那你的父母职业是?” “父母从商,经营一家小公司。” 毕竟第一次正式见面,阮光耀没有问什么公司,是哪个行业的,苏从流沉默两秒,自然而然地道:“家父和家母刚巧在这边用餐,不知道叔叔愿不愿意见一面?” 父女二人同时愣住。 谁会信你说的刚巧啊? 阮以寻歪了歪脑袋,试图用眼神与他交流,干嘛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 苏从流安抚般看她一眼,视线又落到阮光耀身上。 “行,请你的父母进来吧。” 他点点头,拿过手机发消息,十分钟后,苏母和苏父推门走进包房。 “苏总?”阮光耀看见苏父站起来,始终沉着的脸露出点笑意来,随即想到的苏从流名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巧。” 苏父笑眯眯地接过话:“是啊,我们听从流说今天见以寻的父亲,不请自来了。” 阮以寻诧异了一瞬,转念想到父亲和唐彦明关系不错,而唐彦明是苏翎茜婚礼的伴郎,他们互相认识不足为奇。 “叔叔,阿姨。”她笑着喊。 阮光耀的语气比刚才缓和多了,客气道:“坐吧。” 五个人同时坐下,双方父母先谈起了最近的生意,阮以寻听不懂商场上的内容,但能听得出来,阮光耀最近和苏从流的父母有合作。 等到一餐饭快结束的时候,苏母才道:“我挺喜欢以寻的,阮总你尽管放心。” 这口吻有点即将结婚的意思,阮光耀可不愿意让女儿突然嫁给交往几个月男生,但又不能拂苏父苏母的面子,只婉转道:“对你们当然放心,只是以寻还小。” 苏母懂话里的意思,也含蓄的回:“还是要看孩子们怎么想。” 苏父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不管孩子们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支持的。” 言外之意是,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提前通知一声。 阮以寻偷偷地偏头看向苏从流,眨眨眼睛,他附到耳畔,轻声问:“想结婚了?” 不是这个意思! 她娇嗔的瞪他,苏从流勾着唇角,告诉父母和阮光耀: 分卷阅读119 “我和以寻都觉得应该再缓缓。”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阮光耀又不高兴了,当着他父母的面,没有吭声。 晚餐过后,先送走苏父苏母,阮光耀才转身问他:“你说缓缓,是不想娶我的女儿吗?” 阮以寻睁大眼睛,忍不住吐槽:“爸,你也太不讲理了。” 别人父母暗示结婚,他觉得太快,找年龄这个烂理由拒绝,苏从流说不急再缓缓,又不乐意。 “叔叔,是以寻想缓缓。”苏从流如实回答:“我明天都可以。” “你休想。” 阮光耀朝女儿使眼色,父女到旁边单独讲话。 “你和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现在这种情况,阮以寻可不敢说实话刺激他,“差最后一步。” 阮光耀又问:“他住你对面?” “嗯。” “算这小子懂得克制。” “......” “你许久不回家了,要不要去爸爸那边住段时间?” 阮以寻想到苏从流有些犹豫,侧目看过去,阮光耀一见这个反应,斩钉截铁:“走,回家收拾行李。” 绝对不能让女儿“畏夫”。 苏从流听闻阮以寻要搬回去住,神色自然的应了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毫不介意的样子,“平日里以寻也经常说很想念您。” 阮光耀闻言笑道:“正好你暑假休息,搬过来住两个月吧,下个月爸爸休假,带你出去旅游。” 两个月暑假都结束了。 阮以寻望着面前的苏从流,他仍然不给反应,自己也只能答应:“好。” 阮光耀带着她回家收拾行李,阮以寻怕父亲看出来家里有男人住,让他在楼下等着,苏从流陪着。 简单的收拾出几套换洗的衣服,阮以寻拖着行李箱下楼,阮光耀搬到后备箱,准备出发。 苏从流在10栋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礼貌道:“叔叔注意安全。” 阮光耀踩下油门,开车走了。 车子还未开出小区,阮以寻的手机震动了。 伽利略老师:认床,学校开会,没有带旗袍。 阮以寻:什么? 伽利略老师:搬回家的理由。 阮以寻禁不住笑了声,打下一排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面。 她回的话是,等你想办法来接我回家。 阮以寻在父亲家里住的很悠闲,房间宽敞明亮,投影、电脑、相机一应俱全,一日三餐不用动手,饭后水果甜点轮着来。 梦想中的暑假生活。 吃完午饭,阮以寻躺在床上和苏从流打电话,他讲了今天在家里做的事情,不知道是多少次问了:“什么时候回来?” 阮以寻吹着空调,吃着水果,手指卷起长发随意的绕着,声音里带笑:“怎么办,这边太舒服,不想回去了。” “家里也很舒服。” “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 对面停顿两秒,传来轻轻地一声:“我想你。” 阮以寻咬着下唇笑:“行,那我考虑考虑吧。” 她嘴里虽然说着考虑,晚上阮光耀回家便提了想搬回去。 阮光耀很快猜到,语气不善:“那小子又给你打电话了?” 阮以寻不答,只道:“我都在这边住半个月了,房租很贵的好不好。” “那把房子退了,直接搬过来。”阮光耀说:“住在对面,难保那小子没有不轨之心。” “我续约合同签了,钱都已经交了。” 阮光耀转头看她,“他不是你房东的弟弟吗,苏家会缺这点钱?” 阮以寻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哪能想到爸爸的记忆力这么好,连她自己都忘记提过这件事。 “再住两天,熬熬他的心性。”阮光耀问身边的女人:“你明天休息吧?” “嗯。”一直低头不语的程绮兰附和:“阿姨明天休息,亲自给你做菜。” 阮以寻微微点头应了:“好。” 暑假生物钟全乱了,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苏从流再次打来电话:“喂。” “喂,我过两天就回家,你今天都干什么啦?” 对面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病了。” 阮以寻从床上坐起来,“怎么病的?” “吹空调。” “你是不是傻啊,空调不能一直吹。” 阮以寻边说边下床穿鞋,挂断电话,收拾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你这是......”程绮兰望着她。 “阿姨,我男朋友病了,你和我爸说一声,我先回家了,下次带他过来吃您做的饭。” “好。”程绮兰站起来,送她出门,“需要阿姨开车送你吗?” 阮以寻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快些。”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和阿 分卷阅读120 姨说一声。” “知道了。” 阮以寻心念着苏从流的病情,慌慌张张的拖着箱子下楼,走出楼门,瞧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苏从流侧过脑袋,笑着道:“来接你回家了。” ☆、52 阮以寻把行李箱扔到后备箱, 拉开副驾驶的门,双手环臂睨他, “不是生病了吗?” 苏从流轻轻捏住鼻尖, 用和电话里一模一样的语调道:“我真的病了。” “幼稚。”阮以寻笑骂。 “能接到你就行。”他踩下油门, “回家了。” 阮光耀晚上给女儿打电话, 询问具体情况, 得知是生病后, 冷笑一声:“病来的挺及时啊。” 阮以寻靠在苏从流的肩头, 开着扩音,望了眼身边看书的男人,忍住笑意,认真的回答:“是啊,挺严重的。” 阮光耀半信半疑地问:“什么病?” 苏从流无声的做口型——相思病。 她捏了一下手臂,回答:“发烧, 我明天陪他去趟医院。” “我生病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紧张。” “您有程阿姨在身边啊。” “这和女儿的关心不冲突!” 长辈年龄渐长后, 越来越有孩子气, 阮以寻哄着他:“是是,我的错, 以后肯定每周给您打电话。” 阮光耀满意的应了声,又道:“他快30岁的男人还需要陪着?” 阮以寻听到自家爸爸又开始毫无逻辑的发言, 哭笑不得:“您不是也有人陪着嘛。” 她望着苏从流的手势, 纠正:“而且他今年28岁。” “你就是护着他!” “我,您这是......” 说什么都能被怼回来,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 她太难了。 还未想好说辞,对面传来喊声,似乎是程绮兰的声音,紧接着阮光耀说:“我还有工作,先挂了,记得每周打电话,别让他对你动手动脚。” “知道了,拜拜爸爸。” “拜拜。” 电话刚挂断,白皙的手落到阮以寻的腿上,不安分的摩挲着,她及时摁住,瞥过去,“干嘛?” 苏从流丢掉手中的书,摘下金丝框眼镜,低缓的声音掠过耳畔:“想对你动手动脚。” “......” 夏天炎热,阮以寻不愿意出门,在家里度过两个月。 暑假过去后迎来高二。 王主任很满意阮以寻作为班主任,在高一下学期当中的表现,想到她会乐器,有艺术细胞,将文美班教给她来带。 因为今年年级中选择文美的人数比较多,学校便安排了两个文美班。 高二比高一多出四个班,把每个班级的人数从五十减少到四十人以内,文科班四个,理科班六个,文美班两个,教室换到隔壁的教学楼,他们老师的办公室也跟着搬了。 阮以寻放在办公桌的物品不多,抱枕和小被单先前都带回去了,先前三班的成绩单和资料如今到高二也没有用处,只剩杯子、本子这些比较轻小的东西,拿着不累,但苏从流还是坚持帮忙搬过去。 “高二老师的办公室是对着的吗?”阮以寻走在旁边问。 老师办公室按照年级组分,每个年级又按照文理科分,他们三年都要隔着。 “嗯,也在二楼。” “那就好。” 苏从流把怀里的物品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一抬头,看见慕和生抱着资料走进来。 “苏老师,阮老师。”慕和生笑着点头。 “慕老师在这边?” “是,我教高二的文美班。” 慕和生走到对面的办公桌,放下资料看向阮以寻,“以后需要请阮老师多担待了。” “这话应该我来说,八班的美术麻烦慕老师了。” 她礼貌的弯唇笑着,忽然手掌心被重重的捏了一下,下意识偏头看过去,苏从流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望着慕和生。 阮以寻咳嗽两声,拽他的衣袖,“走吧,帮你搬东西。” 迈出办公室后,苏从流便道:“不想他坐你对面,能换位置吗?” “不太好吧,慕老师也没有表现出那种意思啊,我主动换倒是显得很针对他。”阮以寻说:“你是因为上学期的传言,多想了吧。” 苏从流没有吭声。 搬完东西后,阮以寻回到办公桌,把盒子里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摆放,很快其他老师也来了。 “阮老师。”戴静妙拎着包走进来。 “戴老师。”阮以寻问:“你坐哪啊?” “你后面。” 戴静妙很自然的打量这间办公室,而后道:“哎呀,我这边离空调好近啊。” 同事们都知道她怕冷,夏天开空调总会盖着小毯子,生怕吹凉 分卷阅读121 。 阮以寻闻言回头看,确实离空调很近。 戴静妙拍拍她的肩膀,“阮老师,能和你换一下位置吗?我记得你怕热。” 阮以寻愣一瞬,随即答应:“可以啊,换吧。” “谢谢。” 她们互换桌上的物品。 阮以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给对面办公室的某人发消息:你干的? 伽利略老师:嗯。 伽利略老师:男人的直觉。 阮以寻笑了下,重新清理办公桌。 王主任安排阮以寻带高一八班,新学期报道,她走进教室,里面响起口哨声、尖叫声、掌声,瞬间热闹的不行。 “赌赢了赌赢了,阮老师来我们班了。”有位男生大声地喊,其他同学也兴奋的起哄。 学校分班很人性化,以前同班的同学,选择相同的都尽量分到一个班,她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傅漾诗和屈思涵也在其中。 阮以寻摇着脑袋走上讲台,象征性的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阮以寻,是你们——” “是温柔的美女。” “是仙女下凡!” “是盛睿高中的门面。” “ACE!ACE!” “......” 学生们不等她说完就接过话,阮以寻手肘搁在讲桌上,手掌托下颌,微笑着看向他们。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彻底安静,阮以寻才说完后半句话:“是你们今后的班主任和历史老师。” 学生捧场鼓掌。 “不要把艺术当作捷径,艺术生需要付出双份的努力,画画和成绩都不可以落下。” 学生又捧场。 “希望能顺利带大家到毕业,看到你们每个人通过艺考,考入理想的大学。” 不等他们继续鼓掌,阮以寻就挥挥手,“行了,趁现在人少,快点去缴费吧,星期一开学典礼不要迟到。” 全班同学都笑起来,收拾包包陆续走出教室,她也准备到王主任那边拿课程表,晚上回去拉一个八班的老师群。 刚出教室碰到丁翰逸,靠在墙边,似乎是在等她,“阮老师。” “嗯。” 他难得露出不安的神色,小声询问:“阮老师,我和傅漾诗不同班,是不是因为先前董任建的事情,王主任知道了?” “乱想什么。”阮以寻委婉的点明:“你如果高一认真学文科,说不定现在就同班了。” 丁翰逸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我成绩差啊,那没事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去找王主任。 分班有参考高一的成绩,很明显八班是两个文美班中的重点班,阮以寻拿到他们的课程表,微微有些惊讶。 学校从高二开始晚自习时间加长,星期六补课,阮以寻全都清楚,只是没有料到美术生会这么辛苦,八点的晚自习过后还需要留下来画画,星期六整天的课程是画画,星期天上午继续到班画画,比文科理科班上半天的课。 学校给他们的建议是全部住校,多数学生和家长同意,少部分的也在学校的劝说下同意了。 联考在高三上学期,对于艺术生来说,枪声已响。 紧张的高中生活正式开始。 新学期,又是艺术班,很多同学都特别有个性,阮以寻一度忙得有些手足无措,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 中午午休时间,她睡不着觉,给苏从流发消息:睡了吗? 对面很默契的回了四个字:出来约会。 阮以寻拿着杯子出去打水,一踏出办公室碰到苏从流,手里也端着杯子。 走廊上没有人,她累极的靠过去,趴在他肩头走路。 “有不顺的地方?”他轻声问。 “就没有顺的地方。”阮以寻当着他的面吐苦水:“画画任务很重,有学生画到凌晨,第二天上课打瞌睡,还有的在数学课上面赶画,他们也累,我又不敢说重话。” 苏从流很顺口地道:“慕和生的问题。” “我找他问过,他说布置的作业不多,有些同学一两遍可以完成,有些基础差,只能反复画。” 艺术是很残忍的,她不否定努力的作用,但往往天赋两个字能轻而易举的压倒它。 他们走到打水处,听见身后的楼道间有争吵声,侧头对视一眼,放下杯子往楼道走。 三位男生把一位男生围在角落里面,他蹲在地上抱着双腿,深深地埋着脑袋,衣服和头发乱七八糟,三位男生时不时伸脚踢两下,嘴里骂着脏话:“你个傻逼还向老师告状?能耐了是不是?” “欠打了支会一声啊,告什么状,你看老师理你吗?” “你真是他妈的嘴贱,欠扇。” “......” “住手。”阮以寻呵斥一声,快步下楼梯,三位男生看见她和苏从流,赶紧转身跑了。 阮以寻走近后,终 分卷阅读122 于看清男生的脸庞,额前全是细汗,眼睛里黯淡无光,望见她时闪躲的垂下眸子。 季浩渺。 阮以寻和苏从流一左一右扶起他,帮忙把衣服整理好,轻声细语的问:“身上有没有事?” 他不讲话。 “刚才那三位男生是你的同学吗?” 季浩渺还是不讲话,挣脱开他们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浩渺......” 他低着脑袋下楼梯。 阮以寻想跟上去,被苏从流拦住,“别追,他现在应该不想回答。”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平日里又表现的乖巧,阮以寻想到他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 “我去找李老师。” 苏从流提醒:“午休时间。” 她抓住衣袖,有些忐忑地道:“是不是分班的事情,他在怪罪我?” 苏从流抚住后脑,慢慢地抱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安慰着:“不会,浩渺是不想再麻烦你。” “这种事情怎么能算麻烦。” 阮以寻又气又急,在外面等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去对面办公室找李老师。 李老师是六班的班主任,教数学,是位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也当了很多年的班主任。 阮以寻把在楼梯间碰到的事情说了,李老师听到被欺凌的男生是季浩渺,并不吃惊,“季浩渺确实向我反馈过,说班上有男生抢他的东西。” “您知道为什么不处理?” “我让男生把东西还回去,当面道歉,也写了八百字的检查。”李老师不放在心上,“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况且季浩渺自身也有问题,他的性格过于内向,不爱与同学交流。” 阮以寻强压住心底的怒气,才没有在办公室对着前辈老师吼出来,只一字一字地道:“请问李老师,内向有什么问题?” “高中生讲究的是全面发展,他的人际关系太差,今后步入社会怎么立足?阮老师您还年轻,不懂这些,我都是为了学生好。” 阮以寻捏紧拳头,深呼一口气,换个话题:“那打人的事,您准备怎么处理?” 李老师看出来她在生气,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我等下会找季浩渺聊的。” 聊完再让三位学生写检查,然后接着打季浩渺吗。 阮以寻走出办公室,看见外面的苏从流刚刚挂断电话,她满脑子都在想李老师的话,没有在意,只道:“李老师压根不当回事,不会认真处理的,我去找王主任。” 苏从流握住她的手腕,“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找王主任没有用。” “我很清楚,我弟弟在遭受同学的欺凌。”阮以寻扒掉他的手,“你别拦着我。” ☆、53 苏从流放软语气劝着:“你先不要激动, 我们需要......” 阮以寻不等他话讲完,横冲直撞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苏从流只能跟在后面下楼。 她到办公室门口, 飞快地敲了两下, 不等里面的回应, 推门进去, 空空荡荡的, 王主任不在。 阮以寻又火急火燎的朝校长办公室方向走, 苏从流挡在面前。 “你让开。”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会让开的。” 阮以寻被刚才李老师的一番话气的眼睛发红,重重地喊了声:“苏从流!” 他不动。 “你再拦着,我要......” 苏从流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抱住,“骂我都要拦着。” “你放开我。”阮以寻挣扎着打他肩膀, 苏从流微微蹙起眉头, 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任她喊闹。 阮以寻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情绪渐渐地平息, 低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眼眶忽然湿了, 小声的抽泣。 爸爸在外地打工, 妈妈不爱不管,从小寄宿学校,被迫学了讨厌的学科, 还要受同班同学欺负,这种煎熬的日子,光是想着都觉得窒息,季浩渺经历了十几年。 苏从流拍她的背后,抱了好一会儿哭声才变小,声音哽咽:“我想帮他转班。” “转美术班?” 阮以寻点点脑袋:“他喜欢美术,我一定要让他转班。” “好,再和叔叔谈一次。” 阮以寻哭过后终于冷静了,苏从流拿出餐巾纸帮忙擦着眼泪,她接过去,嘀咕:“你别把我妆给弄花了,很丑。” “刚才闹着要去校长办公室,怎么不嫌丑?” “闭嘴,不许提。” “好了,先回办公室,我帮你去问那三位男生的名字。” 阮以寻去趟洗手间,整理完仪容,跟在苏从流后面回到办公桌前,准备下午的课程。 第三节课结束,她想去对面找苏从流,踏进办公室没有瞧见人,倒是看见季浩渺站在李老师办公桌旁,背着书包,一声不吭 分卷阅读123 。 “这是假条。” “谢谢李老师。” 阮以寻在门外,等季浩渺出来时叫住:“浩渺。” 他小声道:“阮老师。” 阮以寻带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到无人的角落里才问:“你怎么找李老师拿假条,是生病了吗?还是他们打伤你了?” “没有......我不想住宿舍,想回家休息两天。” 亲眼目睹中午那一幕,阮以寻忍不住多想,他是不是在宿舍也受到排挤了。 况且,他哪里有家。 “你想不想回姐姐家?苏老师也在,他做饭很好吃。” 季浩渺闻言抬起脑袋,眼睛里仿佛一下子有了神采般,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嘛?”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八班,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你,自己过去行吗?” “嗯嗯。” 阮以寻拍拍他的肩膀,“我微信发给你,去吧。” 她没有送季浩渺到门口,怕其他同学看见,又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拿出手机,发了地址密码后又转过去两百块钱,让他叫出租车。 季浩渺不收钱,回话:我有,不用的。 阮以寻:钱拿着,你先自己叫外卖买点吃的。 季浩渺:谢谢。 阮以寻:别和我客气,记住了,是你姐姐。 阮以寻收起手机,到四班教室找苏从流,先前五班学理科的学生大多到了四班。 他课间突然检查,抓到两位玩手机的,正在批评他们时,阮以寻迈步走过来了,学生们立马提醒:“阮老师来了。” 苏从流淡淡道:“先进去。” 学生们朝阮以寻投去感激的眼神,赶紧溜了。 阮以寻走近后问:“你什么时候能下班?” “我约了位学生家长。” “怎么刚开学就找家长谈话。”阮以寻想到季浩渺一个人在家,开口道:“那我巡查结束后先回家。” 苏从流应了声:“我刚刚去问了,那三位男生是季浩渺的室友。” “室友?”阮以寻消下去的气又冲上来,“难怪季浩渺不想在宿舍待,我刚才碰到他,先让他回我们家了。” 说完后她注意苏从流的神色,并没有异常,很自然的点头:“你早点回去吧,他应该不会做饭。” “我让他先点外卖了,让浩渺在家里住两天,你介意吗?” 苏从流勾了点唇角,弯腰凑近,在耳畔道:“你觉得我会介意晚上同床?” “没个正经。”阮以寻用手指推开他的脸,“我回办公室了,你和家长谈完话早点回家。” “嗯。”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阮以寻在教室里等着上课的老师过来,回到办公室拎着包包去宿舍楼,被告知不允许进去。 “我不进去,只是想问问您,115寝室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见宿管阿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阮以寻解释:“我是八班班主任,阮以寻。” “115住的不是八班学生啊。”宿管阿姨推推眼镜,阮以寻只能又道:“我知道115住的是六班学生,他们班和我们班学生之间发生了一点冲突,所以我想来问问。” 宿管阿姨这才说出一个名字:“是司良平和你们班学生发生的冲突吗,这孩子脾气可不小,前两天把室友的台灯和水杯都给砸了。” “砸的谁的?” “好像是叫季浩渺。” “谢谢。” 阮以寻带着一肚子的气往学校大门走,心里念叨着司良平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冲到六班,把他拖出来骂一顿。 她走到门口,遇见了江曼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长长的裙子,肩上挎着小包,看样子是特意打扮过的。 “以寻。” “有事?” “从流什么时候出来?” 阮以寻心情正差,懒得和她多讲,还是冷冷的两个字:“有事?” “我家今天和他家一起吃饭,我过来接他。”江曼施顺带问:“你要来吗?” 阮以寻想到苏从流在办公室门口挂断的电话,不动声色捏紧包包,“不用。” “对了,我暑假的时候接了两家旗袍店的模特,我不知道先前的模特是你,抱歉。”江曼施露出歉意的神色。 这话背里的意思是,怎么样,老娘把你的模特生意给抢了,而且是两家。 阮以寻扯着唇角笑:“抱什么歉啊,是我自己拒绝它们的。” 抢的都是姐姐我不要的。 江曼施做出一副松口气的模样,说着“那就好”,阮以寻头都不回的朝街边走,走到一半时停住脚步,又退回到校门口旁边的草丛后面,耐心等待。 不久后,苏从流从学校出来,江曼施迎上去,笑盈盈地说话,估计是在邀请吃饭, 苏从流沉着脸回了两个字,阮以寻看到口型,说的是,不去。 分卷阅读124 他迈步朝前面走,江曼施抓住他的手臂,苏从流像躲瘟神般避开,表情不悦,拍了拍衣袖。 她又说什么,苏从流犹豫一瞬,而后还是往前面走, 阮以寻盯着他的右手,咬了咬牙,等他走近后,脸上浮起笑,勾勾食指。 他有点惊讶:“不是先回家吗?” “你跟我过来。” 阮以寻转身过马路,苏从流听话的跟在后面,到对面的小公园时,终于忍不住,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苏从流愣住了,听见她含着怒气的声音:“说,你以后还见不见那个女人?” 他微微弯腰,方便阮以寻揪着自己,耐心的哄着:“不见了,再也不见了。” 阮以寻见到他下意识的动作,心底莫名一软,松开手来,不经意间望见后面站着几位盛睿高中的学生,不再多言,哼了声往前面走。 苏从流连忙跟上去,搂住腰一句一句地解释:“妈说过这件事,我拒绝了。” “她是自己跑来的,我不知道。” “我给你买小蛋糕吃好不好?” “......” 阮以寻忽然停住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来了,不解地望着她。 “看什么,去买小蛋糕啊。”她没好气地道:“两个!” “好,给你买。”苏从流扬唇笑笑,走进旁边的蛋糕店,片刻后,拎着一袋子的小蛋糕出来。 “怎么买这么多?” “如果浩渺也喜欢吃,你肯定会给他。” 阮以寻心里像是有暖风吹进,棱角都被他抚平了。 “回家吧。” 季浩渺正坐在桌后吃晚餐,听见开门声倏地站起来,忐忑的喊了声:“姐姐。” 他转头看向后面的苏从流,动了动唇,在犹豫面对这位曾经的班主任,应该怎么叫,最后想起他先前说过的话,叫道:“姐夫。” 苏从流非常受用,主动走过去,“坐下吧,别见外。” “嗯。”季浩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说:“你姐姐买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季浩渺抬眸望了眼,点头。 “家里有红花油,晚上洗澡后擦。” “谢谢姐夫。” 苏从流手指轻敲着桌面,嘴角止不住上翘,看得出来心情十分愉悦。 阮以寻还未来得及给妈妈打电话,他们的电话先来了,她看了眼餐桌上和谐的二人,拿着电话走进主卧里面。 对面开了扩音,有季叔叔的声音。 “喂。” “以寻,刚刚浩渺的班主任告诉我,他在学校和同学发生冲突,是怎么回事啊?” 阮以寻把自己在楼梯间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是冲突,是他单方面被三个男生殴打、辱骂。” 季叔叔脱口而出:“怎么都转校了,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还?”阮以寻捕捉到关键字眼,“他在以前的学校也发生过这种事?你们为什么没有提?” 季叔叔回答:“老师说是同学之间的玩笑,浩渺也没有告诉我,只说了想换学校。” “玩笑?谁开玩笑把人打的鼻青脸肿,您心可真大。” 她的语气不善,阮母提高音量叫了声:“以寻——” “没事没事。”季叔叔安抚两句后接着说:“是我忽视了他,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办?” “让弟弟转班,他是真心喜欢美术。” “行,我重新考虑。” 阮以寻不可思议:“您还要考虑啊?如果您偏要勉强,以后我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现在高中生患抑郁症和自杀率都很高。” 这话说的季叔叔心惊胆战,连忙道:“好,听你的,转文美班,我马上向班主任申请。” “浩渺现在在我家,我会照顾他两天,帮他转班,换寝室。”阮以寻停顿两秒,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清楚季叔叔和浩渺母亲之间的事情,但他正处在需要父母关怀的时期,希望您能明白,您也是一位十七岁男生的父亲。” 对面二人同时沉默,阮以寻闭了闭眼,挂断电话,站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景色,久久未动。 等她回头时,看见房门口的苏从流,不知在后面站了多长时间。 “你听到了?” 苏从流说:“只听到最后一句。” 再开口时,她语气里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忽然觉得,我妈和季叔叔挺般配的。” 都是把孩子丢出去后,不管不顾,妈妈是让她去了爷爷奶奶家,季叔叔是让季浩渺长年住宿舍。 苏从流没有说话,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 阮以寻靠在胸膛,感慨:“我今天好像被抱的特别多。”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捧起脸颊,低头吻住唇,慢慢地撬开牙齿,温热的气息在唇齿之间纠缠。 许久后,他亲亲耳垂,低声问: 分卷阅读125 “还想要什么?” 阮以寻拍掉肩膀上的手,娇嗔道:“你耍流氓,怎么变成我求吻了?” 苏从流笑着回答:“你嫌拥抱太多,我是在换种方式安慰你。” “再换种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明示):后面是床。 ☆、54 阮以寻听懂了话里的暗示, 慢慢地推开,“你是想让浩渺心目中斯文清冷的苏老师形象毁于一旦吗?” 苏从流纠正用词:“是姐夫, 浩渺已经喊了。” 他强调:“两次。” “行, 麻烦姐夫在未成年人面前保持一下老师的形象。”阮以寻无奈的瞟他一眼, 迈步往房门口走, “快出去, 不然浩渺会多想的。” 踏出卧室门的时候, 还听见后面男人不满的声音:“在家还当什么老师。” 阮以寻走到客厅里面, 对上季浩渺不安的视线,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卧室的动态,她估摸着如果里面发生争执,他会立马的背着书包逃走吧。 没有父母疼的孩子,反而才是最懂事的。 阮以寻脸上浮起安抚的笑容,坐在对面轻声细语:“我们刚刚在卧室里给你父亲打电话, 他同意让你转文美班了。” 季浩渺露出诧异的表情, 再开口时都有些结巴:“真, 真的吗?” “真的,你是想进姐姐的班级, 还是想到七班去?”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七班。” “可是去七班,很多事情我就不能照顾到了。” 季浩渺小声道:“不想姐姐为难。” 阮以寻明白他是担心姐弟关系被学生知道, 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点点头:“好,明天我帮你办理。” 晚上从浴室季浩渺洗澡出来,瞧见阮以寻双手抓着苏从流的衬衫, 用半挂的姿势靠在男人身上小憩,他被这眼前这副景象惊了一下,站在原地定住。 苏从流见状拍她的脑袋,阮以寻昏睡间突然被骚扰,有些烦躁的握住他手,放在自己胸口,皱着小眉头嘀咕:“别闹。” 他笑了声,低头提醒:“浩渺出来了。” 阮以寻听见弟弟的名字,瞬间清醒,甩开他的手坐起来,看向前面的季浩渺,尴尬了咳嗽两声后才道:“洗完了,想做什么?看电影?看书?或者苏老师教你弹钢琴?” 季浩渺摇头,阮以寻摸摸鼻子,“你总不会想学古筝和唢呐吧。” 他难得被逗笑,扬扬唇,指向左边的桌子,“我想画画。” “可以啊,你带笔纸了吗,家里有哦。” “带了。” 阮以寻突然来了兴趣,扔下苏从流,跑到房间里面把纸笔拿出来,坐在他旁边,“我和你一起。” 姐弟二人都低下脑袋,慢慢地画着,良久,季浩渺停住笔,望见旁边的人正在欣赏般看着自己的画。 他好奇:“姐姐画的什么?” 阮以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偷偷瞄了眼苏从流方向,把手中的画传给他,压低音量问:“像不像苏老师?” 季浩渺仔细地打量一遍,隐约能看出来是苏从流,但眉头紧皱,微微抬着下巴,神情间似乎很疏离。 “眉毛和眼睛有差别。” 阮以寻盯着自己画的眉眼,非常满意,“他平日里不就是这样对你们的嘛,喜欢装斯文清冷。” 季浩渺注意到朝这边走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小:“也没有吧。” “你别为他讲话,我太清楚了,等你多和他接触就会发现苏老师......” 话未讲完,感觉耳边拂过温热的气息,阮以寻立马住嘴,缓缓地转头,撞入漆黑的眼眸中。 他手臂搭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问:“就会发现苏老师什么?” 阮以寻脱口而出:“爱岗敬业,把每位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生不了四十个。”苏从流边说边拿过她试图遮住的画。 “你还给我!”阮以寻站起来去抢,往前迈步的瞬间踩到他伸过来的鞋子,脚下一个踉跄。 苏从流顺其自然的接住她,语气关心:“脚扭到了?要不要紧?” 不等回答便直接拦腰抱起来,神色瞧着真有些紧张,对季浩渺说:“画完了关灯睡觉,我帮你姐姐看看伤。” 季浩渺信以为真了,焦急地问:“姐姐有事吗?” 阮以寻闻言大喊:“弟弟,唔——” 他捂住嘴巴,接过后半句话:“弟弟早点睡,晚安。” “......” 隔天,季浩渺没有去学校,阮以寻又转过去两百块钱,让他在家休息,中午自己点外卖。 季叔叔已经向班主任提出申请,李老师反馈到了王主任那边。 高二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哪怕家长和学生一致要求,也需要绝对的理由,不然开了先河,其他学生都想换班,岂不是乱成一团。 分卷阅读126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纠结时,阮以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季浩渺高一时期的成绩单,以及他的画。 “主任您好,我来和你谈谈季浩渺转班的事情。” 有阮光耀在背后撑腰,王主任对阮以寻一向温和,从不摆领导的架子,只疑惑地问:“他不是六班的吗,怎么是你过来?” “我是季浩渺的家长,他的姐姐。”见王主任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简单的解释两句,而后说:“他可以转入七班,不是我来带,您不用担心我偏爱他。” 阮以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他高一的成绩单和他的画,他真的非常适合文美。” “咚咚咚。”办公室门响了。 “进。” 慕和生推开门进来,看见阮以寻迟疑两秒,走过去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王主任,无意间瞥到了桌面上的几幅画。 王主任顺口问:“慕老师,您看看这两幅画怎么样?” 慕和生偏头对上阮以寻的视线,望见她带着点祈求的眼神,温声开口:“有色感和敏锐度,是谁画的?” “一位理科生。” “那很可惜。” 慕和生说完后微微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不一会儿阮以寻便跟出来,礼貌的道谢:“慕老师,刚财谢谢您。” “不客气,画确实不错,是想转来文美班?” “对,这位学生叫季浩渺,另外,我想拜托您照顾他。”阮以寻解释:“不是请你给优待的意思,只是他很内向,有些自卑,又比其他学生学的晚,希望慕老师能偶尔鼓励鼓励他。” 慕和生答应的很爽快:“好,我记住了。” “嗯,谢谢。” 他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又都没有其他事情,避免不了一起上楼,到楼梯间听见上面传来的讨论声—— “我昨天放学看见阮老师在公园里吼苏老师!是吼!” “不可能吧,阮老师平日里多温柔啊,骂人都是笑着骂的。” “也有可能,被苏老师传染了,他被吼是什么反应?” “对,这个更恐怖!苏老师居然一脸讨好的表情,低声下气的哄着阮老师。” “......” 这群学生太闲了吗,成天八卦他们。 阮以寻有些窘迫的看了眼慕和生,加重脚步上楼梯,听见高跟鞋的声响上面那群学生果然闭嘴了。 她很满意的弯唇笑笑,谁知刚到走廊上,八卦的声音又来了—— “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慕老师。” “苏老师会弹钢琴啊,你忘记了吗,去年艺术节的斗琴。” 阮以寻继续往前面走,瞧见苏从流和一位学生站在栏杆旁,后面的慕和生显然也看到了,轻声说:“我上去一趟。” “嗯。” 慕和生上去后,楼上彻底安静了,阮以寻离得不远,能够听见他们的对话。 苏从流眉眼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学生,“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找你。” 司良平不吭声。 “如果再敢欺负季浩渺,或者其他同学,我会让你滚出盛睿高中。”他的声音并不凶狠,像往常那样清冽。 司良平面无表情,眼里透着几分不屑,压根不信。 苏从流完全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一字字的点明:“是因为先前的老师都敷衍了事,所以觉得我是吓唬你?” 他声音沉沉的:“我已经上报给了教导处,走廊的监控有拍到你的脸,确认后会联系你的家长。” 司良平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眼神开始闪躲。 “好好念书,别再惹事,否则......”他停顿两秒,语气里含着明显的威胁:“你可以尽管试试。” “回教室。” 司良平双手插兜,从另一边楼梯走了。 阮以寻悄无声息的走近,踮脚蒙住他的双眼,苏从流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认出来了是她,想把手扒开。 “别动。” 阮以寻的手往下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笑着道:“我好喜欢你呀,苏老师。” 她很少会主动这样直接了当的表达感情,大多都是自己诱惑引导的,苏从流嘴角轻轻地上翘,却是把原话还回去:“少在学校动手动脚。” “行啊。” 阮以寻毫不犹豫的松开,转眼手臂被人拽住,带着热度的唇落在额间。 他指尖捻了捻微红的耳垂,缓缓道:“但是可以动嘴。” ......败类。 季浩渺两天后转入七班,七班班主任阮以寻很熟悉,她不像李老师那样只重成绩,同学间有矛盾都会想办法解决。 只是同学之间的事情,班主任也不可能时时关注,阮以寻从七班教室门口路过时,把丁翰逸喊出来谈话。 “阮老师。” 她懒得过多铺垫,直接问:“先前在五班,有同学欺负过季浩渺吗?” 分卷阅读127 丁翰逸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位沉默寡言的同学,和自己的性格不搭,同桌过一阵子也聊不起来,只每天低头画画。 “没有。”丁翰逸意味深长地说:“当时五班班主任可是苏老师,哪能有这种事发生。” “我指的是私下,班主任不会知道的那种。” 丁翰逸抬手摸摸脑袋,仔细的回忆起来:“就偶尔会有同学拿他的笔,或者抢他的画,有时看得出来他挺生气,但从来不说什么。” 阮以寻脸色又难看几分,口吻严肃:“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帮我照顾季浩渺。”阮以寻说:“学生之间的事情,我们老师和家长很难插手,也只有你们同学才能解决。” “我懂我懂,没有问题,全当是还您和苏老师的人情。”丁翰逸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放心,以后在盛睿高中,季浩渺我罩着。” 阮以寻弯唇笑笑,总算是松了口气。 季浩渺换到和丁翰逸同一个寝室,阮以寻时常在学校里看见他们肩并肩走一起,偶尔下课后,还会看见自家班上的屈思涵和傅漾诗去隔壁找他讲话。 阮以寻有问过丁翰逸,他不怀好意的说:“屈思涵话特别多,刚好和季浩渺互补,说不定聊着聊着就......” “我看你小子是想用季浩渺支开屈思涵,单独和傅漾诗讲话吧!” 竟然给她弟弟挖坑,还顺带介绍女朋友了。 季浩渺直喊冤枉:“我和傅漾诗清清白白的好朋友,您可别误会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 上学期渐渐迎来末期,冬天雪夜里,学生们包裹的严严实实,坐在画室里面上课。 慕和生站在正中间给他们讲课,阮以寻早就可以下班了,但是没有离开,坐在最后一排陪着学生们。 教室里面开了暖气,阮以寻又穿的多,手肘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掌心撑着脑袋,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慕和生的脸庞,弯着腰轻声喊:“阮老师?” 阮以寻迷迷糊糊地问:“画完了?” 慕和生笑了声:“阮老师先回去吧,这边有我。” 阮以寻回过神,发现不少同学偷偷偏头扫视他们,答应了:“好,麻烦慕老师了。” “不客气。”慕和生很礼貌的叮嘱:“下雪天,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阮以寻拎着包包下楼梯,地上全是积雪和雨水,路有点滑,学校里只开了两盏路灯,她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 白色的光中忽然出现道人影,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抬头望过去,苏从流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定定地站在前面。 阮以寻心里的喜悦完全藏不住了,快步朝他跑,撞到温暖的怀抱里。 苏从流接住她,摸了摸长发,语气宠溺:“跑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 他结束晚自习后先回家准备晚餐,阮以寻本来是打算守到学生们回寝室的,谁知一不小心睡着了。 “晚上会降雪,我开车来了。” 苏从流帮她戴围巾,瞥见二楼走廊上站着的男人,远远地,在黑夜里对视一眼。 他慢慢地系好围巾,低头凑到耳边,声音里带着点不满:“有男人的气息。” 阮以寻想到刚才睁眼看到的人,有些心虚地道:“哪有啊。” 苏从流不由分说的亲下来,他的唇很热,呼吸掠过面颊,更是带起一阵燥热,从红唇往上移,落在脸颊,鼻尖,眼角,像是对待珍宝似的,很轻很轻。 亲了许久,走廊上的身影已经不在,他重新抱住面前的女生,低声说:“现在全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别走啊,我亲两个小时给你看。 呜呜呜最近阿晋好抽啊qwq不出意外这周要完结了,最后几章随机掉落小红包,感谢追到最后的大家。 另外说一声,wuli可爱的嘤嘤宝贝又双叒叕开文啦!!《燃婚》婚恋文大家感兴趣去看看!!!我的预收文看看!!!它们很孤独(理直气壮) ☆、55 高二寒假文美班需要开展小集训, 为期十天。 两个班级的集训教给了美术老师,本来阮以寻是不用管的, 但是第二天有位学生家长在微信上询问孩子集训状况, 她完全答不出来, 只能求助慕和生, 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愧疚。 隔天在家里, 阮以寻总觉得不安, 心念着学生们, 换掉衣服跑去学校了,之后的时间都像往常那样上班,一待就是一整天。 苏从流白天独守空房,晚上回家阮以寻常常倒头就睡,之间的话都变少了。 集训快结束的时候,阮以寻把季浩渺带回来吃饭, 让他住一天。 吃完晚饭后, 季浩渺一直盯着苏从流看, 他抬眸对上目光,季浩渺又连忙低头, 装作画画的模样。 分卷阅读128 趁阮以寻洗澡的时候,他问:“是有事想和我说?” “今天同学议论, 你和姐姐结婚的事情。”季浩渺实话实说:“有同学说, 姐姐不结婚,慕老师就有机会。” 学校里的学生至今喜欢拿他们三个人打趣,胡乱磕cp。 苏从流脸色没有变化, 还开玩笑般问:“你反驳他们了吗?” 季浩渺摇头,他怎么可能说出反驳的话。 沉默两秒,又道:“丁翰逸反驳了。” 苏从流扬唇笑起来,不太在意的样子。 “明天不去了?”晚上关掉灯后,他在耳畔轻声道一句。 阮以寻迷糊的摇摇脑袋,“不行,还是要去的,美术老师管不住他们。” “太累了。” “就剩两天。” “嗯。” 旁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苏从流的指尖在她的无名指上摩挲着,而后抱着怀里的人入睡。 等学校文美班放假,也迎来了春节,阮以寻和苏从流到彼此家拜年。 苏母和苏父很喜欢她,又有苏翎茜在旁边打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晚饭时间,苏翎茜忽然咳嗽一声,十分郑重地道:“我宣布件事情哈。” 全家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姐夫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苏母瞬间猜出来:“怀孕了?” 苏翎茜顿时像泄气般,哀怨的望过去,“妈,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宣布吗?” “真的是怀孕啊?”苏母的手落在她小腹上,“多大了?” 姐夫回答:“刚检查出来,一个多月。” “太好了,我明天去买些补品回来,要好好养着。” 苏父叮嘱:“别再跑出去摄影,在家待着。” 苏翎茜很随意的摆摆手,“哪有这么娇贵,我不接外地的片子就行了啊。” “你在家待着,等宝宝出生给你买个镜头。” 苏翎茜听到镜头眼睛都亮了,“任我挑?” 苏父点头。 “好,没问题!” 苏从流这才岔上话,很简单的一句:“恭喜姐姐。” 阮以寻顺着他的话道:“恭喜姐姐。” “叫姐了啊。”苏翎茜笑眯眯地看向她。 身边的人接话:“以寻很早就喊我姐夫了。” “啊?”苏翎茜露出吃醋的表情,“那以后不许喊翎茜姐了,和从流一样喊姐姐。” 她点一下脑袋。 “再喊一声?” 阮以寻被调侃的脸有些发红,小声的喊:“姐姐。” 苏翎茜拖长音应了声,瞧着很是高兴,又道:“既然都喊姐姐了,那叔叔阿姨是不是也该改口叫......” 苏从流看到阮以寻羞红的脸,打断她的话,帮忙解围:“姐,吃饭吧。” “不好意思,怀孕了总是话多的。”苏翎茜吐吐舌头,拿起筷子接着吃饭。 第二天他们到阮光耀家里。 阮光耀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没有多为难苏从流,反倒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将苏母苏父未问出口的话问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阮以寻和苏从流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阮光耀也突然反应过来,摆摆手,“当我没有问过,你们自己决定吧。” “爸,您这么急把我嫁出去啊。”阮以寻打趣。 “不急。”阮光耀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你做什么爸都依着你。” 阮以寻弯唇笑起来:“谢谢爸。” 苏从流礼貌道:“叔叔再见。” “路上注意安全。” 进副驾驶前,阮以寻还在远处喊:“爸,外面冷,你快点进去吧。” 阮光耀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才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她会愿意相信婚姻吗?” 程绮兰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目睹过父母这么糟糕的婚姻,身边最好的朋友也是单亲家庭,会不会在心里有一些障碍。 她最后只回答:“小苏是个好孩子。” 阮光耀没有接话,转身回到自己家里。 他们坐进车里,身体瞬间暖和起来,阮以寻用手抚住脸,慢慢地揉了两下,僵硬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做完这些又把手伸向苏从流,“你过来点。” 他乖乖的侧过脸,阮以寻先轻轻地揉了几下,见他没有反应,恶作剧般胡乱的揉捏起来。 苏从流无奈的看着她,等阮以寻捏爽了才问:“开心了?” “开心。” 苏从流把她的手拿下来,“回家吧。” “走。”阮以寻系好安全带。 他们开车刚到家,余卿迎的电话就来了。 余妈妈在服装界有些名气,又是设计师兼旗袍店店主,经常去外地参加展览,先前还被邀请上过电视节目,多数时间都不在家。 往年春节前后她们会一起住段时间,今年有男朋友, 分卷阅读129 连祝福都忘记说了。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兴奋的声音:“新年快乐,我的以寻宝贝!” “新年快乐。” “切,真不热情。” 阮以寻故意提高音量,夸张道:“新年快乐,我好想你啊啊啊。” 余卿迎被逗的直笑:“你今天有出门吗?” “有啊,去了趟爸爸家。”阮以寻问:“阿姨今年在家嘛?” “昨天吃完晚餐飞走的,你下周要过来住段时间吗?” 阮以寻别有深意地道:“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来了其他人自然是要赶走的。”余卿迎反调侃回来:“倒是你家的那位,醋味那么重,舍得你住过来吗?” “肯定啊,我家我做主。” “行,那就这样......” 她的话没有讲完,对面突然传来懒懒地一声:“还要讲多久啊。” 隔着屏幕阮以寻都能听出来那声音很是不满,隐隐带着一丝情.欲,佯怒道:“余卿迎,你和我打电话还跟唐彦明调情?” 话落,阮以寻的腰间多了一双手,鼻尖闻到淡淡的香味,是苏从流洗澡出来了。 余卿迎解释:“不是,我没有和他......喂,你干嘛闯进来啊,把电话还给我!” 对面的手机到了唐彦明手中,阮以寻这边也忽然被苏从流抢走。 “喂。” “是你啊。” 他不废话,直接讲重点:“星期天,见一面。” 唐彦明压根没有回答,低声道:“挂了?” “快点。” 电话被两个男人掐断。 阮以寻睁大眼睛,“你们要聊天自己打电话啊,干嘛抢我们的手机?” 边说边反抗着要去抢手机,“我和卿迎都没有说完话。” 苏从流根本不躲,直接把手机还给她,“你确定要现在打回去?” 刚刚唐彦明的那个语气,那个声调,现在对面在发生什么事情,太容易猜到了。 见阮以寻动作稍顿,他低声道:“不如同步?” “我没有洗澡。” 阮以寻转身就跑,还是被苏从流轻而易举的捉到了,“我会抱你洗的。” “......” 等星期天的时候,苏从流和唐彦明约在一家清吧里面见面。 他们以前根本不熟,只是认识而已,现在因为阮以寻和余卿迎,联系反而多了,偶尔约出来谈论女朋友。 “你和余卿迎走到哪步了?” 这句话出口唐彦明差点把酒给喷了,“大过年的你找我出来,是为了打探我和女朋友的进展?” “随便问问。” “热恋期。”唐彦明见他脸色不太对劲,颇为感兴趣地问:“你和阮以寻吵架了?” 苏从流淡淡的瞥他一眼,“我们不是你们。” 唐彦明一口气堵在心底,他和余卿迎确实隔段时间便会发生争吵,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但他真摸不准余卿迎的脾气,总是不懂生气的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求婚。” 唐彦明听到这四个字反应不是很大,“你们同居有一年了,生活方面相处和谐,双方父母也见过,是可以考虑婚姻。” 他认可般点头,而后道:“但我不确定。” “啊?”唐彦明弄不懂这话的意思:“你难道觉得阮以寻会拒绝你?” “嗯。” “苏从流,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啊?”唐彦明语气调侃。 苏从流再次瞥过去,轻飘飘地两个字:“你有?” 唐彦明的笑容僵住了,抿抿唇,“过两天她要来卿迎家住,我让卿迎帮你问问。” “行。” 本来是打算下周让余卿迎先探探口风再做决定,谁料和唐彦明一不小心喝多了,阮以寻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她匆匆赶到清吧把苏从流接回来。 一路上他都很安静,闭着眼睛靠在阮以寻的肩膀上。 回到家后,阮以寻先把人丢在沙发上,在浴室里拿过他的毛巾,用温水打湿,蹲在旁边替他擦脸。 手指忽然被握住,阮以寻停住手中的动作看过去,苏从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双眸子明亮透净,声音很小很轻:“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阮以寻怔了一瞬,随即笑出来:“你这两天魂不守舍,就是在想这个啊?” 苏从流似乎只是醉酒后的低喃,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以前是挺害怕结婚的。” 阮以寻低下脑袋在他耳边道:“但是遇见你以后,我很期待。” ☆、56 苏从流像是睡着了, 没有给任何的回应。 阮以寻咕哝一句“不解风情”,扶他起来, 脱掉外套和针织衫, 让手臂搭在自己 分卷阅读130 肩膀上, 往落地窗那边走。 快到床旁时, 苏从流忽然停住不走了, 皱起眉头, 嘴里反抗着:“我不要睡小床。” “不行, 你没有洗澡。”阮以寻想拉着他往前面走,压根拖不动一步。 苏从流耍赖般道:“你帮我洗。” “你真的喝醉了?”阮以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他摇头否定:“明天要带四班早自习......学校不让喝酒。” 阮以寻确定这个状态是喝多了,认命的扶着他往大房间走,苏从流经过浴室的时候闹着要进去,被她给拖回来,“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可搞不定洗澡。” 他喝醉了都记得自己有洁癖, 非常固执:“要洗澡。” “好了好了, 待会儿拿毛巾给你擦身子, 不会让你脏脏的睡觉。”阮以寻哄劝着,费很大的力气才把他带回卧室, 甩到床上面。 苏从流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弄开两颗纽扣, “脏......” 阮以寻想坐在床边休息一会儿, 听到他的声音,只好出去拿毛巾,洗干净再进来时, 望见床上的人已经把衬衫脱掉,懒懒的靠在床头。 她走过去帮忙擦拭身体,苏从流全程都不动,很乖的任她摆弄,擦到腹肌时阮以寻故意摸了两下,弯唇笑起来,把毛巾放到一旁转身想去衣柜拿睡衣。 猝不及防的,整个手臂被人往后拽,阮以寻直接倒在苏从流身上,他闷哼一声,慢吞吞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脑袋埋在头发间,唇角擦着脸颊,呼吸近在咫尺。 “你干嘛啊?” 没有回应。 很像睡觉无意间的翻身。 阮以寻推了推他的肩膀,苏从流似乎很不满,侧头咬住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道:“别闹。” 到底是谁闹! 阮以寻费好大的劲才起身,在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扶起来穿上,望了眼身下的长裤,别开视线脱掉,扔到旁边,然后迅速将他的长腿塞进被窝里面。 她忙完这些身上出了细汗,气喘吁吁的坐了五分钟后,到浴室里面洗澡,轻手轻脚的躺到他的身边,关掉床头灯。 房间一黑,苏从流便翻身压过来,阮以寻全身一紧,大气都不敢喘,慢吞吞地推着肩膀把他弄回原位。 两秒钟后,手臂又搭过来,很不老实的动着,想往身上趴。 “你给我安分点。”阮以寻气恼的抵住他脑袋,阻止人再次过来。 感觉到前面有阻碍,苏从流终于停住动作,阮以寻刚松口气准备好好睡觉时,他的脑袋偷偷地往左边挪,枕住她的肩膀。 细软的头发擦着下巴,有点痒痒的,但是推开了说不准又有别的动作,干脆维持这个姿势睡觉。 阮以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肩膀上的脑袋稍挪,肌肤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又挪一下,轻轻地蹭着,接着挪,若有似无的擦过。 “你是装醉吧,是的吧是的吧?”阮以寻恼羞的在他耳边念叨,得到的回应是苏从流不安分的长腿。 整个晚上阮以寻都没有睡好,耳畔是呼吸的热气,胸口触碰着滚烫的肌肤,被他无意的小动作撩拨的很不舒服。 半夜醒来时她感觉身上重重的,还以为是“鬼压床”,睁开眼睛发现苏从流已经成功挪过来了,动了动身子被抱得更紧,最后只能这样再次入睡。 第二天苏从流醒来后,到浴室里面洗澡,阮以寻被他的动静弄醒,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向站在床边穿衣服的男人,“醒这么早?” “嗯。” 他没有表现出头疼或者不适的样子,精神状态不像是喝过酒后的。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阮以寻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苏从流闻言露出回忆的样子,而后轻声问:“弄疼你了?” “......” 阮以寻婉转提醒:“昨晚没有。” “是吗。”他自言自语:“我怎么记得有。” 阮以寻无语的抿抿唇,“你做春梦了。” 苏从流笑了声,倒是毫不客气:“那麻烦你帮我圆梦吗。” 她想到自己被折腾出一身汗,一晚上没有睡好,拿过旁边的枕头扔过去,“你再敢在外面喝酒,我让你睡走廊。” “好,不喝了。”苏从流抱住枕头,重新躺回床上,在耳畔问:“我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道:“你吹了半个小时的唢呐,我抢都抢不过来。” 苏从流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骗你干嘛。” 他皱了皱眉,整个脸埋进枕头里,不吭声。 “怎么了?” 苏从流声音闷闷的:“好丢脸。” 阮以寻看着他这副自闭的样子,失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阮以寻一直在观察苏从流,他似乎真的没有听见自己的回答,压根不提结婚的事情。 阮以寻和余卿迎约 分卷阅读131 定好初九去她家住,元宵节之前再回来。 初九早上,她打扮完走进卧室叫苏从流起床,发现他赖着床上不肯起来。 “怎么了?” 苏从流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病了。” 阮以寻伸手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顺手轻拍了一下,“又来同样的招数?” “胃疼。” “真的?” “嗯,疼。” 阮以寻半信半疑,可是最终止不住心软,在家里多留一天,陪他讲话。 第二天,苏从流毫不犹豫的起床,穿好衣服告诉她:“姐姐说想今天过来蹭饭。” “啊?” “你不愿意?” 苏翎茜现在是家里的宝贝,怀着孩子呼风唤雨,她要来家里做客,阮以寻自然得做餐饭好生招待。 “行,给姐姐做饭。” 于是,阮以寻又多留一天。 第三天,已经是初十一,六天的时间缩到四天,阮以寻瞥向沙发上的男人,“今天没有生病,也没有人会过来吧?” 苏从流手里转着车钥匙,“随时出发。” 阮以寻把行李箱从卧室里面搬出来,接到余卿迎的电话。 “喂,我马上就过来,今天没有任何事。” “那个......”余卿迎的语气有些愧疚:“你能......滚开,别乱动。” 最后五个字明显是对旁边人说的,“以寻,刚刚不是说你啊,再动我砍了你......以寻,今天我这边有点事,要不你明天来?” “唐!彦!明!” 阮以寻把手机拿远些,等对面静下来才道:“行,我明天来。” “好好......你闭嘴。” 电话里又开始吵起来,阮以寻挂断电话,偏头盯着苏从流,仔细打量他,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他回视过来,很是坦荡从容,“今天不去了?” 阮以寻眯了眯眼睛,“该不会是你和唐彦明合伙,你找理由骗三天,他再骗三天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苏从流说:“我和他不熟。” ......谁信? 隔天,苏从流没有再生事,余卿迎那边也没有来电话,阮以寻顺利到达她家。 苏从流亲自送上去,是唐彦明开的门,“这么早啊,进来坐。” 阮以寻踏进客厅,余卿迎从沙发上冲过来,笑盈盈地抱住她,“想你了,终于来了。” 余卿迎拉着她就往卧室里面走,“快快,带你看看我设计的新款旗袍。” “好。” 设计是需要灵感的,而灵感爆发是非常可贵的,所以余卿迎一旦有满意的作品就会兴奋的拉着她介绍。 阮以寻自从教美术班后,对这方面越来越有兴趣,听她讲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才慢悠悠的晃出去。 “这款怎么定价?” “一千五,老顾客九折。” 阮以寻点头:“如果是我,会愿意下单。” 余卿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晚上洗澡后试试。” “好啊。” 她们望见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正低头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余卿迎诧异:“你们怎么不走?” 唐彦明语气自然:“坐一会儿,又没事。” 苏从流顺着接话:“晚餐想吃什么?” “出去吃吧,在家里做很麻烦。” “嗯,可以。” 阮以寻和余卿迎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搭腔,颇为无语的翻白眼,“你们是成年人,不要这么黏我们,自己出去玩。” “真的?”唐彦明起身对苏从流道:“走,带你去蹦迪。” “你敢!”阮以寻用威胁的眼光望向他。 苏从流立马说:“我拒绝。” 余卿迎朝唐彦明勾勾手指,笑得意味深长:“你最好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经常去蹦迪?” “行啊,边吃边聊。” “......” 两个男人找尽借口,晚上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阮以寻和余卿迎等他们一走,立马洗澡钻进被窝里面,说悄悄话。 阮以寻先道了:“你千万别问结婚的事情,不然我怀疑你动机不纯。” “结婚是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问。” 阮以寻信心十足地道:“别以为你们私底下的弯弯绕绕我不知道,苏从流有托唐彦明让你来试探吧?” 苏从流找唐彦明出门,肯定是为了求婚的事情,他们拿不定注意,必定会向余卿迎求助。 余卿迎想到唐彦明走前提醒的那句“不用问了”,深感她家以寻被拿捏的很死而不自知啊。 “没有,你想错了,我什么都不会问。”余卿迎揽住她的肩膀,“不过你结婚我肯定是伴娘啊,没得跑。” “这么确定我比你先结婚?” 分卷阅读132 如果按年龄来算,余卿迎比阮以寻大一岁,唐彦明今年三十岁。 “是啊,就凭苏老师看你的眼神,绝对是你先结婚。” 阮以寻打趣:“说的好像唐彦明不爱你似的。” “他......”余卿迎顿了顿,说起先前引起他们争吵的一件事,“他平日里看起来挺风趣幽默的,在爱情里面显得特别理性。” 余卿迎想到这些事情有点郁闷,“谈恋爱理性,总觉得是爱的不够。” “会不会是你多想了?”阮以寻自我感觉唐彦明还不错。 余卿迎摇摇脑袋,“你看苏老师平时多理性的一个人,面对你完全丢掉了理性。” 阮以寻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用被子蒙住半张脸,笑了起来。 “好烦啊,怎么我谈恋爱都要吃狗粮啊。” 她们从男朋友讲到旗袍,嬉闹到凌晨才肯睡觉。 阮以寻隔天起床时,余卿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镜子面前催促她快点去换旗袍,“换了我们一起去逛街。” “我没有带旗袍来啊。” 想到就住三天,阮以寻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我家会缺旗袍吗?”余卿迎朝她挑挑眉,转身进到工作室里面。 她们身材差不多,可以穿同码,阮以寻以为余卿迎会随便拿一件以前的旧款,谁料她拿出一件全新的白色长旗袍。 “你新买的?还是新做的?” “找妈妈朋友订制的一款,感觉和你的外套挺搭配的。” 阮以寻想到是新买的有些犹豫,余卿迎直接塞到她的怀里,“和我还客气什么啊,拿去穿拿去穿。” 阮以寻换上白色长旗袍,非常合身,领口处镶嵌珍珠,全白的丝绸上刺绣花卉纹,像是一朵白玫瑰。 “漂亮!” 余卿迎兴致勃勃的拉着她化全套妆,做发型,等到下午才出发。 路上时,苏从流发来了消息。 伽利略老师:今天准备干什么? 阮以寻:逛街。 伽利略老师:一起,我最爱逛街。 阮以寻:? 伽利略老师:逗你的。 阮以寻眨眨眼睛,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是认真的。 而且,苏老师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出门的很晚,在商场里面晃了两圈,余卿迎给唐彦明买了一条领带,就到了晚餐时间。 冬天天黑的总是很早,走出商场的时候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想吃什么?”阮以寻问。 余卿迎不假思索地道:“我知道一家主题餐厅,特别好吃,你肯定会喜欢的。” “远吗?” “拦车去,二十分钟。” “那走吧。” 余卿迎挽住她的手臂,拦出租车到一家酒店,阮以寻看着面前的高档餐厅,问她:“你确定要进去吃?一餐一个月工资。” “当然啊,凭阮叔叔宠女的态度,一挥手就能买下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好吗?” 阮以寻弯唇笑笑,率先走进酒店大厅,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位服务员。 “是今天不营业吗?”她诧异的回头,发现身后的余卿迎也不见了。 阮以寻看着前面的金色大门,忽然想到什么,心脏怦怦的直跳。 ☆、57 阮以寻踩着高跟鞋往前迈步, 推开大门,整个厅内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 红毯上铺满玫瑰花瓣, 随着踏出的脚步轻轻飞扬, 鼻尖萦绕着甜腻的花香。 她走到被星星灯环绕的花束墙前, 喊了声:“从流?” 大厅中间的灯倏地亮了。 漫天的粉红色泡泡, 在光影中缓缓落下, 拂过脸庞和发梢, 梦幻的像是一副画。 后面的门被推开,阮以寻笑盈盈的转过身,望见苏从流穿着白色的西装,迎着橘色的灯光,手捧玫瑰花走过来。 他走到前面站定,轻声问:“漂亮吗?” 阮以寻笑着点头。 粉红泡泡, 玫瑰花, 星星灯, 气球,很俗气的东西, 但是没有女人会拒绝。 厅里响起动听的钢琴声,苏从流单膝下跪, 拿出来小盒子, 眉眼蕴藏着浓浓的温柔和爱意,漆黑透亮的一双眸子看向她。 “以寻,你愿意吗?” 阮以寻歪了歪脑袋, 故意为难道:“都不铺垫的吗?” 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抿抿唇,思考着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阮以寻正想说“算了”,把手伸出去的时候,听见他缓缓道:“我爱你。” 深情而热忱的模样深深地映入眸中,苏从流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字字认真的告诉她:“我因为你沦陷,你愿意和我沉沦吗?” 阮以寻怔在原地,心跳的乱七八糟。 他不厌其烦的问着:“你愿意吗?” 分卷阅读133 她终于反应过来,接过玫瑰花回答:“我愿意。” 苏从流戴戒指的手都有些颤抖,迫不及待的起身,牢牢的抱入怀里。 上方忽然传来兴奋的尖叫声,阮以寻微微抬眸,看见苏翎茜拿着相机,姐夫一只手扶她,另只手里是泡泡机,唐彦明坐在钢琴前,余卿迎的又蹦又跳,喊叫声快穿破屋顶了。 再旁边,是季浩渺,阮光耀,程绮兰,苏父苏母,脸上都带着笑容。 阮以寻见到他们,侧目问身边的男人:“这么大的仗势,我如果不回答,你是不是要一直问下去啊?” “是。”他笑了笑,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像床上那样。” “苏老师,你这样一点都不斯文。” 苏从流牵起她的左手,在戒指上落下吻,“为了你,我可以只要后面两个字。” 阮以寻脸颊微红,余卿迎又跳起来“啊”了一声,叫唤着:“快送入洞房啊!快点快点,房间在二楼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唐彦明配合女朋友的话,按下钢琴键,弹起洞房的曲子,音乐悠长又暧昧。 双方父母都在场,阮以寻条件反射的以为只是打趣,谁料苏从流当着众人的面,拦腰将人起来,厅里瞬间响起阵阵哄声,余卿迎不忘提醒季浩渺:“未成年,那边的未成年!脑袋侧过去啊。” 阮光耀看见这一幕,脸瞬间沉下来,想下楼阻止他们,被唐彦明拦住,“阮叔叔,好久不见,您今晚有时间吗,我们谈谈中扬的项目。” “那小子,把我女儿抱哪里去了!”阮光耀气不打一处来。 苏翎茜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道:“以寻累了,从流抱她去休息。” “你当我傻啊!” 居然敢把他的宝贝女儿抱到酒店房间里,是当他不存在吗? “真的没有骗您,您看我爸我妈多淡定。” 阮光耀回头望过去,苏父神色冷静,苏母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最终还是被几个小辈挡住了,苏父苏母直接用谈生意的借口把人拉走,全部自觉散场。 苏从流和阮以寻进入房间,很显然也是精心布置过的,灯光幽暗,气氛暧昧。 他把怀里的女生轻轻地放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只出神般盯着那枚戒指看,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傻了啊苏老师。”阮以寻被看的不好意思,想收回手。 他抓住指尖,又爱惜般亲了亲,蹲在身侧问:“什么时候领证?” “我想选一个很俗气的日子。” “嗯?” “七夕节。” 苏从流答应的很爽快,阮以寻逗他:“不嫌晚吗?还有半年哦。” “你跑不掉的。”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婚礼等这届学生毕业后举行好吗?” “好。” “想去哪里度蜜月?” 阮以寻露出无奈的神色,“苏老师,那都是一年半后的事情了,怎么让我现在决定啊。” “先想想。” “我挺想看极光的。”阮以寻说完笑出来了:“哦对,那是暑假的事情,看不到极光,选个凉快的地方吧。” “嗯。” 他又亲手指,“先洗澡。” “衣服......” “余卿迎给你准备的,在里面。” 阮以寻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进到浴室,瞧见篮子里面放着一件衣服,布料少的可怜。 她拿起衣服,发现是网上常见的“仿旗袍情趣衣”,无袖短款,两边的衩直接开到臀部,高领下面挖空圆形,后背用绑带系着。 阮以寻脸都黑了,再翻篮子,有一张小纸条,是余卿迎的字:吼吼吼很便宜的,让苏老师放心撕,内衣就没必要准备了吧,你懂的~ 她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情趣衣也放回去了,洗完澡后,阮以寻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腾起的水雾遮挡的人朦朦胧胧,她伸手画了一个圈,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脸上因为热气浮着淡淡的红晕,长发落在白皙的胸口,发梢微湿。 比起穿情趣衣,这副模样压根好不了多少。 阮以寻闭了闭眼睛,略带嫌弃的换上那件衣服,又用浴巾裹紧自己。 她抬起左手,看向中指上的戒指,止不住的摩挲,而后捏住拳头放在胸口,垂眸笑了。 “以寻?”苏从流敲门。 “来了。”阮以寻打开房门,“我好了,你进去洗吧。” 苏从流点头,等到浴室门一关,阮以寻立马丢掉浴巾,钻进被窝里面,盖住衣服。 他不久后便出来了,上身裸露,下身也只裹着浴巾,见阮以寻投来视线,回答:“他没有给我准备上衣。” “他?” “唐彦明。” 这对小情侣的仇迟她早会报的! 阮以寻下意识问:“他不会也给你准备奇怪的......” 分卷阅读134 情趣内.裤?有这玩意儿吗。 “也?”苏从流捕捉到关键字眼,边往床走,边别有深意地问:“余卿迎给你准备的什么?” “就是很正常的睡衣啊。”阮以寻感觉到他躺上来了,翻过身,背对着他的方向,“我要睡觉。” 话音刚落,被褥掀开了,阮以寻惊呼一声,护住胸口。 苏从流从上至下打量,目光灼热,满眼都是她的身影,阮以寻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良久,他哑着嗓音道出一句话,声音里透着浓浓化不开的□□。 “今晚,不睡了吧。” “......” 日出的暖光从缝隙中泄进来,照到地上破碎的衣服,和床上交叠的身影。 阮以寻累到不想动弹,沉沉的睡过去,最后一丝念头是,原来今晚不睡不是开玩笑的。 醒来时身体很酸痛,侧目望见苏从流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边,手撑着脑袋望着自己,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阮以寻想下床去浴室,刚坐起来想到身上没有衣物,拿过旁边的枕头扔过去,声音都是沙沙的:“帮我拿衣服。” 苏从流接住抱枕笑了声,起身拉开房间右侧的大衣柜,里面全部都是旗袍,各种不同的款式和颜色,看得她一时愣住了。 “想穿哪件?”他问。 “这些都是......” 苏从流笑着道:“赔你的。” 阮以寻的情绪从惊讶,到感动,最后变成的恼羞,把自己的枕头扔向他,“所以你昨晚明明知道余卿迎准备的是什么!” “......” 两个人收拾整齐,苏从流送阮以寻送到余卿迎家楼下,问她:“看极光吗?” “啊?” “我订了两张明天飞俄罗斯的机票。” 阮以寻眨了眨眼睛,“什么时候订的啊?” “早上。”他语气自然,推门下车,“走吧,上去搬行李箱。” 他们到余卿迎家里,她“哎呀”一声,打趣:“比我想象中来的早啊。” “你给我等着。” 余卿迎压根不搭理阮以寻威胁的话,直接望向右边的男人,“我眼光还不错吧?” 苏从流“嗯”了一声。 “需要再找我啊,我直接寄过去。” “谢谢。” 阮以寻气的说不出话了,临走前又重复:“你给我等着!” 余卿迎靠在门边,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等你哟。” 苏从流和阮以寻回家,行李箱都不用清了,直接出发去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开学的前一天才回来。 高二下学期的生活更加紧张,苏从流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终于等到七月份。 升高三的暑假需要补课,七夕节在星期五,他们下午都有连堂课,需要和其他老师换课。 苏从流提前和齐琰商量:“齐老师,星期四上午的两节课给我,和星期五下午第一节第二节换。” “不行啊,我星期五下午第二节有三班的课。” “那换第一节,其他课我再找别的老师。” 他在微信群里询问各科老师,换课这件事情讲究情分,平日里苏从流和同事不熟络,问许久都没有老师愿意换课。 齐琰从未见过他这么着急,最后忍不住问:“你有急事?” 苏从流点头:“结婚。” 齐琰睁大眼睛,“换换换,第二节课也和你换了,我把三班的课再调开。” “谢谢。”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齐琰特别八卦地道:“允许我告诉其他老师你们领结婚证的事情,我真的憋不住秘密!” 这件事情深得苏从流的心,“好,用广播室播放都没有关系。” “哈哈哈。” 又是不到一天,全校都知道阮老师和苏老师领结婚证了,最重要的是,领结婚证之后,文美班去外地写生,班主任需要陪同。 饭后茶余,学生们纷纷议论调侃,刚结婚苏老师就要独守空房。 阮以寻中午时趴在栏杆上晒太阳。 暑假学校里只有高三学生,操场上空无一人,树叶随着夏风轻轻摇曳,偶尔传来知了的叫声。 繁重工作中难得的惬意,阮以寻舒服的闭上眼睛,枕着手臂。 良久,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眼睛上落下温热的吻,她睁开双眸,发现苏从流和自己保持同一个姿势,趴在栏杆上面。 “偷亲我。” 他又凑近亲了一下,“是光明正大的。” 阮以寻笑了起来,转头望见操场上的身影,撞撞他的手臂,“下周写生,慕老师也要一起去啊。” “我知道。”苏从流神色淡定,“按理说,应该谢谢他。”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刺激自己,可能不会那么早结婚,大概要等待这届学生高考以后 分卷阅读135 。 阮以寻非常欣慰的点点头:“我们苏老师真是又帅又大度啊。” 苏从流扬唇笑笑,一副被老婆夸奖的欣喜模样。 慕和生拿着新买的画具上楼,苏从流转身迎过去了,“慕老师。” “苏老师。”慕和生的目光稍转,看向后面的女生,“阮老师。” “慕老师。” 因为那道目光,苏从流脱口而出:“我和阮老师结婚了。” 阮以寻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望过去。 慕和生笑了笑,语气真诚:“我知道,恭喜你们。” “谢谢。” 等慕和生离开后,阮以寻瞧见苏从流嘴边勾起很得意的笑,笑骂声:“幼稚。” 他闻言很欣然的接受:“还是幼稚比较适合我。” 高三学生休息时间不多,暑假只有半个月的假期,老师们更少,领结婚证后甚至没有时间庆祝,又开始忙碌的生活。 艺术生的集训正式开始,在联考之前,文美班不再上文化课,一心备战艺考。 阮以寻不上课,却觉得压力更重了,全部心思都扑在学生上面。 苏从流带的班级最近流行起了一个游戏,很多学生上课偷偷摸摸的玩,成绩直线下降,他带班以来从未遇过这种事,也在想办法整顿学风。 熬过上学期,终于收到了让人兴奋的消息。 高三七班,高三八班所有学生通过美术联考,季浩渺更是拿到了高分。 只是还未来得及喘气,校考、模考、调考全部来了,美术生们又急急忙忙的回归到文化课来,争分夺秒的学习,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迎来了高考。 阮以寻是穿着旗袍去送考的,一身红色短旗袍,艳丽又高调,软声细语的安慰着自家学生,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丁翰逸打趣:“阮老师,他们都在看你啊。” 阮以寻开玩笑:“多好啊,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分神,你们趁机考高分。” “可是,苏老师会吃醋的吧?” 阮以寻想到今天早上苏从流耍流氓的样子,一挥手,“不管他。” 学生们发出起哄的声音。 考场的校门开了,阮以寻拍拍他们的肩膀,“好啦,进去吧,都别紧张啊,旗开得胜。” “谢谢阮老师。” 盛夏六月,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让人好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六月一直是告别的月份。 两天的高考结束,全班同学回到班级,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聚齐。 阮以寻望着班级里的学生,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沉默片刻后笑道:“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有些女生听到这话禁不住红了眼眶,低头擦着眼睛,她缓缓道:“高考很重要,是人生中很重的一笔,但大家要牢牢的记住,握笔的人是你们自己,从今天开始,便是新的起点,希望大家今后的岁月永怀热忱心,永远不屈服。” 说完,阮以寻朝下面微微弯腰鞠躬,“很高兴能够遇见大家。”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她如往常那样弯唇笑起来,心里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透不过气。 校园生活,哪怕有矛盾,有不愉快,分别的那一刻,都是不好受的。 强调和叮嘱选志愿的事情后,学生们都去往操场拍照纪念,苏从流和阮以寻被他们拉着拍合照。 出乎意料的是,苏从流十分配合,拍完班级大合照后,有些同学率先离开,他的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一丝不舍。 他不太爱表达,对学生也不算仁慈,但其实极重感情,最后望了圈周围的学生,问阮以寻:“怎么没有看见丁翰逸?” 阮以寻顺着他的视线看旁边的学生,“好像傅漾诗也不在。” 屈思涵笑眯眯地提醒:“老师,看那边!” 远远地,他们瞧见丁翰逸和傅漾诗走过来,十指紧扣,女生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傅漾诗喊道:“苏老师,阮老师。” 丁翰逸则是简单的一句:“谢谢你们。” 阮以寻看向他们牵着的手,忍不住调侃:“可以啊,坚持下来了,也终于等到了。” 丁翰逸望着身边的女生,点头:“是的。” “你们会去同所大学吧?” 傅漾诗有些害羞的笑笑,语气很肯定:“会。” 阮以寻捂住胸口直摇头,“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会吃到学生的狗粮。” 话落,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作为老师,是不是不能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从流身上,他淡淡道:“最后教你们一课。” 而后,苏从流抚住她的后脑吻下来,周围顿时安静了,随即响起一阵阵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跑来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他们站在操场的正中间,在午后的阳光下面深情的拥吻。 这个世界会有 分卷阅读136 一个人,让你从此不再像你,让你相信不再相信。 风月艳阳,爱意倾落,人间因你沦陷。 往后种种,全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这本文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放心,有番外的~ 分卷阅读1 《想恋你呀》作者:慕思在远道 在江城高中的学生眼里,物理老师苏从流,长相帅的人神共愤,性格差到一塌糊涂,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学生打59分。 相较之下,新来的历史老师阮以寻漂亮、温柔,批评学生都是轻声细语的,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藏老师。 后来,有学生需要请假,找苏从流拿物理试卷,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哪个班的?” 学生回答:“3班的。” “阮以寻是3班的......” 学生扬起下巴,满脸骄傲的抢答:“阮老师是我们的新班主任!” 苏从流把试卷递给他,一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笑着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 全校学生心都碎了,惋惜着阮老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竟然被苏从流给染指了,甚至有同学直言不讳地说阮老师瞎了眼。 直到有天,学生们在校外的小公园里,亲眼看见阮老师气哄哄地揪着苏老师的耳朵,大声问:“说,你以后还见不见那个女人?” 苏老师全然没有课堂上的冷酷,求饶似地道:“不见不见,再也不见了。” 学生们:???原来真正瞎了眼的是我。 *历史老师/古筝/旗袍x物理老师/钢琴/西服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甜文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以寻,苏从流 ┃ 配角:下本开《偏偏为你》,感兴趣收藏一下专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旗袍美人x西服败类 ☆、1 想恋你呀 慕思在远道著 2020/05/10 本文于晋江文学城独家连载,请勿转载,望支持正版。 江城博物馆展览馆内。 胸前挂着志愿者牌子的讲解员站在展柜旁,向游客介绍里面的国宝。 不少游客听到声音都围过来,瞧见一位穿着白色旗袍的年轻女人,头发盘成发髻,露出姣好的面容,清雅,干净,在人群中娓娓而谈。 听讲解的游客越来越多,将展柜和阮以寻围住,接二连三的提出问题,她全都应答如流,耐心专注的为大家解惑。 直到有位男人走近,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与这里颇有些格格不入。他长得高,站在最后面都特别醒目,阮以寻很难不注意到,抬眸望了过去。 短暂的对视两秒,阮以寻便收回视线,继续介绍文物,男人始终默默地跟着,认真听完了全程讲解。 四点钟,志愿者讲解结束,游客全部自觉散去,他仍然站在展柜旁,注视着里面的文物。 大概是他的穿着打扮太显眼,阮以寻忍不住抬脚走过去,询问:“您是有不理解的地方吗?” 他转过身子,目光落在阮以寻的脸上,眼镜后的双眸如深潭般,波澜不惊,微微低头,望了眼志愿者的牌子,开口问:“请问花瓶的高是多少?” 她回答:“38.7厘米。” “口径?” “6.4厘米。”阮以寻顺便把另外的问题也答了:“底径是13厘米。” 男人点点头,又问:“体积呢?” “啊?” 他站在文物前这么久,一直在想长宽高和体积? 什么清奇的脑回路啊。 阮以寻在资料上并未看到体积的记录,答不出来,从上至下打量他一眼,长相斯斯文文的,像是学者的模样,不由得笑道:“不如您自己算算?” 男人若有所思的抿了下唇,致意后转身离开。 阮以寻回到讲解台,把志愿者的牌子取下来,旁边另一位讲解员凑过来,好奇道:“刚才那个男人问你什么了?” “花瓶的高度,口径,和体积。”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小包。 “他是数学家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西服进来的,虽然可以,但感觉......有点奇怪。” 阮以寻接过话:“像是要去科技馆结果走错路的。” “对对,科技馆离这边也不远的。” 她弯唇笑笑:“先走了,再见。” “再见,下次记得报名啊。” “好。” 阮以寻拎着包从博物馆出来,又撞见了他,站在正馆面前,抬着脑袋不知在看什么。 她走下楼梯,站到旁边,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向房顶,“在想它的长宽高?” 他摇摇头,淡淡地道:“我在想伽利略。” 博物馆门口想伽利略? 真是个怪人。 — 十月中旬,江城的天气已褪去暑热,刚刚入秋,不闷,不燥,偶尔吹来阵阵带着凉气的风,正是适宜。 “叮铃铃~叮铃铃~” 盛睿高中的上课铃声回荡在整个校 分卷阅读2 园里,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学校瞬间安静了。 除了高一八班。 “诶诶,我听二班的人说,地中海生病住院了。” “什么病啊?” “鬼知道,他平日里看起来挺健康的啊,有可能是偷偷植发去了吧。” “哈哈哈,那我们的课怎么办?” “换新老师呗。” “......” 第二道铃声响起时,有道身影缓缓的走进教室,喧闹声并未因此止住,班长喊道:“上课,起立——” 最后一排的几位男生仍在睡梦中,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站起来,都是一副懒散模样,声音有气无力的:“老,师,好——” 话音落下,大家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声,有同学刚醒过来,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尴尬的重新起身。 就这样维持三十秒后,不少同学才抬起脑袋,正眼看向站在讲台上的新老师。 二十多岁的年龄,皮肤白皙如雪,化着淡妆,五官精致,乌黑的卷发随意落在肩头,一袭黑色高领旗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略微收腰,长至脚踝,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短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坐吧。” 温柔舒缓的嗓音传入全班同学的耳朵里,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午后的困意,却不会让人心生烦躁。 “李老师生病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历史老师,我姓阮。” 阮以寻拿起粉笔,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和一串数字,字迹清秀工整,“这是我的名字和手机号。” 她不慌不忙的将粉笔放回盒子里,开口询问:“班长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又问一遍:“班长是谁?” 班长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举手,“我,我是班长。” “嗯,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好的。” “历史课代表是谁?” 有位男生举起手,报了名字。 “好。” 阮以寻记住课代表的长相,问完班长教学进度后,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男生身上,前排的同学见状立马叫醒他们。 直至四十分钟的课程结束,有学生依旧感觉很不真实,下课铃声响起,新老师说了句“休息吧”,拿着课本和教案,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出高一八班的教室。 “我靠,我刚才是在上课吗?” “阮以寻,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这老师也太漂亮了吧。” “她穿的是旗袍吗?” “是啊,好有那种民国大小姐的气质啊。” “......” 阮以寻回到办公室,隔壁桌的戴静妙拖着椅子,凑过来问:“给八班上课,感觉怎么样啊?” “挺安静的。” 就是最后一排中间的四位男生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左右翻身换姿势,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地收拾。 “安静?”戴静妙是九月份入职的,现在教八班地理,每次都被下面的学生吵得头疼。 盛睿高一年级有八个班,现在还未文理分班,八个班是按照进校成绩分的,八班大多是中考成绩低,没有到分数线,父母花钱送进来的,学生基础差,也特别闹腾,任课老师都反应管不住。 阮以寻点头:“只是睡觉的有点多。” “他们还搞区别对待啊。”戴静妙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是在思考今后该怎么对待那群闹腾调皮的学生。 第三节课铃声响了,这节是全校学生的自习课,学校每周开大会的时间,戴静妙叫她:“走吧,开会了。” “嗯。” 阮以寻把桌面上的书本和教案整理好,和戴静妙并肩去到会议室。 她们到的比较早,各位老师紧接着进来,看到最后面坐着的阮以寻,都被她的长相和打扮吸引,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两眼。 校长和教导主任还没有来,班主任们借机询问任课老师教学情况,高一八班的班主任也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阮老师,戴老师。” “陈老师。” “陈老师。” “八班那群孩子,表现还好吧?” 戴静妙正想说睡觉严重的事情,听见阮以寻回答:“还可以。” 班主任闻言欣慰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发生任何事情,可以向我反馈啊。” “好,您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陈老师说完话绕到另一边,又去找其他任课老师谈话,戴静妙凑在她耳边问:“你怎么不提最后一排学生睡觉的事情啊?” “我自己能解决。” 戴静妙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解决不了的,他们连考试都不参加,根本不在乎成绩,特别狂妄。” “如果不参加考试,不在乎成绩,我 分卷阅读3 告诉陈老师也没有用吧。” “陈老师会请他们的家长啊。” 阮以寻陷入了沉默。 对于她这样的新人教育工作者来说,不是很赞同这种行为。 戴静妙听见她讲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以为是不舍得惩罚学生,用过来人的口吻劝道:“哎呀你不能这么温柔,你对他们温柔他们就会明目张胆的踩你头上,越来越放肆。” 阮以寻笑而不语。 马上就让那群睡觉的学生知道什么是“温柔”。 主任推门进来,会议室彻底安静,他把上个月月考成绩总结一遍,反映了检查的上课情况,点名批评高二四班和高一八班。 讲得内容都和阮以寻无关,她听的漫不经心,思想飞出天际,想到昨天在博物馆遇见的那个男人。 回家后查伽利略和历史,出来的都是伽利略生平事迹,直到出现一个“中国古建筑中运用的物理知识”词条,阮以寻才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盯着屋顶看。 她收回思绪,教导主任已经聊完了成绩,后勤部的领导又上去讲话,阮以寻无意间偏过脑袋,眼熟的脸庞映入眸底。 他靠着身后的椅背,白色的T恤外套着一件黑色条纹衬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微微垂眸,似乎也在想别的事情。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妙小缘分? 阮以寻拍拍戴静妙的肩膀,俯在她耳边小声问:“对面的男人是谁啊?” “你说哪个?” “左边第四个,看起来很斯文的。” 戴静妙回答:“那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物理老师,叫苏从流。” 原来是物理老师,难怪了。 阮以寻好奇:“他为什么有名?” “看不出来嘛?”戴静妙说这话时语气间添上了笑意,明显也是非常认可他的长相。 确实挺帅,温文尔雅的样子很给人好感。 戴静妙又道:“不过他和斯文没有半点关系,在学生中的风评很差,因为特别特别严厉,对他们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 阮以寻听到对身心造成伤害,脱口而出:“他动手打学生了?” “怎么可能。”戴静妙摆摆手,“他只是很喜欢给学生打59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阮美人:只是?而已?啊??? 思崽带着阮美人和苏斯文(败类)来啦!这本会写得比以前快,安心跳坑。 关于学校老师的日常生活感谢wuli初醺初老师科普,如果看到任何专业知识有错,欢迎指出来探讨。另外,本人不喜欢贴身高衩超短“旗袍”以及某音上的军阀太太,只是我个人喜好,不妨碍你喜欢,别杠qwq 如果想入手,建议买平裁无省的,不挑身材!旗袍不挑身材x一万遍!但是有点贵呜呜呜。写让她三分期间买了五套汉服,我这次一定要收住手(贫穷的怒吼)!!! 叮叮叮~下面插播一条广告—— 预收文《偏偏为你》,医生文求收藏qwq 准备去外地实习前,司笙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 她坐在病房里,看着面前长相谪仙般的医生,在心里算计待会儿该怎么勾搭。 温医生开口询问,音色清冷,悦耳动听:“你是怎么扭伤的?” 司笙坐直身子,用温温柔柔的声音照实回答:“边下楼梯边打游戏,中途游戏输了,一气之下就从楼梯滑下去了。” 温医生抬起脑袋,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而后淡淡道:“你挂一下脑科吧。” “……” 司笙拼命忍住才没有一jio踢过去,初始印象彻底幻灭。 谁能想到后来,向来不问世事,清心寡欲的温医生会跟在司笙后面,拽着她衣角一句一句地哄人—— “我错了。” “跟我回家吧。” “我愿意跪手术刀。” “……” *对外毒舌对内情话的男主x每天又好气又好笑的女主 *白大褂xjk制服(莫名觉得挺搭) @慕思在远道 ☆、2 星期一整天,苏从流耳边不停地响起一个名字——阮以寻。 对面桌的化学老师说,她今年二十四岁,刚研究生毕业,是实习老师,教历史。 旁边桌的生物老师说,她今天穿着旗袍和小西装,打扮的像是从民国穿越来的,特别优雅漂亮。 走在校园的路上,学生们嘴里都在讨论新来的阮老师,眉飞色舞的样子和谈起自己时的表情有天壤之别。 苏从流向来对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不感兴趣,现在却有点好奇阮以寻。 下午例会时间,苏从流从五班教室出来,撞见和他同年进学校教书的化学老师齐琰,兴致勃勃地道:“走了,去看看新来的美人老师到底长什么样。” “嗯。” 他们并肩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准备下楼梯的时候,齐琰忽然道:“诶,那个,穿 分卷阅读4 的旗袍,好像是新来的美人老师。” 苏从流顺着齐琰的视线朝下面望,只瞧见一道纤瘦的背影,短西装下面露出旗袍的样式,两边开低衩,行走间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背影杀手啊。”齐琰感慨一句后催促着他走快点。 苏从流丝毫不为所动,保持着自己的速度,齐琰拉不动他,干脆也放慢步伐,随意的聊天:“你昨天去哪里了?下午电话都打不通。” “博物馆。” 齐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去博物馆?” “从科技馆出来,路过的。” “你看得懂文物?” “有讲解员。” 苏从流忽然想起昨天在江城博物馆见到的讲解员,同样穿的是旗袍。 这样一想,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齐琰拍他肩膀,“走快点,你难道不好奇美人老师吗?再这么慢吞吞的,我先走了啊。” 苏从流把肩上的手拍掉,继续往前面走,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到达会议室,齐琰一推开门就急于寻找刚才看到的那道身影,而后目光落在最后的位置上,眼睛一亮,边朝座位的方向走,边挤眉弄眼的示意苏从流快看。 他偏头瞟了一眼,视线停住了。 与昨天的打扮有些不同,黑色的旗袍更显气质,将传统东方美人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一种不容人亵.渎的高雅。 “啧,连你都看呆了啊。”齐琰笑着调侃。 苏从流闻言收回目光,用大拇指和中指推推眼镜框的两边,没有接话。 “不过确实很漂亮,再把手套和帽子戴上,活脱脱的民国名媛。我猜肯定是单身,这种又清高又温婉的女人,普通男人追不到,不过也说不准,万一阮美人比较注重内在,比如喜欢化学之类的......” 齐琰自顾自地在他耳边碎碎念,越讲越兴奋,主任和校长进来才肯安静。 会议过半,始终在强调课堂纪律,苏从流听得乏味,不由自主分神,往常这种时候都会想学生的作业或者明天的课堂内容,今天出奇的想到博物馆里的阮以寻。 他此前从未去过博物馆,也不喜欢凑热闹,昨天是被讲解员声音所吸引的。她的嗓音轻柔,独特,有种说不出来的动听,不自觉的跟着听完了全程。 “喂喂,阮美人偷看你好几眼了,要不然我放弃,把机会让给你?”齐琰在旁边神色激动地道。 苏从流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说“不用”,偏头朝阮以寻的方向看去,恰巧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平静温和。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略微颔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阮以寻和戴静妙点头以示回应,而后戴静妙凑过来念叨:“看见没看见没,那个笑容是不是有斯文败类的感觉!” 她被这语气给逗笑了:“是有点。” 何止笑起来像斯文败类,金丝框眼镜,条纹衬衫......都容易让人联想非非啊。 半小时的会议结束。 “阮老师。”副校长叫住她,和善的招招手,“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阮以寻看了眼身边的人,戴静妙以为是新老师被领导喊过去而感到不安,眼神中充满鼓励,轻声道:“别怕,就是和你聊聊今天的工作情况。” ......她没有怕啊。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过去的,你先回去。 阮以寻跟在副校长后面进到办公室里,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来,十分和煦的模样,笑着问:“阮老师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第一天上班谁能适应啊。 “没有,其他老师都很好。” “李老师病的很突然,其他老师的课又都排满了,只能让你先带三个班。尤其是高一八班,学生成绩不好,又特别闹腾,要拜托你多用点心。” 阮以寻同样微笑着说:“应该的。” “如果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告诉我,我帮你调解。” “谢谢校长。” “行,你没有问题就行。”副校长转而笑眯眯地道:“那替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阮以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副校长拿过手边的水杯,语气自然:“上个月我和阮总在饭桌上见过,替我向他问好。” 阮以寻应了声,又客气两句后走出校长办公室,关掉门的一瞬间,紧紧地皱起眉头。 她来盛睿高中教书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过父亲。 高一年级没有晚自习,阮以寻收拾东西后和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道再见,拎着白色的小方包,慢悠悠地走出学校。 这身装扮不仅在学校里引起关注,在路上更是回头率极高,阮以寻穿旗袍很久了,早已习以为常。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来,是闺蜜余卿迎打来的。 阮以寻和余卿迎是在大学 分卷阅读5 认识的,她的母亲2003年开了一家旗袍店,发展至今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店铺。四年前余卿迎偶然在微博上看到阮以寻的旗袍照,发出拍摄模特图的邀请,长期合作,年龄相仿,又兴趣相同,很快成为了闺蜜。 拿到盛睿高中的入职通知后,阮以寻想搬到学校附近住,刚巧余卿迎的摄影师朋友有套空房在碧青花园,离盛睿高中不远,房租可以给友情价。 摄影师现在在外地约拍,人倒是非常爽快,先让阮以寻搬进去住,说等她回来再签合同。 “喂,寻寻,我朋友这周末回来,你有空吗?” “我看看啊。” 阮以寻调出自己做的行程安排表,上面有各家旗袍店约定的拍摄时间,以及寄拍的商家等等。原本到月底全部约满了,但因为星期一到星期五有工作,只能拒绝或者延期。 “这周末我只接了寄拍,有空。” “那她星期六下午两点去家里找你签合同。” “好。” “你月底有时间吧?我家马上上新,先预订你了啊。” 阮以寻又扫了眼行程表,“27和28号有时间,你家不是国庆节拍了新品吗,上新的这么快?” “母上大人最近有灵感,而且下个月是双十一嘛。” “有图吗,微信发给我看看。” “20年代末期的筒领时装,我晚上发给你。” “好。” 说完正事,余卿迎开启八卦时间:“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下面有学生睡觉,看着不爽。” “哈哈哈天道轮回,让你自己上学的时候睡觉,现在懂了老师的痛苦吧?” 阮以寻高中英语课和语文课有偷偷睡过觉,如今设身处地才明白当年老师的感受,简直是想在学生耳边吹喇叭。 “我会想办法收拾他们的。” 余卿迎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打不能骂,少生气多体谅,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知道知道。”阮以寻又道:“我还碰到了那位在博物馆门口想伽利略的男人,他是盛睿的物理老师。” “这么有缘分?”余卿迎好奇:“伽利略长得帅不帅呀?” 阮以寻脑海里回想他的模样,“很帅,万里挑一的帅。” “那还等什么?上啊!” “上你个头,我拦车,先挂了。” 她暂时没有弄清楚上班的路线,穿高跟鞋也不想挤地铁,挂断电话走到路边,正准备伸手拦出租车时,看到前面有人把迎面而来的车给拦下了。 阮以寻仔细一瞧,是苏斯文老师。 苏从流正想迈步上车时,偏头望见她,四目相对。 她的妆容很淡,旗袍和高跟鞋衬得身材高挑,微微抬着下巴,站在路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苏老师。” 他回道:“阮老师。” 阮以寻勾了勾唇角,话锋一转:“体积算出来了吗?” “......” “没有。” “那继续加油。” 苏从流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把出租车让给她,随即看见阮以寻又伸出手,挡下另一辆车,笑道:“苏老师再见。” “再见。” 他迈步走到自己拦下的车旁,打开后排车门坐上去。 “小伙子,和女朋友吵架了啊?”刚上车司机师傅便自顾自地道:“女朋友是要哄的,你怎么能让她自己坐车呢。” 苏从流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 “可真是绝情。” “......” 司机发动车子,朝他说的地址开,等到小区门口时,突然“哟”了一声,再次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 苏从流扫码付钱,道谢下车。 “都住一起了,还闹脾气呢。”司机摇摇头,倒车从碧青花园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你了(危险发言警告 ☆、3 江城秋季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隔天突然转凉,一夜之间降了5度,阮以寻翻出毛衣和风衣,踩着小高跟鞋,按时到达学校。 办公室里只有两位男老师和戴静妙在,其他老师都在带学生早自习,或者下楼吃早餐。 “你快点进去。” “催个屁,你怎么不先去啊。” “别扯了,你抱着作业,快去。” “......” 阮以寻的位置离办公室门口近,听见外面传来学生的声音,掰扯半天,三位男生才你推我搡走进来,朝戴静妙的办公桌走,视线却都有意无意的落在阮以寻身上。 怀里抱着作业本的男生说:“戴老师,这是今天的地理作业。” “放旁边吧,收齐了吗?” “啊,哦,有两位同学迟到了。” “待会儿让他 分卷阅读6 们自己交过来。” 没有回答。 戴静妙侧过脑袋,发现三位男生正在好奇的打量阮以寻,提高音量咳嗽两声:“干什么呢?” 男生们慌忙收回视线,连连摆手,笑着往外面撤,“没什么,戴老师辛苦了,戴老师再见。” 等他们离开后,坐在最里面的男老师笑了笑,说:“估计是听其他班的同学说,来了一位旗袍美人老师,特意跑过来看的。” 戴静妙望向阮以寻,“那他们今天该失望了,阮老师没有穿旗袍。” 旗袍打理起来不容易,以前当模特的时候,有闲心手洗和熨烫,现在晚上回去需要备课写教案,还是毛衣卫衣穿完直接丢洗衣机更方便。 阮以寻频繁被提到,弯唇笑笑,回话:“都是衣服而已,只是可惜,现在穿旗袍的人很少。” 穿的少,所以一旦有人穿上街,或者穿到其他场合,都会忍不住投去目光。 戴静妙说:“我也想买旗袍,但总觉得自己穿不出来。” “不会,旗袍是人挑衣服,不是衣服挑人。” “真的吗?”戴静妙眼睛一亮,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结束早自习,下去一起吃早餐吧,你顺便给我讲讲旗袍。” “好。” 现在的时间学生们应该都在教室里读书,但食堂里仍然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偷偷跑下来吃早餐,狼吞虎咽的,时不时抬头看食堂门口,生怕撞见熟悉的老师。 阮以寻和戴静妙边聊着旗袍的发展史,边在食堂窗口买早餐,找空桌坐下来。 “如果有机会,可以去趟中国丝绸博物馆,里面珍藏了很多件旗袍。” “我去过的,只是不太懂,晃了一圈,拍拍照片就出来了。”戴静妙又道:“我记得当时看到的旗袍,多是像你昨天穿的那样,中长款,两边开低衩,以前的旗袍会开高衩吗?” “以前流行过高衩旗袍配衬裤,当时的高衩和现在的高衩也不同,现在有些商家卖的款式都......”阮以寻无奈的皱了下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懂。”戴静妙点点头。 现在部分打着“旗袍”名义的衣服,紧身,低领口,开衩到臀部,并美名称其风情万种,尽显女人魅力。 全是胡扯。 戴静妙不经意地抬头,瞧见苏从流和齐琰从大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 “卧槽!”旁边桌在吃早餐的男生顿时慌神了,端着炒粉躲到桌子下面。 阮以寻和戴静妙同时低头看他,男生蹲在地上,嘴里还在吃粉,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们,祈求般道:“老师,能别举报我吗?” 戴静妙问:“你在防谁?” “苏老师。” 阮以寻看了眼前方越来越近的苏从流,好心提醒:“你躲在这里也会被他发现的。” “那,那那怎么办?” 阮以寻指指右边,帮忙出主意:“绕到他后面。” 男生得到示意,重新站起来,弯着腰畏畏缩缩从墙边绕一个大圈,挪到苏从流身后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他在苏从流背后,举起手朝阮以寻竖大拇指,随即换成兔耳朵的手势,正巧在苏从流的脑袋上方。 “噗。”戴静妙捂住嘴巴笑出来了。 齐琰和苏从流顺着她们的视线回头,学生端着炒粉溜了。 阮以寻回想刚才那副画面,兔耳朵配上清冷的神色,有几分滑稽,又莫名的......可爱? 她也忍不住低着脑袋偷笑。 苏从流买完早餐,被齐琰拉到阮以寻的对面坐下,主动打招呼:“是新来的阮老师吧,我叫齐琰,教化学的。” 阮以寻礼貌道:“齐老师。” “他叫苏......” 齐琰的话未讲完,已然被身边的男人抢先了:“苏从流,教物理。” “我知道。”阮以寻声音里含着笑意,故意喊他:“伽利略老师。” 苏从流不自觉的抿起唇角,笑了声。 齐琰和戴静妙一脸懵逼。 “知道什么?” “什么伽利略?” “啊?” 两位当事人默契般对视一眼,阮以寻解释:“我们周末在博物馆见过。” “这么有缘分啊。”齐琰的语气耐人寻味,扫向身边的男人,顺带用胳膊肘撞撞他手臂。 齐琰知道苏从流是单身,而且单身许久,打趣调侃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通常都是不搭理。 “是的。” 苏从流的声音响在耳畔,注视着对面的人,缓缓道:“我们确实有缘分。” 正在吃饭的阮以寻手上微顿,被“我们”二字弄得心里一颤,莞尔笑笑,继续吃早餐。 十分钟后,预备铃响了,他们各自到班级教课。 早晨和下午第一节课都是学生最困的时候,阮以寻站在讲台上,下面学生的小动作一览无遗,躲在书堆后面玩手 分卷阅读7 机的,偷偷摸摸互相传纸条的,还有趴在桌上晕乎乎睡觉的。 她把教案放讲台上,伸手敲敲桌面,毫无反应,全像是没有听见。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后的历史老师,阮以寻。” 此话一出,班上的同学陆续抬起头来。 阮以寻的名字昨天已经在学校里面传开了,比起上历史课,更想一睹其风采。 “都醒了啊。”阮以寻笑盈盈地道:“我正准备让班长放唢呐的。” “?” 全班同学愣住了。 什么东西?唢呐?大早晨的放唢呐? “既然醒了,那我开始讲课。”她面上依旧是温柔和煦的模样,好心提醒:“千万别睡觉哦。” “......” 说到这个份上,谁敢再睡啊。 阮以寻讲完整节课都没有学生睡觉,但凡谁露出困意,就会被阮老师放唢呐警告。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半数同学趴下补觉,阮以寻颇为满意的拿着教材走出教室。 其他班级多数都未下课,走到五班后门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上课可以玩手机吗?” 她认出来了是苏从流,好奇的弯下腰,透过小窗户偷看里面。 学生低着脑袋,“不可以。” “那为什么要玩?” “忍不住。” “手机没收了。” 学生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他淡淡地说:“回家后多想想物理,一个星期后你也会想玩它。” 阮以寻“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不愧是伽利略老师,逻辑真绝。 她笑着摇摇脑袋,穿过走廊往教师办公室走。 入职盛睿高中的第一个星期,阮以寻在全校师生的讨论声中度过,自我感觉表现不错。 周末,阮以寻不敢睡到自然醒,怕生物钟被破坏,早上九点便起床,把家里收拾干净,挂上影棚布,化完妆等余卿迎的朋友来签完合同后,准备拍摄。 快两点时,她披上外套,到楼下的小超市里买零食和水,电梯门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两个人同时被对方给惊艳到了。 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率先开口:“你好,是阮以寻吗?” “是的,你好。” “我叫苏翎茜,是卿迎的朋友。” “进房间里面说吧。” “好。” 苏翎茜进房间后看到客厅里挂着的布和相机,愣了一瞬,“这是......” “给顾客拍商业图,你放心,墙壁我不会动的。” “没事,贴纸挂布都行。”苏翎茜说:“我听卿迎说你是模特,这是顾客寄拍?” “是啊。” 她发出邀请:“将来有机会合作。” 阮以寻点头应了:“您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苏翎茜给阮以寻介绍这边的环境,交通,美食,缺点优点都说了,毫不隐瞒:“如果你觉得可以,先签半年?” 阮以寻挺满意的,答应的很爽快。 “对了,我家也在碧青花园,是后面的02号,我长期不在家,父母和弟弟住那边,这是我弟弟的手机号,你有急事可以去找他。” 02号是楼栋?楼层? “好,谢谢。” 阮以寻没有细问,签完合同,送苏翎茜离开,往电梯方向走时,扫了一眼对面的房门。 这栋楼都是一梯两户,她单独居住,难免想知道邻居是谁,“苏小姐,您知道对面是谁在住吗?我好像从未见过有人进出。” 苏翎茜很随意地道:“你不用担心,对面房子是我弟的,他有洁癖,不愿意租出去。” “......” 在一个小区里面买三套房子,这是什么有钱人行为? 阮以寻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目送苏翎茜进电梯,返回房间里,给余卿迎打电话,告诉她刚才得知的事情。 “你从哪里认识的富婆朋友啊?” “上次帮我家拍模特图认识的。”余卿迎闻言也很吃惊,紧接着抛出一连串问题:“她还有弟弟?弟弟单身吗?帅吗?不帅也行,我比较注重内在。” 内在个屁。 阮以寻懒得戳穿她:“不知道,你的朋友,你自己问。” “行行,我这就去。” 余卿迎匆匆忙忙想挂断电话。 另一边,苏翎茜从10号楼出来,往碧青小区里面走,成排的绿树旁,有两栋单独的别墅,01号和02号。 她走到家门口,伸手摁门铃。 屋里的男人打开房门,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比起在学校里多几分儒雅,习惯性的推推金丝框眼镜,叫道:“姐。”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都住进我家了,逃的掉吗? 我要选一个美妙的日子双更~ 分卷阅读8 ☆、4 “你星期六不上课啊,爸妈在家吗?” “不在。” 苏翎茜在玄柜处换鞋子,往客厅里面走,“我刚刚和新房客签合同,把你的手机号留给她了,如果打电话找你帮忙,你不许推辞啊。” 苏从流敷衍道:“知道了。” “别知道了,必须去。”苏翎茜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苏从流自小跟着苏翎茜长大,还算听姐姐的话,坐在身边听她念叨。 “新房客是位旗袍模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她如果找你帮忙,态度放好点啊,不要冷着张脸,好像所有人都是你学生似的。” “嗯。” 旗袍最近出现的很频繁。 苏翎茜扫他一眼,还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遗世而独立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颊,“小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啊?” 苏从流往后面躲,又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姐。” 苏翎茜这才松开手,很不满意的瞪眼过去,“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 “准备什么时候交?” 苏从流的“顺其自然”还未讲出口,就被苏翎茜打断了:“别说顺其自然,你用这句话敷衍我和爸妈好几年了。” 他神色平静,回道:“都好几年了,你们依旧在问同样的问题。” “废话,你都27岁了,自然怎么还不出现?啊?” “......” 苏从流淡淡道:“不可勉强。” “我偏要勉强,把你这颗呆瓜强扭过来。”苏翎茜放话:“我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遇不到你的自然,我就让爸妈给你相亲。” 她勾勾唇角,说:“我提前调查过,老师这个职业在相亲市场特别受欢迎,我每周让你见十位,必须28岁前脱单。” 苏从流的生日在四月份,还剩小半年的时间,他垂着眼眸,自言自语般道:“我试试。” “什么?”苏翎茜没有听清楚。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余卿迎。 — 晚上,阮以寻拍完两组照片,导入电脑里,正在整理照片的时候,余卿迎打来电话。 “喂。” “喂,我问了,翎茜说他弟弟今年27岁,是A大研究生第一名成绩毕业的,现在是老师。”余卿迎的语气很兴奋:“高材生,富二代,又单身,可遇不可求啊。” 阮以寻本以为她是说笑的,谁知道真去问了,没什么兴趣地道:“长相都不知道呢。” “内在,内在懂吗?我完全不在乎他有没有三套房子,只冲着园丁身份。” 阮以寻笑了声:“这话您自己信吗?” “我摸着自己的胸口,我信,非常信!” 余卿迎家庭优渥,尽管一口一句三套房子,但其实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估计是想着苏翎茜漂亮,家教好,弟弟肯定也是又帅又有内涵的。 “行,那你勾搭吧。” “等我弄到照片再滴滴你啊,希望是那种风趣幽默的男生。” 余卿迎挂断电话,阮以寻把原片打包发到店家邮箱,在微信上也说了一声。 店家暂时没有回复,她又调出行程表,查看接下来两周的安排。 月底是给余卿迎家拍新品,十一月初的周末同样需要出去拍片,店主是江城的商家,选定的位置是郊区的古镇。 随着旗袍的兴起,现在市面上的店铺越来越多,不懂旗袍而想用旗袍赚钱的店家也在变多,阮以寻不想砸自己的招牌,加上工作又忙,只接熟悉的、长期合作的店家,其他乌烟瘴气的店主一律拒绝。 她怕自己忘记,拿笔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墙边,而后把心思放回学校的工作上面,翻开课本和教案,规划接下来的课程安排。 十一月中旬盛睿高中会举行月考,这是她教书后的第一次考试,不能让成绩太难看。 写到凌晨一点钟,阮以寻才洗澡上床睡觉,星期天早上,仍然是听见闹钟声就起床,不敢多睡。 她洗漱完,正想看店家的回话时,发现显示没有网络。 阮以寻关掉路由器上,重新一遍,依旧显示没有网络。 不会是坏了吧? 阮以寻给苏翎茜打电话,无人接通,她想起昨天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从茶几下面翻出来,拨通过去。 苏翎茜的弟弟倒是接电话很快,想来是正在玩手机。 “喂。” “喂,您好,我是苏小姐的新房客,这是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说有事情可以找您。” 对面闻言沉默了片刻,直到阮以寻又说了句“您好”,才迟迟应声。 “这边现在没有网,我重启了路由器还是不行,想问问路由器本身有没有问题?” 他简单道:“加我微信。” 而 分卷阅读9 后挂断电话。 阮以寻莫名其妙,关掉wifi,打开微信,看到有添加好友的消息,通过了。 su:路由器发热吗? 阮以寻:不热。 su:线重插了吗? 阮以寻:没有,我试试。 她把线全部拔掉,按照他说的重新插上去。 阮以寻:还是没有网。 su:等两分钟。 阮以寻坐在路由器旁边,安静的等了两分钟,手机显示有网了。 阮以寻:有网了,谢谢您! su:嗯,只是网线松动。 阮以寻摸了摸额头,回话:好的,谢谢。 su:不客气。 su:有事尽管找我。 他不讲名字,阮以寻也懒得问,把备注改成“房东弟弟”,没有再管。 每逢星期一学生们的状态都很差,全是昏昏欲睡的样子,老师们对此也很头疼,知道学生压力大,辛苦,特别是高一九门学科,但是学校领导和家长逼着,高中又不是可以轻而易举说放弃的时候。 下午,八班的历史课,阮以寻花半个小时讲完书本一章的内容,放下粉笔,“好了,今天的课到这里,剩下的十分钟来讲历史故事。” 她扫了眼班上的同学,问:“你们最近在学什么课文?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历史人物?” 下面有女生小声嘀咕:“沈从文。” “沈从文的边城?还是最流行的那句,我走过许多路,行过许多桥?”阮以寻从讲台走下去,“那就给你们说说沈从文和他的妻子张兆和吧。” 她边讲边走到最后一排,旁边的男生趴在桌上,睡得特别安稳。 阮以寻不喊他,自顾自地说着话,直到那位男生自己被吵醒,懵懵地睁开眼睛,嘟囔了句:“好困......” “那再睡两分钟?” 轻柔的声音传入耳内,男生迷迷糊糊的点头,又趴桌上睡过去。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回头看他,努力憋着笑。 两分钟后,阮以寻撑着他的桌角,弯下腰问:“醒了吗?” 男生抬起脑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瞬间惊醒,“醒了!老师我醒了。” “我刚刚讲的什么?” “呃,小姨子,暗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 前面的女生提醒:“是徐志摩的徒弟,暗恋沈从文的小姨子。” “哦哦哦。”男生敷衍的应两声,脑子里全是问号,都他妈的是谁啊? 阮以寻瞥见他的笔记本是空白的,用指节敲敲桌子,“把今天的课堂笔记抄两遍,明天上午交给我。” “啊?” 她脸上浮起笑意:“不乐意呀?” “不敢不敢。” 男生开始算计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想着等下找哪位同学帮忙代抄,不经意抬眸,又和阮以寻的目光对上了。 她笑盈盈的,一字一句地道:“忘记说了,我特别会认字,你千万要自己抄哦。” “......” 用最温柔的语气讲出最讨厌的话。 下课铃声响后,阮以寻往楼梯口方向走,刚巧在五班门口遇见苏从流。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件白色薄毛衣,似乎特别喜欢黑白的搭配,拿着教案的手指修长,还是那副斯文干净的样子。 “阮老师。” “苏老师。”阮以寻主动道:“我听说你是五班的新班主任?” 苏从流抬手推眼镜框两侧,“是,李老师先前是五班班主任,学校不会让新老师做班主任,所以我来代替。” 阮以寻恍然的点点头:“这样啊。” “开会吧。” “好。” 他们并肩朝会议室方向走,两个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老师,走在一起又特别的养眼,沿路的学生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小声讨论着。 推门进入会议室,阮以寻照旧往最后的位置走,苏从流坐到齐琰的身边,他好奇问:“你怎么会和美人老师一起进来?” “恰巧碰到。” “路上都聊什么了?有没有抓住机会?” “新班主任的事情。” 齐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辈子是看不到冰山主动撩妹了。 今天的会议是副校长主持,强调了十一月月考的事情。 “阮以寻老师。” “嗯?”阮以寻突然被点名,懵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坐直身子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副校长。 “五班的历史成绩需要提高,八班和三班同样要抓紧,不能让历史拖了他们文综的后腿。” 最后一句话徒增阮以寻的心理压力:“我明白。” 会议结束后,副校长又将班主任们全部留下来,单独谈话。 “我 分卷阅读10 忘记给三班布置作业了,先走了啊。” “好。” 戴静妙出来后匆匆忙忙的下楼,去三班找课代表,阮以寻不紧不慢地往办公室方向走。 下课铃声响了,是晚自习前的最后一个课间,有十五分钟。 “阮老师。” 阮以寻听见楼上有人喊自己,抬头看过去,苏从流加快步伐从楼梯上面下来。 “苏老师有事?” 他问:“阮老师现在有时间吗?” “有。” “一起吃饭吗?”苏从流很正经的发出邀请,漆黑的双眸看着她:“谈谈五班。”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你说谈什么?啊? 苏从流:谈谈恋爱。 ☆、5 “好。” 阮以寻和苏从流往食堂方向走,正是下课的时间,操场上面全是人,沿路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 有五班的同学主动上前问好:“阮老师,苏老师。” 他们同时点头。 “阮老师,苏老师。” 笑着点头。 “阮老师,苏老师。” 继续笑。 “阮老师,苏老师。” “......” 有完没完了? 到达学校食堂后,上课铃声响了,学生都开始往外面走,有同学走一步回头看两眼,慢吞吞地,铃声落下了都还未出去,苏从流冷眼扫过去,立马慌张而逃。 阮以寻见此不免弯唇,有意打趣:“苏老师还真是在学生中有威望。” “你也是。” “我才来一个星期,能有什么威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丝丝笑意:“他们怕你放唢呐。” “......” 阮以寻不止用放唢呐吓唬他们,是真的在上周五的下午放了一首百鸟朝凤,吓得昏昏欲睡的同学都从睡梦中惊醒。 现在看来,已经传遍学校了。 苏从流朝窗口的方向走,“想吃什么?” 下午时间饭菜,炒面,炒粉,馄饨都有,学校食堂味道挺不错的。 阮以寻见苏从流将教师卡递过去,准备请客的架势,干脆道:“和你一样,谢谢。” “不客气。” 苏从流在等菜的时候,阮以寻跑到旁边的自动机,扫码买了两瓶酸奶。 他端着两碗盒饭,找位置坐下来。 “酸奶。”阮以寻把酸奶和吸管放到他手边,笑着问了声:“喝吗?” 苏从流不喜欢喝酸奶,更不喜欢吃饭时喝东西,但毫不犹豫的颔首,接过了。 阮以寻拿起筷子,正想直接开吃时,瞥见对面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抽出一张递过来。 他很认真的擦拭一次性筷子,又慢条斯理地将饭盒沿边擦一遍,而后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抬头的瞬间,撞入阮以寻的双眸当中。 短暂的对视两秒,阮以寻也学着他的动作,擦干净筷子和饭盒,把纸巾捏成一团,丢在旁边。 “苏老师想谈五班的什么?” “五班月考和期中考试的成绩,文科普遍比理科好,我询问过意愿,有一半的学生想选择文科。” 阮以寻看过三个班级的成绩,“我记得五班期中历史的平均分是58.2分。” 期中历史试卷并不难,平均分都没有及格。 “是的,五班的历史平均分全年级最低。” 难怪副校长特意在会议上点名,这种情况确实需要重视。 高一八班整体成绩最差,很多同学有意向往艺术生方向发展,盛睿高中以往的美术生都是文美,从未有过理美,所以入职前阮以寻一直想的是怎么提高八班的成绩,倒是忽略掉另外两个班级了。 阮以寻未吃完饭,感觉肚子饱了,放下筷子道:“我会想办法的,苏老师放心。” 他扫了眼她的饭盒,忽然问:“我选的菜不好吃?” “啊?”阮以寻愣了一下,摆手,“不是不是,我下午吃了水果的,现在没有很饿。” “嗯。” 在食堂吃完饭,苏从流需要到五班查课,阮以寻直接下班回家,把三个班级的成绩翻出来,重新总结和规划,熬到凌晨才睡觉。 接下来的三天,阮以寻给各班分组,指定小组长,检查笔记情况,课上累了就和学生讲历史人物的八卦。 但仍然有学生不听话,上课趴在桌上睡觉,她叫醒又偷偷地睡,完全没有学习的心思。 课堂快结束时,最后一排的男生对站在旁边的阮以寻说:“阮老师,我以后是要学理科的,你能不能别管我。” 她知道这位男生,班上倒数第一名,叫丁翰逸。 阮以寻摇头,“不能。” 丁翰逸露出厌恶的表情,别开视线,“高考又不考,逼着我背这些东西有 分卷阅读11 什么用。” 她笑盈盈地问:“难道理科你学了?语数外你背了?” 丁翰逸哑口无言。 “其他学科我不多言,但学历史不仅仅是为了考试。” “那为什么?”丁翰逸不屑一顾,阴阳怪气地道:“您不会也要说替前人铭记,以史为鉴这种话吧。” 估计这句话是之前的历史老师对他们讲的。 “是啊。”阮以寻很赞同,而后道:“我们是有悠久历史的国家,学历史对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都有帮忙。” 丁翰逸撇撇嘴,不愿意再与她多说,有种要和阮以寻干到底的架势,又重新趴回桌子上面,用衣服蒙住脑袋。 阮以寻好心好意的劝了,不听,又公然作对,她当即不悦的抿起唇角,正准备说“站起来”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站起来。” 同学们纷纷望过来,阮以寻侧过脑袋看见身后的苏从流,神色严肃,有种不容人拒绝的威严,又重复一遍:“站起来。” 丁翰逸还是有点畏惧苏从流的,不情不愿的拿开衣服起身。 “站后面去。” 丁翰逸挪开椅子,靠在墙边。 全班特别安静,全都不敢出声。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紧接着校园里响起广播体操的声音。 “外面排队。”苏从流又看向丁翰逸,“你也去,上来接着站。” 阮以寻朝他微微颔首,抱着课本往外面走,穿过在排队的学生群,下楼梯,打算趁大家都在做操,去小卖部买小蛋糕,给自己消消气。 小卖部的小蛋糕是阮以寻无意间买到的,吃一口后超级喜欢,每天都要来买。 她拿着蛋糕和酸奶结账,有只手挡在前面,“我来。” 阮以寻侧目看见苏从流在扫码付账,十块钱不到的东西也懒得掰扯,笑着道:“谢谢,下次请你。” “好。” 他付完账,两个人往外面走,学生们正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各班班主任都在最后面站着,只有五班那边没有人。 阮以寻刚奇怪苏从流不用在后面守着,就看见他边往五班的方向走,边开口问:“丁翰逸是一直不交作业吗?” “是啊,说今后会学理科,不想在政史地上面浪费时间。” “你是怎么认为的?” 很多学生入校时便有明确的目标,有些副科老师心里清楚,高一时不重视,管理松散,甚至认为高考不会涉及,干脆直接放弃。 阮以寻说:“不管其他老师怎么想,我不会放弃他们的。” 苏从流偏头看着她,“替丁翰逸谢谢阮老师了。” “应该的,谈不上谢谢。”阮以寻把手中的酸奶举高,晃了晃,“再说,我都收苏老师的贿赂啦。” “很喜欢?” “嗯?酸奶吗,是啊,很喜欢。” 他应了声,淡淡地说:“希望以后能经常贿赂阮老师。” 阮以寻刚想说不用破费,听见他又道了一句,声音掠过耳畔,格外动听:“经常让你喜欢。” 她准备插吸管的手停住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苏从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能后半句话只是表面的意思而已? 他停住脚步,阮以寻也跟着停下来,看着面前五班同学做广播体操,忽然惊醒般眨眨眼睛。 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苏老师我先......” “其他学生表现的怎么样?” “啊,哦,女生都挺不错的,男生中抄作业的比较多,苏老师可以抓一下。” 他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抓?” “早上早点到教室,还有厕所,食堂,楼梯间。” 她一口气说了三个地方,偏过脑袋撞入苏从流的双眸中,略微浮着笑,“阮老师挺有经验的。” 阮以寻顿时有点尴尬,她没有当过班主任,都是自己学生时期抄数学作业的地方。 所以说,生活其实是个轮回,以前想办法躲过班主任的查勤,现在想办法抓自己抄作业的学生。 “苏老师,我先上去了。” 阮以寻说完这话就准备转身上楼,被喊住了:“不留下来看看?” 广播体操有什么好看的。 她侧目过去,正想扯理由说自己作业还未批改完,需要趁着课间时间赶紧改作业,转而对上他漆黑干净的眼睛。 他的眼睛特别漂亮,哪怕戴着眼镜都遮不住,干净清亮,像是能望进人的心底。 双腿忽然迈不动了,阮以寻问:“苏老师近视严重吗?” “两百多度。” “那还好。” 苏从流今天换了一副新眼镜,他抬手推推,听见身边站着的人又道:“金丝框的那副比较好看。” 比较有斯文败类假清高的感觉。 他点头:“知道了 分卷阅读12 。” 阮以寻接下来都没有课了,相比语数外和班主任来说,她这位历史老师工作不是很忙,批改完五班和八班的作业后,盖上新买的小被单,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从流想去找戴静妙询问五班的地理情况,刚准备起身时,想到自己的眼镜,把新买的取下来,拿出抽屉里的金丝框眼镜,重新戴上。 齐琰听到他要去文科老师的办公室,二话不说跟着过来。 “你去干什么?” “找美人老师聊会儿天。” 他下意识的蹙眉,“聊什么?” 齐琰也没有想好具体聊什么,“问那么多,走了走了。” 推门进入斜对面的办公室,里面特别安静,阮以寻盖着小被单,脑袋侧在右边,双目紧闭。 在睡梦中,阮以寻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睡了啊”,“你别讲话”,她动了动身子,把脑袋埋进双臂中,小被单从身上滑到椅子上。 睡意沉沉,实在懒得睁眼弄被单。 许久后,就在她快要再次入睡时,感觉到有人把小被单重新盖到自己身上,动作格外轻柔。 ☆、6 学校每逢秋季都有实践活动,说是实践,其实多是带学生出去郊游放松。 今年选定的位置是江城郊区一个古色古香的旅游街区,复原了晚明清初江城的代表性建筑,展示历史文化。 这样的活动班主任必须参加,其他老师不强求,但只要有时间,大家通常不会拒绝。 阮以寻收到通知后有些纠结,作为历史老师,理应参加这种活动,她自己也非常想去,可是已经答应了余卿迎星期六帮忙拍摄商业图。 她在微信上问余卿迎:能改到星期天拍吗? 余卿迎:我本来也打算星期天拍的,摄影师有事才定的星期六。你星期六没有空吗,要不我再问问? 阮以寻:有空,就星期六吧。 思来想去,阮以寻还是不愿意违背承诺,况且现在突然说自己没有时间,余卿迎也来不及约其他模特。 “阮老师,实践活动你不去啊?”戴静妙问她。 “我星期六有事情,去不了。” “好可惜啊。”戴静妙说:“那边有很多民国建筑,你穿旗袍过去肯定特别应景。” 阮以寻笑得无奈:“我也挺想去的,只是星期六的事情实在推不掉。没事,以后还会有其他活动的。” “对,马上年底了,我听说学校每年都有艺术节,会邀请老师上台表演的。” 另一位男老师接过话:“每年新来的老师都会表演,今年阮老师和戴老师逃不掉了。” “我也要表演?我什么都不会啊。” “什么都不会就唱歌。” 戴静妙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不会吧,我五音不全啊。” 办公室里老师纷纷开口打趣:“那你就只能求求其他老师帮忙了。” “不要紧,还有一个月,让阮老师教你。” “是啊,唱歌多简单啊,戴老师学学。” 她无力的看向阮以寻,对方弯弯唇,很好说话:“我随时有时间,只要你需要我帮忙。” 戴静妙摆手,“再说再说。” 比起花一个月学首歌曲,当然是找其他老师帮忙更简单啊。 戴静妙拿起保温杯,到办公室外面打水,刚巧碰到齐琰,喊了声:“齐老师。” “戴老师。” 齐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戴静妙不由得问:“有什么好事啊?” “星期六不是会出去吗?” “就为这个啊。”戴静妙顺口提了一句:“可惜阮老师没有时间,不然她穿旗袍肯定特别漂亮。” 齐琰啊了声:“阮老师不去?” “是啊,她自己很想去,但是有推不掉的事情。”戴静妙打完水,又问他:“对了,我们学校哪些老师的才艺比较出众啊?” “才艺?”齐琰想了想,说:“王主任会拉二胡,六班的吴老师唱歌很好,哦对,还有苏老师,他会弹钢琴。” 王主任请不动,唱歌很普通,钢琴......嗯,钢琴挺不错的。 “谢啦,走了。” 齐琰打完热水,回到办公室里唉声叹气的,隔壁桌的老师问:“怎么打水回来成这样了?” “我刚刚得知,阮老师不参加周末的活动。” “我也不去啊,怎么不见你伤心。” “那能一样吗。”齐琰又看向旁边低头改作业的苏从流,“你会去吧?” 他淡然道:“我是五班班主任。” “哦对,差点忘记了哈哈哈。” 上课的预备铃响了,齐琰和苏从流都有课,拿着教案往外面走,等下楼梯后,苏从流才漫不经心地问:“阮老师为什么不去?” “啊?哦哦实践活动,我不知道,是戴老师告诉我的,说 分卷阅读13 阮老师自己想去,但是有推不掉的事情。” “嗯。” “怎么,你也想让阮老师去啊?”齐琰语气里略带调侃的意味。 苏从流转身往教课的班级方向走,淡淡道:“专心上课。” 齐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嘀咕:“到底是谁不专心啊。” 四十分钟的课后,苏从流回办公室,经过文科老师办公室门口时,特意偏头朝里面瞥了眼,没有看到阮以寻的身影。 他不由得停住脚步,仔细地望了望,确实不在办公室。 她这节应该没有课的。 苏从流皱皱眉头,收回视线,正准备迈步继续往前面走时,听见那道柔柔的嗓音传入耳内:“苏老师在找谁?” 找你。 苏从流定了定神,缓缓道:“找吴老师,问问六班的情况。” “吴老师有课,不在。” 他随意的应了声,转而问道:“阮老师想去星期六的活动吗?” 阮以寻以为至少第一句是,星期六的活动你去吗,怎么突然问想不想。 “当然想,只是实在抽不出时间。” 苏从流微微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 su:您好,星期六在家吗? 对面很快回话:不在,是有什么事情嘛? 阮以寻:星期六我会和你姐姐见面。 su:想请人帮您再看看网线。 su:这段时间有出现问题吗? 阮以寻:没有,暂时不用修,谢谢您。 su:好。 苏从流拨通自家姐姐的电话,开门见山:“你星期六有事情?” “对啊,我要出去拍套商业图。”苏翎茜语气兴奋:“我是给咱们的新房客,那位旗袍模特拍照,是不是特别巧呀。” 他知道,巧的不能再巧。 “能推了吗?” 苏翎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推到星期天。” “星期天不是要去小姨家看侄女吗?” “不看了。” “啊?” 苏从流重复一遍:“推了吧。” “不行,你说清楚到底干什么,不讲明白我不推。” “以后会和姐姐讲的。” 苏翎茜不信他的话:“真的?” “嗯。” “行吧,我问问模特的时间,看能不能推到星期天。” 阮以寻收到余卿迎的消息时,刚巧在开会听王主任讲活动需要注意的事项,她偷偷地瞟了眼手机屏幕,忍不住勾起唇角笑。 身边的戴静妙凑过来,“有什么好事?” “我星期六的活动推掉了,可以和大家出去。” “那岂不是又能见到旗袍美人了。” 王主任清咳两声,目光扫到这边来,阮以寻和戴静妙同时乖乖闭嘴,安静的听他讲周末安排。 会议结束后,齐琰跑过来问:“戴老师,阮老师,你们刚才笑什么啊?” “阮老师星期六有时间啦。” “真的啊,太好了。” 苏从流从身后走过来,阮以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苏老师。” 齐琰撞撞他的手臂,“星期六的活动阮老师也会去。” 他点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喜悦,等她们走远后,偷偷地勾了下唇角。 隔天早上,阮以寻拉开衣柜门,有一个柜子里全挂着旗袍,她拿出上个月刚到货的新款。 酒红色立领长旗袍,收腰宽臀,两侧开衩到膝盖,能勾勒出窈窕的身材,却不会显得艳俗,反而有种典雅端庄的气质。 阮以寻在外面配了一件黑色风衣,踩着5厘米的高跟鞋,准时到达学校集合。 “那是阮老师吗?” “阮老师来了。” “这身也太漂亮了吧。” “有种又飒又温柔的感觉。” “......” 阮以寻走近后,老师们都轮着夸赞,学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直到齐琰喊了句“苏老师来了”,他们才将视线转移到身后的男人身上。 苏从流在学生中的风评差,但长相是公认的盛睿高中第一,平日里都是衬衫搭配不同款式的休闲外套,简单又随意。 今天穿着身西装夹克,斜挎一个黑色包包,又复古又酷,不管多少人看着,都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迈步过来。 苏从流站到阮以寻身边,刚想开口,听见对面的男老师说:“苏老师可算来了,五班的学生等你管呢。” 他只好收住想说的话,走到五班队伍的前面,提高音量厉声道:“安静!” 五班的同学瞬间乖乖闭嘴。 苏从流很满意,偏过脑袋寻找那道夺目的身影,看见旁边站在齐琰,满脸笑容的谈笑风生。 他抿抿唇,蹙着眉头 分卷阅读14 。 大巴车陆续到达学校门口,各班按照顺序上车,非班主任的老师需要“蹭车”。 八班学生是最后上车的,有男生大声朝副科老师站的方向喊:“阮老师跟着我们!” 其他男生立马起哄,让阮以寻过去。 正在组织学生上车的苏从流回头望过去,又扫了眼面前的学生们,都在和同学聊天,完全没有抢阮老师的意思。 他看着班上喜欢调皮捣蛋的男生,用眼神暗示,丁翰逸对身边的朋友嘀咕:“组织上车而已,不知道凶什么凶。” 苏从流见他们领悟不到,放弃了,等齐琰走过来后清咳一声。 齐琰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咳嗽两声。 “嗓子不舒服?我带喉片了。” “......” 苏从流假装不经意地侧目,齐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终于懂了。 “八班那群小兔崽子。”齐琰快步往她们那边走,不知道笑眯眯地说了些什么,把阮以寻和戴静妙都拐过来了。 苏从流抿着嘴角笑,转头再看学生,班长正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苏老师您在笑什么啊?” “咳。”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快上车。” “哦。”班长背书包包上去了。 齐琰带着两位女老师走过来,招呼她们上车,颇为自豪的冲苏从流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们从八班手里抢回来的。” “辛苦了。” 他迈腿上车,“阮老师戴老师坐第一排。” “好。” 阮以寻坐在外面,苏从流需要管理学生,也是外面的位置,等大巴车平稳行驶后他才坐下来。 车里有同学的讲话声,但是音量不大,路程远,又是早晨,很多同学都在补觉,齐琰和戴静妙也靠着窗户睡觉。 苏从流靠在座椅上,只能看到阮以寻的黑色风衣和手机的光亮,他想到包包里的东西,拍了一下前面。 “阮老师有吃早餐吗?” 阮以寻摘掉左边的耳机,摇摇头,“没有,苏老师呢?” 苏从流从黑色的包包里拿出两个小蛋糕,递过去一个,“垫肚子。” “谢谢。”阮以寻接过去,看到是熟悉的牌子,不由得笑道:“这个特别好吃,我最近很喜欢,苏老师也喜欢吃吗?” 女生明亮的双眸里透着几分灵气,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他点点头:“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说清楚喜欢什么! ☆、7 大巴车行驶一个小时,到达景区门口,整个景区很大,仿民国建筑,有许多故事馆和弄堂。 阮以寻为了搭配旗袍和风衣,特意穿的高跟鞋,谁料街区的路是青石板铺成的,有些地面不平坦,走得时间长了特别费劲。 她跟着五班的队伍走过两条街后,感觉脚有点疼,走路的速度开始变慢,从队伍的前面,落到押尾的苏从流身边。 学生队伍进入景区后为避免拥挤,各班基本散开了,请来的导游带队,班主任押队,在建筑群里穿梭。 “我们现在进入故事馆,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依次入馆。”导游在前面喊。 她跟在女生后面,一只脚刚踏过门槛,女生惊呼声,往后退两步,撞到阮以寻的身上。 阮以寻身子向右边歪去,自己都未反应过来,一只手落在腰间,稍稍用力,扶住了。 “丁翰逸。”苏从流扬声喊名字,声音里有警告的意思,刚刚是他在前面故意吓女生。 丁翰逸闻言立马背过身,乖乖的继续往前面走。 “谢谢。”阮以寻站稳后道谢。 “不客气。”苏从流松开手,动作礼貌又绅士。 阮以寻本来就走不动,脚又歪了一下,更不舒服。 苏从流注意到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低下脑袋扫了眼高跟鞋,“脚疼?” “嗯,路很难走。” “出弄堂后,让导游停下来休息。” “不用,你跟着五班的同学吧,我自己休息,最后在景区门口汇合就行。”阮以寻是真的疼到脚快麻了,打算直接从入口出去。 苏从流侧目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前面的学生,颔首后还是迈步跟着五班的队伍。 阮以寻和工作人员说明,从入口处出去,坐在故事馆外的椅子上,片刻后,戴静妙也从里面出来。 “阮老师。” “你怎么出来了?” “苏老师说你穿高跟鞋脚疼,在外面坐着休息。”戴静妙坐到她身边,“正好我也走不动,过来陪你。” 阮以寻弯唇笑笑:“我们又不是班主任,自己逛比较舒服。” “是啊,不像苏老师,四十多位同学,要操心的太多了。” 阮以寻好奇:“苏老师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吗?” 戴静妙只早来两个月而已,“我不清 分卷阅读15 楚,应该是吧,他这么年轻。” “感觉他挺用心的。” “他对任何事情都用心,我听齐老师说,从来没有叫苏老师在办公室见玩手机,不是改作业就是看书写教案。”戴静妙笑着摇摇脑袋,“真不知道苏老师以后追女生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也这么用心,女生很难不动心吧。” “苏老师的性格......” 阮以寻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逗的戴静妙大笑:“好担心他以后会气死女朋友啊。” 休息十分钟后,阮以寻和戴静妙在景区里闲逛,找到一家店里面有卖鞋子的,她当即买了双平底鞋,穿上后感觉脚还是麻的。 “老板,您有袋子吗?” “有的。” 老板拿了一个袋子,阮以寻把高跟鞋装进去。 她没有背包包,直接手机装口袋就出门了,拎着袋子接着闲逛。 中午时间,学生在景区里买中餐,苏从流终于有时间,最后是在一家旗袍店里找到阮以寻的。 她站在人形衣架前,手里拎着一个和衣服极其不搭的袋子,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件旗袍,时不时垫脚看衣领和肩膀。 旁边的店员正口若悬河介绍着:“旗袍是最显华人女性气质的衣服,您的身材好,非常适合穿这种短旗袍,又不会行动不便,旗袍最好的长度就是到膝盖......” 阮以寻听到店员的介绍,皱起眉头,很不赞同,但戴静妙听得认真,看神色都有些被说动了,她想离开却不便开口。 店员又在讲她穿的长旗袍,阮以寻不经意间偏过脑袋,看到了门口的苏从流。 她眨眨眼睛,疯狂暗示。 苏从流眼底蔓延开一丝笑意,开口喊:“戴老师,阮老师。” 阮以寻立马迈步往外面走,假模假样的接过话:“苏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吃午餐。” “啊,都到午餐时间了。” 戴静妙闻声朝店员点点头,也离开旗袍店,走到他们身边,“学生们在自由活动吗?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 阮以寻和苏从流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戴静妙用app查附近评分高的餐厅,苏从流朝她伸出手,低声道:“我帮你拿。” “不用,有点重,我自己来。” “我有包。” 阮以寻看了眼他身上的包包,没有再拒绝,“谢谢,麻烦你了。” 苏从流拉开拉链,之前里面只放了两个小蛋糕,现在空荡荡的,刚好能把袋子放进去。 这边正式的餐厅很少,他们在街边买了小吃,勉强填饱肚子,喊学生集合。 下午两点,到了返程时间,阮以寻仍然坐的五班大巴车回校,路上学生们都精神特别好,叽叽喳喳的聊天。 苏从流没有管,随他们去了。 “阮老师明天有事吗?”戴静妙忽然凑过来问。 “有事。”她反问:“怎么了?” “我在网上看到一家旗袍体验馆,想去试试。” “哪家店呀?”阮以寻看屏幕,是某app推荐的“网红店”。 “这样的店里没有传统旗袍,都是拍照用的,试不出来,就像刚才在景区里看到的旗袍店,用的立体裁剪,会显肩宽。” 阮以寻看了眼时间,估计四点钟到学校,“你待会儿有空吗?我带你去我朋友的店,店里的衣服都可以试。” “有空有空。” “好。” 齐琰直起身子,趴在她们的座椅上方,“阮老师和戴老师等会儿去哪里?” “阮老师带我去朋友的旗袍店。” “旗袍店?我也去。” 戴静妙满脸疑惑,“你去干什么?” “跟着看看。”齐琰侧头看向阮以寻,“阮老师,我能跟着去吗?” 阮以寻不介意:“可以。” “你朋友店里有民国时期的男装吗?能试穿吗?” “有,但是很少。” 齐琰还想再讲些什么,被左边的男人踩了一脚,偏头望过去。 苏从流正低头看手机,很漫不经心地的侧目,对上视线,淡淡道:“不好意思。” 齐琰见他注视自己,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开口问:“你下午也没有事情吧?” “没有。” “那一起去?” “好。” “......” 回答的太快了。 大巴车到达学校门口,学生们依次下车,等大家都离开后,老师们才开始规划自己的活动。 “拦辆车吧。”阮以寻往大马路方向走。 “苏从流老师。”身后传来副校长的声音,看样子是准备拉他长谈。 齐琰幸灾乐祸,“没福气啊没福气,苏老师快过去吧。” “你和我一起。” “我不去,校长又 分卷阅读16 没有叫我。” 苏从流伸手搭齐琰的肩膀,这是他头次主动搭人肩膀,把对方给吓了一跳,“你干嘛?” 他推着齐琰往前走,顺便道:“阮老师,戴老师再见。” “喂,啊好吧好吧,再见。” 等走远后,苏从流松开手,重新插回口袋里,齐琰扫了眼他腰间鼓鼓的黑包,“装的什么啊,去的时候不是空的吗?” 苏从流泰然自若地回道:“在景区买的水。” — 阮以寻和戴静妙拦车到达余卿迎家的旗袍店,店铺位于二环商业区的一栋大楼里,属于楼中店,推门进去的时候,店内有顾客在试衣服。 “您身上这件属于30年代流行的款式,因为您本身比较瘦,所以适合穿倒大袖。”余卿迎在给顾客介绍身上的衣服,听到开门声,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看到是阮以寻后,压根不管了。 顾客站在全身镜面前,似乎是觉得不满意,偏头看门口,刚巧瞧见阮以寻身上的旗袍,眼睛一亮,“诶,这位美女身上的旗袍是你家的吗?” “是的,这是我家半年前出的款式,价格比您身上的这件贵一些。” “不要紧,拿出来我试试。” “她是量身定制的,我先给您拿一件中码的。” “好。” 余卿迎转身的瞬间朝阮以寻眨了一下眼睛,到仓库里面拿衣服,阮以寻走到旁边,给戴静妙介绍,“这种是倒大袖旗袍,上窄下宽,袖口大,这边的两件是窄袖。它是30年代就行过一时的曳地旗袍,需要搭配高跟鞋,我第一天上班穿的就是这种......” 戴静妙听完阮以寻的讲解后,挑中一件曳地旗袍,到换衣间里试衣,而店里的那位顾客,已经决定买单了。 送顾客离开后,阮以寻撞了一下余卿迎的手臂,“帮你卖出去一件啊。” 余卿迎笑得特高兴,“明天请你吃饭。” “行。” 她们坐在沙发上,等戴静妙换衣服出来,余卿迎从上至下扫视她,“今天怎么穿的这么飒?从哪里过来的?” “学校组织活动,那位是我同事,戴老师。” 余卿迎应了两声,又道:“不过你的鞋子搭配的不行。” “我的鞋子是特意......”阮以寻顺着余卿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鞋子,是在景区买的平底鞋。 她恍然意识到,自己高跟鞋还在苏从流的包包里。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别催,马上送过来。 ☆、8 “我本来穿的是高跟鞋,走的脚疼在景区新买了一双平底的。” “那你的高跟鞋呢?” “放在别的老师包包里了。” 余卿迎意味深长地问:“哪个老师呀?” “之前和你说的物理老师。” “伽利略老师啊。”余卿迎拖长音,暧昧的眨眨眼睛。 阮以寻警告她:“别乱讲话啊,戴老师快出来了。” “我懂,我懂。” 戴静妙推开试衣间的门,穿着旗袍走出来,她的长相很温婉,平日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穿上长旗袍后显出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余卿迎起身过去,“您的五官秀气,挺适合曳地旗袍。” 戴静妙不自信,问阮以寻:“可以吗?” 阮以寻点头:“你照镜子看看。” 戴静妙在镜子面前各种侧身,又换上试衣间的高跟鞋,特别满意,开口询问价格。 余卿迎家的旗袍都是四位数,她犹豫不定,阮以寻刚想打圆场,戴静妙咬咬牙,说:“我买!” 她想量身定制,但听说需要等工期后,买下身上这件,完全爱不释手了。 阮以寻在戴静妙背对收银台付款时,做了一个2的手势,意思是帮你卖出去两条。 余卿迎笑眯眯地收款,让她填住址,会亚在仓库里拿件全新的邮寄过去。 戴静妙不浪费机会,把20年代和40年代风格的旗袍都试过一遍,才和阮以寻离开店里。 “阮老师,我问问,旗袍的价格都这么贵吗?” “几百块钱的也有,但是料子和版型会差一些。” “那你有多少件啊?” 阮以寻脑子里浮现出满衣柜的旗袍,根本算不清楚具体的数量和花费的金额,“大概五十多件吧。” 这样想来,好像不是特别多? 戴静妙却睁大眼睛,“那岂不是花费近十万?” “不到十万吧。” “这个数额......”她捂住胸口。 阮以寻笑而不语,两个人在楼下分开,各自打车回家。 她到碧青花园大门下车,远远瞧见门口站着位清瘦的身影,走近发现是苏从流,双手插兜,斜跨着黑色包包。 “苏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 分卷阅读17 你。”苏从流淡淡道,从包里拿出装高跟鞋的袋子,递过去。 “谢谢你,还麻烦你特意跑......”阮以寻话说到一半,感觉不对劲,“苏老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他神意自若:“找主任问的。” 主任手里有老师们的家庭住址,为了送东西说个小区名字倒是没有什么。 阮以寻拎着袋子,想到现在已到晚餐时间,问道:“苏老师吃饭了吗?” “没有。” “我请你吃饭吧,这边有家餐厅味道特别好。” 南集餐厅。 苏从流心里猜出名字,应了声:“好。” 阮以寻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先等我五分钟。” 苏从流点头。 阮以寻坐电梯上楼,把高跟鞋拿出来重新换上,快步回到小区门口,“走吧。” “脚不疼了?” “这边不要紧,路平。” “嗯。” 阮以寻带苏从流到不远处的南集餐厅,现在正是晚餐时间,这家餐厅又是附近评价最好的,只剩几个空位。 刚踏进去,全餐厅顾客的目光便聚焦在他们身上。 阮以寻只要穿旗袍,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关注,更别说旁边还有苏从流,光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很难让人不注意。 她踩着高跟鞋,跟在服务员后面落坐角落的一桌,扫码点餐,“苏老师有什么避讳吗?” “不吃辣。” “你不吃辣?”阮以寻边翻菜单边笑着说:“那你错过了很多人间美味。” 他问:“你喜欢吃辣?” 特别喜欢,无辣不欢的那种。 阮以寻很委婉地道:“我都可以。” 她点了两荤一素一汤,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开口。 旗袍?他听不懂。物理?不了解。学生?她教三个班,暂时没有记齐一百多位同学的名字。 “苏老师怎么会在周末去博物馆?”阮以寻说话时,拿过旁边的青花瓷小茶壶,想给两个倒水。 “我来。” 苏从流接过去,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带着暖暖的温度,“从科技馆出来路过的。” “真是从科技馆来的啊。”阮以寻失笑:“我当时和其他讲解员提起你时,就说像是要去科技馆,走错路闯进来的。” 苏从流先冲洗一遍杯子,用纸巾擦干净边缘,才倒入能喝的茶水,递到她手边,“没有去过,很好奇。” “谢谢。”阮以寻双手捂住水杯,“其实江城很多博物馆都很有意思,汉绣博物馆,连环画博物馆,雕塑博物馆,对了,还有一个钢琴博物馆,我听戴老师说苏老师会弹钢琴,应该有兴趣吧?” “在哪里?” “琴和路,离这边有点远。” “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啊。” “好。” “......” 阮以寻讲完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答应了什么,眨眨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从流也抿了口茶水,润过水的嗓音传入耳内:“为什么当讲解员?” “大学的时候没有事,想着可以锻炼自己,丰富简历。”阮以寻顺着话问:“苏老师的大学难每天泡在实验室吗?” “是的。”他推推眼镜。 阮以寻注意到他推眼镜的方式很独特,大多数都是直接推镜片下沿,他会用食指和大拇指推两侧,手指干净又好看。 而且,换回了原来的金丝框眼镜。 “那也正常,理科老师需要学术精湛,不断地研究,文史老师嘛,给学生灌输的意识形态最重要。” 苏从流倒是头次听到这种言论,“意识形态?” “是啊,死记硬背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年份,四大农书是哪四本,对孩子们今后的帮助不大,毕业后就忘记的一干二净。”阮以寻托着腮,“虽然很难,但我希望能教会他们一些别的东西,至少不会提到秦始皇,脱口而出暴君。” 苏从流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女生,很认真的在听她讲话,直到服务员端菜上来才迟迟收回视线。 吃饭期间他们都不讲话,安安静静的吃干净碗里的饭。 阮以寻饭量小,但吃得慢,差不多同时放下筷子。 “我去趟洗手间。” “嗯。” 等她回来的时候,苏从流正在打电话,语气非常的礼貌,在讲十一月的月考和分数,估计是学生家长。 阮以寻扫描桌角的二维码想付账,屏幕显示已经付款。 苏从流挂断电话,四目相对,他说:“下次你请。” “行,下次苏老师别偷偷结账了啊,不然我这餐饭不知道会拖到何年何月。” 嗯,那下次还要偷偷结账。 “知道了。” 他们往小区里面走,10栋离门口不远 分卷阅读18 ,苏从流送到楼下,再次推眼镜,镜片后黑白分明的双眸澄澈无澜,倒映出她的身影。 “忘记说了。”阮以寻笑道:“其实苏老师的眼睛最好看。” 她挥挥小手,“星期一见。” — 阮以寻养成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星期天早上九点钟自然醒,梳妆打扮。 余卿迎订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直接在拍摄地方集合,阮以寻吃完中饭打车过去,苏翎茜已经到了。 酒红色衬衫扎在阔腿裤里,外面套着件复古小西装,卷发,红唇,很有上个世纪香港女星的感觉。 阮以寻主动打招呼:“苏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合作了。” “叫我翎茜吧。”苏翎茜笑了笑,问:“房子住的还习惯吗?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上周网突然断了,你的弟弟帮忙弄好了。” “他帮忙弄的?”苏翎茜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去家里帮忙的?” 阮以寻摇头,“不是,微信上面教我的。” 余卿迎打断她们的对话:“好了,别客气寒暄了,开始工作。” “OK。” 阮以寻穿旗袍多年,妆造方面可以自己搞定,这也是为什么店家喜欢找她拍摄影图的原因。大美人,气质出众,模特费不贵,还能省一笔妆造费。 从两点拍摄到四点钟,又转场到室内摄影棚,只剩最后一套。 “需要休息吗?”余卿迎让后勤买了几瓶水上来。 “我还行。”阮以寻问:“翎茜呢?” 正在回微信消息的苏翎茜抬起脑袋,“我不用休息。” “那接着来。”余卿迎把桌上的花瓶重新摆好,苏翎茜放下手机,吩咐助理:“小圆准备遮光板。” “好。” 拍完余卿迎家的新款已是下午五点钟,都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终于拍完了,就等双十一上新。”余卿迎松了口气,看时间接近六点钟,提议:“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阮以寻穿高跟鞋站了一下午,脚疼得厉害,“休息十分钟。” “行。” 阮以寻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刷微博。 她的微博粉丝将近十万,平日里发发照片和视频,偶尔会写一两篇科普向的文章,都是经验之谈。 正在看首页店铺的新款,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助理打开门,是外卖员,“您好,你们的外卖到了。” “不是出去吃饭嘛,谁点的外卖?” 摄影棚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家刚才都在拍照,没有谁点外卖啊。 “可以看看手机号吗吗?是不是送错了,谁点的餐啊?” 外卖员看了眼单子上面的备注,说:“是苏先生给你们点的餐。” 他报出尾号,苏翎茜站起来,“是我手机号。” 外卖员确认是她们的东西后,把袋子放在门口,赶紧跑下一个单。 “苏先生?”余卿迎反应过来了,“是翎茜的弟弟吗?” “可能吧,他刚刚问我在哪里。” 苏翎茜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很多份饭菜,绝对够在场的人吃。 “弟弟好贴心啊。” “那就直接在棚里吃?” “嗯。” 她们把棚里的椅子搬到灯光下面,垫着幕布席地而坐,挨个打开装菜的盒子,瞧见里面全是泛着红油的辣菜。 “我的妈,这么多辣椒啊。”余卿迎惊叹一声。 阮以寻笑盈盈地拿出饭盒和筷子,“翎茜的弟弟也喜欢吃辣的啊。” 苏翎茜望看着面前的菜,有点懵了。 她弟弟从来不吃辣椒的啊。 余卿迎问:“翎茜的弟弟是怎样的人啊,风趣幽默吗?” 苏翎茜想到苏从流那个样子,风趣幽默的反义词,但又不好直接说弟弟的缺点,只摇头否认。 “那温柔治愈吗?” “......” 不了,治愈就不了。 “长得帅吗?” “帅!” 这个必须给予肯定。 苏翎茜信誓旦旦:“我弟弟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 余卿迎十足颜控,秒改口:“那不需要风趣幽默温柔治愈了。” 苏翎茜笑出了声,想到上次余卿迎询问自己弟弟的年龄和职业,反问:“你是对我弟有意思吗?要不要认识一下呀。” “好啊。” 苏翎茜拿出手机,“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他有两个号,我推经常上线的那个啊。” “两个号不嫌麻烦啊。” “他之前的号被盗了,又找回来了。” “行。”余卿迎朝阮以寻挑挑眉,用眼神询问要不要也加一下。 阮以寻用口型回答,你自己撩吧。 吃完晚饭,她们各自回家,阮以寻是和苏翎茜一起打车回 分卷阅读19 来的。 走到10栋楼下,苏翎茜说:“你住房如果有任何问题,找我和我弟都可以。” “我知道。” “那不打扰你休息,我走了。” “再见。” 苏翎茜晚上回到家里时,苏从流正在忙前忙后收拾房间。 她把包包丢在沙发上,懒懒道:“你房间够干净了,不用再收拾。” 苏从流从房间里拖出一个行李箱,“我搬家。” “干嘛,离家出走啊?” “搬到10栋的房子里。” “爸妈长期不在家,这边也是你一个人住,怎么突然要搬过去。” 苏从流沉默了两秒,在想该如何解释,最后道:“这个房子太大了。” “......你怕?” “嗯。” “你住了二十七年,突然害怕?啊?” 苏从流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苏翎茜无语了,实在弄不懂弟弟最近莫名其妙的行为,摆摆手,“走吧走吧,我和你一起出门。” “好。” 阮以寻回到家后,困意顿时袭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她口渴,家里开水器里没有水,现在烧水又需要等,干脆重新穿上外套,到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矿泉水。 上楼走出电梯后,忽然听见对面的房子传来动静,她记得苏翎茜说,弟弟有洁癖,不愿意出租。 阮以寻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往房门的方向走,侧着身子,耳朵贴在上面。 “哐当!” 里面又响起声音。 她立马拿出手机,想给苏翎茜发消息,又想到她不住在这边,思虑过后给弟弟发消息。 阮以寻:你好,我是房客。 阮以寻:我刚刚听到你家的房子里面有动静,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对面过了片刻才回话:是我在里面。 阮以寻:啊? su:我搬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天天见吧。 闺蜜是助攻,星期四上榜前不能到四万字,我每章多写点,星期四后开始加更~ ☆、9 接下来的半个月,阮以寻都没有见到苏翎茜的弟弟,猜测着是位宅男,不喜欢出门。 周末早晨起来天气好,外面出太阳,深秋的阳光不似盛夏那般炙热,暖暖的,阮以寻把旗袍拿出去晒,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没有雨,这才放心的出门拍照。 商家定的位置离家很远,阮以寻差点迟到,等到达目的地时,天空忽然变阴,开始飘毛毛细雨。 阮以寻想到晒在外面的旗袍,有些傻眼,现在回去也赶不上,她给余卿迎发消息,问在哪里,能不能帮忙过去收衣服。 余卿迎:我靠,我在奶奶家,打车半个小时。 阮以寻:来不及,我再找别人。 余卿迎:你要不要问问翎茜的弟弟?他不是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吗。 何止住同一个小区,已经是邻居了。 阮以寻:好。 出事紧急,阮以寻想到自己几千元的衣服,一咬牙,发微信了。 阮以寻:您好,请问您今天在家吗? su:嗯。 阮以寻:我的旗袍晾在外面没有收,马上下雨,我人在外面赶不回去,能拜托您到我家收衣服吗? 阮以寻又添上一句: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找别人的。 su:好,我现在过去。 阮以寻把新设置的密码发过去,松了一口气。 雨渐渐变大,她加快步伐跑进大楼,摄影棚在3楼,店铺的负责人已经到达,摄影师还在路上。 打过招呼后,阮以寻坐在旁边,握着手机等房东弟弟回消息。 只过去五分钟,对面便回话了:收进来了。 顺带附上一张照片,是放在沙发上的几件旗袍,放的平平整整,不是随意扔的。 su: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阮以寻:没了,谢谢您。 阮以寻:晚上您有事吗,我请您吃饭! su:欠着,以后还。 阮以寻:好。 su:记得换密码。 阮以寻:嗯嗯,谢谢。 阮以寻弯唇笑了出来,刚准备摁黑屏幕,又弹出一句话。 su:你带伞了吗? 阮以寻:带了。 su:嗯。 余卿迎再次发来消息:怎么样,弟弟帮忙了吗? 阮以寻:帮了。 余卿迎:那就好。 阮以寻好奇:你加他半个月,都聊什么了? 余卿迎提到这事就想吐槽:别说了,你知道我加他后,他回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嘛? 阮以寻:什么。 余 分卷阅读20 卿迎: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阮以寻笑了出来:然后呢? 余卿迎:然后我说,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他推荐我一个微信号,说找他可以找到苏翎茜,我一点开,是翎茜的未婚夫。 怎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啊。 摄影师带着助理到达棚里,阮以寻回了一句“我要开工了待会儿聊”,把手机放在旁边,准备拍片。 下午从影棚出来的时候雨停了,到达小区时正是饭点,她没有觉得很饿,想着在水果摊买点水果当晚餐。 “老板,哪种橘子比较甜呀?” “小的是今天刚运回来的,新鲜又甜。”老板拿着袋子过来。 阮以寻装了一袋子,突然想到房东的弟弟,“老板,再拿一个袋子过来吧。” “好咧。” 她拎着两袋橘子上楼,抬手敲敲对面的房门,没有回应。 阮以寻:您在家吗? 等了片刻,仍然不见有人来开门,她把袋子挂在外面的把手上,转身回家。 苏从流在小区附近的眼镜店验光,他两副框架眼镜都是在这家店买的,店员已经认识他了,把测量的数据拿出来,“您佩戴隐形眼镜,戴150度的就可以了。” “嗯。”他站在柜台前,挨个扫向隐形眼镜的牌子,选定经常听到的一个。 店员问:“您是买日抛,月抛,还是年抛的呢?对于您这样的刚佩戴隐形眼镜的人,我们推荐日抛或者月抛。” “日抛。” “好的。” 苏从流等货的时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换到关联的微信账号,收到阮以寻发来的消息。 su:我在外面。 阮以寻:我买了一袋橘子,老板说是今天运过来的,特别甜,挂在你家外面了。 店员拿出两盒隐形眼镜,“您可以现在试戴一副,我教您。” “谢谢,不用了。”苏从流扫码付款,拿着两盒眼镜快步走出店内。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阮以寻等到房东弟弟的回话。 su:谢谢,拿进来了。 su:橘子很甜。 — 苏从流隔天是拎着半袋小橘子进办公室的,平日里老师在办公室吃零食吃水果很正常,他从来没有过,午睡都少见。 齐琰早自习后到办公室,苏从流刚带完五班的早自习回来,他问:“吃早餐了吗?” “吃了。” “那我自己去。”齐琰经过他的办公桌,瞧见上面的小橘子,诧异了:“你自己买的?” 他批改着作业,淡淡道:“别人送的。” “别人?谁啊?” 苏从流不接话。 齐琰双臂撑着桌角,俯下身在耳边小声问,语气暧昧:“追求你的女生?” “不是。” 齐琰脑子转过来了,“也对,谁追求人会送橘子啊。” 他站直身子准备往外面走,听见身后传来低低地声音:“应该送什么。” “啊?”齐琰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从流抿抿唇,重复一遍:“应该送什么。” 齐琰瞪大眼睛,完全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亿年铁树开花了啊。 想着在办公室里不好谈这种事,拉住他手臂,“走走走,陪我下楼吃早饭,我告诉你。” 苏从流扫了眼面前未批改完的作业,说:“我请客,二十分钟。” “没问题,十分钟包会,二十分钟成才。” “......” 十一月月考即将到来,阮以寻推掉后半个月的约拍,怕周末太累影响上课的精神状态。 考试的前一天,学校组织全校老师开会,安排各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全程采用高考模式,双人监考,使用屏蔽仪,全身扫描检查。 阮以寻拿到监考时间表,只随意的瞥了眼,第二天临近考试时间,带着试卷和屏蔽仪提前进入考场。 班上的同学看到是阮以寻监考都在偷笑,互相对视,用眼神疯狂暗示。 她站在讲台后面,把挑眉,眨眼,咳嗽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勾着唇角笑笑,正准备打开手边的矿泉水瓶时,看见苏从流端着保温杯和扫描仪走进来,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第一场考试是和苏老师? 教室里的学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里直喊完咯。 阮以寻发现今天苏从流有些不同。 他没有戴金丝框眼镜,外套也不是常见的黑灰蓝色,穿着一件白色的工装夹克,拉链敞开,身材高挑有型,生出几分潮流感,比平时更吸引眼球。 她礼貌的点头:“苏老师。” 对方微微颔首,把屏蔽仪和保温杯放在讲台上。 阮以寻的视线落在黑色保温杯上。 嗯,成功暴露年龄。 苏从流站在讲桌旁边,扫向教室里的同学,淡淡开口:“书包放外面,不 分卷阅读21 要夹带,手机关机,发现一律按作弊处理。” 没有放书包的学生都开始动起来了,阮以寻这才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听见他问:“没有带杯子?” 现在已是深秋,气温低,喝冷水对嗓子和身体都不好,阮以寻总是不记得带保温杯,一直买矿泉水喝。 “忘记了。” 苏从流没再吭声。 考试预备铃响起,还有两位同学未到,但现在已经到了发卷子的时间,他们同时朝试卷的方向伸手,碰在一起,短暂的触碰两秒。 阮以寻条件反射般收回来,偏头看向他,“苏老师发卷子?” 她以为苏从流会去扫描,毕竟以他的严厉程度,能检查的更仔细。 他说:“你检查,女生比较多。” 阮以寻抬眸望了眼前面,确实大多数是女生。 “好。” 她拿着扫描仪,从第一组开始,挨个扫全身,让同学自己掏口袋,等全部查完后回到桌子后面,苏从流已经发完卷子,“每个人两张试卷,一张答题卡,差的举手。” “铃声响起时开始答题。” 话音刚落铃声响了,苏从流拿起座位表,查看空位同学的名字。 阮以寻问:“这个需要登记吗?” “迟到十五分钟,不允许进入考场。” “不用这么严格吧。” “按高考的标准来,不能让他们养成迟到的习惯。” “嗯,行。” 阮以寻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扫视下面的学生,苏从流在走道间来回晃悠。 五分钟后,有位同学来了,阮以寻低声道:“快点。” “哦哦哦,好。”那位学生飞快地拿出两支笔,把书包丢外面,开始答题。 阮以寻看了眼手表,心里祈祷着另外一位学生能够在十分钟之内到达,不然必定是零分。 她一直朝教室外面望,终于在差两分钟的时候,有学生跑进教室了。 阮以寻松了口气,弯唇笑出来,侧过脑袋正巧对上苏从流的目光,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似乎是把她刚才焦急的模样都收入眼底了。 考试时间过去半个小时,苏从流依然在教室里面转悠,等他走到前面的时候,阮以寻忍不住喊道:“苏老师。” “嗯?” “过来坐一会儿吧。” 他犹豫两秒,走过来坐下了,视线始终盯着台下的学生们,不肯松懈。 阮以寻提醒:“苏老师,这场是语文。” “我知道。” 语文考试的问答题较多,会作弊的本身就很少,没有必要这样死死地盯着,而且考试刚开始,大家试卷都没有做完,来不及作弊。 “后半个小时在巡视。”阮以寻小声道。 “什么?” 苏从流没有听清楚,她只好倾身凑近,半掩住唇,重复一遍:“后半个小时你再巡视,他们现在不会作弊的。” 干净轻柔的嗓音响在耳畔,两个人离得近,香水味传入鼻尖,不浓不淡,带着一丝甜意。 他垂着眸子,眼底露出笑意:“好。” 考试到尾声,许多同学作文写完了,开始坐立不安,阮以寻站起来,靠在讲台边,盯着底下的同学,想从袖子里拿小纸条的,在笔盒笔袋橡皮檫上写答案的,还有偷偷摸摸扫别人答题卡的,一览无余。 她咳嗽两声,提醒:“别为了两三分的题目,让自己变成零分啊。” 苏从流又开始在走道间转悠,“不要东张西望,写完了自己检查试卷。” 两个人前后配合,把学生盯得紧紧的,全都不敢再乱动,安静的等待考试结束。 第二场考试在下午,阮以寻交完试卷后回到办公室,看见桌面上多出一个全新的白色保温杯。 苏老师同款。 阮以寻拿着杯子出门,正巧碰到准备去打水的苏从流,“苏老师这是你给的吗?” “嗯。”苏从流说:“我买了两个。” 阮以寻记得他有件外套是黑蓝各一件,眼镜也是两副,怎么什么东西都喜欢买两个啊。 “谢谢苏老师,保温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那不行,不能白拿苏老师的东西。” 苏从流停顿两秒,缓缓道:“阮老师可以请我吃水果。” “好啊。”阮以寻毫不犹豫的答应,“苏老师喜欢吃什么水果?” “橘子,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喜欢吃甜橘子? 苏从流:你更甜。 睡了睡了~等起床做核酸检测。 ☆、10 “橘子?” 他嗯了声。 “好,可以。”阮以寻笑着点头,晃晃手里的保温杯,“谢啦,我很喜欢。” 盛睿高中的教师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阮以寻并非全 分卷阅读22 都认识,但就是这么巧,下午的数学考试,又碰到熟悉的老师共同监考,是齐琰。 她端着保温杯和试卷走进教室,齐琰从座椅上起身,“阮老师。” “齐老师。” 阮以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讲桌上,齐琰看到白色的保温杯,瞬间兴奋了:“这是苏老师同款杯子?” “他送......”阮以寻差点脱口而出他送我的,又觉得这句话讲出来有点点暧昧,改口道:“是我找他买的。” 齐琰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笑得更开心了,忽然问:“阮老师喜欢吃橘子吗?” 怎么又是橘子,最近橘子在水果界翻红了吗。 “喜欢啊。” “难怪难怪,哈哈哈。” “......” 莫名其妙。 这次的数学试卷很难,全部做完都需要赶时间,没有几位学生心存作弊的心理。 考试结束,齐琰交试卷,阮以寻去洗手间,听见里面的女生在讨论苏从流。 “你们看见了吗,苏老师今天没有戴眼镜。” “看见了,我觉得是为了抓作弊,特意换的隐形眼镜。” “哈哈哈不至于吧,他今天穿的那套还挺潮的,不适合戴框架眼镜。” “至于啊,他是学校抓作弊TOP1。” “下午数学又抓了一个,八班的学生。” “......” 阮以寻不免觉得好笑,抓作弊还有TOP之说啊。 她在水槽洗完手,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办公室拿包回家,经过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瞧见八班班主任后面跟着位男生,那男生阮以寻记得,是坐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男生之一,看见她主动打招呼:“阮老师。” “阮老师。”八班班主任朝她颔首。 “李老师。” 本来可以就这样走过去了,谁知那男生笑眯眯地又道:“阮老师放心,历史我绝对好好考,不拉低平均分!” 班主任正气不打一处来,见他仍然嬉皮笑脸的模样,斜眼睨过去,阮以寻点点头,回话:“以后数学也要自己好好考。” 她是在批评作弊的事情,语气间却不带有攻击性,男生听到阮以寻的轻声细语,脸上的笑意有点挂不住,“知道了。” 他们朝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阮以寻回到刚才监考的教室,转身走进去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苏从流站在讲桌旁,目光落在搁在桌角的保温杯上面,似乎正在想事情。 “苏老师。”阮以寻看见他想起来了,自己监考的是第五考场,高一五班的教室。 他侧过头,淡淡道:“保温杯,你没有拿。” “是啊,所以特意赶回来了。”阮以寻把保温杯抱在怀里,笑盈盈地说:“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苏从流听到最后一句话,始终淡漠的目光柔和下来。 “苏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三天的考试结束,阮以寻周末在家加班,批改学生们的历史卷子,由于是学校自己组织的考试,没有那么严格,老师改自己班级同学的试卷。 三个班一百多份试卷,是个不小的工作量,但以往每次考完试,阮以寻都巴不得马上知道成绩,清楚学生们同样心切,抓紧时间改出来。 五班的历史成绩提高了。 不仅五班的提高了,阮以寻带的三个班平均成绩都不错。 发完答题卡,阮以寻抽出一节课的时间给学生讲解题目:“最后两个问答题我强调过,如果认真背诵过能够拿满分,这次的试卷总体难度不大,你们班平均分提高很多,特别给我争气。” 下面学生委屈巴巴地道:“苏老师说我们不是第一名。” “可是有进步呀。” 哪有要求倒数第一在一个多月内变成第一名的道理,凡事都需要慢慢来。 学生们故意起哄:“苏老师不满意。” “是的,他不满意。” 阮以寻回问:“那他的物理是第一名吗?” 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扬言要向苏老师告状。 调侃放松过后,阮以寻见好就收:“行了,我把第一道大题第三个小问的答案抄给你们,这题属于超纲内容,是之后会讲到的,你们答不出来很正常。” 她边说话边写板书,写完回头刚巧看见下面一位男孩和女孩,隔着中间的同学笑着对视,意识到她转过身后,女孩立马收回视线,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偷偷打开手中小纸条。 她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点出来,继续讲题目的内容。 下课铃声响起,阮以寻从来不拖堂,班上同学都知道,听到那句“下课”后,开始各做各的事情。 阮以寻把粉笔放回盒子里,有意的放慢速度,看到男孩立马跑到女孩身边坐着,她对照座位表上的名字和历史小组名单,发现女孩是组长之一,男孩是组员。 真是 分卷阅读23 美好的校园生活。 阮以寻禁不住笑了笑,抱着教案往教室外面走。 她不当回事,作为五班的班主任,苏从流不可能不在意,他自从意识到男女之间春心暗动的事情后,在办公室思前想后,准备趁着月考成绩,重新排位置,将关系密切的同学全部分开。 排位置是件很头疼的事情,他想了两天才排出满意的座位表,同时,各班自行组织家长会的通知下来了。 今年春节早,高校一月初期末考试,考试结束直接放寒假,所以都是十一月考试结束就组织开家长会。 学校又喊全体教师在下午第三节课开会,做月考成绩总结,顺便讲家长会的事情。 阮以寻在会议上才看到三个班级同学其他学科的分数,五班的成绩单一眼扫过去,物理成绩下面好几个59分的。 怎么狠起来连自己班的也不放过啊。 阮以寻又凑到戴静妙旁边,看八班的成绩单,惨不忍睹,物理59分的是前十名。 “他是59分专业户吗?”阮以寻不由得失笑。 “听说最高纪录是打出32个59分的。” “主任不说他啊?家长没有意见?” 戴静妙小声道:“他又不是改错了,只是从来不手下留情。” 选择题答案都是固定的,但是像文科的问答题,理科的步骤分,老师都会酌情给分,如果只差1分2分及格,大多会想办法给出去。 很显然,苏从流不是大多。 会议结束,苏从流喊住她:“阮老师。” 戴静妙找理由溜了,阮以寻和他并肩往前面走,猜测:“是有关五班成绩的事?” “不是。”他说:“我想请你吃饭。” “嗯?” “五班成绩提升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老师不用放在心上。” 他应了声,偏头望向她,重新问:“阮老师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不用任何借口,只是想请吃饭。 阮以寻对上他的目光,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想拒绝。 “好。”她说:“不过这次我来请客。” 苏从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去学校外面吃。” 食堂学生多,又喜欢偷瞄他们,在背后随意的猜测八卦。 “行啊,我还没有在学校外面吃过。” 趁着上课时间,他们走出学校,苏从流打算带阮以寻到不远处的餐厅吃饭,谁知她在途中闻到一家烧烤小店飘出来的香味,腿迈不动了。 “苏老师,这家看起来挺不错。”阮以寻站在店外,好奇的朝里面看。 苏从流一直觉得外面的小店卫生不合格,几乎不去。 阮以寻侧目,漂亮的双眸眨了两下,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要被馋死的表情,“吃这家吧,我想吃这家。” 我想两个字彻底击碎苏从流的理性,“走吧,进店。” 阮以寻弯着唇笑,飞快地进入店内,占领唯一的空桌。 这种街边的小店仍然是用菜单点餐,老板给了纸笔,让他们自己写下来。 阮以寻将菜单递过去,“苏老师看看想吃什么。” 店里不仅有烧烤,炒粉炒饭,汤包粉丝煲全都有,苏从流扫过一遍后说:“炒饭。” “就只要炒饭?”阮以寻边写炒饭,边问他:“有什么需要备注的吗?” 苏从流正想说不要辣椒,听见对面的女生自言自语般道:“哦对,你不吃辣,葱要不要?” “不要。”他垂眸笑着。 “好了,先这些吧。”阮以寻喊来老板,把菜单和纸笔都递过去,再次叮嘱:“千万不要放辣椒和葱。” “好的。”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背后是邻桌的吵闹声,旁边是破旧发黄的墙壁,他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神色淡淡的,仿佛独立之外,一尘不染。 阮以寻撑着下巴,好奇道:“苏老师为什么给那么多学生打59分,有些可以给58或者60吧。” 苏从流讲的理所当然:“59分能让他们记忆更深刻。” “可是有学生连续被你打59分。 “他不长记性。” 阮以寻笑出了声,端起手边的水杯润润嗓子,“对了,我看到五班的座位调整了,不等家长会结束吗?” 苏从流说:“有学生早恋。” 阮以寻想到自己看到的女孩和男孩,道出两个名字。 “你也知道。”苏从流蹙起眉头,连副科老师都知道,平日里的行为该是多大胆。 阮以寻急忙否认:“我猜的,我不知道。” “是他们,我准备单独谈话。” 换座位,单独谈话,重申高考的重要性,告诉家长请家长威胁,高中老师拆散小情侣几乎都是这个顺序。 “苏老师早恋过吗?” “没有。” “ 分卷阅读24 那苏老师的青春真无趣。” “......” 苏从流反问:“你早恋过?” “当然啊,十七岁的年纪,多多少少会有心动吧。”阮以寻疑惑的看向他,“你没有?” “没有。” 伽利略老师并非寻常人。 “我的心动......”苏从流停顿两秒,慢悠悠地说完后半句话:“在二十七岁。” 在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真没有早恋? 苏从流:嗯,十七岁的时候没有遇见你。 ☆、11 阮以寻没有注意到苏从流炽热的眼神,心里嘀咕着竟然有凡人二十七岁才知道心动。 “所以苏老师的高中都在认真备考?” “嗯。” “大学呢?” “做实验。” “读研呢?” “做项目。” “......” 下凡辛苦了。 苏从流好奇又认真地询问:“早恋都干什么?” “早上约着一起在食堂吃早餐,上课的时候传小纸条,放学后偷偷摸摸的牵手回家,晚上躲在房间里打电话。”阮以寻说话间脸上漾起了笑意,感慨:“年轻可真好。” 篮球场上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就能让彼此开心很久,现在需要两套房子,才能开心片刻。 苏从流莫名的不舒服,对那位从未素面的陌生人生出一丝妒意,接着问:“为什么分手?” “被老师发现了,喊我到办公室单独谈话。”阮以寻笑着打趣:“苏老师马上也要拆散一对处在懵懂年龄的小情侣咯。” “难道不该拆散?” “应该,高中谈恋爱确实会影响学习,不过就算被拆散也很美好,毕竟只有青春才会有奋不顾身追求爱的勇气。” “谁说只有青春才会。” 苏从流回答的很快,阮以寻愣了一瞬,抬眸看着他,神色淡淡的,眼睛深邃又明亮,仿佛是在告诉自己,我现在也会。 老板将两碗炒饭和烧烤端上来,他们各自收回视线,拿筷子吃饭。 “苏老师不吃烧烤吗?”阮以寻拿起一串瘦肉,正准备开吃时,苏从流喊住了:“等等。” 他示意阮以寻将手里的签子递过来,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着签子前面的一小截,而后重新递回她手中,“吃吧。” “谢谢。” 苏从流用纸巾把盘里的签子前面全都擦拭干净,这才抬起脑袋,发现阮以寻始终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没什么。”阮以寻弯唇笑笑,拿起一串,递给苏从流,“苏老师吃一串吧,很好吃。” 苏从流没有动。 “真的特别好吃,你相信我。” 她递的位置正好,苏从流微微低头,咬住签子上面的肉,孜然味在嘴里慢慢散开,他这才接过签子,“谢谢。” 阮以寻收回手,想到刚刚的画面,像是小情侣之间女生喂男生吃东西,不由自主的脸颊发热。 吃完晚餐,他们往学校方向走,路过超市的时候,阮以寻忽然停住脚步,“苏老师,我要买东西,你是先回学校......” 话未讲完苏从流便道:“我跟着你。” “行。” 苏从流在超市入口处拿了一个小篮子,跟在她后面问:“买什么?” “这次月考三个班的学生都考的不错,我想给他们买点小零食,你说是买巧克力还是买糖?”阮以寻回头看到他手边的小篮子,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高冷淡的男人手里拎着粉色的小篮子,这个画面太逗了。 “怎么了?”苏从流完全没有意识到。 “没,没什么。”阮以寻收起笑意,伸手拿过他拎着的小篮子,“我来拿吧。” 她边往里面丢巧克力,边算着:“三个班130位学生,每个人两块巧克力,每盒有24块,所以是......” “11盒。”苏从流再旁边回答。 “11乘24是?” “264,剩4个。” “你的脑子是计算机吗,怎么转的这么快。”阮以寻放11盒巧克力到篮子里面,然后又多拿两盒,“好了,走吧。” 他们在收银台结账,苏从流主动拎过袋子,一直到办公室门口才重新递回去。 阮以寻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苏老师,给你。” “嗯?”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阮以寻眯着眼睛,笑得特别甜,把巧克力塞他怀里,“送你的。” — 苏从流回到办公室,手里拿着盒巧克力,立刻引起所有老师的关注。 “苏老师最近带吃的很频繁啊。” 有女老师猜测:“不是自己买的吧?” “ 分卷阅读25 难道是学生送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 苏从流话少,通常都是被打趣的,老师们很快又转移话题,谈到星期五晚上的聚餐。 期末考试结束开始放寒假,老师们都可有安排,所以校长趁着月考结束,订了学校旁边餐厅的包房,组织团建。 齐琰问:“苏老师去吗?” 往常学校组织过聚餐活动,苏从流是能推就推,偶尔实在推不掉主任的盛情邀请才会去一两次。 他没有兴趣,聚餐很浪费时间,两个多小时够看一本书了。 “我有事。” “什么事啊,晚上有约会吗?”隔壁桌的老师八卦着。 办公室外面传来戴静妙的声音:“阮老师,星期五的团建活动你去吗?” “去。” 苏从流咳嗽一声,回答:“不是。” “不是约会哪能叫有事,去去去,必须一起去啊。” “好。” 他改口的太快,老师们都愣住了,只有齐琰“哎哟”一声,摇着脑袋笑。 星期五下午的自习课和班会时间用作开家长会,苏从流本来是想邀请阮以寻进班发言的,但想到自己是位年轻的老师,如果再请一位更年轻的老师过来,部分家长们可能会不乐意,思量过后请来了数学老师。 他的工作号可以轻而易举的加上,现在有一千多位好友,几乎都是学生和家长。平日里五班的家长就会来询问孩子在校的情况,家长会结束后,主动上来问的反而不多。 他以为自己会是较早结束家长会的,直到在教室外面瞥见阮以寻,戴静妙,齐琰的身影,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要不要进去催一下啊,感觉这位家长不会结束。”在楼梯口等了十分钟后,戴静妙开口道。 “我去吧。”阮以寻踩着高跟鞋走进五班,敲敲教室门。 阮以寻今天外套里面穿着件浅蓝色的旗袍,衣襟处搭配一个珍珠花扣,双手拎着小包落在前面,静静的站立着,看起来温婉又优雅。 苏从流和家长同时转过视线,看到门口年轻的女生,家长下意识道:“是苏老师的女朋友吗?哎呀,不好意思,这都挺晚了,耽误你们约会。” “您好,我是......” 阮以寻正准备解释自己是历史老师,听见苏从流对家长说:“没有关系,您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在微信上找我。” “好好好。”那位家长往外面走,“苏老师再见,辛苦了。” “再见。” 目送家长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他们,苏从流很正经的说明:“如果说你是历史老师,她会找你继续聊天。” 阮以寻点点头:“走吧,大家都在等了。” “好。” 四个人进入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到群里发的包房,这间包房全是相对年轻的老师,都教高一年级,也互相认识。 阮以寻率先坐下,戴静妙顺其自然的想坐她右边,被齐琰给拉住,“戴老师,来来来,坐我旁边,我和你谈谈三班的事情。” “啊?” 戴静妙很懵的被拉到里面的座位,苏从流落座阮以寻右边。 包房里面开了暖气,阮以寻脱掉外套,搭在椅子后面,只穿着件蓝色长袖旗袍,一颦一笑皆有东方美人的韵味。 老师们聚餐,离不开学生的话题,年级正数倒数第一名,喜欢调皮捣蛋的学生,哪个班睡觉的比较多等等。 等菜全部上齐后,坐在阮以寻左边的董任建老师提议:“点两瓶酒吧。” 在场会喝酒的不多,齐琰用调侃的语气道:“酒就不喝了吧,这为人师表的。” “没关系,又不喝多。”董任建喊来服务员,让她搬来一箱酒,给各位男老师的杯子里倒满。 “苏老师喝酒吗?” “不喝。” 董任建举着酒瓶,乱扯理由:“戴老师和阮老师必须喝一点,新来的老师喝酒是盛睿的传统。” 阮以寻酒量很差,但是不太好开口推辞,想着是啤酒,点头应了。 董任建坐阮以寻旁边,倒酒方便,劝酒也勤快,一杯杯的让她灌下去,苏从流蹙起眉头,不悦地扫过去。 “别喝了。”他抢过阮以寻的酒杯。 董任建见状不乐意了:“苏老师你自己不喝,怎么还来扫兴啊。” 阮以寻喝的微醺状态,感觉脑子有点兴奋,把苏从流抢走的酒杯拿回来,笑着一饮而尽。 “好!”董任建又倒酒,右手落在阮以寻的肩膀上,“阮老师,我们接着喝。” 苏从流挪开座椅站起来,“我送阮老师回家。” “都没有结束呢,回什么家啊。” 他冷冷地盯着肩膀上的那只手,董任建只好放下去,听见苏从流不容拒绝的声音:“她已经喝多了。” 齐琰及时打圆场:“行,苏老师之前去过阮老师家的,让苏老师送她回去吧。” 分卷阅读26 “是啊,先回去休息。” “放阮老师走吧。” 其他老师都帮腔,董任建没有再反驳。 阮以寻还残留一点意识,穿上搭在椅子后面的大衣,笑盈盈地和饭桌上的老师们道别:“周末开心哦!” “开心开心。 ” “阮老师再见。” “拜拜。” 阮以寻挥挥手,和苏从流一起走出包房。 戴静妙不放心地道:“让苏老师送不好吧。” 她觉得让男同事送女生回家很不安全,更何况是阮以寻这样的美人,难保谁不会起色心。 齐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宽慰道:“其他老师不行,苏老师可以。” 戴静妙沉默两秒,成功被这句话说服,其他老师会有七情六欲,苏老师的眼里只有专业知识和学生。 阮以寻走路还算正常,偶尔朝两边歪一下,苏从流会及时扶回来。 他在路边拦辆出租车,示意阮以寻坐进去。 “我不要进去。”阮以寻红着脸摇头,不愿意上车。 “送你回家。” 她胡言乱语:“不行,这地方太小了,容不下我。” 苏从流不由得失笑,哄着她:“你比它更小,能容下。” “真的吗?”阮以寻钻进后排,叫道:“真的诶!” 苏从流也坐到后面,关上车门,司机师傅不放心的看着他们,“这位小姐不会吐车上吧?” “不会。” 司机犹豫过后开车了,阮以寻闭着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左右晃着脑袋,最后咚的一下靠在了苏从流的肩头:“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登仙......我登仙了。 伴随的酒气的香味传入鼻尖,苏从流微微侧目,头发遮住她半张脸,脸颊红红的,嘟着嘴巴,模样很可爱。 他没有动,让阮以寻就这样靠着自己,一直到碧青小区门口。 现在已经过了门禁时间,需要刷卡进去,阮以寻边喊着“我有我有”,边迷迷糊糊的开始在包里找卡,苏从流拿出自己的,刷卡开门。 “咦,门怎么自己开啦。”阮以寻笑着快步走进小区,苏从流连忙跟上。 走两步便到了10栋楼下,阮以寻突然停住,耍赖般道:“我走不动了,脚疼。” 因为喝过酒的缘故,她的双眸越发透亮,直勾勾地看着他,嗓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从流转过身,轻声道:“我背你。” “不要背。”阮以寻微微仰着脑袋,闭上眼睛,朝他伸出手臂,“我要抱。”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滴!占便宜卡! 520大家~都早日脱单。 明天晚上再更,会在嘤嘤的鞭策下双更,给wuli嘤嘤打个小广告,《只对他乖》by池嘤,校园小甜文。嘤嘤是手速达人,会飞快的完结,后面还要写《想哄你呀》,我亲自取的书名! 文案—— 江随自幼性子孤僻,独来独往。 高二那年,隔壁突然搬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每次看见他笑容都像抹了蜜。 有一天夜里打雷闪电,对面哇哇的哭叫声吵得他完全看不进书。 实在忍不住过去敲了敲门,想让她安静一点,结果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了他的怀里。 像一团软软的棉花,也撞在了人的心上。 ☆、12 他的喉结微动,漆黑的眼睛里映出她笑意盈盈的脸庞。 “好。” 苏从流拦腰将她抱起来,阮以寻的手臂很自然的圈住他颈脖,歪着脑袋靠在胸膛,又变成安静乖巧的样子。 他走进楼道,看了眼电梯,转身往楼梯口走,抱着她缓步上楼,视线时不时落在怀里女生脸上,嘴角扬起了弧度。 一直到家门口,苏从流才慢慢地放下阮以寻,弯着腰在耳边道:“到家了。” “嗯?”阮以寻靠着墙壁,眼神迷离,“是......苏老师呀。” “是我。” “苏老师来我家做客,我要好好招待他。”她弯唇笑起来,蹦跶到房门口,伸手胡乱摁密码,显示密码错误,“咦,我密码是多少呀?” 阮以寻又乱摁一次,依旧是密码错误,三次就会完全锁定,苏从流拦住她再次伸出去的小手,试了试以前的密码,传来系统音“已开锁”的提示。 “哇,门又自己开啦!”阮以寻抱住他的手臂,用劲往房间里面拽,“走,苏老师,我带你参观我的家,特别漂亮哦。” 苏从流差点被门槛绊到,被她拉进客厅里面。 上次过来主要是帮忙收衣服,没有来得及打量房间。 构造和装修都跟自己的家相同,客厅和次卧室直接打通,显得屋子更加敞亮,落地窗旁边搁着一张沙发床,黄昏时间可以躺在上面静静的欣赏落日。 不同的是,阮以寻将房间打扮过,窗帘换成浅 分卷阅读27 色,随处可见精致的小摆件,沙发上堆着抱枕和娃娃,很像二十出头女生的家。但衣柜旁专门有个小柜子摆着花瓶,扇子,旧报纸之类的物件,角落里放着红木圆桌和椅子,整个客厅又现代又复古,看上去有些奇怪。 “给你看我的旗袍。” 阮以寻拉着他往卧室走,苏从流站在门口,不肯再往前走,淡淡道:“阮老师自己休息,我回家。” “不行!”阮以寻不肯松手,强拉硬拽拖到卧室里面,拉开衣柜,“苏老师你看。” 他望着面前一整排旗袍,素雅的,华贵的,各类颜色,各种款式,大多都未曾见她穿过。 苏从流微微颔首:“看到了。” 阮以寻坐到床边,又指向里面,笑眯眯地道:“那是我的古筝,我古筝弹得超厉害哦,还有唢呐,我在学,在学了......” 见苏从流不吭声,她站起来作势准备去拿乐器,“不信我吹给你听。” 苏从流连忙握住手腕,想阻止动作,阮以寻下意识挣脱,谁知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朝身后倒去。 他伸手去扶,阮以寻“哎呀”一声,双手拉住他的衣服,一同倒在软软的床上。 苏从流整个人压在她上面,触碰到滚烫身体的瞬间,条件反射的用手撑住两侧,望着身下的女生,睁着双水灵灵眼睛,满脸无害的冲他笑。 他耳朵不自觉的发烫,赶紧站起来,转身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去帮忙脱掉阮以寻的高跟鞋,扯过被单盖在她身上。 闹腾一阵后,阮以寻终于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隔天早上,阮以寻醒来时感觉头有点疼,她按按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衣服没有脱,妆也没有卸。 她掀开被单下床,边往外面走,边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家长会结束,老师们聚餐喝酒,然后......苏老师送自己回家的? 阮以寻脑海里闪过自己求抱抱,主动拉苏从流手臂的画面,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 太丢脸了,完全没脸再见面了啊啊啊。 阮以寻跑回房间,拿起手机,看到苏从流早晨发来的消息:记得换密码。 她握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犹豫许久后打下“昨晚麻烦苏老师了,我喝多了有些失礼”。 打完又觉得过于简短,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删掉重打“昨晚谢谢苏老师送我回家,我喝多失礼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反复读两遍后觉得很满意,发送出去。 伽利略老师:没有关系。 伽利略老师:我是自愿的。 ...... “啊啊啊啊啊!”阮以寻趴到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愿意面对。 温婉优雅的形象一夜尽毁,荡然无存,幸亏是苏从流,话不多,如果碰到齐琰那样喜欢和别人唠嗑的,肯定星期一能传遍盛睿高中。 标题她都给自己想好了——震惊!盛睿新入职的历史老师竟干出这种事情! 除了求抱和占苏从流便宜,应该没有再做其他事情了吧?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想去拿古筝,被他阻止了。 阻止的好,不然凭自己酒后的撒泼能力,说不准能干出当场吹唢呐的事。 阮以寻胡思乱想半天,终于缓回来,拿衣服进浴室卸妆洗澡。 等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她不敢随意开门,隔着门询问:“谁啊?” “外卖。” 阮以寻没有点外卖,带着防范心透过猫眼看外面,确实是穿着外卖服的小哥。 “我没有点外卖,您是不是送错了?” “备注是苏老师送阮老师,订单写得是阮女士。” 阮以寻听到苏老师三个字,给房门开了一个小缝,“谢谢。” 她把外卖拿进来,放在桌子上,坐下来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碗热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根小油条,刚好适合现在吃。 阮以寻拿过茶几上的手机,在微信给苏从流发消息:谢谢苏老师,外卖我收到了。 伽利略老师:不客气。 阮以寻:昨天送我回家已经很感激了,如果今后苏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伽利略老师:会有的。 阮以寻:好。 考试过后可以稍微放松,这段时间没有接任何的拍摄任务,又没有买新旗袍,今天更是不想化妆打扮,她把房间里面的古筝搬出来,架在客厅,戴着指甲开始练习。 阮以寻是小学开始学的古筝,中间因为学习压力大,根本没有时间练习,搁置过两年,后来读大学,空闲时间多才重新捡回来。 学乐器的好处就是,凡是有强制要求参加的活动,不用上台尬唱,随便弹一首曲子就可以。 苏从流下午出门丢垃圾的时候,听见对面传来古筝的声音,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曲子弹得很随意,断断续续地响起,是许 分卷阅读28 久不碰乐器的人在重新找回感觉。 苏从流听出来她弹的是《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片刻后,古筝声停住,紧接着,又响起同样的曲子,这次弹得很认真,也很动听。 他勾勾唇角,转身回到房间里面,关掉门,掀开遮着白色钢琴的布,翻出乐谱,轻轻地弹奏起来。 — 星期一早晨,阮以寻准时到达学校,办公室的老师纷纷投来关心的目光:“阮老师上周五没有事吧?” “是啊,听戴老师说阮老师喝醉了。” 阮以寻笑着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以后聚餐还是别喝酒,不然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 “幸好有苏老师送。” 提到苏从流,阮以寻又想起星期五的恶劣事迹,祈祷着今天不要遇见他,不然肯定会无地自容。 “对了,阮老师艺术节表演什么啊?” 十二月份学校最重要的活动是艺术节,往年都是31号下午举行,正好办完活动元旦放假。 “古筝。” “哇,我们学校以前从来没有表演古筝的,二胡,琵琶都有过,今年算是全了。”那位老师转头问;“戴老师,艺术节你不准备吗?现在学还来得及。” 戴静妙摇摇脑袋,“我已经决定找别的老师帮忙了。” “谁啊?” 戴静妙神秘兮兮的眨眼睛,“保密。” 阮以寻不关心她找的谁,唱歌或者乐器合奏都可以,自己认认真真的弹完曲子就行了。 她拿着保温瓶,想去外面接开水,刚踏出办公室,望见不远处迎面走来的苏从流,想都不想,转身溜回座位上。 现在见面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两天,等过两天释怀了再讲话。 阮以寻整个上午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避开苏从流,方圆1公里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加快步伐错开。 “阮老师。”办公室里有老师喊她,是隔壁桌的政治老师。 “诶。” 政治老师:“下午能和你换堂课吗,高一五班第一节,你把明天上午的课给我,我想连堂做测试卷。” “可以啊。” “谢谢。” “没事。” 中午阮以寻趴在办公桌上睡了半个小时,醒来后端着保温杯,抱着教案到高一五班上课。 预备铃响后,教室里还未开灯,阮以寻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示意坐在墙旁边的同学开灯。 “这节课上历史,明天上午是政治。”她的双手撑着讲桌,“睡觉的全部拍醒,困得不行的出去洗洗脸,学校最喜欢在下午第一节课查课,都不许躲着睡啊。” 大概是考试结束都陷入疲倦期,只有两位学生跑出去洗脸,后排以丁翰逸为首的学生都趴在桌上。 “行吧,既然这么困,我先给大家放一首曲子听。” “醒了醒了。”丁翰逸立马坐起来,在后面喊着:“别放唢呐。” 阮以寻弯唇笑了笑:“开始上课。” 她讲课经常从现在孩子的爱好入手,比如最近热播的古装剧,有历史人物的游戏,讲得算是生动有趣。 四十分钟的课即将结束,阮以寻正在讲张良,忽然瞧见后门出现一道身影,紧接着又走到教室前门。 “叮铃铃~叮铃铃~” “好了,下课吧。” 阮以寻抱着书和杯子往外面走,笑得有些不自然:“苏老师,来查课啊。” “来找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来抓你。 我不允许有人没有听过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纨绔的曲子也是它! ☆、13 阮以寻强装淡定,想来在班级门口,不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苏老师找我有事吗?” 他直接了当地问:“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我没有。”阮以寻立马否认,瞧见很多同学都从教室里面出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转身想逃,“我马上还有八班的课,苏老师辛苦了,苏老师再见。” 他不紧不慢地回道:“会议室见。” 怎么还要开会啊啊啊。 阮以寻抱着书,低着脑袋飞快地溜了。 苏从流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俊不禁。 “苏老师。”在后门看到这幕的丁翰逸用暧昧的语气喊了声,走到他旁边双手抱臂,“阮老师是挺可爱的哈。” 苏从流顿时收起笑意,冷眼扫过去,“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您放心,只和您有关系。”丁翰逸满脸讨好的模样。 苏从流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就在丁翰逸窃喜的时候,听见他淡淡道:“你的家长我还是会请的。” “......” 分卷阅读29 苏从流迈步往办公室方向走,丁翰逸跟在后面,“别啊苏老师,我们再聊五毛钱的?或者我帮您追阮老师?” “不需要。” “您别急着拒绝,我追女生可是非常有经验的。” “回去上课。” “行行行,那我先回去上课,请家长的事情再议啊。” 第三节课全校老师开会,副校长和主任老生常谈,强调学生上课的精神状态,玩手机的问题,还有男厕所经常有学生躲着偷偷抽烟,最后讲到年底的艺术节。 “吴老师,阮老师,戴老师。”王主任点名三位老师,吴老师会唱歌,后两位是今年新入职,需要上台表演的老师。 阮以寻和戴静妙抬眸望过去,他说:“如果学生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尽量配合。” “好的。” “好的。” “元旦假期过后的期末考试是五校联考,三中出试题,我们......” 主任又谈起考试的事情,戴静妙凑到耳边小声问:“吴老师不是说今年艺术节不上台表演吗?” “可能是当唱歌评委吧。” “那怎么没有点苏老师啊,他会弹钢琴。” “因为是班主任?” “哦哦对,他挺忙的。” 阮以寻下意识朝苏从流坐的方向看,正巧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边。 短暂的对视两秒,她又想起自己撒娇的样子,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悔恨的闭了闭眼。 幸而他们不在相同的办公室,平日里无事见不到面,阮以寻躲了好几天,终于过了心里的尴尬期。 星期五上午,学生会的同学找过来,“阮老师你好,我是负责年底艺术节活动的。”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艺术节的节目需要筛选,有些涉及到乐器演奏,学生会的听不懂,可以邀请您当一下评委吗?顺便讨论艺术节演奏的曲目。” 她最近比较闲,答应了:“可以啊,现在吗?” “中午十二点半,在学校六楼的礼堂。” “好,我会去的。” “谢谢阮老师。” 阮以寻吃完午餐,慢慢地往六楼爬,她穿着细高跟鞋,走到四楼的时候就不行了,想着这边没有人,趴在身后的栏杆上喘气,准备歇息一会儿再上去。 忽然,一双黑色的鞋子映入眼帘。 阮以寻抬眸看过去,苏从流站在楼梯下面,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喘气,不像是刚刚爬了四楼的。 她连忙站直,弯着唇笑,努力装作淑女的样子,“苏老师,你也被喊过来了啊。” “嗯。”苏从流的眸底隐隐带着笑。 算了,她在苏老师面前还有什么淑女形象可言啊。 “走吧,上楼。” 苏从流饶有兴趣地问:“你自己上?” “啊?” 阮以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走不动了,脚疼。 ——我背你。 ——不要背,我要抱。 她脸颊一红,扶着楼梯扶手,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往上跑,身后传来轻笑声。 到达会场后,学生会主席立马迎上来,“阮老师,苏老师,你们前排入座吧。” “好。” “对了阮老师,您和戴老师的节目会合成一个,因为这次报名的学生很多,时间又要控制在两个小时内。” “可以啊,不过戴老师好像已经找到替她表演的人了。” 苏从流慢条斯理地接过话:“戴老师让我替她。” 主席啊了声:“那您是和阮老师一起表演节目?” “是的。” 阮以寻满脸诧异的看过去,“我怎么不知道?” “戴老师很早之前找的我,没有告诉你?” “没有啊。” 他点点头:“那你现在知道了。” “......” 他们刚入座第一排,王主任推开门,双手负在背后进来了。 “王主任。” “主任。” 阮以寻和苏从流问好,王主任准备表演拉二胡,听闻阮以寻会弹古筝后,笑着走过来,提议:“阮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表演啊?我们民乐二重奏。” 主任的邀请她哪里敢拒绝,当即笑道:“好啊,是我的荣幸。 ” 苏从流目光落在王主任身上,抿抿唇,开口道:“您适合独奏。” “哎呀,每年都是独奏,太单调了。”王主任非常认可自己的想法,越说越起劲:“小苏你是会弹钢琴吧?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再喊上吴老师,四重奏也可以啊,我不介意的哈哈哈。” “......” 他介意。 学生会主席及时道:“那个,主任,老师需要有两个以上的节目,你们必须分开表演。”b 分卷阅读30 r   “哦哦,这样啊。” “还是让阮老师和苏老师共同表演吧,因为原先就是这样安排的。” “行。”王主任不再坚持,答应了:“你们如果有更好的想法,随时可以和我交流啊。” 说完他入座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苏从流对学生会主席投去赞赏的目光,吓得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老师你们看表演的时候顺便商量一下自己的曲目,然后告诉我们需要准备哪些东西,我好安排。” 阮以寻笑笑:“好,辛苦你了。” “不不,不辛苦。” 主席转身到后台去了,苏从流询问:“阮老师想弹什么?” “我都可以。” “我也是。” “那问问学生?” “不用。”他说:“弹快一点的曲目,会比较受欢迎。” 阮以寻笑出来了:“行。” 现在网上火的确实都是些炫技,或者听起来很燃的弹奏视频。 阮以寻在网站搜索最近热门的快歌,选定两首她自己听过的,“最后再弹一首慢歌吧,苏老师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曲子吗?” 苏从流侧过脑袋,看着她说:“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阮以寻瞪大了双眼,瞬间有些激动:“苏老师也喜欢这首曲子吗!我也特别喜欢。” “嗯,坂本龙一教授的曲子都很好。” “是的,末代皇帝的配乐,小活佛的配乐都百听不厌。” “那最后一首弹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好啊。”阮以寻毫不谦虚的笑着说:“这可是我的拿手曲目,苏老师小心被我比下去了。” 苏从流微微勾了下唇角,“我上周刚在家练习过。” “行啊,那就艺术节见分晓。”阮以寻问:“苏老师最喜欢哪个版本?” “小提琴,大提琴,钢琴合奏的。” “我最喜欢钢琴和古筝的版本,还有一版琵琶的也不错。” 台上有同学开始表演,苏从流放低音量,在耳边问:“最近有坂本龙一的纪录片,想去看吗?” “是终曲吗?我正准备圣诞节去看的。” “一起吧。” “嗯嗯。” 嗯?嗯嗯嗯??? 阮以寻眨眨眼睛,转过脑袋,落在台上的学生身上。 正值高中,不能经常练习乐器,又学的时间不长,学生们弹奏的都挺一般,王主任时不时点评两句,有他在场,阮以寻和苏从流基本不开口。 午休结束后王主任离开了,他们下午没有课程,花一个多小时看完所有学生的彩排,把唱歌舞蹈小品的选出来,最后只剩下乐器组的。 阮以寻看向那群想表演的学生,有了想法:“小提琴,琵琶,唔......诶,要不然我们合奏吧,应该会很壮观,你觉得呢?” 苏从流对于其他的曲目没有意见,只道:“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单独表演。”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阮以寻走向站在舞台旁边的学生,告诉他们安排。 “啊啊啊啊啊!”学生们顿时欢呼雀跃。 苏从流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垂眸笑了笑。 — 圣诞节当天,学生们将教室窗户贴上圣诞老人的帖子,灯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布置的很有气氛。 中午,艺术节的十八个节目在礼堂彩排,齐琰跟着苏从流上楼,准备旁听。 “你和阮老师古筝钢琴合奏啊?” “嗯。” 齐琰看着舞台上面架起来的古筝,拍他肩膀,“要不然你为爱学萧吧。” “为什么?” “民乐啊,古筝和萧多般配。” “西乐也可以。” “西乐和民乐不是水火不容吗?” 礼堂的门推开,阮以寻穿着一袭白色长旗袍,腰部略微收腰,衬出纤细的身材,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来,笑着和碰到的每位学生打招呼。 无论何时何地,永远是最亮眼的风景。 苏从流瞥了一眼身边的齐琰,脱掉厚重的外套,卷起衬衣的袖口,淡淡道:“容给你看。” ☆、14 阮以寻的外套是件毛呢大衣,冬天穿旗袍她都是搭配大衣,里面穿加绒塑身衣,贴暖宝宝,不会冷。 礼堂里面开了暖气,她脱掉外套,露出高领曳地旗袍,西洋丝带绣花边在领缘、襟缘、袖口镶边,下摆两侧开衩到膝盖下面,踩着一双细跟的黑白皮鞋,温婉漂亮。 “轮到我们了吗?”阮以寻走到苏从流身边问。 她今天喷的香水很淡,闻着特别舒服,嗓音又是细细柔柔的,像是从民国走出来的贵族大小姐。 分卷阅读31 苏从流正准备开口,齐琰抢答:“快了,等他们的舞蹈结束。” “这是什么歌曲啊,有点耳熟。” 他的话到了嘴边,又传来齐琰的声音:“Uptown Funk。” “啊对,火星哥的。” “是的。” 苏从流抿抿唇,偏头睨过去,齐琰带着歉意的笑笑,推他肩膀,“结束了,你们上台吧,好好表现啊。” 由于是彩排,学生们都穿着校服,只有阮以寻和苏从流穿着正式的服装,一左一右,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养眼夺目。 琵琶,二胡,古筝,小提琴,钢琴,五种乐器,阮以寻原本想的是每种乐器各用代表曲目,合奏一次后发现最后部分听着会很混乱。 “不行。”阮以寻对着前面的话筒说:“不能用五首歌曲,我们只定两首,你们想想用什么曲目。” 拉小提琴的男生看了眼苏从流,问:“苏老师,用加勒比海盗可以吗?” “我都可以。” “好,小提琴和钢琴用加勒比海盗。”阮以寻看向两位弹琵琶和拉二胡的学生,“我们是选赛马,还是十面埋伏?” 四位学生互相对视一眼,小声开口:“十面埋伏吧。” “行,那就这样定了,二胡的把谱子搜出来看看,重新再来。” 他们彩排的时间最长,半个小时后才终于满意,王主任听完后追悔莫及,拉着阮以寻聊民乐,苏从流走回齐琰身边,穿上外套。 “帅,太帅了,前面听得我热血沸腾,后面又瞬间平静,融的太好了。”齐琰神色激动的在他耳畔念叨:“后悔了后悔了,当年应该学一门乐器的,这也太酷了吧!” 苏从流听得漫不经心,视线始终落在阮以寻的身影上。 “啧啧,望眼欲穿啊。”齐琰挥手,“走了,回去上课。” “嗯。” 直到第三节结束,苏从流巡视完高一五班,站在隔壁办公室门口。 戴静妙先出来的,看到苏从流愣了一下,“苏老师,你不走嘛?” “我等人。” “哦哦。”戴静妙点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什么,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阮以寻很快收拾完包包,拎着走出来,抬头冲他笑笑:“久等了。” 她特意在里面补过妆,红唇皓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微微一眨,光彩流转,眉梢眼角全是风情,苏从流轻应一声,挪开目光,不敢再继续对视下去。 他们并肩走出学校,在路边拦出租车,去往商业区的电影院。 下车后,在路边看到很长的一条队,是排网红奶茶店的,阮以寻转头问:“苏老师喝奶茶嘛?” 苏从流不喜欢奶茶,对它最大的兴趣是密度问题。 他看着阮以寻满怀期待的表情,点头了:“喝。” “走,去排队。” 他们排到最后面,苏从流抬腕看手表,离电影开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街边圣诞的氛围很浓厚,旁边的服装店里在放陈奕迅的《圣诞结》,阮以寻也在心里跟着哼唱。 队伍慢慢地往前面挪,有位女生在和朋友打电话,似乎是朋友找不到位置,她神色焦急的转过身,“你们好,我想去接位朋友,能帮我占一下位置吗?” “可以。” “谢谢。” 女生接回朋友,礼貌的又道声谢谢,笑着说:“你们真般配。” 而后和朋友转过身,只留下背影。 阮以寻张了张嘴,那句“我们不是情侣”呼之欲出,但现在的情况,总不能拍拍女生的肩膀,然后讲出这句话吧,挺尴尬的。 她偏过脑袋,偷偷地瞄了眼苏从流,见他神色淡定,完全不在意,放心了。 排队买完奶茶,他们到电影院取票入场,厅里只有四位观众,都是单独坐的,没有多少人愿意花费两个小时进电影院看一部纪录片。 影片介绍坂本龙一教授患癌症后的生活,以及经典曲目的创作经历,展现了他对音乐永恒的赤子之心。 开头《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弹响时,阮以寻的眼眶便湿了,尽管纪录片并不悲情,反而很有意思,可是看到后面她莫名的有些伤感,疯狂的吸奶茶,咬着嘴里的珍珠。 吸两口放回去,又拿起来,又放回去,她自己都不记得重复多少次,就在纪录片快要结束的时候,再次拿过手边的奶茶杯,轻轻地捏住吸管,正想咬住时,感觉到有道目光在盯着自己,侧过脑袋对上苏从流漆黑的眼睛。 “怎么了?”她小声问。 两个人隔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苏从流的气息,暧昧横生,耳畔传来他低缓的声音,语气平静:“你手里拿的,是我的奶茶。” 阮以寻睁大眼睛,脸颊温度噌的一下上去了,望着手中的奶茶杯,又看向右手边的奶茶杯,僵住了。 分卷阅读32 他们买的两杯相同的奶茶,而且他的奶茶摆在中间,顺手就...... 阮以寻把他的杯子放回中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咬着下唇蚊子嗡嗡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淡淡地回话,拿起奶茶,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吸管,像她刚才那样,而后小口的喝起来。 阮以寻看到他这个动作,耳尖通红,视线移向别处。 走出电影院后,阮以寻一直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正在反思的模样,苏从流倒是神色自然,问她:“饿吗?” 阮以寻摇脑袋,“喝奶茶喝饱了。” 苏从流笑了声,在路边拦出租车,到碧青花园,他像往常那样,送到10栋门口。 “苏老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 阮以寻转身走进楼门,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等里面完全静了下来,苏从流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晚上躺在床上,阮以寻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到学生的期末考试,想到寒假时的约拍,想到苏从流和奶茶,最后又回想着电影里的情节,打开听歌软件,循环播放坂本龙一的作品。 快到凌晨的时候,苏从流在朋友圈看到她分享的歌曲,附带一句话——【今天看了终曲,教授会老去,生命会逝去,谁能再弹琴给我们听。】 她不常发朋友圈,好不容易发一条,点赞的特别多,只有两个人评论,都在问教授是谁。 阮以寻各自回复名字后,叹了口气,正想摁黑屏幕时,手机震动了,有新的消息。 她返回聊天页面,看到是苏从流,发来一段五分钟的视频,阮以寻好奇的点开,屏幕全黑,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视频里响起钢琴的声音,前奏一弹响,阮以寻就听出来了,是坂本龙一的《solitude》。 他没有讲任何话,也不给钢琴镜头,只静静地弹完了整首曲子,仿佛是在用行动呼应自己的朋友圈。 我能弹琴给你听。 深夜本来就敏感,阮以寻顿时有些热泪盈眶,把视频保存下来,看到他再次发来消息。 伽利略老师:圣诞节快乐,晚安。 — 艺术节当天,学生们都很兴奋,没有心思学习,等待着下午的狂欢以及晚上的跨年夜。 阮以寻为了配合苏从流的着装,穿的是黑色旗袍,吃过中餐后,提前到达礼堂后台。 “阮老师。”学生们主动打招呼。 “苏老师到了嘛?” “他要组织五班的同学吧。” “哦对,不过他不需要换衣服,可以直接上场。” 学生会将他们的节目安排在前面,等礼堂上千位同学全部入座后,苏从流赶到后台。 阮以寻正在安抚紧张到手抖的学生,“别怕,按照我们排练的来。” 学生很不安地问:“弹错怎么办啊?” “没事,你弹错他们也听不出来。” “......” 乐器全部摆上舞台了,苏从流扯扯领口,略一扬手,“走,上场。” 没有主持人,整个礼堂乌黑黑的,学生们在底下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 突然,灯光亮了两束,照在穿着红衣的两位女生身上,怀里抱着琵琶,纤纤玉手搭在弦上,飞快地拨弄。 《十面埋伏》开场,像两军交战的马鸣声,瞬间把全场的气氛打开,紧接着,琵琶声和灯光同时落下,礼堂里响起小提琴的《加勒比海盗》,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哐当一下拉回来,轻而易举的点燃每个细胞。 下面的学生都振奋了,欢呼尖叫声响彻全场。 古筝和二胡没有像琵琶那样慷慨激昂,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柔中带刚,最后钢琴曲响起,壮阔又悦耳,丝毫不逊色。 舞台的灯光倏地全部点亮,古筝二胡琵琶一起弹响了《加勒比海盗》,钢琴和小提琴也融合进来,弹奏着《十面埋伏》,不仅是民乐和西乐之间的比拼,更像是五种乐器相互的碰撞,此起彼伏,听得人热血沸腾。 “太牛逼了,我的天啊神仙打架了。” “啊啊啊啊啊啊阮老师我爱你!” “我想学乐器了呜呜呜。” “每天上课前放一遍,我保证不困。” “......” 下面的学生正激动不已时,灯光又暗了,二胡,琵琶,小提琴分别从两边撤下去。 优美动听的钢琴曲缓缓传入耳内,白色的灯光打在苏从流身上,他穿着黑色西装,坐的笔直,微微垂头,修长的手指按着钢琴键。 随即,又亮起一束光,照在阮以寻身上,优雅的旗袍,配着柔和婉转的古筝声,将人的思绪带回从前。 钢琴和古筝配合的非常和谐,谁也没有压住谁,不急不躁,缓缓入耳。到中间时,曲子突然加快,到达情感的爆发点,完完全全牵动着听众的心。 分卷阅读33 曲声落下,现场依旧是寂静的,过了几秒才陆陆续续响起掌声,穿着礼服的主持人走上舞台。 后台里,先下台的苏从流不在,估计是回到五班那边了,其他学生脸上都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太棒了,音乐真的太棒了。” 阮以寻穿上外套,笑着道:“是啊,不管是民乐还是西乐,都特别的棒。” “阮老师你现在就走嘛?” 表演的节目都是她选出来的,彩排的时候又看过一遍,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嗯,你们的艺术节,自己玩的开心。”阮以寻戴好围巾,包裹得暖暖和和的,“再见。” “阮老师再见。” 她拎着包包,从后台的侧门出去,走廊冷冷清清的,和礼堂里的热闹气氛形成对比。 阮以寻慢悠悠地绕到礼堂的大门,正打算下楼梯时,听见推门的响声,她回过头,看见苏从流站在外面,身影清瘦高挑。 “苏老师。” “阮老师。”他问:“要一起跨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大家帮我康康四本预收文,比较喜欢哪本qwq我好纠结 曲子古筝+钢琴版本可以上b站搜姜小青老师和教授的。斗琴参考一下芒果台的中西斗乐秀,虽然是后期合成的,但好像演员都会,现场很多乐器弹不同的曲子是可能会乱。 教授永远是我心中的翩翩少年呜呜呜。 ☆、15 往年跨年夜阮以寻都是和余卿迎一同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她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苏老师,我有约了。” “嗯。”他微微垂眸,表情没有变化。 苏从流像是安顿完学生后,特意从礼堂赶出来的,她莫名于心不忍,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开口: “那......苏老师再见。” 他点头:“再见。” 阮以寻转身下楼,去找余卿迎的路上都在想着苏从流,偏偏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竟然有些招人心疼? 听办公室其他老师议论,苏从流周末喜欢待在家里看书,批改作业,或者和家长聊学生的成绩,不爱出门交际。 尽管来盛睿高中教书三年,但除了齐琰他都不熟络。 出租车到达大楼下面,阮以寻扫码付钱,熟络的找到余卿迎家的店。 今天旗袍店一位顾客都没有,店里冷冷清清的,阮以寻推门进去的时候余卿迎正抱着抱枕发呆,她走到面前晃晃手,“在想什么呢?” “你来了。”余卿迎回过神,往旁边挪挪示意她坐下。 阮以寻也拿过一个抱枕圈在怀里,“看起来不太高兴,谁惹你了?” 余卿迎故意反问:“我说出来,你能帮我解决吗?” “当然啊。” 阮以寻回答的毫不犹豫,逗得余卿迎大笑:“也没什么啦,就是这段时间销量不行,店里没有顾客来,网上又碰到了杠精。” 事业和生活双重打击,这哪里是没什么。 “冬天旗袍是难卖,但是不至于这么冷清吧,这个月和双十一上新的款式都挺好啊。” “是啊,老顾客有入手,返评也很好,可没有新流量,推广不出去。”余卿迎捏着手中的抱枕,“妈妈在考虑走中低端路线,或者买营销走网红店铺,分码出大货。” 余卿迎家的店铺定位是中高端旗袍,可分码可定制,从用料到裁剪、打版、做工都特别用心,总体来说性价较高,但一分钱一分货,各方面都用最好的价格自然不低,基本在四位数以上,导致有很多顾客因为价格止步。 而相较之下,近年来出现的“网红店”,大部分的钱砸在营销和设计上面,版型和质量方面完全不能入眼,衣服频频翻车,可因为价格压得低,买单的顾客源源不断。 旗袍在现代生活中的推广,“网红店”确实起到不小的作用,但真正传承服饰文化的还是那些肯做研究,肯在细节下功夫的小店铺。 “中低端路线可以考虑,现在大部分买旗袍的是年轻人,消费能力不高,可能对用料版型没有太大的追求,至于买营销走网红路线......”阮以寻停顿两秒,摇摇脑袋,“我个人认为不行,大货很难保证质量,会失去老顾客,不如订制和分码一起做。” “唉。”余卿迎叹口气:“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她用抱枕遮住自己的脸,“旗袍那么漂亮,又方便又显气质又不挑身材,大家为什么不穿啊!” “可能是旗袍显老,挑身材的言论已经深入人心了吧。” “啊啊啊啊啊!!!” 余卿迎叫唤两分钟发泄出心里的不满,而后长呼一口气,恢复成淡定的表情,“行了,我好了,今天日子特殊,给你点小福利。” 她丢掉抱枕,跑到里面的仓库,双手捧着一件旗袍出来,很小心翼翼的样子。 “新品?” 余卿迎摇头,“是我最近收到的一件古董衣。” 分卷阅读34 阮以寻一听到是古董衣兴奋了:“快快快,给我看看。” 余卿迎拆开袋子,旗袍有些泛旧,但是掩盖不住它的华美,全丝绸面料,精致的手绣花纹,襟处镶着黑色缎边,两侧低开衩,腰身微微收束,下摆宽松,雅而不佻。 阮以寻不敢随意触碰,满脸羡慕,“想抱起来就跑。” “哈哈哈哈你做梦。” 古董旗袍是民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多是当时女学生或者名媛闺秀穿过的衣服,全手工缝制,做工精美,现在大家都收来研究和收藏,偶尔拿出来穿也要格外注意。 版型好做工好的古董旗袍价格不菲,阮以寻至今只收过两件,穿着拍过一次照后,都好生的保养起来。 “盘扣有点松,不过现在能穿。”余卿迎看向她,“试试?” “免费给我试?” “允许你换上拍两张照。” 阮以寻高兴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起身脱掉外面的大衣,把古董轻轻地搭在手腕处,另只手小心的扶着,到试衣间里面换旗袍。 余卿迎的摄影技术不差,店里又有道具,阮以寻拍了一个小时,选出两张最喜欢的发朋友圈。。 寻以:借小富婆的古董衣穿穿,明年努力多收两件/ok 苏翎茜很快在下面评论:卿迎拍的? 余卿迎回复苏翎茜:是我!拍的怎么样? 苏翎茜回复余卿迎:可以抢我的饭碗了。 余卿迎回复苏翎茜: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我拍了照,这件衣服我就拥有了。”阮以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自我满足,抬手拍她肩膀,“走,出去吃甜品,我请客。” “走走走,先买两个冰淇淋吃,我馋死了。” 楼下不远处就是商业街,她们步行到中心区,尽管是冬天,冰淇淋店依旧需要排队,买完后两个人坐在店里慢慢吃。 店里来来往往的顾客很多,看见两位穿着旗袍的美人都忍不住投来目光,她们早习以为常,面对面聊天。 “你说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我们一起跨年啊,真没意思。” 阮以寻挖冰淇淋吃,“想谈恋爱了?让阿姨给你相亲啊。” “不要,我不要相亲,都是些妖魔鬼怪。”余卿迎露出嫌弃的神色,转言又道:“不过我最近遇见一位有好感的男人,正在努力中。” “你不是想撩苏翎茜的弟弟吗,怎么又遇见有好感的男人了?” “她弟弟我不行,一点都不风趣幽默。” “帅啊。” 余卿迎撑着下颌,笑眯眯地说:“可是现在这个又有脸又有意思。” “行,那你追吧。” “我好事将近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男人啊。” 阮以寻下意识道:“谁说没有?” 余卿迎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又有桃花啦?是不是那位伽利略老师?” 阮以寻笑着点了一下脑袋:“我感觉他有点点的喜欢我。” “我靠,春天来了!”余卿迎身子往前倾,接着问:“你呢你呢?” “不讨厌。” 阮以寻从小被追到大,初高中暂切不提,大学和读研时期桃花不断,其中不乏优秀的男生,可都没有入她的眼。 余卿迎弯唇笑起来:“有戏啊,我家小白菜终于愿意被供了。” “什么啊。” 苏从流哪里像猪了。 吃完冰淇淋后,阮以寻和余卿迎同时拿出手机看餐厅,商量待会儿去哪里吃饭。 正在刷评分时,余卿迎收到微信消息,瞪大眼睛望向对面的阮以寻,又连忙收回视线,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吃烤肉吧,好久都没有吃烤肉了。”阮以寻自顾自地道:“江边有一家日式烤肉店评分挺高的,刚好在江汉关附近,那边跨年会放气球。” 说完半天听不到回应,阮以寻抬眸看过去,余卿迎正对着手机傻笑。 “干嘛啊,有人给你表白了?” “没有,看到一件特别好玩的事。”余卿迎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未散:“你刚刚说的哪里?江汉关跨年放气球吗?” “对啊,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余卿迎又在手机上摁两下,装进口袋,一同走出冰淇淋店,顺其自然地问:“再说说伽利略老师呗,姓什么啊?今年多大?” “姓苏,27岁。” “这个姓不错,年龄也正好。”余卿迎又笑出了声,弄得阮以寻满头雾水。 余卿迎挽住她的肩膀,“走啦,吃肉吧。” 江边的日式烤肉店价格有点高,顾客不多,她们六点半到达店时根本不需要排队,吃完的时候九点钟,慢悠悠地晃到江汉关附近。 街边亮着一盏盏明亮的路灯,小摊贩坐在灯下卖彩灯和气球,江汉关已经有不少小情侣,都是准备来跨年的。 余卿迎见时间早,想拉她到旁边 分卷阅读35 的清吧坐一会儿。 “不去。”阮以寻想到自己喝醉后的丑态,不愿意再碰酒。 “哎呀全当陪我啦,珍惜最后和我相处的时间。” “啊?” 余卿迎将她往清吧里面拽,“我看中的那位在里面,为了姐妹的幸福,你少喝点。” 阮以寻听到是追男人,只好答应。 坐在清吧里面,不喝酒肯定是不可能的,阮以寻只喝了一杯,陪着余卿迎偷瞄心意的男人。 接近零点的时候她们起身出来,阮以寻酒量实在差,一杯便有点头晕,冬日的冷风吹来才清醒些。 江汉关大楼前面全是人,街边用音响放着欢快的音乐,很多女生头上都戴着有小耳朵的荧光发箍,手里拿着形状各异的气球,准备零点时放飞。 余卿迎跑到小贩手里买了两个发箍和一个气球,递给她,“你拿着。” “你不要吗?” “你放气球,我录视频。” “好。” 她们戴好发箍,余卿迎提议:“我们往中间走吧。” 阮以寻拿着气球走进人潮中,被挤得步行艰难,她另只手需要扶住包包,没有挽着余卿迎,再回头时人已经不在身后,走散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刚挂断,瞧见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凭借着身高的优势,穿过人群往这边走来。 阮以寻惊了:“苏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苏从流淡定道:“和朋友一起来的,他不见了。” “我的朋友也不见了,这里人实在太多。” 她身上的香水味里混着淡淡的酒气,苏从流询问:“你喝酒了?” 阮以寻连忙道:“你别怕,我喝的不多。” 他低头笑笑,轻声回了一句:“嗯,我不怕。” 阮以寻顿时不自在起来,本就隐隐发热的脸颊更烫了,眼神闪躲,胡乱朝其他地方看去。 街边响起电子琴的声音,坐在琴前的街头艺人弹奏一首最近热门歌曲,引起围观群众的欢呼,阮以寻却摇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弹得不行。” 苏从流闻言往前面走,在艺人耳边讲了两句话,他让开座位。 围观的女生越来越多,阮以寻听见身后传来“好帅啊”的惊叹声,苏从流干净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快地跳跃,旁边的人都跟着哼起来,是周杰伦《甜甜的》。 小部分人群带动大家合唱周杰伦的歌曲,音响也及时切换歌曲。 “倒计时准备!”有人忽然大喊一声。 全场开始倒计时,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十。” “九。” “八。” “......” 苏从流走回阮以寻身边,她笑着夸赞:“苏老师你太厉害了,到底是什么让你下凡的啊。” “零点到啦!” 欢呼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阮以寻放开手里的气球,满脸笑意的抬头,望着五彩缤纷的气球飘向天空。 所有人都仰着脑袋,只有苏从流始终侧目在看她,在欢呼雀跃的吵闹声中轻轻道:“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v章随机发红包,入v后不定时双更,我会努力的呜呜呜,谢谢大家喜欢阮美人和苏败类! ★预收文《偏偏为你》医生文求收藏★ 准备去外地实习前,司笙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 她坐在病房里,看着面前长相谪仙般的医生,在心里算计待会儿该怎么勾搭。 温医生开口询问,音色清冷,悦耳动听:“你是怎么扭伤的?” 司笙坐直身子,用温温柔柔的声音照实回答:“边下楼梯边打游戏,中途游戏输了,一气之下就从楼梯滑下去了。” 温医生抬起脑袋,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而后淡淡道:“你挂一下脑科吧。” “……” 司笙拼命忍住才没有一jio踢过去,初始印象彻底幻灭。 谁能想到后来,向来不问世事,清心寡欲的温医生会跟在司笙后面,拽着她衣角一句一句地哄人—— “我错了。” “跟我回家吧。” “我愿意跪手术刀。” “……” *对外毒舌对内情话的男主x每天又好气又好笑的女主 *白大褂xjk制服(莫名觉得挺搭) 还有《悄悄热恋》甲方总裁追乙方文案/先婚后爱,大家也康康喜不喜欢!说不准会先开! ☆、16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当中, 为迎接新年的到来,钟楼下响起欢快的歌声, 也淹没了苏从流的声音。 阮以寻看着自己的气球飘到大楼上方, 飞出视线, 偏过脑袋冲身边的男人笑道:“新年快乐苏老师。” 她的头上还戴着荧光发箍, 小耳朵一闪一闪的, 眼底映着光, 生动又明艳。 “新年快乐。” 分卷阅读36 阮以寻打了个手势, “人太多,我们出去吧。” “嗯。” 他们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旁边的小街道,阮以寻又给余卿迎打电话,终于接通了:“喂。” “喂,你跑哪里去了?” “我刚刚被挤到钟楼正下面了。”余卿迎有模有样地反问:“你在哪里啊?” “我在公交车站牌旁边。” “哎呀, 我们中间隔得人也太多了吧!你要过来找我吗, 我准备继续去清吧勾搭未来男朋友。” 阮以寻没有兴趣, 不想再进去喝酒,“你去吧, 我回家的。” 余卿迎的声音里带着笑:“那你注意安全。” “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早日脱单哦!” 余卿迎意味深长的说完话, 挂断电话。 阮以寻莫名其妙,把手机放回包包里,转头看见苏从流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老师你不找朋友嘛?” 苏从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去酒吧了。” “怎么都喜欢往酒吧跑啊,那苏老师呢?” “跟着你。” “......” 阮以寻说:“我准备回家。” “我送你回家。” 江汉关钟楼下来了警察,在慢慢地疏散人群,跨年夜向来很难拦出租车,也叫不到车,她提议:“我们往前面走走吧,这边没有车。” “好。” 冬日的风吹得人心口发凉,阮以寻裹紧大衣,双手放进口袋,摸到两块小东西。 “苏老师饿不饿?” 苏从流吃过晚餐出来的,不答反问:“想宵夜?” 阮以寻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巧克力,放一块到他手心,笑盈盈地道:“我朋友给的。” 苏从流想起她先前送给自己的那盒巧克力,他不喜欢吃甜食,至今依旧摆在床头柜上,没有动过。 阮以寻撕开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袋子,问道:“苏老师不吃吗?”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放入嘴里,甜味和牛奶味在嘴里慢慢地化开。 “多吃甜食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阮以寻今晚笑得特别多,嘴角勾着弧度,眼睛弯弯的,也特别的甜。 “啊,出租车。”阮以寻在路口看见亮着空车牌的出租,快步往前走,伸出手臂想拦下来。 谁知出租车司机压根不搭理,咻的一下从面前开过去,留下一阵冷风,阮以寻眨眨眼睛,僵在原地。 她尴尬的收回手,退到苏从流身边,汕汕道:“现在的司机真是任性哈。” 苏从流安慰:“可能已经是接单了。” 他完全没有要取笑的意思,想到刚才阮以寻迈着小步往前面拦车的模样,不似平日在学校的淑□□雅,透着几分小女生的可爱。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终于在路边找到空的出租车,同意载他们,但是不打表,直接开价四十元。 阮以寻觉得这么冷的天,司机在外面工作不容易,也不讨价还价了:“好。” 到碧青花园小区门口,苏从流付钱准备下车,阮以寻拦住他:“等等。” “今晚不方便打车,苏老师家住哪里啊?离这边远吗?要不然你直接坐车回去吧,我自己进小区就好。” “不远,我可以走回去。”苏从流打开车门。 “那就好。”阮以寻也从另一边下车。 出租车开远,她转过脑袋的瞬间发箍松了,正想抬手时,苏从流的双手已经落在发箍上,轻轻地扶住,重新戴好。 阮以寻身高一米六五,又穿着高跟鞋,但站在接近一米九的苏从流前面,只能到他的肩膀,他的手臂触碰到耳边散落的长发,两个人贴的很近,近到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拿下发箍,看见它的小耳朵果然还亮着五颜六色的灯。 自己一路上都戴着这玩意让它在脑袋上不停地闪? 阮以寻闭了闭眼,关掉发箍的灯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小声抱怨:“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他回答:“挺可爱的。” 先前在江汉关,大家都戴着才显得不奇怪,单独走在路上戴个小耳朵,哪里可爱了,更何况自己穿着旗袍,配对小耳朵,傻乎乎的。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大门已经关了,需要刷卡才能进出,阮以寻拿出苏翎茜给的通行卡,侧目道:“谢谢苏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嗯。”苏从流停在原地没有动,“你进去吧。” 阮以寻刷卡打开小区门,朝他挥挥手。 苏从流很固执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忽然觉得,好像一起回家也挺不错的。 元旦早晨,阮以寻收到久违的电话,是爸爸阮光耀打来的。 她小学的时候父母感情不和离婚,阮母飞到外地工 分卷阅读37 作,阮父两年后再婚组成新家庭,把阮以寻丢给爷爷奶奶养大。 因为在同一座城市,阮光耀联系阮以寻比较多,会时不时喊她出去吃饭,让后妈送奢侈品。 “喂。” “喂,寻寻,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阮以寻给自己倒杯水,“你怎么知道我去盛睿教书了?邓校长让我他替他向你问好。” 阮父有些不悦地嘀咕:“我不是让他别告诉你的吗。” 这话把阮以寻给逗笑了,提醒:“你以后和他们吃饭少说我,学校人多嘴杂,三天能传开。” “放心,我知道。” 阮光耀和现在的妻子没有孩子,女儿是他唯一的孩子,平日里尽管工作忙,多少会关注她的动向,特别是去年研究生毕业,正值找工作时节,得知女儿入职盛睿高中后,无意的在饭桌上提了一句。 这些人都聪明,提一句是他阮光耀的女儿就知道该怎么做,倒不是想让副校长明目张胆的偏心,只是初入职场,怕她受欺负。 阮光耀又问:“你马上是不是会转正?” “是啊。” “工资多少?” 阮以寻报了数字,相当于阮光耀一天的收入,他没有说什么,只道:“钱不够告诉爸爸啊。” “知道。”阮以寻端着杯子,缓缓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有空过来吃饭。” “嗯,挂了。” 父母离婚对阮以寻有影响,但她当初是支持的,那段时间他们每天在家里争吵,夫妻情谊完全持续不下去,与其听父母在自己耳边吵架,不如分开各自安好。 阮以寻的微信收到很多朋友和家长的祝福,她坐在沙发上一一回复完,到厨房里煎牛排。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 “阮老师的快递。”外面的快递员道。 阮以寻开门拿过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她全部拆开,看见最里面的透明袋子里装着一件旗袍。 她最近没有买旗袍,定制的旗袍也都到货了。 阮以寻将衣服拿出来摊开,发现是件古董衣,肉眼可见价格不菲,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回礼,愿新年快乐。】 苏从流在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声,知道是快递员到了,等他离开后,开门走到对面。 “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忽然传来兴奋的叫声,而后自己的手机震动了。 寻以:苏老师,是你送的衣服嘛? 苏从流:嗯,昨天吃了你的巧克力。 寻以:你把价格告诉我吧,巧克力也不用回古董衣啊。 苏从流:那再送盒巧克力我吧。 苏从流:最甜的那种。 寻以:好,送一百盒都可以,你以后的巧克力我包啦! 屋里又传来高兴的叫声,苏从流靠在墙上,垂眸笑了。 — 第二天,苏父和苏母在微信群里说今天会回家,苏从流起床后下楼过去,苏翎茜也带着未婚夫回来,商量半个月后婚礼的具体事宜。 “从流,你们学校多少号放假?是在婚礼之前吧?”苏父问儿子。 他点头:“是的。” 学校1月9号到11号期末考试,学生考试结束直接放寒假,老师会晚两天。 “行,我和你妈的时间没有问题,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苏母说:“你们就专心在家里,等16号的婚礼,其他的不用操心。” 苏翎茜和未婚夫同时笑了笑。 苏母又看向旁边安安静静的儿子,“从流,你姐姐都要结婚了。” 苏从流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淡淡道:“恭喜姐姐和姐夫。” “噗。”准新郎直接笑出声来,苏翎茜瞪了眼过去,“恭喜你个头啊,妈是问你,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我听隔壁的老江说,他女儿从国外回来了。”苏父突然道。 苏母闻言露出笑脸:“曼施回国啦?我记得她挺喜欢从流的。” “又心机又绿茶,喜欢从流的能从小区大门排到后门,妈你别什么女人都往从流身上推啊,我不喜欢江曼施。”苏翎茜当即表态。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看从流怎么想。” 苏从流望向眼前盯着自己看的四个人,神色平静,开口问:“江曼施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苏翎茜大笑出声,拍着未婚夫的大腿,“不愧是我弟弟哈哈哈。” 苏母对江曼施印象不错,努力唤醒儿子的记忆:“三个月她回国的时候,我们还和他们一家吃饭了啊,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总爱穿裙子。” 苏从流瞟了眼旁边的苏翎茜,“是在形容姐姐?” 苏翎茜笑得停不下来,苏母看着眼 分卷阅读38 睛大大,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儿,无语了。 “行,那你说说,准备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你今年就28岁了啊。” 在坐的四个人心里都冒出三个字,我不急,再说吧,找不到,苏从流向来用这种话敷衍他们。 而后,听见他回答:“快了。” “什么?”苏母以为出现幻听了。 “快了。”他重复一遍。 “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 “谁啊?叫什么?” “今年多大?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子都变成八卦记者,问题不断,苏从流用轻飘飘地一句话堵住他们的嘴:“正在追。” 全愣在座位上。 “你追女生?”苏母不可置信,自己儿子竟然会主动追人。 苏父再次确认:“你追女生?” “嗯。” 苏翎茜想到很久之前,弟弟找自己改拍照的时间,还有莫名其妙搬到10栋住,忽然意识过来,喊他:“你跟我进来。” 苏从流跟在身后进到卧室,门刚关上苏翎茜便说出三个字:“阮以寻。” 他直接承认:“是的。” 苏翎茜特别喜欢阮以寻,长相温婉,性格又好,当即弯唇笑起来:“眼光不错,姐姐帮你。” 苏从流很认真地问:“怎么帮?” “我不把房子租给她,让她无家可归然后和你同居。” “......” “或者你说你被赶出家门,请求她收留你。” 苏从流转身往外面走,顺带提醒:“少看些没有营养的剧。” 阮以寻收到苏翎茜结婚邀请函时惊了一下,问过余卿迎后才知道,她和未婚夫恋爱多年,现在结婚很正常。 婚礼是星期六举行,地点是江城最著名的酒店,在水晶大厅举办西式婚礼,她见余卿迎打算去,也答应了会到场。 学校临近期末考试又忙起来,需要给学生复习期末的知识点,考试之前各班要做周练测试,又要想今年的寒假作业,阮以寻忙得焦头烂额,每天晚上回家后都在想学生的成绩。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她上完五班的最后一堂课,本以为终于能松口气,王主任叫她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发现天空开始飘雨,阮以寻回到自己的座位,双手放进毛绒绒的暖手抱枕里,看着桌面的历史书,陷入沉思。 雨渐渐下大了,阮以寻抱着抱枕走出去,静静地站在栏杆前听雨声,偌大的校园里冷冷清清的,雨打操场,风吹树摆。 苏从流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栏杆上,“在想什么?” “在想我来盛睿三个月,教会他们什么。” “他们都很喜欢你。” 阮以寻笑了笑:“我读高中的时候,最喜语文老师,因为他允许我们上课睡觉。允许我们上课看小说。” 苏从流低声道:“你不是。” 以前是学生时不明白,当老师后才知道有多难,不可以太严厉,也不能太宽容,要有带动上课氛围的幽默,又要博览群书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 阮以寻叹气,他问:“是不是王主任和你说了什么?” “嗯,王主任说想把高老师调到高三,问我愿不愿意从下学期开始当三班的班主任。” “你怎么想的?” “我在犹豫。” 班主任的责任更大,但同时也是挑战。 “苏老师当初为什么愿意当班主任?我听其他老师说,你是盛睿高中年龄最小的班主任。” “我比较闲。”他回答。 阮以寻眨眨眼睛,“没啦?” 好歹谈谈奖金啊,理想啊,带领学生为校争光之类的话啊。 “没了。” 阮以寻失笑,偏过脑袋瞧见他搁在栏杆上的双手红红的,零下的天气,他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件薄卫衣。 “苏老师你怎么冬天穿这么少啊。”她把怀里的抱枕递过去,让他将冰冷的手放到中间捂着,“给你暖手。” 苏从流扫了眼抱枕左右两边,握住阮以寻的手腕,放进右边的插手口,淡淡道:“天冷,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理直气壮):天冷就是要一起捂手手。 ☆、17 他们的手都放在温暖的抱枕里面, 指尖之间隔着很近很近的距离,微微一动便能触碰到柔软。 阮以寻想到苏从流握住自己手腕的瞬间, 没由来的心怦怦乱跳, 不敢与他对视。 “阮老师。” 身后突然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阮以寻吓了一跳, 左手飞快地抽出来, 背在后面转过脑袋, 像偷偷谈恋爱被老师抓住的小情侣。 阮以寻无处安放的小手慢吞吞地挪口袋里, 强装淡定:“王主任。” 苏从流的手仍然在抱枕里面,转身喊道:“王主任 分卷阅读39 。” “苏老师。”王主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动作,目光重新落回阮以寻身上,“阮老师,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怎么又是来一下。 “好的。” 王主任往办公室方向走,阮以寻看了眼苏从流, 指指他的背影, 示意自己先离开。 “去吧。” 阮以寻跟在后面进入办公室, 王主任脸上浮起笑意:“小阮啊,坐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阮让阮以寻愣了两秒, 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您说事, 我站着听。” “和我不用客气。”王主任走到饮水机旁, 拿一次性杯子倒热水,放在桌上,“坐坐坐, 随意点。” 在上司办公室谁敢随意的。 水都倒好了,阮以寻没有再拒绝,坐在对面,捂住塑料杯子暖手,“主任找我还是想说关于三班班主任的事吗?” “不是不是。”王主任先是否认,而后又道:“啊是的,是是。” “......” 到底是不是? 王主任不像平日里那般严肃,言语间多了几分谨慎:“小阮啊,这件事情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你如果不愿意当三班班主任,学校绝对不会勉强。先前是我考虑不周,邓校长已经说了,你作为新入职的老师表现的特别棒,不用有心理压力。” 搬出邓校长的名字阮以寻就懂了,估计刚刚得知她是阮光耀的女儿,生怕她心里不舒服。 “主任,如果学校放心,我愿意试试三班的班主任。” “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回去再想想。” 王主任详细讲述班主任的责任和身上的担子,坚持让阮以寻再考虑一段时间,也表明如果三班其他任课老师改主意,有愿意当班主任的,会优先选择教学经验丰富的他们。 “好的,谢谢主任。”她松开水温渐凉的杯子,起身走出办公室。 苏从流低着脑袋靠在外面的墙边,手里捂着毛绒绒的抱枕,金丝框眼镜的镜片映出白光,一时看不清眼睛。 阮以寻走过去,他把抱枕递过来,“谢谢。” 她不接,笑着问:“手捂暖了嘛?” “嗯。” “它是我新买的,如果苏老师不嫌弃,送给你吧。” 苏从流重新抱入怀里,将手放进中间,“不嫌弃。” 阮以寻看到这个举动笑了声,他们肩并肩往办公室方向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盛睿高中高一年级的期末考试是最早的,考试期间老师需要迅速改完卷子,在星期五之前给出分数。 幸好文综不是最后一天,阮以寻下午拿到卷子,准备在家熬夜两天。 接近零点的时候,困意来袭,又特别的饿,她想出门买宵夜,顺便透透气,只是不清楚附近哪里有卖吃的。 阮以寻懒得换衣服,直接在睡衣外面披上大衣,带着门禁卡出门等电梯。 对面房东弟弟家门口的壁灯未关,她忍不住扫了一眼,这么久以来屋里都是安安静静的,从未见到他进出,如果不是帮忙收过衣服,真要怀疑有没有人。 不过也说不准是又搬回另外的房子了,毕竟家产多,想住哪里都行。 电梯到达三楼,阮以寻刚迈步进去,苏从流打开房门,穿戴整齐的走出来,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下楼梯。 走出10栋的时候,阮以寻已经刷卡出小区门,他不放心的跟上去,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阮以寻在小区外面晃了半圈,夜晚的空气很舒服,道路两旁种着花草树木,路面干净整洁,偶尔有一两片树叶缓缓飘落。 周围压根没有摆摊卖宵夜的,只有一家小超市还在营业,她进到超市里,买了巧克力和面包,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 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些许困意,再熬两个小时应该可以改完八班的试卷。 阮以寻回到家里,坐在桌前,开着小台灯,仔细阅览学生的试卷。 平时的月考和周练,如果老师改错题目,可以及时改分,但是期末考试不行,一分都可能决定着学生的排名,她不能一目十行的敷衍。 正想打开手边的面包时,手机震动了,是房东弟弟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阮以寻:没有,怎么了? 房东弟弟:吃宵夜吗? 阮以寻:啊? 房东弟弟:老板只剩两份收摊,我都买了。 房东弟弟:挂在你房门的把手上了。 正饿着宵夜就自己送上门啦? 阮以寻眨眨眼睛,打字回话:谢谢,我刚才就在想宵夜,这附近好像没有小摊子。 房东弟弟:宵夜摊都在后门,可以去那边买。 难怪什么都没有看见,自己是从正门出去的。 阮以寻:好的,谢谢啦! 阮以寻放下手机,轻轻地推开房门,拿过把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份煎饺和一小碗藕汤。 分卷阅读40 她揭开盖子,闻着食物的香味,夹起煎饺慢慢吃完,又喝了半碗藕汤,彻底满足了,再看桌上的面包,冷漠无情的丢到旁边。 准备工作前,阮以寻再次给房东弟弟发消息表示感谢:吃完了,很好吃,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房东弟弟:不客气,喜欢就好。 阮以寻:很喜欢,谢谢。 苏从流用指腹摩挲着屏幕上面的“很喜欢”三个字,扬唇笑了。 凌晨两点钟,阮以寻终于改完八班的试卷,准备明天把三个班的历史成绩提交,这学期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 学校正式给老师放假的第二天便是苏翎茜的结婚日,她在邀请函上写的是六点钟,晚宴。 趁着放假,阮以寻睡到自然醒,穿着深蓝色旗袍和大衣,到余卿迎家找她,准备一起打车过去。 余卿迎家和店铺在同座大楼里,她抬手摁门铃,里面的人拉开房门,穿着同款旗袍,不同的颜色。 “够默契啊。” “那当然。” 参加婚礼穿白色旗袍,和婚纱撞色,红色旗袍太吸睛,黑色深蓝之类的颜色端庄又不高调。 她们昨晚查了酒店位置,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地铁一个多小时,懒得节省几十块钱,直接叫出租车到达婚礼现场。 阮以寻和余卿迎凭邀请函入场,有服务生恭敬地问:“阮小姐,余小姐,外套需要交给我吗?” 大厅里面开了暖气,她们脱掉大衣,交给服务员。 “婚礼结束时我会拿给两位小姐。”服务生朝她们微微笑了下,转身离开。 大厅不似普通婚礼用气球和彩带装饰,香槟色的水晶吊灯照亮整个宴会厅,灯下映得宴会厅金碧辉煌,奢侈又梦幻,过道铺满鲜花,每位来宾都是踏着红地毯和花海而来,没有酒席桌,两边的长柜上放着红酒与甜点, 余卿迎挽住她的手臂,隐隐有些忐忑,在耳边道:“我现在有一种误入上流社会的感觉。” 阮以寻打趣:“那么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你待会儿会遇见白马王子。” 她笑了声:“我能不能遇见白马王子说不准,但你肯定能遇见。” 阮以寻不当回事,继续往前面走,穿过花海到达宴会厅中央,宾客都穿着西服或者礼服,站在饮食区旁,手里拿着高脚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不像是婚礼,更像宴会。”余卿迎悄声说:“我们如果戴上手套和帽子,是不是有点民国名媛的感觉?” “民国名媛都多才多艺的,我们会什么啊。” “你会古筝啊,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阮以寻瞪了眼,“我是算命的啊。” 余卿迎掩着唇笑。 “今天是不是能看见翎茜的弟弟了?”阮以寻本来是无感的,但这么久过去,都未能见到传说中神秘的弟弟,不由得产生兴趣,想一睹其貌。 “是吧。” 阮以寻见她毫无波澜,有点诧异:“你不好奇?” 虽说余卿迎有新目标了,但是她向来对帅哥执念很深,哪怕不喜欢性格,看两眼都能爽到。 余卿迎飞快地接过话:“好奇,我好奇死了!” 她做出东张西望的动作,嘴里碎碎念:“找弟弟,找弟弟,弟弟在哪里呢......” “你念经啊。” “哎,这不是无聊吗,又没有认识的人,宴会什么时候开始啊。” “再等等吧。”阮以寻忽然感觉眼睛不舒服,有点发涩,她说:“我去洗手间滴眼药水,你在这边等我,别乱跑啊。” 余卿迎应声:“知道,去吧。” 阮以寻往侧边的门走,根据指示牌找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滴眼药水,顺便补补妆。 从洗手间回到大厅,余卿迎并不在原位,但她注意到饮食区旁边有道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正式的白色西装,里面的衬衫也是白色,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绅士又禁欲。 他正在和面前的男人聊天,阮以寻朝那边走过去,他们同时侧过脑袋。 苏从流似乎并不吃惊,开口喊:“阮老师。” “苏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男人听到这话愣了一瞬,满脸疑惑地看向苏从流,他神色自然的介绍:“这位是新郎的朋友,今天的伴郎唐彦明。“ “唐先生。” “苏翎茜的朋友,阮以寻。” “你好,阮小姐。”唐彦明在心里默念两遍她的名字,问道:“阮光耀阮总是......” 阮以寻说:“是我的父亲。” “难怪觉得你的名字耳熟,阮总经常在外面提到自己的女儿。” 苏从流蹙起眉头,声音都低了三分:“你们认识?” 唐彦明点头:“我们的父亲是朋友,有生意上的往来。” 阮以寻好奇:“他是怎么提到我的?” “说 分卷阅读41 你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放弃高新工作甘愿当园丁,只为培养祖国未来的花朵,”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阮光耀喝醉酒后说的吧? 唐彦明接着道:“最近阮总时常提到想替你找男朋友,希望是......” 苏从流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新郎叫你。” 唐彦明停住话,回过头望身后,“没有人叫我啊。” “他五分钟后会叫你,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门窗都给我锁死了,我要让宴会厅变成醋海。 ☆、18 “什么?”唐彦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望见苏从流带着威胁的目光后,懂了话里的意思。 他朝阮以寻微微颔首, 笑着道:“新郎五分钟后找我有事, 我过去帮忙, 阮小姐和从流单独聊。” 唐彦明有意加重“五分钟后”和“单独”, 拍拍苏从流的肩膀, 意味深长地看他们一眼, 转身去往准备室。 “你, 唐先生......”阮以寻看着他的背影,满心好奇。 阮光耀到底想替她找什么样子的男朋友,把话说完再走啊。 苏从流侧身挡住视线,“和他很熟?” “不熟。” 苏从流抿抿唇,那意思是,不熟你还盯着别人背影看什么。 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阮以寻收回目光, 在宴会厅里找余卿迎的身影。 整个婚宴余卿迎只认识她, 明明说好在原地等着, 也不知道能跑哪里去,万一走错路闯进新娘新郎的化妆室, 或者打扰到其他的宾客就太失礼了。 “在找人?”苏从流询问。 “是啊,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她不见了。”阮以寻扫视整个宴会厅, 都没有找到余卿迎。 “可能是在侧厅。” “那我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在饮食区旁边瞥见余卿迎,手里拿着高脚杯, 正躲在长柱后面偷偷摸摸地往准备室方向看。 阮以寻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放轻脚步和动作,弯腰在耳边轻飘飘地问:“你干什么?” “啊!”余卿迎吓得差点头撞柱子,转过身看见是阮以寻才松口气,“你吓死我了。” “你在偷看谁呀?” “我刚刚看见了我的心动男嘉宾,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准备室门口,和翎茜的家人聊天,我靠,他不会是今天的新郎吧?没有这么狗血吧?”余卿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跟过来的苏从流接话:“不会,新郎不在那边。” “那就好,估计是请来宾客,我待会儿找机会勾搭。” “嗯。” 余卿迎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用眼神问阮以寻,她介绍:“盛睿的物理老师,苏从流。” “是伽利略老师啊,久仰久仰。”余卿迎心领神会的笑出来,从上至下打量他,“这一身白色西装,真像白马王子啊哈哈哈哈哈。” 阮以寻从背后戳戳她,这才收起抑制不住的笑容。 “从流。”不远处的唐彦明喊他,招手示意有事情。 苏从流看向阮以寻,短暂的对视两秒后往准备室走。 “我们过去吧,婚礼快开......你怎么了?” 余卿迎僵在原地,不可思议:“那个男人,我的心动男嘉宾啊,我刚刚躲在柱子后面就是在看他,苏从流怎么会认识啊?” 跨年夜晚上,余卿迎跑到清吧里偷瞄的也是他,只是灯光幽暗,阮以寻压根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 “你心动的是唐彦明?” “你也认识?” “十分钟前认识的,他是今天的伴郎。” “伴郎啊,这么有缘分。”余卿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OKOK,婚礼结束我就去勾搭,伴郎肯定是单身。” 阮以寻鼓励:“加油,你的黑马王子在等你。” “去你的,别找到了白马王子就嘚瑟啊。” 阮以寻脑海里瞬间想到全身白色服装的苏从流,瞪她一眼,别开视线。 婚礼即将开始,现场的灯光暗了许多,响起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来宾纷纷站起来,围住正中央的舞台。 身穿粉色小礼服的女生站在左侧,优雅的拉着手中的小提琴,右侧钢琴前坐着的是苏从流,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地弹奏,曲子是《梦中的婚礼》,两边声音配合的十分融洽。 全场都静下来,认真的听曲子。 直到头顶的水晶吊灯再次亮起,小提琴和钢琴声才慢慢地变小,主婚人入场。 阮以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钢琴前的苏从流身上,上次他弹钢琴时,自己同样是表演嘉宾,没能像这样在台下望着他。 舞台的最角落里,只有一小束微不足道的光照亮他的身影,指尖流露出最温暖的音乐,让她挪不 分卷阅读42 开视线。 主婚人在致辞,他忽然偏过脑袋,朝阮以寻所站的方向勾唇笑了一下,而后又看向钢琴键。 不经意间的动作,撩拨的她呼吸一窒。 说完致辞,红毯后面传来动静,中间的宾客自觉散到两侧。 阮以寻和余卿迎站在靠后的位置,看见唐彦明和伴娘拥着新郎入场,停在前面,苏翎茜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踏上红地毯款款而来,此情此景,神圣又梦幻。 苏父将女儿交到新郎手中,现场响起婚礼进行曲,他们走上舞台,彼此许下承诺,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仪式很简单,半小时不到结束,宾客继续带着虚假的笑容,互相吹捧又明争暗斗,等待新郎新娘换服装后加入其中。 “那边站着的是不是江曼施啊?”余卿迎突然问。 江曼施是位小有名气的网红,因为接过几家改良旗袍店的模特,所以阮以寻和余卿迎都认识,后来在微博出名了就自己开服装店,又出国留学深造,据说家里有钱,是位富二代。 “是的吧。”阮以寻只在微博和淘宝刷过,不太记得这个人了。 “今天真是巧,原本以为全是陌生人,居然遇见这么多认识的。” 江曼施穿着红色的一字领短裙,露出白皙的颈脖和一双美腿,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手里举着红酒杯,在宴会厅中格外招摇。 阮以寻说:“打扮的有点喧宾夺主,不知道她和苏翎茜是什么关系。” 参加婚礼和宴会不同,需要低调些,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宾客们都穿的十分素雅,只有她穿吸睛的亮色。 余卿迎小声道:“她朝这边看了,我们要不要打招呼?” “不用吧,又不熟,挺尴尬的。” “那她在看什么啊。” “阮老师。”苏从流从身后走过来,“你们不吃东西?” 饮食区摆着一排的奶油小蛋糕,是苏从流特意让工作人员买来的,摆在最中间的位置,因为宾客常常会顺着旁边的食物拿。 阮以寻确实饿了,点点头,刚准备往饮食区走,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寻以?” 寻以是她的微博名,停住脚步等江曼施走过来,“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原来真的是你的啊。” “你好。” 阮以寻和她不熟,问好后便没有话讲。 “我刷到过你的照片,觉得你特别漂亮。”江曼施又看向余卿迎,“是看你家旗袍时刷到的,我买过你家的旗袍,做工很精良,你们今天身上这件也特别漂亮,是你家的款式吗?” 她的语气很热情,又带着笑意,哪怕不熟络也不好意思拒绝,余卿迎应了声:“是的。” “我回去后要看看你家的新款,再定制两件,三月份参加朋友生日会的时候穿。” “好啊,欢迎。” “从流。”江曼施最后目光落在苏从流身上,很熟络的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阮以寻和余卿迎同时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怎么又认识?到底是婚礼还是同学聚会啊? 苏从流扫了她一眼,“你是?” 江曼施毫不尴尬,笑容中带点无奈,“又和我开玩笑,你的邻居你能不记得?” 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旁边又传来淡淡的声音:“不记得。” “......” “噗。”余卿迎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慌忙别过脑袋咳嗽。 “我们以前可是天天见面啊,总不能出国一趟你就忘记了吧。”江曼施接连被打脸,依旧热情的让人无法拒绝。 苏从流盯着面前浓妆艳抹的脸庞看了两秒,再次回忆失败。 他没有闲心接着听她的自我介绍,转头问阮以寻:“饿吗?” “有点。” “那边有蛋糕,我带你去。” “我也......” 余卿迎及时开口:“曼施你身上这件衣服好漂亮啊,在哪里买的?” 江曼施听到别人夸奖自己,腿瞬间挪不动了,“这件裙子吗?是Valentino今年的新款哦。” “你在英国买的?” “对啊,我在伦敦买的。” “我记得Valentino去年也有一款红色的裙子,很经典。” “那条我也买了,我特别喜欢红色的裙子。” 苏从流带阮以寻到饮食区域,长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饮料,红酒,食物几乎没有宾客动过。 阮以寻出门前没有吃东西,有些嘴馋了,但是身边的宾客都在聊天,饮食区这边压根没有人,她犹豫:“现在可以吃吗?” 苏从流点头:“可以。” 说完,他端起圆盘,叉着上面的小蛋糕,咬了一口。 阮以寻也拿起来小口吃着,笑道:“好好吃啊,特别甜。” 苏从流被她感染的勾起唇角 分卷阅读43 ,“坐着吃。” 他们坐在右侧的椅子上,阮以寻吃着小蛋糕问:“你是真的不认识江曼施,还是故意装不认识啊?” “谁?” “刚刚那个女生,叫江曼施。” 江曼施的名字苏从流有印象,“只记得她的名字。” 阮以寻诧异:“不是邻居吗,不记得长相?” “以前是素颜。” 阮以寻愣了两秒后笑出声来,吃完手里的小蛋糕,苏从流自然而然的接过圆盘,“还要吗?” 一个小蛋糕怎么可能填饱肚子,只是其他宾客都不吃,自己躲角落吃两个小蛋糕是不是不太好? 阮以寻舔舔嘴巴,苏从流起身又拿两个过来,陪着她吃。 “谢谢。”阮以寻弯唇笑笑,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宾客,忽然想到苏翎茜的弟弟,“你有见到翎茜姐的家人吗?我好像只看见了她的父亲。” “你找她家人有事?” “没事,我是租翎茜姐房子才认识她的,她有位弟弟,我挺好奇,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到。” 苏从流漫不经心地问:“好奇什么?” “好奇长相,谈吐,举止......什么都好奇。” “原因?” 阮以寻回忆起弟弟的古怪行为,“他讲话很冷淡,但是找他帮忙都会答应。行为举止莫名其妙,前两天我熬夜改试卷,他突然送来一份宵夜。而且特别神秘,我和他当了两个月的邻居都没有见过面。” “嗯。”苏从流点点头。 阮以寻又吃完盘子里的小蛋糕,转言问:“苏老师是怎么认识翎茜的?” “从流。” 不远处同时响起唐彦明的声音:“你姐叫你。” 阮以寻还未反应过来,看见苏从流抿了一口红酒,站起身来,留下一句话回荡在耳边。 “我是苏翎茜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真神秘/微笑 明天上夹子,晚上更。 ☆、19 阮以寻手里端着圆盘, 蛋糕正想送往嘴边,活生生的愣住了。 等等!!!捋一捋他刚刚说的话。 苏翎茜的弟弟是自己的邻居, 职业是老师, 年龄27岁......苏从流全部符合。 所以他一直住在自己的对面? “以寻, 发什么呆呢?”余卿迎走过来坐在旁边, “你怎么就吃小蛋糕了, 我还打算等婚礼结束后一起去吃烤肉的, 上次江边那家挺不错。” 阮以寻转过脑袋, 告诉她自以为的惊天大秘密:“苏从流是苏翎茜的弟弟。” 余卿迎愣了两秒,露出震惊的表情:“哇哦!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 “天啊,居然是这样!他是你房东的弟弟诶,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余卿迎表现的有些夸张,阮以寻瞥过去, 忽然觉得不对劲, 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早知道了。” “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余卿迎飞快地否定,站起来往饮食区走。 阮以寻把圆盘递过旁边的服务生, 跟上去慢悠悠地道:“回答越快,越是心虚。” “没有啊, 真的没有, 我不知道。”余卿迎拿起一杯红酒,喝酒掩饰自己的心虚,望见不远处的新郎新娘, 及时转移话题:“翎茜出来了。” 阮以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苏翎茜穿着红色拖尾长裙,被新郎牵着走出来,笑容大方,举止优雅, 旁边的宾客上前敬酒祝福,苏翎茜把他们全都留给新郎应付,朝自家弟弟招手,“过来。” 苏从流走到她身边,姐弟两个人窃窃私语。 “你待会儿找机会让爸妈见一见以寻。” “嗯?” “嗯什么嗯,没有看见江曼施一直在爸妈旁边奉承呢。” 苏从流不在意:“关我什么事。” “你真是我弟弟吗,怎么智商和我不在同一个水平线啊?”苏翎茜在耳边耐心教导:“她使小手段讨好爸妈,把爸妈逗得高兴,一高兴就想撮合你们,你赶紧把以寻带过去,想办法让爸妈喜欢她。” “没有必要,我自己的事情。” “谁说的?到时候爸妈钟意江曼施,我看你怎么办。” “爸妈如果喜欢,让他们请回家当陪聊。” “......” 苏翎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抬头瞧见阮以寻和余卿迎站在长桌旁,推推弟弟的手臂提醒他。 “以寻,卿迎。”苏翎茜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翎茜,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她们互相举杯,阮以寻正准备喝红酒时,酒杯被面前的男人夺走,他喊来服务员,拿过一杯葡萄汁,重新递过去,“喝这个。” “谢谢。”阮以寻抿了一小口,甜甜的葡萄 分卷阅读44 味。 苏翎茜见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以寻是不能喝酒吗?” “嗯,酒量很差。” “这样啊,早知道该多摆两杯葡萄汁的,委屈你了。” “不会,小蛋糕很好吃。” 苏翎茜偏过脑袋看长桌上的小蛋糕,笑道:“起初是没有准备小蛋糕的,是从流说有来宾喜欢吃甜食,特意让工作人员买的。我本来还在奇怪谁喜欢吃小蛋糕呢,现在算是知道了。” 阮以寻下意识朝苏从流的方向看,撞入漆黑的双眸中,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对了卿迎,上次商品图的片子我是不是没有交给你啊。” 苏翎茜边说话边暗示余卿迎,她立马心领神会,“是啊,那套照片要的挺急,但你这不是新婚吗,我哪敢催啊。” “那套片子的后期我有些想法,要不我们过去单独聊聊?” “好啊。” 她们配合的相当默契,正打算提出先离开时,听见一道甜美声音:“翎茜姐。” 江曼施从不远处快步过来,苏翎茜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抿抿唇,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 “翎茜姐新婚快乐,祝你和姐夫幸福一辈子。” 苏翎茜笑盈盈地接过话:“我可没有妹妹,这声姐夫怕是担待不住。” “啊,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江曼施直接喝完一杯红酒,红唇在灯光下衬得愈发娇艳,弯着唇角笑,趁机讨好:“翎茜姐你穿红裙好漂亮啊,比我身上这件好看多了。” 苏翎茜左手托着右臂的肘处,同样握着一杯红酒,笑着道:“确实呢。” 回答的丝毫不谦虚毫不客气,老娘今天就是比你漂亮比你美,休想让老娘和你互夸。 江曼施脸上的笑容很自然,仿佛没有听懂苏翎茜话里的意思,仍然表现的大方得体:“翎茜姐结婚后要多回家啊,那样我也可以经常见到你。” “你不出国了?” “不出去了,我今后都会待在国内。” “你的淘宝店现在经营的怎么样?”苏翎茜提问的同时,偷偷拽苏从流的衣角,他回过来其中的意思,低声对阮以寻道:“出去走走?” “好。” 他们转身并肩走出宴会厅,江曼施看的心里焦急,但被新娘拉着聊天,不好意思先提出离开。 宴会厅在酒店的二楼,两边各有一个露天阳台,沿边放着圆盘和烟灰缸,走近能闻到还未消散的烟味。 “冷吗?”他问。 “还好。” 正值冬日,凉风呼呼的吹,阮以寻旗袍里面穿了保暖衣,又刚从暖气房间出来,不是很冷。 苏从流迟疑两秒,“我找服务员拿你的外套。” 他又进入宴会厅,阮以寻手臂搭在栏杆上,朝周围看。 厅外十分静谧,没有音乐声,没有交谈声,远处闪着点点的暖光,楼下的花园里围了一圈星星灯,和绿色的草坪相衬,又是另一种浪漫。 阮以寻朝楼下望,看不到花园里的全景,也没有找到秋千,她扶着栏杆站上旁边的小台阶。 苏从流拿着外套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阮以寻站在台阶上面,趴着栏杆,半个身子都在外面,条件反射的冲过去,“小心!” “嗯?”她回头。 一只手落在腰间,阮以寻跌入温暖的怀抱里,他稍稍用力,直接将她从台阶上面抱下来。 “很危险。” “我想看看花园里的秋千。” “那也不可以站台阶。” 阮以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哦了声,在心里默默反驳着,那也不可以随随便便抱。 苏从流把外套递过去,她穿好大衣,听见他低声询问:“想不想荡秋千?” 阮以寻一下子有了神采,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以吗?” “只要你想。” 苏从流带着她下楼,花园门口有服务员守着,他在耳边说了两句话,服务员亲自推开门,恭敬的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以寻站在后面看到这个情景,感觉像是霸道总裁为宠小娇妻,命令服务员打开不允许别人进入的秘密花园。 她被自己的脑补给逗笑了,没有注意前面的路,硬生生撞到他的胸膛,又扶住额头往后退一步。 苏从流握住手臂以免她跌倒,神情无奈:“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阮以寻放下手臂,朝长椅秋千的方向走,坐在上面时不时用脚尖点草地,轻轻地来回晃着。 “这个花园为什么会锁着?” “室外婚礼的花园。” “那这也是婚礼举办地啊。”阮以寻说着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最后视线落在穿着白色西服的苏从流身上。 婚礼举办地,只有他们...... 苏从流迈步过来坐在旁边,学她的样子扶住绳子,阮以寻脚下的动作停住了,失 分卷阅读45 笑道:“重了,我晃不动。” “我来。”他伸出长腿,点一下前面的地栏,在无人的花园里迎着凉风摇晃,舒服又惬意。 直到宴会厅结束,服务员喊他们时,两个人才从长椅秋千下来,慢吞吞地回到大厅里。 宾客陆续离场回家,或者到楼上休息,大厅里只剩下余卿迎,江曼施,以及新郎新娘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苏母问:“你跑哪里躲着了?你姐姐的婚礼都结束了。” “在花园荡秋千。” “倒是挺会享受啊。”苏翎茜打趣一句后,主动介绍:“爸妈,这是阮以寻,从流他们学校的历史老师。” “叔叔阿姨好。” 苏父夸赞:“小姑娘真漂亮啊。” “是啊,长得像是明星。” 阮以寻弯唇笑笑。 苏翎茜朝弟弟挑了一下眉,转言道:“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今天都辛苦了,谁是开车来的,送女生们回家。” 其他人都互相认识,很快就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余卿迎主动开口:“可以请伴郎送我回家吗?” 站在后面玩手机的唐彦明抬起脑袋,所有人都看向他。 “当然可以,为美人效劳是我的荣幸。”唐彦明礼貌的笑笑,示意余卿迎和他一同走出宴会厅。 只剩江曼施和阮以寻。 苏母提议:“从流,你把曼施送回家吧,都在一个小区。” 苏从流淡淡道:“坐不下。” 苏母奇怪:“怎么会坐不下?” “车里放了东西。” “爸妈你们就别添乱了,曼施是开车来的,当然要把车开回家啊。不过现在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哦。”苏翎茜转头看向阮以寻,“以寻是打车来的吧?” 阮以寻点头。 “那就......” 苏从流及时插话:“我送她回家。” 苏翎茜故意问:“你的车?” “它可以挤一挤。” 苏翎茜掩唇笑出了声,当即拍板:“行,你负责送以寻回家。” 苏母挺喜欢江曼施,关心道:“可曼施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吧?” 江曼施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很善解人意地道:“没事的叔叔阿姨,现在九点钟不到,不会出事的。我是开车来的,如果从流的车坐不下,我可以送以寻回去。” 这话入苏父苏母的耳朵是乖巧懂事,入苏翎茜耳朵,很简单的一句话,她不想让阮以寻跟着弟弟走。 “坐的下坐的下。”苏翎茜开始催促:“从流快点送以寻走啊,都这么晚了。” “好。” “叔叔阿姨再见,翎茜姐再见。” 阮以寻一一道别,跟在苏从流后面走出宴会厅,到达宾客的专属停车场,里面只剩四辆豪车,他拉开黑车的副驾驶。 “谢谢。” 他们系好安全带,往碧青花园的方向行驶,到十字路口时,他忽然转方向盘,朝相反的地方开。 阮以寻后知后觉意识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记得房客说过,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找她帮忙。” 确实是自己讲过的话。 “嗯。” “我饿了。”苏从流停在一家仍在营业的情侣餐厅门口,“带我去吃饭吧。” ☆、20 阮以寻和苏从流下车走进餐厅, 室内放着优美动听的钢琴曲,只开着暖黄色壁灯, 座位之间用隔栏隔开, 栏杆上用粉色的花朵缠绕装饰, 显得格外温馨浪漫。 餐厅里服务员比顾客多, 两桌都是小情侣, 他们入座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打开桌子上方的灯, 照亮中间的玫瑰花,暧昧氛围十足。 服务员递来菜单,苏从流扬扬手示意交给对面的阮以寻,她笑道:“既然是我带你吃饭,自然该你来点餐。” 阮以寻特意强调“我带你”三个字,用姐姐带弟弟出门吃饭的口吻, 服务员忍不住抬眸投去好奇的目光, 她憋着笑意, 不接菜单。 “给我吧。”苏从流习惯的推推眼镜,拿过菜单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最后指向其中的套餐,“要一份这个。” “只要这个吗?” “是的。” “好的, 这就为您下单。”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单独相处, 又不在婚礼现场,阮以寻想起来兴师问罪:“苏老师怎么先前不说自己是翎茜的弟弟?” 苏从流很淡定的回答:“你没有问过。” “我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不知道。” 阮以寻茫然的眨眨眼睛,感觉都快被他给绕进去了, 理清一下思绪,再次发问:“苏老师住我对面,又和我同在盛睿教书,这么巧一次都没有遇见 分卷阅读46 过吗?” 分明是故意躲着自己。 他说:“我是班主任,比你早起,比你晚归。” “那苏老师送我回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讲?” “为什么要讲?” “你和我说家住的不远,走路就能到。” 苏从流看着她,眼神平静,理所当然的反问:“这句话有问题吗?” 阮以寻哑口无言。 服务员端上来他点的套餐,她刚吃过小蛋糕,不是特别饿,吃了两口后就饱了,总觉得心里堵着气又说不出来,憋许久终于憋出一句:“怎么可能两个月一次都遇不到?” 苏从流也放下刀叉,用纸巾擦干净嘴,很认真的告诉她:“从概率学来说,有可能发生。” “......” 阮以寻见对面的人想招来服务员,先一步起身,“我结账,说好的。” 他没有拒绝:“嗯。” 阮以寻走到前台,拿出手机,“05号桌结账。” “好的。”服务员在电脑上操作两下,打出账单,“05号桌一份情侣套餐,总计299元,这是您的□□。” “啊?” 服务员重复:“情侣套餐,299元。” “哦哦,行,知道了。”阮以寻匆匆瞥了眼账单,出示二维码付款。 “收到了。”服务员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枝粉色的花,“送给你们,祝永远99哦!” 她犹豫两秒,伸手接过花,“谢谢。” 一转过身,看见苏从流站在后面,脸上带着点点的笑意,明显是听见服务员的那句祝99和自己的道谢。 阮以寻把花插进口袋里,“走吧。” “嗯。” 他们上车慢慢地开回家,到碧青花园时已经十一点,平日里这个时候阮以寻该上床睡觉了,幸好老师有寒暑假,每年可以有三个月睡懒觉。 “你寒假有安排吗?”等电梯时苏从流问。 阮以寻的寒假计划非常丰富:“接约拍,修存片,拍视频,剪视频,写旗袍科普文章,报名博物馆志愿者,练古筝......” 她挨个数过去,发现需要做的事情特别多,转头反问:“苏老师寒假有安排吗?” “没有。” 他们走进电梯,苏从流摁楼层,阮以寻问:“不出去旅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一个人不想去。” 他语气听着还挺委屈的,阮以寻舔舔唇,没有接话。 “叮。” 电梯门开了。 他们一同走出电梯,到走道中间,各自往家门方向走,摁密码解锁。 阮以寻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对面,正巧苏从流也侧过身。 “晚安,阮老师。” “晚安。” 阮以寻率先关掉门,只剩一个小缝隙时,瞥见对面的他仍然未动,始终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她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 握着把手静静地盯着房门看了两秒,又重新推开,苏从流果然还在原地。 “苏老师,我下周会去趟归元寺,你要一起吗?” 苏从流笑着应了:“好。” “嗯。” 阮以寻再次关掉房门,换下高跟鞋,蹦蹦跳跳的跑进卧室里面,脱掉大衣,拿换洗的衣服。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阮以寻才看见自己的微信被余卿迎轰炸了。 余卿迎:啊啊啊啊啊他喊我名字了,声音绝了! 余卿迎:不行,我必定要追到他,他也太符合我男朋友的标准吧。 余卿迎:ok,我成功约到心动男嘉宾。 余卿迎:你回家没有?是伽利略老师送的吗?江曼施没有掺和进来吧? 余卿迎:哎呀,约会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嘛? 她发过来十几条,阮以寻一一看完,先回一个句号过去,表示自己都看了。 阮以寻:回了,在床上了。 余卿迎:???同床啦? 阮以寻:? 阮以寻:就我一个人,你在想什么...... 余卿迎: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思想不纯洁。 余卿迎:你们寒假有没有安排啊?旅游约会之类的。 阮以寻:下周去归元寺。 余卿迎:能不能去些年轻人会去的地方? 阮以寻:比如? 余卿迎:电影院,小酒吧,海洋馆,看星星,看日出。 阮以寻:你给自己安排的不错。 余卿迎被猜中心思,又发来一长串的哈哈哈,完完全全是陷入恋爱的小女生。 阮以寻摇摇脑袋,回话:我困了,先睡的,你也早点睡觉。 余卿迎:okk,去归元寺记得求姻缘哦! 阮以寻把手机放在旁边,关掉台灯,很快入睡。 在家休息两天后,阮以 分卷阅读47 寻收到商家寄拍的衣服,开门拿快递的时候,无意识地望向邻居的门,毫无动静。 这两天她偶尔会出门丢垃圾,下楼买零食,一次都没有碰到苏从流。 阮以寻放下包裹后,带着好奇心,轻手轻脚地朝对门走。 虽说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是不至于听不见任何声音,难道真的每天在家喝茶看书打坐?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掠过耳畔:“找我?” 阮以寻吓得心里一惊,转过身往后退,贴在房门上,喊了声:“苏老师。” 他刚刚从爸妈家回来,看见电梯停在10楼,就直接走楼梯上来,从楼道里一出来便瞧见她偷偷摸摸地往自己房门走。 苏从流饶有兴趣地又问一遍:“在找我?” “嗯......只是来嘱咐,明天去归元寺,记得沐浴更衣。” 他特意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很多男人冬天一件棉袄或者毛衣穿半个月,苏从流大概是有洁癖的原因,几乎每次见面都穿着不同的外套。 比自己还要勤快干净,跑来提醒他沐浴更衣,简直是烂借口。 苏从流不拆穿,只道:“我记住了。” 阮以寻想了想,又挣扎一句:“可以多带点现金,五块十块的,还有硬币。” “好。” “那,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阮以寻低着脑袋快步回到房间,“嘭”的一声关掉房门,靠在上面闭着眼睛,想到刚才那副情景,慢慢地笑了出来。 晚上,她布置完客厅,拿出摄影机拍照,赶在零点之前发给商家,见时间还早,又敷着面膜坐在电脑前写了一篇旗袍的科普文。 第二天早晨,阮以寻和苏从流约定十点钟见面,怕寺庙旁边停车不方便,他们直接坐出租车到的归元寺门口。 阮以寻问他:“苏老师以前来过寺庙吗?” “没有。” “那我去买门票,你有带现金吗?” 苏从流在口袋里拿出两张二十的,阮以寻只抽了一张,“门票需要自己买才能灵验。” 早上人不多,她排队买来两张票,看见有阿姨在向苏从流推销自己的佛香,他礼貌的拒绝:“不用。”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吧,这里面都是要烧香的,烧香求事业求姻缘才能灵验。” 阿姨的佛香都快举到苏从流脸上了,他没有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只是问道:“里面可以求姻缘?” “当然可以啊,小伙子买一把吧,就二十块钱。” 阮以寻见苏从流快要被说动了,连忙上前阻止,“不用了阿姨,我们有买香,谢谢您。” 她伸手拽住苏从流的衣服,带进入口处,小声道:“这边不让带外面的香进去,买了的都要贡献给工作人员,你差点上当。” 苏从流闻言嗯了声,乖乖的跟在旁边,阮以寻给工作人员递票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过。 她低头看了眼手,再抬眸时对上苏从流的视线,瞬间挪开放进口袋里,清咳两声掩饰尴尬。 进入寺庙后能听见不远处的钟声,整个空气中都漂浮着佛香燃烧后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阮以寻嘱咐着:“进来后不可以走回头路,不能拍照,不能喧哗。待会儿数罗汉男左女右,哪只脚先踏入就从哪边开始,随便从一尊佛像前开始数,按照实际年龄顺着数......” 她啰啰嗦嗦一大堆,顺口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阮老师。” 这声阮老师隐隐含着笑意,像是老师给学生上课时的对话。 阮以寻平白无故占他便宜,也忍不住弯唇笑笑,带着他往“双面观音”广场的方向走,有不少游客朝着一座香炉丢硬币,她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零钱包,里面全是一块钱。 “这边有种说法是,丢进越高的洞里,心愿越容易实现,你也可以试试。” 香炉有两米多高,层层相叠,最上面的炉子特别小,几乎没有游客能扔进去。 “能投进第二层都很厉害了。”阮以寻投了几个,都只能进第一层,好不容易投进第二层,笑得开心极了:“进了进了,终于进了!” 她把零钱包递过去,“你试试。” 苏从流拿起一枚硬币,扬扬手,轻而易举的扔进最上面的小炉子里面,引得周围游客都看过来。 “你居然投到最上面诶。”阮以寻拽着他的手臂往广场中央走,站在双面观音面前,“这么好的运气一定要许愿,全都会实现的。” 阮以寻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说完自己的心愿,睁开眼睛,撞入漆黑的双眸中,两道视线交织在一起。 “你许愿了吗?” 他低头凝视着她,眼镜后的目光炽热又深情。 “嗯,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阮以寻:许的什么心愿? 苏从流:你 分卷阅读48 。 ☆、21 “那就好。” 阮以寻往罗汉堂的方向走, 苏从流跟在后面问:“不想知道许的是什么心愿?” “不可以问,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他颇为惋惜的应了声。 阮以寻每年来归元寺都是数罗汉求签, 熟门熟路的找到罗汉堂, 买签, 解签, 最后拿着一张金色的卡碎碎念:“清者自清浊者浊......” “准吗?”苏从流问。 “我上网查的, 意思是让我修身养性, 多读书。”阮以寻歪了歪脑袋,“好像没有很明确的指向,你的呢?” “多做善事,他日遇到厄运时便能逢凶化吉。” 苏从流的语气很平淡,阮以寻扑哧一声笑出来:“是不是暗示你别再给学生打59分了啊。” 他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除了爱打59分就是完美的,如果说积德行善, 只能是指这个。 苏从流若有所思的抿抿唇, “看他们以后的表现吧。” 他把金卡放进口袋, 继续往前面走,杳杳梵音伴着远处的钟声传入耳内, 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 阮以寻走进旁边的馆内,看中一条朱砂手串, 有防小人转运的作用, 价格不贵,她结账后转过脑袋,看见苏从流站在专门卖佛珠的柜台前, 店员正为他解答今年的运势,以及佛珠的作用。 在寺庙里买佛珠倒是可以,只是苏从流爱穿西装衬衫,配一串檀色的佛珠,会有点奇怪吧。 “帮我包起来。”苏从流和它有眼缘,价格都不问,直接买下来。 “好的,这边扫码。” 阮以寻望着玻璃柜,瞥了眼价格,默默感叹苏老师坐拥两套碧青花园的房子,家财万贯,有钱任性。 付款从后门出来,面前一排的大树上都挂满了红绳,被冬日冷风吹得肆意飘扬,有些树下落着两条没有系紧的。 阮以寻走过去,捡起树下的红绳。 “是许愿绳?” “是啊,如果掉下来,可能会被做清洁的阿姨扫走。”她帮忙重新系在树干上。 那绳子有什么意义? 苏从流没有问出口,阮以寻自顾自地回答了:“全当是寄托吧,我每年都会挂上一条,苏老师要买吗?” “可以。” 他们到售卖许愿绳的门店前,老板介绍:“三条红绳,分别是平安,事业和学业,姻缘,你们看看想要哪个?” “平安。” “姻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侧头看向彼此,阮以寻弯着唇角笑了笑,“苏老师不求平安吗?” “听说这边求姻缘最灵。” 老板闻言接话:“是哦,你看看三捆绳子,姻缘的都快卖光了。” 苏从流反问:“阮老师不求姻缘吗?” “人不能贪心,下次再求姻缘吧。”阮以寻对老板说:“一条平安绳,一条姻缘绳。” “好咧。” 阮以寻和苏从流各自付钱,拿过笔在红绳上面写愿望和名字,她简简单单的写下【全家健康】四个字,签上自己的名字。 大学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两节不怎么喜欢的课程,就会带着字帖过去,边练字边听课,到现在字已是公认的不错。 阮以寻满意的点点头,把水性笔递给苏从流,他接过,在红绳签上自己的名字,下笔利落,写得一手漂亮字。 字如其人,干干净净。 “苏老师练过字吗?”阮以寻好奇。 “嗯,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苏从流合上笔盖,还给老板。 他们拿着红绳走到树下,树干几乎全被红绳围满了,看不到缝隙,上面的树枝都有高度,只系着两三根,多是被丢上去挂着的。 阮以寻在一排树前来回晃悠,想找一根稍微矮些的树枝挂上去,最后终于选定了:“就它吧,挂的红绳少,曝光度高,灵验度也能高一些。” “好。” 苏从流伸手把自己的红绳系到旁边的树枝上,傲视群雄的高度,他挂的非常轻松。 刚刚也是因为长得高,投硬币投到香炉的最上面。 阮以寻在心里羡慕了一下,看准自己的目标,踮起脚努力向上够,让红绳能迎着风飘过去。 还差一点点的时候,干净修长的手指捏住红绳,轻而易举的挂到树枝上,阮以寻能够感觉到苏从流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衣服碰到彼此,脑袋上方传来温热的气息。 她的耳根子瞬间热了起来,握着红绳收回手,朝前面挪了一小步,“这个需要自己亲手系才能灵验。” 阮以寻再次朝着目标踮脚,忽然一双手落在腰间,腾空将她抱起来,红绳很容易的穿过树枝。 苏从流很快便放下她,腰间的手也移开了,阮以寻没有反应过来,心跳错乱,背对着他慢吞吞地系好红绳。 分卷阅读49 “可以了,走吧。” “嗯。” 默契般都没有提刚刚短暂的后背抱。 他们顺着指示牌从寺庙的侧门出去,一出门就有两位阿姨冲上来,抓住阮以寻的手臂,“姑娘我看你有天生的富贵相,要不要来算一下命?” “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不顺的事情,要不要过来给你看看?”苏从流那边也被缠上了,他直往后退,阿姨和大爷们见他不吭声,更加放肆的围上去。 阮以寻从抓着自己手臂的两位阿姨中挣脱出来,又返回去救苏从流,拽着他外套快步往前面走,边走边道:“不需要,谢谢,真的不需要,谢谢谢谢。” 走出好一段路阿姨和大爷才肯放弃,阮以寻自觉松开手,刚松一口气,左手被苏从流扣住,“又来了。” “不是吧?” 他不给她回头的时间,拉着直接往前面跑,到马路对面停下脚步,侧目看了眼,淡淡道:“好了。” “阿姨们真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阮以寻喘着气,也顺着目光回头看,阿姨们又去寺庙门口找寻新目标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左手依旧被人牵着,很温暖的触感,轻轻地握在手心,指尖若有似无的滑过手背。 阮以寻动了一下,他松开手,双双放回口袋里。 寺庙门口没有出租车,他们往前面走,打算到另外一条街打车。 “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 苏从流暗示:“这边离琴和路很近。” “啊对,钢琴博物馆在那边。”阮以寻想起来很久前自己答应过要带他去钢琴博物馆的事情,“那就下午去吧,现在先吃东西。” “嗯。” 正巧到中午时间,沿街的小商小贩摆出摊子,烧烤,炸串,全都飘着食物的香味。 阮以寻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想到苏从流有洁癖,暗自咽口水,没有主动提这件事,只在路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 拿着奶茶回到他旁边,苏从流忽然指向其中一个小摊,“想吃吗?” 阮以寻反问:“苏老师想吃吗?” “不想。” “那......” “如果你想吃,可以试试。” 阮以寻弯唇笑了起来:“那试试吧。” 她走到小摊面前,周边有不少人在扫码买单,阮以寻点了十串羊肉串,四串烤鱿鱼,两串烤面筋,特意嘱咐:“不要辣椒,不要葱。” 小摊周围摆着几张桌椅,等烧烤的时候阮以寻说:“苏老师,你如果因为卫生原因不吃街边的小摊,会错过大部分的人间美味。” “上次我说不吃辣椒,你也是这样讲的。” 阮以寻笑出了声:“真的吗?那我说的不对,你是错过了特别特别多的美味。” 老板全部烤好,放在塑料盒子里递给他们,肉和孜然的香味扑面而来,苏从流用纸巾擦干净签子,拿起一串。 他吃了两口觉得味道过重,不是很喜欢,全都留给了阮以寻。 “苏老师不喜欢吃嘛?” “嗯。” 阮以寻加快速度吃完点的东西,“我们走吧,再去看看其他东西。” 苏从流最后在路边喝了一碗清淡的粥,打车到钢琴博物馆,馆内有6个展厅,按照不同的类型摆放钢琴。 阮以寻只对二胡古琴这些传统乐器有研究,对钢琴的了解不多,但因为长期逛博物馆,能一眼认出来最华贵的宝贝。 “苏老师,这架肯定是镇馆之宝吧。”她指向壁灯下的一架钢琴。 “嗯,斯坦威的黄金钢琴。” “现在还能弹奏吗?” “修复后的可以。”苏从流看着面前的钢琴,目光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阮以寻晃到另一边,时不时弯腰凑近看琴键,“这里让我想起了海上钢琴师,也想到了厦门鼓浪屿,上岛前我听说会有现场演奏,后来到处找演奏厅,到场的时候都结束了。” 她又转回苏从流的身边,发现他还在看那架金色的钢琴,“苏老师去过鼓浪屿吗?” “没有。”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他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而去到下一个馆里。 他们在钢琴修复馆内待了半个小时,又在钢琴咖啡馆坐了片刻,坐出租车回家。 电梯到达楼层,发现走廊漆黑,估计是灯坏了。 阮以寻打开手机手电筒,“要向物业反映,找人来修吧。” “嗯,我等下打电话。” 阮以寻往家门方向走,解开密码锁,听见苏从流问:“你春节有时间吗?” “初三以后应该有。” 他又问:“可以约你吗?” 黑暗中,阮以寻轻轻地嗯了声,苏从流脸上浮起笑意来。 一回到家阮以寻就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再动,晚餐也懒得自 分卷阅读50 己做,点的外卖。 正在吃饭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余卿迎打电话过来让她看微博。 阮以寻点开微博,昨天晚上发的科普文章被转发了上百条,原因是有一家叫【绾君心】的旗袍店主指出科普文中不认同的地方,而后引起很多博主之间的争论。 余卿迎也参与进来了,现在争论已经结束,【绾君心】的店主开始扯其他事情。 阮以寻买过它家的旗袍,价格虚高,质量翻车,售后服务又很差,当时微博没有多少粉丝,就直接发博吐槽了。 后来粉丝暴增,吐槽的微博截图便传开了,导致这家店被许多妹子拉入黑名单。 店主估计因此不满,在微博直接艾特她:你和卿卿家的店主是朋友,平时里发照片都夹带私货,有什么资格当旗袍博主? 阮以寻没有来得及回复,余卿迎先怼上了:@绾君心迷惑发言?我花钱请来做模特,她不发我家衣服难道发你家?你又是谁,有没有资格轮得到你来评判? 绾君心:别那么激动,我只是觉得有明显个人倾向的,不适合发科普和安利类的文章。 阮以寻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话:怎么不适合?因为挡你赚钱? 余卿迎:哈哈哈哈何止啊,别人这是变相的在提醒你,赶紧安利她家的衣服。 绾君心:仗着粉丝多抱团,呵呵。 余卿迎:仗着粉丝少碰瓷,呵呵。 阮以寻不想过多发言,一来是嫌争论这些事情很无聊,二来是旗袍在如今本就小众,实在没有必要伤和气。 余卿迎在微信私聊:她疯了吧,放假没事找架吵? 阮以寻:算了,别理。 余卿迎:你都被这种小店主碰瓷几次了,就是看你不喜欢回应,故意的。 阮以寻:别给她热度了,直接拉黑。 余卿迎:行吧。 她叹口气,摁黑屏幕,觉得有些烦躁,晚饭也没有胃口。 “叮咚,叮咚。” 许久后,房间的门铃响了。 阮以寻起身打开房门,走廊的灯已经修好了,苏从流站在外面,只穿着一件薄针织衫。 “苏老师。” “听说你心情不好。” 阮以寻不明所以的啊了声,瞬间想到微博上的事情。 他轻声问:“要不要来听我弹琴?” ☆、22 “好。” 阮以寻回到客厅关掉暖气, 带上手机,跟在苏从流后面去他的家。 屋里门窗都关紧了, 没有开暖气, 乐器需要保养, 古筝和钢琴都不能放在暖气房里, 特别是弹奏的时候。 苏从流家里没有一次性的塑料杯, 他拿出新的玻璃杯, 倒了一杯温水, 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 “不客气,想听什么?” “我都可以。” 他坐在钢琴前,双手放琴键上,垂着眸不讲话,似乎是在想弹奏哪首曲子,随即按下钢琴键, 传出优美动听的声音, 慢慢地弹奏起来。 长期使用乐器的人手都保养的很好, 尤其是弹钢琴的手,骨节分明, 白皙又修长,光是看到这双漂亮的手便是享受。 苏从流弹的是坂本龙一的《Amore》, 阮以寻听过这首曲子所有现场版的视频, 但音乐之奇妙就在于,不同的人弹出来感觉是不同的。 舒缓曲子缓缓入耳,静心又醉心。 阮以寻听曲的同时忍不住打量起他的客厅。 单调的白色欧式风格, 干净,整洁,茶几和桌子上不放任何摆件,只有沙发旁放着一本书,是《见微知著》。 阮以寻随手翻开书,一眼扫到量子、分子,光是看着都觉得脑袋发晕,又合上书放回原位。 苏从流连续弹了三首,全都选的坂本龙一的曲子,琴音落下,他偏过脑袋看见阮以寻手肘搁在沙发上,撑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和他想象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很好听。”阮以寻弯唇笑起来:“我都有点后悔没有学钢琴了。” “我可以教你。” “好啊,那等以后有空,我向苏老师请教。” “嗯。” 苏从流想多留她一会儿,又问:“看电影吗?” “现在出去?” “我家可以看。”他扬扬下巴,示意前面的投影仪。 现在时间挺早,阮以寻答应了。 “想看什么?” 她不假思索地答:“海上钢琴师。” 苏从流扯过防尘罩,把钢琴盖住,用遥控器打开投影仪,找出《海上钢琴师》的电影。 阮以寻看过两遍,修复版重映时特意去电影院看了,刚刚听钢琴曲时不知怎么回事,又忽然想到1900。 “苏老师以前看过这部电影吗?” “看过。 分卷阅读51 ” “那要不然......” 她的“换一部”没能说出口,苏从流便接过话:“就看它吧。” 他说:“上次是我自己看的。” 看过,但是没有和你一起看过。 影片开始播放,苏从流关掉客厅里的吊灯,屋里全黑了,他坐在身边,把放在沙发旁的毛毯递过来。 “谢谢。” 阮以寻没有穿外套,坐着不动是有点冷,打开毛毯盖在身上后,感觉到苏从流往自己这边挪位置,自然而然的扯过毛毯另一边,盖住双腿,两个人共用。 她抓紧手边的毯子,低下脑袋能闻到很淡的清香味,是属于他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心仿佛也跟着漏了一拍。 屏幕上亮起白光,苏从流侧过脑袋,借着光亮瞧她,询问:“想不想吃东西?” “不用。” 他的客厅太干净,不好意思在里面吃东西,掉一丁点的碎末渣子都是玷污。 “饿了告诉我。”苏从流收回视线,转到屏幕上。 “好。” 他们安静的靠在沙发上看电影,阮以寻昨天睡得晚,今天又早起在外面晃悠半天,再加上记得后面的情节,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困意。 影片过半,忽然有只小脑袋靠在苏从流的肩膀上,软软的脸颊贴着手臂,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阮以寻已经睡着了。 苏从流关掉投影仪,扶住她的脑袋,一点点地拉开距离,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阮以寻睡得迷迷糊糊,嘟囔一句“电影结束了吗”,苏从流回答“没有”,又闭着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床上,扯过被单盖的严严实实,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 阮以寻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平日里也是温和文静的模样,但苏从流听到学生私下偷偷讨论过,说她表面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实则是全盛睿最腹黑的老师,软硬兼施,有无数种办法让学生心甘情愿的不睡觉,按时交作业,三个班的历史成绩就是这样提高的。 坐了近半个小时,他关掉房间里的灯,转身出去。 阮以寻第二天醒的很早,像往常一样翻身,把脑袋埋进柔软的被窝里面,闻到淡淡的清香味,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气味,和昨天毛毯的味道相似,很好闻,也很舒服。 不对!!! 她倏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周围,没有梳妆台,没有古筝和唢呐,没有成堆的衣服,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卧室。 苏从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神色自然:“醒了。” “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昨晚睡着了。” 阮以寻匆匆忙忙坐起来,下床穿鞋,“不好意思打扰苏老师了。” 她的脸颊和耳朵浮起红晕,羞赧得不行,嗓音里带着刚苏醒的鼻音,再次道谢,而后垂着眸小跑出去,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苏从流手里还握着准备给她的水杯,“没关系”三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阮以寻便落荒而逃,他看了眼凌乱的床铺,扬唇笑了。 阮以寻回到自己家里,反手“嘭”的一声关掉门,脸颊的红晕依旧未消散。 怎么就留宿别人家霸占别人床了啊。 她还没有缓过神来,门铃忽然响了,阮以寻条件反射的想到苏从流,先踮脚从猫眼里看,是余卿迎笑盈盈的脸庞。 阮以寻放心的打开房门,余卿迎手里拎着大包,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小余打算在你家借住两晚,欢迎吗?” “废话。”阮以寻笑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穿这个吧。” “有专门为我准备拖鞋啊。”余卿迎脱掉高跟鞋换上,八卦:“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阮以寻不答反问:“昨晚是你告诉苏从流微博的事情?” “微博的事情我没有提,只说了你心情很差,让他哄哄你。”余卿迎暧昧的挑挑眉,“看来确实有故事啊,伽利略老师是怎么哄你的呀?” 她否认:“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胡乱脑补。” 余卿迎不信:“真的吗?” “真的啊。” ,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 余卿迎顺手拉开房门,苏从流站在门外,抬起眼眸,从口袋里拿出阮以寻的手机,语气平静:“你的东西落在我家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响起余卿迎兴奋的叫声,阮以寻立马接过来,“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苏老师再见!” 她火速关上门,和余卿迎解释:“不是你脑袋里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可描述的事情。” 余卿迎笑得止不住:“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阮以寻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余卿迎不 分卷阅读52 满的摇摇脑袋,“太平淡太和谐了,你们需要有人推波助澜。” 她拍拍胸口,“而我,非常愿意做这位好心人。” 阮以寻瞥过去,“你自己的心动男嘉宾搞定了吗?” “他工作很忙,好难约出来啊。”提到这件事,余卿迎小脸顿时垮下来,坐在沙发上,抱着鹿角抱枕,“对了,江曼施后来在微博上面帮你讲话了。” “江曼施?”阮以寻奇怪:“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她怎么突然出来?” “是啊,都结束了她才跑出来岔一句,还好声好气的帮你讲话,你说是在干什么?”余卿迎不屑的冷笑。 阮以寻无语的抿抿唇,连江曼施发的话都不想看,直接装作不在线。 余卿迎受妈妈影响,大学读的服装设计专业,整天拿着纸笔埋头画画,阮以寻也有自己的工作,大多时间是安静的各做各事。 直到春节前余卿迎才离开,阮以寻接到阮光耀的电话,说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两年前奶奶病逝后,每年春节都是在酒店吃餐饭,互送礼物,简单的度过。 除夕夜到大年初一的半个小时里,阮以寻收到很多新年祝福,将近凌晨一点时,手机终于静了。 她很早就给妈妈发去祝福,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复。 阮以寻看着墙上的钟,听见它嘀嗒嘀嗒的声音,等了许久许久,没能等来期盼的那个人。 准备睡觉前,手机再次震动,她飞快的拿起来,是苏从流发来的消息。 伽利略老师:新年快乐。 阮以寻刷到过苏翎茜的朋友圈,一家人在郊区的温泉度假村,看架势是打算玩几天,照片中只有苏从流的背影,他不爱照相。 自从在他家住过一晚后,再没有联系过,现在回想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阮以寻打字回复:新年快乐,在度假村玩的开心。 伽利略老师:肯理我了? 阮以寻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咬咬下唇:也没有不理你吧...... 伽利略老师:嗯。 伽利略老师:初四见一面? 阮以寻:我都行,你度假能赶回来? 阮以寻除了和阮光耀吃饭,没有其他事情,说初三以后是因为不知道他会选哪天,但是苏从流和家人聚会,能突然离开嘛。 伽利略老师:和你见面可以。 阮以寻趴在床上眨眨眼,心里的感觉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忽然间荡开涟漪,轻柔地散去,又总是无意识的撩拨着。 她伸出手指,打下六个字—— 那你赶回来吧。 ☆、23 伽利略老师:好。 伽利略老师:早点睡, 晚安。 阮以寻:晚安。 苏从流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放下手机, 从房间出去, 站在二楼的窗边透气, 窗外万籁俱寂, 不远处闪着点点灯火, 是团聚的夜晚。 不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关门声, 苏翎茜走到他身边,双手撑着窗台,“在想什么?” “阮以寻。” 苏从流毫不避讳的说出名字,惹得苏翎茜笑了声:“想她就回去吧。” 苏父和苏母平日里工作忙,难得能空出时间,又有苏翎茜的公公婆婆在场, 一家人团聚他不想扫兴, 所以从前天待到现在。 “初三回去。” 苏翎茜扫了眼自家弟弟, 打趣:“你能等到初三吗?” 苏从流抿抿唇,没有回答。 “我记得上次唐彦明提过, 以寻的父亲想给她找男朋友。”苏翎茜别有深意地留下一句话,又笑了笑, 转身回到房间里。 第二天下午, 阮以寻带上买的礼物,按照约定时间到达酒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包厢, 阮光耀和后妈都在里面。 “以寻来了。”程绮兰提醒阮光耀。 “来了,快坐。” 程绮兰如今刚过四十岁,身材和皮肤都保养的很好,她不要孩子,嫁给阮光耀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事业,阮以寻对她没有意见,一直能够和平相处。 阮以寻把手里的礼袋递过去,“这是给爸和程阿姨的新年礼物,我工资低,你们别嫌弃啊。” “礼物在心意,不在贵重。”程绮兰笑着接过去,看了眼袋子里面,“女儿给你买的衬衫。” 去年买的领带,今年买衬衫不算惊喜,阮光耀好奇:“给你买的什么?” 程绮兰拿出来,看到领子便认出来了:“是件旗袍。” 阮光耀恍然,“之前你找我要她的三围,原来是为了买旗袍。” “是啊,阿姨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你挑的当然喜欢。”程绮兰像护着宝贝似的,重新放回礼袋里面。 阮以寻弯唇笑笑:“喜欢就好。” 阮光耀点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边吃边聊在学校的教书情况 分卷阅读53 。 “你是不是想当班主任?” “有考虑过。” “我个人建议先锻炼两年,班主任身上的担子重,有学生,家长,领导三方面的压力。” 阮以寻点点头:“我明白,我也怕自己做不好,但如果有机会还是想试试。” “嗯,你想清楚就行。” 一餐饭结束,程绮兰从包包里拿出红包,特别厚,“新年快乐,这是阿姨给你的红包,不是你爸爸的哦。” “谢谢阿姨。”阮以寻接过去,程绮兰又把背后的袋子拿出来,“阿姨给你挑的新年礼物。” “阿姨您太有心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阮光耀闻言故意咳嗽一声,阮以寻转头看过去,笑着道:“爸,新年快乐。” “钱打你的账户上。” “阿姨都是包红包,您也太懒了吧,形式都不愿意走。” 他神情无奈,“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一个红包装不下。” 阮光耀向来对女儿大方,平日逢年过节送的礼物都上万,打钱的时候从来没有小气过。 “谢谢爸。” “你啊,今年能找位男朋友,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阮光耀趁机问:“要不要爸给你介绍一个?” 阮以寻想起上次唐彦明说的话,“你朋友的儿子?” 阮光耀以为有兴趣,学着年轻人的词:“是的,高富帅,你如果愿意先见一面。” 程绮兰在旁边提醒:“可以先互加微信聊天。” “对对,也可以先加微信。” “叫什么?” 阮光耀说出名字,阮以寻摇头,“不好听,不要,您是不是认识唐彦明啊?帮我把他约出来吧。” “你怎么会和彦明认识?” “先前参加婚礼时认识的,您到底能不能帮忙啊?” 阮光耀对女儿有求必应:“好好,帮你约出来。” 阮以寻唇角弯起弧度,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件事告诉余卿迎了。 他们走出酒店,阮光耀提出送她回家:“你现在住哪里?” “碧青花园,在湖清路那边。” “离盛睿挺近的,你是租的朋友房子?” “是啊。” 阮以寻毕业后住在阮光耀的空房里面,地铁上盖的loft公寓,他买来投资的,住的也挺舒服,只是离学校有点远。 轿车行驶进碧青花园,阮光耀坚持下车送她到家,阮以寻猜测是有话想和自己讲,果然刚走进楼道便问了:“你母亲有联系你吗?” “没有,我给她发了新年祝福,没有回话。” “可能是工作忙。” “也许吧。” 他们同时沉默,坐电梯上楼。 进小区后阮光耀一直在打量周围,整体都挺好的,“这边环境不错,你签了多久?” “半年。” “如果半年后住的不错,可以接着签下去,租金多少钱一个月?” “友情价,两千。” “确实算便宜。” 碧青花园地段好,地铁,医院,公交站,大型商场都离得不远,房子又是两室一厅,一间房两千块钱都能租出去。 电梯开了,敲门声和一道软软的声音传入他们耳内:“从流,你在家吗?” 阮以寻认出来是江曼施的声音,迈步走出电梯,瞧见她站在苏从流家门口,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双高跟鞋,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扮过的。 阮光耀转头问女儿:“这是......” “这边是我家。”阮以寻指向对面的房门。 “以寻。”江曼施视线落在阮光耀身上,他看起来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喊,只微微颔首。 “你好。” 她问:“你知道从流去哪里了吗?我才知道他搬上来住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话,家里也没有人。” “他不是在度假吗?” “啊?” “翎茜姐朋友圈发过。” 苏翎茜根本不愿意添加江曼施为好友,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对,我记错了,谢谢。” 阮以寻解开密码锁,示意阮光耀进门,“坐一会儿再走吧。” “行。” 对面的江曼施还未离开,好奇的朝这边探脑袋,阮以寻笑了一下,关掉房门。 阮光耀坐在沙发上,询问:“你邻居住的谁?” “房东的弟弟,两套房子都是他们家的。”阮以寻给他倒杯水。 “是男的?”阮光耀想到刚才的江曼施,皱起眉头,“经常有女人敲他家门?”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是他的青梅竹马。” 阮光耀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哦,女朋友。” 阮以寻啊了声,转过脑袋,和爸爸解释:“不是女朋友,是普通邻居。” 分卷阅读54 他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哪有普通邻居会大晚上敲门叫人去自己家吃饭啊,更何况今天是大年初一。” 阮以寻愣住了。 阮光耀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神色,放下水杯站起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遇到任何困难和爸爸说,唐彦明我会帮你约出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微信发给你。” “好,谢谢爸。” 阮以寻送阮光耀出门,江曼施已经不在外面,她想送到楼下,被阮光耀阻止了:“我送你上来,你又送我下去,今晚还能回家吗?” “是,那我不送啦,路上注意安全。”阮以寻站在电梯门口朝他挥挥手。 阮光耀摁楼层,再次叮嘱:“有困难一定要和爸爸说啊。” “我知道。” 电梯门缓缓关上,阮以寻往房间走,准备进屋前回头看了眼苏从流的家门,走进客厅给他发消息。 阮以寻:江曼施刚刚过来找你,说想让你去她家吃饭。 半晌后,收到对面的回话:我知道,见到了。 阮以寻:你回来了? 伽利略老师:嗯。 阮以寻握着手机,犹豫很久要不要回话,该怎么回话,最后把手机丢到旁边,趴在沙发上,脑袋埋进抱枕里。 苏从流是和姐姐姐夫一起回来的,苏翎茜临时接到顾客的催单,又没有带电脑过去,必须晚上赶回家。 到达碧青花园小区,车刚停下就看见江曼施从10栋楼里出来,苏翎茜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对驾驶座的老公说:“直接从旁边冲过去,装作没有看见。” “她已经走过来了。” “真是够烦人的。”苏翎茜解开安全带,扬手示意后排的苏从流别动,自己率先下车,“你怎么在这里,有事么?” “从流在里面吗?我爸妈想邀请他一起吃饭,翎茜姐也来吧。”江曼施发出邀请。 苏翎茜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不善:“大过年的,你爸妈不和你这位刚回国的女儿团聚,忙着请别人家的女儿儿子干嘛?” “翎茜姐和从流怎么能算是别人呢,我们都多少年邻居了。” “多少年啊?你们搬过来不到五年吧。” 苏从流回完阮以寻的微信,从车里下来,看都不看江曼施一眼,对苏翎茜道:“我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拜拜。” 话音刚落,10栋门口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尽管年龄偏大,但依旧是气宇轩昂,朝着反方向走去,坐上一辆黑色的豪车。 江曼施说:“啊,这不是刚刚以寻家门口的男人吗?” “什么?” “我看见他和以寻一起进了房间,看样子不像是爸爸,但挺有钱的,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委婉,却夹着刺,进了房间,不是爸爸,有钱,三个词放一起很容易浮想联翩。 苏从流蹙起眉头瞥向她,冷冷道:“不知道就闭嘴。” 而后直接走进10栋,坐电梯上楼。 到达楼层,电梯门开了,苏从流看见站在门口的阮以寻,穿着到脚踝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 他们静静地看向对方,都没有讲话。 直到电梯又要关闭时,阮以寻伸手摁住,走进去扯着唇角笑道:“你不是去江曼施家吃饭了吗?” 苏从流准备摁开键的手停住,转而摁了一下关键,电梯再次关闭。 “我是回来找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电梯门锁死了!! 啊啊啊今天应该能双更,大家康康我的预收文《想撩你呀》。 ☆、24 阮以寻耷拉着脑袋, 小声道:“因为你说见到江曼施了,所以我以为你跟她走了。” 苏从流解释:“楼下碰巧遇见的。” “她爸妈不是叫你去吃饭嘛, 邻居的......” 苏从流及时打断:“我和她不熟。” “哦。”阮以寻心里暗喜, 将话题引到他身上:“怎么今天回来, 度假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他低声道:“是昨天收到你的消息后, 突然决定回来的。” 电梯里很安静, 他的声音落在耳畔, 缓缓地, 带着特别的情愫。 到达1楼,门开了,谁都不动。 阮以寻犹豫再三,正要迈步出门时,苏从流先上前一步摁关电梯,转身挡在她的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阮以寻能够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空气仿佛凝固, 世界都静止了,暧昧横生。 阮以寻抬起脑袋, 还是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微微垂着望向她, 眼神温柔, 又有些忐忑不安。 苏从流的五官很精致,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 头顶的白光映衬着侧脸愈发白皙,一尘不染,稍稍踮脚便能触碰到。 他弯下腰与阮以寻直视,“以寻,我... 分卷阅读55 ...” 电梯门忽然开了。 阮光耀亲自摁开的。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门口,阮以寻睁大眼睛,往后退两步保持距离,苏从流也侧过身靠在电梯旁边。 “爸。” “出来。” 阮光耀把女儿护在身后,视线落在苏从流身上,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苏从流走出来,主动开口:“叔叔,您好。” “我不是很好。” “......” 阮光耀质问:“你刚刚在对我女儿做什么?” 分明没有做任何事情,但阮光耀这句话意味深长,好像他们在电梯里偷偷地做见不得人的事,阮以寻上前扯住他的手臂,“什么都没有做,爸你误会了。” “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啊?啊? “爸你别乱......” “我在追求她。”苏从流淡淡道。 阮以寻停住动作,怔在原地,阮光耀扒掉女儿的手,从上至下打量一遍,仿佛是在看想拱自家白菜的猪。 他还未开口,阮以寻又冲过来,拖着阮光耀的手臂往外面走,“爸你跟我出来。” 阮光耀一步三回头,狠狠地盯着电梯门口的苏从流,走出10栋后才问:“他是谁?名字,工作,年龄,家世,你告诉我。” “他是我房东的弟弟,也是我的同事,哎你问这个干嘛,不许偷偷地私下调查啊。”阮以寻不满道。 阮光耀看见女儿露出羞赧的神色,一副即将要被拱走的模样,千叮咛万嘱咐:“别被那小子占便宜啊,追求你可以,如果敢有越举的行为,坚决不能答应。” “我知道。” “既然已经有那个。”阮光耀朝里面扬扬下巴,示意苏从流,“你让我约唐彦明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我朋友喜欢他,很难约出来,借你的名义试试。” 阮光耀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还给朋友当红娘。” 阮以寻弯着唇笑:“谢谢爸。” 他伸出手,“车钥匙。” 阮以寻把手里的钥匙递过去,挥手道别,目送他回到车里,慢慢地行驶出小区,消失在视线中。 她仍然站在原地未动,思量着待会儿再见到苏从流该怎么开口,总觉得很紧张,又抑制不住的高兴。 阮以寻舔舔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转过身,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她顺手抓住衣角。 苏从流的外套敞开,里面穿着毛衣,脑袋蹭在毛绒绒的衣服上,特别暖和舒服。 阮以寻反应过来后,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一小步,见他始终不讲话,从旁边走过去,摁电梯准备上楼。 站在电梯里面后,她有意清咳两下,外面的人才不紧不慢地进来。 “刚刚说的话......”他的音量不高,生怕吓到身边的女生,似乎是在斟酌如何表达,停顿了两秒。 阮以寻接过话:“我听见了。” “我是认真的。” 苏从流轻声道:“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我不急。” 阮以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轻地嗯了声。 他们回到各自家门口,苏从流询问:“明天一起看展吗?” 她慢吞吞地解锁,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哪个展?” “博物馆浮世绘特展。” 浮世绘特展的消息阮以寻看到过,官方有发布志愿者招募信息,但是十二月底发布的,当时她在忙学校的工作,为期末考试做准备,思虑之后决定不报名。 学校放寒假后,博物馆的招募也已经结束,不过浮世绘特展还是值得看的,阮以寻本来就打算去。 “后天吧。”她说。 今天有点累,明天不想再出门。 “好。” 已开锁的提示音响起,阮以寻只能起身望着他,身影清瘦高挑,静静地站在灯光下,看不清神色,却有种万籁俱寂的感觉,整颗心都平静下来。 “后天见。” “嗯。” 阮以寻回到家里,脱掉鞋子,靠在身后的房门上,渐渐地,脑子里浮起电梯里的画面,一颗心开始混乱的跳动起来。 他喊的是以寻,不是阮老师,如果爸爸没有打开电梯门,他会讲什么? 平复过后,阮以寻给余卿迎打电话,说了唐彦明的事情:“我拜托我爸约他出来,到时候你去赴约。” 余卿迎不确定:“能约的出来吗?他知道吗?” “我爸知道是帮你,不要紧,你直接去。” “叔叔都知道了吗!放心,我一定不负叔叔和你的期盼,早日追到他。” 阮以寻笑了出来,她又问:“你和伽利略老师怎么样?” “今天我爸来找我,碰到他了。” “我靠,见岳父大人啊!” “他说在追求我。” 分卷阅读56 电话对面的余卿迎兴奋得直叫唤:“啊啊啊然后呢?然后呢?” 阮以寻嘴角勾着弧度,止不住笑意:“然后说不急,让我考虑一段时间。” “让他追,让他追啊!想知道清冷斯文的伽利略老师怎么追求女生。” “会不会不太好?”阮以寻揪着手边的抱枕。 “是他说不急的,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余卿迎问:“难道你要现在冲过去说我也喜欢你?” 完全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阮以寻又和余卿迎聊了两句,挂断电话,洗澡后回到卧室,躺进被窝里,明明有困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翻相册,把苏从流以前发来的弹钢琴视频点开,放在枕边听着曲子入睡。 隔壁房间里,苏从流正坐在钢琴前,随意地弹奏着记得的曲子,不知不觉弹起了《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想着当初是因为阮以寻特意去练习的,忍不住扬唇笑了。 片刻后,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苏翎茜打来的。 “喂。” “喂,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你和以寻啊。” 苏从流淡淡回答:“我说不急。” “你别把我给急死了。”苏翎茜无语的望天花板,缓了一下才问:“你明天没事吧?” “没事。” “来我家一趟,我找你有点事。” 苏从流问:“做什么?” 苏翎茜没好气地道:“聚餐。” 挂断电话,旁边的老公询问:“弟弟怎么了?” “需要我帮忙。”苏翎茜嘱咐:“明天你帮我,能灌他多少就灌他多少。” “啊?不好吧?” — 第二天晚上,苏从流被亲姐叫到家里,打着过年姐弟聚餐的名义,被亲姐夫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脑袋晕晕的,又特别的兴奋。 苏翎茜扶着喝多的苏从流坐电梯上楼,到达他家的楼层,摘掉碍事的眼镜,直接把人给推出去,“去,敲左边的房门。” 苏从流迷迷糊糊的,疑惑的嗯了声。 “快去啊,左边是你家,自己回家。” “哦。” 苏从流走路还算平稳,往左边拐弯,盯着面前的房门,伸手敲两下。 没有回应。 他继续敲门,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回来了。” 苏翎茜听见开门声后,颇为满意的笑笑,赶紧坐电梯下楼溜了。 阮以寻刚洗澡出来,家里有开暖气,她只穿着睡裙跑出来,踮脚从猫眼里看见是苏从流。 正奇怪时,听见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声音飘飘的,带着喝酒后醉意,她赶紧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的苏从流勾唇冲着自己笑,笑得格外高兴。 “我回来了。”他又咕哝一句,整个身子往前面倒,阮以寻上前想接住,结果被压得连连后退,后背抵着墙壁。 苏从流的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向来干净的气息里混着酒气,在耳边低声细语:“以寻......” 阮以寻觉得自己耳朵烧烧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小声道:“你喝醉了,休息吧。” 苏从流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低喃她的名字,阮以寻扶住肩膀往里面走,他垂下脑袋,嘴唇从耳旁轻轻擦过,无意识的撩拨着。 阮以寻耳朵通红,热意蔓延到白皙的脸颊,她掀开床前的帘子,把他放在沙发床上。 苏从流没有戴金丝框眼镜,紧紧地闭着眼睛,脸颊滚烫,呼吸都带着未散的热气,她用劲将人扶起来,想脱掉外套,幸而他很配合,不吵不闹的,乖乖张开手臂。 忙前忙后许久,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被子里面,阮以寻刚准备松口气,手腕突然被握住,对上苏从流透亮的双眸,好像用清水洗过似的。 下一秒,整个人被拉过去,压在他的身上,彼此的呼吸缠绕,不可抑制地慌乱起来。 苏从流扣住她的后脑,声音很轻很轻:“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苏翎茜:嘻嘻,多灌几次酒,马上抱侄女。 ☆、25 阮以寻只穿了睡衣,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前, 清晰的感受到炽热温度。 苏从流低喃着:“我骗了你。” 她紧张的一直眨眼睛, 喉咙微微发涩, 接过话:“你骗了我什么?” “说不急是假的......”苏从流讲得含糊不清, 混着暧昧的气息, 语气旖旎而缱绻:“你能不能, 快一点考虑我。” 他的手又放下来了, 重新合上双眸,不久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阮以寻小心翼翼地撑着床沿站起来,右手的手腕还被他握着,她轻轻地抽出来,手心全部都是汗。 分卷阅读57 苏从流睡着后又如平日里见到的那般, 清冷, 淡然, 好似任何事情都不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相处后愈发觉得他像一块纯天然的美玉,藏着温润之美, 不张扬,不耀眼, 需要细细地品。 阮以寻俯身凑近他耳边, 掩着唇一字一字地轻声道:“我,也,喜, 欢,你。” 随即站直身子笑了声,帮他拢了拢被子,拉上床边的窗帘,悄悄地离开,关掉整个客厅里的灯。 隔天苏从流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照在脸上,他伸手揉揉头发,坐起来靠着床头,很快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小摆件。 苏从流摁了一下床头柜弹簧公仔的脑袋,下床穿鞋子,掀开面前的门帘,瞧见对面厨房里的阮以寻,围着围裙正在做午餐。 听见声音她转过脑袋,看到睡眼惺忪的苏从流,忍不住弯唇笑起来:“醒了,你昨晚喝醉跑到我家了。” “我记得。” “午餐快做好了,你先回家洗漱吧。” 他似乎是没有料到,“有我的?” 阮以寻语气理所当然:“肯定啊,难不成我只做自己的吗。” 苏从流脸上露出笑意,回到家里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和外套,重新走进阮以寻的家,桌上饭菜都摆好了。 “坐吧。”阮以寻把手机放到一旁,“我刚刚查了,浮世绘特展不需要提前预约,两点半的时候有免费讲解员,讲解时间半小时。” “嗯。” 苏从流坐到她旁边,靠近后能闻到沐浴露的清香,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在等着就敷衍,是洗过澡来的。 他扫了眼面前的家常菜,拿起筷子,安静的吃起来。 阮以寻观察着他的神色,满含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苏从流口味偏清淡,先前的烧烤和路边摊都会放很多孜然,他吃不习惯,阮以寻炒菜油和配料放的少,挺适合他。 “那就行。” 等吃完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询问:“为什么没有辣椒?” 清一色的清淡口味倒是和阮以寻不搭,她向来是无辣不欢,哪怕没有辣椒也会给很多的配料。 “嗯?”阮以寻愣了一下,而后笑笑:“是特意没有放辣椒的。” 她平日里在家所有菜都会放辣椒,放到爽为止,如果按照以前的炒法,苏从流一口都吃不下。 “下次不用迁就我。” 话落,他又不确定般问:“会有下次吗?” 阮以寻看着他,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会的。” 苏从流垂着眸笑。 午饭过后,他们把碗盘放进水槽里,苏从流卷起袖口,“我来洗吧。” “先放着,我晚上回来洗。” 他不能忍受脏的碗筷放一天,直接动手仔仔细细地洗起来。 阮以寻见状只好上前帮忙,拿起水槽里的碗,“两个人洗快一点。” 他们都不讲话,默默地洗碗,又洗干净双手,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阮以寻走出厨房,正在拿纸巾擦手时,听见后面苏从流的声音:“你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 她把湿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答非所问:“你昨晚......说了很多。” 他忽然道:“我记得你说的话。” 阮以寻心里一惊,转过身望向他,“你不是喝醉了吗?” 苏从流嘴角扬起弧度,故意不接话。 她思虑过后,含蓄地说:“我确实......已经考虑好了。” 他盯着她的双眸,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暖意,许久后轻轻地笑出声:“我昨晚是喝醉了。” 阮以寻瞪大眼睛,意识到他是套自己的话,一时又羞又恼,低下脑袋先一步出门,苏从流笑着跟在后面。 他们到达江城博物馆,门口的队伍很短,只排了五分钟就凭身份证进去了。 苏从流上次来的时候直接入的主馆,看见侧馆厅里有人排队,不由得好奇:“这边有其他活动?” “编钟表演,两点和三点各有一场。”阮以寻经常来博物馆,听过很多遍,“你想听?” 现在已经过了两点钟,如果想听只能等到三点钟的,可是游客很多,买票需要排队,入场又需要排队,一来一回耽误很长时间,会错过两点半的志愿者讲解。 他收回视线,“先看展。” 他们踏进正馆内,两侧是售卖周边的柜台,正中间是咨询台和志愿者服务员台,阮以寻看到一位熟悉的姐姐,是以前当志愿者时认识的,走过去打招呼:“李姐。” “诶,以寻。”李姐问她:“怎么这次没有报名?” “工作忙,下次肯定报名。” “好好。” 阮以寻看了眼身边的苏从流,上前在李姐耳边嘀咕两句,她直点头:“可以,可以的 分卷阅读58 ,我和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一声。” “谢谢李姐。” 李姐笑眯眯地问:“男朋友啊?” 阮以寻侧目看向苏从流,四目相对,漆黑的眼底含着一丝期待。 她小声的应了:“是......” 浮世绘展厅在最高一层,第一期展出的是葛饰北斋《富岳三十六景》,里面只开了幽暗的暖灯,大家都不自觉的放低音量,生怕影响到身边的游客。 木版组画里最出名的作品是《神奈川冲浪里》,那副作品面前的旅游就没有断过,都围着合照。 “诶,是我的手机壳。”后面有位女生说。 男生回答:“哦,冲浪。” 阮以寻职业病犯了,嘀咕:“不叫冲浪。” “什么?”苏从流弯下腰。 “他们的断句错了,应该是神奈川,冲,浪里,因为英文版叫巨浪,所以现在都习惯叫冲浪。” 他听得认真,顺手落在阮以寻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两下:“知道的好多。” 她本来很正经的在科普,听见苏从流的夸奖,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起来。 旁边响起讲解员的声音,阮以寻和苏从流走过去,游客已经把志愿者给围起来了。 普通人的知识储存量不足以当讲解员,哪怕生活中历史学得再好,也不可能了解每一件文物的数据和背后的故事,每次报名志愿者都需要背很长的文稿。 阮以寻对浮世绘知之甚少,跟在人群后面听讲解,不经意间抬头,发现苏从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她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问。 他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像这样听讲解。” 阮以寻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在博物馆见面时的情景,低头笑了声:“你当时问我花瓶的体积,我答不出来。” 苏从流也扬扬唇:“是我问错了。” 讲解员换位置,游客都跟着走动,前面的人不小心撞到站在原地未动的阮以寻。 “对不起。” 苏从流伸手扶住她的腰,阮以寻摆手,“没事。” 游客走远,他的手没有收回去,隔着外套一直搂着,直到她侧目看过去。 “可以牵手吗?”他问。 阮以寻点头。 苏从流和她十指相扣,掌心温热,紧紧地触碰在一起,随即听见阮以寻小声道:“以后不用问。” 牵就牵了,问出来总感觉很奇怪。 “知道了。” 他们全程跟着志愿者,听完半个小时的讲解,准备散场时,听见语气暧昧的一声:“阮老师,苏老师?” 阮以寻下意识抽出手,回头看见是丁翰逸,大冬天只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牛仔外套,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阮以寻遇见熟悉的学生还是挺惊喜的。 “浮世绘嘛,我还是了解一丢丢的。”丁翰逸扬扬下巴,走过来指向他们面前的一副作品,侃侃而谈开始介绍起来,从创作时期日本的背景到浮世绘的制作,讲得明明白白。 “可以啊,有点文化底蕴。”阮以寻毫不吝惜表扬。 丁翰逸双手抱臂,不在校园内,胆子都大起来了,打量他们:“所以苏老师和阮老师怎么会一起来呢?” 阮以寻轻咳两声不接话,苏从流理所当然地反问:“不行吗?” 丁翰逸扫了一眼他们放在两边的手,别有深意的啊了一声,“行,当然行,那老师们玩得开心,我去找朋友咯。” 等他走远后,苏从流重新牵起阮以寻的手,丁翰逸故意走到一半回头,又把阮以寻吓了一跳,苏从流倒是很淡定,始终没有放开。 不知怎么回事,阮以寻有种偷偷谈恋爱被抓到的感觉,明明他们才是老师,这身份反了吧? 先记下,等回到学校再收拾。 展厅出口处有卖周边的,阮以寻逛一圈,看中有浮世绘吊坠的钥匙扣。 “可我没有钥匙诶,要不然买书签吧。” 苏翎茜家的房子是摁密码锁,阮光耀买的loft公寓也是密码锁,她也没有车子。 “您好,拿两个钥匙扣。”苏从流对工作人员说。 “好的,一共四十块钱,旁边结账。” 他拿着包好的钥匙扣,在收银台扫码付钱,然后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套在钥匙扣上面,递给她。 阮以寻懵懵的接过来,用眼神询问。 “是我家的钥匙。” 她握在手心捏了捏,笑着咬咬下唇,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面。 下楼回到咨询台,阮以寻喊了声:“李姐。” “你直接去吧,那边都说好了。” “好的,谢谢李姐。” 阮以寻带着他往侧厅走,苏从流问:“你和李姐说了什么?” “我让她帮忙留了两张票。”阮以寻找到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分卷阅读59 后拿着两张入场票在他眼前晃晃,“走啦,你不是想听编钟表演吗。” 苏从流被她拉进场内,前排和中间都已经坐满了,阮以寻倒是不在乎位置,反正是听曲子,又不用看人,就近坐在侧边最后一排。 会场里依旧亮着光,游客们小声的交谈着,等到三点钟,工作人员关闭后门,表演嘉宾依次上场,座位席的光暗了。 第一首曲子响起,他们默契的同时转头看向彼此,异口同声道出名字:“广陵散。” 黑暗中两张脸庞离的很近,彼此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苏从流像昨天那样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缓缓地靠近,吻住她的唇。 阮以寻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脑袋一片空白。 他吻的很温柔,青涩,浅尝辄止,最后手落的肩膀上,搂着她在耳畔道:“是你说,不用问的。” ☆、26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鼻间全是清冽的男性气息,舞台的灯光在他侧脸变幻着, 澄清的双眸里映着点点的光。 阮以寻避开目光, 稍稍下移, 看见他起伏的喉结, 在光影中性感得一塌糊涂, 不可抑制的热了脸。 “是我说的也不用实施这么快吧。”她嘀咕。 他笑着:“快吗?” 声音掠过耳畔惹得耳尖酥酥麻麻的, 阮以寻不接话, 视线重新回到舞台上,安心的枕着他手臂,静静地听曲子。 弹奏每首曲子前都有主持人上台介绍,苏从流听见主持人提到“埙”的时候有点诧异,阮以寻问:“你有听过埙的现场吗?” “没有。” 古乐器除了常见的几种,都只在电视上见过。 “这边有特别多的宝藏哦, 之前梅花三弄是琴瑟合奏, 钟和磬伴奏, 都是平时听不到的古乐。” “现在学校很少有相关专业。” “是啊,民乐里面古筝, 二胡,琵琶学的最多, 不过琵琶不能完全算传统乐器, 属于混血儿。希望其他乐器也能发扬起来,这么美妙的声音,不能在几百年之后失传。”阮以寻的语气中有焦虑和担忧, 恨不得自己能一夜之间全部学会。 主持人介绍完毕,埙的声音一出来阮以寻就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落日余晖竹林里的画面,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无边无际的萧瑟。 停止弹奏后,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久久不散。 她睁开双眸,感受到右边灼热的目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用那双能望进人的心底的眼睛。 阮以寻小声抱怨:“你好好听曲,别总是看我。” 他挪不开眼:“不冲突。” “会影响我。”阮以寻含糊地咕哝一句,还是被苏从流给听清楚了,语气自然,淡淡道:“你可以看回来。” “......” 接近半个小时的编钟表演结束,观众起身陆陆续续的退场,苏从流牵着她慢悠悠地走出博物馆。 春节期间,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他们在门口等很久都没有出租车,阮以寻提议:“坐地铁吧。” 苏从流低头看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站着未动,“再等等。” 坐地铁一个小时才能到家,穿高跟鞋走路会很吃力。 “没事,我可是穿高跟鞋爬过山的,况且现在是春节期间,地铁肯定有座位。”阮以寻另只手扯住他的衣袖,“走啦,等车也是站着。” 苏从流望向前方一排私家车,答应了。 江城很大,十几条地铁线,他们回家需要转两趟线,幸而人不多,每次都有座位,但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阮以寻还是走的有点脚疼。 苏从流注意到她的脚步变慢了,轻声问:“我背你?” 冬日天黑的早,现在已经渐渐暗下来,街边也没有路人,阮以寻停下来,伸出手指摇摇,“背一小段路。” 苏从流望着她的模样笑了笑,转过身,“上来。” 阮以寻笑盈盈地抱住他的脖颈,趴在背上,故意感慨:“感觉视野都开阔了。” “夸张。” “哪有,刚刚在地铁里面你都快碰到顶了,是不是有一米九?” “差两厘米。” “那穿鞋子有。”阮以寻凑在耳边问:“叔叔阿姨是不是也挺高?” 苏从流突然侧头,她的唇从侧脸擦过,留下浅浅的口红痕迹,他笑了声:“不高。” “哦对,婚礼时见过的,那是你基因突变。”阮以寻伸手抹掉痕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苏从流背着她走进碧青花园,小区里面的路灯已经开了,她拍拍后背,示意放自己下来。 “背到楼下。”他不松手。 阮以寻隐约记得上次喝醉酒,他先提的也是背自己,“你是不喜欢抱人嘛?” “不是。”苏从流觉得背对方要亲密些。 “我比较喜欢别人抱。” 分卷阅读60 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抱她,感觉像是被护着宠着的小公主。 话音刚落,苏从流把阮以寻放下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拦腰抱入怀里。 “我随口说的。”阮以寻扯住他的衣服,“让我自己走,很累。” “你不重。” 阮以寻弯弯唇,望着他令人怦然心动的眉眼,脑袋靠在胸膛,轻轻地蹭两下。 直到电梯门口苏从流才松手,到达楼层,他们走到各自家门前。 苏从流望着阮以寻解开密码锁,没有动。 “我进去了?”她朝里面指指。 “嗯。” 阮以寻走进屋里,扶着把手,只露张小脸在外面,“你也快点回去。” 他又点点头。 “有事可以来敲门。” 阮以寻留下话,关掉房门,在玄关柜前脱掉高跟鞋,穿着拖鞋往厨房走,打算看看冰箱里的菜。 还未走进去,门铃便响了。 苏从流站在门外,看样子压根没有回过家,问道:“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分明是不想回去。 阮以寻应了:“好。” 他如愿以偿迈步进房间,阮以寻扫了眼冰箱里剩余的肉和蔬菜,扬声问他:“家里的菜不多,你有特别想吃的吗,现在点外卖来得及。” 苏从流跟着走进厨房,“我不挑。” 阮以寻拿出菜,故意道:“那我放辣椒?” “可以。”他说:“我试试。” “行,我稍微放一点点,最不辣的那种。” 苏从流给阮以寻打下手,很快洗干净菜,切好准备下锅。 阮以寻拿过挂着的围裙,套身上,“你出去等吧。” 他站在后面,接过她手中的绳子,慢条斯理地系好,而后退到厨房门口,既不碍事,又能看着她。 菜炒到一半时,阮以寻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苏从流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是“妈妈”,拿到厨房里,“电话。” 阮以寻关掉火,把锅里的菜盛出来,不慌不忙地问:“谁啊?” “妈妈。” 她听见回答,关掉火,迫不及待的拿过手机,生怕晚一秒会挂断,接通放在耳边:“喂。” 边讲话边往外面走,对面阮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前段时间在法国谈生意,没有看微信,新年快乐。” “妈妈新年快乐。” “你爸有陪你吃年夜饭吧?” “有。”阮以寻急忙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四月份,清明节。” 大学的时候爷爷生病去世,半年不到奶奶也跟着走了,妈妈每年清明节会回来祭拜他们。 “好。”阮以寻止不住笑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阮母又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听你爸说,在高中教书?” “是啊,历史老师。” “老师可以,稳定,有交往男朋友吗?” 阮以寻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看,“有。” “不是你爸介绍的吧?” “不是,我自己找的。” 阮母问:“喜欢吗?” “嗯,喜欢。” “喜欢就行。”她说:“我在法国给你买了一件外套,过两天给你寄过去,新年礼物。” “谢谢妈。”阮以寻正想说我也给您买了新年礼物,听见对面的妈妈道:“对了,我和你季叔叔准备四月份回来领证。”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倒不是反对妈妈再婚,只是先说买礼物,又立马讲结婚的事,很像先给一颗糖再扇一巴掌。 随即重新扯着唇角笑:“可以啊,你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行,等我们回江城,一起吃个饭。” “好。” 阮母沉默片刻,对面传来很微小的声音,旁边似乎有人,阮以寻估摸着是季叔叔。 “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她问:“什么事?” “你季叔叔的儿子学习成绩不行,我们对江城的学校和补习班不了解,你帮忙问问认识的老师?” “他是哪门学科成绩差?” 阮母也不清楚,只道:“我待会儿把成绩发你微信。” “嗯。” “你教书的那个学校叫什么?升学率怎么样?” 阮以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答:“盛睿高中,升学率还可以。” “好,我们了解一下。” 阮以寻挂断电话,心里五味陈杂,回到厨房里面,瞧见苏从流怔怔地望着已经炒好的两盘菜。 “怎么了?” 他光是闻着便觉得辣味冲鼻,指向还未下锅的最后一盘菜,“它能不能别放辣椒。” 阮以寻笑了出来,答应他的请求,不给辣椒,少放调料。 三盘菜上桌,苏从流的筷子首先伸向 分卷阅读61 辣菜,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辣吗?” “可以接受。” “我放的都是闻着辣,吃着不辣的辣椒,你配着饭吃,特别美味。”阮以寻看见他为了配合自己,小心翼翼尝试的模样,能扫清所有的不开心。 苏从流吃完饭喝了一杯凉水,阮以寻托着腮看他,因为吃过辣椒,脸颊都有点泛红。 “要不要喝点冰水?”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脸颊,深呼口气,“不用。” 阮以寻掩着唇笑不停,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反差萌,怎么看怎么可爱。 等苏从流缓过神来,他们清理收拾桌面,在厨房里洗碗,阮以寻靠在旁边的橱柜,和他聊天:“我们快开学了吧。” “嗯,高三年级初八返校,高一高二会等到元宵节之后,老师需要提前回去。” “你知不知道江城哪个补习班比较出名啊?” 苏从流摇摇头,“不了解。” 见阮以寻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关心:“是有亲戚的小孩想上补习班?” “嗯......”阮以寻想了想这层复杂的关系,实话实说:“是我未来法律上的弟弟。” 苏从流洗碗的手微顿,而后道:“齐琰的侄子在外面补课,我晚上帮你问。” “我自己问吧,我有他的微信。” “你怎么会有他微信?” “啊?他不是三班的化学老师吗?” 苏从流反应过来了:“哦,是的。” 他洗干净碗,放进柜子里面,脱掉手套,洗过两遍手后,转头望向阮以寻。 她回视着,眨眨眼睛。 苏从流开口:“你晚上准备做什么?” 阮以寻恍然,晚餐吃完了,碗也洗干净了,该回自己家了。 某人舍不得走。 阮以寻自己一个人,无非是看书,拍照,拍视频,练古筝,没有特别重要的事。 “今晚应该会拍照吧。” 早晨起床时想到会和他出门,特意化了整套妆,难得放假在家化妆打扮,不拍照可惜了。 苏从流应了声,说:“我回家。” “嗯。” 他慢吞吞地走出厨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又不紧不慢地穿好,整理衣领。 阮以寻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故意不吭声,憋着笑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房门口。 苏从流忽然转过身,拽着手臂把她揽入怀里,许久后,低声询问:“你拍照缺助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快点挽留我,急死了。 ☆、27 阮以寻有相机支架, 完全可以自己拍,平日也是一个人搞定。 她笑笑, 点头:“嗯, 非常需要。” 苏从流又抱了一会儿才肯放开, 重新往客厅里面走, 脱掉外套, “需要我做什么?” 阮以寻指挥着:“把木桌搬到窗户那边。” “好。” 她找来小板凳, 站在上面挂布帘, 平日里穿高跟鞋身高刚刚够,今天穿的平底拖鞋,需要踮着脚,正打算伸手时,被后面的人单手环住腰,像抱孩子一样轻轻松松的放在地上。 “挂帘子不叫我?”苏从流无奈地看她一眼, 拿过手里的布帘, 站在小板凳上后脑袋都可以碰到天花板了。 等他挂好后, 阮以寻忽然扶住腰,“别动。” 苏从流闻言配合的没有下来, 她环住腰身稍稍用劲,试图能把他抱起来一点, 丝毫未动, “你不是很重啊,怎么就抱不起来。” 阮以寻尝试两次后,手背让他给摁住了, 低着声音道:“不要乱摸。” 她哪有乱摸,明明是用力时避免不了的触碰,隔着一层毛衣,压根摸不出来什么。 阮以寻的脸红了红,抽出手后故意捏一下他的腰,“我去换衣服。” 她不等苏从流回答,小跑着回到卧室里面,换上一件未穿过的旗袍,把相机和支架拿出来,客厅里已经布置好了,苏从流正低着脑袋研究柜子上面的花瓶。 “你怎么这么喜欢花瓶。”阮以寻摆好支架,在玄柜换上小高跟。 苏从流站直身子,转过脑袋,“比较......” 他后半句没有讲完,看见穿着及膝盖旗袍的阮以寻,清新的浅黄色,用红色小花纹点缀,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衣服不是紧身的,但依旧能看出姣好的身材,尤其是气质出众,一颦一笑都赏心悦目。 “比较什么?”阮以寻走到他身边,望向青花花瓶。 “比较漂亮。” “这个还好吧,是仿制的不值钱,我先前到浙江博物馆看宋朝的瓷器,那是......”阮以寻侧目,发现苏从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不是花瓶漂亮,是人漂亮。 她咬咬唇,笑道:“我要拍照啦,你去沙发坐着。” 分卷阅读62 “嗯。” 旗袍拍照不用特意摆pose,随意一些就可以,阮以寻当着苏从流的面也不会觉得很害羞。 拍完一套后,她过去问:“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 “要不我给你拿本书看?不过你喜欢看的物理天文我都没有,最多的是历史书。” 苏从流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眼前,食指轻轻地划过柔软的红唇,将唇色带到嘴角,而后轻捏住下巴,仰起脑袋亲她。 不像在演奏厅那般,他逐渐加深亲吻,有些急切的纠缠着,手搂住纤细的腰,慢慢地搂入怀里。 阮以寻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被吻的身子发软,在他的牵引下不自觉的往前倾,坐到腿上,手也紧紧地抓住毛衣。 良久,苏从流才回答:“不用,我看着你就好。” 他落在腰间的手若有似无的用着劲,似乎是在报复阮以寻刚才的调戏,她满脸通红的站起来,又羞又慌地进入卧室,关掉房门。 坐在梳妆台前,阮以寻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颊泛着红晕,口红有些蹭掉了,她下意识舔舔唇,随即反应过来,刚刚接吻,再舔岂不是...... 阮以寻脸更红了,连忙擦干净,重新涂匀称,换了一件长旗袍,戴着白色手套和帽子走出来。 苏从流不在客厅里面。 阮以寻看见自己家的房门未关,对面苏从流的家门也开着,应该是回去了。 苏从流接完电话过来时,她已经拍完照,正在收相机支架。 “我爸妈今晚回来,我去接他们。”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框在浮世绘的钥匙扣上。 “去吧,注意安全。” 苏从流坐电梯下楼,阮以寻关掉房门,没有动布帘和木桌,卸妆洗过澡后,坐在沙发上看妈妈发来的成绩单。 说成绩差是客气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季浩渺,数学32分,语文74分,英语18分,文科三门倒是没有低的离谱,都有30分,理科三门,化学26分,生物33分,物理8分。 这个物理成绩能把苏从流看吐血吧。 阮以寻回复,很委婉地问了一句:他对艺术方面有兴趣嘛? 妈妈:喜欢画画。 阮以寻:那可以考虑文美,他文科不是很差,把语数外补回来就行。 没有回话了。 阮以寻趁着这个时间,问齐琰补习班的事情,又全部转发给妈妈,等了片刻依旧不回话,估计在忙。 她收拾房间,到卧室里拿衣服洗澡,把拍的照片导出来,等忙完已经十点多钟,阮妈妈终于回了消息。 妈妈:盛睿能寄宿吗? 季叔叔和前妻离婚后,一直是他扶养儿子,但因为长期在外地工作,所以季浩渺都是寄宿。 阮以寻:可以。 妈妈:好,我们再商量。 阮以寻看见屏幕上的话怔了一瞬,心里非常非常清楚这个“我们”是指她和季叔叔,但仍然感觉酸酸的,好像是被排除在外了。 她趴在床上,点开苏从流的对话框。 阮以寻:接到叔叔阿姨了吗? 伽利略老师:接到了。 阮以寻:已经到家了吧。 伽利略老师:在家,今晚陪爸妈,楼下睡。 在楼上睡你也是睡隔壁啊。 她嘀咕一句,打字回话:好,我帮你守家门。 伽利略老师:早点睡,明天带你出去。 阮以寻:去哪里? 伽利略老师:随你。 阮以寻:我想逛街买衣服,开学穿。 伽利略老师:行。 阮以寻想了想,又道:想吃江边的烤肉。 伽利略老师:嗯,带你去。 阮以寻:还想看电影,春节档的都不错。 伽利略老师:还有呢? 约会差不多都是做这些事情,逛街,吃饭,看电影,阮以寻一时想不到其他的,反问:我都说这么多了,你呢? 伽利略老师:只想你。 阮以寻盯着三个字看了好久,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轻轻地蹭蹭,弯唇笑了。 苏从流几乎没有朋友,阮以寻高中和大学的朋友都在北上广打工,现在关系最好的是余卿迎,但她春节期间忙着追唐彦明,只出来过一次,其他时间都是两个人单独过的。 元宵节过后,老师们的寒假提前结束,学校通知全体老师到校开会。 早晨,苏从流穿戴整齐,开门出来,瞧见对面的房门没有动静,走到门口伸手试密码。 他试的是阮以寻先前发的密码,提醒过两次让改密码。 但是。 提示音响起“已开锁”,苏从流拉开房门,和正在换鞋子的阮以寻对上视线。 “你怎么......啊,我的密码忘记改了。”阮以寻换完鞋子出来,“现在也不用改啦。” 分卷阅读63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苏从流开车带阮以寻到学校,他的车是父母买的,价格七位数,平日里怕开到学校影响不好,多是乘地铁或者坐出租车过去,现在只有高三学生在上课,人少。 他把车开进盛睿高中,停在毫不起眼的角落。 “主席台新修了啊。”阮以寻下车后注意到主席台换了新地砖,看起来更精贵,“怎么突然这么舍得花钱。” “因为校长在上面摔倒了。” “噗。”她掩着唇笑。 他们并肩朝教师办公楼方向走,苏从流碰到她的手,正想牵起来的时候,听见校园里响起铃声,高三学生下课了。 为人师表总不能当着学生们面前公然秀恩爱,苏从流转而把手放进口袋里面。 到达办公室门口,阮以寻扬扬下巴,“我进去啦,等会儿见。” “好。” 办公室里老师们几乎都来了,她笑着依次打招呼。 “阮老师,寒假过得怎么样?”戴静妙拖着椅子过来。 “还行,你呢?” “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胖啊。”她说:“我春节期间胖了五斤,整整五斤!” “不会吧,我完全看不出来。”阮以寻安慰:“没事,上班后肯定会瘦的。” “哪有,工作后吃的更多了,我们除了讲课每天坐办公室,动都不动一下,很容易长胖的。”戴静妙神色无奈,又道:“对了,开学那天我准备穿旗袍,一起吗?” “好啊。” 戴静妙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继续吃早餐,过了一会儿,学校通知老师们到会议室里面开会,她的早餐没有吃完,含糊不清地道:“阮老师你先过去吧,不用等我。” “那你快点。” 阮以寻走出办公室,看见对面的齐琰和苏从流出来了。 “阮老师,好久不见,变得更漂亮了。”齐琰很热情的打招呼,说完扯扯旁边苏从流的袖子,寻求应和:“是不是啊?” 苏从流看向对面的女生,点头:“嗯,是。” “哎哟,出奇啊,也就是阮老师才有这待遇。”齐琰打趣他。 三个人朝会议室的方向走,苏从流放慢步伐,落在齐琰的后面,不知不觉的换位置到阮以寻身边。 宽大的风衣袖口下,阮以寻的手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她忍不住笑了笑。 “阮老师问我补习班的事情......”齐琰侧目,讶异的诶了声:“阮老师怎么离那么远了,补习班的事情对你有帮助吗?” “有的,谢谢齐老师。” “客气了。”他的视线落在中间的苏从流身上,“你偷笑什么?” 苏从流收起笑容,淡声道:“你看错了。” 齐琰狐疑地望他一眼,又转回脑袋。 苏从流脸上重新浮起笑意,垂眸看着身边的女生,阮以寻刚刚用指甲划了一下他的手心,很轻,很痒。 ☆、28 走到会议室门口, 看见两位熟悉的老师,阮以寻动了动手示意放开, 苏从流不慌不忙地, 故意一根一根手指的松。 阮以寻稍稍用力, 挣脱不掉, 偏头瞪了眼他, 快到老师面前时苏从流才完全放手, 自然而然的插口袋里。 齐琰上前打招呼:“董老师, 陈老师。” 阮以寻跟着喊了声,苏从流只微微颔首。 董任建的目光直接落在阮以寻身上,“阮老师,三班班主任我接替了。” 她心里清楚,开学还未通知,自然是选择了其他老师。 “那太好了, 董老师的经验丰富, 肯定能带好三班。” 董任建说:“以后三班的历史就拜托阮老师多担待, 还有齐老师的化学。” “应该的应该的。” 聚在门口客套一番后,他们共同走进会议室, 班主任需要坐前排,阮以寻自觉到后排等戴静妙。 刚坐下手机震动了。 伽利略老师:远离董任建。 阮以寻:因为他上次灌我酒嘛? 伽利略老师:嗯。 普通的同事聚会, 逮着美女老师灌酒的行为就很恶心, 还有,苏从流总觉得董任建看阮以寻的眼神不同。 阮以寻:好,除了工作内容我不和他接触。 她摁黑屏幕, 看向苏从流坐着的方向,他也正巧在望这边,隔着长桌相视而笑。 阮以寻双手托住下巴,眨了一下右眼,苏从流低声笑了出来,短短的一声,引得左右两边老师都望过去。 齐琰捉摸不透:“开学让你这么开心的吗?” 他轻咳,垂下眸子,“不是。” “你今天笑得也太频繁了吧,寒假过得挺开心啊。” 苏从流又扫向斜对面的女生,正在和刚进来的戴静妙讲话,“嗯,寒假是很开心。” 副校长很 分卷阅读64 久后到达会议室里,先长篇大论一番,讲新学期的目标,要超越哪些学校,要如何管理学生,然后才开始布置新工作。 领导说话的语速普遍很慢,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还未结束,阮以寻听得脑袋有些发晕,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斜对面的某人发消息:中餐吃什么? 苏从流感觉到手边的手机在震动,他没有管,继续听校长慷慨激昂,直到偏头时对上阮以寻的目光,她指指手机。 他握住桌面的手机,拿到桌子下面,滑开屏幕看到消息,打字回话:依你。 阮以寻:串串还是火锅? 阮以寻:我投火锅1票。 苏从流:火锅全票通过。 他回完话把手机放口袋,齐琰在旁边“啧啧”两声:“稀奇啊,第一次看见你开会玩手机,是什么重大事件?” 苏从流不否认:“是。” “是哪位学生寒假表现差家长跑来给你告状了吧。”齐琰语气肯定:“你反正不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破例玩手机。” “......” 又过去半个小时,会议终于结束,副校长把班主任们单独留下来,王主任喊住正准备出门的阮以寻,“阮老师。” “主任。” “学校经过考量还是决定让董老师担任三班班主任,从教学经验上来说,他比较丰富。” “我明白。” 王主任安慰:“再锻炼一段时间,好好努力。” “谢谢主任,我会的。” 阮以寻回到办公室门口,戴静妙和齐琰正在商量着什么,见她过来招招手,“阮老师,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阮以寻回答:“我有约了。” “太可惜了,本来准备叫上苏老师我们四个人一起聚餐的。” “是啊,苏老师每天都很闲,肯定没有事。” 阮以寻没有接话,偷偷地弯了下唇,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不久后,苏从流抱着校长给的资料走过来,齐琰发出邀请:“苏老师,待会儿一起吃饭吗?” “我有约了。” “你什么?”齐琰以为出现幻听。 “约会,和女朋友。” 戴静妙和齐琰愣在原地,傻眼了。 “苏老师......谈恋爱?”戴静妙不可置信。 “嗯。”他很淡定的推推眼镜框,同样转身回到办公室里面。 齐琰赶紧追进去,“真的吗?不是开玩笑?” “真的。” “我......”齐琰把后面那个字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双手并拢,“我突然开始相信这个学期会涨工资的传言了。” 戴静妙魂不守舍的走进办公室里,特别特别想把这件惊天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苏从流并没有允许,随便传播别人的私事不太好。 一上午她都强忍着不讲,每次看见阮以寻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到接近中午,准备下班的时候,戴静妙终于忍不住了。 出去打水的时候,她小声道:“阮老师,我给你讲个秘密,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你的秘密?” “不是,别人的。” 阮以寻摇摇脑袋,“那我不听了。” 很多所谓的秘密都是这样一个个“你别告诉其他人”传开的。 “是苏老师的。” 她反悔了,男朋友的秘密自己知道不算什么吧? 阮以寻改口:“你说说看。” 戴静妙凑在耳边说:“苏老师谈恋爱了。” “......” 阮以寻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该给出怎么样的反应。 “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啊,苏老师待会儿还要和女朋友约会。” “他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肯定是位特别温柔的仙女!” 阮以寻的是我没有讲出口,戴静妙已经接过话了,她当即笑了笑。 戴静妙说:“只有温柔的仙女才和苏老师般配。” 阮以寻被夸得飘飘然了,走路都感觉带着风,打完水回到办公室里面,安心等下班,和她的苏老师吃火锅。 手机震动,苏从流的消息来了:晚点走,我排桌位。 阮以寻:好。 老师们都忙完手里的事情,陆续踏出办公室里。 “阮老师还不走啊?”戴静妙问。 “我再看看书。” “辛苦啦,后天见。” “后天见。” 等同事全部走光后,阮以寻拎着包关掉门,走进对面办公室,里面也只剩下苏从流了。 她从后面拍了一下右肩,等他转头的时候俯身凑到左边,“我在这里!” 阮以寻正得意骗到他时,苏从流侧过脑袋直接堵住嘴巴,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站直身子娇嗔道:“你耍赖啊。” 苏从流失笑,握住她的 分卷阅读65 手牵到自己身边,“饿不饿?” “还好,你先忙吧。” 他让阮以寻坐在自己的右腿上,环住腰继续排新学期的座位表。 “明天报道你也要来学校吧。” “是,所以想今天排出来。” “可以回家排。” 苏从流侧目看她,“回家没有心思了。” “回家怎么......”阮以寻偏头对上他的视线,想起前两天在家各自做事,或者看电影的时候,他都会忽然凑过来亲吻自己。 她咳了声:“我帮你看看。” 苏从流排座位是按照成绩和学生之间的关系,还要考虑到有些同学上次坐后排,这回要排前面来,每个座位都要仔细斟酌。 “好麻烦,我们高中都是按照成绩自己选,也没出什么事。” “自己选谈恋爱和爱讲话的会当同桌,家长不愿意。” 阮以寻扫了眼他排的座位,指出来其中两排座位,“殷悠馨和文嘉禾关系差,你别把她们排前后桌。” “你怎么知道?” “经常互相翻白眼的。” 苏从流没有察觉到这些,思虑过后把前面排调换,分开了。 “丁翰逸放中间吧,他爱睡觉,放中间能管着点。” “其他老师不喜欢他。” 阮以寻不赞同的摇摇头,“为什么,我觉得他还好啊。” 苏从流提醒:“他好像骂过你。” “那是叛逆情绪啦,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你不能激,不能骂,不能放弃,不然会越来越堕落的。” 他看着阮以寻正色的神情,缓缓道:“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班主任。” 如果有这样一个敏感又细腻的班主任,肯定能处理好学生生活上的问题,而高中学生的生活和成绩是有关联的。 “等下次有机会吧。” 苏从流排完座位表,放下手中的笔。 “好啦?” “嗯。” 阮以寻飞速地站起来,等不及了:“走吧,吃火锅吃火锅。” 苏从流把座位表压在书下面,自然而然的拦住她的腰,往外面走,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身影,像一对青春时期的小情侣。 “下午想去哪里?” “下午回家吧,你明天要上班,需要休息。” “行。” 他们坐上车到阮以寻喜欢的一家火锅店,苏从流从不在外面吃火锅,因为不愿意和别人共用一个锅。 到店门口,遇见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迎头的男人有点眼熟。 阮以寻正好奇时,听见苏从流喊了声:“姐夫。” 是苏翎茜的老公,和同事在这边聚餐。 男人看见他很诧异,走过来询问:“你怎么会来这边,不是连你姐都不愿意共锅吗?” “带女朋友来的。” “哈哈哈重色轻姐啊。” 苏从流介绍:“我的女朋友,阮以寻。” “婚礼见过的。”那男人叫她:“弟妹。” 怎么就直接弟妹了...... 她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忘记了男人的名字,对上他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喊什么。 叫哥哥?好奇怪,叫哥?更奇怪吧。 苏从流低下脑袋,很正经的在耳边提醒一句:“叫姐夫。” 阮以寻耳朵瞬间热起来了,对面男人的眼神也颇为期待,等着她开口。 她在两个人的注视中,小声地喊道:“姐夫......” ☆、29 男人笑起来, 拍拍苏从流的肩膀,“下次带回家让爸妈正式见见, 走了。” “再见。” 苏从流牵着满脸不好意思的阮以寻走进火锅店, 中午时间顾客不多, 他们入座最角落的一桌。 “想吃什么?” 阮以寻垂着眸在出神, 想的全是苏从流的家人。 他撞撞手臂, 再次提醒:“点餐。” 阮以寻转过脑袋, 瞧见苏从流坐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坐这里?” 对面的位置空着。 “离你近。” 她抿着唇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听到这些话很害羞,又觉得特别的甜。 说着不想听却在心里期望能够听到,可能这就是女生吧。 他用手机扫码,把菜单递过去, “你来点。” 阮以寻接过来, 点了一堆喜欢吃的东西, 下单等服务员送菜。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双腿也隔着布料贴在一起, 全餐厅只有他们是坐在同一边的,引得不少周围的顾客看过来, 投来暧昧的目光。 同行的男女生多是小情侣, 像这样光明正大黏一起秀恩爱的实在特别。 阮以寻对上这些眼神,觉得今天就要羞死在火锅店了。 分卷阅读66 她用左腿撞一下他的右腿,“你坐过去。” 苏从流果断的拒绝:“不要。” “过去。”阮以寻声音本就温软, 多了几分娇意后入耳更舒服。 “撒娇?”他侧目望过来,眼睛里带着笑意。 “才不是,你快过去。” 苏从流笑道:“那撒娇,我过去。” 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让自己突然对男朋友撒娇还是有点不自在。 阮以寻闭着嘴巴不肯开口,坚决不妥协。 服务员端着锅上来,看见他们坐在一边愣了愣,“你们,这个锅......” “辣的摆这边。”阮以寻看了眼全是辣椒和花椒的锅底,啧啧两声,饶有兴趣地看过去,一字一句地道:“别去对面,千万别去。” “......” 苏从流吃了一口辣锅里的东西,默默地端着碗起身,坐到对面,逗得阮以寻直发笑。 吃完中餐,他们回到阮以寻的家里,把这学期课本和教案拿出来,安安静静的研究一下午。 苏从流明天需要早起到学校,很自觉的早点回家睡觉,第二天到达班级时,教室里面的同学很少,班长和学习委员已经来了,他交待大扫除的任务,让在教室的同学把各科的寒假作业放第一排。 没过多久,丁翰逸斜挎着黑色包包,不穿校服校裤,敞着件牛仔外套,大摇大摆的从教室走外面进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站住。”苏从流喊住他。 丁翰逸转过身,伸手打招呼,“苏老师,早啊。” “为什么不穿校服?” “今天又不是正式开学,穿那么严肃干嘛。” 他嬉皮笑脸的,苏从流压根不理会,淡淡道:“外面站着。” 丁翰逸耸耸肩,站在教室外面的墙边。 想着是报道,有四位学生都不穿校服,全被苏从流赶到教室外面,直到卫生委员走过来道:“苏老师,电扇太高了,我们够不着。” 班上长得高的男生都在罚站,苏从流把他们喊进来,又吩咐:“去擦电扇。” 整个教室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女生们拖地扫地,男生在擦窗户和头顶都电扇。 丁翰逸在苏从流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的擦完,从桌子上直接跳下来,笑着问:“苏老师,这算是将功抵过了吧?” “辛苦了。”他看向做完清洁的四名男生,“出去继续站着。” “......无情。”有男生嘀咕。 丁翰逸是最后走出教室的,偷偷地道:“苏老师你这样阮老师是不会喜欢的。” 他没有搭理,让教室里的学生全部坐下,然后才出去教育他们。 “自己说,都是第几次没有穿校服。” 三位男生说了数字,只有丁翰逸讲不出来:“我的次数太多了,不记得了。” 苏从流准确说出来:“第8次。” “您也太严格了吧?”丁翰逸仗着知道内幕,又调侃:“您这样斤斤计较是会遭女生嫌弃的。” 苏从流冷笑一声:“不用你教。” 他又叮嘱两句,让四个人回到教室,讲星期一开学典礼需要注意的事项,而后先回办公室。 齐琰今天也来了学校,说是在家挺无聊,又没有心思备课,干脆来办公室感受一下氛围。 他见到苏从流就把人给拖出去,拉到走廊上询问:“我昨晚回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 “你不是对美人老师有意思吗,怎么突然谈恋爱啊,是追不到阮老师?” 苏从流蹙着眉瞧过去,对他看不起自己表示不满。 “干嘛,我有说错?”齐琰话音刚落,看到校园里多出一道曼妙的身姿,笑着和沿途碰到的学生打招呼。 “诶,那是阮老师?她怎么也今天来了。” 苏从流哦了一声:“我女朋友来了。” “咳咳......”齐琰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咳咳咳......什么?” 他迈步朝楼梯口走,准备下楼接阮以寻,正好在楼梯上面遇见。 “怎么过来了。”苏从流尽管问着,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 “怕你太无聊啊。”阮以寻双手背在后面,冲着他笑。 “等学生缴费结束,带你出去。”他牵过手,拉着人慢慢地上楼。 “好啊。” 齐琰看到他们手牵手走过来捂住胸口,简直是暴击,又忍不住的八卦:“什么时候的事啊,苏老师会追女生?” 阮以寻点头:“超会的。” “我不信,除非追着我看看。” “你是谁?”苏从流毫不在意,往办公室走,齐琰跟在后面碎碎念自己是帮忙出过主意的,他反手关掉门,“先别进来。” 苏从流不等阮以寻开口,低下脑袋吻住她。 隔着一扇门,齐琰在外面打 分卷阅读67 趣:“喂喂,信不信我喊学生上来围观啊。” 阮以寻睁着眼睛,紧张兮兮地伸手扯他衣袖,苏从流缓缓离开,碰了一下她的鼻子,随即慢慢地加深亲吻。 门外再无动静,他拥住她,附在耳畔道,声音里还夹杂着喘息声:“看着你就很想亲。” 在教学楼楼梯的时候就想了,怕被学生碰见影响不好,幸而今天办公室里只有他。 阮以寻红着脸拍他肩膀,弯唇笑了笑。把脑袋埋进胸膛。 “今天下午想出去吗?” “想去逛旗袍店。” “嗯,我陪你。” 他们安静的相拥着,直到阮以寻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是妈妈,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拿起来接通。 “喂,妈。” “喂,你今天有事吗?” 阮以寻抬眸看了眼苏从流,回答:“没有重要的事,怎么了?” “季叔叔的儿子下午到机场,我的订单没有司机接,你有空接他吗?或者帮忙叫辆车。” “嗯......行,我接吧。”阮以寻停顿两秒,又问:“他是会转来盛睿吗?” “你季叔叔在问,有可能。” “好,我知道了。” 阮以寻挂掉电话,告诉苏从流:“今天下午大概不能逛街了。” 他已经猜出来了:“要去接未来的弟弟?” “嗯。” “先回家,我开车过去。”苏从流抬腕看手表,询问:“具体是几点钟?” 阮以寻重新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苏从流轻轻地揉头发安抚着。 下午在机场接到季浩渺已经四点多,和预想中的不同,他不像丁翰逸那样阳光调皮,有些闷闷的,不爱讲话,走路低着脑袋,不敢和别人对视。 阮以寻想到已是晚餐时间,带他到家附近的餐厅吃饭,用温柔的口吻讲话:“你的学校什么时候开学?” 他小声回答:“下周。” “你想来盛睿高中嘛?”她又问。 季浩渺点点脑袋。 “是不喜欢现在的高中?” 季浩渺接着点头。 阮以寻怕给他增加心理压力,像是随意聊天般问着:“是因为老师,还是同学?” 他弱声道:“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我。” 阮以寻和苏从流对视一眼,点到为止,不再继续问下去。 吃完晚餐,他们先把季浩渺送回家,然后才回到碧青花园。 阮以寻站在房门口和他道别:“早点睡觉。” “嗯。” 苏从流看着她进入房间,转身打开自己的家门。 阮以寻洗澡后躺在床上,想着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后每天都要在学校见面,岂不是有点尴尬?还有他说老师和同学不喜欢自己,是有受到排挤? 她呼了口气,把被褥拉到头顶,脑袋捂在里面,闷得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直喘不过来气,然后突然一下的拉开,瞬间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像是活过来了。 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 阮以寻伸手关掉床头的台灯,刚闭上眼睛,听见门铃声响了。 她睁开双眸没有动,静静地等了两秒又响起铃声,这才重新开灯下床。 现在已经不早了,除了苏从流想不到其他人,但是他明明有自己家的密码,可以直接进来的。 阮以寻从猫眼里看见是苏从流,打开房门,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睡不着,想进来坐坐。”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想进来睡睡。 ☆、30 大晚上穿着睡衣进来坐坐, 骗谁呢。 阮以寻侧过身子,示意他先进屋, 抱起双臂, 好笑地望过去, “想在哪里坐坐?” 他漆黑的眼眸眨了眨, 回答:“床。” 她走到面前, 心里清楚以苏从流的性格不会随便做什么, 胆子突然大起来, 仰着脑袋又问:“想睡哪张床?” 苏从流看了眼主卧室的方向,转身慢吞吞地朝沙发床走,是上次他喝醉酒躺过的位置。 又像先前那样,一副挪腿都很艰难的样子,恨不得走一步退三步,阮以寻笑着摇摇脑袋, 在他快走到的时候, 出声喊住:“那边没有被子。” 苏从流停住脚步回头。 “过来吧。” 房间里开了空调, 阮以寻又躺了很长时间,被窝里都是暖和的。 苏从流掀开一角躺进来, 身上有沐浴露和洗发露的薄荷香味,闻着很清凉舒服, 熟悉的气息也让她特别安心。 他知道家门的密码, 不会自己随随便便进来,只等阮以寻亲自开门,他想睡主卧, 不会讲出来,只等阮以寻先开口。从不越界半步,但如果阮以寻往前进一步,他会毫不犹豫的走来。 阮以寻枕着自己的 分卷阅读68 手,侧过身子看他,“聊聊天?你不是睡不着嘛。” 他也翻身面对阮以寻,“是怕你睡不着。” 她怔了一瞬,想到下午的事情。 “在担心弟弟?” 阮以寻嗯了声:“不想他来盛睿,又希望他能过来。” 不想他来是怕见面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希望能过来是因为两个月后就会成为法律上的弟弟,学习上面可以给建议,如果真的受同学欺负自己也能看着。 “他说的事情,可以具体问问阿姨和叔叔。”苏从流当老师的经验比她丰富,尽管以前只是任课老师,也见过不少校园霸凌。 “我会的。” “人都没有转过来,别有压力。”苏从流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温热的手指划过肌肤,带着独有的气息。 阮以寻脸上隐隐发热,和他四目相对,才意识到他们离的是那么近。 自己怎么就答应同床共枕了啊,哪怕他不会动手动脚,光是躺在身边,足以牵动她的整颗心,今晚还能入睡吗。 苏从流手臂撑着床边,忽然慢慢地靠近,惊得她呼吸一窒,心跳疯狂加速,而后额间落下轻柔的吻,他轻声说:“睡吧,明天上班。” 阮以寻闭上眼睛,转身平躺,声音都有些不自然:“晚安。” 苏从流笑了声:“晚安,以寻。” 隔天早上阮以寻起床的时候,苏从流正坐在桌前吃早餐,对面摆着一份未动的面包和热牛奶。 “是我烤的。”他站起身,抱了抱阮以寻,在耳边道:“吃完再出门,我先走了。” 今天早晨举行开学典礼,各班的班主任需要早点去组织学生,苏从流六点便起床了,自然醒的,不需要闹钟。 阮以寻的脑袋仍然有点懵,回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学校见。”他松开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先出了家门。 阮以寻听见关门声,转身到浴室里洗漱,想到刚才的情景,很像是同居的小情侣。 做早餐等对方起床,离开前拥抱或者亲吻,相互叮嘱注意安全。 他应该只是昨天晚上过来睡吧,如果提出同居自己要不要答应? 阮以寻成年后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小情侣是怎么样的,只能按照彼此的节奏,一步一步的来。 她在家化妆耽误了时间,是拦出租车上班的,到学校的时候,里面回荡着运动员进行曲,教学楼的走廊上各班在排队准备下楼。 阮以寻一眼望到二楼走廊上高挑的身影,笑着朝上方挥手,苏从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当着学生的面没有给予回应,只是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直到体育委员提醒才收回视线,带队下楼。 阮以寻走进办公室,戴静妙喊了声,示意自己今天穿了旗袍。 戴静妙穿的是在余卿迎家买的旗袍,外面套着件风衣,配上一双高跟鞋,打扮的十分淑女。 “我搭配的奇怪吗?” “特别漂亮。” 戴静妙弯唇笑笑:“早晨纠结很久怎么搭外套,后来想起你是搭风衣和小西装的,我就学了学,不过还是阮老师穿旗袍最有气质。” 阮以寻放下包包,笑着起身,“走吧,下楼参加开学典礼。” “嗯嗯。” 学生们还在陆续入场,她们绕了一圈,从侧边走到操场最后面。 开学典礼要求所有老师必须到场参加,王主任已经到了,正在来回巡视,神色看起来有些焦急。 “是不是有老师迟到啊?”戴静妙小声问。 “估计是。”阮以寻望向前面的班级,瞧见三班的队伍没有人管,“董老师还没有来。” “啊,他可是新班主任啊,王主任该发脾气了吧。” 平日里对学生的要求都是不许迟到,但凡上学迟到都会在校门口登记,如果次数多了会请家长过来,老师更应该以身作则,迟到不是小事,尤其是班主任。 副校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高一三班,高一三班不要讲话了。” 阮以寻往校门口的方向望,仍然没有瞧见董任建,和戴静妙一同往高一年级的队伍后面走。 王主任迎面朝她们走过来,“阮老师,戴老师。” “王主任。” “阮老师能帮忙管一下三班吗,董老师还没有来,电话暂时打不通。 “好。” 阮以寻从学生中间穿过去,一路都在低声提醒“别讲话”,走到三班队伍的最前面。 “阮老师。”最前面的体育委员喊。 “嗯。” 阮以寻站在前面,同学之间的小动作一目了然,看见讲话的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直到那人被盯的不好意思,乖乖闭嘴。 她用这种办法管住了后排爱讲话的学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让她忍不住弯唇笑,转过脑袋,瞧见五班最前面的苏从流正看着这边,把小动作尽收眼底。 阮以寻脸 分卷阅读69 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微微转过视线,看到五班的队伍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敢讲话。 苏班主任的魄力。 阮以寻朝他扬扬下巴,我也很厉害的。 苏从流不由得失笑。 学生们全部到齐,副校长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宣布毕业典礼开始,各班班主任从前面走到最后面。 阮以寻终于看见了董任建,他快步过来先接替位置,“麻烦阮老师了。” “没事。” 阮以寻扫向老师们的位置,朝右斜方挪位置,站到五班的后面。 “咳咳。”她提示旁边认真听讲话的某人。 苏从流毫无反应,阮以寻又咳嗽一声,努力找存在感。 “知道你在。”他回话。 阮以寻笑了笑,陪着他听副校长发言。 平时的升旗半个小时能结束,开学典礼副校长、主任、代表老师、优秀学生轮流发言,每个人都是十分钟起步,转眼过去一个小时。 优秀学生讲完话,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她听见耳边传来声音:“累不累?” “有点。”阮以寻穿的高跟鞋。 他往这边挪了点,“靠一下?” “主任在后面。” 苏从流又挪回去,惹得阮以寻笑出声,挑衅着:“别怂啊。” “你确定?”他微微侧过身子,语气里隐隐含着威胁。 不确定,论起来还是自己比较怂。 阮以寻立马正色道:“为人师表,理应自觉遵守校规。” 他低笑了声。 毕业典礼结束,戴静妙过来找阮以寻,顺便和站在旁边的苏从流打招呼:“苏老师。” “戴老师。” 戴静妙打趣:“今天忙开学,明天也不能闲着,苏老师辛苦啦。” 阮以寻和苏从流都是一愣,“明天怎么了?上面有人要来检查吗?” “明天是情人节啊。” 2月14号到了。 戴静妙又提醒:“苏老师,五班走了。” 苏从流迈步之前,和阮以寻对视一眼,跟在五班队伍后面上楼。 阮以寻第一节没有课,回到办公室,给余卿迎发微信消息。 阮以寻:SOS 余卿迎:伽利略老师把你怎么啦? 阮以寻:? 阮以寻:不是的。 余卿迎:那你求救? 阮以寻:明天情人节,不知道挑什么礼物。 余卿迎:晚上一起出去看看? 阮以寻:行。 阮以寻趁着休息时间,在网上查情人节送给男朋友的礼物,有回答香水衣服的,还有很不正经的,回答送自己送套套。 她关掉页面,安心等第三节课结束。 苏从流今天要给五班上物理晚自习,阮以寻比他早下班,在微信发过消息后,拎着包去找余卿迎。 她们到商业圈的商场里面,边逛边聊天:“你和唐彦明发展的怎么样?” 余卿迎提到这事笑得合不拢嘴:“非常好,胜利在望。” “是上次见面有进展了?” 余卿迎点头:“是的!帮我感谢阮叔叔。” “行。”阮以寻的目光落在西装店里,“你觉得送他一套西装怎么样?” “普普通通。” “是吗,那送什么不普通?” 余卿迎望向周围,指向其中一家店,“送套男式睡衣。” 阮以寻舔舔嘴唇,“贴身的,不好吧。” “又没让你送内裤。”余卿迎拉着她手臂走进去。 阮以寻在服务员推荐下,买了一套男士睡衣,刚准备结账的时候,看见余卿迎也抱着套衣服来结账。 “你买什么了?” “睡衣啊。”余卿迎在她后面付款,把袋子塞进怀里,“我送你的,全当是红娘费。” 阮以寻看了眼袋子里面,和自己给苏从流买的是情侣睡衣。 “谢谢。” “我们谁跟谁啊。”余卿迎笑道:“祝我们都能早日成功。” 阮以寻迷惑:“我成功什么?” “当然是早日攻掉,哦不对,被伽利略老师攻掉。”余卿迎笑得特别暧昧,言语间意味深长。 阮以寻懂她话里的意思,笑着打了一下肩膀。 她们慢悠悠地走到余卿迎家楼下,准备拦出租车回家时,阮以寻接到苏从流的电话,他刚刚回到家里。 “喂。” “喂,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买......”余卿迎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她慌忙改口:“我在陪余卿迎吃饭。” “我来接你。” 余卿迎又使眼色,示意她买的礼物不能今天就被看见,阮以寻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苏从流察觉到她讲话怪怪的,但没有追问,沉默两 分卷阅读70 秒后轻应一声。 他挂断电话,想起戴静妙说明天是情人节的事情,抿抿唇,翻开手机联系人。 齐琰,自己都是单身,唐彦明,没有品位,剩下的大多都不熟络,突然跑去询问礼物的事情会很奇怪。 他思量过后,给姐姐姐夫打电话。 “喂,怎么啦?”苏翎茜很快接通电话。 “明天是情人节。” 开口第一句话,苏翎茜就懂了弟弟的心思,“不知道送什么?” “嗯。” “玫瑰花,越多越好,没有女生会拒绝玫瑰花。” 她老公在旁边念叨:“明明上次送你玫瑰花,你说很俗气。” “那是因为你每年每个节都送的玫瑰花!我要那么多干嘛,拿来煮着吃啊?”苏翎茜吼完老公,又对弟弟说:“你就送玫瑰花,你们刚谈恋爱。” “好。”苏从流顿了顿,接着道:“姐姐之前说会帮我。” “我不是帮你了吗,人都追到了。” “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苏翎茜努力回想当初的情景,“哦,我是不是说过不把房子租给她,让她无家可归住你家?” 苏从流顺口接过话:“嗯,我觉得可以。” “......” ☆、31 “连你姐都开始套路了啊。”苏翎茜冷笑, 威胁他:“还想让我帮忙吗?” 苏从流老老实实地回答:“想。” 苏翎茜认真的想了想:“其实我觉得说你被赶出家门比较靠谱。” 收回房子的理由很难找,把弟弟赶出家门的理由她一次性能说出十八个。 “都可以。” “行, 我想办法, 改天约出来吃饭。” “好。” 苏从流挂断电话, 在沙发上静坐片刻, 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他开门出去, 看见阮以寻小心翼翼地, 很轻很轻的在走路,生怕他听见,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见他出来连忙往身后藏。 “拿的什么?” “余卿迎给我的旗袍。”阮以寻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苏从流往前面走,挡住她,“旗袍为什么要藏?” “我没有啊。”阮以寻双手负在后面, 顺着墙边慢慢地往后挪, 侧着身子飞快地摁密码, “我回家了,明天见。” 苏从流很好奇, 但她不想给自己看,也不勉强, 望着对方的房门好一会儿, 想到姐姐说的话,回到自己屋里,找玫瑰花订购。 第二天早上阮以寻上班的时候, 苏从流已经到学校了,进办公室时特意看了眼对面,人不在里面,估计在教室管早读。 她没有带礼物,准备晚上回去给他。 阮以寻第二节是八班的课,下课铃声响起,紧接着放了眼保健操的音乐,她站在讲台上监督他们做眼保健操。 音乐过半,门外出现道熟悉的身影,阮以寻冲他笑了笑,苏从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示意看消息。 阮以寻滑开屏幕,他发来一句话。 伽利略老师:小树林见。 学校小树林她有听说过,以前是盛睿高中的“约会圣地”,自从上届有两位学生中午时间在里面接吻,被主任亲眼目睹后,大家都不敢再过去约会,生怕又被抓到。 阮以寻让班长管纪律,抱起讲桌上的书,悄悄地溜出去,先回了趟办公室放书,然后才晃到小树林里面。 眼保健操已经结束,是大课间时间,操场上面吵吵闹闹的,阮以寻走进安静的树林,没有瞧见苏从流的身影,倒是听到不远处有动静,看身影是两位学生。 刚想走过去,被人给拽到了树后面,下意识想尖叫,苏从流捂住她的嘴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阮以寻点点脑袋,他忽而笑了,低声道:“不要舔我。” ......那是准备讲话时不小心蹭到的。 苏从流拿开手,阮以寻小声问:“怎么回事?” 他回答:“是我班上的学生。” 偷偷地跑来约会撞见了同样偷偷来约会的学生? 他们躲在树后面,望着不远处的两位学生,苏从流靠近问:“昨晚拿的东西不能告诉我?” “晚上就能说了。” “是情人节礼物。”他的语气非常肯定:“昨晚出去是给我买礼物了。” 阮以寻应了声,他笑起来,笑声轻轻掠过耳畔,让她莫名浮起一股燥热,歪着身子,转移话题:“是哪位学生?我只看得到侧脸。” “丁翰逸。” “真的吗?啊,是的,我看清楚了,女生是谁啊?” “不认识。” 阮以寻眯着眼睛,仔细地辨认:“是三班的傅漾诗,校花啊,丁翰逸这么厉害?” 她的语气听着还有点兴奋,为学渣和校花的爱情 分卷阅读71 激动,顺便劝道:“只是牵牵手而已,我们别过去了吧,改天私下再谈话。” “只是?” “我们班当年的小情侣公然在教室接吻,可比他们大胆多了。”阮以寻说。 苏从流声音沉了沉:“那你呢?” “我没有。” 他哦了一声:“那有牵手?” “有。” 阮以寻专注地盯着前面两位学生看,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神色。 “以寻。”他唤道。 “嗯?” “想亲你。” 阮以寻闻言侧过脑袋,苏从流顺势低头吻住,轻柔的辗转,她往后退步,靠在身后的树上。 前面能瞧见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后面是丁翰逸和校花,阮以寻紧张的全身都绷着,忘记闭眼。 他的唇慢慢地往下移,亲了一下颈脖处,揽住腰把脑袋埋在里面,另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声音闷闷的:“他长得怎么样?” 阮以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不怕死地回答:“挺帅的。” 苏从流抬眸看她,拿掉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不由分说的再次吻下来,吻的凶狠又用力,轻咬着她的下唇。 “唔......”阮以寻发出声音,拽住衣角。 “帅吗?” 阮以寻不服气,一说完“帅”就往下蹲,想从他的手臂下面跑出来,又被苏从流单手拽回来,脚下碰到枯枝树叶,弄出动静。 她被吻的脸色通红,呼吸都不顺了,嗔道:“你不担心学生过来啊。” 他不回答,又问:“还帅吗?” “没有你帅,真的。”阮以寻乖乖认错,转而说:“不过成绩很好。” 说完便往外面跑,这次没有被抓住,她得意的笑笑,走出小树林,朝操场方向去,苏从流重新戴好眼镜,跟在身边,“我高中成绩也很好。” “有多好?” “能追到你的那种。” 她笑道:“那可不一定。” “一定。” 他们肩并肩穿过操场,走回办公室。 中午时间,阮以寻想着今天是情人节,找苏从流吃饭,到隔壁办公室时,只看见齐琰在里面。 齐琰心知肚明,说:“苏老师第四节课出去了。” 苏从流第四节没有课,“去哪里了?” “没有说。”他调侃:“可能是给女朋友准备惊喜吧。” 阮以寻弯唇笑笑:“谢谢。” 回到办公桌前,阮以寻在微信问他,没有回话,下午第一节本该是七班的物理课,但苏从流也不在,七班班主任说苏老师和他换课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时间,阮以寻没有急着收拾包包走,坐在办公桌前悠哉的转笔,看后面课文的内容。 到了高一下学期,每位同学今后的方向差不多定了,谁会选文科或者理科都能看出来,主任虽然不明说,但意思就是可以开始抓重点了。 阮以寻对学生们依旧没有太大偏差,她觉得不能现在就一口咬定,可能最后不会选自己擅长的,她当年化学分数高,地理分数低,照样去了文科。 戴静妙背着包包准备下班,和她打招呼:“阮老师,还不走啊?” “你先走吧,我再看一会儿。” 其他老师接过话:“今天可是情人节啊,阮老师没有约会?” “有的,我不急。” “啊,懂了,等晚上。” 她没有否认。 老师们打趣完,相继走出办公室,阮以寻再看手机,苏从流已经回话:回来了。 阮以寻:下午去哪里了? 伽利略老师:家访。 阮以寻当即想到小树林里看到的小情侣,询问:不会是丁翰逸吧? 伽利略老师:不是。 阮以寻:你什么时候下班? 伽利略老师:十分钟后,我现在去五班巡查。 阮以寻:好,等你。 他们约在学校门口见面,苏从流刚踏出校门便搂住阮以寻的腰,她回头看了眼,拍他的手,提醒:“才刚出来。” “出来了就不是苏老师。”他不肯松开。 阮以寻嘀咕:“你在小树林也不是啊。” 后来想想,万一被突然闯进来的学生看见,或者是被巡查的主任抓到,导致“苏老师把阮老师压在树上亲”传遍学校,她还有脸来上班嘛。 “在你面前,只有男朋友的身份。”苏从流说。 阮以寻笑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出去吃?” “外面人多。” 今天情人节,现在又正好是晚饭时间,估计所有餐厅都需要排队。 “这倒是,那回家做饭吧。” “好。” 苏从流搂着阮以寻回家,很自觉的没有直接跟进去,阮以寻解开密码锁后,回头问他:“你是待会儿过来?”b 分卷阅读72 r   “嗯。” “好,我先准备食材。” 阮以寻拉开房门,望着眼前的花海,愣在原地。 客厅里只开了正中间盏暖黄色的灯,照出地上一束束的玫瑰花,整个房间里面飘散着花的香味,连空气中都带着甜味。 “情人节快乐。” 苏从流从后面抱住她,脑袋搁在肩膀上,在耳边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阮以寻回过神来,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你这样,我,我不好意思把给你买的礼物拿出来了。” “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那......先进屋。” 苏从流关掉房门,阮以寻打开客厅里所有的灯,漂亮到不舍得踏出去一步,生怕破坏掉这份浪漫。 阮以寻从花束旁边走过去,进入卧室,把里面的袋子拿出来,递到他手里。 “情人节礼物。” 苏从流拿出袋子里的衣服,阮以寻在心里纠结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讲。 她小声道:“买的是套睡衣,尺码是服务员推荐的。” “谢谢,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说:“能借用浴室吗,想现在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今天又有留宿的理由了。 ☆、32 “好。”阮以寻指向浴室的方向, “在那边。” “我回去拿毛巾。” “啊?” 不是换衣服试试嘛,还顺便洗澡? 苏从流抱着袋子, 像是护着宝贝似的, 转身往外面走, 留下话:“不用做饭, 我点餐了。” “你......” 阮以寻只来得及说一个字, 苏从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你回去一趟可以直接在家洗啊。 阮以寻舔舔唇,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趁着他拿毛巾的时间,给客厅里的花海拍照。 苏从流很快回来了,把手机留给她,“可能会有电话。” 阮以寻接过来,扫了眼他怀里的袋子,“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在架子上。” “好。” 他抱着衣物进入浴室, 阮以寻偷偷地和玫瑰花合影两张, 坐在沙发上, 发给余卿迎看。 阮以寻:我的礼物是不是low了。 余卿迎:啊啊啊啊啊啊!不会啊,你送的可是贴身衣物, 贴!身!最有心的!不过怎么不是铺满的玫瑰花瓣啊? 阮以寻:你放过我吧,全是花瓣怎么清理。 余卿迎:哇, 伽利略老师想的这么周到吗, 你们准备干什么? 阮以寻:吃饭。 余卿迎:kiss,把他扑到花海里kiss!别怂啊阮以寻。 阮以寻:......他在我家洗澡了。 余卿迎:把他留下来,留下来睡觉! 阮以寻:你脑子里干净点。 余卿迎:情人节, 玫瑰花,睡衣,洗澡,我怎么干净?啊? 阮以寻想半天想不到反驳的话,听见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外卖到了,她起身出门拿。 本以为只是一个袋子,谁知门外站着穿西式小马甲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拎着精美包装袋,礼貌地问:“您好小姐,请问需要进屋服务吗?” 平日里肯定是不会让陌生男人进屋的,不过苏从流就在浴室里洗澡,她答应了:“进来吧,桌子在那边。” 服务员走进客厅看见玫瑰花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先生很浪漫。”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一摆好,蜡烛,高脚杯,葡萄汁,法国煎鹅肝,鱼翅鲍汁捞饭,法式奶油蘑菇汤......全是适合情人节约会吃的。 以前阮光耀就喜欢带她去法式餐厅,一小份东西成百上千元,每次结账都是四位数五位数,吃得更像是氛围和面子,如果是请顾客过去谈生意完全可以,但是家人没有必要。 况且她确实不喜欢吃这些,苏从流估计不知道,毕竟西方情人节,挺应景的。 “好了,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摆好食物,冲她笑笑,阮以寻点头,他转身穿过花束,走到门口时,撞见从浴室里出来的苏从流。 “先生再见,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服务员微微弯腰,退出客厅,非常贴心的关掉房门。 正在喝葡萄汁的阮以寻差点呛住,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她轻咳声,道:“过来吃晚餐吧。” 苏从流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额前和耳边的头发有些湿,他拿过沙发上的外套,披在后面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衣服合身吗?” “合身。”他低头看了眼,笑起来:“我很喜欢。” “那就好。” 他们拿起盘子旁边的刀叉,阮以寻实在吃不进去鹅肝和蘑菇汤,一直在吃饭。 苏 分卷阅读73 从流注意到,率先放下刀叉,淡淡道:“不好吃。” 阮以寻疑惑的看过去,他又问:“你想吃后面的那家煎饺吗?” “是你先前给我点过的那家?”阮以寻点头:“想!” “我让老板送两份上来。” “嗯嗯。” 苏从流扫了眼面前的几个盘子,推到旁边,“东西不新鲜,别吃了。” ......新鲜倒是挺新鲜的,食材对得起美丽的价格。 苏从流给煎饺店的老板发微信,离得近,他很快送上来,阮以寻吃完后喝一口甜甜的葡萄汁,觉得特别爽,抬眼发现对面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她握着高脚杯,又抿了口葡萄汁,望见他外套里单薄的睡衣,下意识问:“你冷吗?” “冷。” 阮以寻站起来,“我去开空调。” “花会死。” “那我把卧室里的......”阮以寻话讲到一半停住了。 进卧室,穿着睡衣,又洗完澡了,顺理成章理所应当会在这边睡觉。 她转言道:“你故意的。” “什么?”苏从流满脸茫然,无辜的样子差点让阮以寻相信了,瞪眼过去,想到客厅里确实阴冷,打开卧室里的空调。 “进来吧。” 他问:“能躺着吗?” “不能,你坐到明天早上。” 苏从流笑了声,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穿着睡衣走进房间里面。 “能看看乐器吗?” “可以。”阮以寻拿着换洗的衣物进浴室准备洗澡。 她推门进去,洗水池上摆着袋子,里面装了苏从流刚刚换下的衣服和毛巾。 阮以寻想到卧室里男朋友正在等着,忍不住的心跳加快,边洗澡边思考待会儿进去后说什么,做什么。 洗完后,她穿着睡衣,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脑子里乱乱的,又不敢询问余卿迎,必定是激动的喊睡他睡他睡他。 阮以寻正纠结时,忽然听见唢呐的声音,推门进入卧室,瞧见苏从流手里拿着唢呐,正在仔细地研究。 “你吹的?” “试了一下。” “挺难的,我自学失败了。” 苏从流把唢呐装回套袋,放到原位,躺进被窝里面。 阮以寻问:“你现在睡觉?” 刚过八点钟,按照每天八个小时的睡眠,她都是十点多钟睡觉,不过苏从流起得早,肯定也睡的早。 “晚点再睡。” 阮以寻摆出一副你自便的态度,拉开桌前的椅子,翻开历史课本和教案。 她边翻边做笔记,看了片刻,感觉身后传来熟悉的清香,他今天用的自己的沐浴露。 阮以寻定定神,忍住没有回头,苏从流翻了两页,又把手中的历史书放回书架,重新拿了一本关于传统乐器的书,来来回回扰乱她的心神。 “你学古筝有多久?” “十岁学的,高中因为学习停了两年。”她反问:“你学钢琴多久?” 苏从流想了想,“四岁学的。” “四岁好早啊。” 阮以寻是小学的时候,偶尔听到街边音乐班有人在弹古筝,产生兴趣后让爸爸报名学习的,四岁的时候都不知道今后会喜欢什么吧。 “那还学了什么?” “英语和书法。” “你的童年好辛苦,学这么多。” 阮以寻的父母小学毕业后才离婚,在这之前她过得挺不错,从不缺玩具娃娃,周末偶尔会去游乐园和水族馆,没有强制性给她报班。 苏从流并不觉得辛苦,“能学的起,已经很好。” 有些孩子从小对乐器或者舞蹈有兴趣,却因为家庭环境不富裕,没有钱报班。 “也是。” 阮以寻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物理的,越聊问题越多,到最后干脆转过身专心的聊天,再看时间,十点钟了。 “睡觉吧。” 阮以寻关掉桌上的台灯,钻进被窝里面,苏从流把手中的书放床头柜上,摁掉房间里所有的灯。 卧室里陷入黑暗,特别的安静,阮以寻一动不动,平躺着睡觉。 而后,左手突然被旁边的人握住,掌心传来丝丝热意。 他往这边挪了一下,脑袋也靠过来,阮以寻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近了。 “想抱着睡。” 阮以寻侧过脑袋,望着他没有吭声,苏从流低声道:“不回答当作默认。” 他伸过手臂,把人揽进怀里,阮以寻的双腿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腿,热热的,双手从胸前慢慢地挪到腰间,脑袋埋在胸膛,静到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你怎么想这么多......”阮以寻咕哝。 上午想亲晚上想抱。 “多吗?”苏从流垂眸看她,大拇指指腹摩挲着脸颊,“可能不止。” 分卷阅读74 阮以寻呼吸骤然停住,又不自觉的脸红了,随即在他胸口蹭蹭,小声道:“我困了。” 苏从流的手落在后背,轻轻地拍拍,“睡吧,晚安。” “晚安。” 隔天起床时,苏从流不在家,浴室里的袋子也拎走了,桌上留着一份热粥。 阮以寻吃完后去到学校,批改课代表送来的作业,等第二节课时,收到他的消息。 伽利略老师:出来打水? 阮以寻:来啦。 他们同时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保温杯,阮以寻问:“丁翰逸和校花你准备怎么处理?” 上次苏从流发现的那对小情侣,被硬生生地拆散了,双方家长和同班同学都知道,两个人现在见面避开着走,在教室里从不讲话,生怕又传出来风言风语。 私下有没有联系不清楚,但是两个人成绩都没有特别大的提升,甚至出现排名降低的情况。 “先找他们谈谈吧。”苏从流打完水,转头望向她,“你要不要一起?” “我?不应该叫董老师一起吗?” 他摇头,“先不告诉董老师,他会直接叫家长。” 阮以寻有些吃惊:“你不叫家长?” “换种方式吧。”苏从流说:“他们怕我,你在旁边会轻松许多。” 阮以寻对于他的做法倒是挺意外的,本来以为会像先前那样,谈话,威胁,换位置,请家长。 “好,我旁听。” 下午第一节课,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出去上课了,苏从流把丁翰逸叫进来,校花是阮以寻喊来的,他们看见对方心里都是一惊,清楚是什么事情了。 傅漾诗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发梢微微卷起,是烫过的,头上戴着白色发箍,打扮的很漂亮,又有超出同龄人的气质,确实会特别招高中男生喜欢。 苏从流拿过两张成绩单,抬眸望着他们,语气平静:“知道为什么找你们吗?” 丁翰逸先回答的:“知道。” 傅漾诗点头:“知道。” “丁翰逸,去年期末成绩,班级第36名,全校第288名。”苏从流抿抿唇,似乎是觉得这成绩没眼看,换了一张成绩单,“傅漾诗,三班第12名,全校第106名。” “你们认为自己的成绩怎么样?” 丁翰逸心里是挺满意的,但看到女朋友摇摇脑袋,也跟着老实地说:“不太好。” “如果月考成绩有提升,我不告诉董老师和你们的家长。” 他们同时惊讶的抬起脑袋,听见苏从流又淡淡道:“但是我不希望再撞见在小树林牵手嬉闹,学校毕竟是学校。” 阮以寻听到后半句话,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你也知道是学校。 “老师我明白的。”傅漾诗模样乖巧,看着有几分让人心疼,阮以寻打圆场:“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傅漾诗先走吧,月考要加油。” 她点点头,偷瞄了眼身边的丁翰逸,离开办公室。 只剩自己班上的学生,苏从流说话态度就没有那么友善了:“自觉分手。” “知道。” “上课不许睡觉,按时交各科作业。” 丁翰逸撇撇嘴,“我尽力吧。” 苏从流清楚丁翰逸家的情况,爸妈不管,家长会不来,单独请家长也是请三次勉强来一次。 他顿感疲倦,挥挥手,“走吧。” 丁翰逸暧昧的扫向他们,边往后退边问:“我在小树林我听到的动静,该不会是阮老师和苏老师发出来的吧?” 阮以寻否认:“胡说什么?” 丁翰逸笑笑:“苏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cue我哈!” 说完就转身跑了。 阮以寻收回视线,问他:“怎么这次从宽处理?” “换位思考过的。” “嗯?” 苏从流转过椅子,牵起她的手,“如果我高中遇见你,可能也会早恋。” ☆、33 “那不一定, 你高中是只顾学习的学霸啊。” “你来之前,我也是只顾学生的苏老师。” 阮以寻忍俊不禁:“你真的是理科出来的吗, 怎么这么会讲话啊。” 苏从流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还未开口,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阮以寻条件反射的甩开手, 撑在办公桌旁, 正色道:“苏老师你昨天说的调课是星期五吗?” “是的。” “好, 那就星期五下午......” 站在门口的齐琰咳嗽两声,打断他们的对话:“是我,别装了。” 苏从流和阮以寻看到是齐琰,都松了一口气。 “看看,看看,办公室圣地, 你们在做什么?”齐琰故意调侃, 把书里的放丢到自己办公桌上。 苏从流重新把阮以寻的手牵起来, 完全把旁边的人当空气,说道 分卷阅读75 :“姐姐约我们周末一起吃饭。” “星期六还是星期天?” “星期六。” “好。”阮以寻察觉到旁边幽怨的视线, 不好意思的抽出手,朝他挥了挥, “齐老师再见。” 齐琰幽幽道:“不用管我, 当我不存在。” 阮以寻笑出了声,慢慢地退出办公室。 下午最后一节课,阮以寻从三班出来, 瞧见丁翰逸站在教室外面,明显是在等傅漾诗。 她走过去,不悦道:“你这是压根不把苏老师说的话放在眼里?” 两个小时前刚刚在办公室谈话,现在就明目张胆来了,生怕其他同学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别误会,阮老师你千万别误会啊。”丁翰逸连忙解释:“我是来找傅漾诗借笔记本的,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冲刺月考了。” “是吗?”阮以寻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行,我陪你等。” “这......多不好意思啊。”丁翰逸看见傅漾诗已经抱着两个本子出来了,站在教室门口,不太敢靠近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当我不存在。” 丁翰逸朝女朋友使眼色,示意可以过来。 傅漾诗迈步走出教室,把手中的本子交给他,“这是英语笔记本,还有这个,是化学的笔记。” “哦,好。”丁翰逸随意的翻开两页,瞥了眼认真监督他们的阮以寻,没有再说别的话。 “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 “谢谢阮老师。”傅漾诗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三班教室。 阮以寻不解:“她谢我什么?” “谢您帮我们讲话啊。”丁翰逸说:“苏老师的脾气我们再清楚不过,必然会请家长告状,能有如今的结果,真的特别感谢阮老师,及时伸出援手,解救祖国未来的花朵和小草。”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以寻帮男朋友讲话:“苏老师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是他主动提出来不告家长的。” 丁翰逸摆摆手,一副你少骗人我没有这么傻的表情:“阮老师,您就别戴有色眼镜帮他讲话了,我们都懂。” 阮以寻气不打一出来,扫了眼他怀里的笔记本,弯唇笑笑:“傅漾诗历史挺好的,我想在她笔记本的帮助下,你的月考可以及格。” “阮老师,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明知道我不喜欢历史。” “月考60分,考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丁翰逸露出为难的神色,努力的想和她商量:“阮老师,强扭的瓜不甜啊。” “不用你甜。”阮以寻笑得特别灿烂:“我只想强扭。” “......” 说完她抱着书走了,去办公室找苏从流,看见董任建站在他办公桌旁,正在询问着什么。 “阮老师。”董任建见到她招招手。 “董老师。” “下午的时候,你把傅漾诗叫走,是有事情吗?” 阮以寻倒是没有料到他会特意来问,掩饰过去:“没什么特别的事,找她聊聊学习。” 董任建哦哦两声:“我以为是她犯事了。” “没有啦,傅漾诗挺乖的。” “嗯,是很乖。” 阮以寻走近后能闻到董任建身上有股酒气,很淡,但确实是喝过酒的,开学典礼他迟到二十分钟,给王主任的说辞是起晚了,后来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讨论,说他肯定是昨晚喝多酒,早上酒没醒。 董任建爱喝酒,不少老师都知道。 学校没有明文规定,只在开会和培训期提过,作为老师理应自觉,女老师裙子长度不可以在膝盖以上,不能浓妆艳抹,男老师在校不抽烟不喝酒,以免影响学生。 他这种行为算是不遵守职业道德,但作为同事也不好说什么。 阮以寻看向董任建,用眼神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苏老师,我想要两份五班上学期的成绩单。”阮以寻的双手撑着他的桌角。 “好。”苏从流从一叠资料里面翻出两张期末和期中的成绩单,递给她。 阮以寻握住纸张,用力抽了抽,苏从流压根不松手。 她笑着瞪了眼,用口型问,干嘛啊? “只剩两张了,阮老师要好好保存。” 他的手指轻轻地勾住阮以寻的小拇指,在纸张下面有意的捏一下,而后才慢吞吞地松开成绩单,淡声道:“阮老师辛苦了。” “应该的。”阮以寻拿着成绩单,趁其他老师没有注意这边,伸脚踢了踢他的角尖,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去,收到他发来的消息:等我。 他们今晚都没有晚自习,但是苏从流要先去五班管纪律,晚自习铃声响起,阮以寻清理包包,去找他。 她没有走到正门口,站着外面等,听见原本闹哄哄的五班教室瞬间安静了。 分卷阅读76 丁翰逸注意到她,吊儿郎当的笑着挥挥手,笑容有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不少同学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阮以寻不太热络的微微颔首。 上晚自习的老师按时赶到,苏从流从教室里面出来,走到她身边,“丁翰逸又干什么了?” “他偷偷说你坏话,我要求他月考历史必须及格。” 苏从流能想到学生会在背后讲些什么,他不在意,等长大后他们自然能明白读一所好大学的重要性。 “刚刚怎么不搭理他?” “其他学生都看着,不能偏爱他吧,需要一视同仁。” 晚自习时间走廊上没有人,苏从流抬眸望了眼前面的监控摄像头,等转弯时伸手搂住腰,附在耳边说:“我不需要。” 阮以寻拍他的手,“拿开,下楼了。” “没有回答我。” “知道了,偏爱你。” 苏从流笑着松开,并肩穿过操场,朝校门口的方向走。 周末吃饭是苏翎茜主动提出来的,她已经想好了办法,准备在饭桌上宣布把苏从流赶出家门,谁知星期五时,爸妈在群里说周末回来吃饭。 苏翎茜问弟弟要不要把阮以寻带着,正式介绍给父母认识。 苏从流收到消息的时候,在陪阮以寻买旗袍,他坐在余卿迎店内的沙发上,耐心的等待女朋友换衣服出来。 苏翎茜:对了,我想的说辞是,洗手间漏水,想把里面重新装修一遍。 苏从流:下面的房子? 苏翎茜:对面住的是江曼施啊,以寻放心让你回去住吗? 苏从流:放心。 苏翎茜:不,她不会的。 苏翎茜:好吧,也有可能会,我来想办法,你负责周末把她带过来。 苏从流:嗯。 苏从流听见推门声,摁黑屏幕望过去。 阮以寻穿着新款扫地旗袍,真丝香云纱面料透气轻薄,清新的淡粉色印花,用蕾丝镶边作为点缀,立领半掩着白皙的颈脖,露出纤细的手臂和脚踝,温婉,含蓄,一举一动又明艳优雅。 余卿迎从房间里跟出来,手里拿着洁白的头纱,叫着“等等等等”,踮脚想把头纱别到她的头发上,弄了几次都不成功。 苏从流起身走过去,“我来吧。” “给。” 他站在阮以寻的面前,凭着身高的优势,轻轻松松的别在乌黑的长发上,将头纱整理好,铺散在身后。 阮以寻低着脑袋,抬手摸了摸,“今天又不拍照,穿的那么正式干嘛?” “谁说不拍照。”余卿迎把花束塞她怀里,“现在,立刻,马上给你拍照。” 余卿迎拿出照相机,示意站到窗边去,背后挂着复古的窗帘,旁边是白色圆桌,景色不违和。 她找好拍照的角度,说来就来,边拍边问苏从流:“我家以寻怎么样呀?” 苏从流纠正:“是我家。” 余卿迎失笑,重新问:“你家以寻怎么样呀?” “很漂亮。” “俗套,就没有比较新颖的夸赞词吗,什么如果她是分子,你就是质子,带给你上天入地飞一般的感觉。” 苏从流侧目,没有任何解释,只淡淡问一句话:“物理有及格过吗?” “......OK,当我没说。” 余卿迎停顿两秒,又疯狂暗示:“民国大小姐们都是穿这样结婚的哦。” 苏从流懂了话里的意思,推推金丝框眼镜,“你有男装吗?” “有啊,想穿可是需要免费给我当模特的。” “可以。” 余卿迎指指后面一排的民国时期男装,“自己挑,房间里面换。” 民国初期礼服和婚纱在国内不常见,后来服饰逐渐西洋化,西式婚礼和传统婚礼并行,不久又发生转变,将旗袍婚礼推上高潮,女性的服装变化多样,男装多是大礼服。 苏从流换上大尖领白衬衫和小马甲,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打上领带,低头整理着袖口从房间里走出来。 阮以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忘记摆动作了。 余卿迎顺着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低呼一声我靠,吹着彩虹屁:“你就是民国少爷本人,不对,应该是民国时期举世闻名的才子本人。” 苏从流走到阮以寻身边,低声问她:“怎么样?” “很帅。” 他问:“还有吗?” 阮以寻学着余卿迎刚才说的那样,用历史的方式夸赞着:“貌若潘安?” “不想听别的男人。” “历史人物而已。” 他不吭声,阮以寻腾出只手拽住衣袖,踮脚在耳边说:“我男朋友最帅。” 苏从流扬唇笑起来,余卿迎兴奋得不行,举着相机指挥:“扶腰,快点扶腰!” 他的手落在腰间,微微用力往怀里带,余卿迎拍过两张后,轻咳一声:“虽然不符合,但是有 分卷阅读77 点想看拉领带。” 阮以寻故意不等苏从流反应过来,仰着脑袋拉住领带,他毫无准备朝前面倾身,脸靠得极近,微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只映着彼此。 苏从流忽然开口道:“能回避两分钟吗?” ☆、34 余卿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带着相机退到房间里面躲着。 阮以寻松开他的领带,往后退步。 苏从流微微弯腰直视她, 清亮的双眸里含着不明情愫, 她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 等很久对方都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安静的看着。 灼热的目光让阮以寻有点不知所措, 下意识舔唇, 觉得等待过程才是最煎熬的。 “你......” 他不等话讲完, 倾身吻住红唇,步步往前,阮以寻斜着身子倒在沙发上,花束掉到一旁。 苏从流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禁锢住腰身,顺势压在上面, 温热的唇落下, 吻得很轻柔, 细细的辗转碾磨,引导着她回应。 阮以寻不自觉的抓住他衣服, 生涩的勾舔唇齿,无意间撩拨着, 他循序渐进地深入, 维持着极其暧昧的姿势,感受彼此紊乱的呼吸。 “喜欢吗?”他在耳边很轻地问了一句。 阮以寻没有回答,头发散乱, 脸颊滚烫,眼底蕴着点点的水光,模样羞涩又乖巧。 苏从流低头亲嘴角,下巴,颈脖,柔软的触感撩得阮以寻酥酥麻麻,再次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周末和我父母吃饭?” 阮以寻被亲的脑子晕乎乎,迷糊的睁眼,还是反问一句:“不是只有姐姐?” “嗯,还有爸妈......” 怎么就爸妈了。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里面传出动静,阮以寻恍然意识到余卿迎还在,仅仅一墙之隔,她推推肩膀,示意赶紧坐起来。 他怎么每次接吻都找特别的地方,博物馆演奏厅,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旗袍店的沙发上......全是紧张刺激的位置。 余卿迎十分钟后才出来,瞧见阮以寻脸颊带着未散去的红晕,低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唇上的口红几乎没有了,衣服有些皱皱巴巴的。 她左右打量面前的二人,发出“啧啧啧”的暧昧声,笑着问:“继续拍吗?” 苏从流说:“不拍,都买了。” “啊?”余卿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两套都要。”苏从流压根不问价格,毫不在意,“我买单。” “还有这种好事?谢谢大佬。”余卿迎笑盈盈地推开房间门,“你们谁先进去换衣服?” 阮以寻和苏从流都在等彼此先动。 “还是一起换?” “咳。”阮以寻连忙起身朝房间里面走,进去之前瞪了眼余卿迎,她做了个鬼脸。 他们陆续换掉身上的衣服,余卿迎小心翼翼地包起来,苏从流走到收银台结账。 “为了感谢大佬光顾,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余卿迎掩着唇,小声道:“给你买的睡衣以寻有套情侣款哦。” 苏从流唇角抿起弧度,接过两个袋子,“谢谢。” “客气。” 苏从流和阮以寻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拦出租车回碧青花园,刚下车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苏父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家。 他应了两声,挂断电话,阮以寻问:“是叔叔阿姨回来了?” “嗯。” “那你回去吧。”阮以寻接过手里的两个袋子,“我带回家。” 父母回家苏从流都会留在楼下住,今晚也正好可以谈谈女朋友的事,他说:“明天来接你。” 阮以寻不接话。 “不想见?” “不是......”她顿了两秒,“有点突然,很紧张。” “都见过了。” “那不一样。” 上次是以婚礼嘉宾身份见面的,这一次是苏从流的女朋友。 苏从流伸手拍拍脑袋,“没事,一切有我。” “嗯!” 他们在分叉口道别,阮以寻开门回家,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摆在外面的衣架上吹风。 等洗完澡后,余卿迎发来了消息:嘿嘿,没有打扰你们恩爱吧?如果有时间回话,我就发照片了哦。 阮以寻:发吧。 余卿迎:真回话了?伽利略老师呢? 余卿迎打包从邮箱传给她,全是简单修过后的图。 阮以寻:他回家了。 余卿迎:不会吧,看伽利略老师在店里如狼似虎的样子,竟然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吗! 阮以寻:不然你想怎么样? 余卿迎:当然是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阮以寻:......没有。 余卿迎:不是吧,情人节同床共枕伽利略老师 分卷阅读78 都没有动你? 她默了两秒,又发来一句话:他是不是不会啊。 阮以寻不想回话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余卿迎:不过伽利略老师脑子聪明,我相信他一定能无师自通。 阮以寻:你闭嘴。 阮以寻从邮箱里面拖出照片,挑选两张单独的发微博。 先前想着自己是副科老师,又不是班主任,不会那么累,经过上学期的实习后,阮以寻决定今后再不接其他店铺的模特邀约,只接寄拍和余卿迎家的拍摄。 微博许久不营业,粉丝倒是一点都没有掉,点赞数和评论数也和平常差不多。 她翻了翻评论的内容,前面都是夸漂亮,夸气质,各种夸的,突然翻到一条字很多的评论,阮以寻脸上的笑意散了。 是江曼施的粉丝,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复江曼施,如果是忘记就来提醒声,如果是故意的那么不太礼貌。 不提这事阮以寻都忘记了,江曼施微博关注自己了,她几百万的粉丝,关注十万粉丝的小博主已经挺屈尊,小博主还高冷的不回粉,所以粉丝赶来抱不平了。 阮以寻删掉她小粉丝的评论,然后点开江曼施的主页,右上角,移除粉丝。 心情突然特别好。 就不回粉你,浓浓的绿茶味。 她把手机丢到旁边,进入卧室里面,打开衣柜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一时拿不定主意。 阮以寻在微信上面问苏从流:阿姨喜欢那种风格? 她把自己的衣服都拍照发过去了。 伽利略老师:我问问。 阮以寻:别,你别问,怕你暴露。 伽利略老师:姐姐的她不喜欢。 苏翎茜身材好,长得又高,喜欢穿成熟的法式裙,偏爱红色和黑色,苏母不喜欢这种风格,那就选择相反的。 阮以寻:好,我知道啦。 平常旗袍加大衣的搭配,应该会符合他父母的眼光吧。 阮以寻把挑选好的衣服拿出来,挂在外面,打算明天早点起床梳妆打扮。 想了片刻,又发微信问他:是不是需要买礼物?叔叔和阿姨喜欢什么? 苏从流洗过澡后坐在沙发上,和苏母苏父讲明天吃饭的事情。 门铃声响了,苏母去开的门,江曼施站在外面,素色长裙配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妆化的很淡,瞧模样是特意打扮过的。 “苏阿姨,叔叔,我在隔壁看见房间里灯亮了,想着是你们回来了,把从英国带的礼物送过来。”江曼施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还有从流和翎茜姐的。” 苏母连忙接过,苏父也站起来了,“带什么礼物啊,弄得这么客气。” “我留学这么久,也很想你们嘛。” 苏母望向坐着始终一动不动的苏从流,喊他:“从流,曼施给你带礼物了。” 苏从流头都不抬,专心给女朋友回消息。 “从流。” 完全不理。 苏母顿时有点尴尬,江曼施主动道:“他可能在忙工作。” “不好意思,你进来坐坐吧。” “不坐了,我就是过来送礼物的。”江曼施的视线落在苏从流身上,“原本应该过年期间给叔叔阿姨的,但是没能约到你们一起吃饭。” 苏母诧异:“我没有收到你说吃饭的消息啊。” 江曼施咬咬下唇,“我叫过从流和翎茜姐,他们......不愿意来。” “这两个孩子真是。” “叔叔阿姨明天有时间嘛?我请你们吃饭吧!” “明天......”苏母看向身后的苏父,他提醒:“明天要和从流女朋友吃饭。” “啊,从流有女朋友了?”江曼施问:“是以寻嘛?” “是啊,你们认识?” 江曼施点头:“认识的。” 苏母见她神色委屈,又带着点期盼的意味,心下一软,开口:“既然都认识,那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带个妹妹。” “我只有一位姐姐。”苏从流听见对话,抬眸淡淡地道。 苏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姨你们吃吧,我不去了。”江曼施露出失望的表情,小声道:“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会,我们都多少年邻居了,你别多想。”话到这个份上,苏母不好意思再拒绝:“明天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苏从流自小没有接触过多少女生,再加上身边有苏翎茜这个鉴婊达人,从未见过江曼施这种,完全应付不了。 苏母邀请江曼施进客厅坐坐,她又拒绝两次后,很忐忑不安的走进来,刚坐到沙发上,准备和苏从流搭话时,他起身带着手机直接走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阮以寻收到消息:睡了吗? 阮以寻:没有。 伽利略老师:上来了。 阮以寻:给你开门。 分卷阅读79 伽利略老师:我自己进来。 消息发送过来不久,阮以寻便听见开门的声音,苏从流熟络的推开卧室门,躺到她身边。 “怎么突然上来了?” 他只穿了睡衣,身上的味道有些陌生,带着外面的寒气,又混杂了淡淡的香水味。 “想抱着你睡。”苏从流揽过她的肩,把人拉进怀里,很单纯的抱住睡觉。 阮以寻望着他的眼眉,忽然想到余卿迎说的那句,他是不是不会啊,笑出了声。 “笑什么?” “突然想到特别好笑的事情。” “说来听听。” “......” 阮以寻哪里编的出来故事,说了刚刚把江曼施移除粉丝的事情,炫耀般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挺厉害的,几百万网红的情也不领。” 漆黑的房间中,苏从流凝视着她,牵起手放在唇边,温柔的亲亲手背。 “明天不去了。” “嗯?” “改天再带你回家,明天我陪你吃饭。” 他不舍得让阮以寻受一丁点的委屈。 阮以寻询问:“为什么突然不去了?是叔叔阿姨不想见我?” “不是。”苏从流实话实说:“江曼施刚刚来了......” 他本来是想讲,爸妈想带着她,又怕阮以寻多想,觉得他的爸妈喜欢江曼施不喜欢自己,开口道:“非要跟着我们。” “怎么又是她。”阮以寻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满的情绪。 苏从流安抚般亲她的额头,阮以寻仰起脑袋,他扶住后脑吻下去,另只手轻轻地托着腰。 吻到最后阮以寻半个身子都压着他,完完全全的紧贴着,双手搭在两侧,全身发软。 苏从流抱着她,能感觉到柔软的身子和热度,嗓音都有些哑了:“想......” 阮以寻脱口而出:“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 等着。 啊啊啊,我被放出来了!我改了一点,是评论里姐妹讲的那样,邻居的孩子+绿茶热情+儿子女儿拒绝过自己不好意思再拒,没有苏母喜欢女配不同意女主的狗血剧情qwq ☆、35 苏从流抱着她翻身, 阮以寻躺回到枕头上,男人温热的气息慢慢逼近, 手撑在脑袋右侧, 漆黑的眼眸看着她。 “我乱讲的, 你别当真。”阮以寻后悔的要命, 眼神闪躲, 不敢和他对视。 他不接话, 另只手解开睡衣最上面的扣子, 一颗,两颗......阮以寻借着月光,瞧见苏从流慢条斯理解自己扣子的模样,莫名的口干舌燥,觉得场面有点情.色。 手停住了,到第四颗纽扣的时候。 苏从流开始俯身亲吻她, 在每个喜欢的五官留下痕迹, 直到胸口处, 凝脂般的肌肤微微泛着红,他的指尖划过, 惹得阮以寻轻轻一颤。 她的腿被他压住了,发烫的身躯紧紧相贴, 又紧张又热, 背后和手心都出了薄汗。 苏从流始终不吭声,也不着急,接着解睡衣的纽扣, 动作很慢,很轻,每一秒对阮以寻来说都是煎熬,呼吸越来越急。 她不安的伸出小手,拽住袖子,喊他的名字:“苏从流......” 睡衣的纽扣全部解开。 姣好的身材暴露在视线中,胸脯上下起伏,隐隐能瞧见春光。 苏从流的手往下移,撑在腰侧,而后缓缓低头,在柔软的腰间落下温热的吻。 阮以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心跳快的不能控制,实在受不住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动动双腿,示意自己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他笑了声,右手扶住肩膀,重新低头吻住唇,终于恢复成平日里那样,简单温柔的亲吻。 只是他的睡衣贴着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身上的热意,阮以寻下意识想扣上睡衣,手刚伸过去,被苏从流抓住了。 他缓缓离开唇,撑起身子,“我来。” 苏从流像解扣子那样,不慌不忙地单手系着,到第二颗纽扣时不动了。 阮以寻低眸,瞧见第二颗纽扣刚好能露出颈脖的一小片白皙。 她想系,他阻止:“锁骨很漂亮。” 阮以寻放下手,静静地与他对视,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没有东西,先放过你。”苏从流挪开长腿,下床去了洗手间。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水流声,伸手摸摸唇角,不可抑制的笑了下,翻过身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苏从流洗脸回来,躺到身侧,“下次告诉你,我会不会。” 阮以寻立马补救:“我相信你肯定会。” 什么都没有做,已经撩得自己燥热难耐,都怪余卿迎乱讲话。 苏从流把她搂进怀里,低低地声音响在耳畔:“不需要你相信,我会自证的。” 分卷阅读80 阮以寻脸烫得不行,深深地埋进胸膛里。 — 第二天,苏翎茜知道父母要带江曼施吃饭后,直接冲过去搅局,闹得双方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颇为满意的转身走掉,来10栋找弟弟。 她以为苏从流在自己家,摁半天门铃没有人回应,正想给他发消息时,身后的门打开了。 “找我?” “你已经......”苏翎茜看到后面同样穿着睡衣的阮以寻,收住了话。 你已经住进以寻家里了,还要我出什么主意啊? “是啊,找你有事。” 苏翎茜走进客厅里面,阮以寻喊了声:“翎茜姐。” “你们吃了吗?没有吃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吃过了。” 坐到沙发上面,阮以寻想给她倒水,苏翎茜阻止了:“别别,我说个事就不打扰你们。” 苏从流悄悄地和姐姐对视一眼,阮以寻很认真的准备听她接下来的话。 苏翎茜还是准备按照约定的那样说,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昨天楼下的房主给我打电话,说浴室里漏水,把他家的墙角给浸湿了。” “是这边的浴室?” “不是,从流家的浴室。” 阮以寻眨眼睛,“可他昨天不是在家洗澡的。” 苏翎茜愣了两秒,反应速度特别快:“是长期漏水,别人昨天才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们能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苏从流接过话:“重修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影响到别人家,肯定是需要我们负责,你暂时先不要住那边了。” “我住哪里?” “回家住啊。”苏翎茜语气很自然,而后顿了顿,“只是江曼施住在对面,如果知道你回家了,以她的性格......” 苏翎茜后面的话没有讲完,转言对阮以寻道:“对了,以寻,吃饭的事你不要放心上,我妈被我爸宠着惯着多年,傻白甜,辨别不出来绿茶。” 阮以寻听见她吐槽自己的妈妈,不由得失笑。 “凡事有我担着,下次绝对顺顺利利的见面。”苏翎茜朝苏从流扬扬下巴,“对吧?” “嗯,我随时有时间。” “行啦,我不打扰你们,走了。”苏翎茜拎着包起身往外面走,随意的摆摆手,“不用送,你们慢慢商量让从流住在哪里吧。” 房门关了,客厅里只剩下苏从流和阮以寻,同时转过脑袋看着对方。 阮以寻都不用问,就知道苏从流想住在哪里,她舔舔唇,心下有些纠结。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去整理行李。” 整理行李的意思是,准备搬到楼下住? 阮以寻满脑子都是苏翎茜的那句,只是江曼施住在对面,以他阅人的经历,也是应付不了绿茶的吧? 苏从流打开房门,慢吞吞地走到隔壁房门口,拿出钥匙,开锁,摁下把手,拉开大门。 身后传来声音—— “你搬过来住吧。” 他抿着唇笑笑,回过头看见阮以寻半个身子被房门掩着,露出小脑袋望着他。 “方便吗?”苏从流故意问。 “你不想来就算了。” “来。” 阮以寻把房门完全推开,他迈步回来,抱着人往里面走。 “你是在等我开口留你吧?” 每次都这样,前面全部铺垫好,以退为进,把她的小心思抓得牢牢的。 “是。”苏从流承认了:“你不开口,我会想办法强行留下。” “你真是......哪里无欲无求了。” 他落在头顶的手往下挪,捏了捏粉嫩的耳朵,“我对你没有求。”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阮以寻却知道是什么。 没有求,只有欲。 苏从流抱了一会儿,又问:“我睡哪里?” 阮以寻抬起脑袋看他,“小床。” “行。”他答应的特别爽快。 阮以寻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怀疑又是同样的招数,想让自己主动改口。 她偏偏不如他意,拿出被单和枕头,苏从流帮忙整理床铺,很用心的打理着小床,毫无其他想法的样子。 阮以寻不确定地问:“你对卧室没有想法?” “嗯。”苏从流用拇指和食指推眼镜框,“睡里面会影响工作......我在你面前无法控制。” 阮以寻瞬间想到昨天晚上的画面,深感他挺有自知之明,如果平日上班时间这样,根本不用休息了。 晚上,阮以寻准备关灯入睡时,房门从外面推开了,苏从流自然而然的走进来。 “不是怕影响工作?” “我想过了,周末睡里面,平时睡外面比较合理。” “......” 苏从流像昨晚那样亲吻她,似乎格外喜欢 分卷阅读81 锁骨,指腹不断地抚过,亲了又亲。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浑身发热,房间里有开暖气,阮以寻脑袋晕晕的,又很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星期一早上,阮以寻起床时苏从流不在,桌上只有一张纸条:【来学校一起吃早餐。】 她见时间早,悠哉的搭地铁到学校,进办公室后放下包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学校的洗手间设在一楼和顶楼,办公室在二楼,她下楼梯,转弯迎面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浩渺,身边的女人大概是他妈妈。 他妈妈不认识阮以寻,看见是位老师模样的人,连忙拉着询问,“您好老师,请问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校长办公室不在这边,在旁边一栋的5楼。” “好,谢谢您啊。”季妈妈又拖着季浩渺下楼,神情很不耐烦的念叨:“走快点,我下午有其他事情,真麻烦还要抽空弄你转学的事情,好好的转什么学,你爸真是有病。” 季浩渺小声回答:“是我想转学。” “你也有病。” 季妈妈骂骂咧咧的带走季浩渺,他突然侧过脑袋,望了后面的阮以寻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阮以寻愣了愣才回过神,转身去往洗手间。 回办公室后,校园里响起音乐,各班集合升旗,老师们也需要到场。 阮以寻等学生们站好队后才下楼梯,走到操场一眼看见五班队伍前面的苏从流,神色淡淡的,一副不易相处的高冷模样。 她摇摇头,绕到教师集合的位置,站在最后面,借着前面两位老师中间的缝隙,能瞧见苏从流的背影。 主任在主席台发言,通报前不久高二年级打架斗殴的处分,阮以寻迫不及待的想问他弟弟的事情,目光就没有从身上挪开过。 升国旗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过来,阮以寻顿时有种偷瞄被发现的感觉。 苏从流很快便又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队伍里的学生。 晨会结束,班主任带队伍回教室,她边往食堂的方向走,边发消息。 阮以寻:在食堂等你。 话刚发送出去,脑袋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阮以寻侧头,看见苏从流站在身边。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不管五班的纪律?” “让吴老师过去了。”他牵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谁让有人刚刚一直偷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人不说暗话,我馋苏老师的身子。 ☆、36 “我那是明目张胆的看。”阮以寻讲得理直气壮。 “行。”他说:“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现在校园里没有学生, 老师也很少,苏从流牵着阮以寻到食堂门口才放开, 询问:“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 苏从流拿着卡去买早餐, 阮以寻望了望食堂里的其他老师, 找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买的两份小笼包, 在食堂里很搜寻很久, 才在黑暗的小角落里瞧见阮以寻的背影, 低着脑袋, 生怕别人发现。 苏从流又买了两杯热豆浆,递到她手边,“热的,暖手。” 阮以寻握住塑料杯,挪到里面的位置,让他坐在旁边, 声音闷闷的:“我未来的弟弟转学来了。” 苏从流擦筷子的手顿了顿, “哪个班?” “他早上去的校长办公室, 如果现在没有通知你,肯定不会是五班。”阮以寻说完后自己松了口气, “不是你的班就行。” 通常有转学生来,会提前通知班主任, 让班主任过去接学生, 带到班上。 “先吃。”苏从流把干净的筷子递给她,“只要不出事情,当作普通学生对待。” “我尽量。”阮以寻夹小笼包吃, “但是好担心会分到三班或者八班,挺大可能性会去八班吧。” 转学生多是主任看关系分配,如果没有关系按照成绩分配,季浩渺的学习成绩被丢到八班的可能性极大。 妈妈和季叔叔四月份才会回来领结婚证,如果领证了倒是可以和主任说,别放在自己带的班级,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尴尬。 况且,就算是名义上的姐弟,也要看学校方面的态度,校园里有亲戚是老师的情况不少见,阮以寻初中班主任的儿子就在隔壁班。 “不会是八班。”苏从流说:“能够转学过来的,都不会交给八班。” “八班男生也挺闹腾的,不去也好,他们班学习氛围很差。三班倒是不错,学生都挺乖,只是我不太喜欢董老师,工作期间喝酒。” 苏从流听见阮以寻碎碎念,忍不住轻笑一声,她侧目瞪过去,“我都急死了,你还在笑。” “你是担心会教他,还是担心三班和八班教不好他?” 说着怕尴尬不想教他,言语间全是担忧。 “......都担心。”阮以寻放下筷子 分卷阅读82 ,“脑子都乱了。” 苏从流扫了眼蒸笼里剩下的小笼包,“脑子乱也要吃早餐。” “没有心情。” 他用筷子夹起来,递到嘴边,阮以寻往后躲,声音里却带着点笑:“你喂我也不吃。” “那不喂你。”苏从流放掉筷子,再次倾身过去,在唇角落下吻,“亲你。” 阮以寻慌忙望身后看,拍他肩膀,娇嗔道:“有其他老师在啊。” 他笑着:“不能浪费位置。” 食堂里最角落,最不引人注意,最适合小情侣偷偷摸摸谈恋爱的位置。 “我是为了方便谈话。”阮以寻澄清,自己没有歪心思。 “嗯,冤枉你了。”苏从流把筷子重新递过去,“现在有心情吃早餐了吗?” 阮以寻被他逗笑,接过筷子又吃了两个小笼包,听见旁边的人道:“确实亲比喂有用。” “你快点吃,别讲话。” 话音刚落,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和阮以寻同时侧头对视,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是王主任,阮以寻闭了闭眼,已经知道答案。 苏从流接通电话,应了两声后挂断,“主任让我去他办公室接学生。” 阮以寻咬着豆浆的吸管,含糊不清地道:“你先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苏从流点点头,起身走出食堂。 阮以寻慢吞吞地喝完杯子里剩余的豆浆,看了眼时间,第一节课已经过半,该回去批改周末的历史作业。 五班就五班吧,学习氛围不错,文科成绩突出,苏从流也认真负责。 晚上或许会接到妈妈的电话,叮嘱两句多照顾季浩渺,只是不知道照顾具体指哪方面。 还是先别把班主任是自己男朋友的事告诉她吧,万一以后出了事情,又纠缠不清。 阮以寻双手放进口袋里,刚站起来看见苏从流又返回来了。 “是有东西忘记带了吗?”阮以寻下意识转头往桌面看。 “不是。”苏从流走到她旁边,“想和你一起走。” 阮以寻弯唇笑笑,故意打趣:“倒是不用黏我这么紧吧。” “用,怕跑。”苏从流把她偏凉的手藏在自己袖子里面,贴着温热的掌心。 他们走出食堂,穿过操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直送到楼下。 “到底为什么突然返回来?” “出食堂看到操场,觉得路很长。“他侧头望过去,”想陪你走。” 他走出食堂,望着到教学楼的路,不由自主的想到阮以寻,这么长的一段路如果她自己走,肯定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所以又返回来了。 阮以寻朝四周望了眼,见没有任何人,飞快地踮起脚亲了他一下,边往后退边笑着挥挥手,“上楼啦,你快点去找主任吧,敬职敬业苏老师。” 最后“敬职敬业”四个字咬的特别重,苏从流垂着眸子,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唇,嘴角扬起弧度笑了。 他转身到主任办公室,抬手敲门,听见里面的回应后推门进去。 “苏老师来了。” “主任。” 王主任对面前的母子说:“这就是五班的班主任苏从流老师。” 季浩渺转头看见熟悉的脸庞,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如常。 “苏老师这么年轻啊,真是年少有为。”季妈妈笑着说。 明面上夸赞年轻,其实多多少少带着点不信任,家长们通常认知都是这样,觉得年轻的老师没有教学经验,又管不住学生。 刚接手五班的时候,有家长打电话向主任反馈,希望能换位经验丰富的班主任,后来全被苏从流严格负责的态度给折服了。 王主任说:“苏老师每年都是优秀教师,五班的成绩在他的带领下也有质的飞跃,把季同学交给苏老师,季妈妈您就尽管放心。” “放心的放心的。”季妈妈示意季浩渺,“那你跟苏老师走吧,在学校听话啊。” “嗯。” 苏从流带着季浩渺走出办公室,开口询问:“记得我是谁吗?” 季浩渺点头:“记得。” “我是你今后的班主任和物理老师,在学校我不会偏袒你,如果你犯错,待遇和其他学生一样,请家长,停课,记过。” 季浩渺没有吭声,苏从流接着道:“但在生活中有任何困难,无论大小,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苏老师。” 走到五班教室门口时下课铃声响了,苏从流淡淡道:“生活中你可以叫我姐夫。” 季浩渺愣了愣,他的声音和铃声同时响起,一时以为是幻听,嘀咕了句:“姐夫?” “嗯。”苏从流说:“私下可以这样喊。” “我记住了。” 苏从流让季浩渺先坐在最后一排,等月考结束后重新排座位。 晚上回到家阮以寻便接到妈妈的 分卷阅读83 电话,交待在学校里多照顾季浩渺,如果发生任何事情,及时告诉他们。 “我知道。” 阮母问:“他进的班级属于快班还是慢班?班主任怎么样?我听说是位特别年轻的老师。” “是很年轻,但是教学水平很高。” “那就好,你教他的班吗?” “教。” 阮母似乎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凑巧,沉默一瞬,“四月份后再说吧,看能不能让你换个班。” 阮以寻不想换班,现在教的三个班级她比较熟悉和了解。 “马上高二文理分班,会重新打散。” “哦对,那就先这样吧,没有其他事情我挂了。” “嗯。” 对面挂断电话,阮以寻把手机放到饭桌上,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苏从流端着煎好的牛排从厨房里出来,见阮以寻神色不对劲,低声问:“怎么了?”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他把洗干净的叉子递过去,阮以寻接着说:“她让我在学校里多照顾季浩渺。” 苏从流应了声,觉得这句话挺正常的,继子和女儿在同所学校,通常都会叮嘱两句。 “她从来没有这样叮嘱过我。” 苏从流准备切牛排的手停住了,侧目看过去,安抚她的情绪:“因为季浩渺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所以会更加小心翼翼,想四处都顾及到。 “我明白。”阮以寻用手指比划,“所以只是有一点点的嫉妒而已,我还是能控制好心态的。” 苏从流边切牛排边问:“给你买旗袍会不会好受点?” “会好一点点吧。” “弹钢琴给你听。” 阮以寻点头:“又加了一点点。” “还想要什么?” 阮以寻想了想,她的兴趣爱好只有那几个,历史,旗袍,古筝......没有了。 “先欠着。” “欠着也能让你好受?”苏从流把切好的牛排推过去,一小块一小块的,洒了黑胡椒酱。 “苏老师的欠条还是很值钱的呀。”阮以寻拿叉子吃牛排,笑着道:“我突然觉得我挺好哄的。” 她又自言自语般说:“如果以后你不高兴了,我怎么哄啊?给你买架钢琴?我做不到,弹古筝给你听?感觉也哄不好。” “我不用哄。”苏从流口吻平静:“只用亲。” 阮以寻差点呛住,不死心地问:“那如果你被气到连亲都不管用了呢?” 苏从流微微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你可以色.诱我。” ☆、37 他神色很认真, 很正经,阮以寻张了张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转言道:“你脾气好, 我觉得多半不会生气到这种程度。” 苏从流气定神闲的吃着牛排, “如果你愿意色.诱, 可能会。” 提到色.诱, 阮以寻只能想到从浴室出来脱光衣服躺他面前的画面。 做梦。 阮以寻握着叉子, 狠狠地插起一块牛排,没好气地道:“你自己气着吧,我不会管你的。” 苏从流听到这话低声笑了出来,那神情好像很确定她以后会主动,阮以寻哼了声,吃光盘子里的牛排。 吃过晚餐时间已经不早, 苏从流把盘子和刀叉放进水槽里, 正准备卷袖子洗餐具时, 阮以寻进来了,“公平起见, 我来洗吧。” 他没有让开,“我住你家, 做饭洗碗才叫公平。” 阮以寻下意识觉得挺有道理, 而后一想,不对啊,怎么就成了她家, 明明都是苏家的。 苏从流的手已经放进水里,修长的手指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她感慨般啧了一声:“暴殄天物啊。” 骨节分明,关节匀称,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手背因为长年的保养白皙细腻,不似其他男生那样干燥粗糙,养眼到能让手控们尖叫。 在旁边看了片刻后,阮以寻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不戴手套?我给你拿套新的。” “不用,温水洗的。”苏从流把洗过的盘子反复冲洗,不厌其烦,直到洗的不留一丝污渍和味道。 他侧过脑袋,看向靠着墙偷笑的阮以寻,“笑什么。” “就突然想到,本该是放在钢琴键上的手,现在在给我洗碗。” “应该是能给你弹钢琴,也可以给你洗碗的手。” 阮以寻笑得更开心了,弯着眼睛,心里甜得不行。 苏从流提醒:“先洗澡,不是还要备课吗?” “啊对。” 王主任下午临时通知,明天有节她的历史公开课,校长,副校长,主任全部都会到场,在八班上课。 阮以寻进卧室里拿衣服洗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从流坐在饭桌前,桌子已经收拾干净,被擦的透亮,他手 分卷阅读84 边摆着一小摞的资料和书,正戴着眼镜工作。 “你在写什么?”她晃到身后,低头凑近看,全是熟悉又陌生的公式和符号,完全不懂。 阮以寻身上带着从浴室出来的热气,发梢无意的落在他手臂处,能闻到很淡的香味, 苏从流定定神,回答:“出周练的物理题。” “你是自己出的?”阮以寻顿时心虚了,“我们都是整合其他学校月考的试卷整合。” “以前也是,后来有学生在百度查答案。” “周练还要作弊啊?”阮以寻不解的皱皱眉头。 月考、期末想拿好成绩作弊,虽然行为是错的,但是能够理解这种虚荣心理。普通的周练没有排名,不会告诉家长,只是检测一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想不通作弊的理由。 “不过历史不同,如果大题抄答案非常容易发现。” 物理大题有标准答案,历史的标答只能参考,哪怕答案是固定的,每位学生写出来的都不可能一模一样,如果有学生直接抄答案绝对能够发现。 “选择题稍微改些内容。” “嗯。”阮以寻点头:“我只改一半内容,顺便把作弊的都抓出来。” 苏从流推推眼镜,好奇:“怎么抓?” “有些学生懒啊,看到卷子差不多,会直接抄答案,比对标答的选项就行。” 他从未想过这种方法,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还能这样? “有我在,你抓作弊TOP的名号可保不住了,以后多向我学学。”阮以寻调戏般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双手负在后面,笑盈盈地快步往卧室走,“我也来外面备课吧。” 她抱着书本出来,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苏从流头都不抬,全然不把刚刚自己的举动放心上。 阮以寻悄悄吐舌,翻书备课。 明天课程内容很简单,她看过两遍后觉得差不多了,又望向旁边的苏从流。 他工作的时候神情很认真,桌边的手机震动都不会分神,薄唇微抿,眼镜片映着白光,遮住漂亮的眼眸。 阮以寻趴在课本上,枕着手臂抬眸瞧他,从眉眼到嘴巴,到下颌,到握着笔的手,越看越觉得满意。 视线落在腕处时,想起来了春节前他们在归元寺买的手链和佛珠,阮以寻每天都戴着,他好像春节后就不戴了。 “你怎么没有戴佛珠啊,不戴可是不会灵验的。” 苏从流淡定的翻过一页书,“我许的愿望已经灵验了。” “真的吗,这么准?”阮以寻碎碎念:“实现的应该可以说出来了吧,你许的什么心愿啊?” 他偏过脑袋,微微扬了扬下巴,“你。” 阮以寻想到在菩萨面前许愿后,睁开眼睛对上他目光的情景,“所以姻缘绳写得是我和你的名字?” “除了你,还能是谁。” 她把脸埋在手臂里笑,笑完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苏从流伸手挡住她的视线,阮以寻扒掉。 “专心备课。” “我准备好了。” “那进卧室睡觉。” “还早。”阮以寻故意逗他:“就当我是在锻炼你的自制力啊。” 苏从流和她短暂的对视一瞬,目光重新落在教案上面,拿笔继续写字。 三秒后,他丢掉笔,重申:“进去。” “我不去。” 苏从流站起来作势准备抱她,阮以寻笑着往沙发那边跑,“这可是我家啊啊啊。” 他很快捉到人,扶着腰把阮以寻抱起来,她挣脱不开,只能搂住脖子夹紧腰身,不满道:“我不想睡觉。” “由不得你。” 阮以寻在耳边叫唤着“你太专横了”,伸手摘掉他的眼镜,苏从流直接抱着往卧室里走,丢在床上,手撑在两侧,双腿压住她,拉近距离。 脸忽然离得特别近,鼻尖相碰,全是他清冽的气息,带着侵略性。 这个姿势和地点实在暧昧,阮以寻抿抿唇,安静了。 苏从流这才慢慢挪开腿,低声问:“还闹不闹?” “不闹了。” 他伸出手,阮以寻乖乖的把金丝框眼镜还回去。 “我在你的面前没有自制力,别再挑衅。”苏从流用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睡觉。” 阮以寻拽着被角,叮嘱:“你也早点睡。” 他关掉卧室里的灯,“晚安。” “晚安。” 房门关了,阮以寻笑出声来,许久后,从门缝里看见客厅里的灯黑了,她翻过身睡觉。 阮以寻第二天起床时依旧没有看见早餐,到学校办公室后,给苏从流发消息,他很快回话。 伽利略老师: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楼下等你。 阮以寻:现在食堂的学生会不会很多? 伽利略老师:早自习,谁在食堂直接抓人。 好狠 分卷阅读85 。 阮以寻下楼梯走到他身边,苏从流正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是季浩渺。 他长得高,但是有些驼背,一个人低着脑袋往教学楼走,看起来孤零零的。 到他们面前时,苏从流开口喊他。 “苏老师。”季浩渺微微侧目,极快地瞟了眼阮以寻,不敢与她对视,小声道:“阮老师。” 苏从流问:“去哪里了?” “洗手间,我和班长说了。” “嗯,不是怪你的意思,上去自习吧。” 季浩渺又低着脑袋上楼。 到学校食堂,他们找空桌坐下来,阮以寻想到刚刚的画面,不免关心:“下次换位置,你准备把他安排到哪里?” “看成绩。” “成绩估计......”阮以寻说的很保守:“四十名左右吧,应该不会有大变动。” 苏从流也看过季浩渺以前的学科成绩,尽管每所学校的试卷难易系数不同,可那个分数实在是低到找不出借口,成绩放在五班估计在倒数十名内。 “我想先把他安排到话多的男生旁边。” 季浩渺作为转学生,丢给活泼外向的男生当同桌,比较容易和班级同样融入进去,阮以寻嗯了声,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和对面的人同时开口:“丁翰逸。” 苏从流有所顾虑:“但是他的成绩也差,我再考虑吧。” “行。”阮以寻吃完早餐,问他:“我的公开课你能来吗?” “我第三节有五班的课。” 阮以寻第一次上公开课,还是挺想让苏从流过来听课的,他在场自己也会安心些。 “好吧。” 苏从流见她露出失望的神色,轻声问:“想让我来?” 阮以寻点头:“想啊,不过有课也没办法,等下次吧。” “知道了。”他说。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阮以寻提前走进八班教室,叮嘱后排的同学千万不要睡觉,让男生去隔壁班搬椅子,班长擦干净黑板。 平日里面对学生讲课完全没有压力,第一次上公开课,坐这么多同事和领导,难免有点紧张。 阮以寻站在讲桌旁,又翻了遍准备的内容,在心里默念“别慌别慌别慌”,努力稳住情绪。 副校长先来的,阮以寻礼貌的出去迎接,他满脸慈爱地道:“阮老师不用紧张,正常发挥,让其他的老师看看你的实力。” 阮以寻微笑:“谢谢校长,您坐吧。” 副校长坐在里面的位置,把中间的椅子留给校长,他很快过来了,主任和各科老师也都依次入坐。 预备铃响了。 阮以寻走上讲台,一抬眸,瞧见苏从流的身影,坐在门口的位置,朝她扬唇笑了笑。 视线相撞,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别紧张,我来了。 ☆、38 阮以寻当即稳住了心态, 站在讲台中间,笑着道:“上课。” 公开课老师都很重视, 会影响优秀教师的评选, 学生们一般也会配合, 阮以寻全程没有出错, 回答问题点的是课代表和班长, 教室里只有两三位同学偷偷打哈欠, 不敢睡觉。 四十分钟的课结束, 响起眼保健操的音乐,有领导在场,学生都自觉的安静做操。 阮以寻走到教室后面,听领导的意见和夸赞,和同事互相讲些谦虚的客套话,挨个送走他们。 只剩苏从流站在旁边。 阮以寻看过去, “不是说有五班的课吗?” “找吴老师换了。”他说:“因为你想我来。” “难道我想的你都会实现?” 苏从流毫不犹豫的点头。 阮以寻咬着下唇笑, 他又道:“你的第一次我都想参与。” 眼保健操的音乐落下, 今天大课间全体学生做广播体操,苏从流需要去五班管纪律, 听到运动员进行曲响起,示意先行离开。 阮以寻等他走后, 再细细品最后一句话, 越想越觉得意思不对。 你的第一次我都想参与。 第一次......都想...... 不是自己想歪了吧? “阮老师,椅子还回去吗?”八班后排的男生喊她。 阮以寻回过神来,应了两声:“还, 全部要还回去,辛苦你们了。” “阮老师你是不是穿多了啊,脸有点红。” “啊,是的,没有想到今天会升温。”阮以寻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 男生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今天不是降温了吗。” 阮以寻回到办公室,其他老师都询问关心第一次上公开课怎么样,她脑子里苏从流的话挥之不去,等晚上回家才缓过来。 苏从流晚自习时间请了一位同学的家长,要和家长谈话,阮以寻先坐车回家, 分卷阅读86 去逛了趟楼下的超市,买不少菜回来。 阮以寻现在炒菜都是两道清淡,两道给辣椒,均匀分配。 正炒菜时,门铃响了,她关掉火,走到门口扬声问:“谁啊?” 快递员的声音:“您好,苏从流的包裹。” 阮以寻打开房门,接过他手里的包裹,“谢谢。” 包裹不是很大,但包的特别严实,裹了几层,摸不出来里面东西是什么,快递费上面也没有写具体,很隐私的感觉。 她没有直接拆,先给苏从流发消息,他已经和家长谈完话,在回家的路上。 阮以寻:你有快递到了。 伽利略老师:我没有买东西,是什么? 阮以寻:不知道,包装的好严实,要拆开嘛? 伽利略老师:你拆吧。 阮以寻从柜子里找剪刀,一层层的剪开,又撕掉盒子,看见了一盒一盒的避孕套,上面明晃晃写着超薄...... 她盯着面前的东西,思考着要不要塞回去重新包起来等他自己拆,不然他回来问包裹里是什么东西,想想都觉得弥漫着一丝小尴尬。 这些是苏从流买的吗? 可看聊天记录的语气不像啊,他似乎并不知情。 而且怎么买这么多盒啊。 阮以寻把六个盒子全部塞回去放好,丢到沙发上面,继续去厨房里面炒菜。 最后一道菜炒完,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端着盘子出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苏从流在门口换鞋子,“包裹里是什么?” “放在沙发上了,你自己看。”阮以寻平静的说完话,又转身到厨房里面拿碗筷,洗干净,盛饭。 她动作慢吞吞的,注意力都在客厅里,听见他拆袋子和盒子的声响,脸颊不自觉的红了。 别问别问,千万别问,别讲话,别出声。 阮以寻在心里念叨着,盛完饭端着碗筷准备走出厨房时,瞧见苏从流往自己卧室里去了。 她不明所以,把两个碗端出去,坐在饭桌前等他。 苏从流很快便出来了,在水槽洗干净手,坐到旁边。 阮以寻拿筷子夹菜,用非常随意非常淡定的语气问:“你刚才进卧室干嘛?” 他用同样随意同样淡定的语气回道:“把避孕套放床头柜里。” “咳咳......”阮以寻被饭给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苏从流倒杯水递过去。 她赶紧喝了两口水顺气,重新拿起筷子,低着脑袋默默吃饭,脸颊因为咳嗽泛起淡淡的红晕。 原来尴尬是她一个人的啊。 阮以寻是真没有想到会这么直接。 他们安安静静的吃饭,半晌,苏从流忽然问:“是你买的?” 阮以寻睁大眼睛,他又道了一句,声音里隐约带着点笑:“怎么买这么多。” “不是我买的。”阮以寻解释:“包裹写的你名字啊。” 苏从流否认:“不是我。” 他的神色和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阮以寻道:“也不是我买的。” 苏从流继续夹菜吃饭,“不管是谁,有用就行。” 阮以寻差点又呛到,抿了一口水,加快速度吃完饭,想逃离现场。 趁着苏从流在厨房洗碗的时间,她进卧室拿衣服,顺便打开床头柜看了眼,他放了四盒进去。 今天收到的有六盒,不知道另外两盒放哪里了。 阮以寻关上抽屉,去浴室洗澡。 苏从流洗干净碗,走到阳台给苏翎茜打电话,对方接通的很快。 “喂。” “喂,怎么啦?” 苏从流问的很直接:“你送的?” “对啊。”苏翎茜大大方方的承认:“好用吗?” “......刚刚才收到。” “送的这么慢啊,那用不用再给你发些教学小视频?” 苏从流沉默。 “行,懂了,待会儿让你姐夫发。”苏翎茜叮嘱:“防护措施做好,紧急避孕药吃了对女生身体不好。” “我知道。” “哦对,周末有聚会,来参加吗?”苏翎茜说了一串耳熟的名字,都是姐夫的朋友。 苏从流向来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苏翎茜也清楚,但是不知道阮以寻的意思。 他说:“我等下问以寻。” “好,尽快回复我,能提前准备。“ “嗯。” “那就拜拜咯。”苏翎茜笑道:”good night。” 苏从流挂断电话,拉开门回到客厅里,阮以寻还在浴室,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他拿纸巾,把餐桌擦的一尘不染,从包里拿出一叠未改完的试卷和红笔,开始晚上的工作。 阮以寻昨天刚洗过头,但是今天想晚点出浴室,鬼使神差般又洗一遍,开着小风慢慢悠悠地吹 分卷阅读87 。 吹干头发,她连客厅都不去,直接回卧室里躺着。 昨天仗着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使劲的逗使劲的撩,今天东西就在柜子里,完全老实了。 阮以寻拿出手机,找余卿迎聊天。 阮以寻:今天收到六盒避孕套。 余卿迎:卧槽,这是要榨干的节奏。 阮以寻:......苏从流说不是他买的。 余卿迎:哈哈哈哈哈谁信? 阮以寻:感觉确实不是他买的。 余卿迎:那就是翎茜。 阮以寻经她提醒才想到,以苏翎茜的性格非常有可能干这种事情。 余卿迎:靠靠靠,我终于等到这天了吗!你要被伽利略老师攻略。 阮以寻:他没有任何动静。 余卿迎:? 余卿迎:请问他在干什么? 阮以寻: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余卿迎:去! 苏从流快批改完试卷的时候,阮以寻穿着睡衣晃出来看了眼,又准备进卧室,他听见走路声,叫住人:“以寻。” 阮以寻停住脚步。 “今天不备课?” “我下午在办公室看了。” “坐过来,有事和你讲。” 她迟疑两秒,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苏从流问:“星期六有聚会,你想参加吗?” “有哪些人?” “都是姐姐和姐夫的朋友。” 阮以寻摇头,“不想,不认识。” “好,那我拒绝。” 他没有下文,阮以寻等了片刻,“事情说完了?” “嗯。” “那我回房间睡觉。” “别玩手机,晚安。” 她站起身,把椅子放回桌下,“晚安。” 阮以寻回到被窝里,继续和余卿迎聊天。 阮以寻:回来了,他在改物理试卷。 余卿迎:???我变身摁头小分队了。 阮以寻:还说了星期六有聚会的事。 余卿迎:是苏翎茜老公的那个聚会吗,去去去,我也要去,唐彦明也会去。 阮以寻:啊,我刚刚拒绝。 余卿迎:快反悔!过去陪我。 阮以寻听见浴室有动静,回话:好,等他洗完澡我就去说。 余卿迎:都在洗澡了你还等什么等,赶快冲进浴室抱他亲他扑倒他啊! 阮以寻发过去一串省略号,大概半个小时后,下床穿拖鞋出门。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苏从流床铺那边的小暖灯开着,她站在帘子外面轻声问:“睡了吗?” 苏从流拉开床帘,他坐在床尾,手边放着本书。 “星期六的聚会我们去吧,余卿迎也会去。” “好。” 阮以寻说完,替他拉上半边帘子,“睡了。” 苏从流点头。 她舔舔唇,正准备把另外半边帘子拉上时,他的声音传入耳内:“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阮以寻心里一跳,开口否认:“我没有啊。” “是吗?” 阮以寻反击:“你才是吧。” “嗯,我是挺期待的。” “......” 阮以寻不理他,拉好帘子,转身快步回到卧室,躺进被窝里面。 今天没有任何动静,是挺出乎意料的。 该不会是觉得平时的晚上时间不够,想留到周末吧。 以苏从流的性格,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思考的。 她越想脸越热,盖着被窝闭眼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苏从流没有任何举动,星期五晚上进卧室里睡觉,也只是像往常那样亲吻,把阮以寻弄得面红耳赤后,相拥入睡。 星期六的聚会定在五点钟,阮以寻下午挑选旗袍,拿不定主意,让苏从流进来。 “是穿蓝色的,还是白色的?” 他指向最右边的一件,“红色的漂亮。” 红色的那件阮以寻穿过,出门回头率百分之百,她有点担忧:“会不会太夺目了?” “聚会而已,都是朋友。” “行,那就红色。” 苏从流在客厅里看书,等她梳妆打扮,将近四点钟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红色波点长款旗袍,边缘用白色短流苏装饰,两边开衩到膝盖,外面披着黑色的短西装,优雅又带着点飒爽。 化的妆不浓,但偏复古色的红唇特别诱人。 “可以吗?”阮以寻问了一句。 苏从流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非常可以。” “那出发吧。”阮以寻再次确认包包里的东西,“手机,餐巾纸,气垫......” 苏从流忽然问:“口红带了吗?” “带了。” “嗯。”他微微颔 分卷阅读88 首:“我怕我忍不住,随时想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在看小视频学习了。 ☆、39 阮以寻看了眼包包里的口红, 笑着道:“那先亲了再走。” 话落,主动扶住苏从流的肩膀, 闭着眼睛踮脚吻上去, 动作轻柔, 慢慢地亲吻他, 唇齿间沾染彼此的气息。 阮以寻踮脚站不稳, 很快便离开唇, 他搂住纤细的腰, 低下脑袋,从被动到主动,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点的舔舐吮吻,能闻到口红淡淡的香味和香水的甜腻味。 他亲到阮以寻呼吸不畅才肯松开,轻轻地捏着下巴, 漆黑的双眸望着她, 低声道:“不想参加聚会了。” 阮以寻握住他的手, 慢慢放下来,笑着说:“我的妆可不能白化。” “那走吧。” 苏从流拿过沙发上的休闲西装, 阮以寻把口红补好,一起出门。 苏翎茜说的是聚会, 阮以寻条件反射的以为地点是包厢, 或者别墅轰趴,再不济是露天天台,谁知苏从流开车带她到了一家酒店后面的花园。 阮以寻看着窗外不远处的草地鲜花, 穿着小礼服和西装的身影,感慨:“原来是这种聚会啊......” 花园用过婚礼举办地,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聚会,像是场小型的宴会。 苏从流停好车后,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往花园方向走,阮以寻挽住他手臂,庆幸自己穿的是旗袍,不会显得随意,也没有那么正式。 “翎茜姐请了很多人吗?” 他嗯了声:“不用理他们,姐姐有准备甜品和葡萄汁,你吃东西。” “主动来打招呼也不理?” 苏从流思忖两秒,回答:“女生可以理,男的不用。” 阮以寻笑了声,跟在他身边走进花园,绿地上铺满了淡粉色的花瓣,沿途两侧有吊椅和长椅千秋,绿藤环绕,近闻花香。 再往后面,摆着几张白色小圆桌,上面放着香槟,红酒和高脚杯,旁边是花藤做的矮架,身后是一排排花草装饰的廊架,漂亮又浪漫。 他们走到摆满食物的长柜旁,苏翎茜喊了声“以寻”,身边其他朋友全部侧目看向他们。 “翎茜姐。”阮以寻笑盈盈地打招呼。 苏翎茜穿着红色V字领短裙,披着黑色西式外套,性感又优雅,兴奋地拉过她的手,“我们这是什么缘分,同色系啊。” 余卿迎从后面跳出来,“我们这才是缘分好不好,旗袍姐妹花,你别想拆cp。” “去你的。” 她们一左一右围着阮以寻,把苏从流挤到后面,他伸手轻轻地拽一下阮以寻的衣袖,她察觉到后回头对上目光,又自觉的走到身边,挽住手臂。 其他朋友纷纷摆出受不了的表情,打趣着他们。 “哎哟我的天,拿胶水粘一起吧。” “我不是来开心的吗,怎么过来吃狗粮。” “从流肯来,已经很给面子。” 有男人笑着夸赞:“刚刚还在说今天来了位旗袍美人,没想到又来一位。” 苏翎茜咳了声,提醒:“美人你看看就行啊,我家的。” “哈哈哈,知道,从流的。” 一群人调侃完,陆续分开,找位置坐下聊天,他们故意把苏从流拉走,余卿迎也拉着阮以寻到食品区,站在长柜旁边吃边聊。 “你怎么不去找唐彦明?”阮以寻手里端着份小蛋糕,“前段时间不是和我说,快要成功了吗?” “别提了,本来以为要追到的,结果突然冒出位情敌,还是他的合作伙伴。”余卿迎朝右边瞥了眼,“你看,开开心心的聊天呢。” 阮以寻顺着目光偷偷看过去,唐彦明正面带笑意的和漂亮女生聊天,两个人站一起还挺养眼。 “过去打断他们的对话啊,你站在这里不是白给情敌机会吗?” “不用,我想到其他办法了。” “什么?” “给他也找位情敌。”余卿迎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如果真对我有意思,自然会受刺激主动找我,如果没有意思,我都追这么长时间了,就是真的不喜欢吧。” 她说话间神色有些黯然,放下酒杯,摆摆手,“不说我了,你和伽利略老师怎么样?” “没怎么样。” 余卿迎悄悄问:“避孕套有后续嘛?” 阮以寻摇头。 “没有?”余卿迎推推她肩膀,压低音量:“是真的不会吧?” 阮以寻一听到不会,又想到那天晚上的画面,反驳:“别乱说......他很会。” “我不信。”余卿迎转了转眼珠,把长柜上的红酒端给她,“喝一点。” “不要,我喝醉的样子太丢人了。” “没让你喝醉,喝一点点,配着蛋糕特别爽。” 阮以寻在怂恿下喝了两口,不敢再 分卷阅读89 继续喝下去,拿着小蛋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后知后觉,脸上渐渐开始发烫,但意识是清醒的。 苏从流坐在姐夫旁边,他的朋友都在问:“你女朋友有好姐妹吗,给我介绍介绍。” “是啊,美女身边肯定都是美女吧。” 苏从流看向在长椅上轻轻晃着的阮以寻,“她身边的就是。” “黑色旗袍美人啊,确实也漂亮。” 另一位男人说:“但我听说黑色旗袍美人喜欢唐彦明。” “唐彦明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他们肯定没有戏。”那男人放下酒杯,“我过去聊聊。” 他离开后,有朋友劝酒:“从流,都出来了,喝点。” “开车来的。” “没事,都开车过来的,待会儿找个代驾,或者给这边的工作人员塞点钱。” 苏从流再次拒绝:“我需要保持清醒。” “啊?” 他没有回答,起身朝长椅的方向走,余卿迎已经跟着男人到别处聊天了,只有阮以寻靠在上面,迎着风悠哉的来回晃。 苏从流坐到身边,帮忙晃长椅,“好吃吗?” “好吃。” 她的音量比平时高,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粉红,苏从流当即猜出来:“喝过酒?” “嗯,你放心,只喝了两口红酒,和跨年夜那天一样。”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天渐渐暗了,草丛间亮起温馨漂亮的星星灯,把五颜六色的花园照的很梦幻。 江城步入三月,白天的天气很适宜,但夜晚有点凉,这里又不是中心城区,气温降下来了。 苏从流望了眼阮以寻身上的衣服,脱掉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你自己穿,不要生病了。”阮以寻不肯接。 “没事。” 她看着苏从流单薄的针织衫,问:“我们可以先退场吗?会不会不太好?” “可以,姐夫不会介意。” “那我快点吃,吃完我们回家。” 苏从流喜欢听她说回家,笑着点头:“好。” 阮以寻喜欢吃奶油蛋糕,这边提供的食品价格不菲,都是手工制作,奶油甜而不腻,入口特别美味。 她想着要快点回家,吃的很急,唇角沾了白色的奶油,自己没有意识到。 “吃完了,走吧。”阮以寻准备起身。 苏从流摁住肩膀,侧过脑袋慢慢靠近,亲她的嘴角,舌尖轻轻地舔过,带着奶油的甜味,阮以寻心跳的乱七八糟,一阵酥酥麻麻。 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她眨了眨眼睛,还在发愣,反应过来后慌忙看向别处,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请,没有注意他们。 “你下次能不能找正常的地方接吻。”阮以寻小声抗议。 苏从流反问:“床上?” “又耍流氓。” 还是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这算什么流氓。”苏从流淡淡道,起身去和苏翎茜打招呼。 是下次准备不正经的耍流氓嘛。 阮以寻摸了摸鼻子,走到余卿迎旁边,正准备说话时,她把手里的红酒杯再次递过去,“和刚才的味道不同。” “酒不都差不多的。” “你尝尝就知道了。” 阮以寻接过又喝两口,把酒杯还回去,酒的香味弥漫开来,味道确实不错。 “我和从流先回家的。” 余卿迎点点头,调侃道:“如果真不会别委屈自己啊。” “闭嘴,都说了他会。” “有多会?” 阮以寻故意夸张,没好气地道:“全世界最会。” 说完转过头,瞧见苏从流站在身后,再看余卿迎的表情,明显是故意当着他面这样讲的。 她都说了什么啊...... 阮以寻追悔莫及,别开视线不看他,苏从流牵住手,带着她从花园正门出去,到停车场。 他们进到车里,身上都带着冷气,苏从流打开空调,瞬间暖和起来。 阮以寻酒量特别差,觉得酒劲有点上来了,顿时生出几分困意,靠着椅子睡过去。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潜意识里能感觉到车子在行驶,耳边时不时响起鸣笛声,很久后停住了,周围变得特别安静。 正想安心入睡时,侧脸落下轻柔的吻,紧接着又落在下颌,阮以寻清醒了,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苏从流吻的小心翼翼,最后低下头亲了亲锁骨,像是特别喜欢,又亲一下,细碎的头发擦过脸颊,痒痒的,她睫毛不自觉的颤动。 他注意到细微的小动作,正准备坐回去的身子停住,开始亲吻耳垂和颈间,全是阮以寻敏感的地方。 她憋住不搭理,完全不动,直到听见苏从流带笑的声音响起:“再装睡,继续往下亲了。” 阮以寻倏地睁眼,伸手捶他肩膀,“你看出来了不说啊。” “想知 分卷阅读90 道你能装多久。” 阮以寻轻哼一声,就在苏从流以为会说些什么指责他时,忽然靠近,惩罚般咬住他的下唇,然后又飞快地退回去,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往10栋方向走。 苏从流怔了两秒,扬唇笑了出来。 她喝过酒后总是会做出些意想不到又可爱的事情。 他拔掉车钥匙,追上去跟在身边,两个人回到家里。 “你先洗澡吧。”阮以寻脱掉高跟鞋和外套,趴到沙发上,脑袋晕乎乎的,不是很想动。 “给你倒点热水?”他蹲在旁边问。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你快去洗澡吧。” 苏从流拿衣服进浴室洗澡,阮以寻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他出来后走过去提醒:“我好了。” 阮以寻抬起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澄清又透亮,确实没有喝醉,只是反应比平日里慢些,点点头,起身往浴室里面走。 她站在镜子面前,盘起乌黑的头发,卸掉脸上的妆容,想到车里苏从流的举动,忍不住摸摸锁骨。 怎么那么喜欢锁骨啊。 阮以寻弯唇笑了笑,转身走到里面,打开淋浴喷头洗澡。 洗完后身体舒服多了,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拿,直接就冲进来了。 酒精简直太害人了。 阮以寻在喊苏从流帮忙和裹浴巾之间不停地纠结,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裹浴巾,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找内裤。 她裹紧浴巾,走出浴室,推开半边卧室门,苏从流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声响微微侧头。 “是清醒的吗?”他问。 “嗯。” “怎么不进来?” 阮以寻小声道:“你能把脑袋转过去三分钟嘛,我忘记拿衣服了。” 苏从流答应的很爽快:“好。” 他翻身面朝反方向,阮以寻捂着胸口到衣柜前,翻两下就回头看一眼,苏从流非常信守承诺,始终不动。 她拿着内裤和睡裙,小跑出卧室,到浴室里面换好,心里微微松口气。 阮以寻重新走进卧室,脚步都变得轻松,把未来得及关掉的衣柜门拉上,正打算转身时,手臂被人从后面拽住,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在床上。 苏从流的身子压下来,脸渐渐逼近,身上全是熟悉的沐浴露清香。 他附在耳畔,轻声道一句:“全世界最会?” ☆、40 果然是来算账了。 都怪余卿迎, 偏偏是在她喝酒后问,还故意当着本尊的面, 坑闺蜜第一人。 阮以寻咬咬下唇, 小声解释:“那是我喝酒后脑子不太清醒, 脱口而出的。” 苏从流离得极近, 温热又熟悉的气息喷洒在颈窝里, 惹得她痒痒的, 呼吸都变得不对劲。 “所以是觉得我不会。” “我没有这样说。” “你上次问了。” 阮以寻想到前不久的夜晚, 自己问的那句“会吗”,急忙道:“我是......” 后面的话全都堵在嘴里,他侧头吻住双唇,不轻不重地啃咬,指尖触碰着纤细的颈间,撩拨到敏感的地方。 绵绵密密的吻落下, 阮以寻全身仿佛被电流萦绕, 生出酥麻的异样感, 清澈的眼眸浮起一层薄雾,氲着湿意, 懵然又羞涩的模样重重的撞入他心底。 苏从流手臂撑在侧边,食指缓缓的滑过下巴, 漆黑如墨的眸子注视着她, 眼底有明显的爱欲,阮以寻又不自觉的脸红了。 “想吗?”他问。 她不回答。 他很有耐心的又问一遍:“想吗?” 阮以寻目光闪躲,不肯开口讲那个字, 有些别扭地道:“不是说过以后不用问嘛。” 可以牵手,可以亲吻,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别让她回答。 苏从流温柔的亲吻锁骨,带着无限的眷恋,湿热的呼吸轻飘飘地拂过颈间,在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我要听你回答。”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嗓音都有点哑了:“想吗?” 阮以寻心跳剧烈,羞的闭紧眼睛,软绵绵地一声:“想。” 苏从流轻笑出来,声音愈发轻柔:“别闭眼,帮我解纽扣。” “你自己解。” “你来。” 他抓着阮以寻的手,放在胸口处,她只好伸手解睡衣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腹肌,手指无意间划过,能感受到他的炽热。 头顶明晃晃的白光照着,刺得眼睛不舒服,连带着手里的动作也慢了。 “关灯吗?” 阮以寻的声音发涩:“随便。” 苏从流没有关灯,等她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脱掉睡衣扔到旁边,上半身完全暴露在视线中,他埋低脑 分卷阅读91 袋,缓缓道:“想看你。” “那刚才的浴巾......” 浴巾不是脱起来更方便吗,为什么非要等她穿好睡衣,而且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绝不偷看的模样。 “因为,也想亲自脱。” 伴随回答声的是他探进去的手,身上传来滚烫的热度,到达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阮以寻像是被定住般,又害羞又紧张,不敢动弹,听到他轻声哄着:“放松点。” 睡裙慢慢地卷起来,温热的掌心触碰到肌肤,阮以寻呼吸越来越急促,艰难的回应:“我不会......” 苏从流捧着脸颊,别有深意地道:“我会,我教你。” 笑声掠过耳畔,她脑袋都有些晕了,后悔自己讲过的那些胡话,他低头耐心的亲吻,直到全身软下来,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 卧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满是暧昧和旖旎的气息。 阮以寻刻意压制没有发出声音,只低低地呜咽着,苏从流加重力道,在耳畔的一句句里含着诱哄的意味,带起阵阵燥热。 不记得过去多久,他抱着人进到浴室里,擦拭干净后换了身睡衣,重新放在床上,相拥着酣然入睡。 第二天阮以寻睡到下午才醒过来,窗外的阳光透过帘间的缝隙照进来,洒在白色的床铺上面,她揉揉散乱的长发,起身下床。 苏从流不在客厅,但房间里十分干净,他重新打扫过,柜子和茶几上的摆件整整齐齐,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和桌角一尘不染。 自从他搬进来后,家里越发干净。 阮以寻推门走进浴室洗漱,看见自己已经换了套睡衣,是余卿迎送的那一套,和苏从流的情侣睡衣。 昨晚到后面嗓子干疼,又困得厉害,全都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只记得他抱着自己进浴室,再然后都记不清了。 阮以寻拉开衣领,瞧见胸口有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浅浅的粉红色,想到昨晚的画面,她脸颊又不可控制的浮起红晕。 余卿迎永远不会明白,平日里清冷斯文的人解禁后能有多败类。 阮以寻倒了杯温水润嗓,回到卧室里面,正准备给苏从流打电话问在哪里时,听到开门声。 她握着手机走出去,是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醒了,吃午饭吧。” “嗯。” 阮以寻拉开椅子坐下,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买的是小区后门的皮蛋瘦肉粥和两道小菜,她拿出盒子,又看向他手里,“买的什么?” “红花油。” 他念及是初次,全程都很温柔,没有在身上留下过重的痕迹和淤青,只是腰和双腿有些酸痛不适。 不等她问苏从流先说了:“留着备用。” 阮以寻转头看向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昨晚下手留情了,不代表以后都会。 她收回视线,舀一勺粥,温温热热的食物入口特别舒服,含糊不清地问:“还有呢?” “避孕套。” “咳咳......”阮以寻连忙抽纸擦嘴巴,抬眼瞪过去,“你还想让我上班吗?” 六盒不够他用吗。 “不是。”苏从流解释:“不喜欢昨晚的。” 阮以寻继续埋头喝粥,小声道:“不都一样的嘛。” “试试才知道。” “咳咳......”她又抽了一张纸,“你还让我好好吃午饭吗?” 苏从流笑了声,坐下来一起吃午饭,很简单的两碗粥,两道菜,吃完后他把垃圾扔出去,回到客厅看见阮以寻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坐到最旁边,阮以寻挪挪位置,脑袋枕在大腿上,“我从来没有周末睡到中午,万一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我会哄你睡的。” 阮以寻狐疑地看他一眼,“那行。” 苏从流问:“下午想做什么?” “看看书,或者看电影?”她刷微博,想找部评分高的电影。 “我都行。” 阮以寻忽然在首页刷到《Yumeji039;s Theme》,扯扯他的衣袖,“你看过花样年华吗?” “没有,只听过配乐。” 阮以寻坐起来,神色诧异又激动:“这么经典的电影你居然没有看过?你是不喜欢看电影?” “看的少。” “那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部?” 苏从流回答的毫不犹豫:“万物理论。” 阮以寻阅片量不低,但是这部电影从未听过:“讲的什么?” “霍金。” 这个答案在阮以寻的意料之中,她拿遥控器打开投影仪,“行,改天我再看万物理论,今天先看花样年华,太经典了,你必须看,里面张曼玉穿的旗袍特别漂亮。” “好。” 阮以寻找到《花样年华》电影,投到屏幕上,靠在苏从流的肩头,安安静静的又看完一遍。 片尾曲响起,她摇摇他的 分卷阅读92 手臂,“旗袍是不是很漂亮?” 苏从流赞同的点头:“和你平时穿的不同。” “我平时穿的是民国时期旗袍,电影是六十年代的旗袍,那个年代流行短款,收腰,紧身。” “你有吗?” “有两件。” 阮以寻以前穿出去过一次,引来不少男人打量和探索的目光,那些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就再也没有穿出去过,只在家里拍照。 苏从流转头望向她,“想看。” 阮以寻提出交换:“那你给我弹主题曲。” “可以,我搜搜谱子。” “好,晚上换。”阮以寻关掉投影仪,见时间不早了,提议:“去趟超市吧,家里没有菜。” “嗯。” 两个人换鞋下楼,到超市时,苏从流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丁翰逸的家长,他接通电话:“喂,您好。” 阮以寻在旁边都能听见对面家长激动的声音,苏从流安抚着家长的情绪,说他马上联系丁翰逸在学校的朋友。 挂断电话后,阮以寻问:“怎么了?” “丁翰逸星期五放学后,一直没有回家。” “今天都星期天了啊,失踪两天他家长才意识到孩子不见了?” “他父母工作忙,今天刚回家,打不通丁翰逸的电话,又没有他朋友的手机号码,所以来找我。” 阮以寻无语的摇摇脑袋,催促:“赶紧给他在学校的朋友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和他们出去玩了,怎么能两天不回家啊。” 苏从流翻出联系列表,拨通平日和他关系要好的同学电话,挨个询问。 “会不会和傅漾诗出去约会了啊?”阮以寻小心翼翼地猜测。 高中生在外面开房过夜的事情不少,阮以寻高中有同学不做防护措施怀孕了,最后闹得全校皆知,女生转学,男生记过。 这种事情总是男生享受过程,女生承担结果。 “我再问问班上的同学。” 苏从流问到最后一位男生,终于找到丁翰逸,阮以寻松了口气。 “把电话给他。” 丁翰逸接通电话:“喂,苏老师。” “你在哪里?” “我和您说实话,您会跑来抓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要不是酒店,我不会。” “哈哈哈,我哪能做这种事啊,和傅漾诗都分手了,现在在网吧打游戏。”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卧槽”,是旁边的学生,没有料到他就这样交待了。 丁翰逸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又不是上学。” 苏从流确实不会干涉他们周末的娱乐活动,只道:“你妈妈在找你,说你两天没有回家。” “啊?我是昨晚出来包夜的啊,她回家了?” “是的,你手机打不通。” “哦哦哦,没有电关机了,我待会儿借个充电宝给她回话,麻烦您了啊,打扰周末的愉快生活。”丁翰逸语气意味深长。 苏从流不忘叮嘱:“星期一别忘记交作业。” “好的好的,苏老师再见。” “再见。” 挂断后苏从流又给丁翰逸的妈妈打过去,告诉她丁翰逸现在和朋友在一起,马上会回电话。 “事情解决完了?” “解决了。” 阮以寻感慨:“班主任完全是保姆啊。” 周末时间孩子不在家也要问班主任,做父母的不负责,真觉得丢给学校就能完全撒手了。 “有的时候是很烦。”苏从流淡淡道:“但是能帮助到很多孩子。” “那倒也是,早恋,叛逆情绪,同学间的矛盾,处理的方式和手段特别重要,或许能影响他们的一生。” 他抿抿唇,说:“我高中过得很平淡枯燥,没有经历和体会过学生时代该有的生活,导致现在许多学生的情绪和矛盾都察觉不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五班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说话间阮以寻往推车里丢了不少喜欢的零食和饮料,还有一些蔬菜和速冻食品。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该买的都买了,苏从流不喜欢吃零食,“走吧,结账。” 等到收银台排队结账时,苏从流的目光落在前面货架的盒子上。 阮以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羞赧的踢踢他鞋尖,“别看了。” “和家里的不同。” “当然啊,牌子不一样。”阮以寻侧目瞪过去,“你难道想用遍吗?” 苏从流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 她不回话,推着车往前面走,到货架旁边时瞧见苏从流伸出手,小声斥道:“不许拿。” 他不听。 “你敢拿我今晚全丢了。” 苏从流的手微微一转,拿了一盒口香糖,放进购物 分卷阅读93 车里。 ☆、41 阮以寻弯着唇笑, 继续推车。 到收银台结账后他们拎着东西回家,阮以寻炒菜做饭, 苏从流在手机上查曲谱。 “怎么样, 曲谱查到了吗?” 阮以寻端着菜出来, 他起身去帮忙, “查到了。” “难吗?” “不难, 但不知道效果, 原版是小提琴。” “等下试试。” 吃完晚餐, 苏从流洗碗,阮以寻在卧室换上旗袍。 两件六十年代的旗袍设计都艳丽华美,素颜总觉得撑不起来,她飞快地化妆,挽起乌黑的长发走出房间。 “我换好了。” 苏从流听见声音,从客厅里走过来。 水红色无袖短旗袍, 露出白皙手臂, 衣服上施彩绣散点花朵纹样, 明媚娇艳,紧身的版型衬出纤细腰肢, 盈盈一握,到膝盖以上的长度, 侧边微微开衩, 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苏从流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打量,朝房门口迈步。 阮以寻望着他灼热的目光, 下意识往后挪,退到卧室里面,小心翼翼地问:“还行吧?” “嗯。” 苏从流一步步靠近,手指落在肩膀,眼神像是在欣赏艺术品般,指尖从肩头轻轻滑落到手臂,转而扶住腰。 手掌心隔着薄衣料传来热度,阮以寻被他动作弄得心跳莫名加快,又想后退。 苏从流揽着她腰贴近自己,忽然问:“它贵吗?” 阮以寻愣了愣,点头:“贵。” 他抬起另只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纽扣,阮以寻眨眨眼,很想问,如果不贵,你是不是想撕了...... 最后问出口的却是:“我的钢琴曲呢?” “欠着。” 旗袍的纽扣解到第三颗,露出白皙的一小片,苏从流抱着腰身往床边走,转眼将人压在身下,俯身吻住。 阮以寻含糊地嘀咕:“累。” “嗯。”他应了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纽扣解到腰处,“只亲。”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纽扣解开却没有脱掉,长发落下随意的搭在胸前,凌乱又暧昧,颈脖处时不时的吻比昨晚更撩人,只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慢慢地升高。 他的双腿压着阮以寻的腿,她不舒服的动动,“压着也累。” 苏从流翻身让阮以寻压在自己身上,她双手搭着肩膀,看着漆黑干净的眼眸,仿佛有魔力般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阮以寻忍不住低头亲了眼角,“真漂亮。”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两下,抬手扣住后脑,深深地吻上去,不知不觉又把阮以寻压在下面,手撑在旁边,用哑哑的嗓音在耳畔道:“再诱惑我,明天帮你请假。” 她只是觉得漂亮...... 阮以寻乖乖的不动,任他亲吻自己。 到最后出了一身的汗,她在浴室洗过澡后舒舒服服的躺进被窝里,准备刷会儿微博睡觉。 刚登录看见余卿迎用小号艾特她,阮以寻点进去看,是一组动图,封面全是漫画小人,她点开第一张,全.裸的小人做着运动,旁边明晃晃的一排字——解锁姿势1,后面附带详细说明。 阮以寻立马打开微信,给余卿迎发过去一排问号。 阮以寻:微博是本人? 余卿迎:哈哈哈别吃惊,给你科普啊。 阮以寻:......你留着自己以后用。 余卿迎:我收藏了,你快存手机,很容易被和谐掉的。 阮以寻: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余卿迎:哈哈哈哈哈放心,我也分享给了伽利略老师。 阮以寻:? 余卿迎:拜拜,溜了溜了。 屏幕上刚弹出这句话,房间门被推开了,苏从流握着手机进来,躺进被窝里面。 阮以寻没有挪位置,诧异道:“不是工作日睡外面吗?” 他长腿勾住她的小腿,侧身搂住腰,“我先哄你睡着,再去外面。” “你怎么......” 话声又被堵在嗓子里了。 卧室里开空调,又盖着被子,气温高很容易生困意,再加上有苏从流抱着,鼻尖全是温暖的气息,阮以寻准时睡着了。 入睡前苏从流还在枕边,隔天醒来时他不在家,不知道有没有自觉出去睡觉,多半是在旁边睡的。 因为班主任和副科老师的缘故,他们上下班时间总是不能统一,偶尔想到会觉得可惜,不过先上班的准备早餐,先下班的准备晚餐,也特别温馨,像是结婚后的日常生活。 半个月过去,盛睿高中迎来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阮以寻和苏从流分别监考最后两个考场。 她抱着试卷走进八班教室,望见最后一排的季浩渺,桌上只放了两支笔,正侧头看着窗外。b 分卷阅读94 r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相处很和谐,季浩渺没有惹出任何事情,上课不迟到,下课就睡觉,按时交作业,乖乖听各科老师的话。 只是基础实在差,周练成绩完全不能入眼,等四月份妈妈回来,再和他们商量季浩渺的情况吧。 考试铃声响,阮以寻在讲台上盯着下面的学生,看见有不少做小动作的,干脆在教室里面转悠,转到最后一排时,看见季浩渺慌忙的把一张纸藏到试卷下面。 她抿抿唇,又转一圈,走到前面时用余光瞥见他又把那张纸拿上来了。 阮以寻不想怀疑他,但是这个动作实在奇怪,她担心直接冲过去翻季浩渺的试卷,会伤他的自尊心,从第一组开始,随意的翻着同学桌面试卷。 她翻的动作特别快,到第二组的时候,翻出揉成一团的小纸条,别提学生了,阮以寻自己都惊讶,拿走纸团,继续翻后面学生的卷子。 到季浩渺面前时,他想捂住卷子又不敢,神色有点惊慌,阮以寻慢条斯理地翻开面上的试卷,看到下面压着的是一张草稿纸,上面画了一个动漫人物。 考试期间画画。 她没有吭声,把试卷放回去,回到讲台上面。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阮以寻把试卷全部收齐,让藏小纸条的学生单独留下来。 “阮老师。”男生走近,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思。 阮以寻瞥了眼,觉得比较眼熟,问:“你哪个班的?” “五班。” “五班的啊,可真巧。”阮以寻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整理好试卷,“作弊的事情我就不上报了,小纸条交给你的班主任。” 男生跟在后面念叨:“别啊阮老师,您告诉苏老师比上报更恐怖。” “是吗,那我上报咯?” “别别别,我就打个比方,您可怜一下我,苏老师真的不能说,我下次绝对不作弊。” “没有逼你供出另一位学生已经很仁慈了,乖乖回去准备下一门学科,不要跟着我。” 阮以寻朝他摆摆手,转身进办公室交试卷。 中午,阮以寻去打水时撞见傅漾诗和她的同学,两位女生都清秀漂亮,站在一起特别养眼,有青春时期初恋的感觉。 “阮老师。”她们主动打招呼。 阮以寻弯唇笑笑,瞧见她们没有穿校裤,提醒一声,但心里清楚,多半是考试结束后会出去玩,她高中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情,校服脱掉塞书包,考完试直接冲KTV或者电玩城。 打完水,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傅漾诗又喊:“阮老师。” “有事找我?”阮以寻转过身问,傅漾诗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旁边的女生扯扯她的衣袖。 “没什么阮老师,打扰了。” 她们低着脑袋从楼梯跑下去。 阮以寻觉得行为有些奇怪,周末和苏从流在家改试卷时提了一句。 “她们如果有事情应该会和董老师说。”苏从流低着脑袋改试卷。 “董老师毕竟是男老师嘛,可能是女生的私密事。” 他把手里的试卷改完,放到上面,阮以寻凑过去看,59分的成绩。 阮以寻劝道:“你别打59分,把学生给气死了。” 苏从流推眼镜,“我没有改错。”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稍微给点点的师生情分啊,难道他的步骤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给1分吗。” 他像是被说动般,又拿回来扫了一遍答题卡,阮以寻满怀期待的看过去,听见他说:“没有。” “......” 尽力了,苏老师摘不掉59分专业户的头衔。 他们又各自安静的改试卷,过了片刻,苏从流问:“季浩渺历史多少分?” “我还没有改到他的试卷,怎么了?” 苏从流把试卷递过来,“物理16分。” “这也太差了吧。”阮以寻扫了眼答题卡,后面大题全部空着,只写了选择题和填空题,“难怪会带支画笔进考场。” “什么画笔?” “理综考试的时候,他的试卷下面压着一张画,是考试时自己画的。” “既然喜欢,以后可以走文美。” “我也是这样想的。” 阮以寻找出季浩渺和丁翰逸的答题卡,先改他们的答案,一个40分,一个61分。 “我没有看错吧?”她来来回回的翻阅,答题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很难看,但是全部写满了,“丁翰逸居然真的及格了?” 苏从流难得打趣:“爱情的力量?” “诶,没准你说对了。”阮以寻看着卷子,啧了一声:“想拐来文科班。” 他拿出丁翰逸的物理试卷,“64分,理科。” “我赌他会为爱去文科班。” “不会。” “会的。” 苏从流坚持:“不会。” 阮以寻撑 分卷阅读95 着下颌,别有深意地问:“如果当年我在文科班,你会过来吗?” 苏从流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在心里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最后,答非所问:“我会亲自教你学物理。” 阮以寻笑了声:“不要,我才不去理科。” 月考是老师改各自班级的试卷,他们都有一百多份试卷要手改,周末的时间全花在这个上面。 星期天晚上十点钟时,阮以寻掩着唇打哈欠,“你改完了吗?” “没有,先睡觉。” “嗯,那我进房间了。” 苏从流伸手压住她的试卷,“我呢?” “今天是星期天吧,明天要上班。”阮以寻把试卷抽出来,朝着旁边扬扬下巴,“你自己说的,工作日睡外面。” 星期一到星期四苏从流都心甘情愿的睡外面,因为上课确实很累,每天躺在床上可以立马入睡。 只有星期天,经历过星期五和星期六的夜生活,他每次都不想睡外面。 阮以寻眨了一下眼睛,抱着试卷进卧室,脱鞋子上床,她刚躺进被子里面,苏从流又推门进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阮以寻撑着脑袋问。 苏从流扶住她的腰和腿,直接把人给抱起来了,迈步出去,“你也可以睡外面。” ☆、42 阮以寻晃了晃双腿, 在他怀里挣扎,不满道:“你这是耍赖。” 苏从流反问:“我有说不抱你出来?” 没有。 完全是曲解原本的意思, 而且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你快点放我回去, 我睡不惯外面的床。” “你不认床。” “我认!” 他不理, 抱到外面床上, 自己也上去。 阮以寻趁他不注意, 转身就往外面爬, 眼看到了床沿, 苏从流抓着纤细的腿,稍稍用力往下拽,倾身压在上面,“你跑不掉的。” 他用食指点了一下鼻尖,动作宠溺,极其暧昧的姿势和入耳的话让阮以寻耳朵发热, 故意别开视线不看他。 “睡觉。”苏从流侧过身, 握住手把人给拉起来。 “行, 在外面睡觉。”她在心里记下这笔账,手脚并用的爬回床头, 枕着柔软的枕头,“只有今天啊。” “嗯。” 阮以寻翻身面向窗边,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可以看到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斜对面的高楼大厦里亮着几盏灯,是在加班的打工族。 苏从流拉紧窗帘, 关掉灯,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抵着脑袋。 漆黑的夜里,他忽然道:“余卿迎最近经常给我发图。” 阮以寻瞬间想到余卿迎先前在微博艾特自己的那一组动图。 等等......经常? 除了那一组动图,这半个月都在不停地给他发吗? 阮以寻捏紧拳头,想立马冲到余卿迎家暴揍一顿,明面上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什么图?” 他不吭声,沉默片刻后低低地道一句:“以后会用到的。” “......” “替我谢谢她。” 阮以寻咬了咬下唇,尽力用平淡的声音回答:“好。” 改天一定当面“谢谢”余卿迎。 “睡吧。” 竖日,阮以寻是热醒的,被子捂的太严实,醒过来时身上出了汗,她下意识一脚蹬掉被子,不小心踹到什么,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苏从流的腿。 阮以寻彻底醒过来了,转过身撞进漆黑的眼眸里,苏从流微微蹙着眉头,有点痛苦的样子。 “踢疼了?” “嗯。” 阮以寻坐起来掀开被子,手放到他的腿上,边问着“没事吧”,边想卷他的裤腿看看情况。 苏从流支起上半身,覆盖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没事。” 他重新睡下去,拽着阮以寻的衣服让她也躺回床上,手搭在腰间,脸埋进温暖的颈窝里面。 “真的没事吗,我劲用的挺大啊。” 他偏头亲亲锁骨,“嗯,不疼了。” 阮以寻弯着唇笑,拿过床头柜的小闹钟,“六点了,你是不是该起床了?” “嗯。” 学校要求学生七点二十到校,苏从流通常七点钟会到教室,从家里过去路程半小时,不做早餐需要六点起床。 阮以寻推推他,“快起来,天都亮了。” 苏从流的腿也伸过去压住她,低声道:“再抱两分钟。” “怎么回事,突然开始赖床啊。”阮以寻用指尖挠他的后颈。 入职盛睿高中半年了,阮以寻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迟到,一直非常自律、守时。 苏从流抓住她的手指,抬眸深深地望过来,喉结上下滚动,克制住了吻她的想法,下定决心般说:“以 分卷阅读96 后星期天,还是像原先那样睡觉。” 他很不情愿的起身,帮忙拢好被子,“我走的时候叫你。” “好。” 看见苏从流一副吃瘪的样子,阮以寻没由来的高兴。 窗外天色刚亮,斜对面的高楼里仍然亮着灯,阮以寻伸手扯过窗帘,遮住透进来的光线,再次入睡, 六点半时,苏从流喊醒阮以寻,回笼觉更生困意,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走了,升旗结束后吃早餐。” 阮以寻点点头,坐起来。 苏从流在额间落下吻,带着外套出门。 阮以寻听见关门声,下床收拾。准备出门前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帮我把桌上的答题卡带上。 阮以寻拿着答题卡到达学校办公室,戴静妙笑着打招呼,拖着椅子过来问:“三个班历史考的怎么样?” “我还有十几份没有改完,总体还行,和以前差不多,你这边呢?” “三班的也差不多吗?”戴静妙凑过来,“我刚改完三班的地理,平均分低到不能直视,只比八班高零点二分。” 阮以寻诧异:“三班?不会吧。” 整个上半学期,年级排序都是一班二班三班领先,争得不相上下。 “是啊。”戴静妙仔细瞧她手边的答题卡,疑惑地诶了声:“你怎么拿的五班物理答题卡?” 阮以寻眨眨眼睛,突然意识到戴静妙还不知道自己和苏从流的关系,当即舔唇,小声道:“苏老师是我男朋友。” 戴静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哪个苏老师?” “教物理的苏从流老师。” “我......”戴静妙连忙捂住嘴巴,朝右边看了看,幸而办公室里到的老师不多,也都是波澜不惊的性格,听到叫声压根不为所动,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你和苏从流,真的吗?” “真的,忘记告诉你了。” “那苏老师开学时说的女朋友?” “是我。” 戴静妙露出很复杂的表情,不可思议,又有点为她感到可惜,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婉转道:“苏从流啊。” 阮以寻点头。 “苏老师在学校的风评,他,他会谈恋爱吗?”戴静妙语无伦次了。 “风评都是学生的偏见。”阮以寻弯唇笑笑,站起身来,“他会。” 她拿过物理答题卡,去到隔壁办公室。 苏从流在五班带早自习,阮以寻把答题卡放他桌上,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碰到董任建,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刚到学校。 她微微颔首:“董老师。” “阮老师。”董任建把包放下,又走出办公室赶去三班。 班主任理应比其他老师早些到学校,董老师的迟到现象确实很严重。 阮以寻回到座位前和戴静妙一同下楼,听见她在耳边念叨:“我觉得三班成绩下降和董老师有关系。” “好像是管的比较松。” “何止是松啊,都不怎么管学生,也不负责任。”戴静妙嘀咕:“而且还迟到,喝酒。” 走到操场,前面是其他老师,阮以寻扯扯她衣服,示意先别讲了,免得被听到说闲话。 戴静妙闭嘴了,而后瞧见五班前面的苏从流,笑道:“还是你男朋友最负责。” 阮以寻顺着目光看过去,他冷着张脸站在五班前面,全班到齐,都不敢讲话。 她应了声,走到老师的位置站好,戴静妙又兴奋地说:“诶诶,苏老师朝这边看了,难怪我总感觉他这学期喜欢朝这边看。” 阮以寻和他隔空对视,抿着唇笑。 升旗结束后,阮以寻和苏从流约好吃早餐,准备先行离开,戴静妙又恍然大悟:“难怪先前几周经常早上看不到你。” 她问:“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啊?” “齐老师知道。” “学校没有禁止老师谈恋爱啊,教高三的程老师和金老师就是一对啊,还有吴老师和高二的钱老师是夫妻。” “是没有禁止。”阮以寻说:“但到处和别人讲挺奇怪的。” “哦哦,那也是。” 吃过早餐,阮以寻改完十几份试卷,算三个班的历史平均分,发现三班真的最低,五班是三个班中考的最好的。 她给苏从流发微信消息:你算了平均分吗? 伽利略老师:还没有,怎么了? 阮以寻:五班这次历史不错。 伽利略老师:嗯,物理也行。 阮以寻:那开会等表扬哦!加薪加薪。 伽利略老师:加薪带你出去玩。 阮以寻:好啊。 下午之前,各科老师把成绩汇总交上去,教务处打印出来,最后一节课学校开大会,总结考试的结果。 阮以寻拿到三个班总成绩,先看了看季浩渺的,文科比理科的分高,语数外依旧非常低 分卷阅读97 ,总成绩在学校排三百多名,按照盛睿高中以往的升学率,三百名以后的都考不上大学。 她摇摇脑袋,又看三班的成绩,分数低到连阮以寻都很无语。 王主任点名批评了三班,表扬五班,最后说了这学期的课外实践活动教育,时间定在星期四到星期六,地点是宏新教育基地。 戴静妙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不得了,附在她耳边道:“我们可以多休息两天了。” 实践活动教育相当于小型军训,领导和班主任参加,到基地后全部学生交给教官,副科老师不用去。 阮以寻下意识看向苏从流,他刚巧望过来,短暂的对视两秒才挪开。 会议结束后他们默契般在办公室门口见面。 阮以寻问:“你去过宏新教育基地吗?” “没有。” 他是第一次做班主任,先前的活动都不用去。 “我高中的时候去过。”阮以寻告诉他:“那边都是八个人一个寝室。” “老师也是?”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单人寝。” 苏从流不介意和别人同寝,大学和读研的时候都是和同学同寝,但他能把自己的一块地收拾的特别干净整洁。 “我帮你买个旅行套装吧,你带过去。”阮以寻说着拿出手机,“不过其他老师都不带,你带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先买。”他说:“多买两套。” “好,以后也能用。” 阮以寻让店家加急发货,星期三的时候刚好送到,苏从流在家整理行李箱。 她在微信上问季浩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回复的很慢:都准备好了。 阮以寻:在基地有任何事情,可以找苏老师。 季浩渺:好的,谢谢。 阮以寻摁黑屏幕,对苏从流说:“帮我照顾季浩渺。” “嗯。” 她的下一句“也照顾好自己”还未说出口,听见苏从流问:“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阮以寻看,走过来坐在旁边,闭眼吻上去,温热的掌心落在颈脖上,吻的仔细。 许久后,阮以寻以为奖励已经给了,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你。” ☆、43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阮以寻开口:“那等你回来。” 苏从流慢慢地朝她靠近,压到沙发上面, “先要奖励。” 阮以寻不答应:“哪有人是先要奖励的啊。” “我。” 暖黄的灯光下, 他的神色很专注, 偏偏漆黑的眼底带着浓重的情.欲, 手指顺着红唇缓缓下划, 落在露出的锁骨处, 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高挺的鼻梁离得很近, 没有接吻,但呼吸全被他给占据了。 这个场面,又纯又欲。 阮以寻感觉头皮直发麻,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很小:“苏从流......” 他闻言微微抬眸,“叫我什么?” 阮以寻以为他没有听清楚, 重复:“苏从流。” 第一颗纽扣解开了。 他说:“重叫。” “从流。” 手指到了第二颗纽扣。 阮以寻懵了, 思忖过后试探般喊:“苏老师?” 他伸向第三颗纽扣, 阮以寻下意识想去阻止,被捉住双手放在头顶。 她露出困惑的神情, 满脑子都在猜测苏从流到底想听什么,连反抗都忘记了, 舔舔唇, 在他的注视下再次开口:“哥哥。” 他眼底浮起笑意来,阮以寻以为自己叫对了,正莫名开心时, 第四颗纽扣松了。 “你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 “继续。” “男神?亲爱的?”阮以寻一咬牙,轻声叫出来:“老公。” 苏从流非常受用,眼底笑意渐浓,解开最后一颗纽扣。 阮以寻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满道:“你到底喜欢听什么啊?” “随便。”他说:“我都喜欢。” 叫什么都行,主要是想解纽扣。 “你太......” 阮以寻只说了两个字便没有下文,他的手撑在脑袋右侧,压住一半的头发,落下来的吻很急切,辗转着唇瓣,呼吸骤然乱了。 她气恼的去抓他衬衫,抓的皱皱巴巴,无意间又扯开两颗纽扣。 衬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苏从流身上,他低笑了声,短促却在耳畔撩绕不散,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捏着细腰,最后停在裤子边缘。 头顶的柔光朦胧且暧昧,阮以寻躺在狭小的沙发上,被他撩的喉咙发干,嗓音细软:“不去房间嘛......” 苏从流问:“你想去床上?” 他问的太直白,好像显得自己急不可耐,阮以寻 分卷阅读98 脸颊一下子红了,解释:“因为那个,在房间里面。” 苏从流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盒子。 ...... 终于知道剩下两盒放哪里了。 衣衫慢慢褪去,阮以寻像是在飘渺的云层之间,双手攀附着他的肩头,听见苏从流在耳边用蛊惑的嗓音问:“换个姿势?” “嗯?”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眸望过去。 苏从流失神一瞬,抱住腰身,带着她一起沉沦在夜色里。 第二天苏从流起身时,阮以寻从梦中醒来,已经被他抱在外面床上,他裸着上半身,正站在床沿穿衬衫。 一大早看到这么香艳的景象,阮以寻条件反射的遮住眼睛,“你东西都清好了吗?” “清好了。”苏从流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一半,坐在床边挪开她的手,“昨晚都看过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道:“我没看。” 她最后晕乎乎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脱衣服,自己大多时候又闭着眼睛,压根不记得。 苏从流作势准备脱掉衬衫,逗她:“现在给你看?” 阮以寻扫了眼窗外的天色,饶有兴趣地反撩回去:“行啊,脱吧。” 他不慌不忙地捉她的手,放在胸口,“你来。” 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阮以寻反而一愣,“你不上班啊?” “你想看,我不能拒绝。” 阮以寻不信他会真的耽误上班时间,胆子顿时大起来,伸手解开纽扣,脱掉他刚穿上的白衬衫,毫不闪躲的打量着。 苏从流身材清瘦,但该有的都有,阮以寻伸手触碰他的腹肌,像昨晚他撩拨自己那样,指甲若有似无的划过,温热的指腹慢慢地滑上去,勾住颈脖,笑着点评:“身材还不错。”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喉结微动,阮以寻仰着脑袋凑过去,亲了亲。 苏从流捏住下巴,边亲吻边往下压,掀开她身上碍事的被褥,长腿一伸,撑在上方。 “你今天要上班啊。”阮以寻嘴里含糊不清地提醒着。 “八点半集合,现在七点钟。” 阮以寻偏头看柜上的闹钟,很是惊讶:“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准备给你做早餐。” “早餐呢?” 他不回答,呼吸渐渐重起来,平时清冷的目光深情而灼热,“我说过,对你没有自制力。” “这边不行......” 苏从流不负所望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盒子。 阮以寻快要哭出来了:“你到底藏了多少啊?” 窗帘随着风微微晃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照在洁白的床上,平添三分暧昧。 苏从流最后离开前把她抱回自己的卧室里,拉紧窗帘关掉房间里的灯,阮以寻四肢无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时微信上有他的留言:到教育基地了。 阮以寻想到早上的事情,又气又羞,回了一个傲慢的表情包。 伽利略老师:醒的很早。 阮以寻:都两点钟了,我晚上肯定睡不着。 伽利略老师:补上欠你的。 他发过来一个视频,架在钢琴旁边拍摄的,弹奏的是《Yumeji039;s Theme》。 阮以寻点开视频听完,回话:想听现场的。 伽利略老师:星期六,等我回来。 阮以寻:好。 阮以寻放下手机撑了个懒腰,腰酸背痛,腿也发软,突然发觉自己太好哄了,刚才明明准备不理他的。 她慢吞吞地走到浴室里洗漱,望见镜子里自己的胸口全是红色的痕迹,系上睡衣纽扣,重新躺回床上,连微信都不发了,直接给余卿迎打电话,对面接通的特别快。 “哈喽宝贝,怎么啦?” 阮以寻黑着脸问:“你给苏从流都发了什么图片?” 余卿迎听到这话笑出声来:“他昨晚折磨你了吗哈哈哈哈勤奋好学苏老师,学以致用苏老师,用心竭力苏老师。” “你闭嘴!”阮以寻提高音量:“以后不许发。” “好好好,不发了,反正苏老师也都学会了。”余卿迎说到后面又大笑。 阮以寻无语了,她又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昨天还能有夜生活。” “苏老师带学生出去实践,我明天和后面休息。” 余卿迎三句不离床事,感慨:“苏老师好体力啊,实践之前还能把你吃干抹净。” “余!卿!迎!” “错了错了,那你要来我家玩吗,如果你走得动。” “等着,马上来你家揍人。” 余卿迎又笑,阮以寻挂断电话,听见门铃声响了,她看见是外卖员打开房门,把东西拿进来。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苏从流弥补自己的“早餐”,吃完后阮以寻换上旗袍,高领正好能遮住痕迹,她换上高跟鞋, 分卷阅读99 迈出第一步便感觉腿酸,只好脱掉换双平底鞋。 阮以寻熟门熟路的去到余卿迎家,她正在打理一件旗袍,挂在人形架上面,天青色的衣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领口处的纽扣镶嵌着红宝石,设计十分惊艳。 阮以寻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这件漂亮,是客人订制的?” “是啊,从设计到尺码都是独一无二的订制。” 余卿迎家的订制款价格多在一千到两千元之间,全是先出衣服,拍照上新,客人下单量身定做。 但如果连设计都要求独一份,相当于直接买断了设计,更何况这样精致的刺绣,和亮眼的红宝石,怎么看都价格不菲。 “有钱人的生活。” 余卿迎偏过脑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是啊。” 阮以寻坐到沙发上,弯腰捏小腿,余卿迎啧啧两声:“苏老师真是心慈手软,竟然还能让你下床。” 她微笑:“你家下次上新,别找我了。” “败类!”余卿迎立马改口:“太败类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的以寻,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碰的,竟然被他如此对待。” “行了啊。”阮以寻实在听不下去,摆摆手,“难得休息,陪你逛街?” “好啊,我都很久没有逛街了。”余卿迎顿了顿,上下打量她,不确定地问:“你可以吗?” 阮以寻站起来,“回家了。” “哈哈哈哈别啊,逛街逛街。” 阮以寻和余卿迎到旁边的购物中心买裙子,她什么都没有买,倒是替苏从流看中一件黑色衬衫,对服务员道:“帮我包起来。” “靠,本来就够禁欲了,你还给他买黑色衬衫,再把金丝框眼镜一戴。”余卿迎抖抖肩膀,“咦,变态变态。” 阮以寻瞪过去,“你才变态。” 她跑到收银台那边付款,和余卿迎在外面吃过晚饭后回家。 伽利略老师:学生交给教官了。 伽利略老师:我没有事了。 伽利略老师:在干什么? ...... 阮以寻一打开微信就收到轰炸式的消息,她慢条斯理地回复:刚回家。 伽利略老师:去哪里了? 阮以寻:逛街。 伽利略老师:嗯,体力挺好。 这句话从苏从流口中说出来,别有深意。 阮以寻仗着他不在,肆意挑衅:对啊,你不知道吗? 伽利略老师:现在知道了。 阮以寻:哦?有用吗? 现在知道有用吗?人远在天边。 阮以寻翘着腿,笑得异常嚣张,苏从流很正经地回复:以后会有用的。 阮以寻发了一个做鬼脸的表情:我去洗澡了,开视频吗? 对面秒回:开。 阮以寻:做梦。 苏从流看到屏幕上的字,第一次受挫,心里憋着气,又无可奈何。 他在教育基地过得特别悠闲,时不时出门看一眼学生们训练的过程,和教官聊两句问有没有身体出现不适的,然后又可以回寝室待着。 这边老师是住四人寝,饭菜和学生一样,三菜一汤,大锅饭谈不上多好吃,甚至有学生直接抱怨难吃,幸而苏从流在饮食方面不挑,能够忍受。 只是晚上睡觉时,隔壁床的老师打呼噜,声音很大,他无法入睡,拿出手机再次找阮以寻聊天,问她在做什么。 阮以寻:吃水果看电影。 她附带一张自拍照,拿着草莓放嘴边,V字领的睡衣,胸口露出肌肤,有点点的红色,是自己早上留下的痕迹。 故意的,今晚一次又一次的隔着屏幕撩拨他。 苏从流握紧手机,话里带着警告:你确定不会后悔? 阮以寻:啊?什么?听不懂。 伽利略老师:行。 ☆、44 阮以寻看到屏幕上的字笑出了声, 发的表情里都透着嘚瑟,把手机甩到一边, 吃着草莓看电影, 等十点多钟时上床准备睡觉。 今天起得晚, 现在毫无困意, 阮以寻双手枕着后脑, 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下个周末, 妈妈和季叔叔会回江城,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会待一周,四月份后她就会多出一位后爸和弟弟。 吃饭的时候要不要让妈妈见一见苏从流? 季叔叔和季浩渺也会在场,算了,还是直接带给爸爸看吧,妈妈常年不在这边, 应该不会在意。 倒是苏从流的爸爸妈妈...... 阮以寻摇摇脑袋, 翻身重新盖好被窝, 拿过手机看苏从流给自己的回话。 一点开又是好几条消息。 伽利略老师:看完了? 伽利略老师:睡了? 伽利略老师:我睡不着。 苏从流戴着耳机在听钢琴曲,调的音 分卷阅读100 量很大, 盖住了对面的呼噜声,但仍然很难入睡, 平日里的床单和被褥上面全是沐浴露的清香, 和阮以寻的味道,这边的房间里有股闷久的气味,特别难闻。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收到阮以寻的回话,调侃意味十足:那你精力和体力都挺好的啊。 苏从流打字:才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阮以寻的思绪瞬间回到昨晚和今早,直到现在小腿都发酸,她恼羞的咬咬下唇。 隔着屏幕,阮以寻讲话毫不示弱,吊儿郎当的:是啊,刚知道,早上的时候都不觉得。 后半句话刺的苏从流闭了闭眼,耳机里舒缓的钢琴曲都不管用了,想到还有两天回去,徒增燥意。 他又回了一个字:好。 阮以寻看到消息笑得不能自已,太爽了,把苏老师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太爽了! 前段时间他耍流氓耍无赖的账都还了。 阮以寻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嘴里哼着《Yumeji039;s Theme》的旋律,心满意足的闭眼入睡。 星期五早上七点不到,阮以寻自然醒了,正准备起床时想到今天休息,翻个身又睡过去,十点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下饺子吃。 以前休息的时候拍照,拍视频,练古筝,一天过去的很快,后来苏从流住过来就是看电影,看书,现在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拍照要化整套妆,不想化,看书看不进去,练古筝没有意思。 阮以寻拿着手机出来,新的一天,新的撩法。 阮以寻:在干嘛? 伽利略老师:巡视学生。 阮以寻躺在沙发上:猜猜我在干嘛? 伽利略老师:躺着。 阮以寻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现在呢? 伽利略老师:坐起来了。 阮以寻下意识朝天花板望:你在家按监控了? 伽利略老师:嗯。 阮以寻半信半疑,四处找小红点,手机再次震动。 伽利略老师:别找了。 阮以寻心里一惊,发过去问号。 伽利略老师:骗你的。 阮以寻气恼的戳戳他的头像,像是在戳本人似的,重新躺回沙发上,回话:无聊。 伽利略老师:我今天回来。 阮以寻: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消息刚刚发送出去,门铃声响了,阮以寻吓得手机都掉了,心跳莫名的快起来。 不会吧,真的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猫眼朝外面看,是位非常眼熟的脸庞,阮以寻立马打开房门。 “你好,是以寻吗?” “苏阿姨,您请进。”阮以寻有些慌神,让开位置示意苏母进屋,跟在后面紧张地问:“阿姨,您,您喝水吗?我给您倒水。” 苏母温柔的笑着:“不用,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阮以寻疑惑的“啊”了声。 “先前是阿姨考虑不周,你别往心里去。”苏母把手中的礼盒递过去,“听翎茜说你喜欢旗袍,这是阿姨特意给为你定做的一款。” “阿姨怎么能让您送我礼物呢,应该我亲自拜访您的。”阮以寻手足无措,不敢接礼盒。 苏母把礼盒塞到她手中,笑道:“你就当是阿姨的赔罪礼,安心收下,等下个月从流的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谢谢阿姨。” “不客气。” 苏母下午需要赶飞机,不再多留,阮以寻送到电梯口,目送着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回到房间,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一件精美的旗袍,是昨天在余卿迎家看到的那件天青色旗袍。 阮以寻抑制不住兴奋的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衣架挂起来,从上至下打量。 香云纱的面料清透舒适,彩色丝线绣出的花朵点缀着,领口的红宝石周围镶着亮珠片,优雅,华丽,怎么看都不厌。 她给苏从流发消息分享喜悦:阿姨刚刚过来送了我一件旗袍! 伽利略老师:谁? 阮以寻:苏阿姨呀。 伽利略老师:她说什么了?走了吗? 伽利略老师:我给她打电话。 阮以寻:你别打,阿姨只是来给我送旗袍,说下次一起吃饭。 对面许久后才回话:打完了,没事。 阮以寻:真的好喜欢阿姨送的旗袍,特别特别漂亮。 阮以寻发过去照片。 伽利略老师:穿给我看。 阮以寻:不要,带你的实践活动。 苏从流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晚上聊天时,阮以寻连沙发都不坐了,自拍照直接是躺床上的,挑衅着他。 学校领导通知星期六下午全体师生返校。 苏从流暂且忍了。 阮以寻也不傻,明目张胆的撩拨两天,待 分卷阅读101 在家里哪能有好果子吃,星期天起床后收拾两套干净的衣服,直接往余卿迎家跑。 余卿迎家离店铺不远,最近余妈妈到北京做交流,只有她在家。 阮以寻拎着包进门,“收留我两天。” “和伽利略老师吵架了?” “他还没有回来。”阮以寻边换鞋子边说:“我在微信上撩了他三天,他下午回家,我过来躲两天。” 余卿迎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撩他的?” 阮以寻把自己发过的话重复一遍,余卿迎直摇头,“你这是作死的想感受下不了床的滋味啊。” “星期一上班他不会动我,躲过今晚我就没事啦。”阮以寻神色颇为嘚瑟,嘱咐:“你别告诉苏老师你家的地址啊。” 她扬唇笑笑:“行。” 余卿迎家有不少和设计、面料相关的书籍,阮以寻研究一下午,将近四点时收到苏从流的消息。 伽利略老师:五点钟到家。 阮以寻靠在沙发上,悠哉的回话:等你哦。 发完自己都笑出声了,余卿迎抱着电脑出来,“笑什么呢?” “我和苏老师说在家等他。”阮以寻重新拿起腿上的书,遮住半张脸,笑得眉眼弯弯:“你说他回家看不到我,是不是会被气死啊。” “会。”余卿迎提醒:“可他气死,倒霉的还是你。” “不会的,苏老师挺好哄的。” 余卿迎语气意味深长:“是吗?” 苏从流几乎每隔十分钟就汇报一次行程,阮以寻等到那句“我到了”时,心里没由来的爽,太爽了。 能把苏从流整成这样,史无前例第一人。 阮以寻坐不住了,起身晃到余卿迎家书房门口,她正在里面研究新款旗袍。 “高兴成这样?” “当然,你都不知道我平日里是怎么被欺负的。”阮以寻的视线落在旗袍上,“对了,那天我看的旗袍,是苏从流的妈妈托你做的?” “我哪做的出来,是我妈亲自做的。” 阮以寻询问价格,余卿迎比了一个五的手势,“先说好啊,绝对没有抬价,是衣服本身就很贵,所以才会到五位数。” “我知道,能看出来。” 余卿迎挑挑眉,“你未来婆婆挺舍得啊。” “先前吃饭,她想带江曼施我还担心过一阵子。” “担心什么啊,江曼施绿的流油了,苏老师家除了翎茜谁看得出来?”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阮以寻疑惑的看过去,“谁啊?你的顾客?” 余卿迎神色自然:“是快递吧,你开门看看。” 阮以寻走过去打开房门,看见苏从流背着包站在外面,风尘仆仆的模样,是刚从学校赶过来的。 她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想跑。 苏从流抓住手臂拽到自己身边,朝里面的女生打招呼:“人我带走了。” 余卿迎斜靠在墙边,笑着挥挥手,“慢走不送。” “余卿迎你骗......” 后面的话听不清,只懵听见“嘭”的一声门关了,苏从流搂住阮以寻的肩膀下电梯。 她靠在怀里,轻轻扯了扯外套,苏从流垂眸望过去,阮以寻讨好道:“我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件衬衫。” “谢谢。”平淡无奇的语气。 苏从流带着她回到碧青花园,一路上阮以寻都不吭声,想着待会儿怎么哄他,下车后才又乖乖的开口:“我现在认错来得及吗?” “你说呢?”他淡淡的回话。 他们走进10栋,阮以寻踮起脚亲他的侧脸,撒娇般道:“我错了。” 电梯门开了,苏从流手扶后背带进去,按着肩膀抵在电梯侧边,强势的吻落下,带着熟悉的清香。 阮以寻记得他说过生气时只用亲吻,很乖的搂住脖子,软在他的怀里,直到快喘不过来气时苏从流才松开。 电梯停在1楼没有动。 阮以寻抬手摁楼层,抱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道:“气消了吧。” “没有。” 到家门口,他飞快地解锁密码,把阮以寻拽进房间,低声在耳边回答:“来不及。” 苏从流的耐心已经耗光了,不像前两次那样慢条斯理的撩拨,抱着人直接往浴室走。 阮以寻惊呼一声,双腿夹住他的腰,“你不会连浴室里都放了吧?” “你猜?” “......” 和前两次的体验感完全不同,像是禁欲很久的人突然被打开闸门,丢掉了所有的克制,为所欲为。 浴室里热气氤氲,他们站在花洒下面,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阮以寻睁开双眸,望见镜子上有一层水雾,倒映出模糊不清的暧昧姿势。 从浴室出来后回到床上,阮以寻的胸口处全是痕迹,微微喘着气。 他覆上来,手指 分卷阅读102 在温热的肌肤上游走,轻咬着耳垂,声音里带着情动的沙哑:“体力可以吗?” 她累到不想回话。 苏从流不厌其烦的问着:“体力可以吗?” 说话的热气掠过耳畔,阮以寻满脸泛红,勉强应声:“可以。” “那再来一次。” “你......” 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照着床上交叠的身影,房间里的气温渐渐升高,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靠(锤墙),苏老师我可以。 ☆、45 阮以寻醒过来时全身都不舒服, 酸痛无力,能闻到自己身上有淡淡的膏药味道, 她下意识想开口, 发现声音都是哑的。 失算了, 没有料到余卿迎会把地址给他。 卧室里还未来得及收拾, 残留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阮以寻下床穿鞋, 瞧见鞋边的盒子和包装袋, 散落在地上。 以前她起床时,房间和床铺都已经收拾整齐,从未像今天这样,每一件东西都仿佛在帮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包括差点站不稳的双腿。 阮以寻慢吞吞地走到浴室,一进去就看到满地凌乱的衣裤, 全是苏从流急不可耐扯掉的, 转过脑袋, 镜子里的胸口逗是吻痕和浅浅牙印,她慌忙扯了一下衣服的领口, 别开视线,小心翼翼地跨过衣物。 从浴室里出来后走到客厅, 望见苏从流穿戴整齐的站在落地窗边, 干净的白色衬衫,休闲黑色长裤,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 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眉目淡淡的,很平静的在与对方交流。 她忽然就想起苏从流昨晚在耳边的声音,低沉磁性,夹杂着撩人的喘息声,不停地问“体力可以吗”,“满意吗”,“后悔吗”,然后执拗的要听见她的回答。 他平日里很少主动讲话,大多时候是阮以寻问一句答一句,而且回答的简略,在家工作时也总是不吭声。 但是一旦到了床上,话会变得特别多,用带着情欲的嗓音喊她的名字,要听回应,要听叫声,不叫撩拨为难她,叫出来后下面撞得更凶。 阮以寻光是想到脸上便泛起红晕,苏从流注意到她出来,和对方匆匆讲过两句后挂断电话,走到身边轻声问:“怎么不继续睡?” “我......”阮以寻开口说一个字都感觉艰难,当即气恼的打始作俑者肩膀,想转身回房,可腿也发软。 苏从流低低地笑出声来,拦腰抱起她,走进卧室里,放回柔软的床上,站在床边俯身看着。 阮以寻被盯的不好意思,又看他衣冠楚楚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扯他的白衬衫,揉的乱七八糟满是褶皱才满意。 偏偏他衣服乱了后更显得禁欲性感,斯文败类的气质十足,食指落在唇边,轻轻划过,“不老实?” “都怪你。”阮以寻哑着声音咕哝:“衣冠禽兽。” 苏从流听不清楚,“什么?” 阮以寻没有胆量再讲一遍,问道:“我明天怎么上课?” “我等下去买胖大海和罗汉果。” “几点钟了?” “九点。”他问:“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阮以寻点头,掀开被褥重新躺进去,又不爽的瞪他一眼,翻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轻笑,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阮以寻好奇的转头,瞧见他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包装袋,脸上一热,连忙转回来闭紧眼睛,很快困意来袭,再次睡着。 醒来时是下午两点,苏从流已经把房间重新收拾干净,他不在家,应该出去买药了,阮以寻推门进浴室,衣物也都清理了,她拿牙膏牙刷洗漱,而后又躺回床上,懒懒地靠在床头刷微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口有动静,是苏从流回来了,带着午饭和药。 阮以寻正准备下床出去吃饭时,他拎着午饭进来,放到床头柜上,“躺着吃吧。” 后面一句:“昨晚辛苦了。” “......” 苏从流坐在床沿打开饭盒,端到她手里,刚想出去泡胖大海,阮以寻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望着柜子上的手机,突然意识到没有静音,幸好昨天晚上没有电话来打扰他们,以后倒是可以多注意。 阮以寻腾不出手,指挥他:“看看是谁?” “余卿迎。” “帮我接通,开扩音。” 苏从流照做,对面传来余卿迎打趣的声音:“哈喽宝贝,昨晚的滋味怎么样啊?” 阮以寻嘴里有饭,刚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你”字,苏从流便岔话:“她不是你的宝贝。” 余卿迎听见他的声音笑得更欢快:“哈哈哈抱歉啊,以寻,现在有空吗?” “干嘛?” “帮我转发店铺的预售微博。”余卿迎察觉到她讲话含含糊糊的,猜测:“你这个声音,该不会是边接吻边和我 分卷阅读103 聊天吧?” “我在吃......” 苏从流又先回答了:“她现在没有空。” 余卿迎不可思议的惊叹:“不是吧,从昨晚做到下......” 阮以寻急忙伸手挂断电话,不想听后面的虎狼之词。 苏从流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到厨房给她泡胖大海喝,等回卧室的时候阮以寻已经吃完饭,在微信上愤慨的指责余卿迎。 好歹是多年闺蜜,也不会真生气,余卿迎答应下次新款给五折优惠后,差不多消气了。 苏从流端进来两杯水,阮以寻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味道有点奇怪。” 他也端起水杯,“我陪你一起。” 阮以寻眼底散开笑意,明面上依旧摆出副不满的模样,指挥他做事情,整天都被苏从流伺候着,星期一的时候体力勉强恢复些。 高强度的锻炼后只在家休息一天,学生们眉目间有明显的倦意,阮以寻也精神不佳,连戴静妙都看出来了,去开会的路上问道:“阮老师没有休息好吗,连放了四天的假啊。” 阮以寻只能回答:“昨晚没有睡好。” “你嗓子有点哑啊,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阮以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在想扯什么理由时,身后传来齐琰的声音。 “阮老师,戴老师。” 她们回头看见齐琰和苏从流,右边的人目光落在阮以寻身上。 “齐老师,苏老师。”戴静妙望了眼苏从流,“苏老师辛苦了三天,看起来倒是精神挺好。” “嗯,昨天休息的好。” “那怎么没有把阮老师照顾好,她昨晚都没有睡好。” 苏从流偏头看过去,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确定自己昨晚没有睡好? 他抱在怀里,又满足要求唱歌,又讲睡前故事睡着的,怎么可能睡不好。 苏从流收回视线,很乖的认错:“下次会注意的。” 这句话入阮以寻的耳朵里别有深意,尤其是“下次”二字。 她在旁边偷偷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苏从流扬唇笑笑,反手牵住往会议室方向走。 齐琰和戴静妙自觉的给他们腾开位置,走在前面,“这次开会讲什么啊?” “清明节放假的事吧。” “哦对,马上清明节了。” “还是挺舒服的,又可以放假三天。” 阮以寻听到前面的对话,侧目望向苏从流,他默契的低下脑袋,听她讲话:“这周我妈妈会回来,你想见吗?” “如果能有单独见面的机会,我想。” 他知道自己不愿意在有季叔叔和季浩渺的场合介绍他。 阮以寻心头一暖,提醒:“单独见面很难,而且我妈不管这些事,全都随我心意。我爸你见过,他可是很难缠的。” 苏从流神情认真:“我会努力让叔叔满意的。” “行,那我改天和我爸说。” 齐琰和戴静妙走到会议室时,望见他们在公然的咬耳朵,无奈的摇摇脑袋,催促道:“快点,会议都要开始了。” 苏从流这才终于舍得松手,阮以寻笑道:“来啦。” — 阮母是星期五回来的,吃饭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 阮以寻是最后到餐厅的,季浩渺坐在季叔叔旁边,她落座妈妈身边,喊人:“季叔叔,浩渺。” 季叔叔笑了笑,季浩渺小声道:“阮老师。” “都到外面了还喊什么阮老师。”季叔叔看向他暗示,季浩渺改口,音量比刚才更小:“姐姐。” 阮以寻弯唇笑笑,阮母顺势询问:“浩渺这一个月在新学校学习怎么样?” “还可以。” “是不是马上就要面临文理科分班啊?” “嗯。” “你想读什么?” 季浩渺回答:“美术。” “美术?”季叔叔露出诧异的神色,转头问季浩渺:“你喜欢?” 季浩渺点头。 “美术属于艺术生吧,咱们家从来没有人走过艺术这条路,以后是当画家吗?” 余卿迎高中是学的美术,阮以寻对这方面有了解,给他解释:“不是的叔叔,现在美术学的范围特别广泛,大学里的专业很多,不是非要当画家,可以选择设计,像服装设计,平面设计,都是美术出身的。” “哦哦。”季叔叔应了两声,又问:“你喜欢哪个专业啊?” 季浩渺回答:“动画设计。” “动画设计挺不错,属于正在发展中的行业。”阮以寻点点脑袋,帮忙讲话:“叔叔,浩渺对自己的未来是有想法的。” “有想法就好,嗯,吃菜吧,别总说他了。”季叔叔还是一副不太认同的样子,招呼他们吃饭菜。 季浩渺投来感激的目光,阮以寻安抚般朝他笑。 结束这餐饭后,阮母把阮以寻叫到一旁,和 分卷阅读104 她说悄悄话:“季浩渺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参与。” “你是指艺术生的事情吗?季叔叔是怎么想的?” “想让他学理,到外面补课。” 阮以寻抿抿唇,“妈,他的理科成绩不是简单的补课就能提高的,况且他不喜欢理科。” “这就让他们父子自己商量。”阮母说:“你现在帮季浩渺讲话,让他读文美,如果两年后他没有考上大学,你能担下这个责任吗?” 说到底只是继子,又接触不多,季浩渺的未来阮母不关心,她担心最后全怪在阮以寻头上,会引起家庭矛盾。 阮以寻不赞同她的想法:“妈,我的建议不仅是出于姐弟关系,也因为我是他的老师。” 提到老师的事情阮母又想起来了:“你是他班级的老师?有没有办法换班?” “没有必要,高二就分班。” “行,反正你教文科,他肯定是去理科的。”阮母拿出手机,看了眼行程表,“我订的下周三机票,你哪天有空,去一趟灵龙山。” 爷爷奶奶葬在灵龙山。 “明天后天都有空。” “那明天下午你过来,我们三个人坐车去。” 阮以寻一时愣神:“三个人?” “是啊,还有老季。” 阮以寻望向不远处的季叔叔和季浩渺,忽然发觉自己的心底,并没有接受今后会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我知道了。” 阮以寻和他们道别,回到家里,苏从流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安安静静的看书。 “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过来,“饭菜好吃吗?” 阮以寻摇着脑袋坐到旁边,枕在大腿上面。 苏从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受气了?” “没有。” 他捧着脸庞,“跟我说说?” 阮以寻凝视着他的双眸,讲不出拒绝的话来,沉默片刻后才道:“明天我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妈妈要把季叔叔带着,我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般说:“哦对,不是我觉得,他们马上领证,会成为真正名义上的一家人。” 阮以寻不反对妈妈和季叔叔结婚,就像当初接受爸爸和程阿姨结婚一样,父母该有他们的新生活。 只是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孤零零的,是特别多余的存在。 两个家都与她无关。 第二天阮以寻早早的起床,换上长袖旗袍,按照约定时间准备出门。 在玄关处换鞋子时,瞧见苏从流穿戴整齐的迈步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着她道:“我陪你去。” 阮以寻困惑的眨眨眼睛。 “你不是觉得,他们像一家人吗。”他说:“我陪你去,我和你是一家人。” ☆、46 苏从流开车和阮以寻到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季叔叔想让季浩渺读理科, 他自己想读文美, 我妈不让我插手, 你先别说是他的班主任。” “为什么想让他读理?” 季浩渺理综成绩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分, 自身又不喜欢, 家长通常不会勉强。 “可能是对艺术生有偏见吧, 也觉得男生就应该读理科。” 苏从流点点头:“懂了。” 阮以寻准备开门的手停住了, 回头看着他,“你见到我妈,知道应该说什么吗?” 苏从流故意道:“阿姨好?” “不是!”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吓唬:“如果我妈不满意,你就等着被迫分手吧。” 他毫不担心,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 “我可以再追回来。” 阮以寻笑着推门下车, “你以为第二次还能这么容易追到我?” “不容易也追。” 苏从流揽过腰, 俯身打算亲下去时,阮以寻看见妈妈和季叔叔从楼道里出来, 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我妈来了。” “唔......” “你快点想怎么讲话。” 苏从流神情无奈的指指她的手, 阮以寻这才意识到, 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轻咳两声,朝前面喊道:“妈, 季叔叔。” 阮母不知道她会带男朋友过来,略带疑惑的望向苏从流,他主动自我介绍:“阿姨叔叔好,我是以寻的男朋友,苏从流。” “哦,你好。” 不冷不淡地打过招呼后没有了下文,阮以寻害怕场面尴尬,正想开口时,听见苏从流又道:“阿姨叔叔上车,我送你们到灵龙山。” “那麻烦你了,谢谢。” 阮母和季叔叔坐到后排,阮以寻系好安全带,看了眼苏从流,心里有点忐忑。 车子行驶,阮母不像其他父母那样,询问他的工作和家庭情况,靠在椅背上小憩,车内特别安静,到了灵龙山门口。 正是清明 分卷阅读105 时节,过来扫墓的人很多,门口停满了辆车,需要找位置停车,苏从流说:“阿姨你们先下车吧,我找到车位告诉以寻。” “好,谢谢你。” 阮以寻想和妈妈单独讲话,看到季叔叔有下车的迹象,不太乐意的抿抿唇,摁把手推开车门,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叔叔,我了解过江城的培训机构,您需要和我谈谈吗?” 她转头看向苏从流,他示意安心。 季叔叔听到培训机构,对阮母说:“你们上去吧,我和小苏在车里等。” “嗯。” 阮以寻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和他们感情深厚,先后去世的那段时间经常做噩梦,又自责大学时没有经常回家陪伴老人。 起初两年来扫墓时都泣不成声,现在已经能够克制住情绪。 祭拜完爷爷奶奶,她们往山下走,阮母开口问:“那个男生是你喜欢的?” “是的。” “行。” 阮母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思,阮以寻也习惯了,从小都是这样,往好处想是从不干涉,往坏处想是毫不关心。 回到车里,苏从流在和季叔叔聊近年来的高考分数线,他不干预想法,只陈述事实。 季叔叔特别执着的想让季浩渺读理科,但是听到遥不可及的分数线,有点死心的感觉,最后到家时,隐约有松口的迹象。 停稳车后他们全都下去,阮以寻看着妈妈,犹豫许久后道:“您注意身体,有空多回来。” 阮母应了声:“你也是,工作别太累。” “阿姨。”苏从流喊住她,示意借一步讲话,走到旁边后礼貌道:“今天太匆忙,如果有机会希望能上门拜访您。” 阮母笑笑:“我常年不在江城,这个拜访可能需要等到你们结婚。” 苏从流详细的介绍自己,把职业,收入,财产,家庭情况全部如实说了,阮母打断他的话:“这些你还是和以寻的父亲讲吧,以寻喜欢你,我不会反对的。” “我会和以寻的父亲讲,但您是她的母亲,理应知道。” 阮母一愣,随即点点头:“好,你接着说。” 苏从流不疾不徐地讲完后面的内容,他的职业稳定,家庭优渥,各方面都无可挑剔,阮母很满意,只道:“对她好点,不然我随时能够飞回来。” 他听到后半句带着点威胁意味的话,扬唇笑起来:“我会的。” 阮母回到阮以寻身边,拍拍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讲,和季叔叔往楼道走了。 阮以寻恋恋不舍的望着母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低着脑袋道:“走吧。” “等等。” “嗯?” “补回来。” 苏从流弯下腰,轻轻抚住脑袋,闭眼接吻,在唇齿间磨蹭纠缠,耐心的舔吮,直到温暖熟悉的气息完全占据她。 阮以寻忽然睁开眼睛,距离近到能够看到长长的睫毛,浓密微翘,禁不住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也是被那双漂亮眸子吸引的,漆黑而深邃,望不到深处。 苏从流感觉到她在走神,不满的轻咬下唇,惹得阮以寻嘤咛一声,直往后退,“干嘛啊,又咬我。” 他眸底带着笑意:“又走神。” “我什么时候走......”说到一半,阮以寻记起来自己在床上经常胡思乱想,很爱走神,把后面的话憋回去,坐进车里。 苏从流上车系好安全带,她问:“你刚刚和我妈说了什么?” “职业,收入,家庭情况。” 阮以寻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必要,反正妈妈不会在意。” “在意的。”苏从流复述阮母最后一句话:“她有让我好好对你,不然随时飞回江城。” 阮以寻眼睛一亮,“真的吗?不是你编出来安慰我的吧?” “真的。” 她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全是满满的笑意,苏从流腾出只手揉揉长发,“带你出去吃饭,晚上回家给你弹花样年华主题曲。” 阮以寻晃晃小腿,“开快点开快点!” 清明节三天过去,又开始新的一周学校生活,刚到办公室,戴静妙就滑着椅子过来,分享新消息:“我听说学校来了位新美术老师,长得特别帅。” 有些学校高二只分文理班,美术生自己在外面上课,但是盛睿高中每年都会有一个文美班,学校请老师统一上课。 当着戴静妙的面,阮以寻说话毫不遮掩:“有苏老师帅?” “我哪知道,不过要想比苏老师帅,还是很难的。 ” 阮以寻斩钉截铁:“肯定没有。” 戴静妙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耸耸肩膀,“克制住啊,少秀恩爱刺激单身人士。” 她笑了声,抱着书本出门到八班上课,经过走廊的时候望见操场上王主任身边跟着位男人,应该是戴静妙口中的美术老师。 阮以寻瞥了眼,继续朝教室方向走。 分卷阅读106 大概是美术老师确实长得不错,下课后走在校园里,学生们全在谈论,阮以寻经过五班教室时,听见有男生大喊一声“苏老师地位不保”,引得其他同学哄笑。 丁翰逸瞧见她,笑着喊:“阮老师。” 旁边的男生女生也都依次礼貌的打招呼,开口问:“苏老师你见过新来的美术老师吗?” “还没有。” “您必须见一见。” 他们私下和阮以寻关系不错,七嘴八舌地道:“说不定见了能早日脱单。” “我觉得和阮老师的气质很搭啊。” “我都想以后去文美班了,又有美术老师又有阮老师。” 阮以寻无奈的笑笑,叮嘱他们:“不要乱说。” 学生们都及时必须,丁翰逸跟在旁边小声提醒:“阮老师,你快让苏老师改改脾气吧,很难有比苏老师脾气差的,但是已经现在和他颜值一样高的。” “再胡说八道,罚你抄书了啊。”阮以寻语气里警告味十足,他捂住嘴巴,摆摆手,转身跑了。 本以为只有学生八卦,谁知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其他老师也在讨论,说新来的美术老师姓慕,高材生,师从中美教授,代表作和获奖数都写不下。 阮以寻听到这些,不由得好奇了,问对面的苏从流:“新来的美术老师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 “真的很帅吗?” 他手中的筷子一顿,神色认真:“特别丑。” 阮以寻不信他的话:“学生和其他老师都觉得帅诶。” “他们没有眼光。” “你有?” 苏从流闻言微微抬眸,看向她,别有深意地反问:“你说呢?” 阮以寻立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弯唇笑起来:“有,我觉得非常有。” 他们吃过午饭,往办公室方向走,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两位女生的笑声。 “我莫名其妙磕起来了阮老师和慕老师的cp,气质也太般配了。” 阮以寻心里一紧,慌忙偏头看苏从流,他已经停住脚步,伸手推推眼镜,准备听墙角。 “我也觉得,都是那种温温和和的。” ”太帅了太帅了,慕老师帅到我想去学美术。” “苏老师也很帅啊,你怎么不想去理科。”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近:“哎呀,苏老师帅是帅,但是脾气太差......” 一拐角,迎面撞上阮以寻和苏从流,女生瞪大双眼,小脸刹白,“苏,苏老师,阮老师。” 旁边的女生也小声喊:“阮老师,苏老师。” 苏从流冷着张脸,把两位女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阮以寻清咳一声,好心提醒:“以后讲话注意分寸,不要在学校里乱说。” 女生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望向旁边的男人。 苏从流当着她们的面,牵起阮以寻的手,十指相扣。 “阮老师,我的。” ☆、47 两位女生愣在原地, 阮以寻也眨眨眼睛,一时没有回过神。 苏从流紧接着又道:“以后知道该怎么说吗?” 女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一脸磕到cp的八卦笑容:“知道知道。” “阮老师再见, 苏老师再见。” 等阮以寻反应过来时, 两位女生已经勾肩搭背笑眯眯地跑了, 她也抿着唇笑:“怎么突然就说啦?” “再不说, 她们会想把你推到慕老师的怀里。” 苏从流语气淡淡的, 牵着她的手上楼梯, 阮以寻打趣,有意拖长音:“啊,是吃醋了呀。” 他不否认。 “别人吃醋吧,都是女朋友和其他男人关系不错,或者有接触有聊天,慕老师我可是见都没有见过啊。” “我听见不舒服。” 阮以寻笑得不行, 疯狂调侃他, 苏从流手上稍稍用劲, 偏头扫过去,“再说一句, 把你带到小树林。” 她瞬间安静,趁苏从流不注意挣脱开, 飞快地在耳畔说一句“好酸啊”, 往办公室方向跑,苏从流反应过来时,已经迈步准备进去了, 认定他拿着自己没有办法,在门口嘚瑟的眨眼。 总是喜欢逮着机会刺激他。 办公室内有老师睡觉了,有的埋头批改着作业,阮以寻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不一会儿,苏从流跟进来了,声音很轻:“阮老师,想和你谈谈五班的历史成绩。” 阮以寻的手扒着办公桌,微笑道:“有什么事午休后再谈吧。” “很急。” 苏从流握住她的手臂,阮以寻感觉自己一点一点的被往外面拉,“能有多急啊?” “特别急。” 办公室的椅子都给拖响了,她怕影响其他老师休息,只能起身跟在后面出去。 “你干嘛啊。”阮以寻 分卷阅读107 声音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从流扬唇笑着:“带你去小树林。” 笑起来模样让阮以寻更气了,另只手扒墙,“我不去,我困。” 他用力拽一下,“晚了。” “不去。” “去。” 阮以寻反手抱住手臂,软着嗓音道:“真的好困,下午还有课。” 苏从流停住脚步,回头看她,阮以寻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左右望了望,四下无人,校园里很安静。 他们这样,像极了学生时代偷偷溜出来谈恋爱的小情侣。 “苏老师为人师表,不好吧?” “苏老师说,可以。” 阮以寻双手背在后面,踮起脚亲一下他的唇,而后又故意吻他的喉结,那是大多男人敏感的地方。 亲完后笑盈盈地跑了,苏从流嘴角勾起弧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阮以寻趴在办公桌上,很快进入睡眠状态,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她困的不想睁眼,动动脑袋埋进手臂里面。 下午第一节没有课,本打算睡二十分钟再起来改作业,谁知刚上课戴静妙便过来叫醒她,急匆匆的模样,在耳边道:“丁翰逸把董老师打了。” 阮以寻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打谁?” “五班的丁翰逸,打董任建老师。” “学生打老师?”阮以寻的困意顿时消散,边起身往外面走边问:“原因呢?苏老师知道吗?” 对面办公室两个位置上都没有人,戴静妙跟在后面说:“苏老师去王主任办公室了。” 阮以寻冷静下来后,问她:“董老师呢?” “不知道,可能在医务室。” “丁翰逸打他的原因是?” 戴静妙也不清楚,她是听新来的美术老师慕和生说的,想到是苏从流班上的学生,就跑来告诉阮以寻了。 “我去主任办公室看看。” 阮以寻下楼到办公室门口,看见一位陌生的男人,估计是戴静妙口中新来的美术老师,慕和生。 他们彼此微微颔首,阮以寻走过去,大门紧闭着,听不见任何动静,她主动询问:“慕老师,您知道事情的经过吗?” 慕和生摇头,“我看到那位同学冲过去打董老师,把他们拉开了。” 新老师来学校的第一天,让他看到这种事情,不用想都知道,王主任肯定气疯了。 现在就是不清楚原因。 丁翰逸成绩差,其他老师都不喜欢,但是凭阮以寻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老师,一定有他的理由。 阮以寻正想去趟医务室时,楼梯口有位女生冲出来,是三班的学生,阮以寻见过,傅漾诗的好朋友,神色着急又紧张:“阮老师,我是过来作证的。” “啊?” “我是三班的生物课代表屈思涵,董老师先前中午喊我过去拿作业,好像喝多了,就......”女生咬咬下唇,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了眼前面的慕和生,他自觉的走开些。 屈思涵小声说:“他不停地摸我后背,手臂,还有......还有胸,我觉得很不舒服,但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该和谁说,前段时间漾诗告诉我,有次董老师也这样对她,摸了大腿。” 阮以寻光是听她讲述都觉得恶心,再想到去年聚会董任建灌自己酒的样子,胃里一阵阵的泛酸。 屈思涵接着道:“中午董老师叫漾诗去办公室,去了很久没有回来,所以我猜丁翰逸打董老师,应该和这个有关系。” 阮以寻强压住怒火,叮嘱:“这件事你待会儿如实的告诉王主任,但不要告诉其他同学,明白吗?” “我明白。” “进去吧。” 屈思涵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阮老师,您可以陪我一起吗?” “好。”阮以寻拍拍肩膀,安抚着:“别怕,只要你说的是实话,阮老师肯定会帮你。” “我说的全是实话,真的,全部都是实话!” 阮以寻点点头,带她进入主任办公室,王主任沉着张脸,正在批评丁翰逸,说要请家长,要记过,要停学。 傅漾诗站在最后面,泪眼朦胧,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楚楚可怜。 “王主任。”阮以寻打断他的话。 王主任看到来人是阮以寻,脸色稍微缓和些,声音里仍然透着不悦:“阮老师,你有事吗?” “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丁翰逸动手打董老师的原因。” 王主任听到这话,火气又冒上来,拍着课桌吼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学生都不能打老师!” 苏从流在旁边淡淡地回一句:“您这话不对。” “你说什么?” 阮以寻见王主任快气炸的表情,连忙给苏从流使眼色,让屈思涵和傅漾诗先讲她们的遭遇。 王主任听完够陷入沉默,而后略带困惑的问丁翰逸:“和你有关系吗?”b 分卷阅读108 r   在场的除了王主任都清楚他和傅漾诗的关系,丁翰逸开口还是吊儿郎当音调:“我路见不平。” 王主任抿抿唇,说:“这件事情先别外传,有待核实。这样,你们先出去,苏老师和丁翰逸留下来。” “嗯。” 阮以寻给傅漾诗递过去一张餐巾纸,带着她们走出主任办公室,又宽慰两句。 傅漾诗迈出门槛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哭着嗓音道:“阮老师,您能帮丁翰逸求求情吗,这件事都怪我,我不该告诉他的。” “不怪你,你没有错。”阮以寻轻拍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你们都没有错,先回教室,好好上课,别担心。” “阮老师您一定要帮忙,不然苏老师他......求您了,帮帮丁翰逸。” 中间的话没有讲完,意思很明显,苏老师不会帮丁翰逸求情的。 阮以寻摇摇脑袋,“你不该这样想苏老师,他虽然平日里很严格,但一直待你们特别好。” 傅漾诗闻言哭的更厉害:“对不起,我,我......” “没事,先回班吧。” 她们并肩上楼,阮以寻转身去医务室,丁翰逸是下狠手了,董任建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好几处都有擦药。 “阮老师。” 阮以寻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不舒服,走过去后闻到一股酒气,顿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踩着高跟鞋走出医务室,回到主任办公室门口。 又遇见了慕和生。 他的气质确实不同于苏从流,苏从流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烟火气,平日里白衬衫搭配金丝框眼镜,斯文又清冷。 慕和生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和,举手投足都很儒雅。 他主动过来打招呼:“你好,慕和生,新来的美术老师。” 阮以寻弯唇笑笑:“你好,阮以寻,历史老师。” 门开了。 苏从流正巧望见阮以寻的笑容,再侧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本就不爽的心情雪上加霜。 慕和生再次主动问好:“慕和生,新来的美术老师。” “苏从流,物理。”他言简意赅,走到阮以寻身边,直接伸手揽过肩膀把人给带走。 阮以寻满脑子都在想丁翰逸的事情,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转弯到楼梯口后急忙问:“王主任怎么说?” 刚才在办公室里,王主任让丁翰逸先回班,留下苏从流单独讲话。 “请您将董任建停职查办。” “董老师被学生打了,你让我把他停职?”王主任停顿两秒,问:“那丁翰逸呢?” “他没有错。” “他动手打了老师!作为学生,堂而皇之的在校园里殴打老师,最后不严厉的处置他,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盛睿?” 苏从流微微蹙起眉头,一字字地告诉他:“主任,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午休,根本不用劳烦我的学生动手。” 王主任闻言张了张嘴,又听见他说:“另外,您是觉得盛睿高中老师猥.亵学生的名声,很好听吗?” 阮以寻听完他们的对话,照屈思涵说的那样,伸手抚摸苏从流的后背,慢慢地到手臂,到大腿,询问:“你什么感觉?” “很舒服。” “......” “如果是陌生女人?” 苏从流光是想到便皱起眉头,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想吐。” “这件事情,一定要守个结果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他们各自回到办公室里面,戴静妙过来问阮以寻具体情况,她没有说,只道不清楚。 临近下班的时候,王主任再次把苏从流和丁翰逸叫进办公室,副校长也来了,阮以寻坐在外面等待结果。 其实她心里能猜到,学校顾及名声,多半不会闹大,最理想的处理结果,大概是辞退董任建。 远远的,阮以寻瞧见傅漾诗和屈思涵背着书包走过来了,估计也是想等到结果再回家。 她看着面前的两位女生,很认真地道:“如果你们想把这件事情公开到网上,我和苏老师可以帮你们。” 如果公开能够用舆论施压,让校方严肃处理,但同时两位女生的事情会在整个学校和社会上传开,她们没有错,完全没有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和智商,言论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傅漾诗和屈思涵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阮以寻不勉强,只强调:“记住,你们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知道吗?” “谢谢阮老师。”傅漾诗笑起来:“您真好。” “坐吧。” 阮以寻挪位置,让屈思涵和傅漾诗坐在自己身边,起初都很沉默,后来屈思涵打开话题,她像是回到学生时代的小女生,和她们分享高中的故事,高中的男生。 屈思涵聊开了,问的内容更大胆:“阮老师,您是会喜欢慕老师这种男人,还是苏老师呀?” 分卷阅读109 “苏老师。” “啊,我以为阮老师会喜欢慕老师呢。” 傅漾诗捅捅她肩膀,小声提醒:“阮老师和苏老师是......” 最后两个字是用口型说的,屈思涵睁大眼睛,阮以寻笑着问:“丁翰逸告诉你的?” “嗯。” “其实没有分手吧?” “分了。”傅漾诗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难过,“真的分了,是该好好学习。” 阮以寻拍拍后背,“加油,挺过高中。” 不久后,苏从流和丁翰逸出来了,阮以寻走过去,和学生们道别:“早点回家。” “老师再见。” “再见。” 阮以寻挽着苏从流的手臂往校园外面走,“核实了吗?” “核实了,他说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阮以寻不自觉的冷笑声:“学校准备怎么办?” “顾忌学校和学生的名声,不愿意公开,会考虑辞退董任建。” “考虑?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受害者只有她们?” “嗯。” 阮以寻有听过学生聊天,傅漾诗和屈思涵在盛睿高中很出名。 “因为长得漂亮?” 苏从流倒是没有注意这点,“大概是。” “真恶心。” 两天后学校开教师大会,会议结束后,王主任用喇叭通报,高一五班的丁翰逸因为打架斗殴,留校观察。 校方最后决定辞退董任建,对于这件事情,知情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保密,别说学生了,老师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王主任喊住打算起身离开的阮以寻,她跟在后面进入办公室里。 “阮老师,学校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觉得你挺适合三班的班主任,愿意试试吗?” 董任建停职后,都是阮以寻在代管三班的事物,她点头应了:“我试试。” “好。” 王主任把三班这学期的成绩单和班主任需要的资料给她,都是从董任建办公室直接搬过来的,没有整理。 资料特别多,阮以寻自己搬的有些吃力,走到一半时停在树下的座椅旁,把书本放在上面休息,想着待会儿抓位学生过来帮忙。 正在捏手放松时,前面传来道温和的声音,是慕和生,非常绅士的伸出手,“我帮你吧。” 阮以寻手酸,不想逞强,当即递过去一半,“麻烦你了,谢谢。” “不客气。” 他们穿过校园,往办公室方向走,到二楼楼梯口时阮以寻停住脚步,“谢谢慕老师,我自己来吧。” 慕和生把资料放回她的怀里,转身离开。 阮以寻搬到办公桌上,逐个仔细地翻阅起来,班主任事物繁琐,需要填写的报告都有好几。 看到一半时,阮以寻接到三班家长的电话,说家里有事情,想请两天假,她批假了,下午的时候学生过来,“阮老师,我来拿周末的历史作业。” “好。”阮以寻找戴静妙要了地理试卷,连带着历史试卷全部给他,“其他学科的试卷都发了吗?” “物理试卷没有发。” “程老师应该不在办公室,你去隔壁找苏老师要吧。” 阮以寻把请假条写好,让他签字拿走,“谢谢阮老师。” “嗯。” 苏从流正在批改学生作业时,齐琰晃过来了,“诶,惊天大消息,想不想听?” 他头都不抬,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齐琰又道:“和阮老师有关系。” 苏从流停笔了,侧过脑袋,伸手推眼镜框,“说说看。” “我刚刚在男厕所听学生们说的,看见慕老师帮阮老师搬资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 齐琰不可思议,“就这?你就这反应?” “不然?” 齐琰顿感无趣,晃着椅子回到自己办公桌前。 苏从流重新拿起笔,手上的劲都大了些。 是那两位女生没有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还是他表达的不够明显? 他定定神,收起思绪又改了两本作业,门口进来位学生,走到他的办公桌旁,礼貌道:“苏老师,我想找您拿份物理试卷。” 见到是不认识的学生,苏从流漫不经心地问:“你哪个班的?” “三班。” “阮以寻是三班的......” 他的话未讲完,学生扬起下巴,满脸骄傲地回答:“阮老师是我们的新班主任。” 苏从流在试卷堆里抽出一张递过去,笑着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 ☆、48 男生僵在原地, 震惊得忘记接试卷了,良久才问:“您和阮老师......” 那语气仿佛他们谈恋爱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分卷阅读110 。 “不可以?”苏从流轻描淡写地反问, 直接把试卷塞到他的怀里。 男生哪敢有意见, 有意见也不敢现在说, 连忙道:“可以可以。” 他拿着试卷转身想往外面跑, 迈出第一步后又退回来, 试探般问:“苏老师, 能告诉其他同学吗?” 苏从流不明白为什么这种问题还要问自己, 看他的眼神就像平日里教育学生那样,男生心里一惊,准备快点溜走时,清晰的声音传入耳内:“朋友圈,微博,空间, 论坛, 群聊, 全都可以。” “......” 几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全校师生都知道阮以寻和苏从流谈恋爱了, 传播速度之快超过学生之间的八卦,直接成为盛睿高中关注度TOP事件。 苏从流不提, 阮以寻也没有意识, 直到自己找三班数学老师,语文老师,英语老师聊成绩时, 他们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笑着打趣,才明白自己又成为话题中心。 偏偏第二天阮以寻穿的是一条白色V领长裙,收腰,松下摆,走路时裙摆随着微风轻轻地飘。 走进五班教室上课时,学生们的视线都变得有些不同,下课后踏出教室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哀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怎么就便宜咱们苏老师了啊!” 苏老师怎么了,也是下凡的神仙啊。 阮以寻在心里嘀咕,歪了一下脑袋,回到办公室内。 刚坐下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阮光耀。 她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接通电话,“喂,爸。” 阮光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你和那小子谈恋爱了?” “您从哪里知道的?” “我昨天和邓校长吃饭。” 怎么连校长都知道了...... 阮以寻解释:“爸,我前段时间忙,忘记告诉您了,我和他在一起两个多月了,上周妈妈回来见过一面,她很满意。” “我不满意。” 阮以寻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也不担忧,笑道:“您从小到大满意过谁啊。” 初高中的时候,阮光耀虽然不和她住,但是学校家长会、活动都是他抽空参加的,每次去学校都仔细打量和她讲话的男生,以及同桌、前后桌,生怕谁偷偷地拐走了她。 阮以寻高中早恋,老师和他打电话,婉转的提过一两句,说自己和某位男生关系过于亲近,后来家长会阮光耀看男生的眼神满是不爽。 大学时期,每次通电话都要问有没有男生追她,询问是什么样的男生,了解过后全部不满意。 阮光耀沉着声音说:“等你们有时间,来趟家里,我和他谈谈。” “好,知道。”阮以寻说:“我还要工作,先挂了。” “嗯。”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见苏从流上来了,怀里抱着一叠资料,想到这两天被其他老师打趣调侃的内容,哼了声转身往办公室走。 苏从流快步拉住她,“现在还躲什么?” 阮以寻瞥过去,“你干的?” 他的表情瞧着有点无辜,“学生们干的。” “连校长都知道了。” “那挺好。”苏从流扬唇笑笑,校长都知道,学生和老师肯定心里有数,不会再胡乱把她和别的老师捆绑在一起。 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在学校收着点。” 他低头凑过去,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哪里没有收着?” “现在。”阮以寻用食指戳他的脸,想推回去,戳一下觉得手感不错,又忍不住捏捏。 苏从流抓住她调戏般的手,刮着鼻尖,“到底是谁不收着?” 阮以寻抽出来放回口袋里,往办公室走,“中午找你吃饭。” 后面的人问:“班主任的事务能处理吗?” “勉强吧。” 阮以寻之前当历史老师,尽管也有压力,但还算悠哉,空闲时能刷刷微博追追剧。 如今当了班主任才知道什么是“保姆”。 建班级群,建家长群,拉一个三班所有老师的群。 很快,家长们开始加她的微信,询问自己孩子在学校的学习状态,从早到晚,从上班日到周末,全都能收到消息。 有反应孩子回家成天没有作业的,问是不是老师作业布置少了,有说孩子每天熬到凌晨写作业,觉得才高一下学期,学习压力过大,阮以寻时常怀疑自己带的是不是同一个班。 早上需要起的更早,先到班级里面巡视,抓抄作业的,平日里没有别的课程,需要到班级转悠,看有没有上课玩手机和睡觉的。 迟到、逃课、早退、打架等等,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压力大,任务重。 熬过第一个星期后,阮以寻对苏从流满是佩服,晚上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脑子里还在想即将来临的期中考试。 月考三班成绩大幅度下降,许多老师都说是董任建 分卷阅读111 不负责任,管理松散,现在换成自己,如果成绩没有提升,估计会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苏从流洗澡出来,见她躺着小憩,走过去双手落在太阳穴上,慢慢地按捏起来。 阮以寻知道是他,往前挪身子,闭着眼睛道:“我爸说有空要见见你。” “明天?后天也可以。” “我这周不想动,下周吧。” 苏从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下周末带你出去。” 阮以寻睁开眼睛,在灯光下映得澄亮,“去哪里?” “露营。” 她激动的想坐起来,“只有我们?” 腰间倏地一痒,阮以寻低眸瞧见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下面,面上很正人君子的模样,摁住她按摩,“你还想叫谁?” “露营是在湖边吗?肯定还有烧烤吧,我们两个人太无聊了,把翎茜姐和卿迎喊着,再加上你姐夫和唐彦明,六个人差不多。” 苏从流拍拍腰,阮以寻翻过身,下颌搁在他的大腿上,拿着手机滑开屏幕,边打字问余卿迎边道:“唐彦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不清楚。” “前两天卿迎说正在和唐彦明怄气,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缓缓。” 阮以寻在微信上提到露营的事情后,对面第一反应便是:你们有没有叫唐彦明? 阮以寻:你想叫? 余卿迎:不想!坚决不想。 阮以寻:好,那不叫。 她摁掉屏幕,兴奋道:“我一定要把唐彦明叫着。” 余卿迎先前和苏从流合伙坑自己,这仇绝对要报回来。 “嗯。” 苏从流不冷不淡的应了声,阮以寻仰头望向他,微微垂着眼眸,挡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但隐约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不愿意喊他们?” “随便你。” “这个脸色明明是不愿意。” 他闻言拍了拍腰下,力道不轻不重地,更像是调.情,阮以寻下意识叫出声,红着脸道:“别耍流氓啊。” 苏从流继续捶背按摩,她伸出手臂勾住颈脖,在耳边小声道:“我记得,下周是你生日嘛。”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轻捏住下颌,“知道还叫他们。” 带阮以寻露营,就是想找地方单独庆祝生日,不是为了和朋友家人聚会。 “翎茜姐说你以前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我想让你过次不同的。”阮以寻贴着他的侧脸,“反正以后有很多个生日,都可以单独过嘛。” 女生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整个上半身挂在他身上,苏从流轻轻摁住腰,“你不用起来了。” 阮以寻松开手重新趴到他腿上,被后背的手压住,只能叫囔着:“不行,我好累。” “你又不动。” “......” 阮以寻告诉苏翎茜下周末出去玩后,她立马腾出了自己和老公的时间,两个人从自家出发,开往露营地。 星期六下午,余卿迎按照约定时间来找他们,准备蹭车,敲半天的家门都没有回应,她打电话过去。 阮以寻看到微信对话框上唐彦明发来的最新消息,忍着笑意说:“你直接下来,我们在车里了。” “好,来啦。” 挂断电话后阮以寻忍不住笑出声来:“坑人的感觉也太爽了吧,上次的仇终于报了。” 苏从流想起她说的“上次的仇”,轻笑一声。 阮以寻转头看过去,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坑一次苏老师,估计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好。” 露营的地点就在周边,开车两个小时,阮以寻和苏从流是最先到的,余卿迎和唐彦明随后来了。 余卿迎看到她立马冲过来,吓得阮以寻躲到苏从流身后,只露出小脑袋,“干嘛,想动手啊?” “你别躲男朋友后面,出来,单挑!” “我有男朋友为什么要和你单挑。”阮以寻扯着苏从流腰间的衣服,“有本事你也找男朋友来啊,群殴。” 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唐彦明来了,余卿迎气的要命,转身朝露营地走,唐彦明连忙追上去。 苏翎茜很快也到了,他们找工作人员租帐篷,余卿迎趁机抓住阮以寻,在耳边小声道:“你出息了啊,坑我。” “这怎么能叫坑呢,我是为了你的幸福。” “不是,以寻,你要想想咱们这样互坑便宜的是谁?” 阮以寻瞪过去,“谁让你先便宜苏老师的。” “行,那就扯平了,以后合伙坑他们。”余卿迎蛊惑:“你难道不想坑苏老师吗?” 阮以寻看了眼身后正在讲话的男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帐篷可以住两个人,余卿迎闹着要和阮以寻住,想到苏从流的洁癖,阮以寻刚准备说要四个帐篷时,唐彦明先 分卷阅读112 道:“三个帐篷。” “从流他......” 苏从流迈步上前,点点头:“三个。” 阮以寻狐疑地看他一眼,带着帐篷回到绿地。 露营地方是在湖边,正是四月份,天气适宜,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偶尔吹来徐徐的湖风,很是惬意。 这边有不少棋牌游戏,风筝、飞盘、射箭,苏翎茜拉着老公到旁边放风筝,唐彦明不知怎么激的余卿迎陪他射箭,阮以寻坐在摇椅上面晃悠,陪苏从流钓鱼。 “动了动了,鱼竿在动。”阮以寻激动的提醒他。 “应该只是有鱼经过。” “哦,好吧。” 阮以寻盯着鱼竿,没过多久又喊:“动了,这次是真的,你拿上来看看。” 苏从流听她的话,拿起竿子,什么都没有,又放了回去。 几次三番都这样,阮以寻渐渐失去耐心,苏从流倒是依旧淡定如初,她百无聊赖地道:“一个小时了,你太有耐心了。” “我对喜欢的事情一向有耐心。”他收回鱼竿,笑着道:“鱼上钩了。” 阮以寻抓着摇椅旁边的绳子,不知道为什么,越看那条小鱼,越觉得像自己...... 苏从流把鱼放进桶里,收起鱼竿,拎着桶走过来,瞧见阮以寻一直盯着那条鱼看,递过去,“送给你?” “......烤了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旁边亮起暖黄色的路灯和星星灯,到了晚餐时间,放风筝和射箭的都回来了,他们摆起烧烤架,把这边提供的食材放上去烤,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孜然味和肉味。 除了阮以寻和苏从流,其他四个人都倒了杯红酒,苏翎茜吃着烤肉道:“我先前和从流说,如果28岁生日还不谈恋爱,就每天给他安排相亲,谁知道脱单的这么快。” 余卿迎接过话:“以寻大学的时候还不是对追求她的男生爱搭不理,骗人的嘴啊。” “啊?我弟弟这么有魅力吗?”苏翎茜作势打量苏从流,语气很随意:“一般吧,不如我老公。” “哈哈哈你也太秀恩爱了吧。” 两个人互相打趣的时间,苏从流给阮以寻递过去一盘鱼肉,“吃吧,我烤的。” 苏翎茜和余卿迎同时偏头看过去,鱼肉里的刺全都挑干净了,放了特别多的孜然和辣椒粉,光是闻着味道都很馋。 余卿迎低骂了一声“靠”,改口:“我收回话,你们那哪能叫秀恩爱啊。” “姐姐的呢?”苏翎茜问。 他把剩下两盘没有烤的小鱼推过去,苏翎茜眨眨眼,“不给我烤啊?不挑刺啊?不放辣椒啊?” 苏从流用餐巾纸擦干净手,“让你老公给你弄。” “......” 她老公立马接盘子,唐彦明也自觉的拿过另外一个盘子,给余卿迎烤鱼。 两个男人因为苏从流的举动都忙起来,余卿迎啧啧两声:“苏老师真有模范男朋友的感觉。” 苏从流闻言挺直背,视线落在阮以寻身上,她正吃着鱼,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夸奖:“太好吃了,苏老师也太厉害了吧!” 苏从流唇角勾起弧度来,余卿迎直摇头,“受不住受不住,我的小心脏暴击,突然觉得罪孽,今晚我就要独自占有以寻啦!” 余卿迎边说边往阮以寻身上靠,抱住她的手臂,“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今晚早点进帐篷讲悄悄话。” “好。” 吃过晚饭,阮以寻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天空,被余卿迎拉进帐篷里面,这边的帐篷里垫了超厚的充气床垫,有毛毯、电扇和夜灯,配置挺完善。 余卿迎说着和唐彦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完后阮以寻便有了困意,早早的睡过去。 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醒了,翻了个身,撞入温暖的胸膛。 阮以寻伸手摸摸,手感不对劲,不是余卿迎的小细腰和小细腿,她伸手点开夜灯,暖黄色的灯照亮帐篷,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我为什么在你的帐篷里?” ☆、49 苏从流被帐里暖光照醒, 睡眼惺忪的望过去,声音缓慢微滞:“这是你的帐篷。”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帐篷?”阮以寻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皱起眉头, “你喝酒了?卿迎呢?” “唐彦明把她抱走了。” 阮以寻吓得直接坐起来, “他干嘛?你就这样放任他把卿迎抱走?” “他喝醉了。” 阮以寻脑子里瞬间涌出来“酒后乱性”“一夜情”“先做后爱”的故事, 转身就往外面爬, 嘴里气愤的念叨着:“等我再回来收拾你。” 苏从流按了按太阳穴, 说完后半句话:“余卿迎是清醒的, 自愿被抱走的。” 她停住爬的动作,用手推了一下他的小腿,“不早说。” 差点跑过去打扰他们的 分卷阅读113 好事。 阮以寻重新躺回去,关掉夜灯,侧身抱住苏从流的腰,像往常那样埋进怀里, “你怎么喝酒了?喝了多少?” “陪姐夫喝了一杯。”他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嗓音带着酒后的慵懒, 响在狭小漆黑的帐篷里,格外动听。 “那我们酒量都很差啊。”阮以寻伸手抚他的额头, 有点发烫,“不要紧吧?我出去给你倒杯水?” 苏从流抱紧了她, 下巴抵住脑袋, “不用。” 阮以寻左手摸到手机,打开看了眼,两点半。 “已经过十二点了, 猜猜给你准备的什么生日礼物?” “领带?” 阮以寻摇头,他又道:“衬衫?” “你说的不会是心里想收到的礼物吧?都不是诶。”阮以寻鼓了鼓嘴巴,有点不确定自己送的礼物他会不会喜欢。 “不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苏从流讲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耳边,阮以寻不自觉的动脑袋,在他胸膛蹭蹭,感觉腰间的手一紧,“别乱动。” 随即,低哑的声音再次清晰入耳:“外面没有......不行,所以你别乱动。” “这样啊。” 阮以寻拖长音,微微勾起唇角,细长的腿搭上去,苏从流的呼吸顿时乱了,忍耐般喊:“以寻——” 这么好的报仇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她手指也不停,故意撩拨他,仰着脑袋贴上去亲吻,他第一次主动避开,“你别闹。” “我没有闹呀。” 苏从流抓住不安分的小手,静默片刻,翻过身重新覆盖唇瓣,阮以寻笑着搂住颈脖,他吻得更用力,手掐着旁边的被褥,拼命的忍耐着。 “你是忘记上次了吗?” 低低地声音里有警告的意味,阮以寻满脸无辜,“什么啊?” 明天是星期一,安全期。 她抬起双腿慢慢地夹住他的腰,苏从流全身僵硬,俯在上面不敢有任何动作,狭小的空间里,气温一点点的升高,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肌肤。 阮以寻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心情颇为舒畅,放下长腿,推推他肩膀,有意用轻浮的语气道:“让开,我困了。” 苏从流伸手打开帐篷里的暖灯,身下阮以寻的表情清楚映入眼帘,一副调戏完准备跑路的得意模样。 他低下脑袋,轻碰着鼻尖,“你别想睡了。” 阮以寻睁大眼睛,“你不是说没有......” 睡衣被推上去。 苏从流温热的指腹触碰到肌肤,惹得阮以寻身体发热,呼吸渐渐加重。 暖色的光线照清他的轮廓,眼眸深情且认真,酥麻感一阵一阵的传来,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 除去最后一步,全部都做了。 重新躺好后,阮以寻红着脸小声道:“生日快乐。” 苏从流捏捏脸颊,“只有四个字?” 阮以寻想了想,不确定般回道:“28岁生日快乐?” “......” 她连忙改口:“生日快乐,郎君千岁。” “我活不了这么久。” “祝福话,夸张点怎么了!”阮以寻气恼的拍掉他的手,“加上转世,你就有千岁了。” 苏从流很理性的告诉她:“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没有转世。” “有。” “没有。” “肯定有。” “肯定没有。” “你是杠精啊?”阮以寻反手捏住他的脸,“到底想听什么?” 他把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贴着耳畔,声音缓缓流淌到耳内:“我爱你。” 阮以寻脑袋埋低了些,有点不好意思讲这种话,他用指尖划着手背,无声的催促。 许久后,她小声说:“生日快乐,我爱你。” 苏从流轻笑出来,抱紧她,“再说一遍。” “不要。” “要。” “不要。” “要。” 阮以寻念及某人过生日,妥协了:“生日快乐,我爱你。” 他又笑:“再讲一遍。” “你好烦啊,睡觉啦。” “再讲一遍。” “......” 阮以寻被他闹得很晚才睡着,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走出去看见只有苏从流坐在椅子上,穿着自己买的那件黑色衬衫,少了几分斯文,禁欲感愈发强烈。 “他们呢?” “都没有醒。” 阮以寻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暧昧地扫向两个安静的帐篷,苏从流被她的眼神逗笑了:“先去洗漱吧。” 这边每天只接待十二位客人,有专门的洗漱室,打扫的特别干净。 阮以寻洗漱完,犹豫要不要现在把藏在工作人员那里的蛋糕拿过去,带会儿就不好找理由溜出来了 分卷阅读114 。 正在门口徘徊时,苏从流步伐匆忙的走过来,蹙着眉问她:“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你怎么过来了?” “二十分钟了。” 阮以寻眨眨眼,反应过来:“这么小的地方,没事的。” “有其他人在。”他握住她的手腕,“回去。” “好。” 苏从流搂住她的腰往露营的方向走,路上碰到苏翎茜和姐夫,阮以寻指指工作人员办公室,用眼神暗示。 苏翎茜知道蛋糕的事情,用口型说“等晚上”,她点点头。 回到营地,阮以寻看见余卿迎哼着小曲从帐篷里面出来,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唐彦明坐在椅子上,按着太阳穴。 阮以寻坐下来,顺手倒了杯水,“要不要先喝点水,你们昨晚喝酒了。” “谢谢。”唐彦明刚准备接过,杯子被夺走了,苏从流抿了口,语气理所当然:“我昨晚也喝酒了。” 阮以寻无奈的摇摇脑袋,唐彦明偏头看向余卿迎,“卿迎,帮我倒杯水。” “自己没有长手啊?” “想喝你倒的。” “有病。”余卿迎边骂边拿过杯子倒水,他笑着接过,“谢谢。” 他们订的是一天一夜,可以留到晚上,吃过工作人员提供的海鲜牛排后,其他四个人跑去周围找玩的,阮以寻和苏从流坐在湖边欣赏落日。 阮以寻慢悠悠地晃着摇椅,落日的余晖洒在侧脸,照的人愈发生动明艳。 她转过脑袋便对上苏从流的视线,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阮以寻弯唇笑起来,觉得这一幕特别的美好。 等天色暗下来,余卿迎和唐彦明回来了。 阮以寻不动声色的扯扯她的衣摆,余卿迎很默契的懂了眼神里的意思,开口道:“啊,苏老师,把你家以寻借我十分钟。” 说完直接拉着阮以寻跑了。 “她们干什么?”唐彦明问。 “不知道。” “你昨晚怎么说的?” “你喝多了,余卿迎自愿过去照顾你。” 唐彦明啧啧两声,夸赞:“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强。” 苏从流反问:“你怎么说的?” “你去阮以寻的帐篷,还需要找理由?” 语气里有调侃的意味,苏从流瞥过去,低声道:“渣男。” 唐彦明差点呛到,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就渣男了,不是你主动提议要三个帐篷的?” 苏从流回答:“你和余卿迎没有确定关系,先睡别人。” 字字皆是事实,唐彦明无法反驳,但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想有个单独的空间能和余卿迎谈谈,谁知道最后干脆换了帐篷。 苏翎茜和老公回来,看见唐彦明沉思的模样,拍了下肩膀,“想什么呢?” 苏从流淡淡道:“他在惭悔。” “你......” 苏翎茜远远瞧见阮以寻和余卿迎推着小推车过来,伸手蒙住弟弟的眼睛,“蒙眼蒙眼,惊喜来了。” 阮以寻朝工作人员打手势,把小车推到圆桌旁边,用口型数完三声,齐声道:“生日快乐——” 苏从流睁开眼睛看见椭圆形的星球蛋糕,周围缠绕的星星灯照亮纹路,暖色和黑色交汇,更显得梦幻神秘。 余卿迎喊:“唱歌,唱生日歌。” “生日歌就不唱了吧,太尴尬。” “就是要做一些让苏老师尴尬的事情啊。” “生日歌让以寻回家单独给他唱,许愿吹蜡烛。” 苏从流在众人的注视中,轻轻吹灭蜡烛,笑道:“谢谢你们。” 苏翎茜提醒:“你都没有许愿。”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阮以寻。 余卿迎连翻白眼,“踢翻踢翻,把狗粮踢翻了!” “让他们深情对望吧,我们切蛋糕。” 蛋糕是订做的,苏翎茜切成六份,把最大的两块给了阮以寻和苏从流。 阮以寻快吃完时,起了玩心,伸手把奶油抹到苏从流的脸颊,他愣了一瞬,很久后才抬手摸脸,全是甜腻腻的奶油,阮以寻赶紧笑着跑了,苏从流起身去追,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 余卿迎兴奋的叫唤,苏翎茜也是直摇头,“没脸看啊。” 苏从流和阮以寻胡闹好半天才回来,阮以寻脸上也全沾染了奶油,一脸哀怨的坐回椅子上,“太小气了。” 他抽过两张餐巾纸,帮忙擦着脸,在耳边小声道歉:“我错了。” “我的天,我都不认识我弟弟了。”苏翎茜倒在自家老公身上,“他是我弟吧?怎么还会说我错了?” 阮以寻弯着唇笑,从下面偷偷地踢一下他的脚尖。 晚餐过后露营时间结束,他们各自上车准备回家。 阮以寻忽然想到房子的事情,喊住 分卷阅读115 苏翎茜:“翎茜姐,我们合约快到期了。” 苏翎茜摆摆手,“没事,继续住吧。” “那从流家的洗手间修好了吗?” 苏翎茜和苏从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 阮以寻扫向他们,“好像周末都没有听到动静呢。” “周末工人休息。” “洗手间需要修这么长时间?” “是啊,很麻烦的。” 阮以寻点点头,和他们道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别有深意地道:“你的洗手间,是不是要修个一年半载啊?” 苏从流知道她看出来,也不圆谎了:“一年半载是不是太短?” 阮以寻系好安全带,侧目看过去,“什么?” 他扣住后脑,慢慢靠近,“让他修一辈子吧。” ☆、50 回到家, 阮以寻拿出给苏从流准备的礼物,她送的是订制的情侣衣服, 上面图案是自己画的, 她没有学过画画, 是反复研究修改, 又经过余卿迎指点出来的结果。 男款是衬衫, 女款是裙子。 “你觉得好看吗?”阮以寻满怀期待地问。 苏从流把衣服铺在沙发上, 摩挲着背后的图案, “这是星球?” “嗯,杠杆,原子什么的我也不懂,就画了星球......能看得出来吧?”她语气有点不确定。 “能。”他的手指又移到上面,仔细分辨后问:“这是旗袍领?” “夸张版的。”阮以寻被他这一句句话弄得不知所措了,“是不是画的挺丑?” 本来是想挑男士商品送给他, 网上查阅都说送西装, 手表, 鞋子之类的,苏从流平日里不缺这些, 也没有其他的爱好,所以就画了星球和旗袍领的图案。 她作势想把衣服收起来, “算了算了, 我明天下班去商场给你重新挑礼物。” “不要。”苏从流压住衣服。 阮以寻抬眸看过去,他说:“我很喜欢,画的是我和你。” 听到这句话阮以寻总算是松了口气, 把衬衫拿起来,“你试试?” “你也穿。” “好。” 他们各自换上衣服,阮以寻拉着他到全身镜前,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望着养颜的脸庞,忍不住称赞:“我眼光真好。” 只是照片中的苏从流没有任何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清冷。 阮以寻伸手戳他唇边,“你笑一下啊,那种礼貌的浅笑也可以。” 苏从流配合着扯扯唇角,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好好,不勉强了不勉强了。” 他平日里多是面无表情的,不过阮以寻记得:“你在学校第一次见到我时笑了。” “因为是你才笑的。” 阮以寻放下手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原来是看中我的外表,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本意是想调侃他的,谁知苏从流轻轻地“嗯”了声,回道:“只有你。” 阮以寻脸颊一红,嘀咕着“我魅力挺大的”,重新滑开手机屏幕,“发条朋友圈,洗澡睡觉。” “睡觉?” “是啊,都快九点钟了。” 当班主任之后,每天六点不到就要起床。 苏从流拽住准备往浴室走的人,“你记性好像很差。” 阮以寻不以为然的拍掉手,“明天要上班哦苏老师。” “知道。”苏从流扶住腰,轻而易举的拎起来抱在身上,“十点前让你睡觉。” 阮以寻哪能想到他又反悔,蹬着双腿抗议,“喂,不是你说的工作时间各自美丽吗?” “今天我生日,想看着你美丽。” “......” 五月过后,渐渐迎来初夏,阮以寻终于可以单穿旗袍上班,她选的都是素雅或者纯色的,不张扬,温婉而优雅,更让学生们觉得亲切。 高三学生开始拍毕业照,阮以寻休息时间几乎都在操场上,被不认识但特别喜欢她的学生们拉着拍照。 同时收到这种待遇的,还有慕和生。 苏从流在走廊望见操场上面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色长旗袍,微微收腰,勾勒出高挑的身材,踏着午后的阳光在学生中穿梭。 他不自觉的弯起嘴角,直到另一道身影被学生拉到她身边,笑意顿时散了,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 “快快,我们要和阮老师慕老师一起拍照。”三位学生跑到他们中间站着。 前面的同学拿着手机帮他们拍合照,然后在镜头里面瞧见一道清俊的身影,迟疑两秒,没有摁下去。 “怎么啦?拍了吗?”站在中间的学生问。 他回答:“苏老师入镜了。” 苏从流迈步走到阮以寻身边,语气自然:“在拍照?” “嗯。” 分卷阅读116 “苏老师。”慕和生礼貌地道。 他微微颔首。 学生们知道苏从流和阮以寻的关系,也听说过苏老师的传言,忐忑地问:“苏老师,您要和我们一起拍照嘛?” 旁边的同学提醒:“苏老师不喜欢拍照。” 往年学生找他单独拍照,全被这个理由拒绝了。 而后,他们听见苏从流回答:“可以。” 有位女生笑着说:“今年有阮老师,不同嘛。” 他站在阮以寻左边,完完全全是贴着身上的,脑袋也朝那边歪了点。 “你干嘛啊?”她趁着学生在摆pose时小声问。 “拍照。”苏从流好心提醒:“看镜头。” 拍完大合照,又来了一批高三的学生闹着想和老师合照,苏从流蹙起眉头,但看见慕和生没有离开,也耐着性子跟在阮以寻旁边。 整个中午时间,学生们的照片里但凡是有阮以寻的,全部都有苏从流,午休结束后,慕和生需要上课先走了,阮以寻下午第一节没有课,继续陪学生拍照。 苏从流在她耳边道:“我走了。” “你第一节不是没有课吗?” “苏老师,您不拍了吗?”有学生喊他。 “我还有事。”苏从流转身离开。 阮以寻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摇头失笑。 六月份不仅是毕业季,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也要面临选择。 文科,理科,文美,以及其他艺术专业。 阮以寻长大后越发觉得高中很残酷,因为很多学生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就要去做一个可能会影响人生的选择。 学校领导把分班条发给班主任,让他们好好给学生讲解,王主任说首选理科,其次文美,最后是文科。 那种读理科才有出息,文科特别简单的言论一度引起阮以寻的不适。 发完分班表后,有同学立马做了选择,小部分犹豫不决,学校给了三天的考虑时间。 晚上下班准备回家时,阮以寻在办公室门口望见一道瘦弱的身影,低着脑袋,孤零零的站在墙边。 是季浩渺。 她迈步走过去,询问:“是在等我。” “嗯。” 季浩渺性格内向,平时表现的很乖巧,从来不惹事,安静到几乎快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怎么了?” 季浩渺开口第一句话便很直接:“我想学文美。” 季叔叔上次被苏从流说的有些动容了,但是一直不肯松口,整个学期季浩渺都在外面补习数学和英语,再加上受到五班学习氛围的影响,苏从流管理又严,他的语数外有很大的提高。 为了让爸爸看到自己的表现,在文科三门上也特别的努力,五月月考总成绩排名班级24名,而且还是被理科十几分的成绩给拖累了。 他紧接着道:“你能帮我签字吗......姐姐。” 季浩渺最后两个字喊的声音特别小,他不是不愿意喊,是怕阮以寻会介意。 阮以寻生出几分心疼来,但想到母亲说的话,只道:“你父亲不同意。” “他不会同意的。”季浩渺抿抿唇,“可我,不想学理科。” “你母亲呢?她是怎么想的。” 季浩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阮以寻也想起了先前见到他母亲时的场景,完全是不想管这个儿子。 阮以寻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你先别担心,我再和他谈谈。” “谢谢姐姐。” 季浩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但是看起来很瘦弱,阮以寻放软语调,温柔的在耳边道:“以后和姐姐讲话不用小心翼翼,我们是一家人了,如果周末在寝室待的无聊,可以过来找姐姐。” “嗯。” 他还是有些不自然,阮以寻也不勉强,让他回寝室休息。 回到家后,苏从流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快猜到:“是季浩渺找你了?” 阮以寻点头:“我不知道该不该向季叔叔开口。” 她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我会说。” “但是妈妈那边......” 妈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最后季浩渺考不上大学,季叔叔肯定会心怀芥蒂。 苏从流缓缓道:“可能会发生的家庭矛盾,和孩子未来的前途,我选择后者。” 这话像是突然一下击中阮以寻,立马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他们打电话。 她没有季叔叔的电话,只能打给妈妈,听到来意后,阮母立即表示不赞同:“都说了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不然他以后考不上大学,你负不起责任。” “妈,这是关乎弟弟一生的事情。” “这也是他和他爸之间的事情。” 阮以寻想到季浩渺的眼神,下定决心:“您把电话给季叔叔,我和他单独谈。” “你... 分卷阅读117 ...”阮母叹了口气,把手机给旁边的男人。 阮以寻和季叔叔讲了将近两小时,终于答应让季浩渺学美术,但是他希望能够选择理美。 盛睿高中没有理美班,如果选择理美,需要在理科班上课,额外时间自己在外面学,而且几乎很少会有美术生读理科,大学里专业也不好选。 季叔叔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瞬间打回原型,“以寻,我还是想让浩渺读理科,未来好找工作,谢谢你关心,叔叔会和他再谈谈。” 电话就此挂掉。 阮以寻看着黑掉的屏幕,无能为力。 她不好意思再见季浩渺,不好意思亲口对他说,姐姐没能帮上忙。 逼着孩子舍弃兴趣爱好,把不喜欢的东西强加在身上,这实在太残忍,可不幸的是,大多父母都自负的认为,是为了孩子好。 星期五的时候,阮以寻把分班条收上来,其实学生们会选择什么,老师差不多心里有数,但仍然有几位让她感到意外。 中午和苏从流吃饭时,两个人都在说分班的事情。 最后季浩渺填的是理科,苏从流安慰:“你尽力了,毕竟不是你能决定的。” 阮以寻很可惜的点点头,提到三班中让她很意外的学生,突然问:“丁翰逸选的什么?” 她隐约记得两个人对这件事情各执一辞,阮以寻觉得会选文,苏从流坚定会选理。 他垂下眸子,回答:“文美。” “我就知道!”阮以寻弯唇笑了起来。 傅漾诗的文科和理科都不错,选择哪个完全看兴趣,保持下去考个好大学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她交上来的选择是文美。 苏从流不理解,文理科的选择非常重要,怎么可以因为青春年少的懵懂暧昧,就改变未来的人生。 他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淡淡道:“丁翰逸未来会后悔的。” “又要赌吗?”阮以寻撑着下颌,“我赌他不会后悔。” 苏从流皱皱眉头,她说完后面的话:“你怎么知道,他的未来人生里不会有傅漾诗?” 阮以寻笑道:“可别小瞧了年少时的懵懂爱情。” 苏从流吃完午饭再细品她的最后一句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走到操场上时,忽然问:“你还惦记着他?” “谁?” “你年少时的懵懂。” 阮以寻努力回忆那个男生的长相,发生竟然根本记不起来,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只是她回忆的模样,在苏从流眼里变成了念念不忘,正想开口时,瞧见慕和生迎面走来。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牛仔裤,球鞋,嘴角挂着温和笑意,从阳光下缓缓而来。 阮以寻觉得这副画面有种说不出的美好,啧了一声。 苏从流偏头瞧过去,“啧什么?” 来不及回答,慕和生已经走到面前,“阮老师,苏老师。” “慕老师。” 他们彼此颔首。 人走远后,阮以寻感叹:“难怪慕和生受女生欢迎,长着副初恋脸啊。” 苏从流的脸色顿时沉了,“像你前男友?” 阮以寻双手背在后面,作出沉吟的样子,他连忙补充一句:“我不容易哄,你想清楚回答。” “你不是说自己不需要哄嘛。” “我反悔了。” “耍赖啊。”阮以寻推了推他的肩膀,加快脚步。 苏从流追上去,逼着她回答:“到底像不像?” “不知道啦,我都不记得前男友的样子。” “真的?” “假的。” “......” 慕和生走到操场尽头时,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两道身影在校园里互相打闹。 像极了青春时期的小情侣。 ☆、51 临近期末, 学生们准备考试,老师的各项任务也来了。 阮以寻和苏从流作为班主任更忙, 和阮光耀的见面推到了暑假。 时间地点都是阮光耀定的, 阮以寻想到上次见面时爸爸的脸色, 以及这么多年对追求自己男生的态度, 清楚苏从流这关不太好过, 整天都坐立不安。 倒是苏从流本人非常淡定从容, 下午靠在沙发上, 慢悠悠地看完一本书,毫不担忧的模样。 临近吃饭时间,他换上衬衫和休闲裤,打扮的和平常一样,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喊她:“走吧。” 阮以寻不确定地问:“就这样去吗?” 苏从流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一遍, “很漂亮, 没有问题。” 阮以寻紧张的心情瞬间冲散了些许, 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你, 就这样去吗?准备好了?” “嗯。” “爸爸先前对你的印象可不太好。”阮以寻提醒。 “我知道,放心。” 分卷阅读118 苏从流开车送阮以寻到餐厅门口, 自己没有下车, “你先进去,我待会儿来。” “啊?” 他抬手揉揉长发,“去吧。” 阮以寻下车朝包房里面走, 想到是见女儿的男朋友,阮光耀没有带程绮兰过来,包厢里只有他。 “你一个人来的?” “从流马上过来。” 阮光耀关心:“这学期在学校怎么样?班主任不好当啊,你还要继续?” 阮以寻闻言露出无奈的神色,“您和邓校长联系的挺勤快啊。”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咳嗽两声:“上次吃饭听他谈到的。” “是不太好当,但我受的住。” “那就行。” 父女二人在包厢里面坐了片刻,阮光耀抬腕看手表,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和我见面还敢迟到。” 阮以寻觉得苏从流已经有对策了,但具体是什么办法她也想不出来。 又等了两分钟,苏从流推门进来,礼貌地喊:“叔叔。” 阮光耀瞥了眼,不冷不淡道:“坐吧。” 他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这是我为您准备的见面礼。” 阮光耀接过去,看都没有看一眼,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客气了。” 苏从流不介意,自顾自的介绍起来:“上次失礼了,忘记告诉叔叔名字,我叫苏从流。” 提到上次见面阮光耀脸色有些难看,他亲眼目睹这小子把自己女儿堵在电梯里,姿势和动作明显是想强吻,居然还敢说。 正在点菜的阮以寻在桌下踢他,用眼神暗示,傻子吗,为什么要提啊。 苏从流笑了笑,继续道:“电梯里的事情让叔叔对我的印象很差,所以我觉得需要解释清楚。当时我在追求以寻,只是低头讲话,并没有出格的举动,希望叔叔不要误会。” 那个环境,那个氛围,如果爸爸不摁开电梯,明明是会接吻了,阮以寻不戳穿,顺着话说:“是啊,爸爸,你那天真的误会了。” 阮光耀只看见他弯腰,离女儿脸庞很近的场面,非要说是讲话,也行吧,很勉强。 “你的职业,家庭,都说一说。” 问到这个上面了,说明阮光耀已经退步,苏从流很详细的讲了职业,收入,财产,以及家庭情况。 “你有位姐姐?”阮光耀捕捉到关键信息,毫不客气地问:“亲生姐弟关系应该挺好吧,她在工作和生活中有帮过你吗?” 明面上问是否有帮忙,其实是想知道姐姐会不会是“扶弟魔”,这样的家庭多少有点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可不能让他的女儿入火坑。 苏从流回答:“姐姐的职业是自由摄影师,大学之后很少在家。” “那你的父母职业是?” “父母从商,经营一家小公司。” 毕竟第一次正式见面,阮光耀没有问什么公司,是哪个行业的,苏从流沉默两秒,自然而然地道:“家父和家母刚巧在这边用餐,不知道叔叔愿不愿意见一面?” 父女二人同时愣住。 谁会信你说的刚巧啊? 阮以寻歪了歪脑袋,试图用眼神与他交流,干嘛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 苏从流安抚般看她一眼,视线又落到阮光耀身上。 “行,请你的父母进来吧。” 他点点头,拿过手机发消息,十分钟后,苏母和苏父推门走进包房。 “苏总?”阮光耀看见苏父站起来,始终沉着的脸露出点笑意来,随即想到的苏从流名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巧。” 苏父笑眯眯地接过话:“是啊,我们听从流说今天见以寻的父亲,不请自来了。” 阮以寻诧异了一瞬,转念想到父亲和唐彦明关系不错,而唐彦明是苏翎茜婚礼的伴郎,他们互相认识不足为奇。 “叔叔,阿姨。”她笑着喊。 阮光耀的语气比刚才缓和多了,客气道:“坐吧。” 五个人同时坐下,双方父母先谈起了最近的生意,阮以寻听不懂商场上的内容,但能听得出来,阮光耀最近和苏从流的父母有合作。 等到一餐饭快结束的时候,苏母才道:“我挺喜欢以寻的,阮总你尽管放心。” 这口吻有点即将结婚的意思,阮光耀可不愿意让女儿突然嫁给交往几个月男生,但又不能拂苏父苏母的面子,只婉转道:“对你们当然放心,只是以寻还小。” 苏母懂话里的意思,也含蓄的回:“还是要看孩子们怎么想。” 苏父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不管孩子们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支持的。” 言外之意是,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提前通知一声。 阮以寻偷偷地偏头看向苏从流,眨眨眼睛,他附到耳畔,轻声问:“想结婚了?” 不是这个意思! 她娇嗔的瞪他,苏从流勾着唇角,告诉父母和阮光耀: 分卷阅读119 “我和以寻都觉得应该再缓缓。”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阮光耀又不高兴了,当着他父母的面,没有吭声。 晚餐过后,先送走苏父苏母,阮光耀才转身问他:“你说缓缓,是不想娶我的女儿吗?” 阮以寻睁大眼睛,忍不住吐槽:“爸,你也太不讲理了。” 别人父母暗示结婚,他觉得太快,找年龄这个烂理由拒绝,苏从流说不急再缓缓,又不乐意。 “叔叔,是以寻想缓缓。”苏从流如实回答:“我明天都可以。” “你休想。” 阮光耀朝女儿使眼色,父女到旁边单独讲话。 “你和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现在这种情况,阮以寻可不敢说实话刺激他,“差最后一步。” 阮光耀又问:“他住你对面?” “嗯。” “算这小子懂得克制。” “......” “你许久不回家了,要不要去爸爸那边住段时间?” 阮以寻想到苏从流有些犹豫,侧目看过去,阮光耀一见这个反应,斩钉截铁:“走,回家收拾行李。” 绝对不能让女儿“畏夫”。 苏从流听闻阮以寻要搬回去住,神色自然的应了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毫不介意的样子,“平日里以寻也经常说很想念您。” 阮光耀闻言笑道:“正好你暑假休息,搬过来住两个月吧,下个月爸爸休假,带你出去旅游。” 两个月暑假都结束了。 阮以寻望着面前的苏从流,他仍然不给反应,自己也只能答应:“好。” 阮光耀带着她回家收拾行李,阮以寻怕父亲看出来家里有男人住,让他在楼下等着,苏从流陪着。 简单的收拾出几套换洗的衣服,阮以寻拖着行李箱下楼,阮光耀搬到后备箱,准备出发。 苏从流在10栋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礼貌道:“叔叔注意安全。” 阮光耀踩下油门,开车走了。 车子还未开出小区,阮以寻的手机震动了。 伽利略老师:认床,学校开会,没有带旗袍。 阮以寻:什么? 伽利略老师:搬回家的理由。 阮以寻禁不住笑了声,打下一排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面。 她回的话是,等你想办法来接我回家。 阮以寻在父亲家里住的很悠闲,房间宽敞明亮,投影、电脑、相机一应俱全,一日三餐不用动手,饭后水果甜点轮着来。 梦想中的暑假生活。 吃完午饭,阮以寻躺在床上和苏从流打电话,他讲了今天在家里做的事情,不知道是多少次问了:“什么时候回来?” 阮以寻吹着空调,吃着水果,手指卷起长发随意的绕着,声音里带笑:“怎么办,这边太舒服,不想回去了。” “家里也很舒服。” “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 对面停顿两秒,传来轻轻地一声:“我想你。” 阮以寻咬着下唇笑:“行,那我考虑考虑吧。” 她嘴里虽然说着考虑,晚上阮光耀回家便提了想搬回去。 阮光耀很快猜到,语气不善:“那小子又给你打电话了?” 阮以寻不答,只道:“我都在这边住半个月了,房租很贵的好不好。” “那把房子退了,直接搬过来。”阮光耀说:“住在对面,难保那小子没有不轨之心。” “我续约合同签了,钱都已经交了。” 阮光耀转头看她,“他不是你房东的弟弟吗,苏家会缺这点钱?” 阮以寻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哪能想到爸爸的记忆力这么好,连她自己都忘记提过这件事。 “再住两天,熬熬他的心性。”阮光耀问身边的女人:“你明天休息吧?” “嗯。”一直低头不语的程绮兰附和:“阿姨明天休息,亲自给你做菜。” 阮以寻微微点头应了:“好。” 暑假生物钟全乱了,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苏从流再次打来电话:“喂。” “喂,我过两天就回家,你今天都干什么啦?” 对面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病了。” 阮以寻从床上坐起来,“怎么病的?” “吹空调。” “你是不是傻啊,空调不能一直吹。” 阮以寻边说边下床穿鞋,挂断电话,收拾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你这是......”程绮兰望着她。 “阿姨,我男朋友病了,你和我爸说一声,我先回家了,下次带他过来吃您做的饭。” “好。”程绮兰站起来,送她出门,“需要阿姨开车送你吗?” 阮以寻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快些。”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和阿 分卷阅读120 姨说一声。” “知道了。” 阮以寻心念着苏从流的病情,慌慌张张的拖着箱子下楼,走出楼门,瞧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苏从流侧过脑袋,笑着道:“来接你回家了。” ☆、52 阮以寻把行李箱扔到后备箱, 拉开副驾驶的门,双手环臂睨他, “不是生病了吗?” 苏从流轻轻捏住鼻尖, 用和电话里一模一样的语调道:“我真的病了。” “幼稚。”阮以寻笑骂。 “能接到你就行。”他踩下油门, “回家了。” 阮光耀晚上给女儿打电话, 询问具体情况, 得知是生病后, 冷笑一声:“病来的挺及时啊。” 阮以寻靠在苏从流的肩头, 开着扩音,望了眼身边看书的男人,忍住笑意,认真的回答:“是啊,挺严重的。” 阮光耀半信半疑地问:“什么病?” 苏从流无声的做口型——相思病。 她捏了一下手臂,回答:“发烧, 我明天陪他去趟医院。” “我生病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紧张。” “您有程阿姨在身边啊。” “这和女儿的关心不冲突!” 长辈年龄渐长后, 越来越有孩子气, 阮以寻哄着他:“是是,我的错, 以后肯定每周给您打电话。” 阮光耀满意的应了声,又道:“他快30岁的男人还需要陪着?” 阮以寻听到自家爸爸又开始毫无逻辑的发言, 哭笑不得:“您不是也有人陪着嘛。” 她望着苏从流的手势, 纠正:“而且他今年28岁。” “你就是护着他!” “我,您这是......” 说什么都能被怼回来,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 她太难了。 还未想好说辞,对面传来喊声,似乎是程绮兰的声音,紧接着阮光耀说:“我还有工作,先挂了,记得每周打电话,别让他对你动手动脚。” “知道了,拜拜爸爸。” “拜拜。” 电话刚挂断,白皙的手落到阮以寻的腿上,不安分的摩挲着,她及时摁住,瞥过去,“干嘛?” 苏从流丢掉手中的书,摘下金丝框眼镜,低缓的声音掠过耳畔:“想对你动手动脚。” “......” 夏天炎热,阮以寻不愿意出门,在家里度过两个月。 暑假过去后迎来高二。 王主任很满意阮以寻作为班主任,在高一下学期当中的表现,想到她会乐器,有艺术细胞,将文美班教给她来带。 因为今年年级中选择文美的人数比较多,学校便安排了两个文美班。 高二比高一多出四个班,把每个班级的人数从五十减少到四十人以内,文科班四个,理科班六个,文美班两个,教室换到隔壁的教学楼,他们老师的办公室也跟着搬了。 阮以寻放在办公桌的物品不多,抱枕和小被单先前都带回去了,先前三班的成绩单和资料如今到高二也没有用处,只剩杯子、本子这些比较轻小的东西,拿着不累,但苏从流还是坚持帮忙搬过去。 “高二老师的办公室是对着的吗?”阮以寻走在旁边问。 老师办公室按照年级组分,每个年级又按照文理科分,他们三年都要隔着。 “嗯,也在二楼。” “那就好。” 苏从流把怀里的物品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一抬头,看见慕和生抱着资料走进来。 “苏老师,阮老师。”慕和生笑着点头。 “慕老师在这边?” “是,我教高二的文美班。” 慕和生走到对面的办公桌,放下资料看向阮以寻,“以后需要请阮老师多担待了。” “这话应该我来说,八班的美术麻烦慕老师了。” 她礼貌的弯唇笑着,忽然手掌心被重重的捏了一下,下意识偏头看过去,苏从流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望着慕和生。 阮以寻咳嗽两声,拽他的衣袖,“走吧,帮你搬东西。” 迈出办公室后,苏从流便道:“不想他坐你对面,能换位置吗?” “不太好吧,慕老师也没有表现出那种意思啊,我主动换倒是显得很针对他。”阮以寻说:“你是因为上学期的传言,多想了吧。” 苏从流没有吭声。 搬完东西后,阮以寻回到办公桌,把盒子里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摆放,很快其他老师也来了。 “阮老师。”戴静妙拎着包走进来。 “戴老师。”阮以寻问:“你坐哪啊?” “你后面。” 戴静妙很自然的打量这间办公室,而后道:“哎呀,我这边离空调好近啊。” 同事们都知道她怕冷,夏天开空调总会盖着小毯子,生怕吹凉 分卷阅读121 。 阮以寻闻言回头看,确实离空调很近。 戴静妙拍拍她的肩膀,“阮老师,能和你换一下位置吗?我记得你怕热。” 阮以寻愣一瞬,随即答应:“可以啊,换吧。” “谢谢。” 她们互换桌上的物品。 阮以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给对面办公室的某人发消息:你干的? 伽利略老师:嗯。 伽利略老师:男人的直觉。 阮以寻笑了下,重新清理办公桌。 王主任安排阮以寻带高一八班,新学期报道,她走进教室,里面响起口哨声、尖叫声、掌声,瞬间热闹的不行。 “赌赢了赌赢了,阮老师来我们班了。”有位男生大声地喊,其他同学也兴奋的起哄。 学校分班很人性化,以前同班的同学,选择相同的都尽量分到一个班,她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傅漾诗和屈思涵也在其中。 阮以寻摇着脑袋走上讲台,象征性的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阮以寻,是你们——” “是温柔的美女。” “是仙女下凡!” “是盛睿高中的门面。” “ACE!ACE!” “......” 学生们不等她说完就接过话,阮以寻手肘搁在讲桌上,手掌托下颌,微笑着看向他们。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彻底安静,阮以寻才说完后半句话:“是你们今后的班主任和历史老师。” 学生捧场鼓掌。 “不要把艺术当作捷径,艺术生需要付出双份的努力,画画和成绩都不可以落下。” 学生又捧场。 “希望能顺利带大家到毕业,看到你们每个人通过艺考,考入理想的大学。” 不等他们继续鼓掌,阮以寻就挥挥手,“行了,趁现在人少,快点去缴费吧,星期一开学典礼不要迟到。” 全班同学都笑起来,收拾包包陆续走出教室,她也准备到王主任那边拿课程表,晚上回去拉一个八班的老师群。 刚出教室碰到丁翰逸,靠在墙边,似乎是在等她,“阮老师。” “嗯。” 他难得露出不安的神色,小声询问:“阮老师,我和傅漾诗不同班,是不是因为先前董任建的事情,王主任知道了?” “乱想什么。”阮以寻委婉的点明:“你如果高一认真学文科,说不定现在就同班了。” 丁翰逸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我成绩差啊,那没事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去找王主任。 分班有参考高一的成绩,很明显八班是两个文美班中的重点班,阮以寻拿到他们的课程表,微微有些惊讶。 学校从高二开始晚自习时间加长,星期六补课,阮以寻全都清楚,只是没有料到美术生会这么辛苦,八点的晚自习过后还需要留下来画画,星期六整天的课程是画画,星期天上午继续到班画画,比文科理科班上半天的课。 学校给他们的建议是全部住校,多数学生和家长同意,少部分的也在学校的劝说下同意了。 联考在高三上学期,对于艺术生来说,枪声已响。 紧张的高中生活正式开始。 新学期,又是艺术班,很多同学都特别有个性,阮以寻一度忙得有些手足无措,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 中午午休时间,她睡不着觉,给苏从流发消息:睡了吗? 对面很默契的回了四个字:出来约会。 阮以寻拿着杯子出去打水,一踏出办公室碰到苏从流,手里也端着杯子。 走廊上没有人,她累极的靠过去,趴在他肩头走路。 “有不顺的地方?”他轻声问。 “就没有顺的地方。”阮以寻当着他的面吐苦水:“画画任务很重,有学生画到凌晨,第二天上课打瞌睡,还有的在数学课上面赶画,他们也累,我又不敢说重话。” 苏从流很顺口地道:“慕和生的问题。” “我找他问过,他说布置的作业不多,有些同学一两遍可以完成,有些基础差,只能反复画。” 艺术是很残忍的,她不否定努力的作用,但往往天赋两个字能轻而易举的压倒它。 他们走到打水处,听见身后的楼道间有争吵声,侧头对视一眼,放下杯子往楼道走。 三位男生把一位男生围在角落里面,他蹲在地上抱着双腿,深深地埋着脑袋,衣服和头发乱七八糟,三位男生时不时伸脚踢两下,嘴里骂着脏话:“你个傻逼还向老师告状?能耐了是不是?” “欠打了支会一声啊,告什么状,你看老师理你吗?” “你真是他妈的嘴贱,欠扇。” “......” “住手。”阮以寻呵斥一声,快步下楼梯,三位男生看见她和苏从流,赶紧转身跑了。 阮以寻走近后,终 分卷阅读122 于看清男生的脸庞,额前全是细汗,眼睛里黯淡无光,望见她时闪躲的垂下眸子。 季浩渺。 阮以寻和苏从流一左一右扶起他,帮忙把衣服整理好,轻声细语的问:“身上有没有事?” 他不讲话。 “刚才那三位男生是你的同学吗?” 季浩渺还是不讲话,挣脱开他们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浩渺......” 他低着脑袋下楼梯。 阮以寻想跟上去,被苏从流拦住,“别追,他现在应该不想回答。”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平日里又表现的乖巧,阮以寻想到他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 “我去找李老师。” 苏从流提醒:“午休时间。” 她抓住衣袖,有些忐忑地道:“是不是分班的事情,他在怪罪我?” 苏从流抚住后脑,慢慢地抱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安慰着:“不会,浩渺是不想再麻烦你。” “这种事情怎么能算麻烦。” 阮以寻又气又急,在外面等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去对面办公室找李老师。 李老师是六班的班主任,教数学,是位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也当了很多年的班主任。 阮以寻把在楼梯间碰到的事情说了,李老师听到被欺凌的男生是季浩渺,并不吃惊,“季浩渺确实向我反馈过,说班上有男生抢他的东西。” “您知道为什么不处理?” “我让男生把东西还回去,当面道歉,也写了八百字的检查。”李老师不放在心上,“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况且季浩渺自身也有问题,他的性格过于内向,不爱与同学交流。” 阮以寻强压住心底的怒气,才没有在办公室对着前辈老师吼出来,只一字一字地道:“请问李老师,内向有什么问题?” “高中生讲究的是全面发展,他的人际关系太差,今后步入社会怎么立足?阮老师您还年轻,不懂这些,我都是为了学生好。” 阮以寻捏紧拳头,深呼一口气,换个话题:“那打人的事,您准备怎么处理?” 李老师看出来她在生气,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我等下会找季浩渺聊的。” 聊完再让三位学生写检查,然后接着打季浩渺吗。 阮以寻走出办公室,看见外面的苏从流刚刚挂断电话,她满脑子都在想李老师的话,没有在意,只道:“李老师压根不当回事,不会认真处理的,我去找王主任。” 苏从流握住她的手腕,“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找王主任没有用。” “我很清楚,我弟弟在遭受同学的欺凌。”阮以寻扒掉他的手,“你别拦着我。” ☆、53 苏从流放软语气劝着:“你先不要激动, 我们需要......” 阮以寻不等他话讲完,横冲直撞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苏从流只能跟在后面下楼。 她到办公室门口, 飞快地敲了两下, 不等里面的回应, 推门进去, 空空荡荡的, 王主任不在。 阮以寻又火急火燎的朝校长办公室方向走, 苏从流挡在面前。 “你让开。”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会让开的。” 阮以寻被刚才李老师的一番话气的眼睛发红,重重地喊了声:“苏从流!” 他不动。 “你再拦着,我要......” 苏从流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抱住,“骂我都要拦着。” “你放开我。”阮以寻挣扎着打他肩膀, 苏从流微微蹙起眉头, 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任她喊闹。 阮以寻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情绪渐渐地平息, 低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眼眶忽然湿了, 小声的抽泣。 爸爸在外地打工, 妈妈不爱不管,从小寄宿学校,被迫学了讨厌的学科, 还要受同班同学欺负,这种煎熬的日子,光是想着都觉得窒息,季浩渺经历了十几年。 苏从流拍她的背后,抱了好一会儿哭声才变小,声音哽咽:“我想帮他转班。” “转美术班?” 阮以寻点点脑袋:“他喜欢美术,我一定要让他转班。” “好,再和叔叔谈一次。” 阮以寻哭过后终于冷静了,苏从流拿出餐巾纸帮忙擦着眼泪,她接过去,嘀咕:“你别把我妆给弄花了,很丑。” “刚才闹着要去校长办公室,怎么不嫌丑?” “闭嘴,不许提。” “好了,先回办公室,我帮你去问那三位男生的名字。” 阮以寻去趟洗手间,整理完仪容,跟在苏从流后面回到办公桌前,准备下午的课程。 第三节课结束,她想去对面找苏从流,踏进办公室没有瞧见人,倒是看见季浩渺站在李老师办公桌旁,背着书包,一声不吭 分卷阅读123 。 “这是假条。” “谢谢李老师。” 阮以寻在门外,等季浩渺出来时叫住:“浩渺。” 他小声道:“阮老师。” 阮以寻带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到无人的角落里才问:“你怎么找李老师拿假条,是生病了吗?还是他们打伤你了?” “没有......我不想住宿舍,想回家休息两天。” 亲眼目睹中午那一幕,阮以寻忍不住多想,他是不是在宿舍也受到排挤了。 况且,他哪里有家。 “你想不想回姐姐家?苏老师也在,他做饭很好吃。” 季浩渺闻言抬起脑袋,眼睛里仿佛一下子有了神采般,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嘛?”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八班,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你,自己过去行吗?” “嗯嗯。” 阮以寻拍拍他的肩膀,“我微信发给你,去吧。” 她没有送季浩渺到门口,怕其他同学看见,又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拿出手机,发了地址密码后又转过去两百块钱,让他叫出租车。 季浩渺不收钱,回话:我有,不用的。 阮以寻:钱拿着,你先自己叫外卖买点吃的。 季浩渺:谢谢。 阮以寻:别和我客气,记住了,是你姐姐。 阮以寻收起手机,到四班教室找苏从流,先前五班学理科的学生大多到了四班。 他课间突然检查,抓到两位玩手机的,正在批评他们时,阮以寻迈步走过来了,学生们立马提醒:“阮老师来了。” 苏从流淡淡道:“先进去。” 学生们朝阮以寻投去感激的眼神,赶紧溜了。 阮以寻走近后问:“你什么时候能下班?” “我约了位学生家长。” “怎么刚开学就找家长谈话。”阮以寻想到季浩渺一个人在家,开口道:“那我巡查结束后先回家。” 苏从流应了声:“我刚刚去问了,那三位男生是季浩渺的室友。” “室友?”阮以寻消下去的气又冲上来,“难怪季浩渺不想在宿舍待,我刚才碰到他,先让他回我们家了。” 说完后她注意苏从流的神色,并没有异常,很自然的点头:“你早点回去吧,他应该不会做饭。” “我让他先点外卖了,让浩渺在家里住两天,你介意吗?” 苏从流勾了点唇角,弯腰凑近,在耳畔道:“你觉得我会介意晚上同床?” “没个正经。”阮以寻用手指推开他的脸,“我回办公室了,你和家长谈完话早点回家。” “嗯。”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阮以寻在教室里等着上课的老师过来,回到办公室拎着包包去宿舍楼,被告知不允许进去。 “我不进去,只是想问问您,115寝室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见宿管阿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阮以寻解释:“我是八班班主任,阮以寻。” “115住的不是八班学生啊。”宿管阿姨推推眼镜,阮以寻只能又道:“我知道115住的是六班学生,他们班和我们班学生之间发生了一点冲突,所以我想来问问。” 宿管阿姨这才说出一个名字:“是司良平和你们班学生发生的冲突吗,这孩子脾气可不小,前两天把室友的台灯和水杯都给砸了。” “砸的谁的?” “好像是叫季浩渺。” “谢谢。” 阮以寻带着一肚子的气往学校大门走,心里念叨着司良平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冲到六班,把他拖出来骂一顿。 她走到门口,遇见了江曼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长长的裙子,肩上挎着小包,看样子是特意打扮过的。 “以寻。” “有事?” “从流什么时候出来?” 阮以寻心情正差,懒得和她多讲,还是冷冷的两个字:“有事?” “我家今天和他家一起吃饭,我过来接他。”江曼施顺带问:“你要来吗?” 阮以寻想到苏从流在办公室门口挂断的电话,不动声色捏紧包包,“不用。” “对了,我暑假的时候接了两家旗袍店的模特,我不知道先前的模特是你,抱歉。”江曼施露出歉意的神色。 这话背里的意思是,怎么样,老娘把你的模特生意给抢了,而且是两家。 阮以寻扯着唇角笑:“抱什么歉啊,是我自己拒绝它们的。” 抢的都是姐姐我不要的。 江曼施做出一副松口气的模样,说着“那就好”,阮以寻头都不回的朝街边走,走到一半时停住脚步,又退回到校门口旁边的草丛后面,耐心等待。 不久后,苏从流从学校出来,江曼施迎上去,笑盈盈地说话,估计是在邀请吃饭, 苏从流沉着脸回了两个字,阮以寻看到口型,说的是,不去。 分卷阅读124 他迈步朝前面走,江曼施抓住他的手臂,苏从流像躲瘟神般避开,表情不悦,拍了拍衣袖。 她又说什么,苏从流犹豫一瞬,而后还是往前面走, 阮以寻盯着他的右手,咬了咬牙,等他走近后,脸上浮起笑,勾勾食指。 他有点惊讶:“不是先回家吗?” “你跟我过来。” 阮以寻转身过马路,苏从流听话的跟在后面,到对面的小公园时,终于忍不住,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苏从流愣住了,听见她含着怒气的声音:“说,你以后还见不见那个女人?” 他微微弯腰,方便阮以寻揪着自己,耐心的哄着:“不见了,再也不见了。” 阮以寻见到他下意识的动作,心底莫名一软,松开手来,不经意间望见后面站着几位盛睿高中的学生,不再多言,哼了声往前面走。 苏从流连忙跟上去,搂住腰一句一句地解释:“妈说过这件事,我拒绝了。” “她是自己跑来的,我不知道。” “我给你买小蛋糕吃好不好?” “......” 阮以寻忽然停住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来了,不解地望着她。 “看什么,去买小蛋糕啊。”她没好气地道:“两个!” “好,给你买。”苏从流扬唇笑笑,走进旁边的蛋糕店,片刻后,拎着一袋子的小蛋糕出来。 “怎么买这么多?” “如果浩渺也喜欢吃,你肯定会给他。” 阮以寻心里像是有暖风吹进,棱角都被他抚平了。 “回家吧。” 季浩渺正坐在桌后吃晚餐,听见开门声倏地站起来,忐忑的喊了声:“姐姐。” 他转头看向后面的苏从流,动了动唇,在犹豫面对这位曾经的班主任,应该怎么叫,最后想起他先前说过的话,叫道:“姐夫。” 苏从流非常受用,主动走过去,“坐下吧,别见外。” “嗯。”季浩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说:“你姐姐买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季浩渺抬眸望了眼,点头。 “家里有红花油,晚上洗澡后擦。” “谢谢姐夫。” 苏从流手指轻敲着桌面,嘴角止不住上翘,看得出来心情十分愉悦。 阮以寻还未来得及给妈妈打电话,他们的电话先来了,她看了眼餐桌上和谐的二人,拿着电话走进主卧里面。 对面开了扩音,有季叔叔的声音。 “喂。” “以寻,刚刚浩渺的班主任告诉我,他在学校和同学发生冲突,是怎么回事啊?” 阮以寻把自己在楼梯间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是冲突,是他单方面被三个男生殴打、辱骂。” 季叔叔脱口而出:“怎么都转校了,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还?”阮以寻捕捉到关键字眼,“他在以前的学校也发生过这种事?你们为什么没有提?” 季叔叔回答:“老师说是同学之间的玩笑,浩渺也没有告诉我,只说了想换学校。” “玩笑?谁开玩笑把人打的鼻青脸肿,您心可真大。” 她的语气不善,阮母提高音量叫了声:“以寻——” “没事没事。”季叔叔安抚两句后接着说:“是我忽视了他,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办?” “让弟弟转班,他是真心喜欢美术。” “行,我重新考虑。” 阮以寻不可思议:“您还要考虑啊?如果您偏要勉强,以后我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现在高中生患抑郁症和自杀率都很高。” 这话说的季叔叔心惊胆战,连忙道:“好,听你的,转文美班,我马上向班主任申请。” “浩渺现在在我家,我会照顾他两天,帮他转班,换寝室。”阮以寻停顿两秒,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清楚季叔叔和浩渺母亲之间的事情,但他正处在需要父母关怀的时期,希望您能明白,您也是一位十七岁男生的父亲。” 对面二人同时沉默,阮以寻闭了闭眼,挂断电话,站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景色,久久未动。 等她回头时,看见房门口的苏从流,不知在后面站了多长时间。 “你听到了?” 苏从流说:“只听到最后一句。” 再开口时,她语气里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忽然觉得,我妈和季叔叔挺般配的。” 都是把孩子丢出去后,不管不顾,妈妈是让她去了爷爷奶奶家,季叔叔是让季浩渺长年住宿舍。 苏从流没有说话,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 阮以寻靠在胸膛,感慨:“我今天好像被抱的特别多。”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捧起脸颊,低头吻住唇,慢慢地撬开牙齿,温热的气息在唇齿之间纠缠。 许久后,他亲亲耳垂,低声问: 分卷阅读125 “还想要什么?” 阮以寻拍掉肩膀上的手,娇嗔道:“你耍流氓,怎么变成我求吻了?” 苏从流笑着回答:“你嫌拥抱太多,我是在换种方式安慰你。” “再换种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明示):后面是床。 ☆、54 阮以寻听懂了话里的暗示, 慢慢地推开,“你是想让浩渺心目中斯文清冷的苏老师形象毁于一旦吗?” 苏从流纠正用词:“是姐夫, 浩渺已经喊了。” 他强调:“两次。” “行, 麻烦姐夫在未成年人面前保持一下老师的形象。”阮以寻无奈的瞟他一眼, 迈步往房门口走, “快出去, 不然浩渺会多想的。” 踏出卧室门的时候, 还听见后面男人不满的声音:“在家还当什么老师。” 阮以寻走到客厅里面, 对上季浩渺不安的视线,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卧室的动态,她估摸着如果里面发生争执,他会立马的背着书包逃走吧。 没有父母疼的孩子,反而才是最懂事的。 阮以寻脸上浮起安抚的笑容,坐在对面轻声细语:“我们刚刚在卧室里给你父亲打电话, 他同意让你转文美班了。” 季浩渺露出诧异的表情, 再开口时都有些结巴:“真, 真的吗?” “真的,你是想进姐姐的班级, 还是想到七班去?”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七班。” “可是去七班,很多事情我就不能照顾到了。” 季浩渺小声道:“不想姐姐为难。” 阮以寻明白他是担心姐弟关系被学生知道, 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点点头:“好,明天我帮你办理。” 晚上从浴室季浩渺洗澡出来,瞧见阮以寻双手抓着苏从流的衬衫, 用半挂的姿势靠在男人身上小憩,他被这眼前这副景象惊了一下,站在原地定住。 苏从流见状拍她的脑袋,阮以寻昏睡间突然被骚扰,有些烦躁的握住他手,放在自己胸口,皱着小眉头嘀咕:“别闹。” 他笑了声,低头提醒:“浩渺出来了。” 阮以寻听见弟弟的名字,瞬间清醒,甩开他的手坐起来,看向前面的季浩渺,尴尬了咳嗽两声后才道:“洗完了,想做什么?看电影?看书?或者苏老师教你弹钢琴?” 季浩渺摇头,阮以寻摸摸鼻子,“你总不会想学古筝和唢呐吧。” 他难得被逗笑,扬扬唇,指向左边的桌子,“我想画画。” “可以啊,你带笔纸了吗,家里有哦。” “带了。” 阮以寻突然来了兴趣,扔下苏从流,跑到房间里面把纸笔拿出来,坐在他旁边,“我和你一起。” 姐弟二人都低下脑袋,慢慢地画着,良久,季浩渺停住笔,望见旁边的人正在欣赏般看着自己的画。 他好奇:“姐姐画的什么?” 阮以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偷偷瞄了眼苏从流方向,把手中的画传给他,压低音量问:“像不像苏老师?” 季浩渺仔细地打量一遍,隐约能看出来是苏从流,但眉头紧皱,微微抬着下巴,神情间似乎很疏离。 “眉毛和眼睛有差别。” 阮以寻盯着自己画的眉眼,非常满意,“他平日里不就是这样对你们的嘛,喜欢装斯文清冷。” 季浩渺注意到朝这边走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小:“也没有吧。” “你别为他讲话,我太清楚了,等你多和他接触就会发现苏老师......” 话未讲完,感觉耳边拂过温热的气息,阮以寻立马住嘴,缓缓地转头,撞入漆黑的眼眸中。 他手臂搭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问:“就会发现苏老师什么?” 阮以寻脱口而出:“爱岗敬业,把每位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生不了四十个。”苏从流边说边拿过她试图遮住的画。 “你还给我!”阮以寻站起来去抢,往前迈步的瞬间踩到他伸过来的鞋子,脚下一个踉跄。 苏从流顺其自然的接住她,语气关心:“脚扭到了?要不要紧?” 不等回答便直接拦腰抱起来,神色瞧着真有些紧张,对季浩渺说:“画完了关灯睡觉,我帮你姐姐看看伤。” 季浩渺信以为真了,焦急地问:“姐姐有事吗?” 阮以寻闻言大喊:“弟弟,唔——” 他捂住嘴巴,接过后半句话:“弟弟早点睡,晚安。” “......” 隔天,季浩渺没有去学校,阮以寻又转过去两百块钱,让他在家休息,中午自己点外卖。 季叔叔已经向班主任提出申请,李老师反馈到了王主任那边。 高二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哪怕家长和学生一致要求,也需要绝对的理由,不然开了先河,其他学生都想换班,岂不是乱成一团。 分卷阅读126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纠结时,阮以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季浩渺高一时期的成绩单,以及他的画。 “主任您好,我来和你谈谈季浩渺转班的事情。” 有阮光耀在背后撑腰,王主任对阮以寻一向温和,从不摆领导的架子,只疑惑地问:“他不是六班的吗,怎么是你过来?” “我是季浩渺的家长,他的姐姐。”见王主任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简单的解释两句,而后说:“他可以转入七班,不是我来带,您不用担心我偏爱他。” 阮以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他高一的成绩单和他的画,他真的非常适合文美。” “咚咚咚。”办公室门响了。 “进。” 慕和生推开门进来,看见阮以寻迟疑两秒,走过去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王主任,无意间瞥到了桌面上的几幅画。 王主任顺口问:“慕老师,您看看这两幅画怎么样?” 慕和生偏头对上阮以寻的视线,望见她带着点祈求的眼神,温声开口:“有色感和敏锐度,是谁画的?” “一位理科生。” “那很可惜。” 慕和生说完后微微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不一会儿阮以寻便跟出来,礼貌的道谢:“慕老师,刚财谢谢您。” “不客气,画确实不错,是想转来文美班?” “对,这位学生叫季浩渺,另外,我想拜托您照顾他。”阮以寻解释:“不是请你给优待的意思,只是他很内向,有些自卑,又比其他学生学的晚,希望慕老师能偶尔鼓励鼓励他。” 慕和生答应的很爽快:“好,我记住了。” “嗯,谢谢。” 他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又都没有其他事情,避免不了一起上楼,到楼梯间听见上面传来的讨论声—— “我昨天放学看见阮老师在公园里吼苏老师!是吼!” “不可能吧,阮老师平日里多温柔啊,骂人都是笑着骂的。” “也有可能,被苏老师传染了,他被吼是什么反应?” “对,这个更恐怖!苏老师居然一脸讨好的表情,低声下气的哄着阮老师。” “......” 这群学生太闲了吗,成天八卦他们。 阮以寻有些窘迫的看了眼慕和生,加重脚步上楼梯,听见高跟鞋的声响上面那群学生果然闭嘴了。 她很满意的弯唇笑笑,谁知刚到走廊上,八卦的声音又来了—— “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慕老师。” “苏老师会弹钢琴啊,你忘记了吗,去年艺术节的斗琴。” 阮以寻继续往前面走,瞧见苏从流和一位学生站在栏杆旁,后面的慕和生显然也看到了,轻声说:“我上去一趟。” “嗯。” 慕和生上去后,楼上彻底安静了,阮以寻离得不远,能够听见他们的对话。 苏从流眉眼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学生,“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找你。” 司良平不吭声。 “如果再敢欺负季浩渺,或者其他同学,我会让你滚出盛睿高中。”他的声音并不凶狠,像往常那样清冽。 司良平面无表情,眼里透着几分不屑,压根不信。 苏从流完全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一字字的点明:“是因为先前的老师都敷衍了事,所以觉得我是吓唬你?” 他声音沉沉的:“我已经上报给了教导处,走廊的监控有拍到你的脸,确认后会联系你的家长。” 司良平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眼神开始闪躲。 “好好念书,别再惹事,否则......”他停顿两秒,语气里含着明显的威胁:“你可以尽管试试。” “回教室。” 司良平双手插兜,从另一边楼梯走了。 阮以寻悄无声息的走近,踮脚蒙住他的双眼,苏从流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认出来了是她,想把手扒开。 “别动。” 阮以寻的手往下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笑着道:“我好喜欢你呀,苏老师。” 她很少会主动这样直接了当的表达感情,大多都是自己诱惑引导的,苏从流嘴角轻轻地上翘,却是把原话还回去:“少在学校动手动脚。” “行啊。” 阮以寻毫不犹豫的松开,转眼手臂被人拽住,带着热度的唇落在额间。 他指尖捻了捻微红的耳垂,缓缓道:“但是可以动嘴。” ......败类。 季浩渺两天后转入七班,七班班主任阮以寻很熟悉,她不像李老师那样只重成绩,同学间有矛盾都会想办法解决。 只是同学之间的事情,班主任也不可能时时关注,阮以寻从七班教室门口路过时,把丁翰逸喊出来谈话。 “阮老师。” 她懒得过多铺垫,直接问:“先前在五班,有同学欺负过季浩渺吗?” 分卷阅读127 丁翰逸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位沉默寡言的同学,和自己的性格不搭,同桌过一阵子也聊不起来,只每天低头画画。 “没有。”丁翰逸意味深长地说:“当时五班班主任可是苏老师,哪能有这种事发生。” “我指的是私下,班主任不会知道的那种。” 丁翰逸抬手摸摸脑袋,仔细的回忆起来:“就偶尔会有同学拿他的笔,或者抢他的画,有时看得出来他挺生气,但从来不说什么。” 阮以寻脸色又难看几分,口吻严肃:“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帮我照顾季浩渺。”阮以寻说:“学生之间的事情,我们老师和家长很难插手,也只有你们同学才能解决。” “我懂我懂,没有问题,全当是还您和苏老师的人情。”丁翰逸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放心,以后在盛睿高中,季浩渺我罩着。” 阮以寻弯唇笑笑,总算是松了口气。 季浩渺换到和丁翰逸同一个寝室,阮以寻时常在学校里看见他们肩并肩走一起,偶尔下课后,还会看见自家班上的屈思涵和傅漾诗去隔壁找他讲话。 阮以寻有问过丁翰逸,他不怀好意的说:“屈思涵话特别多,刚好和季浩渺互补,说不定聊着聊着就......” “我看你小子是想用季浩渺支开屈思涵,单独和傅漾诗讲话吧!” 竟然给她弟弟挖坑,还顺带介绍女朋友了。 季浩渺直喊冤枉:“我和傅漾诗清清白白的好朋友,您可别误会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瞪他。 上学期渐渐迎来末期,冬天雪夜里,学生们包裹的严严实实,坐在画室里面上课。 慕和生站在正中间给他们讲课,阮以寻早就可以下班了,但是没有离开,坐在最后一排陪着学生们。 教室里面开了暖气,阮以寻又穿的多,手肘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掌心撑着脑袋,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慕和生的脸庞,弯着腰轻声喊:“阮老师?” 阮以寻迷迷糊糊地问:“画完了?” 慕和生笑了声:“阮老师先回去吧,这边有我。” 阮以寻回过神,发现不少同学偷偷偏头扫视他们,答应了:“好,麻烦慕老师了。” “不客气。”慕和生很礼貌的叮嘱:“下雪天,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阮以寻拎着包包下楼梯,地上全是积雪和雨水,路有点滑,学校里只开了两盏路灯,她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 白色的光中忽然出现道人影,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抬头望过去,苏从流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定定地站在前面。 阮以寻心里的喜悦完全藏不住了,快步朝他跑,撞到温暖的怀抱里。 苏从流接住她,摸了摸长发,语气宠溺:“跑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 他结束晚自习后先回家准备晚餐,阮以寻本来是打算守到学生们回寝室的,谁知一不小心睡着了。 “晚上会降雪,我开车来了。” 苏从流帮她戴围巾,瞥见二楼走廊上站着的男人,远远地,在黑夜里对视一眼。 他慢慢地系好围巾,低头凑到耳边,声音里带着点不满:“有男人的气息。” 阮以寻想到刚才睁眼看到的人,有些心虚地道:“哪有啊。” 苏从流不由分说的亲下来,他的唇很热,呼吸掠过面颊,更是带起一阵燥热,从红唇往上移,落在脸颊,鼻尖,眼角,像是对待珍宝似的,很轻很轻。 亲了许久,走廊上的身影已经不在,他重新抱住面前的女生,低声说:“现在全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流:别走啊,我亲两个小时给你看。 呜呜呜最近阿晋好抽啊qwq不出意外这周要完结了,最后几章随机掉落小红包,感谢追到最后的大家。 另外说一声,wuli可爱的嘤嘤宝贝又双叒叕开文啦!!《燃婚》婚恋文大家感兴趣去看看!!!我的预收文看看!!!它们很孤独(理直气壮) ☆、55 高二寒假文美班需要开展小集训, 为期十天。 两个班级的集训教给了美术老师,本来阮以寻是不用管的, 但是第二天有位学生家长在微信上询问孩子集训状况, 她完全答不出来, 只能求助慕和生, 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愧疚。 隔天在家里, 阮以寻总觉得不安, 心念着学生们, 换掉衣服跑去学校了,之后的时间都像往常那样上班,一待就是一整天。 苏从流白天独守空房,晚上回家阮以寻常常倒头就睡,之间的话都变少了。 集训快结束的时候,阮以寻把季浩渺带回来吃饭, 让他住一天。 吃完晚饭后, 季浩渺一直盯着苏从流看, 他抬眸对上目光,季浩渺又连忙低头, 装作画画的模样。 分卷阅读128 趁阮以寻洗澡的时候,他问:“是有事想和我说?” “今天同学议论, 你和姐姐结婚的事情。”季浩渺实话实说:“有同学说, 姐姐不结婚,慕老师就有机会。” 学校里的学生至今喜欢拿他们三个人打趣,胡乱磕cp。 苏从流脸色没有变化, 还开玩笑般问:“你反驳他们了吗?” 季浩渺摇头,他怎么可能说出反驳的话。 沉默两秒,又道:“丁翰逸反驳了。” 苏从流扬唇笑起来,不太在意的样子。 “明天不去了?”晚上关掉灯后,他在耳畔轻声道一句。 阮以寻迷糊的摇摇脑袋,“不行,还是要去的,美术老师管不住他们。” “太累了。” “就剩两天。” “嗯。” 旁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苏从流的指尖在她的无名指上摩挲着,而后抱着怀里的人入睡。 等学校文美班放假,也迎来了春节,阮以寻和苏从流到彼此家拜年。 苏母和苏父很喜欢她,又有苏翎茜在旁边打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晚饭时间,苏翎茜忽然咳嗽一声,十分郑重地道:“我宣布件事情哈。” 全家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姐夫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苏母瞬间猜出来:“怀孕了?” 苏翎茜顿时像泄气般,哀怨的望过去,“妈,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宣布吗?” “真的是怀孕啊?”苏母的手落在她小腹上,“多大了?” 姐夫回答:“刚检查出来,一个多月。” “太好了,我明天去买些补品回来,要好好养着。” 苏父叮嘱:“别再跑出去摄影,在家待着。” 苏翎茜很随意的摆摆手,“哪有这么娇贵,我不接外地的片子就行了啊。” “你在家待着,等宝宝出生给你买个镜头。” 苏翎茜听到镜头眼睛都亮了,“任我挑?” 苏父点头。 “好,没问题!” 苏从流这才岔上话,很简单的一句:“恭喜姐姐。” 阮以寻顺着他的话道:“恭喜姐姐。” “叫姐了啊。”苏翎茜笑眯眯地看向她。 身边的人接话:“以寻很早就喊我姐夫了。” “啊?”苏翎茜露出吃醋的表情,“那以后不许喊翎茜姐了,和从流一样喊姐姐。” 她点一下脑袋。 “再喊一声?” 阮以寻被调侃的脸有些发红,小声的喊:“姐姐。” 苏翎茜拖长音应了声,瞧着很是高兴,又道:“既然都喊姐姐了,那叔叔阿姨是不是也该改口叫......” 苏从流看到阮以寻羞红的脸,打断她的话,帮忙解围:“姐,吃饭吧。” “不好意思,怀孕了总是话多的。”苏翎茜吐吐舌头,拿起筷子接着吃饭。 第二天他们到阮光耀家里。 阮光耀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没有多为难苏从流,反倒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将苏母苏父未问出口的话问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阮以寻和苏从流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阮光耀也突然反应过来,摆摆手,“当我没有问过,你们自己决定吧。” “爸,您这么急把我嫁出去啊。”阮以寻打趣。 “不急。”阮光耀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你做什么爸都依着你。” 阮以寻弯唇笑起来:“谢谢爸。” 苏从流礼貌道:“叔叔再见。” “路上注意安全。” 进副驾驶前,阮以寻还在远处喊:“爸,外面冷,你快点进去吧。” 阮光耀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才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她会愿意相信婚姻吗?” 程绮兰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目睹过父母这么糟糕的婚姻,身边最好的朋友也是单亲家庭,会不会在心里有一些障碍。 她最后只回答:“小苏是个好孩子。” 阮光耀没有接话,转身回到自己家里。 他们坐进车里,身体瞬间暖和起来,阮以寻用手抚住脸,慢慢地揉了两下,僵硬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做完这些又把手伸向苏从流,“你过来点。” 他乖乖的侧过脸,阮以寻先轻轻地揉了几下,见他没有反应,恶作剧般胡乱的揉捏起来。 苏从流无奈的看着她,等阮以寻捏爽了才问:“开心了?” “开心。” 苏从流把她的手拿下来,“回家吧。” “走。”阮以寻系好安全带。 他们开车刚到家,余卿迎的电话就来了。 余妈妈在服装界有些名气,又是设计师兼旗袍店店主,经常去外地参加展览,先前还被邀请上过电视节目,多数时间都不在家。 往年春节前后她们会一起住段时间,今年有男朋友, 分卷阅读129 连祝福都忘记说了。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兴奋的声音:“新年快乐,我的以寻宝贝!” “新年快乐。” “切,真不热情。” 阮以寻故意提高音量,夸张道:“新年快乐,我好想你啊啊啊。” 余卿迎被逗的直笑:“你今天有出门吗?” “有啊,去了趟爸爸家。”阮以寻问:“阿姨今年在家嘛?” “昨天吃完晚餐飞走的,你下周要过来住段时间吗?” 阮以寻别有深意地道:“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来了其他人自然是要赶走的。”余卿迎反调侃回来:“倒是你家的那位,醋味那么重,舍得你住过来吗?” “肯定啊,我家我做主。” “行,那就这样......” 她的话没有讲完,对面突然传来懒懒地一声:“还要讲多久啊。” 隔着屏幕阮以寻都能听出来那声音很是不满,隐隐带着一丝情.欲,佯怒道:“余卿迎,你和我打电话还跟唐彦明调情?” 话落,阮以寻的腰间多了一双手,鼻尖闻到淡淡的香味,是苏从流洗澡出来了。 余卿迎解释:“不是,我没有和他......喂,你干嘛闯进来啊,把电话还给我!” 对面的手机到了唐彦明手中,阮以寻这边也忽然被苏从流抢走。 “喂。” “是你啊。” 他不废话,直接讲重点:“星期天,见一面。” 唐彦明压根没有回答,低声道:“挂了?” “快点。” 电话被两个男人掐断。 阮以寻睁大眼睛,“你们要聊天自己打电话啊,干嘛抢我们的手机?” 边说边反抗着要去抢手机,“我和卿迎都没有说完话。” 苏从流根本不躲,直接把手机还给她,“你确定要现在打回去?” 刚刚唐彦明的那个语气,那个声调,现在对面在发生什么事情,太容易猜到了。 见阮以寻动作稍顿,他低声道:“不如同步?” “我没有洗澡。” 阮以寻转身就跑,还是被苏从流轻而易举的捉到了,“我会抱你洗的。” “......” 等星期天的时候,苏从流和唐彦明约在一家清吧里面见面。 他们以前根本不熟,只是认识而已,现在因为阮以寻和余卿迎,联系反而多了,偶尔约出来谈论女朋友。 “你和余卿迎走到哪步了?” 这句话出口唐彦明差点把酒给喷了,“大过年的你找我出来,是为了打探我和女朋友的进展?” “随便问问。” “热恋期。”唐彦明见他脸色不太对劲,颇为感兴趣地问:“你和阮以寻吵架了?” 苏从流淡淡的瞥他一眼,“我们不是你们。” 唐彦明一口气堵在心底,他和余卿迎确实隔段时间便会发生争吵,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但他真摸不准余卿迎的脾气,总是不懂生气的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求婚。” 唐彦明听到这四个字反应不是很大,“你们同居有一年了,生活方面相处和谐,双方父母也见过,是可以考虑婚姻。” 他认可般点头,而后道:“但我不确定。” “啊?”唐彦明弄不懂这话的意思:“你难道觉得阮以寻会拒绝你?” “嗯。” “苏从流,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啊?”唐彦明语气调侃。 苏从流再次瞥过去,轻飘飘地两个字:“你有?” 唐彦明的笑容僵住了,抿抿唇,“过两天她要来卿迎家住,我让卿迎帮你问问。” “行。” 本来是打算下周让余卿迎先探探口风再做决定,谁料和唐彦明一不小心喝多了,阮以寻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她匆匆赶到清吧把苏从流接回来。 一路上他都很安静,闭着眼睛靠在阮以寻的肩膀上。 回到家后,阮以寻先把人丢在沙发上,在浴室里拿过他的毛巾,用温水打湿,蹲在旁边替他擦脸。 手指忽然被握住,阮以寻停住手中的动作看过去,苏从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双眸子明亮透净,声音很小很轻:“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阮以寻怔了一瞬,随即笑出来:“你这两天魂不守舍,就是在想这个啊?” 苏从流似乎只是醉酒后的低喃,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以前是挺害怕结婚的。” 阮以寻低下脑袋在他耳边道:“但是遇见你以后,我很期待。” ☆、56 苏从流像是睡着了, 没有给任何的回应。 阮以寻咕哝一句“不解风情”,扶他起来, 脱掉外套和针织衫, 让手臂搭在自己 分卷阅读130 肩膀上, 往落地窗那边走。 快到床旁时, 苏从流忽然停住不走了, 皱起眉头, 嘴里反抗着:“我不要睡小床。” “不行, 你没有洗澡。”阮以寻想拉着他往前面走,压根拖不动一步。 苏从流耍赖般道:“你帮我洗。” “你真的喝醉了?”阮以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他摇头否定:“明天要带四班早自习......学校不让喝酒。” 阮以寻确定这个状态是喝多了,认命的扶着他往大房间走,苏从流经过浴室的时候闹着要进去,被她给拖回来,“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可搞不定洗澡。” 他喝醉了都记得自己有洁癖, 非常固执:“要洗澡。” “好了好了, 待会儿拿毛巾给你擦身子, 不会让你脏脏的睡觉。”阮以寻哄劝着,费很大的力气才把他带回卧室, 甩到床上面。 苏从流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弄开两颗纽扣, “脏......” 阮以寻想坐在床边休息一会儿, 听到他的声音,只好出去拿毛巾,洗干净再进来时, 望见床上的人已经把衬衫脱掉,懒懒的靠在床头。 她走过去帮忙擦拭身体,苏从流全程都不动,很乖的任她摆弄,擦到腹肌时阮以寻故意摸了两下,弯唇笑起来,把毛巾放到一旁转身想去衣柜拿睡衣。 猝不及防的,整个手臂被人往后拽,阮以寻直接倒在苏从流身上,他闷哼一声,慢吞吞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脑袋埋在头发间,唇角擦着脸颊,呼吸近在咫尺。 “你干嘛啊?” 没有回应。 很像睡觉无意间的翻身。 阮以寻推了推他的肩膀,苏从流似乎很不满,侧头咬住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道:“别闹。” 到底是谁闹! 阮以寻费好大的劲才起身,在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扶起来穿上,望了眼身下的长裤,别开视线脱掉,扔到旁边,然后迅速将他的长腿塞进被窝里面。 她忙完这些身上出了细汗,气喘吁吁的坐了五分钟后,到浴室里面洗澡,轻手轻脚的躺到他的身边,关掉床头灯。 房间一黑,苏从流便翻身压过来,阮以寻全身一紧,大气都不敢喘,慢吞吞地推着肩膀把他弄回原位。 两秒钟后,手臂又搭过来,很不老实的动着,想往身上趴。 “你给我安分点。”阮以寻气恼的抵住他脑袋,阻止人再次过来。 感觉到前面有阻碍,苏从流终于停住动作,阮以寻刚松口气准备好好睡觉时,他的脑袋偷偷地往左边挪,枕住她的肩膀。 细软的头发擦着下巴,有点痒痒的,但是推开了说不准又有别的动作,干脆维持这个姿势睡觉。 阮以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肩膀上的脑袋稍挪,肌肤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又挪一下,轻轻地蹭着,接着挪,若有似无的擦过。 “你是装醉吧,是的吧是的吧?”阮以寻恼羞的在他耳边念叨,得到的回应是苏从流不安分的长腿。 整个晚上阮以寻都没有睡好,耳畔是呼吸的热气,胸口触碰着滚烫的肌肤,被他无意的小动作撩拨的很不舒服。 半夜醒来时她感觉身上重重的,还以为是“鬼压床”,睁开眼睛发现苏从流已经成功挪过来了,动了动身子被抱得更紧,最后只能这样再次入睡。 第二天苏从流醒来后,到浴室里面洗澡,阮以寻被他的动静弄醒,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向站在床边穿衣服的男人,“醒这么早?” “嗯。” 他没有表现出头疼或者不适的样子,精神状态不像是喝过酒后的。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阮以寻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苏从流闻言露出回忆的样子,而后轻声问:“弄疼你了?” “......” 阮以寻婉转提醒:“昨晚没有。” “是吗。”他自言自语:“我怎么记得有。” 阮以寻无语的抿抿唇,“你做春梦了。” 苏从流笑了声,倒是毫不客气:“那麻烦你帮我圆梦吗。” 她想到自己被折腾出一身汗,一晚上没有睡好,拿过旁边的枕头扔过去,“你再敢在外面喝酒,我让你睡走廊。” “好,不喝了。”苏从流抱住枕头,重新躺回床上,在耳畔问:“我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阮以寻没好气地道:“你吹了半个小时的唢呐,我抢都抢不过来。” 苏从流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骗你干嘛。” 他皱了皱眉,整个脸埋进枕头里,不吭声。 “怎么了?” 苏从流声音闷闷的:“好丢脸。” 阮以寻看着他这副自闭的样子,失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阮以寻一直在观察苏从流,他似乎真的没有听见自己的回答,压根不提结婚的事情。 阮以寻和余卿迎约 分卷阅读131 定好初九去她家住,元宵节之前再回来。 初九早上,她打扮完走进卧室叫苏从流起床,发现他赖着床上不肯起来。 “怎么了?” 苏从流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病了。” 阮以寻伸手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顺手轻拍了一下,“又来同样的招数?” “胃疼。” “真的?” “嗯,疼。” 阮以寻半信半疑,可是最终止不住心软,在家里多留一天,陪他讲话。 第二天,苏从流毫不犹豫的起床,穿好衣服告诉她:“姐姐说想今天过来蹭饭。” “啊?” “你不愿意?” 苏翎茜现在是家里的宝贝,怀着孩子呼风唤雨,她要来家里做客,阮以寻自然得做餐饭好生招待。 “行,给姐姐做饭。” 于是,阮以寻又多留一天。 第三天,已经是初十一,六天的时间缩到四天,阮以寻瞥向沙发上的男人,“今天没有生病,也没有人会过来吧?” 苏从流手里转着车钥匙,“随时出发。” 阮以寻把行李箱从卧室里面搬出来,接到余卿迎的电话。 “喂,我马上就过来,今天没有任何事。” “那个......”余卿迎的语气有些愧疚:“你能......滚开,别乱动。” 最后五个字明显是对旁边人说的,“以寻,刚刚不是说你啊,再动我砍了你......以寻,今天我这边有点事,要不你明天来?” “唐!彦!明!” 阮以寻把手机拿远些,等对面静下来才道:“行,我明天来。” “好好......你闭嘴。” 电话里又开始吵起来,阮以寻挂断电话,偏头盯着苏从流,仔细打量他,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他回视过来,很是坦荡从容,“今天不去了?” 阮以寻眯了眯眼睛,“该不会是你和唐彦明合伙,你找理由骗三天,他再骗三天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苏从流说:“我和他不熟。” ......谁信? 隔天,苏从流没有再生事,余卿迎那边也没有来电话,阮以寻顺利到达她家。 苏从流亲自送上去,是唐彦明开的门,“这么早啊,进来坐。” 阮以寻踏进客厅,余卿迎从沙发上冲过来,笑盈盈地抱住她,“想你了,终于来了。” 余卿迎拉着她就往卧室里面走,“快快,带你看看我设计的新款旗袍。” “好。” 设计是需要灵感的,而灵感爆发是非常可贵的,所以余卿迎一旦有满意的作品就会兴奋的拉着她介绍。 阮以寻自从教美术班后,对这方面越来越有兴趣,听她讲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才慢悠悠的晃出去。 “这款怎么定价?” “一千五,老顾客九折。” 阮以寻点头:“如果是我,会愿意下单。” 余卿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晚上洗澡后试试。” “好啊。” 她们望见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正低头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余卿迎诧异:“你们怎么不走?” 唐彦明语气自然:“坐一会儿,又没事。” 苏从流顺着接话:“晚餐想吃什么?” “出去吃吧,在家里做很麻烦。” “嗯,可以。” 阮以寻和余卿迎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搭腔,颇为无语的翻白眼,“你们是成年人,不要这么黏我们,自己出去玩。” “真的?”唐彦明起身对苏从流道:“走,带你去蹦迪。” “你敢!”阮以寻用威胁的眼光望向他。 苏从流立马说:“我拒绝。” 余卿迎朝唐彦明勾勾手指,笑得意味深长:“你最好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经常去蹦迪?” “行啊,边吃边聊。” “......” 两个男人找尽借口,晚上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阮以寻和余卿迎等他们一走,立马洗澡钻进被窝里面,说悄悄话。 阮以寻先道了:“你千万别问结婚的事情,不然我怀疑你动机不纯。” “结婚是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问。” 阮以寻信心十足地道:“别以为你们私底下的弯弯绕绕我不知道,苏从流有托唐彦明让你来试探吧?” 苏从流找唐彦明出门,肯定是为了求婚的事情,他们拿不定注意,必定会向余卿迎求助。 余卿迎想到唐彦明走前提醒的那句“不用问了”,深感她家以寻被拿捏的很死而不自知啊。 “没有,你想错了,我什么都不会问。”余卿迎揽住她的肩膀,“不过你结婚我肯定是伴娘啊,没得跑。” “这么确定我比你先结婚?” 分卷阅读132 如果按年龄来算,余卿迎比阮以寻大一岁,唐彦明今年三十岁。 “是啊,就凭苏老师看你的眼神,绝对是你先结婚。” 阮以寻打趣:“说的好像唐彦明不爱你似的。” “他......”余卿迎顿了顿,说起先前引起他们争吵的一件事,“他平日里看起来挺风趣幽默的,在爱情里面显得特别理性。” 余卿迎想到这些事情有点郁闷,“谈恋爱理性,总觉得是爱的不够。” “会不会是你多想了?”阮以寻自我感觉唐彦明还不错。 余卿迎摇摇脑袋,“你看苏老师平时多理性的一个人,面对你完全丢掉了理性。” 阮以寻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用被子蒙住半张脸,笑了起来。 “好烦啊,怎么我谈恋爱都要吃狗粮啊。” 她们从男朋友讲到旗袍,嬉闹到凌晨才肯睡觉。 阮以寻隔天起床时,余卿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镜子面前催促她快点去换旗袍,“换了我们一起去逛街。” “我没有带旗袍来啊。” 想到就住三天,阮以寻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我家会缺旗袍吗?”余卿迎朝她挑挑眉,转身进到工作室里面。 她们身材差不多,可以穿同码,阮以寻以为余卿迎会随便拿一件以前的旧款,谁料她拿出一件全新的白色长旗袍。 “你新买的?还是新做的?” “找妈妈朋友订制的一款,感觉和你的外套挺搭配的。” 阮以寻想到是新买的有些犹豫,余卿迎直接塞到她的怀里,“和我还客气什么啊,拿去穿拿去穿。” 阮以寻换上白色长旗袍,非常合身,领口处镶嵌珍珠,全白的丝绸上刺绣花卉纹,像是一朵白玫瑰。 “漂亮!” 余卿迎兴致勃勃的拉着她化全套妆,做发型,等到下午才出发。 路上时,苏从流发来了消息。 伽利略老师:今天准备干什么? 阮以寻:逛街。 伽利略老师:一起,我最爱逛街。 阮以寻:? 伽利略老师:逗你的。 阮以寻眨眨眼睛,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是认真的。 而且,苏老师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出门的很晚,在商场里面晃了两圈,余卿迎给唐彦明买了一条领带,就到了晚餐时间。 冬天天黑的总是很早,走出商场的时候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想吃什么?”阮以寻问。 余卿迎不假思索地道:“我知道一家主题餐厅,特别好吃,你肯定会喜欢的。” “远吗?” “拦车去,二十分钟。” “那走吧。” 余卿迎挽住她的手臂,拦出租车到一家酒店,阮以寻看着面前的高档餐厅,问她:“你确定要进去吃?一餐一个月工资。” “当然啊,凭阮叔叔宠女的态度,一挥手就能买下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好吗?” 阮以寻弯唇笑笑,率先走进酒店大厅,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位服务员。 “是今天不营业吗?”她诧异的回头,发现身后的余卿迎也不见了。 阮以寻看着前面的金色大门,忽然想到什么,心脏怦怦的直跳。 ☆、57 阮以寻踩着高跟鞋往前迈步, 推开大门,整个厅内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 红毯上铺满玫瑰花瓣, 随着踏出的脚步轻轻飞扬, 鼻尖萦绕着甜腻的花香。 她走到被星星灯环绕的花束墙前, 喊了声:“从流?” 大厅中间的灯倏地亮了。 漫天的粉红色泡泡, 在光影中缓缓落下, 拂过脸庞和发梢, 梦幻的像是一副画。 后面的门被推开,阮以寻笑盈盈的转过身,望见苏从流穿着白色的西装,迎着橘色的灯光,手捧玫瑰花走过来。 他走到前面站定,轻声问:“漂亮吗?” 阮以寻笑着点头。 粉红泡泡, 玫瑰花, 星星灯, 气球,很俗气的东西, 但是没有女人会拒绝。 厅里响起动听的钢琴声,苏从流单膝下跪, 拿出来小盒子, 眉眼蕴藏着浓浓的温柔和爱意,漆黑透亮的一双眸子看向她。 “以寻,你愿意吗?” 阮以寻歪了歪脑袋, 故意为难道:“都不铺垫的吗?” 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抿抿唇,思考着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阮以寻正想说“算了”,把手伸出去的时候,听见他缓缓道:“我爱你。” 深情而热忱的模样深深地映入眸中,苏从流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字字认真的告诉她:“我因为你沦陷,你愿意和我沉沦吗?” 阮以寻怔在原地,心跳的乱七八糟。 他不厌其烦的问着:“你愿意吗?” 分卷阅读133 她终于反应过来,接过玫瑰花回答:“我愿意。” 苏从流戴戒指的手都有些颤抖,迫不及待的起身,牢牢的抱入怀里。 上方忽然传来兴奋的尖叫声,阮以寻微微抬眸,看见苏翎茜拿着相机,姐夫一只手扶她,另只手里是泡泡机,唐彦明坐在钢琴前,余卿迎的又蹦又跳,喊叫声快穿破屋顶了。 再旁边,是季浩渺,阮光耀,程绮兰,苏父苏母,脸上都带着笑容。 阮以寻见到他们,侧目问身边的男人:“这么大的仗势,我如果不回答,你是不是要一直问下去啊?” “是。”他笑了笑,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像床上那样。” “苏老师,你这样一点都不斯文。” 苏从流牵起她的左手,在戒指上落下吻,“为了你,我可以只要后面两个字。” 阮以寻脸颊微红,余卿迎又跳起来“啊”了一声,叫唤着:“快送入洞房啊!快点快点,房间在二楼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唐彦明配合女朋友的话,按下钢琴键,弹起洞房的曲子,音乐悠长又暧昧。 双方父母都在场,阮以寻条件反射的以为只是打趣,谁料苏从流当着众人的面,拦腰将人起来,厅里瞬间响起阵阵哄声,余卿迎不忘提醒季浩渺:“未成年,那边的未成年!脑袋侧过去啊。” 阮光耀看见这一幕,脸瞬间沉下来,想下楼阻止他们,被唐彦明拦住,“阮叔叔,好久不见,您今晚有时间吗,我们谈谈中扬的项目。” “那小子,把我女儿抱哪里去了!”阮光耀气不打一处来。 苏翎茜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道:“以寻累了,从流抱她去休息。” “你当我傻啊!” 居然敢把他的宝贝女儿抱到酒店房间里,是当他不存在吗? “真的没有骗您,您看我爸我妈多淡定。” 阮光耀回头望过去,苏父神色冷静,苏母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最终还是被几个小辈挡住了,苏父苏母直接用谈生意的借口把人拉走,全部自觉散场。 苏从流和阮以寻进入房间,很显然也是精心布置过的,灯光幽暗,气氛暧昧。 他把怀里的女生轻轻地放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只出神般盯着那枚戒指看,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傻了啊苏老师。”阮以寻被看的不好意思,想收回手。 他抓住指尖,又爱惜般亲了亲,蹲在身侧问:“什么时候领证?” “我想选一个很俗气的日子。” “嗯?” “七夕节。” 苏从流答应的很爽快,阮以寻逗他:“不嫌晚吗?还有半年哦。” “你跑不掉的。”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婚礼等这届学生毕业后举行好吗?” “好。” “想去哪里度蜜月?” 阮以寻露出无奈的神色,“苏老师,那都是一年半后的事情了,怎么让我现在决定啊。” “先想想。” “我挺想看极光的。”阮以寻说完笑出来了:“哦对,那是暑假的事情,看不到极光,选个凉快的地方吧。” “嗯。” 他又亲手指,“先洗澡。” “衣服......” “余卿迎给你准备的,在里面。” 阮以寻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进到浴室,瞧见篮子里面放着一件衣服,布料少的可怜。 她拿起衣服,发现是网上常见的“仿旗袍情趣衣”,无袖短款,两边的衩直接开到臀部,高领下面挖空圆形,后背用绑带系着。 阮以寻脸都黑了,再翻篮子,有一张小纸条,是余卿迎的字:吼吼吼很便宜的,让苏老师放心撕,内衣就没必要准备了吧,你懂的~ 她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情趣衣也放回去了,洗完澡后,阮以寻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腾起的水雾遮挡的人朦朦胧胧,她伸手画了一个圈,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脸上因为热气浮着淡淡的红晕,长发落在白皙的胸口,发梢微湿。 比起穿情趣衣,这副模样压根好不了多少。 阮以寻闭了闭眼睛,略带嫌弃的换上那件衣服,又用浴巾裹紧自己。 她抬起左手,看向中指上的戒指,止不住的摩挲,而后捏住拳头放在胸口,垂眸笑了。 “以寻?”苏从流敲门。 “来了。”阮以寻打开房门,“我好了,你进去洗吧。” 苏从流点头,等到浴室门一关,阮以寻立马丢掉浴巾,钻进被窝里面,盖住衣服。 他不久后便出来了,上身裸露,下身也只裹着浴巾,见阮以寻投来视线,回答:“他没有给我准备上衣。” “他?” “唐彦明。” 这对小情侣的仇迟她早会报的! 阮以寻下意识问:“他不会也给你准备奇怪的......” 分卷阅读134 情趣内.裤?有这玩意儿吗。 “也?”苏从流捕捉到关键字眼,边往床走,边别有深意地问:“余卿迎给你准备的什么?” “就是很正常的睡衣啊。”阮以寻感觉到他躺上来了,翻过身,背对着他的方向,“我要睡觉。” 话音刚落,被褥掀开了,阮以寻惊呼一声,护住胸口。 苏从流从上至下打量,目光灼热,满眼都是她的身影,阮以寻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良久,他哑着嗓音道出一句话,声音里透着浓浓化不开的□□。 “今晚,不睡了吧。” “......” 日出的暖光从缝隙中泄进来,照到地上破碎的衣服,和床上交叠的身影。 阮以寻累到不想动弹,沉沉的睡过去,最后一丝念头是,原来今晚不睡不是开玩笑的。 醒来时身体很酸痛,侧目望见苏从流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边,手撑着脑袋望着自己,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阮以寻想下床去浴室,刚坐起来想到身上没有衣物,拿过旁边的枕头扔过去,声音都是沙沙的:“帮我拿衣服。” 苏从流接住抱枕笑了声,起身拉开房间右侧的大衣柜,里面全部都是旗袍,各种不同的款式和颜色,看得她一时愣住了。 “想穿哪件?”他问。 “这些都是......” 苏从流笑着道:“赔你的。” 阮以寻的情绪从惊讶,到感动,最后变成的恼羞,把自己的枕头扔向他,“所以你昨晚明明知道余卿迎准备的是什么!” “......” 两个人收拾整齐,苏从流送阮以寻送到余卿迎家楼下,问她:“看极光吗?” “啊?” “我订了两张明天飞俄罗斯的机票。” 阮以寻眨了眨眼睛,“什么时候订的啊?” “早上。”他语气自然,推门下车,“走吧,上去搬行李箱。” 他们到余卿迎家里,她“哎呀”一声,打趣:“比我想象中来的早啊。” “你给我等着。” 余卿迎压根不搭理阮以寻威胁的话,直接望向右边的男人,“我眼光还不错吧?” 苏从流“嗯”了一声。 “需要再找我啊,我直接寄过去。” “谢谢。” 阮以寻气的说不出话了,临走前又重复:“你给我等着!” 余卿迎靠在门边,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等你哟。” 苏从流和阮以寻回家,行李箱都不用清了,直接出发去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开学的前一天才回来。 高二下学期的生活更加紧张,苏从流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终于等到七月份。 升高三的暑假需要补课,七夕节在星期五,他们下午都有连堂课,需要和其他老师换课。 苏从流提前和齐琰商量:“齐老师,星期四上午的两节课给我,和星期五下午第一节第二节换。” “不行啊,我星期五下午第二节有三班的课。” “那换第一节,其他课我再找别的老师。” 他在微信群里询问各科老师,换课这件事情讲究情分,平日里苏从流和同事不熟络,问许久都没有老师愿意换课。 齐琰从未见过他这么着急,最后忍不住问:“你有急事?” 苏从流点头:“结婚。” 齐琰睁大眼睛,“换换换,第二节课也和你换了,我把三班的课再调开。” “谢谢。”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齐琰特别八卦地道:“允许我告诉其他老师你们领结婚证的事情,我真的憋不住秘密!” 这件事情深得苏从流的心,“好,用广播室播放都没有关系。” “哈哈哈。” 又是不到一天,全校都知道阮老师和苏老师领结婚证了,最重要的是,领结婚证之后,文美班去外地写生,班主任需要陪同。 饭后茶余,学生们纷纷议论调侃,刚结婚苏老师就要独守空房。 阮以寻中午时趴在栏杆上晒太阳。 暑假学校里只有高三学生,操场上空无一人,树叶随着夏风轻轻摇曳,偶尔传来知了的叫声。 繁重工作中难得的惬意,阮以寻舒服的闭上眼睛,枕着手臂。 良久,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眼睛上落下温热的吻,她睁开双眸,发现苏从流和自己保持同一个姿势,趴在栏杆上面。 “偷亲我。” 他又凑近亲了一下,“是光明正大的。” 阮以寻笑了起来,转头望见操场上的身影,撞撞他的手臂,“下周写生,慕老师也要一起去啊。” “我知道。”苏从流神色淡定,“按理说,应该谢谢他。”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刺激自己,可能不会那么早结婚,大概要等待这届学生高考以后 分卷阅读135 。 阮以寻非常欣慰的点点头:“我们苏老师真是又帅又大度啊。” 苏从流扬唇笑笑,一副被老婆夸奖的欣喜模样。 慕和生拿着新买的画具上楼,苏从流转身迎过去了,“慕老师。” “苏老师。”慕和生的目光稍转,看向后面的女生,“阮老师。” “慕老师。” 因为那道目光,苏从流脱口而出:“我和阮老师结婚了。” 阮以寻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望过去。 慕和生笑了笑,语气真诚:“我知道,恭喜你们。” “谢谢。” 等慕和生离开后,阮以寻瞧见苏从流嘴边勾起很得意的笑,笑骂声:“幼稚。” 他闻言很欣然的接受:“还是幼稚比较适合我。” 高三学生休息时间不多,暑假只有半个月的假期,老师们更少,领结婚证后甚至没有时间庆祝,又开始忙碌的生活。 艺术生的集训正式开始,在联考之前,文美班不再上文化课,一心备战艺考。 阮以寻不上课,却觉得压力更重了,全部心思都扑在学生上面。 苏从流带的班级最近流行起了一个游戏,很多学生上课偷偷摸摸的玩,成绩直线下降,他带班以来从未遇过这种事,也在想办法整顿学风。 熬过上学期,终于收到了让人兴奋的消息。 高三七班,高三八班所有学生通过美术联考,季浩渺更是拿到了高分。 只是还未来得及喘气,校考、模考、调考全部来了,美术生们又急急忙忙的回归到文化课来,争分夺秒的学习,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迎来了高考。 阮以寻是穿着旗袍去送考的,一身红色短旗袍,艳丽又高调,软声细语的安慰着自家学生,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丁翰逸打趣:“阮老师,他们都在看你啊。” 阮以寻开玩笑:“多好啊,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分神,你们趁机考高分。” “可是,苏老师会吃醋的吧?” 阮以寻想到今天早上苏从流耍流氓的样子,一挥手,“不管他。” 学生们发出起哄的声音。 考场的校门开了,阮以寻拍拍他们的肩膀,“好啦,进去吧,都别紧张啊,旗开得胜。” “谢谢阮老师。” 盛夏六月,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让人好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六月一直是告别的月份。 两天的高考结束,全班同学回到班级,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聚齐。 阮以寻望着班级里的学生,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沉默片刻后笑道:“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有些女生听到这话禁不住红了眼眶,低头擦着眼睛,她缓缓道:“高考很重要,是人生中很重的一笔,但大家要牢牢的记住,握笔的人是你们自己,从今天开始,便是新的起点,希望大家今后的岁月永怀热忱心,永远不屈服。” 说完,阮以寻朝下面微微弯腰鞠躬,“很高兴能够遇见大家。”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她如往常那样弯唇笑起来,心里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透不过气。 校园生活,哪怕有矛盾,有不愉快,分别的那一刻,都是不好受的。 强调和叮嘱选志愿的事情后,学生们都去往操场拍照纪念,苏从流和阮以寻被他们拉着拍合照。 出乎意料的是,苏从流十分配合,拍完班级大合照后,有些同学率先离开,他的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一丝不舍。 他不太爱表达,对学生也不算仁慈,但其实极重感情,最后望了圈周围的学生,问阮以寻:“怎么没有看见丁翰逸?” 阮以寻顺着他的视线看旁边的学生,“好像傅漾诗也不在。” 屈思涵笑眯眯地提醒:“老师,看那边!” 远远地,他们瞧见丁翰逸和傅漾诗走过来,十指紧扣,女生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傅漾诗喊道:“苏老师,阮老师。” 丁翰逸则是简单的一句:“谢谢你们。” 阮以寻看向他们牵着的手,忍不住调侃:“可以啊,坚持下来了,也终于等到了。” 丁翰逸望着身边的女生,点头:“是的。” “你们会去同所大学吧?” 傅漾诗有些害羞的笑笑,语气很肯定:“会。” 阮以寻捂住胸口直摇头,“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会吃到学生的狗粮。” 话落,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作为老师,是不是不能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从流身上,他淡淡道:“最后教你们一课。” 而后,苏从流抚住她的后脑吻下来,周围顿时安静了,随即响起一阵阵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跑来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他们站在操场的正中间,在午后的阳光下面深情的拥吻。 这个世界会有 分卷阅读136 一个人,让你从此不再像你,让你相信不再相信。 风月艳阳,爱意倾落,人间因你沦陷。 往后种种,全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这本文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放心,有番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