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识我》 国破 火,熊熊燃烧的烈火将整个大成宫映得如白昼一般。 永安门破了,身着铁甲的士兵如洪水一般涌入,宫女太监们的哭叫声,撕裂了大成王朝最后一道屏障。 国破家亡。 长乐浑身素缟,和父王一起跪在德政殿前。平日里满头华丽的珠翠早已摘了,头磕在冰凉的石砖上,长发散落。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 她的夫君李清越正骑着战马,领着他的军队从长街哒哒过来,黑光盔甲隐去了他的神情,他身后李家军的旌旗在火光中威武飘扬。 “受降。”李清越醇厚的声音传来。 老太监从地上爬起,尖利的嗓音颤抖着,宣读了父皇的禅位诏书。 众人皆屏声静气地听着,李清越胯下的马轻啼嘶鸣,长乐抬头望了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嘲讽的不屑的高高在上的,彷佛在说:司徒长乐,本王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东宫里,高墙围栏下的柳树生了新芽,鹅黄的笼成一团渺茫的烟。 长乐浑身赤裸躺在偏殿的大床里,层层叠叠的纱幔将她的身形衬得绰约。 细白的长腿被大掌撩起分开,她娇娇的呻吟了一声:“李清越,你轻一点。” 粗大的阳具抵开她腿间的细缝,龟头在两片红肉间摩擦勾引,烫得她娇躯如风中柳叶轻颤。 身上的男子俯身压住她,在她隆起的乳包上咬了一口:“不许叫。” “唔。”这一口咬得狠,如豆腐一般嫩白的乳侧留下了深红的牙印。 “疼啊。”她身躯娇软,天家富贵养出来的好儿女,浑身上下连块青痕都不曾有过。 “忍着。”他历来是不疼惜她的。 带茧的拇指捏着她的乳尖揉搓,力道甚大,揪得那颗小红珠变形,逐渐红肿起来。 他低头啄了一口,唇齿带过,顶端微微刺痛。 身子像被下了蛊,身下一股湿哒哒的蜜水溢出来,藕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颈。 两人夫妻多年,在情事上默契十足。 李清越的吻又急又重,落在她的唇上、耳后,单手压住她的额头不许她扭动,将厚舌喂入她的口中,缠绕交舞,呼吸深重。 身下火热的阳具蛮横刺入,她轻哦了一声,腿环上他精壮的腰,提臀迎合他毫无章法的冲撞。 小小的阴户口含着那根粗硕的巨物吞吐,活生生被捣得腰肢酸软、汁液横流。 玉白的身躯上顷刻粉云遍布,纤腰被一双大掌紧箍,顺着盈润的腰线往下,蜜桃一般的臀儿翘起,两瓣臀肉雪白滑腻,男人粗红的阴茎在其间若隐若现。 长乐被用力地撞飞出来,又被腰间的大掌拉回,一去一回间,肉体相接发出淫糜的撞击声。 身前两颗桃乳如水波一样荡啊荡,满城的春光都不及她身上分毫。 “末将可伺候得殿下舒服?”李清越火热的身躯覆上她背,湿热的唇贴在他的耳边慢语。 长乐娇娇的呻吟声带了笑意:“甚好,但不及仲初。” 仲初是她昔日养在公主府的面首。 李清越面无波澜,但在她身上的动作却越来越重,如兽一般嘶咬着她。 她听见了他声音,情欲热潮中无比清明的一句:“所以本王入关后,第一个杀了他。” 长乐的脸埋在锦被云纱中,她没看见他周身散发的狠戾,他也没看见她陡然的十指紧握,骨节发白。 “这天下都是王爷家的了,区区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只是不知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处置我?” 李清越将她翻了个面,身下的女人仰躺在床上,眼神如丝一般迷离娇媚,身躯软若一滩泥紧紧贴着他,但嘴角却衔着嘲讽的笑。 李清越再度挺身进入她,听着她嫣红的小嘴里发出低吟。 “不急,自然要为你挑个好日子。”他低语。 空余恨 长乐身似一朵浮散的娇云,被李清越圈在掌中玩乐。 樱红的乳珠被他的指尖沾染,从腿间勾出一寸绵延的蜜液,转着圈涂在乳尖上。 一笔一画,他在她心口写了两个大字:求我。 长乐将头一偏,青丝如瀑遮了大半张脸,她咬着手指低笑了起来。 “李清越,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两样事情,我司徒长乐永不会做。第一是求人,第二便是求你。” 唇间抵着的手指也压不住她荒唐的笑,身子一颤一颤的抖,汨汨流水的花户点点蹭着他阳具前端。 李清越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目光直抵她的眼底深处。 “不会求人也无妨,本王可以教你。” 锦被掀开,她浑身上下未着一缕。乳是玉白的山峰,两点红云点翠,腹线婉约向下,两条莹润的长腿曲起微张,被肆虐过的腿中心一片泥泞。 红肿穴口还挂着他喷出的阳精,糜乱的浓白色,在红嫩肥美的腿间煞是灼眼。 他探了一指入她的腿间,红肿的穴口被碰得刺痛,顺滑地刺入内里,湿热的媚肉自发地缠上来,咬着手指吸吮。 大拇指留在外面,按住藏在两片红肉里的小疙瘩,用力一点,她身躯微微一颤。贝齿轻咬红唇,十指揪住了身下的被褥。 周身像有蚂蚁噬咬,酥痒难耐。 她被他的一根手指玩得脊背弓起,小臀紧绷。 嘴上却不肯认输,即便吐出的话大半是娇媚的呻吟,也还是要刺他一下:“你也不过就会这些把戏,公主府上三千门客,哪个比不得你。” 他的唇舌咬上了她的乳珠,牙尖磨砺着那点嫩肉啃咬,吐出来时已红肿数倍。 “可惜,即便你有三千门客,也被我尽数杀光,他们以后怕是伺候不得殿下了。” 长乐被他磨得痛了,伸腿夹住他腰,趁其不备,一个翻身趴到了他的身上。 娇小的手掌撑着他铜色的胸膛,指尖点在他的锁骨上,虎口向上掐住他的咽喉。 “王爷真的敢杀吗?”长乐不屑轻笑,“历来为王者,最忌不仁,杀降更是大忌。昔日西楚霸王坑杀秦国降士,引得秦人不满,最后落得尸体惨遭秦人分割的下场。” “十万秦军,个个都是秦人子弟。而我三千门客,一一皆是世族儿郎,试问王爷如何敢杀?” 李清越握住她的手腕,想反身起来,长乐却得意地先一步俯下身子,咬住了他的唇。 气息交缠,她喃喃自语:“王爷这副面容,我真是喜欢得紧。只是这脑袋里面空空如也,绣花枕头一般令人生厌。” 李清越好歹也是统百万兵马,万千场战役中运筹帷幄磨炼出来的统帅,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她的话激怒。 他索性松了手脚,任由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长乐的手掌一路往下,停在他左腹的一道伤疤上,指尖轻磨。 那道伤疤短促,已经痊愈多年,如今只剩下一道白痕,周边爬满了蜈蚣脚般的印记。 万千场战役都未受过重伤的李清越,为了那个人,当年却活生生受了她这一刀。 “王爷痴情得很。”她似笑非笑,手往下将他滚烫的阳具握进手心里,“只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王爷以后还是谨慎些好。” 如浮尘 时值初春,距离殿前受降已堪堪过去半年。 一切尘埃落定,新朝改国号大齐,定年号初兴。李清越作为皇四子,又是名扬西北的大将军,受任出使夏凉颁布新朝文书。 他出行前,调了重兵把守长公主府,叮嘱守门的副将许斐:“无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长乐身着早春的绸衣,抱了一只雪白的猫在怀中,隔着长长回廊,眯着眼睛看李清越翻身上马。 那清俊的身姿潇洒,让长乐不由得想起那年。 那年她十五,还是千娇万宠的长公主,母妃宠冠后宫,幼弟被册为太子,集人间尊贵于一身。 但谁也没料到那竟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幼弟初立,便有人力谏父皇效仿明君西汉武帝,立子杀母,不若主少母壮,滋生窦氏武后之流,祸乱朝纲,国将不国。 母妃不过南平县丞之女,生得颜色艳丽,一路宠冠后宫,位及贵妃。朝廷之上荣耀母家,后宫之内护得一双儿女安全。 父皇常说,以她的机敏智谋,若为男儿,必是一方重臣,封王居胥不在话下。 谁知当日的闺房之语,到日后竟成了必死的罪证。 父皇下令那天,她和皇弟跪在勤政殿外,在青灰色的天穹下高声长呼:“父皇,请绕过母妃吧。” 掌灯时分,豆大的雨滴从琉璃瓦檐滚落下来,将挑梁花灯上的朱漆晕染成墨。 父皇差了姜总管出来,吩咐了一道命令:“你们姐弟二人自选,死或者生。若两人都选生,则贵妃可活,太子废。若一生一死,则贵妃亡,太子亦废。” 长乐抹开脸上滴水的长发,笑着向殿内磕了三个响头,她以为这是父皇要放母妃一条生路。 她和皇弟必然都会选生,所以母妃一定能活。 她和皇弟被分别拘在东西两间偏殿中,指尖还滴着水也顾不上,急冲冲的写下一个“生”字,赶着小太监送去父皇案前。 写完了太监们也不让长乐出门,说是父皇的命令,命她今夜在东偏殿过夜。 那晚下了一夜的大雨,第二天一早推门时,看见殿前的海棠花落了一地。 华阳宫的大宫女青玉立在殿门外,双目红肿,见她出来,顷刻间跪了下去:“公主,贵妃娘娘……仙逝。” 她的声音很大,长乐却觉得飘飘然未听清,所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她……” “不可能!”长乐一把推开她,拔腿往华阳宫的方向跑过去。 一夜大雨,地上泥泞湿滑,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看到以往繁花似锦的明光殿,此刻却点着白烛,挂着素灯笼。 长乐扶着门的身子一下就滑了下来,手捂着心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玉追了过来,想扶起她,被长乐一把推开,她满目含恨地问:“长珩呢?” “太子……太子估计还在勤政殿。” 长乐泪珠颗颗滚落,看着青灰色的天冷笑一声,挽起沾泥带水的钗裙,又一路颠颠撞撞走回了勤政西殿。 长珩那年十一岁,眉眼稚嫩,纯真无邪的两颗黑眼珠盯着她。 长乐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若无母妃,何来你?即便你日后登基为帝又如何,天下人皆知你是弑母的暴徒。” “父皇说,无情无义可为君。”长珩低头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一颗温热的清泪滴在了他的生命线上,“可是阿姐,我选的是生,你信我。” 长乐凝眉,长珩扑到她的怀中,揪着她的衣带哭了起来:“长姐,我不想做太子,母妃非要我做。长姐,不是我害死母妃的……长姐,我怕……” 十五岁的长乐虽不懂朝堂后宫的汹涌,但她却一直记得一个人的名字,中书丞相沈知楠。 是他言之凿凿,用一本奏折,取了母妃性命。 母后去后不过三月,西北边境大乱,沈知楠又提出和亲之策,结两国之好,以安边境之民。 父皇膝下公主不多,除了她这个长公主,其余的尚在襁褓之中。 一棋一步,如去笋衣一般剥除了长珩身边所有人,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在京中,孤掌难鸣。 须尽欢 那年她十五,西凉国主五十有三。 要有多歹毒的心肠,才能想出这样的计策,想将她按入深潭泥沼中,永世不得翻身。 天底下这般恨她,恨母妃,恨长珩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中宫皇后。 皇后娘娘年纪大,比父皇还长上五岁,颜色平庸,声音粗哑,所以一直不甚得宠。 她母家姜氏是北周旧属,昔日司徒一族起兵伐周时,她祖父掏空了家底资助。民间曾有戏言,大成王朝的江山,半壁姓姜。 到了父皇继位,朝中已有姜氏外戚独大专权的趋势,所以即便皇后有子,但父皇心存忌讳,选了长珩做太子。 世人皆知,在这悠悠乱世之中,绝不会有安然享受皇权富贵之人。 朝榻龙椅夜宿囚牢,欲望与杀戮如风雨奔袭,在这世间从不曾停歇过。 得了权便想成为九五之尊,坐了龙椅就得时刻悬心。君与臣,权与欲,一黑一白以天下为棋局互相博弈。 成王朝短促,不过三世而亡,天下人都称父皇为暴君,以夏桀商纣为比。 父皇在政时,对内穷奢极欲,赋税征敛繁多,对外妄兴师旅,恣意征讨,以致普天之下,左右之人,皆为敌国。 待亡国后再想,当日和亲之策确为上策,不废一兵一卒,化干戈为玉帛,与民休息。 至于长乐的一生如何,从不在人臣权贵的考虑之中。她与母妃,甚至长珩都不过是他们手中随意摆弄的一颗棋子。 听闻和亲的消息,华阳宫一众奴仆跪地大哭。长乐坐在堂上,红木雕刻的轩窗外,群鸦从斜阳里飞过。 她目凉如水,低低的问了一句:“青玉,那位沈知楠沈大人,你可有了解?” 青玉抹了一把泪珠,沙哑着声音回:“奴婢听贵妃提过,他是当朝中书丞,他的父亲曾为帝师,为皇上讲过学。” “他与姜氏一族是何关系?” “非亲非故,但娘娘曾说,沈丞相是儒学出身,谨奉周礼,所以历来只敬中宫皇后。” 周礼,最重嫡庶尊卑之别,确实是治世的良方。 只是时逢乱世,常常连君臣人伦都顾不得,谁还顾你的嫡庶尊卑。 沈知楠未提过要立皇后嫡子,也未曾阻挠父皇立长珩为储,只是将计就计,便可知这位中书丞手段老成。 他十分清楚皇帝偏爱幼子,不过是因为偏爱贵妃,去母留子等同于釜底抽薪。 没了贵妃,对付两个幼子,对他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十五岁的长乐紧紧地揪着身上锦衣,蜀中三月上供的新丝,针工局里上百个绣娘熬红了眼睛才裁就了这一身华服。 只是荣华富贵历来都是吃人的,特别是这天家的华丽,若不是命硬之人,半分享受不得。 “青玉,这位沈大人可有子女?”长乐思来想去,也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条路可行。 青玉想了想回答:“沈大人膝下有两儿一女,女儿沈晗今年十六。” “十六?”长乐目光渺渺,朱唇轻启低语,“正好,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 有小宫女打水进来,玉石雕成的盆中盛着一汪清水,撒了清香的栀子进去,长乐将一手的冷汗洗净。 “一会儿去将母妃的独幽琴取出来吧,明日早朝后,我要去见父皇。”长乐叮嘱。 夜幕已经降临,大成宫中的夜从不寂寞。丝竹弦鸣,歌舞升平,各宫各殿挂着明珠华宝,宫人们端着玉盘珍馐往来如织。 酒香盈满宫殿,父皇与一众舞女在御花园行乐,阖宫皆闻。 且管明日家国朝纲何在,今夜须尽欢。 (po18吞字好严重,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