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与卿》 分卷阅读1 【现言】《日月与卿》作者:辛烨 文案: ――比被人抓去代点名更倒霉的是什么? ――被教授认出来。 ――比被教授认出来更倒霉的是什么? ――教授是你前男友。 ――比教授是你前男友更倒霉的是什么? ――你还到处说他死了。 言卿站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有种慷慨赴死的悲壮。 她想起分手的时候,跟闺蜜说的话。 “我就是从楼上跳下去,从澳大利亚游回去,也不会再和姓苏的渣男说一句话。” 而现在, “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 ――――――――――――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日月与卿。 日为朝,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闷骚傲娇回头草 X 皮一下真的很快乐戏精小姐姐] 注:非师生文!!(溢出屏幕的求生欲)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卿 ┃ 配角:苏遇忱 ┃ 其它: ========= ☆、Chapter1 盛州的九月仍然暑意未消,教室里中央空调的冷气温度打得很低,阳光透过柠檬桉重重叠叠的树叶洒进四楼的窗户,在靠窗的位置上印下深深浅浅的陆离光斑。 言卿的手臂搁在桌上,浇在手臂上的光稍微带了点融融暖意。 从讲台上的人走进这个教室开始,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就没有断过。 而言卿也从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脊梁骨就僵到现在。 讲台上的人低着眼睛看花名册,眉骨鼻梁英挺清隽,身形修长挺拔,像是民国时期的年轻军官。 明明是极其随意的一件黑色的versus经典别针印花T恤和一件黑色的休闲裤,偏偏穿在他身上却被眉眼间的气度压得平白无故多了一点郑重感。 他开了口,声线清冽犹如带着松针晨露的风:“ 张教授有事,今天的无机化学我来上。” 言卿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是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心脏仍然像了铅块一般钝钝地沉闷。 他翻开花名册,低着眼睛:“那先点个名。” “文钰承” 坐在言卿边上的一个女生应了一声,她亲眼见着,那个女生应声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连着脸颊上都带了一点点绯红色。 有这么夸张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言卿有些扼腕。 她舍友池少白今天为了去参加本命的见面会跑了课,因为怕点名就让她来代点,甚至承诺了她一个学期的宿舍卫生她都包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她念着舍友一场,何况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来替了,反正无机化学是大课,教授认得人才有鬼。 教授不认识,但是苏遇忱怎么可能不认识。 好歹也是……前任。 讲台上的苏遇忱又点了几个人的人名,台下微微有些许议论声。 言卿看向边上的那个妹子,眉眼一弯露了个笑容,轻声附耳问道:“怎么了?” 她生了一张相当明艳的脸,是让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好感的类型,刚刚那么一笑,有些晃眼,那个女生压着声音,偏头答道:“他没有按顺序点,是跳着来的。” 言卿才微微松了口气,应该不至于倒霉到那种份上……吧? 他头都没抬,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在一个应声之后,他停了下来,抬起头:“哪个是叶阳?” 叶阳就是他刚刚点的人。 被他点了名的人愣了下,举起了手,苏遇忱脸色不变,说道:“那好,余秋白是哪个?” 叶阳脸色变了一下,场中无人应答,可是刚刚点到余秋白的时候,分明是有人应的。 也就是眼前的叶阳。 就当所有人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苏遇忱语气却也没有多大波澜,仍然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只是个代课的不想计较这些,不过拿过我当傻子糊弄,你们好自为之。” 这话换个人说,大概多少会让人有点不忿,但偏偏苏遇忱一张脸岂止生得好,更是让人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心思。 高高拿起,轻轻揭过,却再也没有人觉得讲台上的代课老师会好说话,整个教室安静了许多,几乎是人人自危。 毕竟是高中刚上来的人,心智还是稚嫩了些。 被点到的人也是乖巧答到,一点幺蛾子都没有。 直到―― 墨菲定律有言: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无论这个可能性多小,它都一定会发生。 “池少白。” 言卿答道:“到。” 声音紧张到几乎变声,不过听着倒是没什么异样。 讲台上的苏遇忱闻声愣了下,抬眼循声看了过去,拿着花名册的指 分卷阅读2 节微微收紧。 纵使教室里人头济济,也不妨碍他一眼就能看见她那张明艳仿若夏花的脸。 ……又一个拿他当傻子糊弄的。 他低下头,掩饰过自己的异样,清了清嗓子,继续点了名。 言卿微微松了口气,心底却漫上了一点怅然若失。 一个合格的前女/男友应该像死了一样,不得不说,他们两个都做得挺好的,虽然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如今他应该是……也决定形同陌路了? 她微微定下心,甚至看在池少白替她洗做一个学期的卫生的情面下,还替人做了笔记。 言卿的笔记不算详细,但是言简意赅,重点非常突出。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看完就能及格”的水准。 苏遇忱把一个PPT讲完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起。 言卿一直微微提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相比这个,隐隐的怅然若失反而显得无关紧要了。 正当她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人渐渐散去,走了大半,而 苏遇忱却仍然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言卿抱着课本,经过讲台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池少白,来我办公室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贼心虚,言卿总觉得他在念池少白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下。 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何况苏遇忱声音不大,纵然有几个人听见,也没多大放在心上。 只是这个被叫住的人长得有点好看,所以还是值得他们用同情怜爱的眼光看上一秒,再移开视线。 苏遇忱在讲台上收拾了半天,言卿一来就把教材和花名册随意一卷,握在手上,走出了教室。 言卿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办公楼离教学楼不远,有直接相连的空中连廊过去。 言卿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跟着。 只是前边的苏遇忱脚步不紧不慢,却永远只在她前边半步左右的位置。 到了办公室,苏遇忱把东西放回了老师的办公桌上,转过身,靠在桌上看向言卿。 “你现在叫池少白了?” 言卿突然想起之前他们分手之后,她和周秦笙去了澳大利亚旅游。 她踩在埃克斯茅斯桑迪湾海滩的绵软细白沙上,指着蔚蓝透明的海,咬牙切齿:“我就是从楼上跳下去,从澳大利亚游回去,也不会再跟姓苏的渣男说一句话。” 慷慨激越,掷地有声。 而现在, 她神色变幻了几次,还得开了口:“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 “那你解释。” 言卿一时语塞。 不过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我舍友她今天突发状况……去请假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就让我来代。” 盛州大学请假手续非常繁琐,要先跟辅导员请假,签到假条之后再委托同学拿过来给任课老师才算请假成功,而且后边还要补上盖公章的就医证明,一般这种情况老师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后期补一张假条来就行。 苏遇忱低下眼睛,嗯了声:“让你舍友回头记得补假条。” “好。”言卿这才松了口气。 并且暗暗表扬了一下自己的临危不乱的AQ(逆商),毕竟没补假条和代点名可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那我……可以走了吗?”她小心试探出声。 苏遇忱轻轻颔首,言卿立马抱着东西跑路。 大抵是跑得太激动,却没有注意到,苏遇忱领了她走了这么远的路过来,却只问了这么两句话。 苏遇忱坐回椅子上,手肘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言卿紧张,他又何尝不是。 他不过是面上看着镇定,内里早就是惊涛骇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完的那节无机化学。 有无数的话想说,喉咙却仿佛被上了锁,他特地带着人走到办公室这么久的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亏他还特地绕了路。 想想都觉得唾弃自己。 他看了眼手表,正好也到点了,而他舍友刚好也来找他。 为了所谓的接触更多样的人,盛大排宿舍的时候,学院专业全是打乱了排的。比如现在来找他的这个就是电气学院的。 盛扬琛看了看办公室,并没有其他老师,他扬了扬眉:“这不是你们化院的办公室吗?言卿怎么过来这里了?” “你认得她?” 盛扬琛点了点头,笑道:“他们班导是我们班团支啊,而且估计现在整个电气院都认识她吧。” “嗯?” “她是入学仪式发言的新生代表,加上她那张脸,说实话,能忘才有鬼。”盛扬琛眼睛里浮上一层揶揄笑意,“您别是铁树开花吧?电气学院这种男女比例你还来抢学妹良心不会痛吗?” 苏遇忱面不改色:“不会。” 盛扬琛扬了扬眉,有些讶 分卷阅读3 异。 毕竟从苏遇忱进盛大开始,从学姐到学妹,暗示的无数,倒追的也有,但没有一个能有一丁点苗头。 只有化学是女朋友。 如今是什么情况? 盛扬琛突然想起一件事,笑道:“我想起一件事。他们之前的破冰活动的时候,我不是跟过去玩了嘛?当时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问学妹有过几任,学妹说只有一个,后来又有人让学妹用一句话概括自己的初恋,学妹说……” 他顿了下。 苏遇忱看向人,心脏仿若压了一块磨盘。 就听着盛扬琛说道:“死者为大。” 盛扬琛没有留意到自己舍友脸色一瞬间的龟裂,拍了拍他的肩,接着说道:“所以她现在大概是单身?您加油。” 死去的初恋本恋:“……”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黄历,今天宜开文。 明人不说暗话,撒花评论营养液三连了解一下! ☆、Chapter2 盛州大学的学生教务管理系统是一个校内自主开发的APP,没有在任何的渠道商店上线,传播全靠一代传一代传下来的安装包。 APP叫做盛大之声,听起来像个华丽高雅的交响乐团巡回音乐会,但是界面画风非常返璞归真,文艺一点可以说是上世纪复古风,精准一点就是二十年前的IE浏览器风。 服务器也是表里如一,三不五时就要崩溃卡顿,万一退出登录,想要再重新登录,就得等天时地利人和沐浴熏香之后再试试,能不能趁服务器不注意再登进去。 抽风频率也就比晋江阅读的服务器低一点。 但是架不住每个班每个月都有盛大之声论坛发帖量和回帖量指标,所以只能有话题就发,没有话题创造话题也要发。 刚开始几年大家的画风还是比较根正苗红,最出格的问题可能也就是“学校门口那个gay吧还招调酒师吗?” 没想到一个帖子就改变了论坛的画风,成为了盛大之声论坛发展历史的里程碑。 论坛是昵称形式,而且无法直接查看到账号,昵称也是爱怎么改怎么改,就连团委后台其实也只能看到账号发帖量,只要不去学校后台查,谁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意识到这点之后,众人就开始放飞自我,论坛流量暴增,团支再也不用担心本班的发帖指标。 而今天,论坛的首页一直飘着一个帖子。 【重金求今天化院无机代课学长是谁!!!】 发贴人:伏地魔的黛玉小甜心 主楼没有半点废话,只放了一张偷拍的高糊正脸图。 当时苏遇忱低着眼睛看课本,眉眼轮廓清隽,身形颀长挺拔,连着高糊都挡不住的美色。 1楼(马甲):前排蹲一个同求,如果QQ微信手机号来一套最好了。 2楼(恶魔少女心):我跟五包辣条同求一下。 …… 13楼(雷锋):化学系15级3班苏遇忱。不用谢,看ID。 …… 一个帖子分分钟就叠了几百楼,严重不符合盛大之声的流量,还以为不小心进了什么水军。 点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镇楼图,惊为天人,不由自主心服口服加入了水军队伍。 池少白拿着这个帖子给言卿看,痛心疾首,扼腕叹息:“要是早知道无机是这个学长上,我就……” 言卿抬了抬眼睛:“你就不去你家绍廷见面会了?” 白绍廷是池少白的本命,池少白一直坚定不移地觉得他们两个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连着名字都那么相似。 池少白反着念就是白少池。 彼时言卿还非常善意地提醒道:“名字差不多的一般不是情人,是兄妹来着。” 而此时此刻的池少白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那还是要去的。” 能让池少白真情实感地犹豫一下,可见苏遇忱是真的好看到一定境界了。 言卿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没有立场吃醋,但是心脏还是难免堵了点。 也难免唾弃自己。 ……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不过她也有点心虚,状似无意说道:“你下节课过去记得补假条。” 池少白抬头:“嗯?” 言卿硬着头皮开口:“我代点被认出来了,我就只能说你突发状况来不及写。” 池少白:“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就替我一个人代点,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言卿算是破罐子破摔,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他认识我。” 池少白看向言卿,一脸会意:“我懂了。” 一向温文有礼不讲粗话的言卿第一次爆了粗口:“……你懂个屁。” “您这个长相要没有什么爱恨情仇跌宕故事我都不信。” 言卿:“……你可闭嘴吧你。” 两个人还在说话,周 分卷阅读4 秦笙正好游泳队训练完,回了宿舍。 周秦笙是言卿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生得明眸皓齿,何况练游泳的身材自然不必多说,身形线条修长流畅,远非那些清瘦的女生可以比拟。 真正游泳练得好的,肌肉都不夸张,一米七的个子,穿上衣服就是行走的衣架,脱了衣服也不会让人有嶙峋单薄之感,肉/体就像中世纪油画里呈现出来的那般美好。 最令人扼腕的是这么多年超级紧身的泳衣并没有妨碍周秦笙哪怕一丁点的发育,当年言卿分手之后和周秦笙去了澳大利亚玩,周秦笙摘下大浴巾,穿着比基尼的样子撞入言卿的眼帘里。 言卿一个24k纯直女,都有那么一瞬间小鹿乱撞。 不是说真的多丰满,而是那种与生俱来恰到好处的性感。 说实话,她要是哪怕有那么一星半点弯,在那种情场失意的状况下可能就直接转投周秦笙怀抱了。 周秦笙放下包,大抵是没有彻底吹干,头发还有一点微微润湿。 “你们在讲什么?” 言卿直接抢在了池少白前开了口,神色不改:“没什么,你头发怎么又没吹干。” 言卿神色太过自然,以至于周秦笙也没留意,就点了头:“懒得吹了嘛。” 反而是池少白地看了言卿一眼,眨了眨眼睛,露了个了然的眼神。 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调侃而已,如今言卿的表现倒像是真的有什么。 啧,长得好看的人的青春写做书就是《少年言卿之烦恼》,像她自己这种,最多就算是…… 《粉圈大手是如何练成的》 ―――――――――――――― 盛大的军训是在放完国庆之后才,大抵是吸取了现在大学生动不动就晕倒,万一两三个林妹妹真的出了事实在是担待不起,所以就避开了“夏练三伏”这种反人类的行为。 却忽略了盛州的十月和盛夏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比如说现在,言卿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表盘上气温已经升到了三十四度摄氏度。 她现在就在十分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假装晕倒,去医务室避暑。 这种事情她算是相当轻车熟路,毕竟高中军训她就没少干这事。 她转向周秦笙,正好周秦笙也看向她:“你要不要假装晕倒,我送你去医务室?” 言卿:“……怎么不你装晕?” “……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轮得到你送我去医务室?”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言大影后就开始调整状态。 言卿天生就白到反光,怎么都晒不黑的那种。所以在太阳下一晒,额头上沁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她刻意地不去润唇,嘴唇的颜色没一会儿就有些发白,连着略微涣散眼神都惟妙惟肖。 等着教官踱步到她们这个角落的时候,就轻轻晃了一下。 又立马站正。 但大家都在站军姿,再微小的动作也很明显,何况她还长了张那么吸睛的脸。 欲盖弥彰,加上脸色苍白,像极了体力不支的样子。 现在的教官其实比起谁都怕出事,尤其是盛大这种华国顶尖一流的学府,更是如此。 “有同学要是支撑不住,就打报告休息一会儿。” 但言卿没有出声。 休息一会儿毕竟只有那么一会儿,去医务室就能一去不返,还能捎带上周秦笙。 做人要有远见,要有大局观。 见着她站正了些,眼神似乎也集中了些,教官也就稍微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其实对于新生而言,十月军训要忍受的,除了太阳的摧残,还有来自学长学姐的围观。 而顾舟临作为电气的班导,更是能够理直气壮地过来看望学弟学妹。 盛扬琛跟顾舟临关系很好,所以也就跟着来了,本来还想拉上万年铁树开花的苏遇忱。 结果当他勾上苏遇忱的脖子,说道:“走,一起去看学妹?” 边上另一个舍友叶昀青笑道:“你觉得看妹子这种活动符合我们苏总的气质么?” 然后,盛扬琛就在操场遇到了,气质不符合的苏遇忱。 苏遇忱眉眼英挺,波澜无惊。 在盛扬琛质问下仍然神色如常:“魔方协会的任务。” 很多社团的确是会在这种时候办一点送水之类的活动收买人心不假。 道理他都懂,魔方协会也的确是校级社团没错。 但是你一个化院的,过来负责电气学院这边是怎么回事? 他刚想说什么,那边的言卿身形一晃,就直接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秦笙: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把言卿给我放下!不要抢活! 正式开文啦啦啦啦 接下去基本上都会日更,不过因为旧文那边还没完结,所以有时候会请假,我会尽量日更哒答应我不要养肥好吗~b 分卷阅读5 r 然后,要什么你们懂的ovo (暗示撒花评论营养液) ☆、Chapter3 周秦笙曾经发自内心地感慨过,言卿不出道是中国娱乐圈一大损失,一身的戏,而且是真的敬业,各种装晕装病演技一流,比起很多昏倒都要软绵绵倚着墙根才能倒下去的演员,言卿是真的狠,说晕就晕说倒就倒,分毫不带犹豫。 而效果也自然不言而喻。 言卿看准了周秦笙边上一个没人的角度,腿一软就整个人偏着那个方向倒了下去,动作利落到连着周秦笙都没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拉住人,差点被带了下去。 只是同时也有一个身影疾如追云逐月,伸手一捞把人扶了起来。 昏倒和昏厥是不一样的概念,被太阳晒一下中暑晕过去一瞬间正常,一倒不醒事情就大了。 一闹大必定穿帮。 所以言卿被人扶住之后,估算着约莫时间,教官已经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就缓缓睁开眼睛,像是刚刚回神一样。 结果看见扶着自己的人,心跳直接停了一拍,差点心肌梗塞真的昏厥过去。 虽然周遭的人都还在站军姿,但是显然已经都在行注目礼了。 这两个人都算是风云人物了。 一个代个课就能让论坛帖子爆红,挂在首页几天不掉;一个开学第一天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之后,就被无数闻风而来的学姐学长围观。 这个时候更是如此。 苏遇忱当然知道不合时宜,把人扶住之后就收回了手,轻轻颔首,礼貌客气:“没事吧?” 他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气才把自己的情绪藏好,明明看着人那张苍白的脸,心脏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言卿摇了摇头,看向教官:“我想去一下医务室。” 做戏做全套,连着声音都是隐约的气虚。 那个教官毕竟还是年轻,他关切地问道:“你自己可以吗?需要叫个同学陪你吗?” 言卿和周秦笙对视一眼,多年来养成的默契,都十分清楚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 “计划通。” 言卿轻轻颔首,问道:“我可以叫周秦笙陪我去吗?” “去吧,路上小心点。” 不过言卿走了之后,苏遇忱低头发了个消息,很快就有魔方协会的人来接手。 从来到离开,不到十分钟。 边上纯属来看学妹的盛扬琛都有点看不下去。 说好的社团任务呢? 简直司马昭之心。 其实盛扬琛最初也挺惊讶苏遇忱会加入魔方协会的。 盛州大学的校级社团里,魔方协会规模算不上大,当时有几个校内大型社团都向苏遇忱申了橄榄枝过来,最后都被拒绝了。 他原来以为苏遇忱是两耳不闻社团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却没想到他主动去了平日里除了举办一下那种几乎只有社员参赛的校内比赛以外,几乎半点存在感都没有的魔方协会。 但是苏遇忱和温知行加入之后,整个魔方协会几乎在他们手里盘活,一跃成为了十佳社团之一。 毕竟社团风采履历上那个明晃晃的承办了WCA中国魔方锦标赛一句话,就已经甩了其余社团八条街。 WCA是世界魔方协会的简称,只有WCA认证的比赛中的成绩才会被列入世界WCA官网中,也才能被列入世界纪录。 所以他大二空降化院学生会主席团的时候,整个化院一点反对声都没有。 基本上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兴趣所在。 是,然而又不止。 ―――――――――――――― 言卿因为常年不爱锻炼,所以体质不太好,每逢换季,风吹就倒。从小到大念过的每个学校医务室的医生都认识她。 所以在上学的第一天,她就已经熟悉了医务室的坐标。 两个人慢慢晃过去,不紧不慢。 反正早上的训练基本上是不可能回去了。 只是言卿一路乖巧安静得像只哆哆嗦嗦的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秦笙和她从小到大,都是念的一个学校……除了那时候她因为那些事情转学。 怎么可能不知道苏遇忱。 她还是没沉住气,开了口:“你们怎么又搅和上了?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言卿神色比谁都无辜:“没有啊,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周秦笙瞥了人一眼,轻笑:“你觉得我瞎么?” “我是真没有……” “你知道化院新生的军训地点离我们这多远吗?”周秦笙斟酌了一下措辞:“差不多就是你一天的运动步数。” 言卿:“……可能是社团过来收买人心的?” 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一些学长学姐来宣传社团,言卿觉得自己的猜想特别有道理。 周秦笙沉默了一下:“ 分卷阅读6 我不管你,反正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知道啦,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言卿失笑道,非常自然地掩饰过去眼底一瞬间的失神。 也就是嘴上逞能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忘记。 谁年轻时候没刻骨铭心地喜欢过几个人渣。 当时他们刚刚入学,军训之后就迎来了九月游园会。 南江一中的游园会是类似校园祭一样的活动,每个社团都会出一点活动,顺便宣传纳新。 刚刚从南江一中初中部升上来的两个人早就眼馋了高中部这些五花八门的社团三年,兴趣自然很大。 而魔方社的摊子围得密不透风,自然也是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 周秦笙也生了兴致:“这是什么?” 魔方社帐篷下那个学长生了一张见之忘俗的脸,即便不言苟笑地坐在那里,都让人忍不住心思浮动。 更不用说流畅漂亮到极点的手法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形状不是常规正方体的魔方。 言卿扫了一眼,说道:“是SQ1。” SQ1是一款异形魔方,除了常见的二阶三阶四阶等等正阶魔方以外的魔方都是异形魔方。 而SQ1算是两极魔方里边最常见的一种,也是WCA比赛的十八个项目之一。 周秦笙默默说道:“我问的是那个单词。” 言卿:“……” 她顺着周秦笙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念道:“Chariot魔方社。” “Chariot什么意思?” “战车。” “厉害啊兄弟,这么偏的词汇。”周秦笙发自内心感叹道。 “哎呀,洒洒水啦。” 周秦笙:“……” 谦虚什么是不可能存在的,言卿从来只会蹬鼻子上脸。 两个人走在湖边的小路上,周秦笙叹了口气:“刚刚那个拧魔方的学长,我有点想……” 言卿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人:“说出你的梦想。” 周秦笙:“想摸摸他的手,他的手真的超好看的啊!” 言卿想了一下,深以为然。 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就是她的钢琴老师手都没有这么漂亮。 不过她还是扼腕叹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铺垫得那么认真结果你就想摸摸小手?” 周秦笙:“……不然呢?” 言卿想了想:“睡他啊。” 睡他二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噗嗤” 身后传来了清澈明快的笑声。 两个人回头一看,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眉眼清楚明朗,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的学长,靠着边上的人笑到直不起腰。 而他边上的人,就是她们在说的那位魔方社的学长。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议人非。 古人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要说:  苏遇忱:有本事说你倒是有本事做啊。 《日月与卿》剧情需要,会涉及到一些关于魔方的科普知识,大部分都是基于事实,除了一些涉及到具体的人的地方会改动一点。 然而其实……你别看我什么都懂,但不妨碍我菜啊。 从19号开始固定在每天凌晨00:00更新,不要养肥我啦///V\\\ 感谢以下妹子的地雷 阿思扔了1个地雷 跳跳的猫呢扔了1个地雷 RNG的一位热爱学习的扔了1个地雷 林扔了1个地雷 林扔了1个地雷 ☆、Chapter4 (上一章有加一段,没看的妹子记得看一下。) 毕竟言卿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作为长期医务室常驻人员,她家里很早就找关系跟校医院的一个医生打了招呼。 所以校医院的那个医生看到言卿过来,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盛州这个天气的确不像是秋天该有的样子,何况如今的大学生的体质越来越差,这几天晕倒的学生不知凡几,这位特地打过招呼的人坚持到今天才来,已经超乎她的意料了。 她简单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多半也是因为平日里运动量少而导致的低血糖。 “要不你在这儿休息一下?外面这个太阳也太毒了点。” 言卿点了点头,拉着周秦笙两个人去了校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校医院里的中央空调温度适中,比起外边炎炎骄阳,不知有多可爱。 周秦笙坐了下来,往后一靠,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言大影后,实至名归。” 言卿笑了下,谦虚道:“哪里哪里,客气了。” “说摔就摔,业界良心,刚刚没摔到吧?” “摔到倒是没有,”言卿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有余悸:“不过你要 分卷阅读7 是再晚一秒反应过来,那我可能也不用来校医院,直接去医院算了。” 周秦笙轻哼了一声:“小姐姐您这说倒就倒,都没提前对个暗号,我反应的过来就不错了。” 言卿:“……用不用我再给你喊个三二一a?” 周秦笙突然想起件事情:“对了,这次迎新晚会的节目你要不要报名?” 盛州大学的迎新晚会是以学校为单位办的,十八个学院,每个学院的新生都要出一个节目,剩下的再由学校里音乐社舞蹈社那些社团出。 周秦笙是他们17级电气1班的团支书,所以消息知道得也快一点。 言卿想都不想:“不要,麻烦死了。” 周秦笙:“第二个礼拜的下午的军训都要去排练。” 言卿正色道:“为学院争光是我应尽的责任,帮我报个名谢谢。” 词严义正,铁骨铮铮。 周秦笙:“……” 在电气学院这种男女比例十比一的地方,有人愿意出节目已经很不容易。 要知道,上一届的电气学院最后出了四个男生上去反串跳了《极乐净土》。 于是盛大电气学院当晚C位出道,红遍全国。 只不过这届的电气学院,却报了两个节目上来。 院学生会文娱部在感动之余也有点为难。 曾经像外院、人文社科院那些人在斟酌考虑节目取舍殚精竭虑时,电气学院也曾经真诚地表示过他们也想有这样的烦恼。 结果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为难。 毕竟一方面一个学院的确只能出一个节目,另一方面又不想寒了学妹的心。 如果像是人文社科院那种地方,一筛筛掉十几个节目的地方,大家一起丢人不要紧。 现在就两个节目,确实很难办。 报上来的节目,一个是自动化的《Story of my life》。 是一支完全由17级的自动化专业的新生组成的乐队,架子鼓吉他贝斯键盘主唱一应俱全。 的确是非常有排面的节目,一般情况下基本上是十拿九稳。如果另一个电气系出的节目不是…… 竖琴大提琴合奏《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的话。 那不是排面不排面的问题了,竖琴那种东西是往那里一放就能震慑全场的东西。 一个乐器顶人家一车乐器的钱。 入门级打底也要十来万,何况言卿的家境,买的竖琴自然远远不止这个价。 言卿一度觉得自己的老父亲是企图用这个二三线城市一套房首付的价格,激起她不好好练琴的内疚感。 不过答案显而易见,他的女儿不为这五万斗米折腰。 其实言卿学过的乐器非常多,堪称十项全能。 不过换句话说就是学艺不精样样通样样松,真的能拿出去炫技的委实不多。 因为怕露怯,所以她才特地选了竖琴。 反正竖琴属于那种随便拨两下声音都仿若天籁的乐器,加上学过的人真的很少,弹砸了也未必有人听得出来。 而周秦笙也是半斤八两,不过架势很能唬人,何况《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中的大提琴更偏向于伴奏,所以难度不高。 而关于要选拔这点,言卿倒是……喜闻乐见。 从前电气学院没有选拔,基本上连审核都不用。 毕竟也确实没有备选节目了,要是毙掉这个节目电气学院就等着开天窗了。 而如今却要选拔,还要审核。 这意味什么?这意味着…… 又有至少半天不用训练了。 毕竟一整个学校一万多个学生,也就那么几十个人去排练,说实在的,在校医院里边乘凉的都不止这么点,所以学校管得也不是很严。 到了选拔和审核当天,按照抓阄顺序,电气学院排在第四个。 说起来倒是挺少,只是排在他们前边的,有一个人文社科院。 文科妹子们一般相对而言也更积极一点,而且专业也比较多,甚至还包括了一个音乐系,所以统共报了三十个节目。 言卿甚至觉着,人文社科院可以自己承办整个迎新晚会。 所以她和周秦笙在边上等得百无聊赖,甚至在椅子扶手上下盲棋。 ……盲井字棋。 顺道听两耳朵边上的人商业……自吹。 那个乐队的主音是solo吉他,是自动化的一个叫杨念珍的女生。 能考得上盛大的人,自然没有等闲之辈,就算电气学院男女比例十比一,也不至于没见过女生。不过本着风度,还是挺照顾她的面子的。 只是被自己的队友吹她还不够,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她还要撩拨言卿。 她叹了口气:“我很小的时候练的吉他,练了七八年就自暴自弃了,现在感觉这把琴琴弦都要生锈了,根本是赶鸭子上架。” 言卿:“…… 分卷阅读8 ” 大兄弟,我说实话,这种招数我八百年前就用腻了。 赶鸭子上架,你也可以不上啊,说得好像别人求着你似的。 这句话看似自谦,实际上有两个重点,一是练了七八年,二是这几年没练。 一方面自吹自擂,另一方面又给自己铺好了退路,以防待会儿露怯。 她不想搭理人,就敷衍地笑了笑,没想到杨念珍不懂得见好就收,还要顺杆子往上爬。 不要脸的劲,快赶上她平时对着周秦笙了。 “我也好羡慕你弹竖琴,就算等下错了也没人知道。” 言卿:“……” 爸爸自己这么想可以,但是你说出来就非常没意思了。 言卿扫了一眼她的吉他嘴角,抽了下,轻轻巧巧地笑道:“那就弹古典吉他嘛,不就不会锈。” 笑容衿傲,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温和。 古典吉他是尼龙弦,而民谣吉他是钢弦。倘若真的是从年纪特别小的时候练起,一般练的也是古典吉他以免伤手。 甚至像是担心语气太过委婉表达不出自己的不悦,言卿还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你这把民谣吉他好像是CAT的?CAT不是去年才创的牌子么?” 刚刚那句“这把琴琴弦都快生锈了”言犹在耳。 古典吉他和民谣吉他虽然都是吉他,但是里边的门道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这么说吧,乐器里边的确没有太过清晰的鄙视链,但是有一点倒是基本上没什么争议。 民谣吉他总归就是在鄙视链底端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是一个内心戏很多的言卿~ CAT和什么《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都是我自己编的。 声明一下我对民谣吉他没有什么恶感,这里的歧视链底端仅仅指它难度低而已(感受到我溢出屏幕的强烈求生欲了吗) 我觉得00:00这个点有点赶,大家觉得早上6:00更比较好,还是9:00好?固定一个更新时间。 看一下更新时间!要夸!撒花评论营养液了解一下! ☆、Chapter5 古典吉他和钢琴小提琴并称世界三大乐器,从演奏姿势到触弦角度等等都有非常严格的标准,既可以演奏古典乐也可以拿来弹一些流行曲目,限制倒不是那么严格。 而民谣吉他的难度远远不及古典吉他,演奏也没有那么多要求,上手容易,演奏随意,很适合拿来玩闹。 但的确是难登大雅之堂。 而CAT是国内一个新创的牌子,不得不说国内的琴水准确实一般,像杨念珍手里那把琴的质量,也就刚刚脱离烧火棍的范畴。 乐器本身就是触类旁通的东西,现在在这儿准备乐器的人就算没学吉他,但也清楚个中门道。 边上已经有人低声笑了出来。 杨念珍一下子讨了个没脸,也维持不住刚开始的亲昵语气:“反正也没什么差。” 言卿轻轻笑了下:“是没什么差,我主要就是觉得CAT性价比太低了,这个价位还不如买把Yamaha。” 她不是太刻薄的人,何况本着家丑不外扬的原则,她也不太想让别的学院看了电气学院的笑话,就顺势递了台阶过去。 只不过眼前的人好像听不懂她语气里的软化,连着应都不应一句就直接甩脸子走人了。 言卿:“……”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这么急着跳出来,牺牲己身形象衬托出自己的宽容大度。 她倒是神色平和地继续跟周秦笙说笑,半点没见情绪波动,把琴从琴箱里拿了出来。 她的竖琴是标准的四十七弦,金色的琴柱上刻着繁复精美的雕花,木质的琴身上已经有了包浆,浸润着典雅的光华。 通身上下写着昂贵两个字。 整个礼堂里边包括舞台上那架珠江三角琴加起来,都没有这台竖琴五分之一的价格。 电气学院文娱部派来帮忙搬琴的一个人笑着调侃道:“真的不想来搬琴,等下磕了碰了我不得卖身赔给你。” 另一个笑骂道:“美得你。” 言卿只是颔首,笑着道了谢。 她没有穿演出服过来,只是往竖琴前边一坐,通身的气势就不一样了。 滚珠落玉,每个乐音都饱满圆润空灵无比,仿若仙乐。 配上大提琴低沉绮丽的音色,众人连着呼吸都下意识忍不住放轻,唯恐惊扰玷污了这个曲子。 一时间,礼堂里安静得隐隐听得见回声。 一个标准的音乐厅是可以通过建筑设计达到回声共鸣等等目的,从而无需使用话筒之流的东西,保持最本真的无双乐音,而这个礼堂设计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打算,如今却生生做出了一点这种意味。 选拔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而言卿和周秦笙也得以免去了所有第二周下午的训练。 分卷阅读9 只是言卿原先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想到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她必须每天背着她的竖琴从生活区走到会堂。 其他人小提琴之流还容易一点,大件一点的是直接把乐器扔在后台。 但言卿也想放的时候,校学生会负责人一连说了八个不。 负责人苦着脸:“言卿学妹,你这个竖琴放在这过夜的行为,四舍五入等于碰瓷。” 言卿:“……我不是,我没有。” 不过万一有个磕了碰了,她自己也舍不得,所以就只好天天背着那个竖琴箱,和背着大提琴的周秦笙招摇过市。 她的老父亲言斯诚的确是问过她要不要派车过来帮忙,凭着他们一家四口,三个盛大优秀校友,甚至盛大的新校区还有一栋他们家捐的楼,开个后门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不过言卿还是觉得多少有点过于高调,就回绝了。 所以她就必须每天辛辛苦苦地把竖琴,背到生活区门口,再搭学校里的小白电瓶车到会堂。 她自认十分辛苦,只有在会堂里吹着冷气,从落地窗看到不远处烈日下训练的人们,才会欣慰一些。 有舍才有得。 不过这天周二,周秦笙突然意识到自己得赶着去游泳队训练,只能让言卿回头叫人帮忙把大提琴拿回去。 周秦笙:“聪明可爱心地善良的言卿同学,等下帮忙把我的大提琴拿回去行么我再不走等下训练要迟到。” 言卿:“你定语里少了一个漂亮。” 周秦笙磨了磨牙:“等下帮忙把我漂亮的大提琴拿回去行么?” 言卿:“……” 她还没应下,周秦笙就脚底抹油跑路了。 言卿无奈何,只能去找校学生会的负责人帮忙。 她说明了缘由之后,身后传来了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我帮你拿。” 言卿转过身去,果然是她想的那个人。 她微微蹙了蹙眉,苏遇忱却没给人留半点反驳的机会,就跟校学生会的负责人谈事情。 没有马上拒绝,过会儿再说就显得矫情了。 竖琴相对而言更重一点,所以苏遇忱非常自然地背起了言卿的竖琴,把大提琴留给人。 言卿十分忧虑,要是被周秦笙知道了自己跟苏遇忱一道回去,会不会拿操起琴弓,就让自己飞去澳大利亚再游回来。 最尴尬的莫过于,平日里二十分钟一班的电瓶公交,他们两个站在这站了半个多钟头,都没见着一班。 性感前任,在线尬聊。 气氛无比尴尬。 苏遇忱开了口:“听说你在破冰上……说我死了?” 言卿哽咽了一瞬间。 言卿一脸无辜:“我不是,我没有,谁瞎说的?” “盛扬琛。” 言卿是真的笑不下去了,这个人名好生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好像是那天过来凑热闹的学长之一? 言卿一脸严肃,指控道::“这人怎么回事,凭空污人清白。” 苏遇忱忍俊,下意识想摸一下她的头发,手勾到一半,就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立场。 言卿如今这样若无其事的装傻态度,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怕万一过了界线,言卿直接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下去。 只能悄悄放下手。 “你这次演出的曲目是什么?” “《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言卿顺口答道。 只是说出来之后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间。 其它曲子也就算了,这首曲子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言卿一恍神,没留意到脚下的台阶,一步踏空,打了个趔趄。 还是苏遇忱眼疾手快拉住人,她才没有摔倒。 只是苏遇忱本来是想拉住人的手臂,却不小心拉到了人的袖子。 言卿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灯笼袖连衣裙,方领的剪裁露出精致纤细的一字锁骨,头发高高扎成一个丸子头,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天鹅颈白得反光,整个人看着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小姐。 和倒圆角的原理一个道理,方领的设计剪裁相对而言比圆领要脆弱些。 所以刚刚拉那么一下,领子直接从接口处裂开。 露出了里边的黑色内衣带,连着黑色的内衣杯都若隐若现。 还是带蕾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刺……刺激.jpg 这个言卿好漂亮不如…… 感谢一下莫洹宝贝儿的地雷~ 莫洹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18 08:07:07 莫洹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20 04:33:49 以及以下妹子的营养液么么哒 读者“北小言”,灌溉营养液 5 读者“123”,灌溉营养液 3 读者“请叫 分卷阅读10 我小强”,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小王子”,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我有五颗小馒头”,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2 读者“长期潜伏酱油党”,灌溉营养液 47 读者“易今人儿”,灌溉营养液 60 读者“沈凌修”,灌溉营养液 5 读者“是阿冉呀”,灌溉营养液 1 读者“名字好难取”,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我亲爱的小矫情呀”,灌溉营养液 5 读者“空调(゜ロ゜)治病救命”,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二哈的吃货”,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9 读者“Forest”,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茶安苡”,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大魔王的少女心”,灌溉营养液 1 ☆、Chapter6 不过只有也那么一瞬间,言卿立马伸手把掉下来的衣领扶上去。 当场爆炸,原地坐化。 她心里早就把这件衣服的品牌商骂了几千遍,只恨不能时间回溯,掐死那个把琴丢给自己然后跑了的周秦笙。 她咬牙切齿:“我要是再穿这个牌子的衣服我就是狗好吧。” “什么牌子?”苏遇忱扬眉。 她按着自己的衣服,咬着嘴唇,两颊绯意横生,加上她皮肤本来就生得白,所以红得就愈发分明。 她横了苏遇忱一眼,报了牌子。 但别人毕竟是为了拉她才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 苏遇忱眼观鼻鼻观心,脸上倒是一本正经,心里却多少有点遗憾。 所幸这周的天气已经有点转凉,他还穿了外套出来。 他把竖琴轻轻放在地上,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言卿,轻轻咳了声,忍着笑意: “不然你还是……将就挡一下?” 在前男友,和走光的事情上盛大之声热门贴中间选一个,其实不算难。 她接过衣服,墨绿的长款风衣,胸口处有一个标志性的小小的金属蜜蜂。 跟她身上这件衣服,刚好就是同一个牌子。 言卿:“……汪。” 她翻了个白眼,还是穿上了风衣。 风衣很薄,却仍然带着苏遇忱的体温。 其实这种情况下,无论同行的人是谁,把外套给她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偏偏这个人是自己的前男友。 而且他们…… 就算现在她若无其事装傻充愣,但也抹不去他们算不上和平分手的事实。 就算已经过去了两年,想起来依然能把所有春心萌动浇灭的冷水。 她脸色稍微冷淡了一些。 她整了整衣服。 明明她也有一米七,偏偏这件衣服也盖到了大腿的地方,已经快接近的她裙子的长度。 连着袖子也长了一大截。 她背上大提琴,两个人继续往生活区走去。 生活区本身离会堂不算太远,只是言卿一惯懒得动弹,所以宁愿每天花十几分钟等车,再坐上两三分钟,回到走路其实也就十来分钟的生活区。 她挣扎了一路,到了生活区门口才勉强开了口:“……你刚刚没看到什么吧?”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那股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劲,与当年一般无二。 苏遇忱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言卿微微松了口气。 到了言卿宿舍楼下,苏遇忱不方便进女生宿舍,言卿就叫了池少白下来帮忙搬东西。 等到她和池少白拎着东西回到宿舍,把琴搁在门后的时候。 就听见背后有传来池少白幽幽的声音:“您这进展有点快。” 言卿愣了下:“什么进展?” 池少白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盛大之声返璞归真的界面。 简陋至极的页面上,飘着一个帖子。 【痛心疾首!电气学院新生代表已被摘走!!】 点进去就是她和苏遇忱背着琴走在一起的背影。 毕竟是室外,光线很好,加上滤镜的效果。 生生被拍出了电影海报一样的质感。 言卿:“……不是,你先听我解释。” 池少白叹了口气:“我听着,不过小姐姐,您倒是先脱了身上的外套么?” 言卿揉了揉眉头,把外套脱了之后,按着领口的地方:“你看这。” 池少白啧声摇头道:“厉害了,这么激烈的吗?” 言卿翻了个白眼:“差不多行了啊哥,我先去换个衣服。” 她爬上床,把床帘拉上。 床帘是加厚的藏蓝色亚麻布,隔光效果一流,拉上即天黑。 她换了睡裙,刚套上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分卷阅读11 是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180XXXXXXXX:black。 她原先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短信或者发错号码的短信。 只是锁屏之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先才刚刚退烧不久的脸瞬间又蒸腾高温。 作者有话要说:  骚还是苏总骚哈哈哈哈哈 真的超级卡,请假一天去整理一下思路,不好意思QwQ ☆、Chapter7 (结尾重修,记得重新看一下) 盛大之声的论坛里,言卿和苏遇忱的帖子一直飘在第一页。 一众自称电气学院的人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男女比例十比一的学院,好不容易来一个看着就很有排面的学妹,眨眼就被化院的人拐走。 说好的化院高岭之花呢?说好的致力科研心无旁骛呢? 好在是电气学院,换了隔壁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机械,就该暴动了。 不过也就是说着玩而已,毕竟盛大的人眼界也不可能真的低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苏遇忱比较特殊而已。 大一的时候就发了一篇T2的SCI,大三提前修完所有课程,进入了盛大镇校教授之一的傅河清的项目。 中国的top2就那两家,真的要排综合实力,盛大也就只能勉强算个前五,但是盛大的化学系专业排名却是稳坐头一把交椅,而作为镇校教授之一的傅河清自然不用多说。 而T2的SCI是什么概念呢?放在很多211的学校,博士生的毕业要求也就是两三篇T3以上的SCI而已。 而苏遇忱发论文的时候不过才大一。 在盛大这种地方,学术神话、行业大牛之流远比一个好看的同学吸引力要大得多。 何况这帖子,两者兼备,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与其说好奇学妹被拐走,大家对作风一惯注孤生的这位传奇,为什么一改之前的态度更感兴趣。 然后再看一下学妹的长相。 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何况学妹还有竖琴加成。 而此时此刻,美人学妹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得了。 盛大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两张床中间共用一个台阶式楼梯。 而言卿和周秦笙的床位是特地交代过安排在一起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不是衣服坏了么?”言卿先声夺人,“要不是你把东西丢给我,一个人跑路,我不就不用让他帮忙?” 周秦笙:“……” 算她理亏。 她们两个说着话的时候,钟意回来了。 军训周的晚上不是听讲座就是听各种宣讲,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她们几个先前就说好了要一起去吃饭。 所以下午言卿才会穿得那么正经。 她换了一件V家的白色灯笼袖上衣,衣服下摆扎进了黑色的伞裙里。 这个年纪的女生,但凡收拾一下就没有不漂亮的,加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运气成分在,她们0726四个人都生得很好。 一排四个走在路上都能有回头率。 大学城在郊区,周边除了学生街,就只有一个大型商场,所以基本上聚会什么的都是去那。 “开业酬宾:铂金八折,钻石七折,王者六折。” 言卿念了一遍眼前这家火锅店门口放着的牌子,回头看向池少白,眨了眨眼睛:“小白,你不是有在打王者吗?什么段位?” 眼睛里充满着希冀,看得池少白分外不好意思。 “我们黄金段位可能不配拥有姓名。” 然后池少白就眼见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言卿瞬间变了脸色,一脸嫌弃:“要你何用。” 池少白:“……” 钟意在边上看着,直接笑出声:“没事,实在不行就原价吧,多的那部分让小白出,谁让你不好好打游戏。” 池少白:“……少女们讲讲道理好吗?” 言卿摇头叹息:“你对得起你氪的那些钱吗?” “朋友,你玩那啥氪的比我少吗?” “我上个礼拜结算全服第一。” 池少白委委屈屈:“打扰了,告辞。” 其实她们一早就决定吃这家,有没有折扣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倒是池少白不乐意:“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我上了铂金再来吃?” 不过正当四个人要进去的时候,恰好遇见了一行人。 最初是有人叫住了钟意,然后言卿回头就见着了熟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 刚开始是钟意他们班的班导周恪认出的她,不过同行的还有温知行。 温知行见着言卿,挑了挑眉毛,眼睛一弯,拉长了音调:“语嫣妹妹?” 言卿:“……” 这家火锅店是新开业的,人气很旺,大厅里 分卷阅读12 已经没有位置必须排队,所以两波人干脆凑一桌,要了包厢。 温知行和苏遇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一个学校,要不是碍于有血缘关系,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私底下也有人拿他们两个开过玩笑。 温知行算是玩得开的,每次都很能接梗,含情脉脉地看着苏遇忱,摇头叹息:“我倒是想,可惜苏总心里只有语嫣妹妹。” 苏遇忱也从来不反驳,只是一笑而过。 所以这个“语嫣妹妹”一度与“从玄学角度入手分析电气学院四大名捕都没有头发是不是报应”、“理智分析一波一区食堂的圣女果炒鹌鹑蛋算不上西红柿炒蛋”等等几个问题,成为盛大之声年度十大热门帖子。 可观察下来,苏遇忱也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样子。 后来以讹传讹,只当是苏遇忱喜欢的是神仙姐姐那样的。 这个要求的确是有点高了。 只是如今见着真的“语嫣妹妹”,几个学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有种勘破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感觉。 言卿:“谁是你语嫣妹妹好好说话。” 包厢是原桌,温知行相当自然地就坐在了言卿边上。 “言卿学妹来了盛大也不说一声,Seven魔方协会需要你这种人才。” 钟意倒是不知道什么前情提要,有点好奇:“言卿也玩魔方吗?” “是啊,言卿没说过么?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和遇忱还有言卿都是一个高中的,那时候我和遇忱一起办了魔方社,言卿也在。” 钟意也是看过帖子的人,脸上浮现了了然的笑意:“懂了。” 温知行向人抛了个媚眼:“真的,我心里惦念你超久了,。” 言卿面无表情拆穿道:“……你心里没有我,只有我哥。” 信息量太大,一时大脑运转都有点卡顿。 在场众人已经无心吃饭,一心只想听壁角。 而语嫣妹妹这个称呼,也的确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 想要办一场WCA认证的比赛,除了标配的SS计时器大显那些硬件条件,还有一个硬性要求,就是要有一名WCA代表。 由代表向WCA提交比赛申请,获得批准后才能举办WCA认证的比赛。 而参加WCA认证的比赛,就可以在世界魔方协会官网那边挂个号,拥有一个自己的WCAID。 设备什么的其实不难,只要能找到代表,批下来之后再找国内几大魔方商家申请也不难。 而难就难在,全中国也就八个WCA代表。 而言卿的亲哥哥言丛就是其中一个。 言卿当年就是被自己亲哥拐带入了坑,五年级就拥有了自己的WCAID。 所以当时的言卿在游园会之后,自然去了魔方社面试。 大概是她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睡他”太过深入人心,温知行一眼就认出了人。 温知行忍着笑意,勾过身边苏遇忱的脖子,扬了扬下巴:“学妹是来……睡社草的?” 言卿:“……” 我不是,我没有。 不过言卿也非常人,面不改色相当坦然:“三速尚未脱新,岂能儿女情长。” 三速是三阶速拧的意思,魔方圈有这么一个说法,sub20(在20秒内还原)脱菜,sub15脱新。意思是倘若复原一个三阶平均速度在20秒之内就脱离菜鸡范畴,而十五秒内就脱离萌新范畴。 一般知道这个事,起码也不是那种觉得魔方都是文具店里十块钱一个的人了。 “可以啊学妹,三速什么水准?” “WGYAN2009。” 温知行拿手机输了她的WCAID之后,被屏幕上的成绩震撼到了。 虽然只有一个三阶成绩,但是单次最佳进十秒的成绩已经相当有排面。 “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不过等言卿进了魔方社之后,温知行才知道都是骗子。 那个在面试的时候分析出yau和62(两种四阶拓展公式)各自利弊优缺点的人,实则连四阶都不会。 都是纸上谈兵。 主要是她的相关专业知识储备量,就连苏遇忱都有所不及。 所以后来就被社团里几个人叫“王语嫣”。 知晓天下武功又什么都不会的神仙姐姐。 后来魔方社要办比赛的时候,言卿问了句,既然要办,不如干脆办个WCA南江魔方公开赛。 温知行笑着跟人解释:“赞助什么的倒是好说,但是请代表有点贵,而且也不知道上哪去找。” 言卿一脸平和:“言丛你认识么?” “对,我记得言丛代表好像也是南方人,南方比赛好像都挺喜欢找他的。” “我哥。” 温知行一脸复杂:“……我是真不知道,您 分卷阅读13 还真有个慕容复哥哥。” 从此,整个Chariot魔方社的人都知道言卿叫语嫣妹妹。 而筹备比赛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言卿和苏遇忱被分在了一起,负责会场的布置。 知道这个分组的时候,苏遇忱皱了下眉:“温知行你是狗吗?” 温知行笑到直不起腰:“语嫣妹妹跟你一组,哪里委屈你了?” 苏遇忱有些不耐烦:“……布置会场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吧?我不去,反正你另外安排人吧。” 说完就甩手走人了。 言卿脸色一白,一时也有点下不来台。 心里莫名生出些许委屈之意,又不是她主动要求的,何况她还没说什么呢。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那个时候开那种玩笑其实还是有点过分的,换个角度,要是有男生拿她来开这种“睡她啊”的玩笑,还被她当场听见,她只会更恶心。 更不用说她还加入了魔方社。 哪怕是顶着言丛妹妹的旗号,哪怕是她也的的确确热爱魔方,但到底瓜田李下。 何况就连她自己扪心自问,也不敢说没有一星半点的非分之想。 …… 何况她刚刚听到这个安排,其实也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窃喜。 如今仿若一捧凉水兜头泼下。 ……好歹她也是个女生吧,这么不给面子。 她低下眼睛,敛去眸中万般神色起伏,抬眼时仍然是那张轻巧的笑容:“没事,到时我叫周秦笙陪我一起去也行。” 温知行也有点尴尬。 他也不算是故意的,只是肯定要安排人负责这一块,他也就只是玩闹的心思而已。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下:“不用麻烦你同学,放学我会过去。” 言卿点了头,就回了班级。 下午第三节是生物老师的课,言卿他们班的生物老师一惯喜欢拖堂,曾经创造过拖堂一个课间操的记录。 要知道一个课间操二十五分钟,一节课也就四十分钟而已。 所以又是国际惯例的拖堂。 言卿在专心致志传纸条,中心主题除了批判苏遇忱那个狗东西一点绅士风度、社团集体荣誉感都没有以外,就是苦口婆心磨周秦笙等下放学陪她去布置现场。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细数两个人从小一起上房爬树下河摸鱼的交情。 周秦笙表示,二十一世纪了哪来的树给你爬哪来的鱼给你摸,我们的表面发小情谊并不能耽误我去吃饭。 而纸条再一次抛了回来,在突然转过来的生物老师眼前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 生物老师直接走过来,捡起纸条。 所幸的是,由于上一张纸条已经被写满了字,换了一张新的纸条。 生物老师开口念道:“嘤嘤嘤那个姓苏的不肯陪我去,你要是也不陪我,那我就得一个人去了你忍心吗忍心吗?” 生物老师顿了下继续朗诵道:“看窗外。” 整个班的人,同时转向窗外。 班里后窗的地方,靠着一个人,显然是在等人。 他插着耳机,低着清峻精致的眉眼,看着手上的单词本。 是苏遇忱。 这个学长的脸长期印在光荣榜上,众人早就对他的名字熟悉无比。 确实是姓苏。 ☆、Chapter8 生物老师是个很风趣的人,所以一般他拖堂也没多少人有意见。 所以他念完这张纸条,也看了下后窗。 他看向言卿,啧声摇头:“你这暗示我拖堂的手段也太骚了,行吧行吧,人家都来等你了我也不好再耽误你们了。” 语气暧昧,一脸了然。 言卿垂死挣扎:“……我们是去做社团的事情。” 生物老师敷衍道:“好好好,社团事情。” 没给人半点机会,当即宣布了下课。 一下课,班里咳嗽声四起,言卿几乎是自暴自弃。 经过言卿的人都会以一种诡异的眼光看一下人。 然后路过门口的时候还要状似无意地看一眼苏遇忱。 不得不说苏遇忱也许是因为被人看习惯了,心理素质非常优越,根本无动于衷。 不过还是察觉到下课,就随手拦了个人,摘下一边耳机,抬起眼睛看向被他拦下的同学,轻轻颔首道:“你好,能帮我叫一下言卿吗?” 言卿一直在留意门这边的动静,连忙转回头。 三下五除二随便把东西全部扔进书包,拉上拉链,提上材料,在众目睽睽下走到门口。 谁家少女不怀春。 苏遇忱的长相是可以吊打南江一中包括艺体班在内所有人的,何况一直挂在光荣榜上。 光荣榜的照片是高三那个年段长自己拍的。 年段长从生活 分卷阅读14 作风到拍摄技术都非常直男。 在一片蜜汁角度的摄影中,苏遇忱仍然以相当抗打的颜值挺立住了。 甚至在同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遗世独立。 就算不是真的心动,也很难不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言姓少女也很难免俗,反正私下想想又不犯法。 言卿的脸稍微有点烫,不过苏遇忱看上去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瞒着本人,跟这样的人牵扯上关系,言卿还是莫名多少有点暗自欢喜。 她走到门口:“走吧。” 苏遇忱嗯了声,非常自然地把那袋子材料从言卿手里拿了过来。 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 言卿低着眼睛,脸上的热意更甚,手指碰到的那块皮肤仿若灼烧。 两个人一路走向被作为选定的会场地址的礼堂。 苏遇忱不是话多的人,而言卿虽然向来外向,但是多半也是别人主动挑起话题,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搭话。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魔方能聊。 “你玩魔方多久了?”言卿偏头看向人。 “四五年吧。” “那你这次报什么项目?” 苏遇忱偏头看了人一眼:“二到五阶和SK。” WCA认证的比赛有十八个项目,但并不是每个比赛都会十八项全部都办。 而SK是斜转魔方的代称。 言卿眨了眨眼,撩了一下靠近苏遇忱这边的头发:“你高三了,还有时间练这么多项目么?” 苏遇忱沉吟了一下:“……温知行全报了。” 这次其实是南江市第一次WCA魔方比赛,所以其实设置的项目不多。 除了苏遇忱说的那几样外也就剩个脚拧。 脚拧是一个相当少人参加的项目,难度倒是还好,主要还是拉不下脸。 如果一个项目没有成绩,那么在算十八项总排名的时候,该项目的排名就以参加过这个项目的人数计算。 比如说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神级人物菲利克斯·曾姆丹格斯,就是因为没有脚拧成绩,总分排名才掉到了, 世界第四。 言卿失笑:“偶像包袱这么重的吗?” 苏遇忱脸上才带了点情绪,他横了人一眼,轻笑:“要不你报个名?” 言卿:“……不了不了。” 两个人说笑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了礼堂。 南江一中的礼堂还算符合比赛的场地要求。 他们两个今天不过是来看看到时候的比赛桌椅安排,以及学校要求的所谓“排面”处理。 言卿走到礼堂的舞台上,礼堂的舞台是木地板的,言卿鞋子的牛筋底走在上面有着清脆的响声。 “这个地板,超级适合跳踢踏舞。” 苏遇忱回过头,扬了扬眉,生了几分兴趣:“你会跳么?” 言卿扬眉:“怎么这么问?” “我还以为你会,到时元旦晚会可以表演,感觉踢踏舞还蛮少见应该挺容易入选的。” “可是也得美式踢踏舞吧,爱尔兰踢踏舞独舞的话一点观赏性都没有,何况最重要的是……” 苏遇忱也是相当捧场,接话道:“是什么?” 言卿弯了弯眉眼,相当理直气壮:“我不会跳啊。” 不会跳也能说得这么…… 苏遇忱磨了磨牙,失笑道:“那你还真是……语嫣妹妹。” 明明平日里社团也有很多人叫她语嫣妹妹,但是偏偏苏遇忱却很少叫这个名字。 偏偏从苏遇忱口中念出,就这么令人……心旌摇曳。 言卿内心暗自雀跃了一下,脸上又有一点点热意。 “这不是常识嘛,不过元旦晚会是怎么回事?。” “就是元旦晚会啊,最近应该就有通知的,每个班一定要报三个节目,不过之后还要删就是了。” “那能跨班报么?”言卿抬头看向人。 “可以是可以,不过就是无论到时候哪个班出多少人,到时候文明达标的分数都是均分的。” “那高三有参加演出吗?” 苏遇忱失笑:“你在想什么?高三能去看就不错了,还想参加演出?” 言卿倒是没有掩饰半分自己的失望之色:“哦,我还以为你会去。” 苏遇忱:“……那你来晚了,我去年有节目。” 言卿有点惊讶:“嗯?您这种学霸也有空的吗?” 苏遇忱嘴角抽了下:“我们班没人要去,然后抽签到我。本来是想走个过场,结果大提琴太少见强行入选了。” “是有点失望,有点想看你拉大提琴是什么样子。” 苏遇忱眼睛都没抬:“那你可以想。” …… 偌大的礼堂空荡荡,只有言卿和苏遇忱两个人。 比赛要用到的长桌子已 分卷阅读15 经提前让人搬来了,言卿腿一伸,坐到桌子上去,她的校服裤长度不够,缩了一段,露出了半截小腿。 纤细的脚腕白得晃眼。 苏遇忱打量了一下舞台:“回头一排放五张桌子,刚好三排十五个赛台?” “那打乱台呢?打乱台不配拥有姓名吗?” 苏遇忱:“……那就四乘四吧?” “我觉得可以吧?”言卿点了头,腿一支就要从桌上下来,“先暂时这么排,我回头问问我哥……啊” 短促的尖叫声后,就是桌子哗啦啦倒下一片的声音。 听着都不忍心。 桌子是折叠桌,大概是放的时候桌腿没有卡进卡槽里,结果一个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言卿摔下来的时候又撞到了后边叠在一起的椅子。 整个椅子哗啦啦全压下去。 苏遇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拿开砸在言卿身上的几张椅子。 没有改过的校服裤被勾到了大腿,腿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膝盖也被擦破了皮。 言卿直着腿,整张脸煞白无比,额头上都冒了冷汗。 “你小心点,先慢慢站起来。” 他把言卿的手架到肩上,另一只手绕过她,抓着她另一边的胳膊,扶着人慢慢站了起来。 言卿一手拎着裤腿,咬着牙,撑着苏遇忱勉强站了起来,只是刚刚伸腿要走,肌肉牵扯到伤口就倒吸一口凉气,疼到话音都不稳:“疼疼疼……” “你慢点慢点,先坐下来。” 言卿从善如流,坐在了一张没有倒的椅子上。 支着腿,晾着伤口。 “环上来。”苏遇忱说道。 言卿原先还以为他要支撑自己起来,就架上胳膊,不过还是抬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人:“等等再走可以嘛,现在真的超级疼。” 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听着都让人耳根子软成液体。 只是话没说完,苏遇忱另一只手直接绕过膝弯,避开了伤口,扶在了膝盖另一边。 她身子一轻,直接整个人腾了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就是喜欢这么老套又俗气的公主抱啊啊啊啊 我滚去写新章了 ☆、Chapter9 言卿觉得,那天的事情她可以记一辈子。 心脏因为失重的感觉有一瞬间悬起,然后跳动的频率都有一些加快。 连着膝盖都忘了疼。 言卿毕竟是一个一米七的人,骨架再怎么纤细,身材再怎么清瘦也有将近一百斤。 只是如今却被轻轻松松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圈在怀里,像是抱一个没什么重量的布偶一样。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 众目睽睽,招摇过市。 从礼堂到医务室的那段路,算是学校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尤其现在还是放学阶段。 一路上无数人的注目礼,言卿简直要尴尬死,直接转头把脸朝向苏遇忱的方向,靠着他的肩膀。 眼观鼻,鼻观心。 眼前只有苏遇忱的衣领。 南江一中的校服是蓝白的,他的白色衣领纤尘不染,白得像是刚刚出厂一样。 身上也没有半点言卿班上男生的汗酸味,而是一股子清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不过因为抱她的缘故,衣领倒也没有那么熨帖,而是被挤翘了边。 挣扎了半天,才悄悄伸手把人衣领按平,又马上收回手,看着他肩后的风景装死。 也就分毫没有看见,头上的人微微弯起的唇角。 虽然多少有点局促不安,但是心底到底还是有些许独自的雀跃。 她说不清自己对苏遇忱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至少此时此刻,她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 或者说……看到的人再多一点? 她想着这件事,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下意识把脸埋到了人家肩上。 靠上去之后才突然惊觉。 苏遇忱倒是非常及时地递了台阶过来,语气颇为关切:“你再忍忍,快到了。” 言卿耳朵都有点发烫,轻轻答了声:“嗯。” 言卿看着只是皮肉伤,没想到伤口不算浅。 医务室的医生拿双氧水冲洗伤口,倒下去的一瞬间,“滋”一声无数白色泡沫。 言卿倒吸一口凉气,明艳漂亮的五官也痛到扭曲,下意识就要把腿往回收,只不过脚腕却被校医交代过的苏遇忱紧紧扣住。 处理完伤口,校医把脏污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嘱咐道:“这两天你就别穿校服了,穿件短裤,别等下伤口被磨到,记得每天过来换药。” 苏遇忱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他垂下眼睛,手上还是言卿脚腕的触感。 皮肤光滑细嫩,瘦而不见骨,入手温凉如羊脂美玉。 怎么那么细。 分卷阅读16 明明看着也是那么高的一个人,脚腕却纤细到他能一手握住。 一直到校医处理完伤口,他还隐隐有点惋惜。 伤口很高,校医就剪掉了言卿的裤腿。 常年不见光的大腿白到有点晃眼的地步。 不过哪怕是思绪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苏遇忱面上仍然维持着那张严谨禁欲的样子。 看着特别正人君子。 言卿家里其实在全国好几处都有房产,只不过她的母亲越清欢从小在南江长大,很喜欢这个城市,所以主要都是住在这,言卿和言丛也都从小在这里念书。 这次刚好言丛回家,言卿就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人给自己送裤子过来。 言丛和言卿差了六岁。 从言卿生下来,言丛就被家里灌输要好好照顾妹妹的思想。 洗脑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把妹妹疼到骨子里。 连后来去创业办的游戏公司都叫从青游戏。 丛,卿。 知道了言卿受伤,言丛自然赶紧送裤子过来。 从办这个比赛开始,言丛第一次回校,不为看场地,不为培训裁判。 就为了给他妹妹送条裤子。 ―――――――――――――― 言卿腿变成这个样子,至少今天也不太方便再爬楼梯回教室去晚自习。 正当她要跳着去教学楼的时候,就被苏遇忱拉住了。 “别回去了。” 办公楼就在医务室边上,苏遇忱直接带人去了同一层楼的社团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很大的会议桌,椅子也是软软的沙发椅。 “您这么公物私用,真的好吗?” “我们不是在讨论WCA的比赛事宜么?” 言卿看着一脸坦然理直气壮的人,心底的弦突然震了一下。 就像是竖琴高音区的尼龙弦,声音清脆悦耳,珠玉落盘。 转着圈圈的小精灵。 每个项目都有及格线,而及格线是由赛方设置的时间,如果复原时间超过及格线,就被记为DNF(未复原)。 这场南江市WCA公开赛一共六个项目,六个及格线。 言卿和苏遇忱,讨论了一个多礼拜的晚自习。 原先言卿觉得自己,就算比不上自家那个逆天级别的哥哥,怎么样也算过得去,毕竟也是数竞队的人。 结果这个礼拜就深刻感受到来自苏遇忱的降维打击。 她想了半天的题目,人家轻轻巧巧瞥一眼就写出来。 如果是什么普通题目也就算了,毕竟高三毕竟不能比。 但这是竞赛题。 竞赛题和普通题目是截然不同的反向。 不是说难度怎么样,而是很多解题方向入手点就完全两码事。 言卿:“……你不是实验班吗?” 学校竞赛队到了高三,会被一起丢到竞赛班去。 “嗯,高一拿了省二就退队了。” 言卿:“……” 竞赛选拔是按照人数比例晋级的,所以为了送尽可能多的人进复赛,高一竞赛队也会被叫过去送人头。 然后他拿了省二等? 就是高二高三那些正经队员,也不见得每个都能拿省二。 眼前的人却如此轻描淡写。 “那你怎么退了啊?” 痛心疾首。 苏遇忱轻轻笑了下:“觉得没什么意思,到时候保送的话多半只能报数物类,不值得。 “再说,我又不是考不上。” 言卿:“……” 行了行了知道了。 很快到了比赛当天。 这次比赛赞助商找的是GAN。 目前世界主流竞速牌子基本是中国的,而GAN算是几大巨头之一。 这个牌子目前为止只做三阶和二阶,算是比较高端的牌子,价格在天上,口碑比较两极分化。 但是言卿倒是很喜欢这个牌子,毕竟,GAN的魔方其它不说,颜值倒是毋庸置疑。 而这次比赛赞助里就有GAN当时的当家花旦356S, 电镀款。 言卿心心念念了很久,奈何预售的时候没抢到,后来想买也找不到门道。 其实真的想要,跟言丛说一声就够了,言丛想拿到真的易如反掌。 但是那阵子言丛为了做一个项目忙到昏天暗地,她不太愿意去给哥哥添麻烦。 按照国际惯例,比赛之后剩下的奖品都是工作人员瓜分掉的。 然而坐地分赃的时候言卿刚好被团委的老师叫去问事情。 等她紧赶慢赶回来的时候,就剩一个357。 还是意思意思给她留下的。 357也是一款GAN的经典魔方,手感爽脆,但声音简直是…… 非常有存在感。 言卿咬了咬 分卷阅读17 唇,整个人气压都低了下去。 赛场已经只剩下几个人在收拾残局。 “语嫣妹妹回来了?他们已经有一些人先去CHAR了,等下收拾完就过去聚餐,要不你先过去?”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收吧。” 而正在收拾打乱台的苏遇忱听见声响,抬头看了一眼:“言卿,你过来一下。” 言卿走了过去。 “电镀没剩了吗?” “对啊。”言卿的声音无比丧气,叹了口气:“小丽这波真是坑惨我了,错失了一个亿。” 小丽是团委老师的昵称。 “你之前不是念了很久么?那你更喜欢哪个颜色,我送你?” 苏遇忱指了下桌上的魔方。 电镀356有两个颜色,蓝色和粉色。 电镀蓝当然是毋庸置疑的美貌。 而言卿向来讨厌一切粉红色的东西,除了粉色的魔方。 “你竟然私吞了这么多?” 苏遇忱一噎:“……我堂堂正正拿的奖。” 言卿:“……失敬失敬,一时忘了。” 并不是说南江公开赛就只有南江人参加,很多比赛玩家都是到处参赛刷记录的,南江虽然不算一线城市,但是F省的魔方风气还算不错,所以这次也来了很多大佬。 苏遇忱还能拿到sk的第一,不可谓不可怕。 “可你不是只有一个项目吗?” 苏遇忱露出带了一丝的慈爱表情的笑容:“温知行不也拿了脚拧冠军吗?” 作为常年欺压哥哥的人,言卿瞬间会意。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没选好要哪个:“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苏遇忱笑了出声:“你还没有成年。” “哎呀,我真的都想要嘛。” 言卿不自觉就带上了平时跟哥哥胡搅蛮缠的劲,语调里带了南方人特有的绵软。 “那都给你吧。” 言卿撒娇归撒娇,但也知道自己没道理,也没有指望他能真的都给她。 人家愿意一个给她已经是非常道义了,都要那真的很土匪。 毕竟那是苏遇忱又不是言丛。 所以她闻言也是愣了下。 虽然知道自己过分,但是确实真的非常想要电镀356,所以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下:“真的吗?” “真的,你不要就算……” “要要要,”言卿眼睛都亮了。 反正之后再给他个等值的礼物就好了,也不算是占人便宜。 想着就心安理得地把那两个电镀356收进包里,唯恐苏遇忱反悔。 她眼睛里仿若落了星河,璀璨真诚地看着他,感激涕零,嘴上还不忘满天跑火车:“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好啊。”苏遇忱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笑道。 这回言卿是彻彻底底愣在原地:“……啊?” 苏遇忱还相当体贴地复述了一遍:“你不是要以身相许吗? “我说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把自己皮进去的言卿~ 苏总是真的超级闷骚惹 我造可能有小天使想看现在的时间线,下一章就肥去~因为还有一个超级超级苏的梗,我觉得超级爆表少女心要爆炸,我一定要写!谁拦着都没用! 我算了一下时间点,当时GAN应该是出到356S,GAN的魔方我个人蛮喜欢的,主要它代言人是我男票(划掉)男神啊啊! GAN是不可能赞助电镀的,因为真的太贵了,但也真的很漂亮,我之前错过预售真的心痛死,现在去收二手估计又要翻一翻。我回头找找有没有图给你们看,有兴趣可以关注我微博@辛烨Seven。 ☆、Chapter10 言卿一瞬间有了想落荒而逃的冲动,偏偏又神使鬼差一般,脚仿若生了根,根本移不开半步。 站在那里,几乎要原地升华。 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南江一中的风气还算自由,情侣之间基本上都没有多大遮掩。 只要不影响成绩,基本上没有老师会去横插一手。 只是旁的人谈个恋爱,最多也就是在周六周日的时候一起在教室自习,或是在上下学一起走。 言卿他们这对却过分了些。 光荣榜上每个人都要写一句座右铭,认真一点的还会写句不那么流俗的名言,应付一点的就随随便便爱迪生之类敷衍过去。 光荣榜高一二十个,高二高三文理科各十个,总共六十个位置。 巅峰时期,有十四个人写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生怕别人看不出敷衍之心。 原先苏遇忱的座右铭一直都是随随便便一个公式或是一个句子,有时候甚至是一个单词。 都是没什么实际含义的东西,刚开始还有人疑 分卷阅读18 惑是不是学神的什么特殊嗜好。 后来才发现,苏遇忱写什么座右铭,纯粹取决于他当时在写哪科的作业。 可是就在第二次月考换榜之后,第一的位置上却写了两句诗。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文艺矫情到像是被人夺舍一般。 刚开始众人还愣了下,毕竟最近的诗词赏析题里确实是没有这一句,而已南江一中的作业量,也是没什么必要再额外去买什么练习。 然后视线下移,就看见了不远处高一光荣榜第七的位置上,那张在一众人像中显眼无比的脸。 明艳皎好的面容,仿若盛放的白色山茶花一般。 甚至不需要特地指明是谁,她的照片就自带光源。 尤其是名字里那个“不辞冰雪为卿热”的卿字。 ―――――――――――――― 如同在楼梯上一脚踏空,心脏犹如漏掉一拍,失重的感觉一下子把言卿从睡梦中拉醒。 那些事之后,她就转学去了盛州大学附属中学。虽然挂靠盛大,但盛大附中是个私立高中,教学质量一流,价格也是一流的。 两年时间真的很长,长到言卿记忆里的那段南江一中的时光都有些褪色。 整个南江一中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浅灰色玻璃纸,连着同学老师的面容,都看得不太分明。 原先鲜亮生动无比的故事,都仿若黑白映画。 好像冷眼旁观别人的故事一样。除了心脏残余的真真切切的闷痛以外,余下的竟然勾不起半点记忆。 安安稳稳地沉在岁月深处,没有一丝动静。除了一惯要好的周秦笙多少还有一点联系以外,所有东西都被隔绝开了。 可是也不过只是她以为而已。 只要一个契机,一个闸口,与之相关记忆就如同蓄谋已久,汹涌倾泻而出。 昨天和温知行吃完饭之后,她脑子就一直很混乱,浑浑噩噩。 就算是一直在下意识回避,仍然挡不住一句“语嫣妹妹”。 与苏遇忱相关的一切,一幕幕混杂着、不按次序出现在脑子里,构成光怪陆离让人头疼的色彩乱相。 所以回了宿舍之后洗完澡,言卿就上床睡觉了。 从晚上九点直接睡到第二天六点钟自然醒。 有所思,有所梦。 科学研究表明,其实人类的梦境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一个个破碎凌乱的不连续的画面构成的,而人们醒后,大脑会下意识把这些画面用尽可能符合逻辑的故事串联起来,也就成了梦。 而一整个晚上,言卿做了不知道多少个梦。 而主题却又都是同一个人。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 导致她相当罕见地在闹钟响之前醒来。 只是脑子昏沉,略微有一点偏头痛。 连着心情也有些低落。 从前有多温柔缱绻,后来就有多难过。 她是真的疼。 她的低气压一直维持到下午第一次彩排的时候。 一共有三次彩排,第一次是按照初定顺序走一遍过场,第二次是调整之后再过一遍,第三次是晚会当天。 周秦笙因为要去一个比赛,不过毕竟是走个过场也比较无所谓,所以言卿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她安安静静抱着竖琴,坐在后台等。 她但凡不笑的时候,脸都是板着的,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尤其在那天当众给了杨念珍没脸之后,自然没人敢来触她的霉头。 因为跟苏遇忱约好在这还,所以她把昨天穿回去的风衣也一并带了过来。 后台人本来就不多,苏遇忱来的时候就见着言卿方圆三米的真空状态。 一个人坐在那里,修长显瘦的身形竟然有一丝的孤寂之意。 仿若下一秒就羽化登仙。 他走了过去,坐在了边上。 “还你。” 言卿把东西递给了人。 他接过衣服:“听说你昨天遇到温知行了?” “嗯。” “一起吃饭了?” “对。” “那他有没有问你……要不要来SEVEN魔协?” “再说吧,不是还没社团宣讲吗?”言卿回得漫不经心。 说起来她都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她喜欢魔方在前,遇见苏遇忱在后。 可是分手之后,她连着魔方也都不想去碰。 虽然仍然热爱,但却隔应。 苏遇忱一时没了话。 “何况你们这是要我还是要我哥啊,只能选一个呢?”她笑着打趣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吧。” 苏遇忱看着人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也松了口气。 言卿眉眼一弯:“那非得选一个呢?” 苏遇忱看着人仿若 分卷阅读19 盛着光的眼睛,沉默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周遭没什么人,所以也很清楚:“那我们可以和好吗?” 两个人之间原先还算和缓的空气突然一下子安静凝滞了。 苏遇忱觉得,这一分钟大概是他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分钟了。 然后就听见言卿笑了出声:“别吧,你有多远……” 听着仍然是玩笑口吻,却说着最伤人的话。 只是言卿一瞬间察觉到有点不对,连忙住了口。 会堂里还回荡着她的声音。 “有多远……” 边上是一个刚从舞台上下来的话剧演员,他按掉了耳麦,一脸尴尬:“……我忘关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遇忱:当时我就念了两句诗 ☆、Chapter11 苏遇忱和言卿的那个帖子,已经盖成了高楼。 而这件事也被贴到了那个楼里。 其实盛大的学生每天忙着刷绩点刷综测,对这些花边轶事其实不大关注。 但苏遇忱不一样。 大三就手握两篇T2的SCI论文,甚至其中一篇还是一作。 学术大佬在盛大这种地方是非常受追捧的,何况苏遇忱还长了一张足以出道的脸。 外院和人社院向来出美人,尤其是在盛大这种工科发家的学校里,连雌性蚊子都少见,故而向来是被献殷勤的存在。 也就苏遇忱有本事拒绝人家院花倒追,还删号拉黑半点情面都不留。 所以如今来了个学妹,疑似勇攀高峰摘花,自然很有兴致。 761楼(绝世好猹):报!今天迎新晚会彩排有个演话剧的妹子忘了关麦,偶然广播到两个人说话,不过只录到了言卿学妹说“别吧,你有多远……”后面言卿学妹就发现有人麦没关了(失望脸)。 …… 一众福尔摩斯摆事实,讲道理,联系各种细节企图胡编出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故事情节。 882楼(吃瓜群众路线):虽然不知道前情提要,但是在打“有多远”之后,我的输入法自动补全的是“滚多远”。 883楼(嘻嘻嘻):882楼你是魔鬼吗?哈哈哈哈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884楼(尔晴真可爱):哈哈哈哈高岭之花领这个苦情剧本我是拒绝的。 …… 言卿也不清楚事情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明明已经打定主意形同陌路,如今名字却和苏遇忱绑在一艘船上。 就像当年一样。 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好歹“固执”在一些时候还算个中性词。 可撞了南墙依然不长记性,就是真的谁都救不了了。 “我言卿就是从楼上跳下去,从澳大利亚也游回去,也不会再跟姓苏的渣男说一句话。” 周秦笙面无表情,语调虽然毫无波澜,里边的嘲讽之意却几乎要溢出纸面。 言卿讪讪:“……这不是,形势所迫么。” 周秦笙看了人很久,最终还是磨了磨牙:“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但是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再说这个啦。” 然后嘴上说着知道了的言卿,点了手机屏幕上的发送键。 递交了社团申请表。 ―――――――――――――― 很快到了迎新晚会当天的最后一次彩排,所有人都要带妆上台。 言家对言卿算是相当溺爱了,衣服什么的就差送高定过来。 最后还是言卿自己拼命拦着,周秦笙就听着言卿在那边对电话里说:“别别别,不要搞得好像暴发户一样好吗,越女士拦着点你老公。” 不过到底还是送了还算低调的小礼服过来。 小礼服不是什么大牌,而是国内一个比较少人知道的工作室。 抹胸的高腰缎面长裙,腰线以下的裙摆部分是缂丝的暗纹满绣,虽说不细看不容易察觉,但是走动时会有隐隐流转的光华。 言周两家算是世交,又加上周秦笙和言卿从小一起长大,所以送了一黑一白两件过来,刚好是一个系列的。 更衣室是临时拉起的帘子。 言卿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周秦笙的声音从试衣间里传来。 “宝贝换完衣服了吗?帮个忙。” 言卿撩开帘子,周秦笙提着抹胸的部分,圆润白皙的肩头仿若羊脂玉一般。 因为一向有运动,所以她的肤色是带着点健康的粉意的白,比起言卿那种因为懒得出门而养出的苍白,这种才是真正的白里透红。 连着言卿一个笔直笔直的人,看着都想弯。 “帮忙拉个拉链,我手臂弯不过去。” 言卿走到人后面才发现,弯不过去只是个含蓄说法。 腰的拉链倒是相当容易就拉上了,但是再往上,拉链却被 分卷阅读20 撑开成一个小小的V字,漂亮的蝴蝶骨一半沉在无肩带的内衣底下,只若隐若现有个隐约的轮廓。 言卿啧声摇头:“小姐姐,我要是个男的我现在就办了你。” 周秦笙冷哼一声:“你要是个男的我现在就打爆你的狗头。” 言卿把上端收紧,再把拉链一拉,拉到了最上边。 她忧心忡忡:“这么紧,等下别压平了。” “放心,再压也没你平好吧。” 言卿义正辞严:“本75C拒绝这个形容词好吧。” 两个人说笑着,撩开帘子。 门口站着的苏遇忱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  苏遇忱:款式和尺码都知道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Chapter12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 言卿强行按住自己杀人灭口的心思,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你怎么在这?” 虽然强作镇定,但是埋在披散着的长卷发下的耳朵,整个都烧的厉害。 苏遇忱递了一条耳机线过来:“这是你的吧?” 一条白色的耳机线被捋顺,折在一起扣好。 言卿扬了扬眉:“对。” “你那天放口袋了,我听他们说你在这里。” 言卿的脑子从来没有运转得这么快过。 所以意思就是,他去问别人她在哪里了? 算了,没必要自欺欺人了,反正大概他们两个的事情已经在不少人那边挂上号了。 言卿倒不是搬不动竖琴,不过毕竟她穿了小礼服搬琴看起来有点不合适,所以串场的时候是由校学生会□□的人帮忙搬的。 竖琴和大提琴的组合本来就相当吸睛,何况言卿和周秦笙都算是有名的漂亮。 尤其言卿。 仰仗苏遇忱,她最近在盛大论坛的热度近乎水军入侵的状态。 要不是虽然盛大之声虽然卡了点但是保密性质还是做得更好,严格一个学号一个账号,加上大家也都有校园网内的事情不对外宣扬的传统。 不然言卿红到微博上去也未可知。 言卿既然敢上台,也是有那么两把刷子。 竖琴的声音饱满圆润,空灵出尘,但比起大提琴这种弦乐而言也相对更不凝实一些。 但偏偏又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 很多交响乐团,但凡有竖琴的存在,整体乐音的层次不知道要立体多少倍。 而作为协奏曲的主音,更是让人忍不住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大约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的地步。 而言卿站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带着点微微的天然卷幅度,犹如海藻一般披在白皙的肩上。 清辉玉臂寒。 犹如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一样。 清润的竖琴声和低沉绮丽的大提琴交织在一起,犹如木匣子里触手温凉的黑色锦缎上盛着冰凉剔透的翡翠。 不过只是个稍微认真一点的彩排,甚至连着场地都只是个会堂,而非专门设计里考虑到混响回响的音乐厅,连着乐音都要被不那么专业的音响蒙上一层灰。 连着后台候场的同学也很难再有心思去看自己的稿子。 一曲终了。 两个站了起来,言卿手按在胸口,微微欠身,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反射着灯光,略有一点晃眼。 有句话是“吃饱不唱歌”。 大部分人在空腹状态的时候,唱歌的声音其实都相对更好一些,所以晚上节目是唱歌的那几个自然是不能去吃饭,还有一部分人为了保持身材,也是不吃晚饭的。 离会堂最近的是一个平时不开放的餐厅,这次为了方便,用餐特地开放给这些演出人员。 然而举目四望,演出人员里只有言卿和周秦笙两个女生人过来吃饭。 言卿看向周秦笙:“……食堂还分性别的吗?” “不是,不过吃晚饭的我们可能不配当女生。” 言卿:“……有道理,让她们当女生去吧,我只想吃饭。” 达成共识之后,两个人就理直气壮地拿了七八道菜。 把已经是容了额度的餐券都用完不说,还少了点。 言卿和周秦笙突然有些尴尬。 言卿食量一向和她的身材不相符,而周秦笙因为运动量大的原因,食量也不算小。 言卿拿出学生证,要刷多余的部分,放上机子却发出了“滴滴滴”的警告声。 ……她下午出来得太赶,拿成了银行卡。 而周秦笙根本没拿钱包出门。 虽然披着风衣,但是毕竟礼服和常服还是不一样的。 站在这里本来就吸引人的眼球,这么一来简直是当众处刑。 “我来吧。”后边传来人忍着笑意的声音。 回头是一个大概一米八五 分卷阅读21 上下的男生,言卿记得他这次也有参演,是音乐社出的节目里的吉他solo。 比起杨念珍那种半桶水晃荡的角色,这位才是古典吉他的正统出身,水准也远非她可以比拟。 音乐社那个节目是最后一个中场之后的小开,算是整个演出里的重头戏之一,而他能在这样的节目里担任主音,其水平不言而喻。 他替言卿两个人刷完卡之后,周秦笙跟人打了招呼。 “你们……两个人吗?” 周秦笙面不改色:“有意见你可以提。” 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不算明显的虎牙,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像是两道新月。 两个人吃完饭就赶回会堂,重新补好妆容候场。 而中途,周秦笙去了一趟洗手间。 言卿百无聊赖坐在座位上,却听见一声尖叫。 她赶忙站起身,走了过去。 周秦笙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而她边上还蹲着个男生,搭在她肩上。 言卿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要打掉那个男生的手,却听见周秦笙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咬着牙的低声附耳:“老子拉链崩了。” 而边上那个男生也趁着言卿过来挡住周秦笙后背光景的档口,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披在了周秦笙肩上。 周秦笙提着裙子站了起来。 那个男生很高,牛仔外套也是偏向宽松款的,周秦笙一穿上,整个人都罩得严严实实,衣服甚至可以盖到大腿腿根的地方。 只不过比周秦笙高了将近一个头的人,此时此刻头几乎要埋到尘埃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刚情急之下,言卿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就是刚刚食堂里帮她们刷卡的那位。 她蹙了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语气不算太客气。 倒是周秦笙拉了她的袖子:“我裙摆挂到台阶,他不小心踩到而已,这些等下再说,你先陪我去换一下衣服行么?” 言卿正要陪着周秦笙去化妆间,那边晚会负责人却来找人了:“言卿,秦笙,下一个就是你们的节目了,准备一下该上台了。” 而主持人那边,也开始念串场词了。 “这刀刃上淌过热血,却仍寒光鉴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上一章那个罩杯…… 起因是有人来微博私信我说80C略胖了。 然后我很认真地跟基友探讨了一下写多少合适。 然后我就改了70,后来又有人来跟我说70小了。 然后我去问了一个又瘦又高的妹子的罩杯。 我真的觉得自己宛若hentai 最后定了75。 太tm考据了。 ☆、Chapter13 言卿大脑一下子空白。 她们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 其实倒数第二个节目才是真正的压轴,而倒数第一个叫做大轴。 不过这是因为古时唱戏一场三四个时辰,到最后人们都听累了,所以就把重头戏放在倒数第二个,而倒数第一个节目只是个走了也无伤大雅的小杂耍之流。 而后来世事不同,很多晚会都把排场大一些的歌舞类节目放在最后一个,所以也就有很多人误用了这个“压轴”,以为压轴是最后一个节目。 不过无论如何,把《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放在倒数第二个出场,无疑是对她们这个节目的重视。 所以也就意味着……根本没有节目可以调整。 更不用说,串场词已经开始念了。 如果此时此刻不上去,不要说电气学院直接开天窗,就连整场演出都会因此有瑕疵。 周秦笙咬了咬牙,扣上牛仔外套的扣子,提起裙子:“没事,能拉琴,我上去吧。” 由于练游泳的缘故,她的腰非常细,根本撑不住裙子。刚走一步,裙子就往下又滑了一截,卡在垮的地方。 整件裙子都拖在地上。 言卿简直可以脑补出牛仔外套下的香艳场景。 言卿:“要不我独奏吧,你赶紧去换衣服。” 《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是一首弦乐和竖琴的协奏曲,有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甚至京胡等等好几个版本。 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里面有一段是由弦乐器作为主旋律,而竖琴只是作为伴奏点缀。 什么意思呢?大约就是钢琴只弹右手旋律的话,虽然整体乐音不算饱满,但是好歹过得去。但是如果只弹左手伴奏…… 就是请来李斯特,都没法把1353、2462、7257弹出花来。 边上有人出了声。 “我来吧。” 直到很多年以后,言卿想起今天这一幕,都觉得当时的苏遇忱仿佛身披金甲圣衣,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身上隐隐有着圣光。 《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对他 分卷阅读22 们的意义……的确是不一样的。 苏遇忱看向边上的人:“有谱吗?我视奏,这首曲子不难。” 一般而言,如果不是一次性演奏一整部乐曲,背谱是演出最基本的要求。 不过这个迎新晚会也不算太过正式的那种晚会,何况时间仓促,两个人就理直气壮地没有背谱。 “已经和谱架一起搬上去了。” 边上来叫言卿的文娱部负责人迟疑了一下:“你们甚至都没有合过,可以吗?” 苏遇忱眉眼不动,非常轻巧地开了口:“以前合过。” 语气轻描淡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出来。 也确实……合奏过。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言卿真的以为,他们两个可以走到最后。 明明苏遇忱是一个那么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却陪她把电影里的桥段,都做了一遍。 当时他们在一起后,言卿曾经半撒娇半耍赖语气地跟人说:“要是你高二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去元旦晚会合奏。” 苏遇忱失笑:“这么秀你也不怕走到半路被人套麻袋?” 言卿幽幽叹息:“没有您在光荣榜上的操作秀。” 苏遇忱偏头看着人,眼睛一抬:“你不高兴么?” 言卿磨了磨牙,耳根都烧了起来,末了才从牙根挤出句话:“高兴死了可以吧。” 声如细蝇。 “可我现在已经高三了,所以骚操作在心里想想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第二天的时候,苏遇忱就来找了言卿。 “我记得你说过,周秦笙会拉大提琴?你可以跟她一起申报一个协奏节目,然后等回头要正式演出的时候再让她装病……” 一个匪夷所思,可行性却又匪夷所思地高的计划。 细节都安排得非常完美。 甚至进可攻退可守,最差结果也就是让周秦笙上台而已。 言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胆子,真的这么干了。 周秦笙对言卿向来是有求必应。 听了她的要求都有些无言:“……你的意思是让老子去练琴就为了让你们秀个恩爱?你这么厉害干脆去国旗下讲话给他告白算了。” 言卿痛心疾首:“我国旗下讲话那个时候不还没在一起嘛。” 周秦笙:“……行了行了,闭嘴好吧,等你们真的结婚的时候不包个几万,姓苏的别想进门。” 言卿整个人仿若进了桑拿房:“……哥,闭嘴,别瞎说啊。” 眼睫毛却抖得像是蜜蜂翅膀,整个人双颊绯意灿若朝霞。 她是真的以为,两个人可以一直走到最后的。 而周秦笙也真的帮人瞒天过海,最后真的如愿以偿。 当时合奏的那首曲子,就是《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 而搬东西上去的文娱部成员,也趁机塞了张纸条给其中一位主持人。 那个主持人拿到纸条之后也是愣了一下,旋即以非常专业的姿态抢过身边女伴的话头。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电气学院带来的竖琴、大提琴合奏,《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表演者言卿……苏遇忱。” 那个女主持是化院的系花级别人物,叫程璟。 也是苏遇忱的同班同学。 那个男主持和她同时说出了“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的时候,程璟就知道可能大约有什么变动,所以就停下了话头,让男主持继续说下去。 衔接得天衣无缝。 脸上表情也是淡然无比。 只是在听到苏遇忱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笑容有了一丝龟裂。 而台下也有了几分骚动。 台上的言卿不是没有察觉,一颗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也说不出是究竟是什么缘由。 在走上舞台上搭的小小的起地台的时候,她隐约觉得裙子轻了一瞬。 回头看了一眼,裙摆被人轻轻拎起来,高了一点,刚好是不至于挂到台阶角的高度。 舞台边缘的灯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整个会堂,只剩打在小高台上的追光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黎笑笑笑一个】菇凉的地雷么么哒 苏遇忱:老子身披金甲圣衣不是来拉琴的,是来娶你的。 ☆、Chapter14 苏遇忱今天穿的衣服不算特别正式,只不过是普通的黑色休闲裤和白色的T恤。 可是站在灯光下,却和边上穿着小礼服的言卿相得益彰,半分违和感都没有。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犹如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围墙,自成一方,和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两个人走上台后,言卿单手压住领口,微微欠身,而苏遇忱也轻轻鞠了躬。 明明两个人也没有对视,没有任何手势提示,动作却同步到近乎复制黏贴同建模。 言卿扶了一下裙子, 分卷阅读23 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很直。 纤细修长的脖子白得晃眼,锁骨上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反射着光。 当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琴弦的时候,原先躁动不安的心脏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所有骚动仿佛在一瞬间都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以外。 《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的开头,是由竖琴演奏的一串琶音。 竖琴的高音区的琴弦一般是尼龙弦,音色清亮譬如朝露。而中音部用的是羊肠弦,温润如羊脂美玉,而低音用的是钢弦,低沉绮丽,有种自带混响的丝绒质感。 一串琶音从高音部开始向下滚落到低音部,如同珠圆玉润皆落盘中。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然后是滑奏法往回收,此时大提琴的声音犹如入水一般自然而然加了进来。 竖琴是一种声色非常特别的乐器,作为伴奏能够不喧宾夺主又画龙点睛。 而作为主乐器,温温吞吞却任凭谁都无法盖过它的调子。 大提琴的音色是真正的瑰丽无比,比起明亮张扬的小提琴,大提琴更有一份矜持的贵气,因而也有着“音乐贵妇”之称。 两个音色相得益彰,丰满又温润的乐曲,默契到了极致。 《降E大调竖琴协奏曲》是《斯科特骗局》里边的曲子。 《斯科特骗局》是柏林一位泰斗级别的作曲家的代表作。 关于斯科特承保的那个传奇骗局故事举世皆知,斯科特以一块黄金,以及长袖善舞的口才,欺骗世人死亡谷里有金矿。 自然没有人会去死亡谷一探究竟,而他竟然也靠着这个,骗到了无数人的投资。 个中曲直不必多说,单单只有一句。 一直义无反顾给他投钱的约翰逊在临死前说过, “……他从未欺骗过我什么,他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以同等价值的快乐回报给了我。” 而这段曲子,表现的就是约翰逊在临终前那段日子里与斯科特的相处。 曲调普遍在中音区,温润如水。偶尔的高音提亮,像是最赤诚的跳动着的心脏。 音乐界有这么一句俗话:“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没练老师知道,三天没练观众知道。” 一首曲子只要一两天没练,熟练度就会下降非常多。 然而大提琴的曲调流畅无比,犹如练过千百遍一般,根本没有一丝生涩感。 瑰丽无比。 言卿记得他们两个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连着合琴都要偷偷摸摸的。 打着去社团办公室写作业的旗号,去了学校的艺术馆的舞蹈室练琴。 言卿找老师要了钥匙,把琴直接放在了二楼舞蹈室。 艺术馆晚上是没有人的,黑漆漆的,整个艺术馆只有二楼的舞蹈室有灯光。 每次他们去的时候,都要摸着黑,趁着为数不多聊胜于无的月光,走到二楼舞蹈室才敢开灯。 言卿虽然视力很好,但有一些轻微的夜盲,那么点光根本看不到路,所以一路上都是苏遇忱牵着人的手走到二楼。 其实言卿倒不是真的看不到。 只不过…… 少女撒这种谎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练琴的时候,就干脆坐在舞蹈室的木地板上聊天。 舞蹈室是两层楼高的挑高设计,六七米高的落地窗玻璃外,就是学校的未名湖。 言卿和苏遇忱早就把艺术馆大门给锁了,所以堂而皇之坐在舞蹈室的落地窗边上的桌子,写作业聊天也不怕被人抓到。 当时言卿还非常忧心忡忡地问了苏遇忱。 “你这样天天逃晚自习来谈恋爱,是一个高三学生应该有的学习态度吗?” 苏遇忱直接头也不抬,笔轻轻敲了一下言卿的头。 “闭嘴写作业,要么就练琴。” 语气和当年拿着鸡毛掸子逼她练琴的越女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承认,如果说小学初中,可能还存在那种靠着天资为所欲为的人,但高中就不一样了。 就是学神如苏遇忱,逃晚自习出来,卷子也是一张不落地刷。 往事真的太多太多,倘若平时搁置着,其实也有些模糊了。 但只要一打开门闸,无数的事情纷至沓来。 谱子里印着平淡隽永、刻骨温柔的情意,曲调里流转着无数脉脉的故事。 刚开始会堂还因为苏遇忱的缘故有一些嘈杂,但是从曲子开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半点杂音。 会堂里回荡着言卿和苏遇忱的琴声。 一直到终了。 曲音停下的时候,会堂里仍然鸦雀无声。 一直到他们两个人站起身,走到台前谢幕时,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掌声铺天盖地倾倒而来。 整场演出最昂贵的节目,的确是配得上这样的掌声。 走到后台,一路低着头的言卿看向身边的苏遇忱 分卷阅读24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谢谢你。” 苏遇忱摇了摇头,看人的眼睛略有深遂:“没事。” “你今天拉得很好。” 他双手一摊,叹息道:“太优秀了也没办法。” 言卿忍俊:“商业吹一下,别膨胀了。” 苏遇忱只是一笑而过,没有说什么。 …… 在意的人一个个离去,多少个夜里他只能靠着乐器熬过耿耿星河。 从夕阳燃烧到星河璀璨,再到鱼肚白。 迟迟钟鼓初长夜。 这首曲子不知道被拉过多少次,早就已经深深刻到了骨子里头,熟悉度流淌在热血之中。 每一次都从心脏迸发,流到肢体最末端的地方,往返循环。 然后就成了一下一下的心跳。 长夜太过寂寥安静,连着心跳声都听得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按文案的时间更了一次!感天动地! (此处暗示撒花评论营养液) 下午还有一更,不一定什么时候。 感谢小院子菇凉的地雷么么哒 以及感谢以下妹子的营养液: 读者“三月”,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23:51:30 读者“大野智太太”,灌溉营养液 2020181031 23:49:53 读者“恋恋青柠”,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23:40:07 读者“黄慢慢”,灌溉营养液 2220181031 23:14:15 读者“雨妖”,灌溉营养液 220181031 23:11:48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23:03:53 读者“起名尴尬癌”,灌溉营养液 820181031 22:58:41 读者“123”,灌溉营养液 1120181031 22:17:18 读者“清凉河岸”,灌溉营养液 2020181031 22:15:38 读者“冰糖葫芦”,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22:08:58 读者“Via”,灌溉营养液 820181031 22:01:20 读者“七天”,灌溉营养液 6020181031 21:59:57 读者“啾啾栖鸟过”,灌溉营养液 17020181031 21:45:35 读者“又双叒叕”,灌溉营养液 1420181031 21:39:52 读者“茶安苡”,灌溉营养液 520181031 21:37:29 读者“陈皮肥肥”,灌溉营养液 820181031 21:29:01 读者“清冽”,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21:27:13 读者“啾啾栖鸟过”,灌溉营养液 420181031 21:19:40 读者“魜落尘”,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13:47:27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1031 12:29:00 读者“白萸”,灌溉营养液 820181031 07:36:34 读者“跳跳的猫呢”,灌溉营养液 1720181031 01:16:08 读者“小院子”,灌溉营养液 220181030 21:36:00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1030 13:50:18 读者“可宝宝是小可爱”,灌溉营养液 120181029 22:37:47 读者“朱古力”,灌溉营养液 220181029 18:07:14 读者“殇懿靈”,灌溉营养液 120181029 13:56:33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1029 09: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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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弯起眼睛笑道:“别这样呀,都是电气学院的,给点面子嘛学妹。” 言卿不好回绝,就应下来了。 他们去的是一家叫MORE的清吧。 大学城在盛州市的市郊,基本上除了大学城就是农田之类的地方,所以MORE的顾客也基本上是这些学生。 所以价格不算太贵,整体环境也还算不错。 由于还要收拾一下残局,所以合影完,言卿和周秦笙时奕以及一部分演出人员先过去了。 他们要了包厢,言卿拉着周秦笙坐到了角落去。 只不过无论多么偏僻的角落,只要言卿一坐过去,都犹如被打了聚光灯一般。 长得好看的人本来就受尽偏爱,何况如今又有竖琴加成。 大概就是,大多数人梦中情人的样子。 其实一般情况下,女生对于长得好看的女生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敌视,但是如果好看到一定程度,那女生比起男生而言,更热爱这些漂亮的小姐姐。 何况今天的言卿是真的出尽风头。 所以她一坐下来,文娱部的部长就坐了过来,而她交好的一群人也为了过来,这个偏僻角落甚至隐隐有成为房间中心的势头。 校学生会的文娱部部长是人文社科院的音乐系的一个大三的学姐,叫做余焮,刚刚大轴的《春芭》就是她唱的。 余焮生着一张书卷气很重的脸,行事却相当雷厉风行。 后边跟着的那些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刀子说大哥我们砍谁。 她拿着酒杯,勾过言卿的肩:“言卿学妹,要不要来校学生会文娱部玩?超级轻松,躺着水综测。” 这倒是实话。 毕竟校学生会在学校里的存在感很弱,基本上也就只有大型的校级活动才会出来打个酱油。 而且这种活动的人手也一般都是各个院学生会拨人,真正校学生会的人反而不多。 而各个部门的部长副部都是院学生会那边的部长一起竞选,而各个院学生会的会长直接默认是主席团。 言卿笑了下:“再说吧。” 门被再次推开,剩下的那些人也到了。 只不过当中有个挺拔身影格外显眼。 余焮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哇,这么难得,苏主席今天愿意‘与民同乐’了?” 刚刚苏遇忱做了什么事情众所皆知,这么明知故问无非是在调侃。 现场咳嗽声此起彼伏。 苏遇忱倒是半点没有避嫌的意思,直接径直走过来坐到了这个角落的一个位置。 言卿右手边是周秦笙,自然不可能让开,而她左手边是刚刚坐过来的余焮。 余焮一脸宁死不屈,不为强权折腰,勾着言卿的脖子:“讲个先来后到基本法好吗,我先来的。” 苏遇忱就单单看着人,也没有接话。 余焮委委屈屈地挪开了一个位置。 分卷阅读26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怕苏遇忱什么的,只不过唯恐天下不乱。 苏遇忱走了过去,施施然坐了下来。 副主席和文娱部部长都坐在这个角落,导致原先还算偏远的地带成了整个房间的中心。 玩到兴头上,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要玩游戏。 每个人说自身的一个条件,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喝一杯酒。 自然一呼百应。 众人在迎新晚会筹备群里抽了红包,由运气王开始说。 运气王是个向来很会来事的男生,他拿起酒杯,笑道:“我单身。” “别骚了陈哥。” “陈哥可还行,是要开始物色对象了吗?” …… 言卿酒量还算过得去,何况这里的酒都是兑了雪碧调的,度数跟普通的饮料区别不大。 大半桌的人都喝了酒,而气氛也没了刚开始的拘谨。 “我最近没钱,特别穷。” 就算是真的有钱,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钱。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拿杯子喝了,就连家里是真的有矿的周秦笙都喝了。 只有余焮坐得稳如泰山。 余焮非常理直气壮:“我要是没钱等下谁给你们结账。” 言卿:“富婆抱抱我。” 余焮:“来,抱。” 言卿刚想去抱小姐姐,却发现要越过苏遇忱也不太方便,只能作罢。 “有喜欢的人。” 苏遇忱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拿杯子喝了酒。余光里却一直在看言卿。 而言卿从头到尾低着头,一点酒都没喝。 他心脏一沉,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 算了,毕竟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而紧接着的就是余焮。 余焮看着言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睫毛慢慢抬起来的时候,言卿就有了些预感。 而下一秒,预感就成了真。 “我喜欢的人在这个房间。” 几个不明就里的人问了下身边的人。 时奕向另一边扬了扬下巴,跟周秦笙说道:“余部长的压寨夫人坐在你对面呢。” 对面坐着的是乐队的鼓手,是环资的人。 言卿扼腕叹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余焮也非常配合:“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差不多行了你们。”对面那个鼓手笑道,“余焮你念中文的吧?” 余焮笑眯眯地把话题收了回来:“好了不闹了,符合条件的自觉一点。” 虽然话是跟所有人说,眼神却一直看着苏遇忱,简直司马昭之心。 苏遇忱瞥了人一眼,喝酒的速度倒是爽快。 只是整个屋子里,除了余焮和苏遇忱,还有一个人也喝了。 是程璟。 程璟算是学校里有名的大美人了,而且在化院那种大佬云集的地方,依然年年拿奖学金,成绩不可谓不可怕。 不过程大美人身边追求者无数,却一直是单身。 如今这是? 劲爆程度不亚于余焮身边那一对。 在场的人纷纷表示不虚此行。 …… 众人闹到了快十二点,余焮酒量很好,算是场中最清醒的一个,所以一一安排人。 言卿自然是和周秦笙一道的,只是刚要开口她和周秦笙一起走就好,边上的周秦笙就一脸内疚地看向人:“言卿,我跟时奕去个地方,你要不跟学姐一起走?” 言卿一脸复杂:“……哥,这都快十二点了。” “没事啦反正明早又没课。” 最后的话音,落在了空气里。 两人已经没了影。 然后言卿就被孤零零地扔在原地,背着竖琴的身形十分萧索。 她回头去找了余焮,控诉道:“学姐!我只有你了!周秦笙欠下三点五个亿,和那个无良solo跑了!” 余焮笑着抛了个媚眼:“宝贝儿你要有点眼色,时奕什么心思表现得很明显了吧?” 言卿声音有点闷:“……是这样没错。” “没事没事,你跟我们一起走。”余焮挽着自己男朋友的手臂,牵过言卿的手。 姿态特别像爸爸妈妈带自己未成年的女儿上街。 “我送她回去吧。” 是苏遇忱的声音。 余焮从善如流,就把言卿往前一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行,就麻烦你啦。” 转身就和自己的压寨夫人溜之大吉。 原先热闹无比的人群,瞬间散到只剩下言卿和苏遇忱。 言卿挣扎了一下:“要不我自己回去?反正也不是小路。” 苏遇忱看着人,不说话。 良久,嗯了一声,答应了。 言卿也愣了:……b 分卷阅读27 r   连意思意思强行要求一下都没有吗?大兄弟你不是要跟我复合吗? 她不是一定要人送,毕竟确实大学城治安还算不错,这里离学校也没那几百米的路。 但是苏遇忱就这么答应让她一个人,半夜十二点多,自己走回去? 想着心里莫名就有些发堵。 作者有话要说:  言卿: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好吗!!!气。 歪,别的小朋友都有好多好多评论,为什么我却没有呀QwQ ☆、Chapter16 不过话已出口,就算心里不舒服言卿也不可能再反口。 她蹙了蹙眉,背着竖琴转身就走。 沿着路边一直走,在第一个十字路口拐个弯,再走一会儿就能到盛大的北门。 只不过言卿心里堵着气,加快了脚步,直接抄了近道。 近道是一条小路,直接从MORE旁边进到一条小巷子,就可以免去走那个折角。 三角形定理,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所以能省不少的时间。 只不过从踏入这个巷子开始,言卿就有点后悔。 毕竟是三更半夜,加上巷子里七折八弯的,只有拐弯的地方有路灯。 还是那种亮度暗到,言卿觉着简直是拿来当装饰用的灯。 她多少有点夜盲,这个光线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勉强能走。 但是她不知道哪来的别扭, 她一手扶着巷子的墙壁,石材在深夜里摸着有些冰凉,低着头看脚下的路向前走。 然后在一处拐角,和人撞上了。 言卿退了一步才站稳。 “谁啊,长不长眼睛。”被撞到的那个人身上有很重的酒气,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趁着月光,隐约能看得见手臂上的刺青。 他骂骂咧咧,觑着眼睛看清了言卿。 言卿心里一时有些发毛,又退了一步想走,胳膊肘却连着衣服一道被人拎住了。 “怎么着?瞎了?” 言卿挣开手臂,开口道:“不好意思,没看清。” 但那人分毫没有半点翻篇的意思,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劲:“道个歉就完啦?你他妈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啥呀?” 言卿一向奉行破财消灾。 从小言家父母在教育小孩的时候,对言丛就是,“别怂跟他杠”,对言卿就是“给钱给东西都行,什么都没你珍贵啊宝贝。” 她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钱夹,把所有现金一并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人:“对不起。” 那个人一把夺过,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傻逼。” 只是看清楚言卿的脸之后,又横在路中间,半点没有让开的意思:“啧,小妹妹大半夜的一身酒味,还背着个大棺材似的东西,别说要杀人抛尸吧?” 言卿微微拧眉,又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走人,胳膊又再一次被人拉着。 她提了提嗓子:“你干嘛?” 说着就把他的手从手臂上打掉,但人却得寸进尺。 “欸,小姑娘家干嘛这么凶,回头嫁不出去……啊!” 言卿抬腿就踹了过去:“放开老子。” 只是看着气势汹汹,言卿本质上还是个很怂的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色厉内敛。 脑子里已经非常败家在思考把竖琴砸回去能造成多大伤害,够不够自己跑路。 可是后边的巷子她扶着墙壁才走得顺畅,要跑根本不可能。 在被追上之前她就可以自己撞墙上去。 向来干燥柔软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连着牙齿都有点打颤。 那个人被突然暴起的言卿惊了一瞬,旋即骂了句脏话,撸起袖子就要扑上来。 然后就被人扣住手腕,反手一剪压在背后,肩膀被按了下去。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的动作。 “你他妈找死吗?” 语气里少见的恶意连着言卿都有些震惊。 她的印象里,苏遇忱一直是个非常礼貌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礼节上都挑不出半点错处,家教简直是刻在了骨子里。 和现在这个像一个随时要暴起的狮子的人判若两人。 那个人还骂骂咧咧,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苏遇忱直接手一沉,把人反剪的手肘太高,一声关节的脆响听得人齿根发寒。 “成成成,我错了大哥。” “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苏遇忱看向言卿,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即便在微弱的光下,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依然与平日天差地别。 言卿不愿意过多纠缠,也怕真的出什么事情:“滚。” 那个人落荒而逃。 苏遇忱往前进了一步,言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 他就站在原地 分卷阅读28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白白被他拿走了一两百块。” 毕竟如今已经是移动支付的时代,言卿身上也就留了一点零钱以备不时之需。 苏遇忱转头就要去追人,被言卿拉住了袖子。 “算了算了,一百多而已破财消灾。” “……不是这一百多给你消的灾。” 苏遇忱的声音有点闷。 倒是言卿扬了扬眉:“你不是说不跟我一起走吗?” 说着语气里就莫名带了点委屈。 苏遇忱沉默了一下:“我刚好也走这条路。” 言卿:“……” 鬼哦,大路朝天你不走,跟老子走什么小路。 不过心情倒是诡异地上扬了些许。 倒是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苏遇忱,现在颇有些局促不安。 言卿叹了口气:“算了,走吧。” 苏遇忱非常自然地背过她的竖琴,两个人一同走在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行时,肩膀的距离不到两个拳头。 盛州像是一夜之间就从炎炎夏日跳到了深秋,半夜凉风倒灌,毫无遮拦的小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言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外套直接罩在了肩上。 衣服很大,言卿整个人被罩得严严实实。 “不用……”言卿挣扎了一下。 苏遇忱低着眉眼,没有回话。 言卿就半推半就了。 一路上都安静得可怕。 她原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他却什么都没说。 以前也是这样。 她找他说话,可以聊得很开心不假。 但他从来不会主动挑起话头。 …… 其实也有,不过话题开篇一般是: 你这次月考第几? 你省赛名次出来了吗? 你第二页第一个小节弹错了。 …… 想想就郁结。 当年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话。 还在胡思乱想,她就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下,差点跪在地上。 还是苏遇忱及时拉住她的手臂。 他终于主动说了话:“小心点。” 等她站稳之后,苏遇忱没有放开手,只是顺势下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是一个学乐器的人标准的样子,手指修长,温热干燥。 言卿没有挣开。 “上台阶。” “下台阶。” “右转了。” 乌漆嘛黑的巷子里,只有他的声音。 被他牵着的言卿仿佛一个瞎子。 ……就是一个瞎子,都能走得安稳。 “下台阶了。” 视野乍明,言卿眯了眯眼睛:“哥,我不瞎了。” “哦。” 苏遇忱应了声。 却半点松开手的意思都没有。 言卿以为自己暗示得不够明显,还特地晃了晃手。 苏遇忱手指却收得更紧,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 言卿有了点底:“……你醉了?” “没有醉。” 应得斩钉截铁。 这回是真醉了。 她记得以前苏遇忱说过他酒量比较一般,如今看来还是…… 谦虚了。 她也存了一点私心。 她是真的不敢复合。 不是不相信苏遇忱,只是那段记忆过于黑暗。 说黑暗其实不至于,只是对于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言卿,已经是非常非常难过的一段日子了。 但是如果他醉了,那其实也……没关系吧。 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宛如眨眼即逝。 两个人走到了言卿的宿舍楼下,苏遇忱仍然不愿意撒手。 言卿:“……兄弟,我到了。” “……言卿。” 他一字一顿,突然很认真地喊了一声她名字。 言卿愣了下:“怎么了?” “我也很有钱。” 言卿嘴角抽了抽:“……” 能这么认真地说这话,真的非常清纯不做作了。 苏遇忱平时不算特别高调,但学得起大提琴,加上平时的穿着虽然低调但也绝对不便宜,家境当然很好。 言卿自己家里也是泼天富贵,敢在她面前说这话的人,不可谓不厉害。 她一时失笑。 就听见眼前的人眼睛定定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所以你能不能抱一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苏总真的超帅了好吗!!! 小朋友们后面如果没有苏总跟着就不要学言卿走小路哦~ 很绝望,昨天我刚嘲笑完基友被吞稿 分卷阅读29 ,我自己的也被吞了,早上在做实验的时候偷偷摸摸写才补回来的QwQ 不要骂我啦,我晚上加更么么哒 ☆、Chapter17 言卿一开始也愣了下。 想说你有钱跟我要不要抱你有什么关系,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但是难得八百年看到苏遇忱醉一次,她笑着说:“你有钱我就要抱你吗?” 苏遇忱看着她的眼睛,瞳孔有一丝茫然无措:“你不是要抱余焮吗?我比她有钱。” 语气无比认真,比起平日里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 言卿这才意识到是刚刚那句“富婆抱抱我”惹来的事情。 一时忍俊。 她语气里带了点敷衍:“别闹了,快回去,乖。”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架势。 身后的苏遇忱目送着她上楼,却一瞬间换了个人。 仍然是那张严谨禁欲的脸,眼睛里却半点的迷茫都没有。 仿佛刚刚那个甚至有些许呆萌意味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当然没有醉。 他酒量不好是真的,但是那么点酒而已,他也不至于一沾就倒。 刚刚不过是……借坡下驴,顺势而为。 不然早就被甩开了。 后边不过只是……在装而已。 倒是言卿仍然一如既往地……不够聪明。 他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宿舍后,舍友还在开黑。 盛大的宿舍都是四人间,他们宿舍除了他和盛扬琛以外,还有机械的叶昀青、叶昀净。 刚好盛扬琛还在等复活,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兄弟这波操作厉害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遇忱瞥了人一眼:“临时救场而已。”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笑意倒是分毫不减。 “哥,收收你脸上的小人得志行不行?勾走我们电气的小学妹,还在我面前这么得瑟,真的不怕被我套麻袋么?” 苏遇忱上下打量了一下盛扬琛,轻笑:“还行吧。”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盛扬琛的不屑。 盛扬琛:“……” 他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半夜被我投毒?” 苏遇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是电气的,我是化学的,投毒这件事情你就别班门弄斧了。” 盛扬琛:“……” 可以的,骚还是骚不过您。 不过再怎么样,经此一役,言卿的名号在盛大17级的新生里算是传遍了的。 池少白在言卿的对面床上,拿着手机,指着盛大之声的页面感叹道:“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了不平凡。” 她们宿舍就没有早睡的人,何况从晚上她和苏遇忱一起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班群都炸了。 两个人早就等着□□她,更不可能早睡了。 “铁骨铮铮苏遇忱,电气学院倒插门。” 钟意也坐在池少白的床上,床帘被完完全全拉开,两个人并肩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现在进来的言卿。 言卿左顾右而言他:“你们怎么不锁门?” 宿舍门是最老式的带插销的那种门锁,从宿舍里锁上外边是绝对打不开的。 原先言卿还在疑惑,为什么学校的宿舍条件已经好到连电梯都有,宿舍门却仍然是这种最老式的门锁。 直到后来听说了隔壁学校因为是那种新式的锁,女生宿舍半夜被人撬锁进去之后,言卿简直想去给盛大的细心发面锦旗。 想想半夜一醒来就有个人站在你的床前,撩开你的床帘看你…… 想想就几乎要原地飞升。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只要一个人没回来,宿舍的人就不能去睡觉。 所以一般言卿她们宿舍都是直接用椅子抵着门,用力一推就推的开。 “懒得下床给你开门就干脆用椅子抵着,好了,不打算交代一下学长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啊,秦笙她半道衣服坏了,遇忱是救场的。” “啧啧啧,现在就叫遇忱了?” 言卿心说什么现在就叫遇忱了,老子八百年前还叫他遇忱哥哥呢。 只是苏遇忱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被叫完遇忱哥哥之后干脆不当人了。 言卿平时偶尔也会用一种略带嘲讽语气地口吻叫人哥哥,其含义大约与“大兄弟”是一个意思。 只是虽然言卿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普通话非常标准,但是多少还是带了点南方人的温软,所以叫起哥哥来,虽然语气还是略带嘲讽,但是确实也是很容易让人耳根子发软。 反而对自己亲哥哥倒是从来不叫哥哥。 都是连名带姓叫言丛,或是没大没小跟着阿尔茨海默病的奶奶叫人叫丛丛。 分卷阅读30 言卿当时拿着手机:“……求你了嘛,哥哥。” 嗲得不行,尾字几乎是打着卷儿的。 身边的苏遇忱听着人说话,简直觉得自己头上能跑马。 等她挂了电话,才状若无意质问道:“你在跟谁打电话?哥哥叫得这么嗲?” 虽然是想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但仍然没有掩饰好,醋意熏天。 言卿一下子笑了出声,把手机屏幕上的周秦笙三个大字拿到他面前晃了晃:“遇忱哥哥~” 原先不过是为着调侃,可是话一出口,气氛就瞬间抬高了几个摄氏度。 苏遇忱和言卿在团委办公室整理材料,原先是相对而坐,闻言直接横越一个桌子,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不在小树林里,不在未名湖边,也不在艺术馆的舞蹈室里。 而是在办公楼的团委办公楼里。 办公室的门不过是虚虚掩着,走廊随时有可能经过老师,随时有可能有老师或者学生推门而进。 甚至楼上就是校长室。 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言卿思维又忍不住发散。 密密匝匝、铺天盖地,全是苏遇忱。 她强行拉回思绪,笑了下:“别,一个称呼你们都做阅读的吗?今天晚上去聚餐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叫所以我也就习惯跟着这么叫。” “……言卿,你撒谎的时候要不要跟盛大之声的帖子套一下口供?” 言卿:“……” 盛大之声向来有一贴事一贴毕,再开一帖是傻逼的传统,无论是什么话题,有什么新消息都只能发到那个原楼里边,再慢慢爬楼。 所以原先那个帖子已经叠到了一千多楼。 再一众一般不超过一百楼的帖子里显得尤为有排面。 按着倒叙查看,在最新的几层楼里就有人爆出了言卿和苏遇忱刚刚聚会上的事情。 言卿:“……” 说好的高级学府、学术圣地呢? 一个个不念书不刷绩点刷什么论坛? 迟早药丸。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48小时只睡了一两个钟头的下场就是一睡不醒…… 加更等回头补,日万的flag入V那天实现。 别说什么入V本来就要日万啊…… 其实我入V真的没有日万过(小声哔哔) ☆、Chapter18 说苏遇忱见色起意,开学不到半年就这么下手谁都不信,就是实验都还要有个反应期呢,何况他先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学生会事务也基本上是雷厉风行,开会从不开玩笑之类,效率奇高无比。 不过也是,如果一个天天泡学生会社团事务,不认真读书不认真刷实验的人,轻轻松松就在学霸遍地走的盛州大学拿一等奖学金,顺道再发个T2的SCI,大概是个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一瞬间变成这种画风,大家也是挺惊讶的。 言卿当然是无可置疑的好看,出道级别的颜值水准。 但盛州大学这么大,言卿又不是好看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所以真要说他见色起意,那不如去相信言卿下了蛊。 如果加上一个两个人以前就认识的先决条件,就顺理成章了。 钟意向人勾了勾手:“来,宝贝儿,说出你的故事。” 言卿:“……我真的没什么故事,真的。” 钟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有话床上说。” 学校宿舍的床是九十公分宽的,并排坐着都捋不直腿的那种。 大学宿舍有两大特产。 火锅、夜谈会。 反正第二天是周六,三个人聊到了凌晨五点多,外边的天已经朦胧有些雾白色。 周秦笙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她轻轻地推开一条小缝,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拎住椅子的拷贝,提了起来。 蹑手蹑脚地进来之后,抬头就见着池少白的床上,并排坐着三个人。 幽幽地看着她的表演。 “咳。”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怎么不关门。” 池少白叹了口气:“刚刚言卿进来也是这么说的。” 周秦笙面色带了点绯红:“你们怎么这么晚都不睡。” 言卿委屈兮兮:“你不回来我睡不着,你这么重色轻友对得起我吗?半夜三更还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来。” 周秦笙:“……你省省吧,今晚不是苏遇忱送你回来的?” 言卿:“我困了,去睡觉了。” 说完马上从池少白床上滚了下来跑回自己床上,不给人留半点质问的机会。 一觉就睡到了那天下午三点点多。 醒来的时候,钟意和池少白已经去自习室了,而周秦笙也去训练了。 整个 分卷阅读31 宿舍剩她自己一个空巢老人。 然后她慢慢悠悠下了床铺,走到阳台去洗漱。 她眯着眼睛刷牙的时候,顺便拿手机看了一眼,差点呛到牙膏。 三个温知行的未接来电。 她突然想起,下午三点,Seven魔方社面试。 此时此刻,下午三点四十。 她匆忙套了件长裙,穿上一字带的玛丽珍鞋,连着头发都没梳,拿手顺了一下,就出门了。 所幸一下楼就刚好遇到了小白。 等她赶到面试的地方的时候,已经面了大半。 毕竟魔方协会这种东西,组织部什么的还要面试一下,竞速部之流就不需要了。 只需要测速。 只不过言卿到场的时候愣了下。 在场的妹子……有点多? 不说盛州大学是工科起家,整个学校的男女比例都相当感人。 单单就是如今场上来面试的男女比例,就显然严重不符合魔方协会的常态。 甚至还有个蛮眼熟的人…… 杨念珍。 言卿迟到得的确有点多,以至于她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看她。 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在这种情况下都有些心虚。 虽然也没有明确规定所有人都要在这个点到,但毕竟迟到是她不对。 “那她算不算迟到?”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笑着问了句,语气里明显带了嘲讽之意。 在场的人不全是出头鸟,但都下意识在看苏遇忱那边。 苏遇忱低下眼睛:“算。” “那是不是也该取消面试资格?” 边上的温知行出来救了场:“面试什么?言卿之前就加入了,今天是来帮忙的。” “凭什么她能提前录取?” 温知行本意也是想给苏遇忱解围,却没想过具体的借口。 凭她哥哥是言丛? 这话心里说说就算了,没法拿到台面上。 言卿倒是坦然无比:“我的WGYAN2009,查完你就知道了。”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什么ID?” 言卿耐着性子:“WCAID,世界魔方协会认证纪录,我是中国三速单次第八。” 言卿是标准的比赛运气型选手,最常见的三阶竞速玩法是CFOP,就是cross,F2L,oll,pll四个步骤的简写,纪录们一般都是跳P。 言卿是OP连跳。 连着F2L都是个非常简单的情况。 开了挂一样的运气。 不过现在拿出来唬人倒是理直气壮。 边上的温知行一时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虽然语嫣妹妹的印象深入人心,言卿好赖也还是有个三速撑门面。 虽然09年就拿到ID,至今却只有三速成绩的,大概全中国也就这么一个了。 对此言卿表示贵精不贵多,温知行都已经十八项全项目都有成绩了,也没见他捞一个nr10回来(nr为国家/地区纪录,nr10指全国前十)。 温知行从来八面玲珑,自然心领神会,笑道:“因为我以前和言卿学妹一起参加过比赛,所以就比较了解她的实力,提前邀请了学妹过来。我们的纳新宣传上也有说过,三速达到sub10的水准的话,也可以免试。” 确实没有。 国内魔方玩家其实不多,排除掉一些闭门造车非比赛型玩家,顶尖的也就这么一波人,互相都是有个脸熟,要是有人来盛大怎么可能不知道。 瞬间就没人吱声了。 其实她今天来不过只是走个过场,如今话都放出去了,只好去测速的部分帮忙打乱。 苏遇忱负责的是竞速部这边的测速,言卿坐到他边上的时候也只是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高冷禁欲范像是昨天那个要抱抱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她自然犯不着热脸去倒贴,不过到底还是有点不舒服。 等到竞速部所有人都测速之后,言卿和苏遇忱一同收拾大显、ss4等等东西。 言卿语气里带了点莫名控诉的意味:“我刚刚看到温知行给我打了电话,是因为我迟到么?” 潜台词是连温知行都打电话提醒她,苏遇忱却什么都没干。 苏遇忱嗯了声,抬起眼睛:“我打的。” “你怎么用他的手机?”言卿有些讶异,扬眉道。 苏遇忱算是被气笑了,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生气,咬牙切齿:“你说我为什么用他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h 无奖竞猜: 1、为什么苏遇忱要拿温知行手机打电话呢? 2、我今天会写几章呢? 看不懂的妹子不要紧,只要知道女主虽然是一般牛逼但是一流装逼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感谢??投的手榴弹~ 分卷阅读32 以及 黎笑笑笑一个妹子的两个地雷 芒扔了1个地雷 小院子扔了1个地雷 以及以下妹子的营养液么么哒 读者“小姈萘”,灌溉营养液 1020181105 01:48:20 读者“慕玙”,灌溉营养液 1020181105 00:49:19 读者“薏米儿”,灌溉营养液 120181103 23:17:59 读者“芒”,灌溉营养液 120181103 14:40:08 读者“weare伐木累”,灌溉营养液 1020181103 09:59:55 读者“poe”,灌溉营养液 3020181103 02:55:30 读者“肉包”,灌溉营养液 120181103 00:21:23 读者“安”,灌溉营养液 1520181102 21:35:29 读者“殇懿靈”,灌溉营养液 120181102 06:49:38 读者“魜落尘”,灌溉营养液 120181102 00:04:48 读者“且听风吹”,灌溉营养液 1020181101 22:54:15 读者“雨妖”,灌溉营养液 220181101 22:44:42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1101 16:49:38 读者“周泽楷的太太”,灌溉营养液 4820181101 13:59:04 读者“殇懿靈”,灌溉营养液 220181101 13: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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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一口老血就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 分卷阅读33 不出来。 整理完东西,送走了所有来面试的人,已经是六点多了。 原先言卿也是来面试的,结果做戏做全套,就被抓了壮丁来帮忙。 “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言卿叹气:“我这不是晚饭,是早中晚合一。” “你一直睡到现在?” 边上的苏遇忱拧了拧眉。 言卿下意识就要认错,才忽然想起两个人早就没关系了。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半点立场来指责自己。 ……就算分开整整两年多,很多习惯却仍然刻在了骨子里。 “走吧走吧,一起去吃个晚饭,晚上我请客。”温知行捞过身边另一个魔方协会的人的肩膀,笑道。 不过言卿还是回绝了:“我晚上跟秦笙约好了一起吃饭,以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周秦笙。 言卿嘴角抽了抽,接起来果然是略带歉意的声音:“言卿我今晚跟人有约,你自己吃一下饭?” 言卿:“好吧,不过可以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跟姓时的有约吗?” “……聪明。”一声由衷的赞扬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忙音。 言卿看向几个看着她的人,默默开口:“现在还能一起吗?” “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走走走。” 言卿总觉得温知行那个“一家人”说得有点奇怪。 毕竟温知行是苏遇忱的表哥,真的让人很难不想歪。 几个人去了学校里一家叫做奇点的餐厅吃饭。 奇点是数学里的一个概念,未定义的点,也被称为宇宙的起源。 这家餐厅是数学系的一个学长自己开的。 餐厅临水而建,环境清幽,落地窗玻璃外就是粼粼水波和被搅碎了的月亮。 能在盛州大学这种地方,拿这么一块地来做生意,价格自然可想而知,不过也还在不算太夸张的范围内。 餐厅的营业范围主要是披萨意面、咖啡奶茶什么的,所以也算是学校里比较多人过来自习或者聚餐的地方。 不过毕竟价格在那里,客流量也不算大,还算清幽。 不过餐厅今天做活动,情侣打五折。 温知行看向场上唯一的妹子,挤了挤眼睛:“语嫣妹妹……” 言卿一脸宁折不弯:“我不。” 温知行微微笑了下:“GAN这次的基佬紫限定你抢到了吗?” 言卿一噎,旋即义正辞严:“我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我是。扮个情侣而已多大点事,没事我可以的。” 然后默默认命站到了苏遇忱边上。 服务员倒是没有多大惊诧,拿了白板给两个人,笑道:“那来试一下默契?十道题题对八题以上,才算你们是情侣。” 言卿有些好奇:“那万一有人做不出来就不是情侣了吗?” 那个服务员小姐姐尽职尽责,态度温和耐心:“连这种题目都做不出来,那也不需要在一起了吧?” 言卿:“……”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边上有对情侣在吵架。 她原先还以为这是一个欺负单身狗的活动,没想到只是深柜FFF团。 刚开始还是特别正经的生日什么的,言卿和苏遇忱也不算是真的装情侣,所以答得飞快。 众人看两个人的眼光就越来越微妙。 然后后来画风就开始诡异起来。 “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地方?” 【团委办公室】 众人心情已经有几分复杂。 说好的一起当单身狗,没想到你们这么会玩。 “最后一次牵手是在什么时候?” 【昨晚】 言卿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 当前八题问完,言卿也觉得自己去了八条命。 一桌人看着她,她依然非常倔强认真地解释道:“昨天他醉了。” “好好好,我们懂。” “没关系的我们知道。” …… 态度及其敷衍。 以至于言卿已经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了。 好在魔协的人没把这件事情放到论坛上去,不过是调侃几句也就翻篇了。 毕竟一群基本上都是工科直男的人,对这些花边逸事的兴趣确实是不大,对于言卿也就是以一种看待社团吉祥物一样的眼光。 还没有对她哥的兴趣来得大。 言丛是常年挂在盛大知名校友栏里边的人,真正的年少有为。 WCA代表算是一个还不错的成就了,然而这个成就对于人家的履历而言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大三就跟几个学长一起创办了从青游戏。 做游戏想做好,是非常烧钱的一件事,从一个想法扩充到一个概念 分卷阅读34 ,再发展成一个成熟的游戏,一个团队几百个人耗时一两年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一个由大三学生创立的草台班子,甚至大部分成员都是盛大的应届生,生生一年做出了以画风华美无匹著称的现象级手游《十二宫》。 甚至流水一度与王者荣耀这种背靠鹅厂这种盘根错节的大树的游戏并驾齐驱。 不过这倒不是他走红全网的原因。 他走红全网的原因在于一个采访。 当时主持人问他,觉得家庭对他的成功,是否起决定性的作用。 一般来讲,大家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多半还是会委婉一点,在比方说什么“家庭教育啊”、“投资眼界”上去做文章。 言丛倒是非常直接:“当然,不然我的启动基金从哪来?” …… “我们知道从青游戏的主创团队非常年轻,那你们是如何以一个不那么优秀的团队,取得如今的成就呢?” 言丛:“我们的团队是很年轻没错,但是人均学历盛大起步的团队我觉得还是蛮少的。” 主持人:“……” 不行这话我接不下去。 吃完饭之后,送言卿回去的任务自然落到了苏遇忱的头上。 走到宿舍楼下,苏遇忱拉着言卿的手腕,走到拐角的地方。 只不过是一个转角,就好像把其它所有的东西全部隔绝在外。 来往的人声、明亮的灯光,通通隔绝在外。 苏遇忱的脸在阴影里看得不甚分明。 “你把黑名单取消了吗?” “啊?” 言卿自知理亏,就在人监督下,把他的手机号、QQ号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邮箱的呢?” “我很久没用过邮箱……”话没说完就被人拉进怀里。 肩颈窝里有着头发的触感,有些发痒。 “我们可不可以和好?” 这一次,没有人喝醉。 大家都清醒得很。 言卿挣开人,勉强笑了下,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认真:“黑名单放出来可以,但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们还是……算了。你以后要是再提,就继续黑名单里待着吧。” 半开玩笑的语气。 但苏遇忱再了解她不过。 言卿真的很少跟人急眼,就是闹得再凶,也只是用这种类似玩笑的语气, 说着最认真的话。 言卿说完就落荒而逃,赶紧进了宿舍楼。 一直到电梯口,才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刚刚那些话,说给苏遇忱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 其实论坛上闹得再腥风血雨,实际生活里还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电路作业并不会因此减少半点难度,高数课也不会因此停课。 最多就是去上课的时候多一点回头率。 前两节高数课上完之后,电气一班的人被留下来开班会,顺便拍点照片做团立项的照片。 团支书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 【禁毒防艾】 然后班长在讲台上动员众人:“这次院运动会参加就有综测,拿奖拿更多,所以回头要报名的同学跟我说就行。”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 作为一个工科班,言卿她们班总共就七个女生。 两个不到一米六,五十米跑十秒钟的,一个这次刚好受了伤。 所以即便言卿不愿意接受这个悲惨的事实,她依然得去跑四乘一百。 言卿声泪俱下:“我做错什么了?讲道理我八百米甚至跑不进四分钟,你们这是要我死啊。” 周秦笙把人按了回去:“行了别演了哥,你五十米七秒半。” 言卿:“……” “而且你除了这个还得再报两样。” 她期期艾艾:“我现在去开个病历来得及吗?” …… 闹到最后,言卿还是报了两样。 铅球和两百米跨栏。 她本来是打算说,既然要报了,就别那么丢人。 铅球反正除了真的天赋异禀或是专门练过的那几个,其余基本上都是菜鸡互啄,而她仗着抛物线起点高,其实也不算太难看。 而跨栏她是真的练过的,跨栏技巧性很强,跨栏和“跳栏”的速度以及体力消耗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也报了二百米栏。 然后就拿了……第一。 因为当她孤零零地站在跑道上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时间。 毕竟再怎么样,那本运动会秩序册上好歹还有两个人的名字。 然后现在就剩她一个人。 整个跑道清得干干净净,一排排栏架整齐划一,栏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洁白耀眼。 起跑处就 分卷阅读35 言卿一个人。 发令台上的老师也强忍着笑意,看着言卿一脸茫然地热身。 跑道两边站了无数同学。 言卿觉得全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她麻木地蹲在起跑点,枪响的时候离弦而出。 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当众处刑。 不过有没有练过还是很明显的,至少在这段路上,言卿不算跑得太丑。 只不过因为周边根本没有参照对象,以至于言卿最后跑了40秒。 不过这种一个人的赛道,发令枪终点线齐全,也的确是有种红毯既视感。 也因为她拿了两百米栏第一的原因,她直接入选了校运会。 言卿:“……” 说实话,她有点承受不来。 当院学生会的学姐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点麻木,垂死挣差:“不是,我可以不去吗?谁都看得出我是真的菜啊。” 学姐鼓励道:“别这么说,反正我们在乙组,大家都很菜。” 盛州大学一共十八个学院,按学院总排名分为甲组和乙组两个组,拿名次之后按分拿奖金,甲组每分五百,乙组每分三百。 其实对于一些中游学院而言,显然是在乙组更划算,但比赛确实不可控,就只能在甲组乙组反复横跳。 而电气学院,一直非常稳定发挥,待在乙组巍然不动。 和男生稀少的人文社科院、外语学院、美术学院,以及经管院一起并称乙组五大常任理事国。 言卿:“……” “对了,到时候你当一下方阵举牌手?” 言卿扬眉,一脸懵逼:“为什么?” 因为一般而言,举牌手都是大二大三的学姐担任,极少有让大一的人来拿的。 学姐一脸委以重任:“我们这次,左外院,右人社,输人不输阵,学妹交给你了。” 无论是外院,或是人文社科学院,都是传统盛产美人的地方,更不用说举牌手这种默认就算不是系花也是系花级别人物。 对比太过惨烈,之前一直担任举牌手的那个学姐表示拒绝送人头。 言卿:“……为什么这么排?” 学姐笑了下:“因为按成绩的嘛,去年十八个学院,我们倒二。” 说得理直气壮,分毫没有半点沦落到与外院和人社院为伍的羞耻心。 “我不……” “加综测。” “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到了校运会那天,言卿按着学姐的话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了黑色的百褶裙里。 一米七出头的人,但凡比例好一点,腿长都是相当惊人的。修长笔直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跟穿了白丝似的。 她按规定穿着一双小白鞋,露着纤细的脚腕。 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言卿举着牌子走在最前边,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 经过化院的方阵的时候,神使鬼差一般,她眼睛忍不住往化院那里偏了一下。 隔着人山人海,和那个熟悉的眼睛对上了。 苏遇忱看着她,轻轻勾了唇角,眨了下眼睛。 言卿一下子把视线收了回来,继续拿着牌子走方阵。 掩人耳目,自欺欺人。 他身边有个一向玩得很好的同学感叹了一句:“言卿学妹腿真的好长。” “就是裙子太短了。”苏遇忱低着眼睛,有些许不满。 边上的同学一噎:“……” 你敢不敢把这话再说一遍?长着一张这么严谨正经的脸说这种骚断腿的话你自己看合适吗? 毕竟已经入秋,裸着一双腿确实是有点冷。 走完方阵,言卿拿着牌子站在队伍最前端,边上就是其余两个学院的代表队。 言卿看着别人一样没穿丝袜的腿,暗自揣度她们是真的不怕冷还是也跟她一样强行撑着风度。 开幕式不算长,但是言卿觉得自己整双腿都要冻惨了。 她有点后悔为着风度拒绝了肉色丝袜的选项。 如果让她再来一次,不要说肉色丝袜,穿肉色裤袜都行。 开幕式结束之后,她和所有举牌手要把牌子拿去主席台那边还,她特别真诚地问了她边上人文社科院的余焮:“学姐你不冷吗?” 余焮被问得突然:“……我不冷啊,就这二十来度,难道你很冷吗?” 言卿:“……我冷啊,我超怕冷,讲道理我膝盖瑟瑟发抖怕不是老寒腿。” 余焮一时失笑:“你才几岁就跟人家老寒腿……” 几个人说着话,就到了主席台。 说实话清一色的高马尾白衬衫黑百褶裙的女生走在一起,是非常亮眼的。 甚至平均身高都要往一米七走了。 只不过个别学院对比稍微有点惨烈,明明也长了一张清秀漂亮的脸,但是偏偏身高摆在那里,腰就别人腿高。 言卿和她们还了 分卷阅读36 牌子,就去边上的观众席上坐了下来等周秦笙给她送衣服,余焮也就顺势和她坐在一起。 神使鬼差一般,有近乎一半的举牌手都坐在附近。 言卿确实很难理解这是什么风俗。 只不过还没等到周秦笙,就先等来了苏遇忱。 她沉默了一下,刚想遁走,就发现苏遇忱提着东西,略过她,走向另一个举牌手的位置。 一时众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她。 她就眼见着苏遇忱走向了…… 程璟。 明明是她自己先说了那些话,明明她没有什么立场去生气,心里却莫名有点发堵。 她状若无意收回目光,继续与身边的余焮谈笑风生。 余焮能当到校学生会的文娱部部长,不说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但最起码看眼色还是会的。 言卿强迫自己不去听后边的人在说什么,但程璟的笑声穿透力未免太过强了一点,明明声音也不算大,但却一直往耳朵里飘。 程璟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先天的清亮,字正腔圆,平仄分明,仿佛滚珠落玉银盘中。所以无论是学院还是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也都爱让她主持。 相对而言,南方人的口音多少会带点鼻音,平仄也不是很清楚,拖泥带水的,难免不像北方口音那么干脆利落。 男生因为嗓音比较粗,所以整体感觉还算好,女生的声音就很明显了。 就算言卿普通话算是很标准了,但还是听得出是南方口音。 言卿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口音而有过半分介怀,但此时此刻却也有点羡慕人家仿若百灵一般的嗓子。 认真算下来,除了跟苏遇忱以前的牵扯,她身上确实没有半点赢过程璟的地方。 ……其实也说不清到底是在羡慕口音,还是什么其它的东西。 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没听清身边的余焮在问什么事情。 随口说了句, “嗯。” 就看见余焮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哥你认真的吗?” 言卿像只突然被泼了水的狐獴一般愣了下:“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言卿:“……我不是,我没有,我刚刚在走神来着。” 余焮跟人咬耳朵:“你心思都在后面吧?” 言卿当然打死不可能承认:“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情。反正光天化日地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吧。” 余焮一脸了然:“你刚刚看人走过去,眼睛都快看直了。” 言卿这才意识到余焮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别吧哥,我们真的啊非常符合四美五好的社会主义校友情。” 话是这么说,但言卿还是隔应。 前阵子还要复合,现在就跟其他小姑娘调笑。 果然也就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过不去。 但是高中说转学就转学,言家惯着她,自然容易,但是大学总不能转学吧。 等到他真的跟人在一起,大概她也可以真的彻底死心了? 而后边的程璟笑道:“我腿好冷好冷。 苏遇忱依然是疏离的语调:“等下让你后勤给你拿件外套吧,你自己包里没准备吗?” 言卿心说老子也冷啊。 她伸着双腿,白到反光的皮肤上因为吹了冷风有一点点起鸡皮疙瘩。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膝盖,偏头跟余焮叹息道:“我觉得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一定会关节炎的,真的太冷了。” 余焮觉得,但凡语气放缓一点,配上南方温软的语调,从言卿嘴里说出什么话都像是撒娇。 她笑道:“你跟我说也没用啊,讲道理我总不能把衬衫还是裙子脱给你。” 言卿抛了个媚眼:“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她们两个还在说话,一件带着温度的风衣外套就兜头盖下。 言卿捞开衣服,头从衣服里面露了出来:“谁啊……” 头上落下了苏遇忱的声音:“拿着盖腿,怕冷不知道拿件外套么?七老八十关节炎没人管你。” 语气恶劣无比。 ☆、Chapter20 黑色的风衣外边是光滑的面料, 里边是柔软的内衬,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言卿愣了一下, 才一脸茫然地抖了抖衣服,从善如流盖在腿上。 她明知道, 要是真的想彻底断干净,根本就不该有这么暧昧的举动。 但是听到他和那个学姐的谈笑,还是多少有点坐不住。 ……想想是有点婊? 嘻嘻嘻嘻嘻嘻嘻不管,反正是他主动给的衣服。 苏遇忱的语气不算太好, 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与语气截然相反。 “你的后勤呢?” “我有让秦笙等下给我拿衣服过来, 我后勤……我们早上出的表,我一时 分卷阅读37 忘了看,我看看。”言卿想了下,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看后勤安排表。 她的手机早就关了静音,一直放在裙子的口袋里, 拿起来才发现有几个来自班导顾舟临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个短信。 顾舟临:【安排到我当你的后勤, 你现在人在哪?我去找你。】 她划开锁屏,看了一眼电气学院小群的安排表, 她的后勤就是顾舟临。 苏遇忱脸色冷了几分。 每个学院没有参赛的主要班委和院学生会成员担任志愿者, 而志愿者再拨一部分当后勤。 但是一般情况下安排后勤也会优先同班的同学来担任。 再不济也是同性的, 虽然他作为班导,当言卿后勤也算是说得过去, 但没有后台操作总归他是不信的。 “我现在有事情,衣服回头有时间你再还我,我先走了。” 根本不给言卿留半点反驳的余地, 就匆匆走了。 在场的几个人看言卿和程璟的眼光更加微妙。 程璟那天的行径已经不少人知道,而当时在场的人随便推算一下都知道是苏遇忱。 啧啧啧,修罗场。 言卿刚跟学长说完地址,周秦笙就到了。 “你怎么这么久?” “哥哥,我刚刚跑去休息处给你拿包又跑过来,很快了已经。” 言卿没说什么,站起身,抖了抖衣服,挂在手臂上。 “你哪来的衣服?” “……别人的,回头还要拿去给人家。” 言卿状若无意,语气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周秦笙也没再深究。 两个人去了洗手间,言卿把裙子和衬衫换成了一身运动衣,鞋子也换成了钉鞋。 输人不输阵。 就算跑最慢也要有最专业的姿态。 言卿铅球拿了学院第四,刚好踩在了进校运会的边缘,所以她就只有两百米栏一个单项。 两百米栏是在十点,现在要提前过去检录。 言卿其实是真的没把校运会放在心上,连项目时间、道次安排什么的都是直接看学院群里整理出来的简化版本。 所以就根本没有去看秩序册。 也的确不知道,程璟也参加了两百米栏,还就在她相邻的道次上。 言卿在四道,她在五道。 而顾舟临已经在检录处等她了。 见着言卿和周秦笙走过来,他弯了弯眉眼,笑容美好得像是一只金毛:“你来了。” 言卿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班导。” 顾舟临问道:“秦笙你等下有项目吗?” “有个四百米。” “你要不要先去热身?” 司马昭之心。 周秦笙语气揶揄:“现在跑道上都封起来了去哪热身?” 顾舟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那你等下加油。” 这边聊得正欢,另一边程璟在做热身。 她的后勤是同班的一个女生,生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很是讨喜。 她悄悄跟程璟附耳:“你看终点。” 程璟抬眼看向终点处,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再显眼不过。 即便在人群中,都依然像是落了追光灯一般,一眼就能看见。 那个从入学开始,就让所有人目光忍不住追逐的苏遇忱。 她向来成绩优异,放在高手如云的盛大里依然是翘楚,奖学金拿到手软。 美女在盛大这种地方未必能受多少追捧,但是美女学霸,却一定是女神。 所以她有自己的傲气和矜持。 只是他的脚步的确不是普通人能赶上,所以拼尽全力,也不过是站在他不远处的地方。 至少他没有女朋友,还不算没有希望。 只不过一切聊表慰藉,在电气学院那个学妹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他做出了很多,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后来听说了他们以前有过渊源,才有了诡异的平衡感。 “看到了。” “主席是不是来看你的?” “怎么可能?可能是刚好有事经过?” “不一定啊,”那个圆脸女生笑道:“我觉得他是来看你的。” “怎么讲?”程璟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盼什么。 “就刚刚啊,他问我要去哪,然后我说去主席台给你送东西,然后他就主动说要帮我拿过去。”她挤了挤眼睛,笑得暧昧。 程璟说了句:“听你乱讲。” 不过脸上笑意还是掩饰不住。 言卿本来就打算跑个小组第八回去复命,但身边是程璟,就莫名激起了她的斗志。 输人不要紧,但是输给程璟就很难受了。 哪怕是,不在同一个小组里边,她都没这么敏感,反正输就输了。 现在因为不知道到底 分卷阅读38 是在介怀什么了。 至少是不想输给程璟。 她弯下腰,拉了一下筋,原地高抬腿跳了几下,明显认真起来。 周秦笙倒是在边上劝人:“等下一定要注意安全,争七保八就好。” 顾舟临也是一个态度:“没事,压力不要太大,反正有没有你的奖牌电气都要垫底。” 言卿:“……” 不是,好歹有点斗志好吗?这么没比赛就开始唱衰,该说电气的心态真的太好了吗? 做好最差的准备,那么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言卿:“……你们就不能盼着点我好?万一我拿了小组第一呢?” 周秦笙没忍住,吐槽道:“你怎么进的校运会心里有点数好吧?四十秒的两百米栏,能拿小组第一?清醒一点,这是盛大乙组,不是幼儿园赛跑乙组。” 言卿:“……” 过分。 她翻了个白眼,把衣服丢给周秦笙,走到赛道上,在起跑器上蹲了下来。 “预备――” 言卿抬起头,盯着赛道前方,耳边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嘭” 发令枪响,言卿后腿一蹬,整个人离弦而出。 以前她要去跑跨栏的时候,言斯诚特地帮她找了教练。 至今她都记得教练说过, 只要视线一直看向前方,就算反复横跳,都可以不需要担心会扑倒。 但是只要视线一往地上瞟,十有八九要扑街。 所以她眼睛一直盯着终点处。 然后终点处站着那个熟悉不过的身影。 女子跨栏的栏高只有84公分,而言卿的腿长都已经有八十五公分。 所以言卿跨栏是真的轻巧无比,连着身形都没有多大起伏。 优雅迅捷,像极了一只梅花鹿。 一道的人是个体育生,一早就窜了出去,领先了众人一大截,不必偏头都可以看见她一骑绝尘的身影。 所幸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到她前边。 言卿思绪早就神游天外。 人的视野只有一百二十度,理论上讲如果她不刻意去看身边的人,那么她对程璟,就存在三十度的盲区。 把人视为质点,以相隔一米计算,那么在程璟超过她三分之根号三也就是约等于五十八公分的时候,她才能察觉到她。 胡思乱想之际,终点线已经越来越近,她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其实两个人近乎并驾齐驱,甚至程璟还要比她靠前一点。 言卿急了,再一次迈开腿,加长了步距,保持和人一样的频率――这也是教练教的超车法子。 毕竟指望言卿能够加快步伐确实不太现实。 而在那个体育生之后,言卿第二个冲过了终点线。 只不过钉鞋虽然如虎添翼,但是一下子要停下来却没有那么容易。跑道已经是清过场的,言卿却跑过了延缓区,向跑道安全线外的人群冲了过去。 她连忙停下脚步,但是钉鞋的抓地力加上惯性,再加上她不自觉地往地上瞟,所以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 言卿原以为自己妥定扑街,紧紧闭上眼睛,却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身上带着淡淡的鸢尾草洗衣液的香气。 言卿刚刚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是真的肉眼可见,甚至连着那个体育生的巅峰速度都未必有那么恐怖。 加上钉鞋虽然跑得快,但是确实不好控制,那种速度的惯性根本不是言卿能控制的。 所以言卿撞到人怀里之后,两个人连着退了两步才站稳。 言卿扶着人的臂弯,勉强站稳之后才看清来人。 意料之中。 却仍然喜出望外。 仿佛周遭没有半点其余人的存在,浩瀚天地只剩下眼中的人。 出来拦她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说整个惯性的冲击力有多大,稍有不慎就两个人摔在一起。 单就那个钉鞋,随便踩一脚都能故事变事故。 就算事发突然,也许他他来不及想太多,言卿也不可能没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思浮动。 尤其是在程璟面前。 她正要说什么,苏遇忱就收回手,向赛道扬了扬下巴:“先回原赛道等成绩。” 言卿抿了抿唇,回了原赛道等候成绩录入。 一般来讲,都是后勤来扶运动员,就像身边的人都是女生扶着的。 两百米栏的体力消耗比起四百米也不遑多让,身边的人甚至都有完全挂在后勤身上。 倘若周秦笙在这,她大概也是仿若无脊椎动物一样,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秦笙身上。 可是她的后勤却是……顾舟临。 不由郁结。 言卿接过顾舟临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润润嗓子。 然后拦住了他要来扶自己的动作。 “秦笙呢?” “她 分卷阅读39 去四百检录了。” 言卿抿了抿唇,一手捏着矿泉水瓶子,一手撑在大腿上,弯着腰喘气。 虽然腿软到不行,但是依然不习惯让顾舟临扶她。 她吞下口中的水,却一时呛到,一直咳嗽,咳到岔气。 顾舟临上前一步,握住人的臂弯,撑着她的身形,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 苏遇忱走了过来,轻轻蹙了蹙眉,伸手拨开顾舟临扶她的手:“你去忙吧,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仙女们的支持~ 这章留评都发红包么么哒~ 以后固定在凌晨00:00发,这回不改了~ 如果没更新,文案会放假条。 ☆、Chapter21 言卿和苏遇忱的帖子在盛大之声早就叠了上千楼, 顾舟临当然知道他们两个的牵扯。 但是既然言卿尚未跟他在一起,那么也不是毫无希望。 顾舟临没有放开, 只是轻轻巧巧地勾了下唇角:“我是言卿后勤,就不麻烦副主席了。” 潜台词是,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扶她呢? 苏遇忱眉头微微紧了一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言卿苦中作乐,觉得自己放在西方古代那约等于海伦级别人物啊。 只不过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里的修罗场,饶是言卿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现在也有点局促。 而刚好, 钟意和池少白来了。 她们两个出现的一瞬间,言卿恍惚觉得她们身后甚至带着光晕。 宛若电影到了危急关头,神兵降世之时响起了bgm一般。 钟意顶着无数人的眼光,直接从言卿和顾舟临中间穿了过去,挽着言卿的胳膊。 言卿本来跑完两百米栏已经累到虚脱, 又被这么一闹, 精神紧绷,终于能休息一下。 “好了。” 裁判那边喊了解散, 言卿才架着舍友离开赛道。 走到人工草坪上之后, 言卿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池少白任劳任怨地给她喷理通捏腿。 她看向顾舟临, 笑了下:“我舍友都没有项目,班导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 顾舟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走开了。 钟意:“啧啧啧,修罗场。” 池少白叹了口气:“说吧多少钱请我们。” 言卿想了想:“北门那家煎饼果子, 加一套?” “言富婆,抱抱我。别说是一个顾舟临,十个顾舟临我都帮您赶走。” “那苏遇忱呢?” “这个……”池少白面露难色,迟疑道:“顾舟临那是外事,而陛下和忱妃娘娘的家务事,微臣不敢妄议。” 言卿:“……” 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动摇。 说是分手形同陌路,再见只当不识,但说到底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除了苏遇忱,她自己也是有那么一点……想复合吧。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句话是说给苏遇忱听,更是给自己下定决心。 言卿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广播已经开始念乙组女子200米栏决赛入围名单了。 “……预赛第八名,化学院程璟,第七名,电气学院言卿……” 她刚好压着尾巴进了前八。 本来只打算打个酱油,却入围了决赛,言卿也是愣了下。 “卧槽……”言卿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我进决赛了?” 第八名也有一分,稳赚300块钱。 言卿觉得有些感动,这么多年她除了奖学金和偶尔的稿费以外,就没从别的地方挣过半毛钱。 以前社会实践学别人摆地摊,不仅分文没挣还整车货物都被城管收走了。 后来去书店打工,站了半天就累得不行敲了退堂鼓。 言家父母对言卿的要求特别低。 好好长大,不要犯法。 挣钱的事情交给哥哥,你坐着拿分红就好。 言卿的志愿是真的凭兴趣选的,不需要考虑半点就业之流。 只是言斯诚和越清欢满心期待,以为言卿会选一些诸如鉴赏之类比较清闲的学科,言卿却报了老牌热门工科专业――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 ―――――――――――――― 200米栏的决赛就在下午,言卿本来就没有打算拿奖,能进前八已经是走路遇到鬼的事情。 毕竟一个八百米在及格边缘反复试探,立定跳甚至跳不到自己的身高的人,能在这种正儿八经的校运会拿进前八,无疑类似于业余选手和张怡宁打乒乓球。 完全不用有心里压力,反正输了也不丢人,万一赢…… 没有万一。 早上那一下,言卿是靠着一瞬 分卷阅读40 间的肾上腺素上头,才飙升的速度。 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讲,院运会那个四十秒才是她的正常水准。 由于早上爆发得太厉害,以至于她现在缓过劲之后,肌肉都有点拉伤。 她坐在起跑点检录处的长椅上,脱了小白鞋,换上钉鞋。 “你借钉鞋打申请条了吗?”身边突然传来程璟的声音。 言卿抬头,周遭没有其他人,池少白和钟奕她们也在终点处。 “你在问我吗?” 程璟轻轻点了下巴,笑道:“你不会不知道校队的鞋子不能私自外借吧?可我不记得有人来我这里打过报备?” 程璟是学校田径队经理助理,负责这方面的登记。 言卿也有听学院里负责校运会的学姐说过这件事,因为校队这批钉鞋涉及到学校一个自主研发团队的核心技术,由于还没有正式上市,所以管得比较严。 不过当时学姐也笑着说过:“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不要紧,大家偷偷私底下借一下没人会管的。” 言卿摇了摇头:“没打啊,这鞋又不是校队的。” 程璟自己脚上穿的也是一双黑白色系的钉鞋,她脸色一下子严肃了些,语气里也带了不善:“学院储备公用的都是红的,这种黑白的都是校队的,不是找校队借的是找谁借的?你这样往严重了说是窃取商业机密,是要记大过的。” 言卿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是我自己的。” 程璟定睛一看,才发现言卿脚上那双鞋虽然也是黑白色系,但是图样还是有细微的差距。 她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去系鞋带。 在她转过去的一瞬间,言卿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下。 大概没人会像她一样,因为不愿意穿别人的鞋子,自己买钉鞋吧。 每年穿一次,一次五分钟。 单次着装成本赶超 Louboutin红底鞋。 她穿好红底鞋之后,把腿架到边上的护栏上,压了压腿,拉了拉筋,又原地跳了几下。 心情依然无比轻松愉悦。 别人的目标是拿第一拿第二,或者什么争三保四之类的。 她就不一样了。 她的目标是别输得太惨。 终点的信号员摇了摇绿旗子,八个人站上了起跑点。 跨栏是号称人均腿长一米八的项目,每一个都是个高腿长,一溜八个人的腿,自成一道风景线。 所以女子200米栏也算是一个热门项目,还没开始的时候,跑道两边就已经站满了密密匝匝的人。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 刚刚抽签的时候,她又抽到了和程璟临道。 言卿调整了一下起跑器,站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程璟离她有点近。 不过仔细一看倒也还在正常范围内。 “预备――” 言卿慢慢抬起身体,中心往前滑。 “嘭” 身边的人都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爆发而出。 言卿只不过慢了一拍就被人甩下了一个身子。 就连预赛输给她的程璟也在她的前边。 ……虽然这才是正常水准。 言卿觉得这个距离委实有点难看,所以咬着牙根,再一次迈大了脚步。 别的短跑还没那么明显,在跨栏比赛中,步伐大小是决胜关键之一。 由于有跨栏的障碍,所以跨栏比赛并不能像其余短跑一样肆无忌惮加速,就像刘翔从九步跨栏变成八步跨栏,成绩就得到了一定量的提升。 言卿看着远处的跨栏,心里大致估算着步伐数和起跳点。 一切算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就成型,几乎是本能一般的精准预判力。 言卿父母给她请来的私教曾经感叹过,在同等体力和运动素质的情况下,没有人能赢过言卿。 有没有脑子真的差太多了。 不过可惜,言卿的运动素质等级之低,远到不了拼天赋的时候。 只不过当她几乎要赶上程璟的时候,程璟的路线歪了一瞬,步伐踩在了她自己的道次边缘,几乎蹭到了两个人交界线。 言卿一时猝不及防,只觉得视野有一点被挡住,下意识放短了一个步伐,结果在起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提前太多了。 她努力抬高大腿,早上肌肉拉伤的地方酸麻了一下。 好在第一步迈了过去。 只是左腿却因为步子太大,被大腿筋拉了一下,稍稍往里收了一点。 直接勾住了栏板。 整个人被带了一瞬,由于惯性,她直接整个人向前摔了出去。 她手肘护在脸的前边,膝盖和手肘同时着地,狠狠擦了过去。 并且以手肘为支点,滚了半圈,摔在地上。 学校的塑胶跑道已经非常多年,都已经被踩得有点发硬,上边粗糙坚 分卷阅读41 硬无比。 而跑步的运动员无一不是短袖短裤,纤长的四肢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言卿摔出去的一瞬间跑道边有人甚至不敢看,头转到一边去。 其实摔下去的一瞬间是没有感受到痛意的,直到摔停之后一秒,痛楚铺天盖地而来,膝盖手肘都犹如架在燃烧着的已经成了赤青色的焰火中灼烤,热辣的疼意一下子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可是刚刚那个栏已经是最后一个栏。 言卿用没有受伤的手掌撑了一下地板,咬着嘴唇强行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跑向终点,可是刚刚一抬腿,膝关节皮肤就牵扯到受伤的地方,撕裂般的疼痛让言卿打了个趔趄,只能强撑着走向终点。 她走过终点线的一瞬间,全场掌声雷动。 但是言卿只觉得糟糕透了。 像这种悲情式的英雄形象,她真的深恶痛绝。 她只想永远光鲜亮丽地站在领奖台。 就算不为人所记得,那一瞬间的风光霁月也已经足够。 但是此时此刻,却落得如此狼狈。 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池少白和钟意走到她身边,却通体没有一处完好可以搀扶。 还带着点肮脏沙土渗着血的伤口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更加触目惊心。 身边的人都喝着后勤送的水,目光却隐隐往她这边瞟,程璟自然也不例外。 旋即程璟眼睛一亮:“遇忱,我刚刚第几?”说着伸手要接苏遇忱拿来的水。 然后捏着水瓶的苏遇忱却根本没有搭理人,径直走过她的位置,走到了言卿身边。 言卿红着眼睛,一瞬间原先只有一点点的委屈,霎时挤满整个心房,心脏像是被人攥紧,酸涩无比。 人总是在风雨骄横之时悍然无畏,有了广厦千万间以庇的时候才委屈又矫情。 她正要伸手接过矿泉水,苏遇忱却又躲了一下,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鼻子一酸。 不给她是要给谁? 苏遇忱拧开矿泉水,轻轻拉过她的手臂,把水顺着手臂慢慢倾倒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更,大家明天起来记得过来看哦~ 上一章说要发红包都没有评论QwQ 敲桌要评论撒花营养液mua(咬手绢) 我们苏总,看言卿裙子短,怕她冷,拐着弯抹着角打着去给人送包的旗号,去给言卿送衣服,你们,却只看到他跟其他姑娘说话!!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Chapter22 冰凉又轻柔的水流轻轻冲过受伤的地方, 有一点聊胜于无的冰镇效果,多少缓和了一点刺痛的热意。只不过除了纯粹的疼痛以外, 又多了一点点隐约的酥痒。 言卿根本不敢动,本来就已经热辣地疼, 一动牵扯到伤口,大概可以痛到生理性眼泪都出来。 只能僵着手臂让人冲洗伤口。 言卿的左手手臂挡在最前边,所以也是摔得最惨的地方,从手肘到整个小臂, 渗着血的伤口上全是脏兮兮的尘土, 还沾了一点沙粒。 所以现在苏遇忱在清洗的也是这条手臂上的伤口。 水流带走了沙砾,但是还尘土却根本冲不干净。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学校校医院也在操场的主席台里边的房间设了医疗处。 200米栏成绩录入结束之后,言卿被苏遇忱和周秦笙一左一右架着,腿根本不敢弯, 僵直地走向医疗处。 但医疗处没人。 周秦笙皱了皱眉, 走出医疗处,问了一下边上器材室的人:“医务室的老师呢?” “林医生刚刚去卫生间了。” “去了多久?” “刚走, 不过林医生好像说要去食堂买点点心, 要不你们去食堂找找看?” 钟意和池少白闻言, 就去了食堂。 周秦笙刚想说什么,苏遇忱就拿了边上的医药箱, 蹲了下来。 他拿出里边的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把伤口边缘没有渗血, 只是擦破皮的地方上边的脏污抹掉。 但是毕竟也是擦破了皮,一瞬间火辣辣的痛意直冲天灵盖,言卿倒吸一口凉气,原先舒展大气的五官都扭曲了。 苏遇忱赶忙收了手,眉毛也紧紧锁在了一起,仿佛疼的人是他一样。 周秦笙再不待见他,好歹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忍着点,你现在不处理等下也得处理,长痛不如短痛。” 言卿:“……” 你这劝还不如不劝。 她本来就疼得泪眼婆娑,这么可怜兮兮地看向人,不要说直面冲击的周秦笙,就是边上的苏遇忱看了都心疼到无以复加。 苏遇忱也耐着性子劝道:“没办法,我尽量清点,你多少忍忍。” 言卿把脸别到一边,轻轻点 分卷阅读42 了头。 苏遇忱的手法算不上太专业,不过胜在下手真的很轻。 轻到差点就没法擦掉那些尘土。 这种伤口也用不着什么太过专业的手法,只要有材料,下手细致一点的人都做得到。 偏偏一碰下去言卿就一哆嗦,最后还是周秦笙强行压着人的四肢,才上的药。 只是上到一半,就听见广播说道:“请参加女子四百米决赛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再通知一遍,请参加女子四百米决赛的同学……” 刚刚池少白和钟意去找人,现在整个医疗处,只剩下言卿和周秦笙以及苏遇忱两个人。 周秦笙有些踌躇。 言卿笑道:“你赶紧去检录吧,我没事的。” 毕竟是比赛,周秦笙就是放心不下她和苏遇忱这个狗东西共处一室,但也只能去检录了。 等她离开后,整个医疗处只剩下言卿和苏遇忱。 医疗处原先是主席台里边的一个房间,有时候一些学院办露天晚会用操场的主席台,这里都会拿来当备用后台。 体育课是选修的,选修田径的话是在操场上课,而这里就会拿来当临时的休息室。 属于非常万金油的小房间。 而这次被改成了医务室,甚至里边还有一张医疗床。 言卿此时此刻就是坐在医疗床上。 苏遇忱单膝着地,蹲在地上帮她上药。 没了周秦笙,她甚至不好意思喊疼。 只能强行咬着牙撑着。 她自小很怕疼,随随便便有个磕碰,都能疼出冷汗。 但苏遇忱给她上药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楚。 苏遇忱看着她额头沁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刚刚跑步热的还是疼的:“你要是疼的话,要说。” 言卿扯出一个笑容:“疼你就会轻一点么?” “……那可能不会,再轻就根本没法弄干净了。” 言卿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要我说。” 苏遇忱笑道:“反正说不说都要疼,你说出来至少让我陪你疼一下?” “……你疼个屁。” 苏遇忱也是半玩笑性质的话:“心疼不可以么?” 这话放在平时,言卿大抵还要恶寒一下,可是放在这种时候,她莫名就生了几分动容。 然后就听见眼前的人笑道:“毕竟父女连心。” 言卿:“……” 就你她妈这个态度还想复合?? 你就活该单身一辈子,抱着你的化学走进婚姻殿堂吧你,告辞。 其实看着触目惊心,也就左手臂的伤口严重些,其余地方伤口虽然面积大,但是真的渗血的地方不多,而且也多半已经停止流血了,处理起来也比较轻松。 等到四肢都处理完之后,苏遇忱习惯性问道:“还有哪里伤到么?” 言卿“嗯”了一声。 “哪里?” 苏遇忱问这话的时候的确是毫无其余想法,毕竟言卿都摔成这个样子了,再有什么念头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只是言卿脸上神色有一点挣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腰上。” 声细如蝇。 她轻轻撩开衣服下摆,拉高了一点点。 一个人的身高比例是相对的,除了受上天眷顾先天比例逆天的黑色人种以外,其余的人,如果腿长的话,势必要牺牲一部分的腰或是脖子的长度去弥补。 就像一个很有名的女星,明明确实很瘦,但却一直被人诟病“虎背熊腰”,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腿的比例好,牺牲了腰的比例,以至于过渡的时候来不及收窄,就到了胸的位置。 言卿的腰虽然有点偏短,但饶是如此,依然纤细无比。 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有些许尘土颜色的暗红血痕尤为触目惊心。 ……甚至有了一点点不合时宜的色气。 所谓嬛嬛一袅楚宫腰,大抵不过如此。 伤口是刚刚摔出去的时候,衣服被蹭起来才刮到的。 所以伤口其实不高。 只露了一小截,甚至不到手掌宽的腰。 苏遇忱压下心底隐隐约约不当人的惋惜之意,抽了新的棉签,沾了碘伏,轻轻附到言卿的腰上。 腰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方,一放上去言卿就缩了一下。 “你你你……快点。” 言卿原先也没想太多,一直到碰到腰才意识到这是个多敏感的地方。 原先只有伤口烧得很,如今连着脸都一并发烫了。 她眼睫毛抖得像是蜜蜂翅膀,咬了咬牙,还是强行撑着让人涂药。 苏遇忱虽然小人思想,不过到底还是君子行径。 手上动作并没有慢上分毫,甚至手腕完全悬空,除了棉签以外根本没有半点什么其它的东西接触到言卿的皮肤。 只是在最后一下的时候,由 分卷阅读43 于上药角度刁钻,收手的时候,食指指节轻轻蹭到了言卿边上没有受伤的地方。 皮肤细滑仿若凝脂一般。 腰本来就是一个相当敏感的地方,言卿瞬间往回缩了一下。 眼睛横了过去。 眼里还有一点尚未完全干涸的眼泪,水光潋滟,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你干什么!” 苏遇忱连声道了歉。 他确实是无意的,不过也确实没有半点悔改。 言卿也知道自己恩将仇报无理取闹,也的确相信他是无意的。 ……就算是有意的,她也确实是拿人没办法。 但还是有生气。 颇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 苏遇忱低下头,轻笑了声:“别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要不你摸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明天(零点)的更新辣,明天不更,下一章在后天的零点哦么么哒~ 摸到小腰了!!! 言卿:脏话 苏总:搓手手.jpg 要评论!!!! 安利一下接档新文么么哒~ 《听说你喜欢我》,专栏点进去就有~ 其实是我在设定言卿父母的时候,想了超多超级棒的设定~可以当做独立的故事看。 A大未名湖是表白圣地。 “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试试?” 言斯诚皱眉,压下语气中的不耐烦:“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泪眼婆娑:“那你喜欢谁?你说出来我也好死心。” 言斯诚想起前几天被舍友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人。 “啊……越清欢吧。” 女生哭着走了。 有人拍了拍言斯诚的肩:“麻烦您伤害别人少女心的时候不要cue到无辜路人。” 言斯诚转过头::“你谁啊。” 越清欢顿了顿:“你喜欢的人。” ―――――――――――― 见色起意,一见钟情。 然后对你的爱呈exp型增长。 ―――――――――――― 芳心纵火犯二世祖 X 死宅属性现充脸画手 ☆、Chapter23 言卿这辈子, 都不想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她承认自己向来无法拒绝苏遇忱。 所有原则、所有毒誓、所有本该吃一堑长一智的惨痛教训,所有后信誓旦旦掷地有声的flag, 重新遇到他之后,都跟喂了狗一样。 几乎像是中了蛊一般。 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敢?” 苏遇忱轻轻翘了翘唇角:“没事, 那你摸回来。”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一时上头,就是伸手撩了人衣服。 其实她本意不过是做个样子,像她这么怂的人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真的摸那大概是被人夺了舍。 只是当她撩人衣服的时候, 忘了医务室门户大敞,根本没有阻拦。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 从不走夜路,一走遇到鬼。 “言卿……” 跑进来的池少白就见着自己的舍友手放在了苏遇忱身上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言卿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钟意喘着气走了进来:“小白你跑这么快, 投胎么……” 就见着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倒是苏遇忱最坦然, 一脸老神在在。 钟意扬了扬眉:“怎么了?” 池少白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摇了摇头:“没什么。” 钟意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说了正事:“没找到林医生,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言卿摇了摇头:“我上完药了。” 钟意这才见着人四肢白皙的皮肤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一遍,染着深黄色的碘伏。 钟意微微蹙着眉:“那我们先回宿舍?” 言卿摇了摇头:“先去看周秦笙跑四百吧?等下终点没人等她怎么办?” 钟意想了想也是:“要去的话那赶紧,已经开始了。” 然后钟意一边扶着言卿, 一边拎着仍然在石化状态一脸“我在哪我是谁我看到了什么”的池少白出了房间。 言卿轻轻放下手,手指上还残存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虽然没打算摸,但是还是不小心蹭到了一点。 男生腹肌中间的纹理触感清晰无比,指关节上的皮肤有点发烫。 几个人走出主席台的时候,发令枪刚好响了。 周秦笙的运动服是红色的,钉鞋是黑白色系的。 ――当年跟言卿一起买的。 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在赛道上真的格外抢眼。 分卷阅读44 周秦笙是校游泳队的,正儿八经的体育生出身。 看项目就可以知道了,类似游泳、田径之类做不得假的多半就是有真本事的,要是体操之流“主观能动性”的就不好说。 “主观能动性”是大家私底下调侃的一种说法:主观、能动。 很多家里真的有矿或是所谓“天潢贵胄”之流,就是走的这种路子。 游泳队除了游泳训练以外,陆上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何况练游泳的人,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非常惊人。 她被排在最里圈,但从一开始,就一路反超,甚至半圈不到就已经到了第一。 四百米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项目,一定程度上比八百米还要更累一点,因为八百米相对而言还有个缓冲的过程。 四百米是全程冲刺。 不过不是体育生的女生体力一般也维持不了四百米的全程冲刺,所以在前半段也会适当放宽一点。 这也是周秦笙为什么能一路反超,半圈就到第一的原因。 因为对于她而言,四百米就没有需要保存体力的地方。 言卿从主席台这边横越到操场里边,嗓子都快喊哑了。 周秦笙几乎是甩了后边的人一大截的距离,冲过终点线。 四百米的距离,拉开了八百米的效果。 全场欢呼声雷鸣一般。 言卿和池少白钟意三个人刚要跑过去,就见着周秦笙控制好速度,直接冲进了时奕怀里。 三人:…… 这到底,要不要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摸! 好了我知道有点短,晚上写长一点补回来。 昨天的封面被抽成了一个红包我真的要气死了,打了八百个客服电话最后都没解决…… 我基友群里!没人心疼我!都他妈在扫红包!气死了! 不过有兴趣可以扫一下,听说蛮大的,我扫了八块八,但并不能让我原谅他 ☆、Chapter24 池少白:“……讲道理, 这个世界还让不让单身狗好过了。” 言卿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池少白横了人一眼:“你还有脸点头?” 言卿想起刚刚的事情,一时有点心虚。 所幸周秦笙和时奕两个人还注意着点影响, 只是抱了一下就放开了。 秦笙踩着钉鞋,走回原赛道等成绩录入, 时奕就拿着矿泉水瓶站在她边上。 和言卿那种跑完步就脸色发白冒冷汗去了半条命的样子不一样,周秦笙还是站得非常稳,神采奕奕,眉眼生动如画, 明眸皓齿, 灿若星月。 所谓活色生香不过如此。 她们宿舍三个人走了过去,钟意啧了声:“秦笙小姐姐,你们这也太过虐狗了。” 周秦笙只是笑,没有说话。 反而是时奕有些许局促,微微颔首, 算是打招呼:“你们好, 我是时奕。” 样子特别像第一次上门的小媳妇。 言卿心情有点复杂。 女生的友谊是自私的,有时候有点类似爱情。 周秦笙这么多年一直都跟她最为要好, 即便是她人缘一向非常好, 朋友遍天下, 但也依然没有人能动摇言卿的地位。 如今见人满心满眼都是时奕,多少还是有一点吃醋。 突然有点明白了八点档韩剧里那些刁难儿媳妇的婆婆的心态。 不过脑子还是相当清醒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了, 有了新人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旧人。” 一瞬间就入了戏,语气哀怨,咬字都是慢条斯理地架势。 周秦笙有点头痛:“行了行了, 这么能演怎么不出道?” 言卿叹了口气:“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我去出道。” 周秦笙:“……” 请继续你的表演。 最后还是言卿忍不住笑了场:“说实话你们进展过于神速了我有点没缓冲过来。” 正好主席台广播开始念乙组女子200米栏决赛的成绩。 “第八名,电气学院言卿;第七名,人文社科学院……第五名,化学院程璟……” 言卿听到程璟两个字,脸色难看了不少。 不过也只是转眼的事情。 旋即脸色又恢复了原样。 只不过落在边上,一直看着她的人,还是看见了。 如果说是吃醋什么的,他当然是高兴的。但倘若仅仅如此,言卿绝对不可能露出那种近乎嫌恶的神情。 言卿一向行事做人鲜活敞亮,根本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去厌恶一个人。 就见着她抿了抿唇,还是强行笑了出来:“八分两千四,苟富贵勿相忘啊小姐姐。” 周秦笙也特别感动地握住言卿的手:“是啊,两千四已经足够给您买个扣子了。”b 分卷阅读45 r   言卿:“……” 钟意在边上叹息道:“资产阶级骄奢淫逸的日常。” 闹归闹,不过总归还是要庆祝的。 比起周秦笙的四百米第一,言卿能进两百米栏决赛才是真正的历史性突破。 所以宿舍其余三个人一致同意让言卿请客。 言卿:“……讲道理,我这三百块钱还没拿到。” 说到一半就被周秦笙无情拆穿:“但叔叔阿姨还有言丛等等人的奖金已经给你打来了。” 言卿从进决赛,就开始各路打秋风。 电话打遍言家上下,拿个第八的阵势仿佛进了清华北大。 不过向来体质不好见风就倒的人能进决赛也确实不容易,所以也都给人发了红包。 最后大约有学院的奖金几十倍的样子。 而聚餐的地点当然首选火锅。 四个人去了海底捞。 大学城这边的海底捞人不算特别恐怖,言卿她们提前排了号,几乎是一到就有位置。 点了单之后,言卿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台遇到了并不是很想遇到的人。 程璟看了一眼言卿现在身上的伤口,温柔地笑了下:“学妹现在身上有伤,还来吃火锅会不会不太好。” 言卿看了人一眼,嗤笑出声:“没想到比赛的时候对我那么关心,比赛后还对我这么关心,谢谢啊。” 言卿当然知道什么是做人留一线,当然知道怎么去虚与委蛇。 她知道她都会但她不乐意。 凭什么她一个才刚刚十八岁的人满身是伤还要忍着别人。 程璟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言卿轻轻笑道:“我说,自己的赛道那么宽都装不下,非要挤到我这边来,是不是该减肥了?我调监控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学校的监控不是随随便便要查就查的,倘若如此,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尊重学生的隐私权。 要查要打报告。 言卿不太确定有没有程璟到底越界,倘若越界,终点处那些盯着的老师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但倘若没有,按照正常角度计算,视野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她的身影。 在没有确定事实之前,她不想闹得太大,所以提交的理由是,怀疑自己越线。 说完就扬长而去。 程璟愣了下,转过身一时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他们今天是学生会的聚餐,苏遇忱作为化院主席不可能不来,海底捞的洗手台在卫生间的外边,有两个出口。 而他刚刚就站在另一个出口那边。 “遇忱。” 苏遇忱颔首,嗯了声,态度平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程璟刚刚把悬着的心放下。 就见着苏遇忱把手放到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底下,眼睛低垂着,慢条斯理地洗手。 “明天去看一下监控吧,不要被冤枉了,” 说得非常委婉,但嘲讽语气却溢于字面之上。 “不要脏了化院的名声。” 程璟刚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上了锁一样。 苏遇忱每个字都非常维护她,但是语气又明明白白地站在了别人那里。 “我没有。”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明天查完监控,就能知道了。” 说完也走了。 程璟僵在了原地。 她有自己的傲气。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言卿会摔成那样,她根本不会也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 她只是……不想输。 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总归她真的不想输给言卿。 所以就……下意识就往言卿的赛道别了一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越线。 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干出这么胜之不武的事情。 心情就仿佛是,玩二十一点一样。 二十一点的规则简单来讲,就是越接近二十一点的人赢。 但是一旦超过二十一点,即为爆牌,直接算输。 那条跑道分割线就仿佛是二十一点的那个坎一样。 其实言卿根本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她提交的那个理由要查监控还是有点牵强的。 比方说你为什么比赛之后不立马提出,而是等到过了这么久才来翻监控。 如果过错方来申请,那一般也是不会答应的。 受害方也没意见,正义路人也没有意见,你一个过错方就不要再给自己加什么戏了。 什么君子慎独,什么主动认错,这个世界真的会存在这种白莲花也没人真的会推崇,何况你就是个第八名。 真的没什么人在意。 退一万步讲,加戏就加戏,回宿舍床帘拉起来爱怎么演怎么演,就不要出来给别人增加工作量了好吧。 但是言卿没想到的 分卷阅读46 是,竟然……批下来了。 但程璟自然不可能不答应,不答应岂不是做贼心虚? 所以第二天查监控的时候,整个狭窄的监控室里几乎挤满了人。 除了两边的正主,还来了不少企图看戏的主。 最后都被监控室的老师黑着脸赶走了。 赶出门外之后,他才进了监控室。 调出了那天比赛的监控。 “嘭” 发令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的更新有点短,回头加个更补回来。 大家放心我都有记得~ 毕竟补不回来榜单也写不完…… 大家双十一快乐呀 这可是,我的节日!!所以要不要搞一点营养液来祝我节日快乐? ☆、Chapter25 学校的监控室是窄长窄长的, 大约也就不到十平米,有一面墙上是整个学校各个地方的监控, 大约二十寸的液晶显示器整整齐齐,几乎把整个学校都尽收眼中。 管监控室的老师把那段视频调了出来, 调到了差不多的位置。 一点播放,就是那声枪响。 所有人连着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静静盯着屏幕,唯恐漏掉半点东西。 发令枪响之际, 所有人都离弦而出。但肉眼可见的是, 言卿最开始是落在后边的。 而后凭着步伐的优势,渐渐缩小了距离,眼见着就要超过身边的程璟。 程璟一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然后就见着她自己的身影晃了一下,旋即言卿的身影停滞了一瞬间,后脚就勾到了栏板, 摔了出去。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际的事情, 所有人都没看清。 一直在边上不出声的言卿开口道:“在这里往后拉,逐帧看一下。” 到了这个地步, 监控室的老师当然知道言卿到底是为什么来查监控了。 ……也难怪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会主动举报自己的人确实是不多。 不过也暗暗感叹言卿的处事方法, 如果一开始就以程璟越线为由来申请调监控, 万一闹大了却没有越线,难免下不来台。 但是以自己越线为由……最多也就是被拒绝查监控。 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劳师动众来这一趟给人立牌坊, 毕竟调监控这种事情要是一旦放低了门槛,回头有事没事都来查监控也不好。 但是……有人来找他。 他先前欠过苏遇忱一个人情,所以他开了口, 也不好拒绝。 不过他也是挺惊讶苏遇忱会插手这种事情。 言卿坐到了监控器前边,逐帧点过去。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见着,在言卿即将超过程璟的时候,程璟的身形,明显往人一侧偏了一下,而步伐也横踩了过去。 言卿停在了她落地的一瞬间。 她的脚确实是刚刚好蹭了白线,但踩在自己的道次之内。 程璟已经在嗓子眼疯狂跃动几乎要挤出来的心脏放了下去,也终于喘得过气了些。 言卿拧着眉,盯了半天。 只不过身后传来了苏遇忱平静又不容置疑的声音:“你串道了。” 苏遇忱作为化学院主席,这次的化院代表队队长,所以也来了。 但是他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很安静地站在后边,一直到现在才开了口。 程璟愣了一下,心底有点发凉,但看着画面,底气也足了一点:“我承认我当时离言卿的道次有点近,但是也要讲证据吧?” “你踩线了。” 苏遇忱气定神闲,把画面放大,点了点屏幕:“你看这里,你的前脚掌边缘明显已经踩到线上了,只是因为这个角度问题看起来好像没有。” 只不过他一手撑着言卿的椅背,一手拿着鼠标,头从言卿的右上方往前探了一点。 仿佛把椅子上的言卿拥在怀里。 苏遇忱直接拿出包里的iPad,把屏幕上的画面扫描到iPad里边,打开绘画软件,拉了几条辅助线。 “按这个时候的影子以及透视计算,如果你没有越线,你的影子应该到这里,但是你的影子却只到这,证明你确实是踩线了。” 苏遇忱慢条斯理,但线路讲解无比清晰。 怎么说呢,体育组派的是这次的总裁判长过来处理这件事,而总裁判长是校田径队的教练。 总裁判长虽然不懂苏遇忱话里边的原理和规则,但是听了就是觉得特别有道理。 程璟本身就做贼心虚,自然不敢说什么。 “再说了,”言卿有了倚仗,腰杆也直了一点,嗤笑道,“你别跟我说,你跑到一半突然抽搐才往我这边跑?” 总裁判长叫于霁和,原先是国家一队的运动员,退役之后就来了盛大转当田径队教练。 真正这些运动员转教练的人,大部分对体育 分卷阅读47 的公平公正都看得很重。 就算程璟自己就是校田径队的经理助理,算是自己人,他也忍不住皱了眉: “程璟,你串道了知道吧?” 程璟低着头没说话。 她毕竟是个女生,于霁和也不好说太重的话,抿了抿唇,道:“你给言卿道个歉,这事算翻篇。” “道个歉就翻篇?”边上的周秦笙直接笑了出声,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怕把这件事情闹大,言卿甚至还没有跟她爸妈说,如果大家私下处理好也就算了,你现在说道个歉就翻篇,还真……觉得你这道歉值多少钱?” 言卿:“……” 不得不说,她和周秦笙这么多年的默契不是白吹的。 明明只是她自己顾着打秋风,把这件事忘了,结果周秦笙这个白脸唱得真的相当出彩。 言卿不算高调,但是毕竟一家四口三在知名校友的名单上边,想不知道也不容易。 所以言卿的家境在学校里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于霁和自知偏颇,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按照规则来取消成绩,但是道歉也要。” 程璟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话语:“对不起。” “……”言卿瞥了人一眼,把头转到一边。 什么话也不说。 但是没人能谴责得起来,毕竟她身上全是刚刚结痂的伤疤,单单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没人能有坚定的立场,一定要言卿原谅她。 一时房间里悄无声息。 于霁和开口道:“好了,那现在先散了吧,等下我过去处理取消成绩的事情。” 程璟瞪了周遭的人一眼,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强撑着脸色,走出了监控室。 只不过一出监控室,就加快了脚步,一瞬间就没了人影。 而监控室边上一些有意无意往这边看的吃瓜群众,眼睛都亮了。 剩下的几个人一走出监控室,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时奕。 周秦笙下意识看向了言卿,眼神里带了一丝愧疚。 言卿:“……” 周秦笙:“……你懂我意思吧?” 言卿:“我不懂我不听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周秦笙:“差不多得了啊。”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周秦笙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身边的时奕就轻轻附耳说了句话,瞬间脸红,没再跟言卿斗嘴,被人拉走了。 言卿觉得秋风里的自己,格外萧瑟。 还被强行喂了一波狗粮。 边上传来苏遇忱带了点笑意的声音:“我送你回去。” 言卿抬头看了人一眼,也只能点了头。 言卿和苏遇忱沿着操场的跑道外边的树荫底下走着,风过带着点树叶的沙沙声响。 林荫道两边是参天的法国梧桐,亭亭华盖在地上印下深深浅浅的暗影,偶尔从间隙里漏下的些许光斑流转陆离。 “法国梧桐是常绿乔木吗?” “不是,是落叶乔木。” “那怎么到现在还这么茂盛,这个发量严重超标啊。” 苏遇忱失笑:“……现在也就十一月吧,在过一阶段,这边的路就全是梧桐叶子铺的了。” 言卿低头走路,踩着为数不多的叶子,已经完全风干失去水分的叶子踩上去的时候会有碎裂的脆响声。 “今天……谢谢你。” “没事。” “不过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我都不知道你美术这么厉害。” 虽然是轻松的语气,但是多少还是带了点遗憾。 “你听不懂么?” 言卿非常真诚地摇了摇头:“确实听不懂。” 苏遇忱低头笑了下,眉尖轻轻抖了抖。 “嗯,听不懂就对了。” 言卿愣了下:“嗯?” 苏遇忱嘴角没压住微微上扬:“我自己都不懂,你怎么可能懂。” “那你还……” 讲得那么一板一眼,煞有介事。 “我瞎编的,线也是随便拉的,反正看着像是那么回事就行。那个角度本来就不好说,如果程璟问心无愧她自然会闹,可是如果她自己心虚,也就不敢反驳。” 本来以为是真枪实剑的本事,没想到不过是攻心为上的算计。 言卿一脸复杂:“……” 不得不承认,厉害还是您厉害。 “你不怕等下被翻出来?” “为什么要怕?她如果问心无愧,刚刚就会翻案,但是她如果心虚,那么事后也不会想着去翻。虽然研究一下就会发现其实我的辅助线没什么道理,” 苏遇忱自己也没忍住,失笑道:“但是iPad在我手上,他们上哪去研究。”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可是你这样,你们化院不就……” 苏遇 分卷阅读48 忱低着眼睛:“化院是化院,她是她。如果我一味护着化院的人,那更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失去了公平的比赛又有什么意义。” 说得非常有道理,非常大公无私,就是被人听了壁角也没话可说。 但是偏偏没有一句哄她的话。 不过好歹他也是维护了自己。 她笑了下:“你好歹也是化院主席欸……都不护短的吗?” 从操场到宿舍楼的路实在是太短太短,没有一会儿就到了。 言卿弯了弯眉眼:“那我先上去了。” 苏遇忱扬了扬眉:“等下。” 言卿怔在原地,苏遇忱伸手拿掉了她背包上夹着的一片树叶。 他突然开口道,声音低沉又温和,像是大提琴一样: “我要是护短,也是和现在一样的做法。” 声音无奈又纵容。 大概是秋风太温柔,或是梧桐树叶踩在脚下的韵律太过动听。 言卿余光瞥到苏遇忱,心脏里边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掉。 其实没有必要自欺欺人。 手机号码、QQ号码什么的,确实进了黑名单。 可是苏遇忱本身,却从来没有,进过她的黑名单。 那就先…… 这样吧。 世界瞬息万变,一个人的生命里有无数无数个叉口,或许你今天走路回家的每一个步伐大小差异,都可能遇见不同的人事;可能你心血来潮在路上哼了个心爱的曲调,都可以让命运滑向不同的轨迹。 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那么此时此刻,就没有必要去顾虑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撒花营养液三连!!(声嘶力竭) 隔壁《听说你喜欢我》了解一下!!! 盛大未名湖是表白圣地。 “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试试?” 言斯诚皱眉,压下语气中的不耐烦:“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泪眼婆娑:“那你喜欢谁?你说出来我也好死心。” 言斯诚想起前几天被舍友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人。 “啊……越清欢吧。” 女生哭着走了。 有人拍了拍言斯诚的肩:“麻烦您伤害别人少女心的时候不要cue到无辜路人。” 言斯诚转过头::“你谁啊。” 越清欢顿了顿:“你喜欢的人。” ―――――――――――― 见色起意,一见钟情。 然后对你的爱呈exp型增长。 ―――――――――――― 芳心纵火犯二世祖 X 死宅属性现充脸画手 ☆、Chapter26 当操场通报程璟串道, 取消成绩的事情的时候,言卿正待在宿舍里画画。 言卿的母亲越清欢是国内排得上号的漫画家。 漫画后边这个“家”字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敢加的。 画风独树一帜, 笔触精致恢宏又富于勃勃的力量感,画面华美瑰丽又有着最赤诚的血性热忱。 明明是很普通的二维漫画, 却犹如王家卫拍出的打斗场面一般有着史诗一般的壮丽。 ――是的,长着一张少女漫主角的脸,并不妨碍越清欢画的是少年热血漫,笔名越十一, 江湖人称“十一叔”。 而越十一这个名字, 在中国漫画届算是一个传奇。她的处女作就在网上爆红,不算特别成熟的笔触也挡不住画里磅礴的气势。 而第二本漫画,直接现象级爆红出圈,甚至被日本引进。 从来只有中国引进日漫,而越十一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堪称传奇。 然而最可怕的是, 那本漫画甚至拿了当年的日本国际漫画大赏, 而她也成了该奖最年轻的得主。 这是什么概念?约等于中国的足球俱乐部拿欧冠联赛的冠军。 而言卿自小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虽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 但是画画也还算不错。 当然, 跟堪称漫画届神仙的母亲比起来那大概只能算是小学生水准就是了。 她把数位板插在电脑上, 漫无目的勾了几笔。 铺满金黄梧桐叶的路。 她画完到一半,就收到了来自周秦笙的电话。 周秦笙开了外放:“别说话, 快听。” 那边传来广播的声音:“……在昨天女子二百米栏决赛中,化学院程璟串道犯规,取消比赛成绩, 其余选手名次顺移,现在公布新的决赛名次,第七名,电气学院言卿;第六名,……” 周秦笙带着笑意的声音:“特地跑到广播底下给你打电话,感不感动?” “啧,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给我打电话,真是受宠若惊。” “嗨,客气客气。” 广播念了两遍,自然全校的人都听见了。 如果说校运会,有哪个地方最惹人注意,那么一定是成绩榜。 分卷阅读49 虽然每个比赛的成绩都会通过广播播送两遍,但是毕竟人声鼎沸,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 而且从成绩榜上,也可以比较直观地看见学院之间的分差。 比如说,乙组的榜上,一眼扫过去,五大常任理事院加起来,都还不到一半。 而此时此刻,成绩榜边上的公告栏里,贴了一张通告条。 ――关于取消程璟的比赛成绩的通知。 本来就无数人围在成绩榜那,一般来更新成绩的宣传部的人都是拿一张纸条,用粉笔在成绩榜上更新成绩。 如今一张突兀的通知,自然吸引了相当多人的目光。 这两天的比赛下来,犯规被取消成绩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是当场就判了,也没有什么后续的纠纷。 而程璟是唯一一个,在各种成绩都已经录入结算完毕,才查监控查出来的人所以就格外显眼。 而且那是两百米栏。 跨栏摔倒的人也绝非只有言卿一个,但是关注言卿的她确实相对更高一点。 嘴上说一些没有凭据恶意揣测人的话,是非常没有素质的一件事情。但是言卿和程璟两个大美人,又很难让人不多想。 毕竟当时终点处的事情也有不少人看到。 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时看戏的人那么多,知道苏遇忱站在言卿那边,也不算什么难事。 连着化院自己的主席都站在了对面,那么程璟的行径大概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程璟大概可以说是校园文里的女主配置。 长相气质出众,成绩优异,一把嗓子是真的清亮光润。 所谓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也不过如此。 不要说在盛大这种工科发家的学校里,就是放在随便什么学校,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 只不过程璟平日里有些清高自诩,甚至隐隐有点眼高于顶,所以相较于尚且不熟悉的小师妹,大家对于她可能更无感一些。 而她和言卿临道,又串道犯规,言卿又摔得那么惨。 很难不让人多想。 人下意识的偏见是很可怕的,已经有几个女生私底下在咬耳朵说这件事了。 而程璟就站在操场的另一边,静静地看这边的动静。 什么话都没说。 想也知道她们会怎么编排,但是没有办法。 ……也没有必要。 做错要认嘲,挨打要站直。 她不是那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只是真的有一点难过,苏遇忱维护的是言卿。 虽然也是早就该知道的事情,但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忍不住会有点难过。 毕竟是三年的同窗,苏遇忱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处理得更两全其美,更得体漂亮一点。 但他没有,他选择的是□□,下她的面子。 幼稚得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可是这么幼稚这么一头热的行径,却是为了别人。 比赛到了最后一天,也到了所有比赛的重头戏。 四乘一百米接力。 再怎么成熟,也不过都是一群尚未走出象牙塔的人,仍然年轻,仍然意气风发。 四乘一百米是容易让人热血沸腾的项目,尤其里边还掺了集体荣誉感。 就是乙组五大常任理事国,也是士气高昂。 ――虽然事实上他们虽然对比赛成绩看得很淡,但是什么比赛士气都很足。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在结束所有单人项目结束之后,电气学院以八十九分的总分位于乙组第五。 处于五大常任理事国之首。 而单单言卿和周秦笙加起来就拿了二十分。 剩下的比赛就只有男子女子的四乘一百以及男子的四乘四百了。 整个操场的跑道两边,严严实实围了无数层的人群,巡逻队拿着长长的执法棍,把人群往外拨,以免影响到赛道上的选手。 空气里飘浮着无数人声,无数蒸腾的年轻汗水。 “嘭” 一声枪响从无数纷纷扰扰的声响中破空而出。 周秦笙是最后一棒,言卿和池少白钟意三个人站在赛道边上几乎喊得声嘶力竭。 言卿身上伤口不能被衣服碰到,所以只能穿着短袖短裤,修长的腿在光下白到反光。 不过也衬得伤口愈发触目惊心。 其实不过都是皮肉伤,除了结痂的时候确实有点痒,而且控住不住自己想去抠掉结痂的罪恶之手以外,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看着人全身没有一块好皮,全是难看的伤疤,和边上堪称肤若凝脂的皮肤一对比,难免心疼。 站在程璟前边的女生小声跟身边的朋友嘟囔:“化院那个女的有点过分了吧……摔成这样。” “卧槽……看着好疼。” “那天你不在,我真的……看她摔下去那一 分卷阅读50 秒我都不敢睁眼睛。换我我就趴那里不起来了。” “然而你的腿的长度并不允许你报这种项目哈哈哈哈。” “闭嘴。” 程璟心里突然也生了几分埋怨。 既然伤成这样,又何苦出来招摇过市。 不过电气学院的第二第三棒交接的时候掉了棒,一下子落后了别人一大截。 就是周秦笙也回天乏术,最后勉强抢救到小组第三――她们这组一共四个学院。 接力只取前三,小组第三基本上告别了拿奖的希望。 好在电气学院心态一直特别好。 有着周秦笙这种外挂级别人物的女子组都阴沟翻船,更不用说一向重在参与的男子组。 小组第四,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言卿几个人正要走,言卿就看见苏遇忱走上了第三四棒交接处的跑道。 她低下头,踩住自己运动鞋的鞋带,相当顺利地轻轻拖开。 原先绑得规规整整一丝不苟的鞋带就被解开了。 蹑手蹑脚,心灵脚巧。 周秦笙几个人正要往回走,就听见言卿出了声:“等一下,我鞋带掉了。” 言卿的膝盖不能弯曲,一旦弯曲就会拉扯到伤口,所以只能俯身类似坐位体前屈的姿势系鞋带。 虽然腿长手也长,但是身体柔韧性一般,所以绑鞋带有点慢。 当她慢条斯理绑好鞋带的时候,撑着身边的人抬起腰的时候,刚好已经到了第三棒。 几个人就顺势站在了操场边缘,准备看个比赛再走。 只有池少白扫了言卿一眼。 同一组的美术院基本上处于自我放弃的阶段,只有经管和化院咬得很紧。 接力区很长,一般速度更快一点的人可以适当跑多一点。 苏遇忱站的位置真的非常靠前。 在接过棒的一瞬间,他突然提速,直接超过了原先化院多少有的优势的第三棒。 弯道加速,非常反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很对不起,昨天码字码到睡着。 因为一些事情太丧了……就很委屈很想难受。 下午加更算是补偿。 ☆、Chapter27 言卿知道苏遇忱体育很好。 当年的校运会上, 他也是他们理科实验班的最后一棒。 他们班甚至拿了四乘一百米接力的第二,而第一是一个文科班, 四个跑接力的三个田径特长生,还有一个篮球校队的。 一般而言, 肯定是直道更容易超人,结果苏遇忱在弯道就能加速。 一时周遭呐喊助威声沸腾,有滔天之势。 连着血液都不自觉涌动。 “啊啊啊啊啊啊忱哥帅爆了!” 旁边化院的几个女生为着助威,已经喊到破了音。 言卿眼见着苏遇忱转到直道之后, 气势更凶。 即便是在友谊第一重在参与的乙组, 第四棒也绝非池中物。 但苏遇忱依然一路绝尘,领先了第二名将近两米。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直接第一个越过了终点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总我爱你啊啊啊啊!” 言卿眼见着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喊得脸都红了。 差点没过去拍拍他的肩, 跟他说大兄弟冷静点。 池少白感叹道:“啧, 你们家苏总人气真的还可以啊。” “……别,不是我家的。” “嗯嗯嗯,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态度极其敷衍。 苏遇忱平日里虽然不算亲和力特别高的一挂, 但是毕竟做人确实很正派, 真正的一视同仁,加上学术大佬的光环, 在学院里边人缘自然也非常好。 更何况这种时候。 他的的确确是在为学院拿分。 无数化院的人围了过去,递水的女生多到堪比篮球场盛况。 苏遇忱接过舍友递的水,下意识往围过来的人群里扫了一眼。 ……并没有他想的那个。 他喝了口水, 润了润喉。 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我手机呢?” “这。”他的后勤是学生会的一个同学,虽然不算熟悉不过平时也算打过交道。 他划开手机。 ……很好,也没有短信。 就很冷漠。 就在他要关掉锁屏的时候,弹了一条短信进来。 【言卿:恭喜恭喜,我边上这里有个大兄弟要昏厥过去了哭着喊着要嫁给你。】 言卿发完短信之后,做贼似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明明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却心虚得像是做贼一样。 正要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就震了一下。 言卿打开手机,是短信。 【苏遇忱:只要姓 分卷阅读51 言的兄弟。】 言卿的姓氏算是很少见了,虽然也在百家姓里边,但是她从小到大,也就见过不到二十个姓言的。 全是她的亲戚。 然后苏遇忱的手机上就又跳出了这么一条消息。 【言卿:死心吧,你和我哥哥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 在进行完男子四乘四百的比赛之后,所有比赛正式落下帷幕。 最后统计汇总成绩的时候,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地位依然固若金汤。 保乙成功。 而周秦笙拿了两个金牌。 言卿期期艾艾:“我可以摸摸你的奖牌吗?” 周秦笙:“……” 她叹了口气,把其中一枚奖牌给了人。 奖牌的挂带是最最经典的大红色缎带,没什么暗纹之类的东西。 倒是奖牌排面设计得很出彩。 背面只刻着盛大的校徽――一个古朴大气的“盛”字, 这个“盛”字是一位开国元勋亲自为盛大撰写的。 这位开国元勋革命前也是真正“风流天下闻”的人物,一手字冠绝中华,只不过后来本该拿笔杆子的手握了枪杆子,却也不输别人什么。 而正面也非常简洁,设计感却很强,整个拿在手里也有点份量。 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的一个奖牌了。 言卿念的小学初中外加两个高中,校运会的奖牌都没有这个好看。 就是盛大附中那种几乎是钱堆出来的地方,虽然花纹繁复精美,但说不出哪里有点不得劲,跟眼前这个简洁而不简单的设计不可同日而语。 “盛大奖牌还蛮好看的。” “那你要吗?” “要要要。” 周秦笙露了个笑容,标准的八颗牙齿:“不给。” 有这么一句话,大学里无论是什么活动,都有兼当联谊会的责任。 校运会期间表白脱单的就有好几对。 所以很多人在找人合影什么的,也不少人找了言卿。 言卿就堂而皇之挂着金牌跟挺多人合影。 可以说十分不要脸了。 刚跟一个人拍完照,转身就遇到了温知行和苏遇忱。 温知行扬了扬眉:“语嫣妹妹看不出来,可以啊,你拿了什么的金牌?” 言卿眨了眨眼,笑得相当理直气壮:“我拿了周秦笙的金牌。” 温知行:“啧,也是,哪天你要是凭实力拿金牌有点不符合语嫣妹妹的人设。” 言卿非常不服气:“怎么说话的这是?我难道不是凭实力从秦笙那里拿的金牌吗?” “她肯给你?这么好?” 说着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边上一样拿了四乘一百、四乘四百两个金牌的苏遇忱,企图唤醒一下苏遇忱凉薄约到等于没有的兄弟情谊,听完这种感人肺腑的行径之后能有所表示。 疯狂暗示人把奖牌分他一个。 但是理想薛宝钗,现实林黛玉。 言卿也一下子泄了气:“借来拍拍照而已,要还的。” “没事,”温知行劝得非常真诚:“明年加油,争取自己拿个冠军?” 满满都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言卿叹了口气:“等我自己努力拿个冠军,还不如自己搞个奖牌去倒模的可行性高。” 温知行拍了拍言卿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一早就放弃了想要金牌的想法。” 言卿:“……” 几个人聊了会儿天,言卿还要赶着去学院代表队那边合影。 所以就匆匆告了别,要走的时候,苏遇忱突然从口袋里拿了个奖牌,挂到了言卿脖子上。 他看着人,眼角眉梢带了点笑意:“拿着吧,不用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我也要! 本来想写完加更两章一起发,然后写着写着不小心睡着了…… 然后凌晨四点多突然惊醒,然后码了一点,加更和我留着晚上一起补给大家……今天肯定会在零点准时发的!!!! ☆、Chapter28 言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个压感。 两个一模一样的金色奖牌垂在胸前,有些许的分量感。 “不用……” 话还没说出口, 苏遇忱已经转身走了,根本没有给人半点拒绝的机会。 金牌这种东西无论如何纪念意义还是蛮大的, 以前小学初中的时候,言卿还能靠着身高腿长的优势靠自己拿个奖牌什么的,偶尔运气爆棚,还能拿个金牌。 几年下来零零总总也是集齐了一套。 到了高中就没办法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人的实力差距, 已经不是靠先天优势拉得开的了。 以前言卿还能凭着一米七 分卷阅读52 出头的身高跟其余一米五的人拉开差距, 但确实从小学毕业开始,言卿的身高就一直在一米七出头。 再想跟其余一米六五的人拉开距离显然不太现实了。 所以唯一一块铜牌还是因为当时就四个人报了两百米栏,还有一个是过来送人头的。 因为如果报名人数不满九个,那么就取人数减一名,比如报了八个就取前七, 依次类推。 所以有的班级为了拿分, 就特地报了两个人,以防到时报不满。 那个过来送人头的人, 跑了不到十米, 就直接跑出了赛道。 所以言卿就拿了第三。 然后言卿从周秦笙那里软磨硬泡拿了个金牌, 又十分理直气壮地拿走了苏遇忱的接力银牌。 也集齐了一套。 而到了盛大附中之后,大概大家大多都是真的娇生惯养长大的, 体育素质真的特别好的女生其实也不多。 所以也拿齐了一套。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凑齐,那言卿或许还不会那么想要,但既然之前的东西都已经集齐了, 那么反而有了执念。 周秦笙刚刚补充了拒绝她的理由。 “本来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时奕已经先要了,我明年拿了再给你?” 言卿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选择原谅她啊。 所以言卿去学院代表队合影的时候,趾高气扬地把其中一块金牌还给了周秦笙:“哼,还你。” 周秦笙见着人胸前的金牌,扬了扬眉:“你哪来的金牌?” 言卿语气瞬间哀怨:“你还记得管我?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姓时的呢。” 周秦笙:“……我怕你一时想不开去干什么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情。” 言卿:“你就不能有点好话?以我的人格魅力,我需要去打家劫舍偷鸡摸狗吗?不都是大家主动给我的吗?” “苏遇忱给你的吧。” 言卿:“……你怎么知道。” 周秦笙冷哼:“除了言丛会被迫主动,也就只有苏遇忱了吧。” 言卿:“……就许你给时奕,不许苏遇忱给我了?” “你们又勾搭上了?” 言卿一时口快,倒是忘了这茬。 她眨了眨眼,仔细思考了一下措辞:“……还没。” 哪怕周秦笙只是靠游泳特长加分才进了盛大的理科生,都不妨碍她此时此刻,因为言卿一个“还”字,感受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其实当年的事情她作为旁观者,虽然知道事情经过,但毕竟不知道有没有隐情,也说不好个中曲直。 毕竟苏遇忱最初对言卿如何,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后来对言卿如何,也是有目共睹的。 当年的事情,就算归根结底的错主要不在苏遇忱,但是他也的的确确是导火索。 也是最后一根却折掉的稻草。 周秦笙下意识皱着眉:“……你自己想清楚了?” 言卿眼神飘到了别处:“啊……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嘛。” 言卿看着是很好说话很随意的人,却比谁都固执。 周秦笙低下眉眼,唇角弯了弯:“你自己想好了的话,我就不管了。不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澳大利亚游回来?” ―――――――――――― 校运会结束之后,日子又进入了正轨。 魔方协会的社团聚会真的十分单纯。 就只是单纯的喝茶吃点心,顺带玩玩大家拿的各路魔方了。 温知行能一手盘活这种社团,是真的很厉害了。 只不过今天的聚会人来得少见的齐。 几乎所有人都到了。 今天选的聚会地点在经管学院的咖啡厅里。 每个学院的楼里都有一个咖啡厅,基本上都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纯属学院文化构成部分。 唯有经管学院这个咖啡厅,在温知行入股之后,大刀阔斧革新,一笔钱砸下去之后,环境和食品水平之类一下子拉高了不只一个档次。 但效果也是相当显著的。 ――可能是全校唯一一个不仅不赔本甚至还挣钱的学院咖啡厅。 果然不愧是经管院的。 后来国际金融学院的学院咖啡厅也改革了。 学院里的咖啡厅没有租金,要挣钱其实不难。不过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经管院的咖啡厅还是相对很出名一点。 温知行坐在包间角落的一个小小的起地台上的高脚凳上。 平日里这里是用来让人弹弹吉他什么的。 “今天过来是说件事情,就是恒州那边有个比赛,我看了一下时间点,刚好是校庆放假那几天。我想说去比赛之后还可以顺道到边上玩一会儿,当社团活动。如果去的的人多的话,我就去约一下摄影协会,看两个社团能不能从学校那边讹一辆车过来。” 恒州离盛州不远,坐车可 分卷阅读53 能也就四五个钟头。也算是个蛮有底蕴的城市,周遭的自然景点也非常多。 有人问了句:“那要是讹不来呢?” 温知行笑道:“那就社团去包辆车呗。” “行哥有排面啊。” “那包去的啊。” “会长,可以不去比赛单单去玩吗?” 言卿暗自感叹,果然有钱不要说盘活一个魔方协会,要是钱足够,就是千字文社团都搞得起来。 比方说,参加社团一个人发个一万块, 都能拿毛笔给你默写一遍千字文。 要是一个人发十万, 那甲骨文都成全你。 要是一个人发一百万。 那“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等等,都能拿甲骨文给你倒着默写一遍。 “行,现在有多少人想去举下手?我回头列个章程。” 齐刷刷,大约有十几个人。 而社团里有个女生问道:“能带家属吗?” 温知行失笑:“可以是可以,不过到时麻烦照顾一下大家的心情,要是秀恩爱就扔下去。” 那她带个舍友也没问题吧?言卿想着就举了手。 不过最后,学校那边没有派车,而是答应了给车费补贴。 毕竟如果学校那边派车,到时候出了事情学校要负责。但如果只是社团自己私下活动,那倒是没有多大责任。 言卿本来是想让周秦笙陪自己去,结果人一脸歉疚:“我已经跟时奕约好一起去周山那边泡温泉了。” 言卿:“……” 对不起,是她失算了。 不过刚好池少白是摄影协会的,所以就刚好一起过去。 言卿刚开始还有点惊讶,毕竟摄影协会那边的社团风气是真的非常学术,讨论摄影技术讨论摄影器材,她没想到池少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池少白幽幽叹了口气:“不会点拍照修图技术怎么当粉头?我还算好了,我认识的一个妹子,因为饭了南韩一个冷团,没人产粮,自己学了板绘学了剪辑学了修图学了编曲,同人图自己画,应援歌自己写,生生搞了一个站子出来。” 言卿:“……” 对不起,没想到你们追星的这么励志。 她自己是没怎么追星,就连之前喜欢过一个女演员,唯一称得上支持人的手段大概就只有…… 买了她代言的手表。 送了老父亲和哥哥以及越女士。 言斯诚当时十分感动,给她打了大约那个手表十倍的钱。 越清欢也一直不是很能理解,明明也算是高门贵胄出身的言斯诚,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这种暴发户式的对女儿表达关爱的行径。 校庆放假前一天,言卿和池少白收行李的时候,池少白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道:“到时候酒店我是跟你睡一间吧?” 言卿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池少白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嗯?” 池少白换了个说法:“到时候酒店你是跟我睡一间吧?” 言卿这才明白了池少白想说什么,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我这不是担心你回头跟姓苏的一间,我这不就落单了嘛哈哈哈哈。” “快滚。” 两个协会最后去的人其实也不算特别多,加起来差不多也就将近二十个。 所以温知行就包了一辆中型客车。 为了等池少白化完妆,她们两个人到的时候,车上已经没什么位置了。 刚好十九座,刚好十九个人。 只剩下两个位置。 还是分开的。 这种中型客车是有几个单人座的,温知行会晕车,所以去坐了单人座。 而如今车上只剩下两个位置。 苏遇忱边上一个空座,和一个面生的大概是摄影协会的女生边上也有个空座。 池少白向来不当人,眼疾手快就去坐在摄影协会的那个女生边上那个座位。 满车人,众目睽睽。 言卿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苏遇忱边上的那个位置。 苏遇忱站起身,让言卿坐了进去。 她把背包摘了下来,抱在怀里,正襟危坐,仿佛小学生上课一般。 她拿出包里的耳机,带上之后,脸就一直朝着窗外,额头搁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 没有半点跟他说话的意思。 苏遇忱倒是没有半点急躁,只是轻轻笑了下:“你耳机孔没插进去。” 言卿愣了下,看向手机屏幕,上边确实是没有那个耳机的标志。 难怪她总觉得今天的音乐有点奇怪不说,还格外小声。 原来还开着外放。 她脸腾的一下烧得厉害:“知道了。” 说着伸手用力按了一下耳机头,听见轻轻“啪嗒”一声,耳朵里的旋律才突然分明。 分卷阅读54 她整个人倚着车窗的玻璃,抱着书包闭目养神。 耳边的旋律是一首叫做《精灵之舞》的小提琴曲。 一连串的双音跃动漂亮瑰丽,像是一只只鲜活明亮生动可爱的精灵一般。 言卿今天本来就起得早,现在刚好困得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原先靠着玻璃的言卿的身形因为一个拐弯,往里偏了一下。 头就靠在了苏遇忱的肩上。 而池少白本来转过来想跟言卿说什么,结果就见着言卿头靠在苏遇忱肩上睡着了 低敛着的睫毛纤长无比,覆在白皙细腻到透明的脸上如同小小的阴影一般。 她知道言卿漂亮,但是平日里看得多了也就有了抗体。 只是这么毫不设防的睡颜,池少白觉得自己一个钢铁直女都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 赶紧拿出自己本命的照片忏悔。 一个急刹车,整部车的人都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不少在睡觉的人都因为这个变故醒了。 言卿自然也不例外。 醒了之后,她也有点局促。 合理分析一下,大概她有点怕冷,尤其睡着之后,人会更冷,所以睡着之后的自己下意识就往身边的热源靠拢。 然后就本能地悄悄靠到了苏遇忱身上去。 幸好他没醒。 看着身边的人安稳的睡颜之后,言卿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坐正了些。 只不过她闭上眼之后,身边的人原先安静的面容有了一丝波澜。 ――嘴角轻轻翘了下。 只不过当言卿再一次开始打瞌睡的时候,就一直强撑着没有往人身边靠。 只不过半梦半醒间,又不自觉地往人身上晃了过去。 每次都会惊醒,然后悄悄移开脑袋。 直到在又一次打算把脑袋移开的时候,被苏遇忱伸手按住了。 “靠吧,别闹,乖。” 语气仿佛在哄孩子一样。 言卿:“……” 当场抓包,老脸一红,破罐子破摔。 “你肩会疼吗?” 苏遇忱失笑:“怎么可能?” 人正主都这么说了,言卿也就相当心安理得倚在他肩上,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 边上魔方协会的一个人因为向来睡眠质量好,一点都不困,也就亲耳听了后边的言情广播剧。 拍了拍前边因为晕车睡不着的温知行的肩:“会长,您先前说的秀恩爱就扔下去的话还算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我为什么4k好意思说二合一 毕竟在我这里2k算一章起点(划掉) 总之,加更要夸啊啊啊啊啊! 下一章大概也许就要写到当年的分手原因了!!(激动得搓手手) 接下来我可能要维持日更3k并且不定期加更的日子了不然榜单写不完……我太不容易了15551所以不要养肥我了嘛 最近评论真的好少好少好少,这章来抽红包吧~ ☆、Chapter29 温知行叹了口气:“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知道吧, 毕竟包这车的钱有三分一是苏总出的。” 行吧,出钱的是大爷。 那人坐回原先的位置, 转向苏遇忱的方向点了点头:“打扰了,您继续。” 这么一打岔, 半车的人都醒了。 其实大家也已经睡了有一阵子,现在也差不多清醒了。 言卿自然没法再堂而皇之睡下去。 温知行扬了扬眉:“怎么都醒了?” 摄影协会会长幽幽叹了口气:“亮瞎了,睡不着。” 言卿已经处于一种泰然处之自暴自弃的状态。 一同坐车出行的优点并不仅仅局限于方便,更在于如果是坐动车, 那么大约一路都是各睡各的, 就是有心想闹,也要顾及到会不会扰民。 但是在这种中巴车上就可以玩一路过去。 摄影协会会长是环资的一个叫做卢岸祁的学长。 俗话说“单反穷三代,摄影毁一生”。 玩得起摄影的人家里就算没有一个小目标,起码至少也是殷实。 这次的车费就是他和苏遇忱以及温知行平摊的。 他原先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魔方协会和摄影协会来的人数差不多, 甚至打算对半分。 包车从盛州到恒州, 甚至这几天还全程跟着,就算是那个司机是通过一些路径找的, 相对便宜一点, 也要几千。 当时他的原话是“没事没事, 这就差这么两三个,让你们出三分之二多不好意思, 我这个月节约一点,生活费省一省就够。” 温知行因为有点晕车,有点没有精神。倒是卢岸祁已经神采奕奕。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醒了?还有在睡的吗?” 分卷阅读55 满车人都已经清醒了。 其实言卿还是稍微有点困, 不过到底也不好继续睡下去,也就坐正了身子。 倒是边上苏遇忱的眉毛忍不住挑了下。 有点遗憾。 “那行,大家玩游戏么?” 卢岸祁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子的泡芙,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八个牙齿的笑容。 在场的摄影协会的人瞬间会意,起哄声四起。 “这是我大清早,千里迢迢去买来的,抱了一路甚至都没压坏。” 卢岸祁伸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笑容灿烂肆意。 “这是什么?”言卿当然不知道他们的梗,拍了下前面的池少白的肩膀,问道。 池少白偏过头压着嗓子给言卿解释:“芥末泡芙,里面加芥末酱的,摄影协会镇社之宝,进社必交投名状。” 而那边卢岸祁也开始解释:“这是我们的镇社之宝,私人订制皇家典藏泡芙,一口提神醒脑,两口热泪盈眶,三口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言卿:“……”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吃芥末确实是这种反应。 立竿见影的,比喝茶还管用。 “二十个人玩其它的也比较难,不然大家来玩国王游戏?等下不愿意接受惩罚的来吃一个私人定制皇家典藏泡芙?” 自然是没人有意见。 其实国王游戏有很多个版本,不过归根结底总是大同小异。 每个协会都有它特有的风格,比如文学社的文艺矫情,古风社的“仪式感”,再或者是魔方协会的财大气粗等等,摄影协会向来非常硬核朋克,一个计算机院的成员愣是编了一个机器人程序出来,只要把机器人拉进群里就可以直接开始玩国王游戏。 为着整人搞出这么一套这么硬核的程序,只能说摄影协会是真的……很闲。 摄影协会版本的国王游戏规则是系统随机抽出一个人作为国王,而国王选择惩罚之后,再随机一个人来接受惩罚。 而这个游戏的重点在于,国王在选择惩罚的时候,也不知道接受惩罚的是谁。 也就相对不用顾忌面子,容易下狠手。 第一轮的King是卢岸祁,系统随机了三个惩罚。 卢岸祁是老手了,上来就笑道:“那第一轮就不要太狠吧,选第三个。” 现场迷之沉默,大家确实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卢岸祁有脸在在第一个“唱首歌”、第二个“说出在场你最喜欢的异性”的情况下,说不要太狠选第三个“跟离你最近的同性隔着一张卡牌亲吻,除了嘴唇以外不能有任何地方接触卡牌。” 再一次按下随机键之后,卢岸祁挑了挑眉:“这个昵称叫‘香草小甜心’的人是哪个妹子?” 卢岸祁说话带着点京腔,有点可爱的痞气。 前边的温知行开了口:“是老子。” 而离他最近的同性,就是卢岸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手机的墨者炸了,我辛辛苦苦码的全部不见了,我已经卸载并且去给它打了一星。 回头会再补一更。 这章发红包,前排20后排随机10个。 ☆、Chapter30 卢岸祁和温知行都是玩得开的人, 只不过卢岸祁确实没想过会坑到自己头上。 卢岸祁面无表情:“行哥,您这昵称……真别致。” 温知行倒是泰然自若, 眉尖抖了一下:“没有办法,吃鸡太菜要人带。” 完全没有半点羞耻心。 所以说隔着网线你根本不知道跟你嘤嘤嘤的是人美声甜的女大学生, 还是…… 人美声甜的男大学生。 一个国王游戏,如果从一开始就选择接受惩罚,那么气氛就很难上来。 两个人都属于会来事的主,深谙此道, 否则也当不了学校里边两个规模比较大的校级社团的会长。 卢岸祁自然是准备了道具, 他拆了一副姚记扑克,拿了一张新的扑克出来。 不得不说卢岸祁考虑得还是蛮周全的,甚至考虑到有些人会有洁癖,特地拿了一幅新的扑克。 “来吧来吧,说怂谁是狗。”卢岸祁笑眯眯地看着人, 食指和中指夹着纸牌, 抵着嘴唇。 他眨了眨眼,桃花眼看谁都秋波流转。 温知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单膝跪在椅子上。反客为主, 捞过卢岸祁的头, 扣着人的脑勺拉进,对准卡牌的位置直接亲了上去。 整个车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都彻底清醒了。 卢岸祁松开了手,纸牌夹在了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悬空了。 只是新开的纸牌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 是温知行先再一次拿住纸牌,放开了扣住卢岸祁后脑勺的手, 往后撤了。 然后一放开人,就伸手抽出了前边座椅靠背放着的袋子 分卷阅读56 ,“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真吐的那种。 卢岸祁:“……” 不过也只能赶紧掏出纸巾递给人,顺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忙顺气。 他吐完之后又干呕了一下,才停下来,接过卢岸祁的纸巾,脸色稍霁。 卢岸祁见着人脸色稍微好一点之后,语气带了点哀怨,玩笑道:“至于吗行哥,您这是有多嫌弃我啊?” 温知行吐完之后人也清醒了不少,接话:“不行,你现在离我远点。” 说着又作出要吐的样子。 这么一闹腾,因为温知行吐而凝结了一瞬间的气氛也缓和了。 第二个抽到的King是池少白。 池少白选了一个还算中规中矩的惩罚。 ――毕竟列出来的三个,其余两个要么是“你最近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要么就是“说出你内裤的颜色并且展示其中一角这种”这种尺度有些不合时宜的惩罚。 剩下一个就是……“说出在场长得最难看的女生。” 中规中矩,但是确实很危险的一个问题,毕竟女生难免心思更敏感一点,就算是明知道是开玩笑,也会多想一点别人是不是真心的。 无论如何,女生对容貌还是相当在意的。 所以一般这种时候,基本上都是看跟谁关系好说的谁,大家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即便如此,也很难保证对方不会多想。 结果随机到了言卿。 言卿:“……” 刚要开口,池少白就翻了个白眼:“行了别说了,我最丑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言卿一脸无辜。 一轮一轮下来,整个车的气氛都被带得很高。 结果卢岸祁也被随机到了那个亲吻最近的异性的惩罚。 卢岸祁看了一眼温知行,温知行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去。 卢岸祁:“……???” 最后只能吃了那个芥末泡芙,长痛不如短痛,卢岸祁直接一口闷,连着咬不怎么咬,囫囵吞下去。 眼泪都呛了出来。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热泪盈眶,水汪汪的看着……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言卿笑倒在苏遇忱肩上,没有分毫形象可言。 只不过当她笑到嘴角都有点泛酸,眼睛都有点湿润的时候,新一轮的国王抽了出来。 大家都玩怕了,生怕等下坑了自己,所以新抽出来的那个同学就选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蚊子叮了那么严重的惩罚。 上下蹲十个。 “这算什么?”温知行笑道,“要不第一第二一起做?” 第一个惩罚是背一名异性,第二个惩罚是上下蹲。 “不了不了,”那个同学心有余悸,“万一随机到女生怎么办,只要上下蹲就好了。” 然后机器反手又一次抽出了……言卿。 对别人来说,上下蹲当然没什么,但是言卿腿上伤还没好全,自然有些困难。 言卿迟疑了一下:“我腿上伤没好……” 而且她向来最怕辣,滴辣不敢沾,更不用说芥末这种东西。 “那就吃泡芙吧?” 这种时候耍赖是非常败兴的事情,就算是撒个娇蒙混过关都要分得清场合。 在场的人要是全是池少白,赖皮也就赖皮了,然而这种场合大家都不算特别熟悉,不能做这么招人严的事情。 所以言卿向人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泡芙拿来。 终于有第二个人要吃这个泡芙,本着有福不同享,有难必同当的原则,卢岸祁非常兴奋地拿着放泡芙的牛皮纸汉堡袋走了过来。 体贴的开了口。 言卿正要伸手拿,结果手腕被人扣住,苏遇忱伸手拿了一个泡芙:“她伤口没好也吃不了泡芙,我替她吧。” 说着就一口闷了。 吃完之后,面不改色,连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代替的要两个。” 苏遇忱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又拿了第二个吃了下去。 “你都……不呛吗?” 苏遇忱轻轻挑了挑眉尖:“嗯?还行吧。” “厉害啊。” 卢岸祁由衷感叹道。 这个芥末泡芙的芥末是他从日本带回来的,绝对不是街边那种普普通通的等级。 从私人订制皇家典藏泡芙横空出世开始,就没有人吃了不哭。 连着坐边上的言卿都能闻到那股子呛鼻的芥末味道。 游戏继续之后,言卿轻轻拉了一下人的袖子,压着声音:“你不难受吗?” 苏遇忱正在喝水,闻言转头看向人,眼睛里已经全是眼泪。 盈盈泪水,浮光跃金。 仿佛言卿是个抛家弃子的渣男。 “你说呢?” 毕竟人家是替自己受 分卷阅读57 过,言卿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她见着人的矿泉水已经快见底,就拿了自己的水杯递给人:“你还要不要水,但是这个是温的,而且我泡了人参和冰糖……” 话没说完,保温杯就被接了过去。 苏遇忱按开盖子,倒进口中,虽然已经特地避开,但是嘴唇还是擦到了瓶口的沿。 喉结上下滚动,线条精练的下颚线条像是雕塑一样锋利。 她本意只不过是想让人喝水,只是现在看着他,却忍不住有点出神。 ……间接接吻么?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真的知道自己好短。 但是我昨天飞了一天飞机真的好难受,阿淳还在边上教唆我让我别码字陪她看明星大侦探。 对不起组织,我没有忍住阿淳的诱惑。 所以今天早上在星巴克坐了一上午码字。 是的我千里迢迢飞来天津的星巴克码字,我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这章留言全发红包,算是道歉啦 大家放心吧后面肯定都会补回来的。 毕竟我一个礼拜得写两万一……逃不掉的。 所以不要养肥我嘛QwQ ☆、Chapter31 言卿的水杯里有股很重的参味, 不过温水里边带了点清甜。 “您还真是……养生。”苏遇忱想了一下措辞,笑道。 言卿谦虚道:“还行, 过奖。” 她身体不好,所以一向怕死得很, 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泡这些。 别的人抽屉一拉开,眼影隔离粉底液。 她的抽屉一拉开,人参枸杞大红枣。 一车人笑闹间,目的地就到了。 他们住的酒店是恒州一家比较老的四星酒店, 现在是旅游淡季, 所以价格也是普遍能接受的范畴。 先前温知行做足了功课,这家酒店普遍评价不错,加上离恒州大学也不远,自然是首选。 一个二十人的团,怎么说也不算小了, 安排房间的时候, 言卿和池少白自然是一起的。 池少白幽幽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晚上我得去跟人拼一间标房加床。” 标房一般是两张床,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 其实也可以加钱再加个床位。 甚至一张床睡两个都没什么问题。 以前池少白为了去白绍廷的见面会, 就跟人这么住了酒店。一个标间, 最后愣是住了整整八个人。 那天晚上,几个人把床铺推到一起, 铺成了一个大通铺,都是身材娇小的女生,倒也不算太挤。 众人把行李丢到了房间里边之后, 先去了恒州大学。 恒州大学是一个很有历史底蕴的学校,虽然在国内的排名可能稍微有点比不上盛大,但也是个985。 说起来恒州大学和盛州大学的名字都非常有意思,一个缩写是个词汇,另一个的缩写疑似某足球俱乐部。 WCA比赛的裁判其实要求非常低。 说是说魔方比赛的裁判,事实上连什么魔方都不会的人,只要经过WCA的代表简单培训,都可以担任。 而工作人员的分类里边,最难找的是打乱员。 很多人很喜欢说“玩魔方我不会,但我打乱贼6。” 然而事实上,这些人真的不会打乱。 为了保证比赛的相对公平性,每一轮的比赛打乱都是一样的。 而系统随机出来的这串打乱也是有讲究的,肯定不可能开局就直接帮你做好cross。 魔方的高级公式基本上都是用RUFL之类的字母表示的,大小写的含义不一样,顺逆时针转动也不一样,还有各种的转体之类。 三阶也就算了,不算太难。到了高阶再到魔表、五魔之类比较复杂的魔方,连着看都不见得看得懂。 可以说,只要不会这项魔方,基本上看不懂打乱条,更不用说速度还要快。 连着会拧魔方的人,都不见得能当得起打乱员。 而这次恒州WCA比赛的承办方是恒州大学,确实也找不到足够的能当打乱的人手,才找盛大借了人。 他刚好也想再把自己的成绩刷一下,所以就应下了,顺便带一车人过来玩。 言卿其它不行,三阶打乱倒是绰绰有余,所以也去了打乱组。 培训他们的是一个叫做魏型的WCA代表,见着言卿,笑道:“你就不用培训了吧?” 言卿笑得一脸无辜:“应该的应该的。” 魏型默默看了苏遇忱一眼,叹了口气:“……那这个同学你自己开个小灶?” “应该的应该的。” 众人:“……” 瞎了。 培训完之后,一群人就连同摄影协会那些过来打酱油的都上了车,回了酒店。 一行人进了电梯,只不过当言卿迈进电梯的时候,警报声突然作响。 “滴滴滴 分卷阅读58 ……” 一连串急促的电音。 无奈何,言卿只能等下一次电梯。 而苏遇忱见状,也跟着出来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二次的电梯分外空旷,只不过言卿走进去之后,身体就有些僵直。 苏遇忱说起下午的事情:“……如果就四个陪审团,甚至陪审团还会觉得无意中拍的照片,到时候可能会有点慢默默。” “嗯。” 言卿低着头应了一声,一幅完全不想和人类交流的样子。 只不过电梯走到一半,“咯噔”一下卡在了楼层。 苏遇忱正要说什么,电梯的灯又瞬间灭了。 “嘭”的一声,电梯里的声音有些沉闷。 “你没事吧?” 依然没有人应声。 只有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苏遇忱在视线适应了电梯里的黑暗的时候,找到了直接坐在角落里的言卿。 他拍下红色的警报键,蹲了下来,却发现言卿抖成了筛子。 连着牙齿都有发颤的声音。 言卿如今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其它东西,刻在骨子里的对黑暗的阴影仍然挥之不去,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一如多年前那个雨夜。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睡着……拼死拼活码了这点 白天还有一更,那章我再写长点~终于要写到原因了! ☆、Chapte□□ 言卿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的。 她大概就是所有校园小说里的女二标配模板。 在高中之前, 人生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当年幼儿园画的画至今仍然保留在优秀作品集里。 以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眼光衡量,当然是很漂亮了。 但是若放在今天…… 她至今都不能明白当年的自己, 为什么会画出一个绿头发小姑娘,要命的是还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 简直黑历史。 而高中的时候, 她遇见了苏遇忱。 高岭之花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大家一起yy一下倒也还好。 偏偏有人勇攀高峰真的摘了下来,心理一下子就不平衡了, 难免成了众矢之的。 何况当时言卿平日里做人也很低调,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家世。 所以比起一路都辉煌到让人没什么同在一个世界的真实感的苏遇忱,言卿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有点小聪明的女生。 每一届都会有。 就连神也是分等级的。 而且言卿跟人走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确切来说主要是苏遇忱做出了很多非常高调的事情。 加上言卿的处事不算多柔和,所以人缘也变得有点一般。 尤其是在班级里。 在言卿缺席了几次集体活动去和人约会之后,班里就有几个女生很看不惯她。 人总是对远在天边的人生不出嫉恨, 而对近在咫尺的人难免有几分的……隔应。 女生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向来敏感得很, 言卿当然感觉得到这些人对她莫名其妙的恶意。 只不过她的确是……看不上。 毕竟言卿在那种家庭里边长大,真的说一点傲气都没有其实也不可能。由“徜徉在书海里”整理 欢迎加入徜徉在书海里,群聊号码:572718123 她不是不能计较, 只不过跟这些人计较, 委实有点掉价。 而这种眼高于顶彻头彻尾的忽视态度, 比起针锋相对而言,自然更令人难堪。 不过开始的时候大家也就是互相看不惯, 班里有几个女生明里暗里挤兑人,言卿直接把人当成空气一样无视。 那个时候她的生活已经被学习、社团、外带一个苏遇忱瓜分完毕,确实没什么时间搭理这些人。 而即便是在南江一中, 也不是没有不愿意念书的定向生和特长生之流。 女生最开始的友谊就是建立在一起讲别人坏话上 言卿太过鲜活敞亮,又经常不在,以至于成了众矢之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不到两个月,苏遇忱对她就愈发不耐烦起来。 她也是心高气傲的主,自然没有拉下脸去哄人的道理。 一来二去,看她笑话的人不知凡几。 等她生活中心开始回归班级之后,却赫然发现,整个班里的女生只剩下周秦笙和两三个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女生,还愿意搭理她。 言卿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局面,不过她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朋友这种东西她向来不缺。 何况不搭理就不搭理,南江一中应该还不会有闲到欺负到她头上来的这种地步的份上的人吧。 毕竟成绩好的话,其实很多时候人们也会掂量到欺负到这种人头上会不会被处分。 分卷阅读59 言卿抱着这种想法,依然我行我素,态度没有半点软化。 她的确是想不到,世界上还真的就有人闲到这种份上。 有一天,当她吃完饭回来之后,座位一片狼藉。 桌子被人掀翻在地板上,抽屉里的书全部倒在了地上。 甚至连着座位上的书包都不见踪影。 她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校园霸凌,只不过多少小说、电影里演过多少次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显得有些荒谬。 ……她以为霸凌这种事,应该不会欺负到自己头上来。 她去找了老师,说了这件事。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老师皱着眉:“那你想怎么处理?” 言卿也被老师眼里的不耐烦刺激到了。 她是自己考上南江一中的,没有要家里交一分的择校费,更不用说赞助费。 她以前遇到的每一个老师,都非常认真负责,加上她成绩好,难免偏爱她。 以至于她一时对眼前这种局面有点反应不过来。 “您是在问我怎么处理?”她扬了扬眉,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什么别人的东西都没丢只有你的丢了?” “那您的意思是我自己处理对吗?” “你自己去找找吧。” 言卿虽然生气,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我最近和何青有点矛盾,我觉得可能是她拿的,可以帮我问一下么?” “你有什么证据么?这么无端揣测同学。” 言卿:“……您可以只是问问她有没有相关的消息。” “好了,你先自己去找找,找不到再说吧。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找老师。” 言卿深深看了人一眼,冷笑了下,转身就走。 她回到班里,周秦笙已经在帮她扶桌子收课本。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笑道:“哇,秦笙小姐姐您真的田螺姑娘本人了。” 语气仍然明媚,半点着急的痕迹都没有。 只不过没过多久,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警笛声呼啦呼啦,穿着制服的警察走到了班里,敲了敲门,打断了班主任的课。 那个人微微颔首:“你好,打扰一下,这里有人报案。” 老师蹙了蹙眉:“你找错……” “我报的。”言卿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班里一阵骚动。 言卿笑得分外无辜:“您不是让我自己处理吗?我就报警了啊。” 几个人出来之后,班主任老师一时气结:“这种小事你也报警?” “涉案金额在三千以上就能立案,三万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言卿笑容有些凉薄之意:“法治社会当然是找警察叔叔,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她瞥了一眼坐在窗边,在往这边看消息的人有点发白的脸色,体贴地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未成年人酌情减刑。” 其实是谁她心里大概也有数,只不过她也清楚刚刚老师那个表现,大抵也不是站在自己这边。 她不是不懂息事宁人,不是不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但是她不愿意。 比起被人背后说几句,她更不愿意让自己受委屈。 反正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捅破了天,一样有人帮她收场。 那个警察脸很嫩,大概是新出来不久的,她也有点好奇:“你当时报案的时候说的是书包丢了,书包里边有什么贵重财物么?” 言卿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就是我书包不算特别便宜。” “多少钱?” “将近六万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码字不小心睡着,一直睡到刚刚…… 大家就当我活在南极吧…… 等下今天的更新推到12点前吧 ☆、Chapter33 其实言卿对自己各种衣服鞋包的价格没什么概念, 基本上都是越女士买什么穿什么。 但是这个包不一样。 这个包是言丛创办从青游戏之后,用自己挣的第一笔分红给她买的东西。 从青游戏一开始就把目标设定在手游而非端游, 因为端游市场已经被几大家瓜分得差不多了,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想要靠着这么个新兴团队去虎口夺食不太现实。 而手游市场除了腾讯那边的王者荣耀一家独大,还没有出现什么现象级的手游,虽然无数大厂盯着,但是不能否认市场潜力巨大。 《十二宫》一上市的时候, 就以一种反人类的态势爆红。 尤其是言丛在经历那个采访之后, 《十二宫》的热度流水一度达到了和王者荣耀分庭抗礼的地步。 只不过游戏前期投入巨大,到手的流水其实也就那么点。 加上大部分的流水又被言丛砸下去供后期,收拢股份,所以剩下也 分卷阅读60 就那么十几万。 按着言斯诚的话来说,你拿老子的几千万砸下去, 最后挣那十几万你还蛮得意的是吧? 虽然是斥责, 不过语气里还是有点骄傲。 言丛非常淡然,点了点头:“还可以吧, 毕竟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 回报率也就比你最挣钱的楼盘多那么一点。” 言卿当时和越清欢就坐在边上的沙发沙发上看着两父子日常互相攻击, 幼稚得不行。 而言丛拿了那第一笔钱,用一半给言卿买了个包。 蓝色的牛皮双肩包, 款式剪裁倒是很简单大方,就是正中间上边那个小小的金属“H”有点瞩目。 一个牛皮双肩包,六千块也就差不多了, 加个H,价位就得在后边加个0。 言卿当时收礼物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哥,你以前送我礼物从来不会把发票放里面。” 言丛:“你把发票给我好好收着,请记住你哥拿的第一笔工资花了一半给你买包,以后记得报答我。” 言卿:“……那要不我以后第一笔工资也拿一半来给你买个包呗?” 言丛想了想,竟然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这就是言卿为什么对这个包的价格印象这么深的原因。 那句不到六万吧一出口,空气里都安静了些许。 那个办案的年轻警察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没见过这个价位的包,毕竟南江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城市,但是经济发展不错,该有的商场还是有的。 但是一个普通学生背着的书包,能达到这个价位的,确实是……有点震撼。 老师蹙了蹙眉:“你为什么上课背这么贵的包?你是在攀比吗?你家长知道你背这个包来上课吗?” 言卿撇了人一眼,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能背,不就是一个包,为什么就背不了了?有什么好攀比的?” 老师一噎。 她皱了皱眉:“那你想怎么样?我回头帮你找找,你让警察同志回去,说报警就报警,有没有考虑过学校的影响?” 言卿向来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人,倘若顺毛摸也就算了,但稍微受点委屈,就刺头得不行:“偷我东西的人都没注意过学校的影响,我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做了什么影响学校声誉了?” 边上的民警忍俊。 我们是很专业的,从来不会笑场, 除非真的忍不住。 言卿没再跟人多说什么,跟着民警小姐姐去了监控室。 走廊是有监控的,什么东西都瞒不住了。 就那么一小段时间,连着查监控都不需要快进。 就能见着几个女生拿着那个包,笑嘻嘻地走出教室。 放了大图来看,几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言卿也是怔了下。 何青也就算了,这是她早就料到的事情。 先前她要坑自己,一次没成功不说还栽了。 还有几个根本不认识的面孔又是什么鬼? 报警的事情很快惊动了好几个行政,三个年段长全部过来了。 其实几个老师下意识都还是埋怨言卿把事情闹大,不过当着警察也不好说什么。 副校长也是匆匆赶来。 “言卿同学的包找不到了,怎么一下子就麻烦民警同志呢?应该先找老师反应问题啊。”副校长见谁都是一张笑脸。 “老师好,”言卿比谁都乖巧礼貌,微微欠了欠身,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我找过老师了,可是老师让我自己去找,我实在找不到。而且这个包是我哥拿了他第一笔收入之后给我买的,意义真的很不一样。” 说着眼睛就低了下来,失落之意连着边上的年段长都有点看不下去。 “刘老师你怎么能这样?” 副校长也是象征性斥责了一下。 能走到副校长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把锅推到一个老师身上比起整个学校都要被置疑,显然好得太多。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来了视频上的几个人。 那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有两个是高三的人。 几个人来的路上还在说笑,左不过是被骂几句,撑死记个过。 记过这种东西,在录入档案前的可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家长有点关系都能搞定。 只是到了监控室,见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脸色才白了一点。 “你们把言卿的包拿去哪里了?” 何青刚要矢口否认,就见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停在了她们几个的脸上。 “在……教学楼后面的那条路。” 众人浩浩荡荡,到了教学楼后边。 教学楼后边向来是没什么人去的,全是落叶。 正好还在下雨,全是湿答答的叶子。 而一个宝蓝色的包就扔在了路边,晃眼得很。 分卷阅读61 言卿迈着标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步伐走了过去,整个人几乎是程序化一般地捡起了那个包。 包面上已经被用钢尺划了几道,破了口子,又被雨一淋,卷了边。 H家的这款包用的面料是小牛皮,不算矜贵,但也绝对不是结实耐操款的,被这么一折腾 钯银的拉链在雨中也闪闪发光。 她捡起包,里边的东西已经湿透了。 她的包里其实也就一本课本,剩下的也就是一个防水的笔袋。 偏偏这个包,确实是……救不回来了。 言卿整个人都很沉默。 如果说刚刚她还有一点装出来的落寞,如今她就是真的动了肝火。 她和言丛差了六岁,从小到大言丛都对她有求必应。 偏偏他送的包被这么…… 她鼻子有点酸,只觉得有点对不起人。 回办公室的一路上,一言不发。 气压低得可怕。 言卿的眉眼生得有点凌厉,加上从小到大养成的气度,笑的时候也就算了,不笑的时候不怒自威。 办公室里,那几个人的家长已经请过来了。 其中一个穿着套装的中年女子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这包多少钱我赔给你,都高三了时间耽搁不得,先让我女儿回去上课行么?” “是啊是啊,”另外的家长也附和道,“说吧多少钱?”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半点尊重,反而像言卿是个讹钱的一般。 几个人和声,咄咄逼人,反而像是言卿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 毕竟年纪阅历的鸿沟摆在那里,一个学生再如何稳重那也是相对弱势的一方。 倘若换个人,也许就撑不住了。 言卿看向边上的同学,粲然一笑:“学姐高三的话,成年了吗?” 那个学姐被那个明明温和的笑容退了一步。 “关你什么事情。” “钱就不用赔了,六万块钱算个屁。” 那几个家长刚刚交流了一下眼神,还来不及窃喜。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包要多少,不过是想激人年少气盛,受不了主动说不要赔偿。 就听见眼前的学生慢条斯理:“省着点钱请个好一点的律师吧,三年起步呢。” 言卿的袖口因为刚刚捡包的时候淋了雨,颜色有点深。 可穿着校服的有些单薄的肩,却笔直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苏总的事情后边会交代的~ 我发现我这两天要写一万多…… 哭辽,欠下好多债 ☆、Chapter34 为首的家长瞬间变了脸色, 进了一步:“你是什么意思?” 言卿根本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她低下眼睛, 轻轻拂掉包上沾到的沙子,原先光鲜无比的蓝色书包已经变得狼狈不堪。 偏偏言卿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之时, 却被衬得仿若什么刚刚出土的珍贵祭祀用的古器。 “我说得很清楚了。” 她眼睛都没抬,把包打理干净之后递给了来处理这件事的警察。 她看向警察,轻轻颔首:“这个是要交给警方作为物证么?我的□□在家里,回头再拿去?” 直接无视了那个家长。 不得不说言卿别的不会, 膈应人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对于不要脸的人而言, 吵架只能让自己掉价,全然的无视才能更让人生气。 尤其是言卿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还有天然的傲慢加成。 “我在跟你讲话你有听见吗?你有没有家教?” 言卿瞥了人一眼:“如果是让自己小孩去偷鸡摸狗的这种家教,那确实是没有,不好意思。” 那个人想要冲上来推搡言卿, 言卿直接往来的那个女警身后一躲:“警察姐姐, 这算不算故意伤害罪?” 言卿那张脸真的太骗人了,生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怎么看都很难生出半点指责之意。 仿佛人家天生就应该这么傲慢矜贵。 何况一声姐姐真的叫得人心花怒放。 那个女警察拦住人, 柳眉微微一蹙:“警察还在这里呢, 你这是要干嘛?” 倒是一直站在后边的一个家长开始出来打圆场:“都是误会啦,都是自己人, 我和你们王副市长也很熟。” 王副市长是南江市分管治安这块的副市长,算是公安局的顶头上司了。 那个女警嗤笑一声:“哦,你跟我爸很熟么?” 那人微微怔了下, 不过他毕竟不是常人,旋即转向言卿笑道:“大家都是同学,是不是因为年纪小有什么误会呀?来,大家先说开,说开了都是同学,都是朋友。当然,不懂事归不懂事,这个包肯定是我们应该赔的。” 话说得非常漂亮,态度也祥和得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如 分卷阅读62 果不是言卿留了一点心眼,大概就被糊弄过去了。 言卿突然想起言斯诚说的一句话,不要试图跟和你年纪差太多的人理论,人家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活到沟里去的。 从一开始,这个家长就一直站在后面,冷眼旁观那个打头阵的家长跟自己理论。 眼见着那个家长落入下风,才出来□□脸顺毛哄。 避重就轻,把事情往小了说,只当做一般的“误会”。 言卿如今孤立无援,真的很容易被带偏。 到了这个局面,如果言卿再计较,真的很容易显得得理不饶人。 其实言卿要解决这件事真的再容易不过,只要把言丛或者言斯诚叫来,自然不可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至于越女士…… 算了,越女士如今已经被自家老父亲惯得越发活在天上,比言卿自己都好不了多少。 她可以这么做,可是她不愿意。 言丛从小护着她,以前小学的时候别的同学是家长来接,她是尚且不过念初中的言丛自告奋勇来接她,牵着她的手,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等他们的车上。 中二期的言丛自己不喜欢背书包,总是几本书拿在手上就走,可偏偏愿意帮妹妹背一个印着加菲猫的蓝色小书包。 后来创办了那个游戏公司,名字都是从青。 丛,卿。 没道理连一个包,都要他自己来维护。 言卿看向那个家长,嘴唇微微上扬:“我觉得您说得对,大家确实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事情也处理不好。我刚刚报警的时候也已经请了我家律师过来了,等下您跟他谈好吗?” 盛秦集团是房地产发家,如今已经涉猎到无数方面,自然养着无数顶尖律师。 南江这边的分公司也长期跟一个律师事务所挂了钩。 言卿没有插手过家里的生意,但是言斯诚特助先生的电话还是有的。 她刚刚除了报警以外,就打给了特助先生,让他帮忙请个擅长处理这类纠纷的律师过来,到时候费用走她自己私人的账。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当然不是特助先生的工作范畴,但作为特助,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他通过分公司联系了南江这边一个律师事务所,安排了一个擅长这类民事纠纷的律师。 毕竟术业有专攻,平时跟盛秦集团合作的律师多半是经济纠纷领域的,不方便直接安排平日合作的律师过来。 所以也耽搁了一会儿。 言卿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她接了起来:“您好。” “您好,是言小姐吗?我是程氏律师事务所的小叶,我已经在学校里边了,您现在在哪里,我方便过去找您吗?” 言卿报了地点之后,不到三分钟,律师就到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敲了敲门,为首的那个人笑道:“方便进来吗?” 副校长只能点了头。 原先还咄咄逼人的几个家长一时间都失了声。 律师这种人,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虽然的的确确是一种蛮常见的职业,但除非工作需要,普通人平日里确实很难接触到律师。 甚至在平日里还比不上在电视剧里见到律师的次数。 言卿点了头:“叶律师。” “言小姐您好。”那个律师带着一个深色的金丝眼镜,衬衣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言卿往叶律师身后一站,脸上原先严阵以待的神色微微放松了些:“剩下的你们跟我律师说就好了。” 叶律师笑着点了头,然后看向眼前几个人,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这些动作一点都没有瞒着眼前几个人:“为了保证客观公正,以下所有对话我已经开始录音。首先,我来的路上了解到,我的当事人的书包失窃,目前嫌犯已经确认无误了对吗?” 其实这算是一种心理战术,未必是要拿来当呈堂证供,但开了录音相对而言也给对方造成一种心理压力,更容易在谈判中取得上风。 闹到这个份上,基本上也很难毫发无伤收场了。 那几个原先老神在在的女生到了这份上才慌了神。 何青被她的家长推了一下,咬着牙根,过来要拉言卿的手。 却被言卿避开了。 倒是叶律师带来的那个助理挡在了言卿前边:“不好意思,请不要骚扰我们的当事人,否则到时候起诉您的时候会再加一条威胁骚扰。” 根本不留半分情面。 言卿的包已经被作为物证收了起来,她捏着那个装着她的书包透明袋子的一角不愿撒手。 倒是那个女警察哄着人:“放心,我会帮你看管好的。” 闻言她才松了手。 她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就连着想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老师都有点说不出口。 言卿开了口:“……这个包是我哥哥拿他挣的第一笔钱给我买的,所以我不要 分卷阅读63 他们赔款,都给我滚去坐牢就好了。” 到了最后,嗓子已经有些发哑,隐隐有些许哭腔。 但饶是眼睛再红,言卿也没掉一滴眼泪,背挺得比谁都直。 叶律师也怔了下,不过专业素养在那里,而且处理过的其余案件当事人比她反应还大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诉求我已经知道了,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言卿轻轻颔首,转向副校长和几个老师,嗓子还是有点哑:“老师,我可以先去上课吗?” 言卿如今的样子明显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万一真的逼急了人,直接鱼死网破反而起反效果,副校长也不敢强行留住人,就点了头。 言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双腿都在抖。 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没什么好哭的,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她去了趟卫生间洗了脸,用文具袋里的小梳子过了水,认认真真把发际边缘落下来的碎发梳了上去。 直到头发一丝不苟,光可鉴人,连着马尾的卷都是很优雅得体的弧度,她才回了教室。 她拿着文具袋和包里的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的同桌是个很外向的男生,此时此刻也不敢多招惹她,只能写个纸条,推到她的桌上。 “你没事吧?书包找到了吗?” 言卿写了几个字。 “书包有事” ……还有那几个人,也有事了。 言卿敛着眉目。 什么话都没说。 而言卿走后,原先还端着一张笑脸的叶律师瞬间变了脸色。 要不是这个案子还涉及未成年人,这种级别的案子叫他来真的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过只要钱到位,案子简单点,他自然何乐而不为。 何况民事责任还不好说,刑事责任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 “根据最新的盗窃罪量刑条例,盗窃金额在五千到两万元以上,属于巨大金额,处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其中,超过五万两千元,不满六万元,处九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叶律师笑了笑:“与其纠缠我的当事人,不如你们先讨论一下谁是主犯?毕竟从犯减轻么。” 其中一个家长仍然硬着脖子:“她说那个包多少钱就多少钱?” 叶律师微微有些讶异:“我的当事人能够提供□□,并且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当事人是谁的女儿么?” 那个人愣了下:“……谁的?” “唔……胡润富豪榜往下翻,言这个姓氏应该挺少见的吧?” 岂止少见,只要提到这个姓氏,后边是谁都已经很清楚了。 ―――――――――――――― 言卿再一次在晚自习的时候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班主任苦口婆心:“言卿,大家都是同学,你知道一旦去坐牢,她们的人生就毁了你知道么?”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法律规定的。” “法外容情。” 言卿轻笑了声:“一开始就是您让我自己处理的不是吗?” “那老师给你道歉,行吗?如果真的判刑下来,学校这边的影响非常不好。所以学校这边的意思是,这几个人全部记大过,你撤诉行吗?” 言卿一言不发。 班主任这些日子被学校那边施压,现在也动了气:“你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到这种份上吗?” 言卿脸色终于有一瞬间的改变:“那您扪心自问,如果今天我的包没有那么贵,她们几个没有牢狱之灾,学校还会考虑给她们记大过吗?” “就算没有这么贵,她们一样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道貌岸然的话谁不会说。 言卿勾了勾唇角:“应有的惩罚?口头批评写写检讨?您还记得林玉吗?她的书包也被何青丢到厕所过,最后您让何青写了个三百字的检讨?” 老师话也说不下去了。 言卿颔首:“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根本没有在乎老师答应没答应,直接转身就走了。 根本不给老师留半点面子。 林玉先前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何青起了矛盾,包被丢到了男厕所里,最后还是言卿让班里另一个男生帮林玉拿出来的。 最后何青写了三百字检讨。 只不过言卿当时忙着谈恋爱,她也不是什么多侠肝义胆的人,也没再关注这件事。 如今竟然也落到相似的境地。 她一直觉得何青对她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论成绩她能甩何青八百条街,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论交集,两个人连着作息频率都不相同。 不过言卿懒得去揣测这种人的心理。 杀一儆百是一回事,可是那个包也的确是回不来了。 言卿做的事情自然瞒不住言斯诚。 分卷阅读64 很快家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言斯诚直接从北京飞回了回来。 一家四口坐在客厅,简直像是三堂会审。 只不过都在哄着人。 言卿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只不过听了人伤心的点,一时几个人都有些无言。 言丛失笑:“一个包而已,如果是为着这个就别哭了,我回头再买给你一个?” 言卿红着眼睛:“……这是你第一笔收入的一半。” 言丛有些牙疼。 大概是男生女生之间的思维差异,他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就算有,他也不觉得值得妹妹这么哭。 “不至于,真的,要不这次流水结出来我也拿一半给你买个包?” 言卿:…… 一时有点哭不下去。 她翻了个白眼,总算露了笑脸:“你第一笔钱和你这次结的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差好几十倍呢。” 言卿:“……” 这回是真的哭不下去了。 何青以及其余几个人的父母,有几个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件事情也被压了下去。 但是学校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毕竟叶律师不是等闲之辈,碰巧高三那两个人又刚好满了十八周岁。 就算各种奔波减刑,又加上各种从犯证明,最后也判了五年。 只不过余下的人因为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将一级惩罚,最后都只判了一年到三年不等。 甚至何青还去开了病历证明,争取到了一年的缓刑。 只是里边唯一一个家里比较普通的女生被推出来当了主犯。 判了三年,没有任何的缓刑。 倘若换些人大家或许还会觉得言卿有些过分,偏偏这几个人全是平日里嚣张到没边的人。 既然学校教不会你们,自然要换个地方教育了。 言卿和苏遇忱说起这事的时候,苏遇忱只是静静听着,不出一言。 言卿自己讨了个没趣,心情也有些许失落。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女生有时候是特别简单的生物,她不需要你分析什么安慰什么,只需要你同仇敌忾就可以了。 可是苏遇忱几乎每次都没给半点反应。 说他变心倒是不至于,毕竟对着其他人,他是干脆不听的。 只是也确实没有以前对她那么耐心了。 言卿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就这么散了,真的……很喜欢他。 她真的从心底里生出了几分无力感。 可是她有自己的傲气,除了拼命找话题以外,她也做不出什么其余的事情。 然后苏遇忱微微拧了眉:“你很吵。” 语气里的不耐烦让言卿一怔。 一时间言卿连着表面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 她愣在原地,心脏突然有什么地方碎裂开来,变成粉末。 她手指轻轻收紧,语气已经是强撑着的平和:“你说什么?” 笑容已经是强弩之末,几乎快要崩裂。 她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哪怕再喜欢一个人。 她低下眉眼,一字一顿:“遇忱,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是想分手,那可以直说,我不至于那么没脸没皮缠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涉及法律的部分全是我自己按查的资料瞎写的!!不要对一个高一政治不及格的作者抱有不该有的要求QAQ!! 没有错!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章就是这么长! 大家先,暂时不要跳票男主鸭!他真的真的是有理由的! 算了我再去撸一章出来吧…… ☆、Chapter35 苏遇忱愣了下, 抬起头,抿了抿唇:“……我不是。” 语言稍嫌苍白无力, 可是他的确是没有半点想要分手的心思。 最近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神经一直高度紧绷, 以至于现在近乎处于崩溃边缘。 哪怕是言卿的声音都进到耳朵里都有些褪色。 他当然知道他的话有多伤人。 只是话已出口又不知道如何补救。 “不是什么?”言卿眼睛甚至不敢看向人,怕自己只要看到苏遇忱的眼睛,又会忍不住心软:“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我们这样走下去真的还有意义吗……” 话说到一半手腕就被人扣住。 两个人原先是并排坐着自习, 苏遇忱手一拉, 言卿一时不备,整个人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苏遇忱把言卿整个人都按在怀里,头搁在了她的肩窝上,声音有些沉闷,听着不复平日里的一丝不苟, 带着些许狼狈的意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最近……太烦了。”b 分卷阅读65 r   他顿了下, 声音里带了些许讨好的意味,甚至有了那么一点点跟他平时作风截然不同的祈求之感。 “你别不要我。” 言卿也愣了下, 一时语塞。 她想过很多种的情形, 甚至已经做好了撕破脸分手的准备。 苏遇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平时的谦逊严谨不过都是一张画皮,骨子里比谁都傲慢。 大抵是那种奏广陵散而慷慨赴死的人, 要听他说一句服软的话难度约等于登天。 可是他刚刚……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而晚自习的时候,除了督晚自习的老手以外, 基本上不会有人在学校,而督修的老师又都在教学楼那里。 整个行政楼,八个楼层,空空荡荡,只有学生会办公室还亮着灯。 苏遇忱的声音有些发哑:“……你能不能,哄一下我。” 言卿任由他抱着,伸手轻轻搭上他的腰。 已经是冬天了,窗外连着蝉鸣声都没了,空气里安静得落了针都听得到声音的地步。 苏遇忱没有解释什么其它的东西。 刚刚的话,已经是人他所能说出的最过软弱的话的极限了。 甚至于连着刚刚的话,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许太过绑架言卿的感觉。 明明言卿如今也是应该被安慰的一个,却被自己这么折腾。 甚至于他也很惊讶,自己竟然会对别人,说出这种话。 言卿叹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一点,虽然还是埋怨的话语,不过语调倒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那谁哄我啊……” 苏遇忱原先扣在人腰上的手悄悄上移,揉了揉她的头发。 言卿一瞬间觉得, 自己可能大概是……注定要栽了。 ―――――――――――― 那件事情之后,何青的档案上记了大过。 毕竟说是说言卿自己已经解决了,但言家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放下。 言家不是普通人家。 事实上能把生意做到言斯诚那个地步的人,除了走了大运,真正站在时代风口浪尖上的那几个,其余没有一个是真的普通人家。 几代阶级的壁垒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成功学只会告诉你他们是如何努力,越努力越幸运。却不会告诉你巴菲特的父亲是议员,比尔盖茨的父亲是美国百强律师事务所的老板。 言这个姓氏不算常见,但在军方里边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而言斯诚算是叛经离道,出来“创业”,但说到底又怎么可能是真的白手起家。 言卿是言家这一辈唯一的孙女。 虽然天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但盘根错节,总是能接触到。 言家做事很正派,论家世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为了以势压人,只不过是为了, 不被以势压人而已。 所以即便是有一年的缓刑,何青现在也收敛了许多。 ……大概是当初一起横行的人,如今只剩下她一个还在学校里,所以就是想,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吧。 而且其实作为唯一一个暂时没有牢狱之灾的人而言,她所受到的压力,除了言卿等人的冷眼,还有其余那些已经入狱的人的朋友之流的为难。 当然,言卿那个六万块钱的包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学校。 言卿如今背的包是后来言丛为了哄她重新买的一个黑色双肩包。 仍然是同一个牌子。 只不过这次是限定款,用的面料也翻了几个档次。 周、言两家是世交,周秦笙家里虽然没有言家那种暴发户级别的财大气粗,但也是泼天富贵,周秦笙很快认出了牌子。 她啧了声:“小姐姐,您这个包有一点点眼熟啊?” 言卿抛了个媚眼给人:“就是你想的那个。” “卧槽……”周秦笙没忍住,爆了粗口,“我们上次在杂志上看的那个?” “嗯,言丛那个暴发户硬要买给我。” “我有点想携包潜逃了哥。” 边上有同学好奇,问道:“这包多少钱啊?别不只六万吧?” 周秦笙笑了下:“这么说吧,要是何青拿的是这个包,那她们得判无期了现在。” 那个同学伸手过来摸了一爪子:“失敬失敬,什么时候携包潜逃算我一个。”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避着何青的意思。 坐在言卿前边的前边的何青背都僵直了,握着笔的手也愈发用力。 她自小顺风顺水,每一任老师家长都会打理得妥妥贴贴,就是欺负一下人也不会怎么样。 可偏偏这次惹到了硬茬身上。 她确实不服气,只不过扔个书包而已,其余几个人却已经进了监狱。 而言卿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包而已,甚至这个包还贵到这个地步。 以前她就是 分卷阅读66 把人打伤,也不过是批评一下而已。 但就连自己的父母都让她现在低调一点,别惹言卿。 她记得一向光鲜亮丽优雅得体的母亲,这次为着自己的事情奔波劳碌,甚至连着白发都出来了几根。 “妈妈跟你说真的,你不要再去惹她了,言卿的家庭真的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能招惹的,就连帮你申请缓刑一年都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免刑什么的都被人压着,你真的得做好坐牢的准备。” 可始作俑者却在自己身后谈笑风生。 何青咬着牙,强忍着自己歇斯底里的冲动。 何青失了势,班里的人也渐渐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其实刚开始很多人不理言卿,倒不是真的讨厌她,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卿因为跟苏遇忱一起的原因,班里也没有几个特别要好的女生,大多不过是点头之交。 言卿倒是很理解这种人的心态,不至于说怕了何青或是其他人,只不过蚊子再小也烦人,总归跟言卿也没什么交情,所幸各人自扫门前雪。 而现在她在班里的人际关系也相对缓和一点。 言卿是真的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的人,所以别人对她冷待她也毫不在意,别人主动示好她也坦然受着。 反正自己没有付出过什么,所以也没有必要去在意。 但人际关系缓和归缓和,但女生的友谊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和谐相处和和睦相处是两个意思。现在小团体也已经形成了,言卿刚好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女生之间的小团体也是一种很微妙的共同体,虽然不见得像是何青她们那个所谓的“姐妹团”一样组团欺负人,但一起上厕所,去上课一起走之类的都是绑定的。 言卿因为跟苏遇忱谈恋爱的原因,在这些小团体形成的初期,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的集体活动,所以言卿除了跟周秦笙一起以外,整个班都没有那种特别要好的人。 这天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周秦笙因为集训的原因没有来上课,结果言卿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南江一中是国家级示范高中,所有的课程设置都必须按照章程来,上体育课的时候,所有人的衣着都必须更换成运动衣服,连着鞋子都只能穿运动鞋。 言卿换了衣服之后,把换下来的校服叠好放进包里,再把包放进了储物柜里。 边上的人笑了声:“你包放这里真的不怕被人偷啊?” 言卿摇了摇头:“反正又不是没有监控,要是有人想无期那就偷呗哈哈哈。” 她体育课选修的是羽毛球。 本来她是和周秦笙一组,不过周秦笙没来她就只好坐在边上看人打球。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丝窃喜。 毕竟对于言卿这种能坐着就不想站着,能躺着就不愿意坐着的人而言,这种理直气壮偷懒的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言卿的羽毛球拍是入门级的,所以不算太贵,也就小几千而已,但是穿着一套运动服,踩着一双跑鞋,拿着一个尤尼克斯的拍子,却坐在树荫下乘凉。 不得不说这套装备还是不错的。 F省向来注重素质教育――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因为僧少粥多,升学压力不高,所以相对而言也比较“素质教育”。 就连南江一中这种成绩算是省内排得上号的学校,都不妨碍高三体育课依然是国家标准的一礼拜两节。 而隔壁的高三羽毛球班刚好也有一个女生落了单。 饶是言卿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人对打。 毕竟像她这种体育期末考基本上约等于零分的人,想及格全靠全勤和平时表现。 但打了几球,言卿就觉得有些不对。 她的球技确实不太好,平时打球全靠周秦笙给她喂球。 但是也不至于差到一球都接不到的地步。 眼前的人明显只是想让她多捡球而已。 甚至不惜每一球都打高远球,直接飞出界线,飞到很远的地方。 言卿蹙了蹙眉,但是也懒得追究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直接去找了老师。 言卿别的不会,装病装瘸还是一流的,哪怕是老师其实没有留意,她走过去的路上,依然有些许的跛脚:“老师,我脚有点崴到,我想去一下医务室可以吗?” 老师眼角余光其实也隐隐有些注意到,自然没有起疑,就答应了。 医务室的医生是言家早就打过招呼的,言卿去了之后就坐在那里跟医务室的医生小姐姐聊天。 一不留神,放学铃就响了。 所有的课程都会提前十分钟下课,给同学留出洗漱的时间,所以当言卿到浴室那边的时候,那个敞开的储物柜里边已经没剩几个包了。 言卿揉了揉脸,隐隐有一点牙疼,拎了自己的包,在储物柜属于自己那格的挂钩上挂了牌子,示意浴室里还有人,就拎包去了浴室。 她洗漱的时间不算快,当她出来的时候,储物 分卷阅读67 柜那边…… 已经没有包,也没有牌子了。 包括她刚刚放上去的那块。 她心里突然擂鼓。 已经是黄昏的末尾,浴室是六点断电。 黄昏的光透过磨砂的玻璃窗户洒了进来,门廊的墙壁被高瓦数的日光灯照得明亮洁白。 安静无比。 心跳一下一下,脚步声一下一下,在寂静到仿佛将一切声音吞噬的空间里分明无比。 言卿拎着包,走到浴室门口。 铁门已经落了锁,甚至外边的卷帘门也放了下来。 ――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 言卿手穿过铁门的间隙,拍了拍卷帘门。 卷帘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即便言卿觉得自己已经用力到手心有些许发热的疼,仍然没什么太大动静。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包里有手机,才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大概是小说看多了,平白无故多想那么多。 她拿出手机,打了苏遇忱的电话。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Sorry,……” 言卿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正在通话中”真是一个再直白不过的委婉谎言。 响铃几声,再“正在通话中”。 就好像自欺欺人一般,好像这个电话是真的因为对方正在通话才没有接通一样。 勉为其难,给被挂掉电话的人,最后一丝颜面。 言卿按掉了电话之后,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 【17:47】 她愣了下,甚至不知道该打给谁。 毕竟南江一中其实是不允许带手机来上课的,除非一些特许的人,比方说学生会的负责人、社团的负责人之类,组织活动之类必须要带的 她从通讯录里调出了温知行的电话,刚要拨出去的时候,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打转着的小圈圈。 言卿的心脏一瞬间收紧,像是突然被人摒去了所有的氧气。 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屏幕变成了黑色。 映着她空白的脸。 ☆、Chapter36 言卿手脚都有点冰凉。 手里书包的包带是翻绒面, 看着有些哑光质感,摸着柔软无比。 可是如今握在手里却有说不出的胳手之感。 浴室建在操场边上, 而操场离教学楼大概有好几百米。 大概要把铁门拍碎了的动静才能引起那边的注意。 放在以前,好歹还有外边的人会进来走走操场, 但是因为先前不少学校出了事故,所以现在的南江一中也是不对外开放的。 操场一到晚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人,充其量最多有几对小情侣过来散散步。 可是言卿完全看不到外边的情况,不可能一直呼救。 而且虽然要晚自习, 但是她平时晚自习都跟苏遇忱偷跑去学生会办公室写作业, 何况周秦笙又不在,所以她不在教室也不会引起别人什么注意力。 最早最早也要等到,晚自习下课,司机接不到她,才会有人发现她失踪。 可是晚自习放学, 都已经十点半了, 根本不能坐以待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又根本一筹莫展。 浴室分为男女两边, 而储物柜是放在男女浴室外边的公共大厅。 储物柜一共有好几排, 柜子倒是随便放的, 先来后到的原则,后边找不到格子放的人要么把包随身带着, 要么就直接放在储物柜上面。 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个专门的储物牌,如果把包拿进去洗澡,就把储物牌挂在挂钩上, 防止里边还有人,外面门已经关上的情况。 言卿进去洗澡之前,绝对已经把牌子挂上去了。 但是出来之后,那个牌子的的确确是不见了。 可能是何青,也可能是那个今天为难她的学姐,又或者是哪个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到的人。 可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她无论是在男生或是女生中间的人缘,向来都很好。 大约是班里的团员投票的时候,四十个人的班级她能有三十五票的地步。 可是到了高中,她也不知道哪里行差踏错,就变成了这样。 大约是她过于心高气傲,又或者是……苏遇忱。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脸上已经是冰冰凉凉的一片 然后一瞬间,灯灭了。 南江是一个在北回归线上的城市,地处温带和热带之间反复横跳的亚热带,但如今也已经是冬天。 天暗得很快,刚刚的磨砂玻璃窗还是带着橙红的暖金色,如今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只剩下操场上的大射灯苍白的光。 言卿掂量了一下天窗的高度,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储物柜。 浴室是挑高的设计, 分卷阅读68 从外边看有点类似英式建筑――红瓦砖顶加天窗。 这个天窗的高度大约有四五米高,而储物柜大约有两米多高。 如果把储物柜搬到正底下,跳一下想够到也不是不可能。 万幸的是,储物柜是没有锁地的,只要用点力气,还是能推得动的。 言卿借着天窗那为数不多的光,把储物柜推了过去。 她咬了牙根,发了狠劲才移动了储物柜。储物柜原先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没有落灰的干干净净的印子。 言卿听着金属材质的储物柜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应,把储物柜推到了那排天窗的正下方。 其实整个浴室被她倒腾成什么样子都已经无所谓了,但凡能出去,就是把整个浴室折腾到天翻地覆,最多也不过就是让言家再捐一个的地步而已。 好不容易推到那里,言卿拍了拍身上的灰,手因为推柜子的原因,被没有倒圆角,稍微有点尖柜沿勒出了一条痕。 但是她还是咬着牙,在身上拍了拍,把六位数的包随意丢在地上,踩着柜沿爬到了柜子上。 即便是言卿算是清瘦型的人,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米七几多的个子也有一百斤左右,踩在柜沿上的时候,柜子都有点晃荡。 言卿拼尽全力保持着平衡,好不容易才在摇摇欲坠的攀爬中,踩到了柜子的顶端。 她站直了身子,眼睛无意中瞥了一眼脚下,脚突然有点发软。 两米多高的柜子,加上她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她的视线高度已经接近了四米。 但是她只能强撑着,伸手握住天窗的沿。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大概是美国英雄片中国动作片看多了,导致她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对于电影里的人物而言,想要上去当然很容易。 但是这个对于她的臂力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 她脸色一僵。 有句话是:来都来了。 但既然都爬上来了,不如赌一把自己的肾上腺素。 言卿稍微跳了一下,手臂已经可以搁半边上去了。 她落回柜顶,站稳身形之后,心跳跳得愈发剧烈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边冲出来。她咬了咬牙,盯着天窗,微微屈膝一跳,两只手臂整条手臂都撑了上去。 言卿抓着天窗的沿,一手全是灰。 她有一点点洁癖,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了。 她手肘撑着窗台的边缘,伸手去推天窗。 只是突然右手手肘打滑了一下,整个人就这么滑了下去,摔在了柜顶。 柜子被她这么一撞,也向后倒去。 言卿几乎是求生欲刺激出本能一般,忍着疼痛一撑,往相反的方向跃了一下,才没有被砸在柜子底下。 但饶是如此,依然狠狠地刮了一下金属柜子的顶端的那个角。 隔着校服裤,腿都疼得难以呼吸,刚刚干涸的眼睛瞬间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言卿和柜子几乎是同时落了地。 动静声响震耳欲聋,在浴室的大厅里隐隐有回音。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也许还有一更,也有可能加在这章的末尾,如果有加,标题会写明。 ☆、Chapter37 其实摔下去的第一秒, 痛到麻木,反而没有太大感觉。 神经反射弧的电流走到感受器, 痛觉才铺天盖地而来。 言卿连着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咬着牙根,强撑着爬到边角上去, 额头已经疼出了冷汗。 浴室里很潮湿,在夜里空气里的水汽格外冰凉。 言卿靠着墙壁,甚至涂了漆的墙壁都是冰的。 她伸手抹掉了眼泪,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却根本无计可施。 除了等人来找她。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等到明天早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原先还以为方才的闪电不过是自己眼花, 却不想听见了天际滚落的雷声。 一瞬间天光乍明之后,又陷入了浓稠到极致的夜空,连着平日里的零零散散的星星都不见影踪。 刚刚天窗又被她撞开了,她就眼见着雨砸了下来。 落在金属的储物柜上有着利落又密集的声响。 她从来不怕黑,也从来不怕打雷。 甚至从小就被言丛带着看惊悚片。别的小朋友的童年都是《芭比公主之神秘之门》、《茜茜公主》之类的, 再不济也得是《名侦探柯南》。 言卿的童年是《床下有人》、《香水》、《下水道的美人鱼》…… 她能平安长大并且保持如此积极向上的心态确实特别不容易。 可是在此时此刻, 以前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在脑海里轮番上映,天窗的光线够不到的地方都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 分卷阅读69 东西蠢蠢欲动。 拿着滴着血的尖刀笑容诡谲的变态、半张脸血肉模糊甚至露着白骨森森的丧尸、一刀一刀捅到别人身上正在作案的人被发现时的回眸一笑。 从前只当是笑话一样看待的东西, 明明当初看的时候只是走马观花一般, 如今却连着细节记得都一清二楚。 甚至连着衣服上的褶皱, 都清晰得仿佛……近在咫尺。 言卿一直都有一点点轻微的夜盲,所以整个浴室的大厅里, 除了天窗漏下的光的那块,远目所及之地,都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所有鬼片, 只要开了灯,恐怖系数都会大打折扣。人们最害怕的从来不是近在咫尺分毫毕现的灭顶之灾,而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未知。 言卿贴紧了墙壁,墙壁的森冷透过薄薄的校服,寒凉彻骨。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脏都瑟瑟发抖。 可是闭上眼睛之后听觉又分外敏感雨水打在柜子上的声音仿佛……脚步。 连着身上的疼痛感都轻了些许。 暴雨倾盆,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 言卿不知道自己熬过了多久,一直到最后思绪都有点涣散,却又仅仅绷着一根弦,不敢让自己睡过去。 朦朦胧胧中,她以为自己已经度过了几个天亮又几个夜晚,可是强迫自己醒来之后,却又仍然是漫无目的的黑暗。 隐隐约约间,她仿佛听见了言丛的声音,她用力睁开眼睛,浴室里又是亮堂的一片,近乎冻到失去知觉的手被人握在手心,酥麻的暖意一瞬间像是剪短了她最后绷着的那根弦。 昏睡了过去。 这件事情再也无法轻易翻篇。 言丛至今都无法忘记他那天找到言卿之后看到的样子。 负责接言卿的因为没有接到言卿,去了言卿的教室找人。教室里还有几个留下来自习的人,却一脸茫然地说,言卿一个晚上都没有来自习。 那个晚上几乎言家几个人,外带特助私人助理、家里的司机阿姨,连着越清欢的助理画手林林总总大概几十个人,就差把整个学校地毯式搜一遍过去。 后来靠着言卿的手机定位才找到的人。 叫人来开了浴室之后,才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言卿,苍白的脸颊有着不自然的晕红,手却冰凉无比。 见着言丛之后,言卿才彻底放下心昏睡过去。 发烧整整烧了好几天,一直都是低烧不退。 有时候,低烧其实比高烧更加凶险。 言卿因为小时候长高速度太快,底子不是太好,这次更是病来如山倒,而且比起身体方面的问题,精神上反而更加严重一点。 刚开始几天,言卿身边必须时时刻刻有人陪着,灯也不能关,必须时时刻刻开着。 每次都是等到言卿睡着,才敢关掉病房的灯。 甚至每次言卿半夜醒来,见着没有灯,整个人都会陷入恐慌,就算是重新开了灯,情绪都要好一阵才能缓和过来。 不过幸好言卿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只是轻微的幽闭恐惧,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程度减轻了很多。 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无法善终。 调了监控下去,是意料之中的人。 何青。 可是她一口咬定她以为是言卿落下的,所以顺手把东西收走。 从法律层面上确实是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 但是言家的作风从来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而是和文明人讲道理,和流氓动粗。 言卿再狠也不过是个孩子,言斯诚却不可能心慈手软。 言斯诚动了什么手段言卿知之不多,但是只知道一个,就是何青的父母不知道为什么,原先千辛万苦争取下来的缓刑直接放弃,主动要求提前服刑。 只是在事情尘埃落定,言卿出院那天早上,她在护工的陪同下,去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言卿住的是个私立医院,花园环境幽静无比,即便到了冬天,草坪依然青翠无比。 远远的她好像见着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 ……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突然失了兴致,回了病房。 刚好遇到过来换言丛的班照顾她的母亲。 言卿突然鼻子一酸:“妈妈,我想转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没电关机,没保存被抽了一大段。 等下两点半还有一更。 ☆、Chapter38 言家其实一直很惯着言卿, 小时候睡得迟了,都能干脆帮她请假, 索性多睡会儿。 她能这么大都没长歪,确实很不容易。 更不用说如今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 言卿平时叫越清欢要么叫越女士, 要么跟着她的粉丝一样叫十一叔,很少叫她妈妈。 如今用南江的方言叫了一声妈妈之后,越清欢一时心疼无以复加。 “ 分卷阅读70 转学就转学,没事的, 你不要想这些, 这几天好好休息。” 言卿沉默了一会儿,应了声:“嗯。” 就连转学的时候去学校拿东西,都是言丛去的学校。 然后那个承载了言卿记忆里最最浓墨重彩、最最暗无天日的一段的学校,也就被尘封在了记忆最深处。 慢慢氧化、生锈。 然后被锈迹盖住原本的面目。 只是如今突如其来的黑暗,犹如一管稀盐酸倒在了上边, 原先以为已经彻底遗忘的恐惧, 却犹如被强行揭开结痂的伤疤一样,依然渗着血。 言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一点凝滞, 胸口仿佛压了千斤的巨石一样。 然后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鼻子一瞬间有一点酸。 一个迟到了太久太久的怀抱。 久到言卿都已经经历了不抱任何希望的认命阶段之后, 才姗姗来迟。 可是道理她都懂, 但是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言卿依然全身僵硬到无法动弹分毫, 连着心跳都开始加速。 电梯里的那个广播很快传来了紧急联系人的声音。 “你好,这里已经接到了您的警报,维修人员已经赶去现场, 请您耐心等候。” 这次的光明来得很快,电梯的顶部被人打开了。 从电梯的天花板上倾泻下来的光,照亮了整个电梯。 言卿的呼吸才渐渐没那么急促。 只是已经满脸泪痕。 两个人顺着从电梯顶部放下来的梯子爬了上去。 已经到了他们住的楼层。 苏遇忱把人送到了房间门口,迟疑了一瞬间,开了口:“你有幽闭恐惧么?” 言卿愣了下,一时心脏像是倾倒了一万种的颜料。 汇聚在一起,成为一种,说不出什么样子的灰暗的色调。 苏遇忱不知道。 说起来那件事好像也不能怪他,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挂了她一个电话,又或者,只是这一系列事情的一个导火/索。 就像不能把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缘由全部赖在林则徐虎门销烟一样。 可是她就是很难说服自己不去埋怨,不去生气。 她敛下眉目的瞬间,思绪已经千回百转。 大脑犹如凝结成一团又根根分明的丝线。 灵台渐渐清明,她再一次抬起眼的时候,眼里已经没了什么情绪。 “嗯。” 说完就骤然转身,“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酒店走廊的墙壁是厚重的缎面壁纸,摸上去有种柔软的触感,而地板也是厚厚的地毯。 隔音效果非常好。 以至于根本没有半丁点的回声。 “啧,你舍得回来了啊。”池少白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全是横七竖八随便堆着的衣服。 然后她回头看向门口,愣了下。 门口的人脚边放着一个20寸的行李箱,整个人靠在门上。 她眼睛低垂着,纤长得犹如一把扇子的睫毛,在脸上覆出一块小小的阴影。 双颊已经满是泪痕。 言卿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垂在肩上,微微卷曲的自然弧度,犹如一匹做成了裙摆的昂贵的黑色塔夫绸。 她抬起眼睛,眼睛还带着点泪光,清亮无比:“对啊,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挂电话一时爽(划掉),追妻火葬场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人设什么都是没有问题的,目前都还在按大纲走。 苏总真的是一个超级要面子的死闷骚啊,其实具体的东西评论有小可爱猜了个大概?不过不只。 这个礼拜榜单真的超级超级差,我真的很丧…… 而且评论也越来越少……超级难过了。 我们周末来加更吧,能要个作收评论营养液三连么…… ☆、Chapter39 池少白看见人哭, 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了?” 言卿平日里一向都是非常外向开朗的人,不过偶尔还是会下意识流露出一点天然的优越感。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女生, 像一只白孔雀。 她从来没有见过言卿这个样子。 言卿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笑了下:“没事, 就是刚刚电梯出了故障,我有点幽闭恐惧。” 池少白露了点担忧的神色:“那你现在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啊,只是很轻微的而已,之前已经基本痊愈了。” 池少白闻言才略微放下心, 笑道:“言卿小姐姐连个病都这么女主配置的吗?” 言卿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可以了啊。” “我不够, 我还要。” 分卷阅读71 “啧,”言卿被人逗笑了,“池少白你好好说话,不要搞得好像FBI WARMING现场好吗?” “天啦你在说什么东西,不要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 言卿:“……就是你平时看的那个呀, 亲爱的。” 池少白:“……老子就看了那么一次请你不要再提好吗?讲道理看了个开头就知道是什么, 您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一下平时都在干嘛?” 上次有一回池少白因为听说一个av男优长得跟白绍廷很像,就去搜了一下。 结果跳出了一个资源渠道。 她有些好奇, 就点进去看了。 正好言卿来找她有事, 言卿不是会看别人隐私的人, 只不过电脑屏幕上的黑底红字实在太过显眼。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两个人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刚好温知行在群里喊人去餐厅。 刚刚经历了那场惊魂动魄, 言卿看着电梯还是有点发怵:“我们走下去可以吗?” 池少白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她面色复杂地开了口:“姐姐,现在在十八楼, 餐厅在十楼。虽然我爱你,但是确实有那么一点累。” 言卿叹了口气:“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爱我。” 池少白一噎:“……对,不够爱你,怎么着了吧。” “我跟她走下去,你去坐电梯。” 言卿的身后传来了苏遇忱平稳的声音。 池少白像是得了赦令一般,向人挤了挤眼睛,脚底抹油跑了。 只剩下言卿和苏遇忱面面相觑。 言卿低了低眼睛:“算了,我去坐电梯。” 苏遇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 池少白跑得太快,已经搭了前一班的电梯下去了,两个人只好重新按了下行键,站在电梯门口等着。 金属材质的电梯门上映着人的影子。 “你这次报了哪几样?” 言卿轻笑:“我除了三速还报过其它项目么?” 语气里带了点嘲讽之意,连着她都有些震惊于自己竟然会用这么刻薄的语气说话。 ……其实倒也不是没用刻薄语气说过话,只不过没用这种语气和苏遇忱说过话而已。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电梯又一次上来了。 只是电梯门打开之后,言卿却迟疑了。 一直到电梯门即将关上,才伸手挡了一下。 电梯门感受到阻碍,重新收回了两边,只是言卿也的确是没有踏进去。 电梯门第二次关上的时候,言卿磨了磨牙,转身走回了楼梯口。 两个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酒店的旋转楼梯做得很宽,高度也算适中,铺着厚厚的印花的地毯。 边上没被地毯盖住的地方露出了乳白色的大理石石砖。 言卿扶着木制的扶手,一路往下走,脚步很快。 “慢点,小心会摔。” 他话音刚落,言卿就一脚踩空,打滑了一下,整个往后倒去,然后摔在了苏遇忱的身上。 言卿扶着边上扶手才站稳身子,剜了人一眼,颇有种恼羞成怒般的意味。 当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很久之后,两个人姗姗来迟。 见着两个人,卢岸祁笑道:“这要不是你们两个不住同一间房,今天就说不清了。” 池少白非常认真地自我检讨:“对不起组织,我回去就把床位收拾出来给他。” 言卿翻了个白眼:“您要是想和温知行睡直说,不要赖在我头上。” 语气有点奇怪,听着隐约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苏遇忱和温知行当然是同一间房,这话倒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池少白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人,她正色道:“我的身心全然属于我先生白绍廷谢谢。” 众人给他们两个留着的位置刚好是个邻座,言卿坐了下来之后,把椅子往池少白那边搬了下,坐的姿势也隐约有点背对着苏遇忱。 池少白隐约觉得言卿现在的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在……赌气? 这个酒店的东西味道还算不错,几个人吃完饭,直接坐着车去了恒州大学。 恒州大学虽然比不上盛大,但也算是一个很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大学。 学校里的建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租界流下来的房子,有着一种异国的风情感。 而这次的比赛场地设在恒州大学一个礼堂里边。 这个礼堂是标准的法式折衷建筑风格,礼堂里边虽然已经被改成了现代的礼堂形式,不过装潢仍然保留了那种浪漫又稳重的风格。 这次Seven魔方协会的人算是恒大魔协请来的外援,毕竟恒大魔协的规模并不算大,这次办恒州WCA多少人手还是有点不足。 而言卿和苏遇忱不是裁判,而是更加紧缺的打乱员。 裁判谁都能当,但是打乱就不一 分卷阅读72 样了。 就是会一样魔方,也未必能当一个合格的该项目的打乱。 所以当WCA的代表在培训裁判的时候,言卿就坐在打乱台的地方玩魔方。 她现在的三阶主力是GAN356air,不过魔方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买一个就能收手的。 且不论二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斜转SQ1金字塔五魔方等等那些,单单三阶就不可能只有一个。 每次出了什么主流竞速,基本上都是要入一个的。 而言卿现在带在包里的是方是的小霜刃蓝色透明贴纸款。 言卿觉得方是这个牌子,做得最好的就是它的名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的“霜刃”。 比起魔域文化那些威龙、傲龙、冠龙之流起点升级流小说既视感的名字,“霜刃”真的堪称念着就口齿生香。 小霜刃是几年前的款式,它的接触面是磨砂的,相较于普通魔方而言更加顺滑。不过也容易转角,加上目前的魔方都已经做到了正全容错,而小霜刃不行,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人用了。 言卿还留着它纯粹是因为它的美貌和名字。 名字取得好真的很占优势。 结果一个没拿稳,爆手速的时候,整个魔方直接飞了出去,掉在了木地板上,清亮的响声。 言卿弯腰去捡,刚好苏遇忱也伸手去拿。 结果她的手就碰到了苏遇忱的手。 像是灼到一般,收回了手。 苏遇忱把魔方捡起来放在了桌上,然后安安静静坐到一边。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透着点乖巧可怜的意味。 言卿微微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屋子里有一点闷,所以言卿就走出礼堂,去外边的洗手间洗了一下手,顺道掬了一捧清水,洗了一下脸。 冰凉的水一下子带来了清明,言卿刚刚有些发热的脸才渐渐褪去了热度。 她走出洗手间,却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礼堂的门口。 ……大概是在等她? 言卿目不斜视,正要走进礼堂,手就被人拉住了。 “言卿,我们可以谈谈吗?” 盛大有个未名湖,恒大也有个未名湖。 其实“未名”两个字就好像“无题”一样,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韵。 言卿看着脚底的青石板路,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你的幽闭恐惧,是因为何青那件事情吗?” 言卿瞥了人一眼,轻轻颔首。 “……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回学校的时候你已经转学了。” 苏遇忱此时此刻深感语言的苍白无力。 “我去找了秦笙,但是她不愿意见我,我发现我所有的联系手段都被你拉进了黑名单。” “我知道何青那件事情,但我真的不知道你……” 你伤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不敢去想言卿在那几个小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会留下心理创伤。 声线都有些发抖。 他轻轻抱住言卿,连着手臂都不敢用力:“对不起,我真的……” 言卿倒是一脸漠然推开他,抬起眼睛:“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我当时多想见你你知道吗?我手机打完你那个电话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你知道吗?” 言卿说得太急,呛了风有点咳嗽。 “但现在不需要了。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咬了咬牙,还是没有绷住,眼睛被风灌出一点点湿意。 “你他妈干嘛挂我电话啊。” 积了两年的委屈并没有被岁月流逝带走,而是淤积在心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终于在此刻,铺天盖地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急,下章就甜回来啦~要相信小虐都是为了更好的甜hhh 然后顺便说下我开了防盗,订阅率不足的读者等24小时就可以看了。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 我日均更新量都在3k以上好吧说我短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顺便安利一个基友的新文!!!脑洞超有意思der!!!! 《每个人格都喜欢你》健胃消食片 谢灵犀交了个网友,对方是个黑客,高冷话少,只匿名送过她山茶花,从未现身。 生日那天,家里安排她去相亲。 于是,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找上门来。 17岁滑板少年,手捧仙人掌:嗨,犀牛,我年轻又帅,值得一试。 25岁街舞大神,衔着支莲蓬:犀妹儿,你还在想啥子,选我撒。 26岁摇滚帅哥,弦插着商陆:阿犀,跟我走,我带你去看星云。 45岁中年妇女,抱着向日葵:犀犀啊,相什么亲,跟阿姨一起敷面膜,泡脚养生~ 那天晚上,一个抱着山茶花的男人,在街灯下堵住她,摁住 分卷阅读73 她猛亲,直教她腿软。 “不要相亲了,相我。” 多重人格黑客x臆想症心理医生 论多重人格如何相亲 五个抱着花的不同男(女)人求着我相亲 剧情为主,感情为辅,轻悬疑,主打治愈系甜文~ ☆、Chapter40 其实过了那么久, 言卿也冷静了很多。 说到底苏遇忱确实是没做什么太过的事情,充其量撑死也就是挂了她的电话而已。 她倒不是那种不许男朋友挂哪怕一个电话的人, 毕竟平心而论,在谈恋爱的过程中, 她有时候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也会挂苏遇忱的电话。 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从来不会去要求别人做到。 只是纵然道理她都清楚,但确实还是很难让自己不委屈。 她只是想要一个,听上去过得去的理由。 然后她就可以,足够的理直气壮遵循真香定律, 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就可以了。 哪怕是真假掺半, 只要听上去合情合理,也就够了。 但是没有。 苏遇忱只是道歉,却连着一个谎都不愿捏造出来搪塞她一下。 言卿淡淡扫了人一眼,眼泪也渐渐被风干了,整个人也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大方得体的样子。 “那你叫我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复合的事情……”言卿眉毛挑了下, 嘴角弯了弯:“什么时候方是能出百捷, 我们就什么时候复合吧。” 在很多年前,方是曾经要出一款叫做百捷的三阶魔方。 方是的魔方如今已经不是主流, 确切来说, 方是的魔方一直都不是几大主流竞速款。 不过当时百捷提出的镜面火花抛光概念, 倒是让很多人都很期待。 然后就从2013年,跳票至今。 后来每次方是出了什么新品, 大家都会调侃一句“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百捷吗”。 后来也就变成了魔方圈的一个梗。 言卿回了礼堂。 刚好那边代表已经培训完了裁判。 这次的WCA代表姓关,叫关严。 在言丛升为WCA代表之前,中国南方包括东南亚很多的比赛的代表都是找他。 一场WCA办下来, 其实最大的开销是在请WCA代表上。 毕竟设备那些东西,去租去借什么的都还算容易,甚至像是一些有比较成型的城市魔方协会,如果要办比赛,也会有一些设备可以免费借用。 而奖品也不难,一个比赛要是批下来,想拉到国内几个主流魔方品牌的赞助,都还算容易。 但是WCA代表只是一个兼任,平日里都还是有自己的工作的,比方说言丛,主业也是个做游戏的,跟魔方的确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所以就算是WCA代表去担任比赛的负责人都是无偿的,但请代表的来回机票、住宿酒店之类的开销就很大。 而关严连着住的酒店星级都有要求。 但人家千里迢迢不辞辛劳,过来义务担任比赛负责人已经很辛苦,有一点要求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所以很多人都非常爱戴言丛 ――毕竟一个因为自己太过有钱根本不要人车旅费的WCA代表,听起来的确是个天使。 之前有个比赛在北京,请了言丛过去当负责人。 之后在算车旅费的时候,言丛想了想说不然你给个三百吧。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光是盛州飞到北京的机票就不止这个价格了。 北京那个比赛的负责人十分过意不去,表示一定要给。 然后言丛叹了口气,说:“我坐的私人飞机,确实是没有机票钱,要不你给燃油费?” 当时那个负责人当场表示:“……那就不了吧。不过酒店钱还是要给一下的。” 那个负责人本来想着机票加上酒店的预算,又只住一晚上,就是希尔顿也够了。 然后就听着言丛默默开了口:“我没住酒店,我在北京这有房。” 不过言丛平时确实是很忙,也就关严还算好请。 言卿之前比赛的时候也见过关严。 WCA比赛里选手和工作人员是可以兼任的,而这次的打乱组一共六个人,除了原先恒州大学魔协的会长和副会,加上关严,剩下的就是温知行苏遇忱外带一个言卿。 不过言卿只会打乱三阶,所以也约等于没有。 关严大概一米七多的个子,带着个黑框眼镜,他跟打乱组的几个人笑道:“打乱就不用说了吧?保不好你们比我很熟悉。” 这话倒是,毕竟打乱组的除了言卿以外全是当过好几次打乱的人,而言卿…… 虽然水平一般,但是理论知识确实是非常地完备。 很快到了第二天的比赛。 三阶竞速是第一个项目,也是人数最多的项目 分卷阅读74 ,就连着裁判很多自己也报了。 言卿坐了七号赛台,把自己的主力魔方拿给了裁判。 她带的是她的GAN356air。 相较于GAN356S那种软到没骨头的手感,air的手感要更爽脆一点。加上GES弹簧仓等等的设计,手感的确是逆天。 言卿的356air在言丛亲自给她调试的,连着被人诟病的小卡也被消除了。 她拿着方是小霜刃练手感的时候,裁判拿着魔方回来了。 魔方放在一个托板上,上边倒扣着一个盒子。 裁判把托板放在了赛台上,按着盒子,把板子抽了出来。 三阶竞速的时候有15秒钟的观察时间,裁判从拿开盒子的那一刻开始计时,如果观察超过15秒钟,则判处 2秒的惩罚,如果超过17秒钟,这次成绩直接记DNF(未完成)。 帮她裁判的这个人手生得很好看,修长笔直,骨节分明。 “你准备好了跟我说一声?”言卿闻言愣了下。 身边裁判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苏遇忱。 “怎么是你?刚刚那个裁判呢?” 苏遇忱面不改色:“她去卫生间了。” 言卿微微拧了眉,还没说话,身边就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我没有。” 循声看去,刚刚七号台的裁判就坐在八号赛台的裁判位置上,正准备签单。 那个妹子叹了口气:“他刚刚打乱之后,就不把魔方还给我了,自己端过来。” 气氛凝结了一瞬间。 言卿:“……” 边上的苏遇忱咳了一声,不过还是坐得四平八稳。 心态好得不得了。 言卿运气一向很好,连续三把拿到了算是准lucky case(神打乱),单次都进了十秒。 虽然在顶尖的竞速玩家里,sub10只是个门槛而已,但对于言卿的水准而言已经相当不错。 “WOW,”言卿笑得连着眼睛都是弯弯的,“我觉得今天大概是个好日子,保不好我平均成绩要进十秒。” 三阶竞速的比赛一共测速五次,去掉最高最低,剩下取平均,就是平均成绩。 第四把的时候,她深呼吸了一下,在十二月寒冬里,手心都有点冒汗。 要是这把进了10秒,那么她的平均成绩就能进10秒钟。 在苏遇忱拿开盒子之后,她差点超过15S的观察时间 结果做完F2L之后,顶层就已经复原了。 OP连跳。 言卿连着脑子都空白了一瞬间,但是手已经本能地拍了下去。 6.05s 当她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尖叫出声。 只是她太过激动,整个人向后一仰,连着椅子一起往后倒了下去。 苏遇忱眼疾手快拉着人,惯性太大刹不住车,直接被带了下去。 赛台设在高台上,两个人连带着椅子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摔下去的时候,苏遇忱伸手捞过人的肩,用手垫在了言卿的头后边。 甚至整个人都捞在了怀里。 言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其实都摔在了苏遇忱身上。 即便是从楼梯摔下来,这个高台的高度也不是说笑的,她连忙撑了一下身子爬起来,扶着人坐起来。 苏遇忱脸色都有些发白。 “你没事吧?疼不疼?”言卿急出了一点哭腔。 苏遇忱扯了个笑容出来,声调都有一点发颤,尾音都有点虚:“没事,你抱一下就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实验报告还没写啊啊啊啊,所以有点短。 明天双更!!!! 月底了,营养液就要过期啦,不如给我吧~ 注:毕竟记录是一直在变的,我文中写的记录成绩都是个大概,不可能很精准的。 先说件事,而这次会写到的WCA代表的事情有艺术加工,大部分代表都还是很可爱的。 比如我十一点多为了问一点文章里的细节去敲代表,他都愿意帮我讲2333 ☆、Chapter41 一码归一码, 就算是不想搭理苏遇忱,也不能不知好歹。 起码人家的的确确是为了拉一下自己, 结果才摔成这样。 不过她本来还有点失态,听着人这句话却忍不住失笑。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还是翻了个白眼:“还说得出这种话,那可能是摔得不够狠。” 言卿因为整个人都摔在别人身上,所以即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依然安然无恙。 不过苏遇忱看着就没那么乐观。 虽然已经入了冬, 但他也只不过穿了件风衣。 原先好看到可以拉去当手模的左手因为垫在她身下, 被楼梯蹭破了一点皮。 幸好楼梯倒圆角 分卷阅读75 ,否则大概就不仅仅是蹭破一点皮那么简单了。 他的下手臂肌肉流畅,是一种很带了一点点小麦色感的健康的白皙。 只不过上边现在红了一大片。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边上的人的注意。 边上刚刚那个裁判妹子过来扶着言卿的手肘,把人扶了起来。 而那边温知行也把苏遇忱拉了起来。 只是两个人站起来之后都没什么太大的伤。 只不过苏遇忱的手臂上刚刚红的地方,现在已经渐渐褪去了红意, 青紫了一大片。 温知行见着人没这么大碍之后, 摇头啧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动静这么大, 还搞得自己青青紫紫的。 温知行真的把“中华文化, 博大精深”八个字的内涵体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 只不过是陈述客观事实,但是却又意味深长。 言卿:“……大兄弟, 好好说话。” 温知行分外无辜:“我说什么了我?” 确定过苏遇忱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之后,言卿眼睛又是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样子。 言卿关切地问道:“你手没事吧?” 语气轻柔体贴,犹如杨柳轻风一般温柔。 跟先前那个横眉冷对的态度天差地别。 苏遇忱见着人这样, 其实下意识松了口气。 ……苦中作乐想想,这一下摔得还是值得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言卿瞬间收了笑容,冷哼一声:“手没事的话不去签单还在这干嘛?我的NR你耽搁得起吗?” NR是National record(国家/地区记录)的缩写。 刚刚言卿的6.051s是新的中国记录。 闻言围过来的人群才留意到大显上的红色数字。 6.051s 苏遇忱:“……不就是个中国记录,说得好像谁没有一样。” 边上静默了一秒。 在场所有人,也就只有手握SQ1和sk两个项目中国记录的苏遇忱敢说。 言卿:“……不好意思,萌新第一次破纪录都比较激动。” “我第一次破纪录的时候也没这么……人仰马翻。” 边上的温知行惊叹道:“你们现在都已经聊到第一次破这么深刻的话题了吗?” 言卿本来就因为破了中国记录,激动得脸有点发烫,如今被这么一说,耳朵都烧了起来。她横了人一眼:“温总,你是想大家相约上一波今日说法是吧?” 温知行一怔:“啊?” 边上过来混日子的池少白拿着单反,压着声线:“一男大学生横尸恒州街头,背后究竟暗藏什么样的玄机?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少女的声线鲜亮明快,刻意压低之后让人听着就忍俊不禁。 WCA的每个项目的每个选手,都有一个成绩条,记录五次的测速成绩。 苏遇忱把成绩抄了上去,在裁判员那格里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言卿在最新一次的记录成绩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写了正楷,一笔一划,铁画银钩,一丁点的连笔都不带。 不过最后一把里边,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言卿的欧气buff像是用完了一样,不仅前面的那个cross预判失误做错,甚至后边还脱了手。 不过反正三阶速拧的成绩是五次去掉最好和最差成绩之后才取平均,所以也无伤大雅。 SQ1算是比较难的一种异形魔方,因为它涉及到了“捆绑”情况,而以SQ1为首的捆绑类魔方都算魔方里边比较难的种类。 ――虽然即便是再难,归根结底其实也都有公式。 不过比起三阶这种衍生公式按打算的基础魔方而言,SQ1的公式并不是很多,很多大神的技巧都是自己总结的。 就连言卿对此都知之甚少。 所以SQ1报名的人不多。 不过言卿不会打乱,就被临时抓壮丁去充了赛台裁判。 只是她刚刚坐下,她身边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了。 都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从床上的楼梯上摔下去…… 疼成傻逼,没来得及码完,等下还有一更。 6.05当然不是中国记录,文里的记录都是我自己设的。 中国记录现在是3.47,也是世界纪录,第一个进四秒时代的大佬啊啊! ☆、Chapter42 她把苏遇忱的SQ1拿了过来, 放到了板子上,拿去了打乱台。 SQ1算是十八项里面比较小众的项目, 打乱组里一共就两个人会SQ1,现在还少了一个苏遇忱, 就只剩下温知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拿着选手要打乱的魔方的裁判已经排成了长队。 分卷阅读76 言卿叹了口气,正要排到队伍后边的时候,边上的关严看不下去,也过来搭把手了一起打乱。 他向言卿招了招手:“过来, 给你开个后门, 这里也能排队。” 言卿眼疾手快腿又长,一步迈了过去,瞬间从队伍的最后一个移动到了队伍最前端的打乱台。 就连边上排在她前边,赶忙换队伍的其他裁判都没有的速度。 温知行抬头看了人一眼,默默叹息道:“您腿是真长。” 言卿半点不带谦虚两句:“谢谢。” 她拿着夹着成绩条的托板, 连同放在上面的魔方一同递了过去。 只不过关严在接的时候, 手指握在了她的手上。 一个托板虽然不算长,但她手握在尾部,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交错。 说不出是什么心理, 除了苏遇忱和言斯诚言丛, 言卿其实有一点排斥和其余男性有皮肤上的直接接触。 如果可以,连去看中医把脉都想要带个手帕搁在手腕上的那种程度。 隔着一层衣服打闹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么直接碰到皮肤的基本上没有。 只不过言卿虽然有些嫌恶,但是此时此刻表现出来也未免太矫情了。 只能默默忍下,收回了手。 只是言卿收手得太快, 关严还没拿稳,托板一歪,魔方就滑了下去,摔在了打乱台上,弹了一下直接滚到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有点懵。 结果这么摔下去,整个魔方的拼接处都裂开了。 言卿蹲下身子,捡起了魔方。 她拿着魔方回了赛台:“哥!我对不起您,我把你魔方摔了,你有带多的备用吗?” 声泪俱下,诚恳得不得了。 苏遇忱摇了摇头,反而安慰人道:“算了没事,我找人借一下一样的。” 苏遇忱的SQ1是魔方格的电,魔方格的异形魔方做得不错,这款也算是国内目前SQ1竞速的主流了。 所以赛场随便找个人借其实都有。 但大部分的魔方速拧玩家的魔方都是经过自己调适磨合的,手感都会有细微的不同。 言卿突然想起什么,去拿了自己的魔方箱里边的SQ1。 苏遇忱见着魔方的时候,也是愣了下:“你不是……不会SQ1吗?” 言卿答得理直气壮:“对啊,然而不会就不能拥有了吗?” 每次有魔方上市的时候,都会给几个大神寄一下魔方以便人家写测评,也算是做个广告。 言丛作为中国WCA代表之一,自己也是顶尖的大神,是最少步世界纪录的保持者。甚至总排名中国前十,所以也会收到魔方。 而做完测评之后,魔方一般就被言卿拿走了。 不过做魔方的大一点的作坊也就那么几个,所以其实一般出了什么新品大家也都清楚。 苏遇忱失笑:“行吧。” 言卿揉了揉脸:“那这个赔给你吧。” “好啊。” 言卿:“您都不意思意思推脱一下?” “不了,等下推没了。” 言卿:“……一个SQ1你至于嘛,你还缺那几十块钱?” “一个SQ1不至于,你的SQ1还是至于的。” 言卿觉得自己真的非常没有出息了,明明心里还在隔应,但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不过即便是眼睫毛已经颤得像是蜂鸟的翅膀,她还是翻了个白眼:“……这是言丛的SQ1。” 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苏遇忱:“……” 只不过言卿再去的时候,两边队伍都已经差不多了,言卿根本没有考虑一秒钟,就站到了温知行那边。 大概今天真的是什么好日子。 当苏遇忱拍出了4.872的成绩的时候,边上的人群都骚动了。 言卿有点激动:“卧槽你破世界纪录了啊!” 倒是当事人心态无比平和,只是微微颔首:“先签单吧。” 言卿一时语塞:“……您这都破世界纪录了,不意思意思激动一下?” 苏遇忱撸起风衣的袖子,露出青紫了一大片的手臂,眨了眨眼,笑道:“毕竟确实是没法再摔一次了。” 他眨眼的时候,言卿才发现他的睫毛又长又密,简直像是睫毛刷广告图一样。 言卿耳根子还是有点热意。 录入成绩、签名一气呵成。 字都比平时工整漂亮许多。 签好单之后,言卿拿了手机,头都没转,直接跟人说道:“借我拍个照,谢谢。” 苏遇忱当然没有意见。 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池少白叹了口气:“小姐姐,这又不是你破世界纪录,激动什么?” 言卿义正辞严:“但这是我离世界纪录最近的一次啊!” 她拿着那个成绩条,食指在 分卷阅读77 单上点了点:“看见没有,我跟世界纪录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成绩条的表格排列顺序是这样的:打乱员签名、显示时间、犯规记录、最终成绩、裁判员签名、选手签名。 那张条上,言卿离4.872s的确还不到一公分。 池少白:“……世界纪录不是就在你边上坐着吗?你们不是随时可以零距离接触么?” 言卿:“行了闭嘴吧您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边上的苏遇忱也低笑了声,声音像是大提琴的尾音一样带着点勾人的余调一般。 有种午夜场男主播的感觉。 言卿把单子放在桌上,恼羞成怒:“笑什么笑,签单啊。” 苏遇忱偏头附耳道:“最近的一次难道不是负距离接触吗?” 声音放得很轻,只有言卿一个人听得到。 言卿:“……你是狗吧?老子清清白白你不要乱讲话。” 苏遇忱笑得分外无辜:“我说的接吻。” “……你伸舌头了,那次在图书馆的天台的时候。” 言卿此时此刻只想穿越回当年,把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按死在摇篮里。 当时她因为一个辩论赛的原因,跟校辩论队的一个学长走得近了点。 刚开始倒也没想太多,毕竟言卿跟苏遇忱这对,长得好又双双在光荣榜上,加上平时行径也没有多加掩饰,在南江一中真的算高调到一种境界。 怎么说呢……即便在一起不久,但知名度连学校的贴吧都有cp粉的级别。 只不过辩论队的学长跟她告白了。 告白倒不是重点,毕竟言卿这种连幼儿园都有小男孩送贴图的人,被告白已经是相当轻车熟路了。 但是被苏遇忱撞到了。 苏遇忱吃醋生气的时候,从来都是一种“凉暴力”。 怎么定义这种“凉暴力”呢?大约就是明明相处还是像平时一样,依然一起走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但是确实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了虽然我不说但是你得来哄我”的样子。 言卿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根本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应该怎么去哄男朋友。 毕竟就是认错,苏遇忱都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一句我没生气啊。 那天两个人去了图书馆的自习室晚自习,言卿要去洗手。 图书馆的设计非常的反人类,洗手间和自习室在三楼的对角线上,要去洗手间要绕很大一圈过去,所以一般大家都是直接穿过天台,直接走过去。 晚上的天台的灯是不开的,言卿有些夜盲,所以苏遇忱自然得陪着走过去。 在走那段路的时候,走到一半言卿突然轻轻拉了一下牵着的手:“之前出去也是因为要讨论辩题,他跟我说大家都在,去了之后才发现就我们两个,那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吧?我比赛完就删了那个人,你别生气啦?” 女生语调带着点南江市的温软口音,又是这样撒娇般的口吻。 听着这样的话,谁还生得起气来,只是苏遇忱觉得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自己很没面子。 只是在他沉默的时候,言卿以为他还在生气,心一横,直接踮起脚尖,勾着苏遇忱的脖子,亲了人家的嘴唇。 苏遇忱在这种时候还是特别配合的,为了让小姑娘轻松一点,还微微弯了一点腰。 天台这种地方,简直是所有校园文必不可少的画布。 无论是谈情说爱之类的气泡,还是校园霸凌之类比较沉重一些的色彩。 都可以兼容。 毕竟是没灯没人的昏暗地界,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都非常地方便。 只不过那天晚上的月亮半遮半掩在云层之中,星空是难得的璀璨。 言卿一时脑子发热。 恶向胆边生,即成千古恨。 ☆、Chapter43 言卿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但是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言情小说少女漫之流还是看过的。 毕竟虽然家里的越女士画的都是热血少年漫, 但是藏书倒是很杂。 越清欢有一点强迫症,每一层书架上的所有的书都必须从高到低放, 导致不同的书的种类掺杂在一起。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左边是《从内部上锁的衣柜》,右边是《紫电封天》。 上边那层正对上去的地方还放着一本《圣经的故事》。 嘴唇刚刚接触到的时候,言卿其实就有点怂了。 她刚想悄悄松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 刚刚有那么一点松开的趋势时候, 就听见了一声轻笑。 两个人离得太近太近,苏遇忱笑的时候出的热息都略微影响到她。 仿若轻嘲挑衅。 钩咸饵直,愿者上钩。 言卿赌气一般,又亲了上去。她不会接吻,但照本宣科还是会的。 她微微张开嘴唇, 舌尖轻轻描摹人 分卷阅读78 的唇线、牙关。 一路畅通无阻, 根本没有受到半点的障碍。 只是苏遇忱从来不是个多正人君子的人。 诱敌深入,反客为主。 一手环上言卿的腰,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瞬间占了上风。 所有男生在接吻上都是无师自通的, 转守为攻轻而易举。 只不过气氛渐渐变得旖旎起来的时候, 言卿猛的推开人。 明明是言卿起的头,到了最后反而因为下意识屏住呼吸, 被呛到咳嗽。 强行推开了人之后,咳得惊天动地。 她推开人,抓着苏遇忱的手臂, 弯着腰咳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苏遇忱也是有些许无力之感。 不过还是放轻了力道,拍着言卿的后背帮她顺气。 言卿好不容易止了咳嗽声,脸也不知道是呛到还是什么别的缘故,泛着微微的红意。 借着自习室传播到这儿已经所剩无几的光线,可以看得见人双眸,水光潋滟。 犹如映着光的湖面。 苏遇忱叹息:“你是不是傻?不懂得换气?” 言卿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没跟他一般见识,她抬头看着人:“你还生气吗?” 任谁被她这么抬头看着,都很难再生得起气。 “我没有生气。” 虽然还是一样的话,不过现在的语气显然带了笑意:“小姑娘哄人的招数跟谁学的?” 言卿理直气壮:“书上。” 苏遇忱没忍住,笑了出声:“嗯,挺好的,以后这种书可以多看一点。” ―――――――――――― 言卿想起以前的事情,一时恼羞成怒,伸手拍了一下苏遇忱的胳膊。 没有留多少情面的力道,加上是拍不是捶,声音清脆响亮到闻之牙酸。 苏遇忱五官瞬间皱在一起,气也虚了一点。 言卿才反应过来人家刚刚才为了自己摔下高台,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啊啊我忘了你刚刚摔倒了。” 只不过苏遇忱没忍住,一下子笑场:“骗你的,那里没有伤。” 言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世界纪录贼厉害就不会被套麻袋?” 苏遇忱知道再逗人就要把人惹毛了,瞬间乖得像只鹌鹑,笑道:“你去打乱吧,谢谢。” 言卿磨了磨牙,不过还是把SQ1拿去打乱台打乱。 打乱台的温知行接过言卿手上的SQ1,笑道:“我觉得你真的是自带滤镜,往什么地方一杵都像是青春校园偶像剧现场。” 言卿面不改色:“可能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吧。” 温知行:“……还可以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大概是太过得意忘形,剩下两把,苏遇忱一把加2,一把直接DNF(未复原)。 加2是WCA的一种类似“黄牌”、“红牌”之类的处罚,一部分的犯规情况下判处,具体执行方式就是在ss计时器的显示时间的基础上再加上两秒钟,作为最终成绩。 对于顶尖的高手而言,差0.2s都已经天差地别,更不用说2S了,跟直接记DNF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而DNF是直接把成绩作废。 只不过别人 2一般都是因为预判超时,或者复原时单层偏差超过45度之类的原因,苏遇忱是因为在计时器还未开始计时之前提前接触到了魔方。 这对于他们这些比赛型玩家真的是1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翻译一下大约等于张怡宁开球球落地上―― 说不是在演都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比赛还没结束,他们两个破纪录的事情就已经刷爆贴吧。 WCA魔方比赛不同于其余比赛,在这种普通赛事里破纪录的事情不是没有,但一场比赛里同时出现一个世界纪录一个中国记录,那还是蛮少见的。 何况这次破了中国单次记录的还是个其实没什么名气的人,由于新的成绩还没有录入,三速平均至今仍然在十秒开外。 说得不好听一点,甚至没有人录她比赛的视频。 虽然一个直播这次恒州赛的帖子有拍到她。 主要为着的不是实力,而是美貌。 破一次纪录基本上能让贴吧里水上几个贴,不过这次之所以闹这么嗨,最重要的莫过于……两个人都长得太好看了些。 倒不是说玩魔方的人一定就得是肥宅,但长得好的人到哪里都是稀缺资源。 比赛结束之后的聚餐,是在恒大边上一家清吧。 这次盛大魔协过来帮忙的人不可谓不多,虽然大多都是过来玩的,但客观上还是帮到了不少忙。 尤其是还带了摄影协会的人。 不提去凑人头当裁判的几个女生,就连比赛的照片都做得非常好。 以前的比赛的照片多半都是诡异的直男拍照技术,不要说什么三角 分卷阅读79 构图黄金分割,就连背光拍照都已经是常态。 每次做赛事总结的时候都要从那么不好看的照片里边挑几张比较能入眼的照片。 但这次的单反、广角等等,生生把简单的会场拍出了大片质感。 尤其是里边一张,苏遇忱垫在言卿身下,疼得眉毛紧蹙,而言卿坐起身子焦急地看着人。 光线处理太过优秀,照片构图太过巧妙,甚至有种偶像剧海报的既视感。 只不过被言卿生生按了下去,并且表示:“池少白,爸爸不想和你追究为什么你有时间拍照没时间扶我的事情,但是你敢把这张照片出去,你也可以别回去了” 池少白委委屈屈地应了声,然后按了发送键。 把照片发给了刚刚私底下找她要这张照片原片的苏遇忱。 毕竟人生地不熟,言卿深知自己的酒量算不上顶尖,又向来怕事得很,所以滴酒不沾。 只不过包厢里有点热,她就出去洗了个手。 走回包厢的路上遇到了关严,身上带了点酒气。 有点熏人。 言卿下意识皱了下眉。 关严笑道:“你怎么一直都不喝酒?” 他看人的眼光让她有点不舒服,不过到底不好让大家面子上下不来台,就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根本不搭理关严的问题。 “你是叫言卿吗?好高冷啊。” 言卿勉强扯了个笑容,敷衍道:“没有吧。” “你今天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打乱比较忙。” 关严伸手要揽住言卿的肩膀,言卿躲了一下,避开了。 他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讨厌我啊?我打乱的时候碰到你的手你反映都这么大。” 言卿现在是真的肯定了那个时候他是故意的,有些犯恶心,不过还是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没有,你想多了。” 说完就打算绕开他回去包厢。 结果就被人从身后勾住了脖子。 动作听着是很浪漫,但是分人,还分场合。 让柏原崇这么勾肩,哪怕是个梦都心旷神怡。 让关严这么一抱,言卿整个人瞬间恶心到不行。 她扯开他的手,但是手被箍住,男女力气差距太大,单手根本挣不开,她抬脚躲了一下他的脚,但奈何穿着的三叶草的贝壳头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刚要开嗓喊人,就见着了从包厢里出来找她的人。 苏遇忱直接把人手掰开,反剪双手,拎着人后脖颈的衣服,往墙上撞了过去。 沉闷的声响,连着言卿听着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苏遇忱按着人,声音有点沙哑的意味:“想死说一声。” 关严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刚刚不过是吃亏在搓手不及。 他挣脱开来,反手要去锁苏遇忱的脖子,却被人摁在地上,直接动了真格。 不过毕竟苏遇忱喝了酒,反应比起平日稍微有些迟钝,还是让关严挣脱跑了。 他正要追,言卿也是怕真的闹出事,就拉住了人的手。 他身上有着一点儿酒气。 像是冬日里夹带雪松气息的凛冽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要评论ovo ☆、Chapter44 言卿拉着人之后, 苏遇忱像是被按住了发条的锡兵。 他转过头,看向言卿, 眼睛里还有着一点来不及收起的气性。 他抿了抿唇,锋利精致的唇形仿佛从精修的海报里截屏出来的一样:“那种王八蛋……” 咬牙切齿, 声音气得都有点微微的颤抖。 言卿确定了苏遇忱没有去追的意思,才松开人的手。 她松了口气:“我回包厢拿个包,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几乎是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苏遇忱没有回话,不过还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人走了。 只是到了包间之后, 言卿略过关严, 回自己座位上拿包的时候,级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玻璃破裂的声音。 周遭一片纷扰。 回头看去,苏遇忱手上握着一个碎掉瓶颈,提着酒瓶,酒瓶瓶底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尖锐参差的缺口。 而边上的桌上倒了不少的酒, 还有玻璃的碎片渣子。 边上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苏遇忱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想要表达友善之意的样子。 连忙上来拦住人。 关严原先还有点怵, 但是现在仗着人多按着人, 他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 又出言无状:“你这是想干嘛?我说你们别是清朝来的?我打个招呼你至于反应那么大……” 话音未落,苏遇忱已经挣开了边上的人。 ―――――――――――――― 言卿是没想到, 一向遵纪守法年年拿奖学金的自己, 分卷阅读80 还有进局子的一天。 还是在恒州。 不过言卿和苏遇忱几个人是盛州大学的学生,加上关严也只不过是看着严重, 实则也就头上破了个口子,实在太不值一提。 何况看着边上那个小姑娘的长相,年少轻狂意气用事冲冠一怒为红颜之类的什么似乎也很好理解。 也不可能真的拘留人。 言卿那边找言家搬救兵的电话还没打出去,这边口头批评几句也就算完了。 言卿沉默了一下,默默摁掉了拨到一半的电话。 只不过他们举报的骚扰也是同理。 关严只是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根本够不成性骚扰的级别,更不用说如今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 和稀泥是警方一贯的手法,但这个案子,这么做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偏颇。 温知行帮人处理好局子里的事情之后,先跟众人回了酒店。 只剩下言卿和他。 苏遇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着眉眼,整个人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 现在也是安安静静站在街边。 他逆着光站在那儿,背景板是来来往往的车灯, 金光涣散。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太痛苦了,我打算先睡一下明天再起来继续补下面的部分。 放心,关严肯定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哒~ 这章留评全发红包。 明天补完下半章之后还会有两更,比心 ☆、Chapter45 市区是不能够鸣笛的, 车碾过柏油路面些许细微声响都完全融入了背景的白噪音里。 仿佛黄金时代的复古默片一样。 言卿欲言又止,多少有点挣扎。毕竟人家是为她打的架, 但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又的确是打架不好。 不过最后还是道了谢:“……谢谢。” 苏遇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垂着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 却见着眼前人的手在她的注视下下意识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不想让她见着什么。 言卿直接伸手拉过人的手指。 大概是刚刚被酒瓶割了一道很长的伤口。 不算深,手心有着干涸了的血迹,伤口虽然已经没有渗血。 但是大多数练琴的人手都保养得非常好, 每一寸皮肤都光洁如玉, 毫无瑕疵。 所以那道长长的口子在上边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苏遇忱微微拧了拧眉,抽回了手。 言卿有点过意不去:“附近有没有医院?我们先去上个药?” 他摇了下头,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没事,这个点医院就剩个急诊科吧,你打算去急诊科涂红药水?” 言卿横了人一眼, 拿百度地图找了一下附近的药店。 “至少去买个药。” 能和她多待一会儿, 苏遇忱自然从善如流。 药店不算远,就在公安局的不远的地方。 两个人一起进药店之后, 言卿不知道为什么柜员看自己的眼光有点莫名。 虽然被看得有点发毛, 不过她还是开了口:“有碘伏和红药水吗?再拿一包药用棉签。” 然后那个人的眼神就正常了许多。 言卿付完了钱还是一头雾水。 她上次见到这种笑容还是在周秦笙衣服裙子夹到安全裤上没发现, 专柜柜姐提醒她的时候。 她把药给了苏遇忱让他自己提着,出了药店之后才说了这件事。 苏遇忱失笑出声:“你买的东西可能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什么东西?红药水碘伏不是很正常吗?” “嗯……主要是太正常了。” “不然要买什么?” “毓婷早早孕什么的?” 言卿这才反应过来, 老脸一红。 所幸在夜里,脸看得不太分明。 ――这只是她自以为而已。 毕竟一个有夜盲的人,在夜里确实看不太清楚别人的脸, 但是这里是市中心。 沿途的路灯很亮,更不用说周遭的车灯。 言卿头发别在耳朵后面,耳朵红得像是烫了开水。 “啧,你怎么这么了解?” 苏遇忱噎了一下:“……你猜?” 言卿嘴角抽了抽:“大哥,讲道理,杜蕾斯冈本还勉强算是常识,毓婷早早孕算什么常识?” 苏遇忱声音里带着点痞气的笑意,语气倒是认真得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可以不要小孩。” “要什么小孩……谁要跟你要小孩了?” 苏遇忱轻轻叹息道:“你刚刚说安全套才是常识验孕……” 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言卿掐了下去。 不过大多只是做个样子,没用太大力气 分卷阅读81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弯了腰。 言卿才想起他今天真的算是伤病满身, 还全是为了她。 突然就有种恩将仇报的心虚感,她连忙捞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急切:“你没事吧……我忘了你受伤了,我的锅。” 苏遇忱没有说话,脸覆盖在阴影底下。 言卿有点内疚,但又不知道怎么道歉:“……要不你掐回来?” 苏遇忱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音。 “骗你的,你怎么这么……” 言卿眼睛一抬,警告意味溢于言表。 苏遇忱那个“蠢”字都已经发了声母“CH”的音,生生吞了下去,换了个委婉些的词。 “单纯。” 言卿这才弯了弯眼睛,明艳大方的眉眼弯起来,上下睫毛汇合的时候,像是一把纤长卷翘的小扇子。 月下美人灯下玉。 所谓活色生香不过如此。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言卿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刚刚其实……不要那么冲动。” “总不能那么放过那个人渣吧。”苏遇忱看着人,语气认真无比。 “我没那么大方,”言卿失笑,脸颊上浅浅的酒窝,“我超记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为难他的办法太多了,你这样为这种人自损八百,有点亏。” 言卿本来就没带算轻轻揭过,反正回家一告状,无论是老父亲,还是言丛,都会帮她收拾人。 仅仅只是有钱,就已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何况言家盘根错节,已经是个庞然大物,除非关严跑到国外去,不然但凡他还留在国内,想要收拾他真的很容易。 苏遇忱微微向后仰了下,漫不经心地说道:“秋后算账和我打他不冲突吧。” 言卿:“……” 说得太过有道理,她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苏遇忱半闭着眼睛,轻轻笑了声。 言卿听过很多很多美好的人声,声如洪钟的美声男低音、华美绮丽到巅峰的花腔女高音、字正腔圆滚珠落玉般的主持声音…… 苏遇忱的声音不算特别华美瑰丽的那款,只能勉强算得上沉稳干净,可偏偏在夜里,带着点痞气的清亮无比的笑声,仍然让人莫名腿软。 即便明明心里仍有芥蒂, 即便明明已经决定彻底了断,以后只当是朋友。 但下意识的心动从来都是客观不可控的元素。 言卿的视力在晚上的时候仿佛带了debuff(减益状态),但视觉越迟钝,听觉就愈发敏锐。 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听得分分明明、清清楚楚。 苏遇忱低敛着眉眼,路灯下的睫毛在脸上覆出一块小小的阴影。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么?秋后算账瞻前顾后当然能做得天衣无缝不留痕迹,但是你要忍着气。 打人当然自损八百而且暴力不可取, 但是爽。” 苏遇忱抬起眼睛看着人。 他的眸子里反射着路灯的光,像是落了星辰。 跟平日里那个严谨沉稳,一丝不苟到堪称程序的人,截然不同。 仿佛一个身体里居住了两个灵魂一样。 有了少年意气,有了这个年纪男生应该有的,凌人的年轻气盛。 他说着抿了抿唇,嘴角翘了起来,右脸颊上有个看若有若无的酒窝:“没有什么亏不亏的,反正为了你打架的话,那还是蛮值得的。” 言卿怔了下。 心脏像是被人强行闯入,突然放了一天空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盛开,高调无比,把黑沉沉的夜空都照亮了半边,连着暗色的云都染上了些许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啊!!!!!! 我去吃个饭开始写今天的双更! 今天的烨烨也是个被盗号的烨烨。 ☆、Chapter46 言卿脸上有点发烫, 只能强撑着理智,翻了个白眼:“啧, 别骚了。” “我没有,”苏遇忱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漫不经心,“我说的是实话。” 言卿赶忙收了手,指尖被捏的地方也隐隐有些要烧起来。 苏遇忱真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就是从前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也做过很多出格又高调的事情, 也会说一些骚话。 言卿一度觉得他大概是平时端着偶像包袱压抑坏了, 私底下才会那么放飞到近乎流氓性质。 但今晚还是截然不同。 直白又坦率,还能如此自然地说这些甚至有点撒娇意味的话。 上次这样,还是在那时候他们迎新晚会聚餐,苏遇忱喝醉。 ……喝醉了? 他身上有酒气很重,但言卿原以为是刚刚砸破瓶子的时候溅上的。 分卷阅读82 大抵是苏遇忱平日里的严谨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所以即便是喝醉, 依然能保持些许足以应付警察的理智,以至于刚刚言卿根本没想到这点。 “你喝多了?” 苏遇忱的声音有点闷:“……我才没有喝多了, 我才喝了四杯……还是五杯来着?”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放在平时他连剂量都能给你精准地说出来。 言卿又哄了人几句,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 已经走到了酒店的庭院。 酒店的庭院很大,两个人沿着边上鹅卵石铺就的人行道走着。 言卿穿着平底的鞋子, 隐隐能够感受到光润的鹅卵石的起伏。 神使鬼差一般,她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折腾了两年多的事情: “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挂我电话?” 漫不经心的轻巧语气, 仿佛只是随口闲谈时这么顺口一问。 却连着一向温暖干燥的手心都沁出了一点点的冷汗。 挂一个电话当然不足以让她记这么久,她想问的潜台词不过是那个时候苏遇忱的态度, 为什么凭空变成那个样子。 她当然知道情侣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摩擦,都要互相包容,试着去磨合。 她也知道自己性子里确实是有一点的傲气,也就家里那几个会无条件包容她。 可是他的转变太过突然,一夕之间态度大变。 她是真的很茫然,甚至连着想要往回捞一下这段感情都有点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她只是想要个原因。 她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态,明明都已经决定就这么算了,却还这么在意一个解释。 大概是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改不了了。 说穿了不过是,想要个台阶说服心里的芥蒂,然后再一次义无反顾理直气壮跟人在一起。 月光下的苏遇忱抿了抿唇,绷紧了下颚线条流畅精致,拐角的地方锋利利落。 一言不发。 言卿连着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撑不下去,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我是真的想知道,你说嘛。” 那个“嘛”字放了轻声,普通话里带着点南江的口音,像是撒娇一样。 苏遇忱低下眼睛:“……对不起。” 却也只是道歉,什么都没说。 言卿是真的有点憋屈,只不过碍于人家今天真的是帮了自己,甚至进了警局,又不好甩脸走人。 不过还是收了笑容,安安静静地走在苏遇忱边上。 他讨好似的伸手握住了言卿的手。 言卿要把手抽回来,抽到一半被人用力拉住了。 从头上传来他有一点点迟疑的声音:“……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样的事情,重新跟我……复合。” 他的声线已经到了一点临界值,仿佛再过线一点就要全线崩盘。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言卿咬着牙根,也气笑了:“已经两年多了,那你还要多久?等我结婚的时候再去婚礼现场致辞?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结婚请你吗?你想都不要想。” 苏遇忱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握着言卿的那只手:“你不要跟别人结婚。” 明明是个祈使句,却偏偏是陈述句的语气。 大概是夜里风凉,言卿脸上的热意也有点消退,连着心情也懒怠了许多。 言卿看着人,一字一句:“无论是什么事情,你总该告诉我吧?我好歹是你……前女友吧。” 她眼见着苏遇忱脸上挣扎了很久,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言卿有些无力,可是苏遇忱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怎么威逼利诱估计都是无济于事。 她赌气似的不再开口,而苏遇忱也什么话都没说。 两个人沉默着走完剩下的路。 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就分道扬镳。 只是回了房之后,言卿冷静下来之后,捋了一遍思路。 喝多了的苏遇忱心理防线和大脑运转速度真的降低了很多。 放在平日里,别说言卿想套话了,只有言卿被他套话的份。 但刚刚他虽然最后什么都没说,但是其实还是说了一句“不想你因为这样的事情跟我复合”。 看着是个寻常的句子,但仔细读两遍会发现有一点不对劲,其实不过是句子成分残缺的缘故。 补全了就是:“不想你因为这样的事情(可怜我),然后跟我复合。” 这种思想,确实是非常的苏遇忱了。 但是要有多大的事情,才会让自己去“可怜他”? 言卿突然想起件事情。 从一开始,自己的思路都一直局限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却忘了人虽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不可能割裂跟这个社会无数人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一直拘泥 分卷阅读83 于,想让苏遇忱给自己一个解释,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去找这个原因。 能让苏遇忱说出这种话的,必不可能是什么小事,大抵亲近一点的人还是瞒不住的。 想着她又有点郁瘁。 不过,显而易见的一件事就是,她不被划分在这个“亲近一点的人”的范畴了。 而跟苏遇忱亲近一点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的原配…… 温知行了? 温知行是苏遇忱的表哥。 他们两个人是真的非常要好,从托儿所到大学,都念的同一个学校。 苏遇忱当然是万众瞩目不必提,温知行能在太阳之下发光发热,那也绝非等闲之辈。 长相不算俊美级别,但也眉清目朗,加上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和不错的衣品,看着也很干净。 而且比起苏遇忱那种礼貌疏离的感觉,看谁都带着笑又长袖善舞的温知行显然更可亲。 虽然青春期的妹子大概会更向往苏遇忱型的男朋友,但温知行收到的告白其实比他还多。 如果是两个这么优秀的女生,虽然不至于相看两相厌,但大概率也不太可能太过要好。 但苏遇忱和温知行真的要好到甚至向来不理闲事的苏遇忱对温知行算得上有求必应。 当然,由于两个人太过要好,以至于想看他们在一起的妹子都能和想跟他们在一起的妹子…… 分庭抗礼,相亲相爱。 要是没有一个言卿横插一脚,大概能写上一本几十万字耽美□□同人文。 其实就算有言卿,真要写也不是不行,毕竟就那么几个月,定义起来就是个蹦哒了没几天就被强行分了盒饭的恶毒女配。 言卿刚想打电话给人,就撞见了从浴室走出来的池少白。 池少白拿着白色的毛巾插着头发,扬了扬眉:“言卿小姐姐终于回来啦?” 言卿挑了挑眉。 池少白坐到床沿,笑道:“我还以为奴家今晚得独守空闺了。” “现在很晚了吗?” 池少白:“……小姐姐,转身,你后边就有个钟。” 言卿转过身的时候,时针分针秒针刚好重叠在了一起。 十二点了。 难怪刚刚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个点再打给温知行也不太合适,何况苏遇忱才刚刚回去,有什么事情估计也问不出来。 言卿索性把手机放了下来。 池少白叹了口气:“果然相见时难别亦难,韶华易逝春光短。” 言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人:“小白姐姐,李商隐棺材板套压不住了。” 池少白有些哀怨地看着人:“你当时叫奴家小甜甜,现在就嫌弃奴家了?果然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罢了,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言卿磨了磨牙,控制住自己想动手的冲动。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戏已经够多了,直到遇到了池少白,才知道什么叫,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言卿翻了个白眼:“老子高中认识的他,大学认识的你,排资论辈你得叫他一声姐姐。” “原来是谢公东山三十春,傲然携及出风尘。” 言卿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认得这些古诗词了。 而第二天的时候,众人收拾了行装,准备去恒州边上的一个温泉度假村。 言卿因为想事情,太过晚睡,而池少白向来是醒不了的。 所以即便两个人两部手机加起来有五六个闹钟,依然没有醒。 一直到摄影协会另一个女生打电话给池少白,叫人起床。 言卿从被窝里伸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瞬间吓到清醒。 【08:15】 他们定的出发时间,是8:20分。 外带三个未接来电。 池少白那边就不一样了,五个未接来电。 虽然是自己的车,但是让人耽搁太久到底也是过意不去。 言卿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把充电头一拔,丢到自己的包里。 两个人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直接一股脑往行李箱里一堆,然后强行拉上拉链,跑了下去。 其实她们两个不是唯一赖床的,不过到的时候车上也已经没有多少位置了。 池少白自然去跟摄影社的一个妹子坐了。 言卿看了一眼车上剩下的位置,在众人暧昧又笃定的眼光下,走到了…… 温知行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温知行:……喵喵喵? ☆、Chapter47 ――好了后面那位姓苏的兄弟, 别瞪了。 ――又不是我要求小姐姐坐我旁边是她自己选择的。 ――我边上没人坐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毕竟我没有人 分卷阅读84 要。 ――但是现在有小姐姐要我哈哈哈哈。 温知行心里飘过无数的弹幕。 其实他本来也是好整以暇打算看戏份却没想到戏码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又什么神仙发展? 言卿何尝不知道周遭的人在看。 但是倒没有多大放在心上。 这个车肯定要有异性坐在一起的,她心里坦然敞亮, 别人也说不来什么。 而在摄影协会的一个私人小群里,几个女生就这个到底是“兄弟阋墙”还是“情敌会面”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他咳了声, 附耳道:“言卿,你看我是谁?” 言卿露出了像是看自己的智障儿子一样慈爱又怜悯的笑容:“温知行啊。” 温知行被她这个眼神刺激到了,压着声音:“我就寻思着虽然是表兄弟,但我和苏总长得一点不像啊, 您是不是做错位置了。” 言卿歪了一下头, 眨了眨眼,语气里有点受伤:“你很不愿意跟我一起坐么?” 温知行一噎。 就是不愿意,难道就能说了?何况他和言卿脾气算是相当契合,算是相当不错的朋友,他当然不是介意跟言卿坐一起。 但是朋友, 你看我后面那个人的脸色, 像不像调了反调的月亮? 温知行含泪:“不是,跟你坐一起特别荣幸。” 言卿微微弯了弯唇角, 笑容相当温和无害:“谢谢, 我也觉得。” “不敢当不敢当。” “没, 我的意思是,跟我坐一起你很荣幸。” 温知行:“……” 算了算了, 不能跟女孩子动手。尤其是眼前这位。 毕竟上一个跟她动手的人现在头都被后面的人打破了。 本来坐车基本上都是一个房间的人坐在一起,不过毕竟有一些房间是三人间,其实最后总是要有人混着坐的。 早上他和苏遇忱来得早, 虽然当时已经没有单人座了,但是双人座基本都空着。苏遇忱坐在一个双人座的外边的时候,他正要走进去,但苏遇忱却没有半点让开身子让他进去的样子。 还特别虚伪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晕车吗?你坐前面一点?” 关心的演技大概打个8分不能再多,满分一百的那种。 温知行只能含泪去了前一排坐下,特别感动。 ――要不是以前老子晕车的时候,你说的是“那你离我远点,敢吐在我身上我就打你了,算了我还是换个座吧”,还真就信了你这小王八蛋的鬼话。 苏遇忱为着的是什么再清楚不过。 不过现在的局面,其实温知行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 等到人到齐之后,车就开了。 言卿坐在靠走道的座位,她把手肘搁在了扶手上,在手机上打字。 当温知行手机上弹出QQ消息,还是来自身边的人的时候,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瞥了人一眼,拿着手机在人面前晃了晃:“情趣么?” 言卿一噎,倒是坦然自若地接下梗:“是啊,你不喜欢吗?” 语气非常霸道总裁。 温知行十分动容,含泪点头:“……喜欢,喜欢死了。” 语嫣妹妹,你要不要看看身后那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某苏姓同学。 不过还是打开了手机的锁屏。 【语嫣妹妹:能不能问下,苏遇忱高三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言卿的手机很快弹来了回复。 【香草小甜心:能】 言卿:…… 【语嫣妹妹:讲讲?】 【香草小甜心: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首。青史几行名姓,北芒无数荒丘,前人撒种后人收,无非龙争虎斗!且说这日,苏遇忱拿着书,到南江一中报道处报道,】 言卿面无表情,转过头:“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 温知行:“也不是不可以。” 【语嫣妹妹:哥,讲重点,你这种没有中心主题又臭又长的裹脚布考试是拿不了高分的。】 【香草小甜心:……那你想问什么?】 【语嫣妹妹:我们分手的那阵子,他出了什么事情么?】 【香草小甜心: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语嫣妹妹:他不肯说。】 【香草小甜心:他不肯说的话,恶告诉你也不太好吧?】 【语嫣妹妹:QwQ】 温知行差点被这个颜文字吓得连手机一并丢出去。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一脸冷漠的言卿,想了想措辞:“你被盗号了?” 言卿:“……” “这么矫揉造作的颜文字不该是你的风格。” “温总,先看看你的个签好吗?” 分卷阅读85 年代太过久远,温知行都已经忘了自己的个性签名是什么了。 他还特地翻到了个签页看了一眼。 【好气啊,落地成盒QwQ】 温知行:“……” 这是他之前为了让人带他打游戏,cos妹子的时候特地换的。 说实话那阵子天天主动戳他要带他打游戏的人特别多。 全都以为他是个热爱吃鸡却奈何技术不够落地成盒人美声甜的可爱小软妹。 ――虽然他自认除了最后三个字以外,其它都蛮符合的。 我们不要脸,只要吃鸡。 温知行毕竟是成大事者,心里素质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即便被言卿这么拆穿,温知行依然没有半分羞耻感。 他面不改色,语气带了点教导的意味:“小孩子不要好的不学坏的学。” 言卿:“……那你倒是说嘛。” 温知行揉了揉脸,也有一点犹豫。 说实在的,他也知道苏遇忱的脖子那么硬,想让他自己说真的不现实。两个人这么隔应着确实不是个事。 但是毕竟是苏遇忱自己的私事,他不愿意说,他一个当表哥的却自作主张说了,难免有点僭越。 何况也很不尊重人家的隐私。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皮,认认真真地在手机上打字。 【香草小甜心:不是,语嫣妹妹,不是我不跟你讲,但主要是如果遇忱自己不愿意告诉你,我跟你讲的话,被他知道我真的要去了半条命。】 【语嫣妹妹:我一定一定不跟他说,我拿池少白的狗头担保。】 【香草小甜心:这不是你说不说的问题,主要确实是很私人的事情,我这么冒冒然跟你讲,真的不太合适。】 他是跟言卿关系好,但是亲疏有别。 无论如何,他都先是苏遇忱的哥哥。 就算这个便宜弟弟确实不怎么恭敬,他这个哥哥都仍然要友爱。 没有人考虑过他这个哥哥也就比苏遇忱大了那么几个月。 要不是他早产,苏遇忱又晚产,还不见得谁是哥哥呢。 言卿非常有耐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只是两个人在前边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楚,但全部落到了身后苏遇忱的眼里。 苏遇忱最后是跟摄影协会会长卢岸祁坐在一起的。 卢岸祁笑道:“我可以坐靠外边吗?回头比较好处理事情。” 苏遇忱嗯了一声,往里面坐了一位。 穿过前边两个椅背的缝隙,可以见着言卿的侧脸。 言卿今天早上为了赶时间,仅仅只是掬了一把清水洗脸就走了,更不用说涂防晒什么的。 但是言卿依然白得晃眼,皮肤最最外边一层,甚至有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感。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言卿甚至动用了“我是苏遇忱的女朋友,我只是出于一个想要关心男朋友的目的。想要了解一下之前的事情,不可以吗?” 温知行挣扎了很久,不过最后还是松了口。 苏遇忱对言卿的感情有多深,他是看得比言卿自己还清楚的。 他的的确确是不想两个人再这么纠结下去。 【香草小甜心:……遇忱他成绩不是一直很好么?你知道为什么他最后却来了盛大么?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考砸了。】 言卿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就有点自责。 ……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点。 南江一中不算特别好的高中,但一年也能出四五个清北。 而盛大在国内排个前五也就算不委屈了。 甚至盛大化学系虽然是国内第一,但事实上分数也不是盛大里最高的。 ――甚至比不上国内第三的国际金融。 如果苏遇忱喜欢化学,然后来报了盛大倒是没什么。 而她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可言卿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问他以后想念什么专业的时候,他说的分明是“我对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这方面有点兴趣。” 而她居然忘了。 温知行还在继续打字。 【香草小甜心:你百度一下陆临安。】 言卿打开手机的浏览器,还在加载的时候,最上面的消息栏跳出了温知行的消息。 【香草小甜心:这是苏总他妈。】 刚好页面加载完毕。 陆临安(19752017) …… 作者有话要说:  注:道德三皇五帝那段是评书传统开头。 昨天因为更新太少,被基友骂得很惨…… 唉,我十二月有全勤鞭策的话,可能就勤奋点。 至少也是每天十个币……吧? 你们往好了想,少花点钱看书,不就能多点钱过双十一双十二黑五了嘛? ☆、Chapter 分卷阅读86 48 言卿怔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甚至不知道怎么继续跟温知行说下去。 陆临安是一个拥有自己的维基百科页面的人。 她是一位小提琴独奏家,毕业于汉诺威音乐学院, 曾经拿过帕格尼尼赛的冠军。 当时在欧洲古典乐坛,可谓风头无两。 演奏风格大气磅礴, 灵气逼人,算是新生一辈的翘楚。 有名到但凡对古典乐有点涉猎,都听过她的名字。 饶是言卿虽然练竖琴,对古典乐坛的事情不甚了解, 都曾经在竖琴老师口中听过陆临安的名字。 她的竖琴老师也是个蛮可爱的人, 当时言卿背着琴去上课的时候,到了竖琴老师家里的时候,竖琴老师穿着一身小黑裙,打扮得得体精致正要出门,见着言卿来了, 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言卿一噎:“……今天该上课。” 她的竖琴老师揉了揉脸:“啊啊啊啊我忘了……欸!” 她眼睛亮了下:“走吧, 今天的课程就是去领略一下真正的经典古典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就带着言卿,去了陆临安的小提琴独奏会。 美其名曰“触类旁通”。 其实只要不练琴, 让言卿干什么其实她都挺开心的。 其实这位竖琴老师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演奏家, 从来不收学生, 言卿是走了很多门路,才让她收为学生。 所以想要额外再拿一张票, 其实也不算难。 言卿见着陆临安第一眼的时候,甚至琴弓还没有架到琴弦上去的时候,言卿就被惊艳到了。 陆临安长得算是惊心动魄的漂亮, 看着就是不容亵渎的样子。 加上小提琴又自带气质的加成,单单是拎着琴弓鞠躬的样子,都仿若误入尘世。 那场演出真的给言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真正的古典乐,是严谨又自由的,是绮罗绸缎一般的华丽。 而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的是,陆临安却在自己事业最辉煌的时候,结婚生子。 即便后来复出,很难再回到最初的那个巅峰,也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小提琴演奏家。 只不过,大概自古红颜多薄命。 百度百科上人物生平的为后一句,这个明亮瑰丽至极的灵魂,因为肝癌,就这么燃尽在2017年的一月。 言卿有些喘不过气,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 她甚至有点不敢去想,百度百科上,轻描淡写一语带过的“2017年一月,由于肝癌去世”对于苏遇忱而言,概念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看着亲昵事实上也只不过碍于血缘而走动的表面亲戚,也不是说起来亲昵但真的算起来连着借钱都难的所谓朋友。 而是亲生母亲。 言卿甚至不敢去想,当时的苏遇忱,是怎么强行按耐住自己心里的情绪,维持住平日里那个淡然的态度。 不忍卒读。 而故事的详情又源源不断地弹窗过来。 【香草小甜心:姨妈的病情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肝癌晚期了,直接住了院。她本来想着苏遇忱已经高三了,想把这件事瞒着不让他分心。 但是苏遇忱嘛你懂的,他自己发现了病历卡,也就蟒不下去了。所以那阵子,苏遇忱基本上是每天学校医院两点一线……】 【香草小甜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不过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言卿喉咙有一点点的干涉,像是被人上了锁一般,什么都说不出口。 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线已经有些许的颤抖。 “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头秃。 明天会补给大家的,放心 12月开始每天会更3k以上,我可是要拿全勤的女人!! 说实话我基友连写给我的特签都在教育我不要断更,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善良了1551 我先去睡了,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狗命要紧…… ☆、Chapter49 不过末了, 温知行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言卿千万记得别把他卖了。 原话是: 【香草小甜心:语嫣妹妹, 总之你不要跟他提到这件事,不然他一猜就知道是我, 明年今日大概您就不是来温泉度假村玩,而是去盛州公墓去给我上香了[点烟.jpg]】 【语嫣妹妹:放心,我给你买那种一万块一根,两米高的那种香】 【香草小甜心:太破费了, 受之有愧。】 【语嫣妹妹:[老子有的是钱.jpg]】 【香草小甜心:你这样太不低碳了, 非常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其实知道真相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苏遇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 分卷阅读87 清楚不过,看着是低调严谨,实则包袱比谁都重。 她想起先前那句“我只是怕你可怜我”,心底突然有什么地方, 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苏遇忱骨子里是个太过骄傲的人, 根本不可能示人以弱。 其实他如果说开,言卿十有八九绝对会和他复合。 但他没有。 而在他自己说清楚真相之前, 言卿去找人, 基本上是揭人伤疤。 不过言卿心里多少也有气。 ……苏遇忱不愿意告诉她, 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下意识里没有真的把她归为“自己人”。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 车已经到了温泉度假村。 温泉度假村是在恒州边上的一个森林里。 恒州这边温泉度假村很多,这里是个刚刚开发起来的项目,加上现在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 所以人不算多。 温知行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 度假村里的酒店是庭院式酒店,院子的装潢风格算是新中式的,虽然不是标准的四合院,但亭台楼阁、天井游廊,都古香古色,漂亮至极。 而温知行直接订了一个院落。 卢岸祁蹙了蹙眉:“您确定我们之前说的那个数字,兜得住?” 如果只有卢岸祁和温知行几个人,价格之类的当然无所谓,但是出来前就已经跟社员说好了酒店的价格。 肯定不可能中途再改的。 温知行点了头:“放心吧,按我们原来说好的来就行了。” “你不会又要自己垫了?”卢岸祁扬了扬眉,“我理解您家里有矿,但也别这么造啊。” 温知行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不是吧,毕竟这个酒店我入股了,内部折扣非常低。” 卢岸祁:“……打扰了打扰了。” 众人把行李丢在了酒店之后,就各走各的路了。 温泉度假村里并不是只有温泉,还有丛林索道、步道之类的地方。 丛林索道是个类似闯关的地方,有绿线、蓝线、红线、黑线四个级别,难度依次递增,每个级别两条线一共条线可以选。 而这些东西都是在树上的,里边有各种钢丝绳、过绳结、木桩等等无数的关卡。 甚至有直接滑到边上一条河的对岸的索道。 摄影协会几个女生约着去做温泉Spa了,加上去泡温泉的、走步道取景等等,来玩索道的人不多。 也就言卿、池少白、苏遇忱、卢岸祁和温知行还有其余两三个人。 言卿排在第一个,她扫了一眼索道区,各种网栏,也没有离地多高,就想都没想直接买了黑2线终极挑战。 拿了手环之后,温知行扬眉,语气莫名:“语嫣妹妹您要去黑2线?勇士啊。” 言卿抬了抬下巴:“我言卿从来不带怂的好吗?” 跟在她身后的温知行默默开了口:“我怂,给我拿蓝2线的。” 言卿:“……” 倒是苏遇忱忍着笑:“……我也要黑二的。” 而后面几个人跟着温知行选了蓝二。 毕竟温总投了这个度假村,对难度系数的界定绝对比他们熟悉。 知道内情的人怂成这个样子,除了言卿这种愣头青和苏遇忱这种没什么悬念的,大概没有人会想去尝试。 不过其实本来一个男生想要选黑二线,结果卢岸祁咳了声:“哥,有点眼色。” 那个男生瞬间会意,瞥了言卿和苏遇忱一眼,叹了口气,选了黑一线。 言卿有些怔住:“讲道理,没人陪我选黑2吗?” 苏遇忱:“……我不是人吗?” 言卿看向走在队伍最后的池少白,眼睛里充满了希冀。 池少白皱着眉看向几个选了蓝线的男生:“你们怎么这么怂。” 然后转头跟售票处的柜员说道:“一张蓝2线谢谢。” 言卿:“……你不爱我了吗?” 声音凄楚哀怨,像是个弃妇一般。 池少白:“我爱您当然是百分之百的,但是我爱自己是千分之千的,我不想死。” 非常标准的渣男口吻。 不过钱都交了,手环也换了,没有再改线的办法。 几个人穿好安全装备,就被工作人员带着往各自线路的起点走去。 只是越往后走,言卿看得愈发胆战心惊。 讲道理为什么这边的赛道在这么高的树上? 讲道理为什么这个钢丝索就单边能扶? 尤其是看到一个90度的攀岩壁之后,言卿心脏咯噔一下:“别跟我说这个攀岩壁也是黑2的?” 工作人员笑道:“放心,这不是黑2的。” 还没等言卿稍微放心,工作人员就笑着补充到:“黑二没有这么简单,这是红一的。” 言卿:“……我现在还能改线么?我对黑色过敏,我觉得绿色的不错。” 分卷阅读88 工作人员无奈地指了指她的手环:“可能不行,这都是对应的。” 正说着话,就走到了黑二线的起点。 第一个关卡当然不是庸俗地攀岩墙。 而是爬树。 平台也不是很高,也就那么五六米。 言卿语气冷静:“要不我们去步道走走?” 苏遇忱清了清嗓子,轻轻勾了勾唇角:“我言卿从来不带怂的?” 历历在目,言犹在耳。 作者有话要说:  言卿:我寻思着你就是不想复合了对吧? 注:百分之百千分之千那句是李敖说的,原句“请相信,我爱你百分之百,但现在来了个千分之一千的,请退避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现在才醒,下午6点前更么么哒 ☆、Chapter50 如果说是榕树那种盘根错节, 借力点很多的那种树,爬了也就爬了, 毕竟言卿小时候是在爷爷那边生活了几年,大院里也确实是有树的。 小时候的言卿还没有后来那么懒, 跟着别的小朋友上房爬树无恶不作。 只不过末了在清算总账的时候,别人家生的都是男孩,打起来没有一丝顾虑。 言卿就不一样了。 她不仅是这一辈年纪最小的一个,还是唯一一个女孩子, 小孩子还看不出是不是美人, 但也是白白净净眉眼清秀,往那里一站,眼里但凡噙着点泪,整个人就可怜兮兮,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刀真枪战场死人堆里打过滚的养老先生还没来得及心软, 就先挨了言老太太一剂拐棍。 言老太太满头银丝, 但气势如虹:“人言言爬个树是怎么了?也没杀人没放火怎么你还想打她?” 言老先生争辩:“我这不是没打吗?” “那你还骂她?” ……所以演技是从小锻炼的。 也得亏言卿从小就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 养成如今鲜活敞亮的性子。否则随随便便一黑化, 基本就是白莲花后备役。 不过话说回来, 眼前的这棵常绿乔木的枝干虽然不算细,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光棍”。 上边连点枝丫都没有, 只有人工打上去的岩点。 言卿还在挣扎的时候,“啪嗒”一声,安全锁已经被工作人员挂了上去。 她愣了下, 一脸懵圈地看向工作人,一脸控诉之意。 工作人员低着头,忍着笑意:“如果前边耽搁太久,后边的人会卡住,到时候环节之间的平台点容纳不下。工作职责所在,理解一下。” 言卿环顾四周。 要不是来黑二线送死的也就她和苏遇忱,她还真就信了工作人员的鬼话。 但是都已经过了线,也没有机会再反悔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 不过所幸的是言卿身高在那里,四肢修长,爬起来倒不是太过困难。 只是上到平台之后,她不经意往下扫了一眼,腿都软了,差点站不稳。 五六米高的地方其实没什么,但是如果你是站在一棵树上,那整个概念都不一样了。 脚下踩的是围着树的一圈小平台,能落脚的地方打算满算加起来不到两平方米。 甚至下一个环节,是走钢丝索。 就只有一条齐肩高的套着钢丝索的可以扶着。 言卿死死抓着平台上的扶手,就差抱在树上:“……我想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遇忱也上了平台。 安全设施的设置是很特殊的一根索道连到终点,开弓没有回头箭,甚至连着想休息一下都会把后面的人挡住。 一个人不过关,后边的连着前进都不要想。 言卿觉着,平台上的工作人员可能主要职责并不是保障游客安全,而是为了提高线路效率。 那个工作人员非常善意地提醒道:“钢丝索人多的话走得比较稳。” 言卿:“……” 我总觉得你在驴我。 苏遇忱轻轻笑了声,拍了拍言卿的肩:“你要是介意的话,也可以自己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言卿抓着人的袖子,“大哥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就这么袖手旁观?” 连着边上的工作人员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言卿硬着头皮,踏上了钢丝索,一上去整条线就往下一沉,她仅仅抓着那条扶手,往后一退,跳回平台上。 然后就撞进了正要走上赛道的苏遇忱的怀里。 苏遇忱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树干上。 平台真的很小,为了让言卿稳住身子,他顺手环过人的腰,往里一收。 言卿先倒打一耙:“你走那么快干嘛?” 苏遇忱:“……” 不过人也知道自己强词夺理,做好了心里建设,再一次踩到了索道上 分卷阅读89 。 她站不稳,索道微微有摇晃之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遇忱踩了上去。 索道平稳了不少。 “你往前走一步跟一步,我帮你稳着绳子。” 苏遇忱倒是心无旁骛,认认真真地建议道。 只不过两个人太近太近,近到言卿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仿佛说着什么情话一般。 言卿一步一步往前挪,犹如旧时候被逼着裹了三寸金莲的少女,整个人紧紧抓着安全索道,几乎是挂在上边。 “我停了,继续走。” “继续。” …… 耳边只有他的发号施令,心跳反而平稳了不少。 只是看见平台之后,言卿一激动,刚想跨一个大步直接到平台上,但是她的腿绷了太久,肌肉有些紧张。 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砸在了苏遇忱身上。 她眼睛紧紧闭上,却被人拦腰拎了起来。 睁开眼时,钢丝索晃晃荡荡。苏遇忱单手拎着人的腰,还得稳定绳索。 言卿赶忙站回了绳索上,心跳还在乱窜。 而她身后的苏遇忱低着眼睛。 心跳却不比她慢多少。 刚刚为着搂住她的腰,加上她整个人是直接悬在半空的,重量全压在手臂上。 而自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遇忱:老板,黑一黑二红一红二全部再来一套谢谢。 ☆、Chapter51 苏遇忱和言卿都是对方的初恋, 加上他平时确实很忙,实验室教学楼宿舍三点一线。 所以虽然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他确实没有看过什么这个年纪男生应该看过的东西,比方说开头是黑底红字FBI WARNING的那种。 但是男生对这方面的意识都是与生俱来的, 他并不是全然无知。 可是他确确实实从来没有幻想过言卿。 大概是言卿长得实在太过干净无瑕,连着肖想都觉得亵渎。 但是在刚刚,他的的确确被撩拨到了。 原先稳如老狗的心池一下动荡。 言卿对此倒是无知无觉,仍然向前走去。 黑二线的身高要求是一米七, 言卿才刚刚过线不多, 所以整个行程下来,的确多少有点吃力。 言卿最开始还想说如果玩完黑2线还可以去玩一下其余的线路,而此时此刻, ……太美的想法因为太年轻。 一趟玩下来,基本现在已经是冬天, 言卿也已经出了汗。 两个把安全绳和安全设施摘下来后都脱掉风衣拎在手上。 走到原先说好集合的地方。 温知行笑得相当灿烂:“怎么去玩一下连衣服都脱了呢?” 言卿翻了个白眼, 笑道:“……温总,你真当在你的地界我就不敢动手?” “杀人抛尸也要讲基本法, 这里荒郊野岭你人生地不熟的, 连抛尸线路你都没我熟。” 言卿弯了弯眼睛:“可以毁尸灭迹?” “你一个学电气的, 想怎么毁尸灭迹啊,”温知行笑道, “漏电引火?不要轻易挑衅这个酒店的消防水准。” 苏遇忱闻言接了一句:“我念化学的。” 温知行瞬间装鹌鹑:“我错了。” 言卿在边上笑得直不起腰,卢岸祁也笑着说:“这告诉我们什么?” 池少白:“……知识就是力量?” 卢岸祁一句“自古红颜多祸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神他妈知识就是力量哈哈哈哈哈。” 已经快到午饭的点了,众人就先回了酒店。 每个院子里都有个餐厅, 不过一张桌子也坐不下20个人,就按社团一个社团一桌了。 有卢岸祁和温知行在场,根本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吃完一顿饭。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温知行和卢岸祁就开始组局子玩前方打仗,后方支援。 游戏规则倒也很简单,无非分成两队,每个队推一个队长出来。 每次主持人随便说个东西,队长要跑回后方阵营去拿来,用时比较短的队伍赢。 算是一个破冰团建经常玩的游戏。 温知行去当了主持人,加上魔协的人也就苏遇忱跑得快一点,自然是苏遇忱去当了队长。 “前方打仗,需要支援……鞋子!” 摄影协会的一个人,直接脱了鞋就砸向自家会长。 卢岸祁伸手一握就拿到了鞋子,而年轻不懂事跑到一半的苏遇忱自然输了。 “前方打仗,需要支援……手机!” 摄影协会有人伸手从桌上抓了个手机,然后就被手机机主死死抱住手臂:“姑奶奶使不得使不得,这个真的不能扔。” 分卷阅读90 …… 几轮下来,气氛已经热闹到极致。 温知行看着这边,眉眼突然染上点不怀好意的笑。 “前方打仗,需要支援……一个女生。” 言卿原先还在吃西瓜,突然就被人推了出去。 桌上一个人直接拉着言卿的手腕就往终点跑。 言卿只能默默跟上脚步。 然后跑到一半就遇上了跑来接她的苏遇忱。 苏遇忱的胜负欲大概已经被击了起来。 而苏总的胜负欲是个多可怕的事情呢? 很多年前言卿跟他提起过一个复古游戏死神VS火影,然后两个人一时兴起打了一把。 跟苏遇忱这种一路都是第一的人不一样,言卿心态相当平和,得过且过,成绩一直很不错但确实不是顶尖两三个。 但是课余生活非常丰富,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在别的小朋友攒钱买芭比娃娃买辣条的时候,言卿已经在游戏里一掷千金买装备了。 所以苏遇忱自然被言卿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后过了一个礼拜,两个人出来约会,苏遇忱先带人去了一家网咖。 言卿有些疑惑:“……讲道理他怎么没查我们身份证?” 苏遇忱面不改色:“我多给了他两百。” 言卿:“……行吧。” 言卿万万没想到,苏遇忱花了这么大功夫带她进来,就是为了跟她打一把死神vs火影。 然后赢了,并且把言卿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言卿:“……你这样很容易失去你的女朋友。” 不过跑步,和拉着人跑步还是有所不同的,苏遇忱还是放慢了脚步。 到了温知行身边才停住脚步。 言卿差点没刹住车,还被人拉了一下才停下,手上还拿着那块西瓜。 温知行痛心疾首:“光天化日,拉拉扯扯。” 言卿默默拿起自己手上还来不及放下的西瓜,又吃了一口。 温知行:“……” ―――――――――――――― 度假村有很多种类的温泉,花样百出。不过说穿了基本上都是噱头而已,差别倒是不大。 温知行包下来的这个院子级别很高,甚至带了一眼私人的温泉。 大家淋浴之后换完泳衣,也懒得去公共的那个温泉馆了,直接在院子里的私人温泉汤里泡着。 其实这次来的男生多少还是存了一点看人身材心思的,倒也不是说有什么别的想法,只不过这个年纪对女生还是有着天然的好奇。 何况这个年纪的女生怎么样都不可能丑到哪里去,加上言卿是真的货真价实的大美人,所以也就格外期待。 就连着其它妹子也对言卿有那么一点翘首以盼。 温知行偷偷跟苏遇忱附耳:“我寻思着您怎么不……介意?” 苏遇忱嘴角轻轻翘了下:“你想多了。” 结果等言卿换完衣服出来,披着大浴巾,踩着木屐人字拖,一双白皙的腿是真的修长笔直到可以单独出道。 等到她摘下浴巾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沉默。 怎么说呢? 你见过五分袖的泳衣吗?这就是了。 连那个V领都开得堪堪露出锁骨而已。 如果不是材质问题,穿着这身去逛街其实没有半丁点问题。 苏遇忱心里憋着笑。 当年他跟言卿去了水上乐园,其实说一丁点旖旎心思都没有也不可能。 结果言卿就穿了这么一身。 他惊叹于言卿竟然这么保守的时候,言卿叹了口气:“我爸和我哥挑的。” 而此时此刻,他突然就十分理解了言斯诚言丛父子的心态。 ―――――――――――――― 毕竟校庆也就放那么几天,所以最后一天下午众人就紧赶慢赶回了宿舍。 结果当言卿和池少白拎着箱子回了宿舍的时候,刚好就见着站在宿舍楼底下的时奕。 言卿笑着打了招呼:“你在等秦笙吗?” 时奕的脸色有些许复杂,不过还是点了头:“嗯,你等下上去的时候能帮忙说一声吗?” 言卿倒是没有多想,就直接上了楼。 回到宿舍的时候,言卿推开门,周秦笙坐在自己的床下,背对着门口。 言卿拍了一下周秦笙的肩,笑道:“秦笙,你们时奕在楼下快站成望夫石了。” “让那个王八羔子站去吧。” 周秦笙回过头,眼睛里有些许的血丝。 言卿愣了下:“您这是怎么了?” 周秦笙笑着捏了下言卿的脸:“没怎么,男的都是大猪蹄子,你要是还没复合我们凑合过算了。” 言卿怔了下,微微拧了眉:“他怎么你了?” “没什么,”周秦笙看着倒是没有半点黯然伤神的样子,“分个手而已。” 分卷阅读91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好。 “好了,你说他还在楼下是吗?” “对,要不你还是别下去了。” “谁跟你说我要下楼了?”周秦笙冷哼一声:“不泼水是我最后的公德心。” 言卿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今天是校庆假的最后一天,宿舍四个人本来打算约着出去吃饭,结果倒是钟意揉了揉脸,有些许局促:“我男朋友打算请你们吃饭可以吗?” 言卿笑道:“你也这么快就脱单了?” 钟意点了头。 周秦笙拍了拍池少白的肩:“钟意有男朋友了,言卿就不说了,我都已经分了,而你,还是单身。” 池少白:“……老子身心都属于我白绍廷哥哥。我和白绍廷锁了,钥匙我吞了。” 钟意的男朋友是她们专业的一个学长。 比起言卿这种回头草,周秦笙那种天降,钟意仿佛才是大学校园里最标准的恋爱。 钟意的男朋友请的是泰国料理。 其实言卿和周秦笙曾经探讨过,泰国料理和印度料理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最后总结出,泰国料理一般比印度料理店要贵。 念国际金融的人家境一般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明明是正经的top5大学,国际金融学费看着都像是二本学校。 言卿和池少白去洗手的时候,说起这件事。 池少白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我是我们宿舍最贫穷的人。” “把你那个六位数的单反丢了再来说这话行么?” 两个正在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 “言卿学姐?” 言卿转过头,挑了下眉毛。 盛大附中就在盛州,其实遇到几个以前的学弟学妹概率还是蛮大的。 毕竟言卿那张脸杵在那里,也容不得她不是风云角色。 言卿点头,笑道:“你也来这吃饭吗?” “嗯。”那个学弟眼睫毛抖了下,“学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都是以前学生会的人。” 这个学弟有四分之一的毛子血统,是真的长得好看到一种境界,一米八六,五官英挺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一般,睫毛浓密卷曲,却半点不带女相。 言卿甚至觉着论五官精致程度,自己都打不过眼前的人。 “你们几号桌?我等下过去看看。” 言卿从前是副会长,现在都已经遇到了,不可能不去看一眼。 学弟报了桌号之后,言卿就先和池少白回了座位。 “啧啧啧言卿小姐姐到哪都有桃花。” “别闹好吗,普通学弟而已。” “不过你学弟这颜……过分了吧。”池少白发自内心感叹道。 “……以前有星探找过他。” “他要是真出道我感觉我要换墙头,”池少白痛心疾首,“以后白绍廷就再也不是我偶像了。” 言卿有些讶异地看着人,毕竟池少白喜欢白绍廷可是喜欢到连着课都不上飞去见面会的地步。 就听见池少白接着说道:“就只能是我男朋友了。” 言卿:“……醒醒。”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转过头只见着一个匆匆离去的带着口罩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有人说我短…… 少女们,摸摸你们的良心,虽然我章节略短,但是我平均下来每天都超过3k字的好吗! 看看我的小红花! 大家放心,我没有写副CP的习惯,所有副CP的描写都是为了推动主线! ☆、Chapter52 (其实只是给学弟改了个名字叫纪澄帆) 一个合格的死忠粉, 就是自己墙头火化成灰,都能从那堆骨灰里认出这骨头真是生得好生精致脱俗, 一定是自己的爱豆。 更不用说如今听见笑声,还看见身形了。 不要说带个口罩而已, 就是套个绑匪同款丝袜,她都能认出人来。 “白……”虽然激动到无以复加,但是作为死忠粉的基本职业道德还是让她把绍廷两个字生生咽了下去。 白绍廷越江娱乐太子爷,是如今国内当红的二栖艺人, 还是少数流量口碑双爆棚的那种。 越江是国内娱乐公司三大巨头之一, 有一套非常完整成熟的造星流程,圈内四大顶流全是越江娱乐的。 虽然论影帝影后之流,可能稍微逊色于其余的两家,但不得不说只有流量才是变现的最快手段,所以在收益上, 一直稳坐第一把交椅。 而太子爷不一样。 只有背景单薄的练习生才要从口碑流量里边二选一, 太子爷都要。 出道的MV就是华语乐坛教父保驾护航,同时拿走最佳新人和最佳男歌手, 堪称奇迹不为过。 后来参演的电影, 也无一不是票房口碑双丰收。 分卷阅读92 池少白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喜欢他, 喜欢了整整九年。 家里的MV、影碟、海报都是一摞一摞的,很小开始就经常满中国飞去看他的演唱会见面会。 得亏池少白的父母都是留学回来的, 对女儿的管教也比较松,换作是一般家庭,池少白大概要被关不知道多少次禁闭。 池少白深知, 要是真的被喊破了身份,大概有半个餐厅会暴动。 白绍廷身子一僵,回过头,手指搁在口罩前“嘘”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进了一个包厢。 他边上的经纪人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笑道:“两位妹妹也是我们少廷的粉丝吗?” 池少白抓着言卿的手臂,疯狂点头,也压低了嗓音:“嗯嗯嗯嗯!我超级喜欢哥哥!” 搞得跟地下党特务接头现场似的。 “那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保密一下?” 池少白继续疯狂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出卖哥哥的!” 地下党特务接头的既视感越发强烈。 言卿觉得把所有的哥哥换成dang,那大概就是谍战片现场了。 见着池少白这样,经纪人大概对这个粉丝的性质有了初步的了解。 只要不是私生饭,一切都好说。 白绍廷不算“媚粉流”的艺人,不开心了连自己的粉丝都能怼,确实是恃美行凶。 不过见着池少白的脸,经纪人莫名有点眼熟:“……你是不是来过见面会?我觉得你很眼熟。” 做粉丝做到连经纪人都眼熟的这份上,已经是一种境界了。 明星是存在“职业粉丝”这种东西的,各种反黑应援带节奏,跟经纪人熟一点倒是寻常。 但是池少白不是。 在宿舍里浪到天翻地覆,天天喊着“绍廷哥哥睡我”的人,一到现场就怂得不行。 每次都买SVIP的席位,却只敢乖巧地拍拍照修修图。 能让经纪人眼熟足以见得池少白这些年花了多少钱。 “是啊是啊,我是白绍廷的小娇妻啊!” 池少白说着就老脸一红,垂死挣扎地补了一句,“就……我说的微博名字。” 这个ID算是几个一路跟过来的大粉了,经纪人怎么可能不眼熟。 就是没想到微博上浪到没边的人,会是眼前这个耳根都红到要滴血的姑娘。 “要不要去包间见一下?顺便合个影签个名?”经纪人笑道。 大粉的待遇当然是不同的。 言卿虽然对白绍廷没什么感觉,但是怕自家的傻白甜舍友把自己卖了,也就跟着去了。 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了……言丛。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包间里就言丛一行人和白绍廷一行人。 言卿也就没多大顾忌:“你来盛州不先来看我,言丛你变了。” 另外一半的白绍廷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不过耳朵倒是竖起来了。 国民老公的桃花? 言丛磨了磨牙,跟另外一边的人笑着介绍了下:“这是我妹妹,言卿。” 然后转头跟言卿说:“我谈事情,你别捣乱。” 言卿笑得无辜:“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另外那边的白绍廷经纪人才解释了来龙去脉。 白绍廷忍着笑,向池少白招了招手:“来,小娇妻,合影吗?” 池少白此时此刻,只想原地飞升。 人生都已经圆满了。 倒是言丛点了头,然后转头看向言卿:“你等下要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送你。” 言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言卿和池少白回了座位之后,池少白还一副浑浑噩噩,仿若行走云端的样子。 “言卿,你打我一巴掌,这真的不是梦吧!” 言卿二话不说撸起袖子,手被池少白试试摁住:“小姐姐表酱紫!” 言卿:“……” 只不过她都已经答应了那个学弟去看看,刚刚耽搁了一下,现在也得过去。 “不用我陪你去吗?”周秦笙问道。 “附中的又不是一中的,你去了尴尬,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言卿摆了摆手,又起身去了另外的包间。 言卿属于走到哪里都混得特别开的人,去了盛大附中之后,高二进了学生会秘书组,高三就当了秘书长。 只不过她刚刚没跟池少白说的是,这个学弟…… 确实不算普通学弟了。 那个学弟中文名叫纪澄帆,俄语名字太长言卿也不会念。 从她转学到盛大附中不久,就开始追她。 盛大附中虽然挂靠了盛大的名字,但是是个私立学校,学费逆天。几乎每个学生都非富即贵,很多人是要准备出国的,相对 分卷阅读93 而言学校风气也更开放些。 追言卿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追了她两年的也就这么一个。 甚至在新年晚会上唱过写给她的歌。 说不感动也不太可能。 不过因为苏遇忱的缘故,言卿也不太想在高中阶段谈恋爱了,所以一直婉拒人。 不过现在已经毕业了那么久,大概也都忘了。 言卿去了之后,聚餐的是几个学生会的学弟学妹。 毕竟从小耳濡目染,言卿打官腔还是厉害的。 说了几句场面话,她正要走的时候,那些人就在起哄什么。 纪澄帆有些迟疑:“等下吃完我送学姐回去?” 言卿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和我舍友一起呢。” 言卿又笑着鼓励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你们高三要加油,回头考来盛大我请你们吃饭?” 包间里另一个女生叹了口气:“唉,要能考上我天天请你吃饭。” 说着又看了纪澄帆一眼,失笑道:“当然,纪总就要考虑的就是到底要去清北呢?还是盛大呢?” 纪澄帆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那肯定去盛大啊。” 言卿失笑,也没太当一回事。 毕竟她在这里,但凡会说话一点,就是真的不想去盛大,肯定是要给盛大几分面子。 吃完饭后,言卿打了电话给言丛,跟其余几个人分了两路。 “你要不要逛会儿街?有什么东西我买给你。” 言卿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你忘了我有言先生的副卡了?” “……啧,难得我想出血,你不珍惜这个机会就算了。” 言卿沉吟了一下:“有道理,走吧我们去看看百达翡丽。” “我送你回学校吧。” “啧,虚伪的人类。” “你搞清楚,现在站在你眼前的这位,是你哥,不是你的老父亲。” 倒不是说买不起几十万几百万的手表,但是这种看着就像是要挑不只那么一两只手表的架势,言丛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兜不住。 ――自从从青游戏开始盈利,言斯诚就断掉了言丛的所有卡。 放任人自生自灭了。 完全不管游戏后期投入和股份收拢都要用钱。 然后转头就献宝一般,给了言卿自己的副卡。 言丛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可能确实是没有什么地位。 所以事实上他现在可能比言卿还穷点。 言丛打发了助理,自己开车送言卿回了学校。 言丛也是盛大的学生,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人宿舍楼下。 言卿突然想起了关严的事情。 那天她回酒店之后,转头就跟言丛说了这件事。 现在突然想起来,自然也要关心一下后续。 言丛沉吟了一下:“……他没再来找你?” 言卿摇了摇头:“我拉黑了啊。” 言丛忍俊不禁:“唔……不过他最近应该也没空找你吧。” “你怎么搞他?”言卿眼睛亮了亮。 特别像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之后,搬出自己的哥哥欺负回去的样子。 “现在哪个企业没几本坏账?只不过是查不查的原因而已。”言丛笑得懒洋洋地,正要从烟盒里拿支烟,手就被言卿拍掉了,悻悻地收了回去。 “他们公司进出流水签的是他的名字,不推他出去顶包能推谁?” 言卿听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像是两道月牙一般。 然后就听见言丛波澜不惊状似无意的语气:“所以你要不要解释下,苏遇忱又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苏遇忱:卿本佳人,奈何丛贼 ballball你们收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好mua ☆、Chapter53 言卿的大脑一下子飞速运转, CPU一瞬间几乎炸掉了。 言丛是不知道苏遇忱不接她电话这事的。 否则以他一跟言卿扯上关系就很容易不讲道理的性子,大概就算认真讲起来完全没有苏遇忱什么事情, 也不会放过人。 道理都懂,可是人要是真的能理智到事事都讲道理, 那这个世界跟设定好的程序又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他确实知道她和苏遇忱高中的事情。 当时接不到人,班上的同学解释是因为言卿经常晚自习不在班里,所以才没人留意。 言丛是什么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成绩未必有苏遇忱那么逆天, 但是论为人处世之类的, 情商比苏遇忱不知道高了几个级别。 约等于一个高配版的温知行。 一般来讲儿子都会更像母亲,女儿更像父亲。但言丛和言卿反着来。言丛更像言斯诚,一张极为骗人的脸,看谁都像是含着笑意,玩世不恭温和可亲, 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向往的存在。 分卷阅读94 比起父母一辈, 这种学长模样的人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随随便便套个话,顺藤摸瓜就知道了言卿平日里跟苏遇忱一起去学生会办公室自习, 而为什么一起自习? 就是因为她和苏遇忱在一起了。 拔出萝卜带点泥, 苏遇忱平日里为言卿做了什么事情, 自然也被言丛知道了。 要承认的一点是,哪怕跟苏遇忱在一起之后天天被带着逃晚自习去各种地方学习, 言卿的成绩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毕竟南江一中情侣三大约会地点――图书馆、自习室、教室。 别的学校,情侣约会大多是“我们去看个电影?还是去游乐场?”,南江一中的情侣约会“我们一起去教室自习吧?还是去图书馆?” 但是你不能指望一个哥哥, 能对一个把自己从小捧在手里的十六岁的妹妹拐走的人有多大好感。 别的妹控是觉得自己妹妹可爱,他是直接把言卿当闺女养的。 就差没帮言卿开家长会了。 言卿想了很久,勉强找到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措辞:“没怎么回事啊,我们现在没在一起。” 用词特别巧妙,“现在没在一起”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以前在一起,不过分手了,第二层意思是“快要在一起,但现在还没在一起”。 只是言丛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他记得言卿当年闹着要转学的时候,明显没有丝毫留恋。 甚至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如果仅仅因为何青的事情,那么男朋友、好朋友都在这所学校的情况下,多少还是会有点留恋。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也知道没那么简单。 言丛扬眉:“你转学之后,跟他还有联系吗?” 言卿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没有,我是先跟他手然后才转学。” 言丛怔了一下:“他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言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得出了结论:“没,就是我突然就没有很喜欢他……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分个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言丛确实是没想过这么渣的话能从自己妹妹嘴里说出来。 不过出于私心,他也觉得渣人好过被人渣。 言卿头上挨了个爆栗,副驾上的人翻了个白眼:“学人早恋还这么冠冕堂皇?” 言卿是真的觉得自己非常拼了,为了给苏遇忱加点印象分,不惜抹黑自己在言丛心里的形象。 只是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就觉得会跟他复合,才会下意识这么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 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唾弃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给点阳光就灿烂。 ……别人那里都没把她当可以坦诚以待的自己人看,自己倒是在下意识替人铺路。 “好了,言先生,早恋也好过您这么多年没人要。” 言丛:“……行,我现在给言老先生打电话,您再复述一遍。” 言卿:“我错了哥哥。” 什么铁骨铮铮,什么宁折不弯。 不存在的,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宁折不弯的布鲁诺被烧死了,而另一位日心说在教会逼迫下先反水承认地心说,然后跑路之后又到处宣扬日心说。 最后活蹦乱跳地为日心说做出卓越贡献。 言卿从来都是该认怂就认怂,半点不带犹疑的人。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面子不面子可言。 言丛叹了口气:“不是不让你谈,但是苏遇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换一个也成啊。” 言卿:“……人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一个好的成年人会拐带一个十六的女生?” “……不是,大哥,人家当时也就十八好吧?” “十八岁就是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了。” 言卿一脸复杂:“行了哥,过了。” 言丛轻哼了一声。 言丛和言卿本来还打算一起在学校里走走,突然响起一串竖琴滑音。 言丛接了电话,脸色微变。 挂断之后,叹了口气,揉了揉言卿的头发:“我现在还得回公司一趟,明天再来找你。”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去公司?这么惨?” “生计所迫啊,肯定要做啊,不做就没有钱用。” 言卿摇了摇头:“我是说你们公司的员工,你这种剥削阶级就没什么好同情的了。” 言丛:“……” 言卿说完,赶在被打之前下了车。 她趴在车窗的沿上,笑得花枝乱颤:“言丛小宝贝加油哦。” 弯起来的眼睛像是月牙一样,末了的语气词还打着卷。 说完就转身向宿舍楼走去。 走到宿舍楼前的时候,被一个女生拦了下来:“同学。” 那个女生身材娇小,脸上妆容很浓,修容打得非常重。包上还固定了一个自拍杆 分卷阅读95 。 不过瓜子脸大眼睛,也算是个小美女。 只不过身上是相当浓烈的Dior真我的味道。 Dior真我的味道不难闻,但是她喷得委实有点重,以至于言卿的鼻子都有些不舒服。 言卿向来对女生包容度很高,只要不招惹到她头上,其余的都是各人的选择,没什么好judge的。 只不过她从小到大念的学校,不说年纪小到无法作妖的那几个,无论是南江一中或是盛大附中,再或者盛大,确实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扬了扬眉:“怎么了?” “最近的洗手间在哪呀?” 言卿给人指了路。 “啊……这么远?这栋楼没有吗?” 这里是宿舍楼,当然没有公共卫生间。 言卿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那个人有些局促:“我可以去你宿舍借个洗手间吗?真的很急。” 只是借个洗手间,言卿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她领着人进了电梯。 “欸!你这个包是el的吗?”那个女生说话有点嗲,但又不是南方妹子那种天然的温软语调,以至于有一点刺耳。 言卿觉得有些突兀,不过还是点了头:“嗯。” 那个女生就没再说什么。 言卿回宿舍的时候,敲了敲门,转头看向那个女生,笑了下:“你等等,我先跟我舍友说一声。” “嗯。” 宿舍几个人在外是人模狗样的,在宿舍里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经常能够见到池少白穿一件甚至盖不住大腿的睡裙,然后把腿翘到桌上,睡裙能滑到腿根上。 不过大概现在刚刚回来,倒是个个衣冠楚楚。 “有小姐姐来借个生间可以吗?” 池少白在给今天的合影P图,头也不回:“准了。” 另外两个倒是坐在地毯上聊天,闻言都笑着点了头。 言卿这才去门口让那个女生进来。 “哇,你们宿舍好多东西。” 其实言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她们宿舍不算整齐,东西也确实多了点,但是一个萍水相逢又是来借卫生间的人,说这话显然有些过分了。 但多年来的教养又让言卿不能直接怼人。 “卫生间在阳台。” 言卿确实觉得这个女生举动有些奇怪,到了阳台还特地转了一圈。 仿佛她们宿舍是什么旅游景点一样。 暗叹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为什么要引狼入室,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她走到宿舍里边,坐在地毯上。 钟意向阳台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极品谁啊?有病吧?来借卫生间还废话那么多?” 言卿有些头疼又有点内疚:“她拉着我要借卫生间,我也没想太多来着,不好意思啊。” 只是这个时候言卿的手机响了。 是温知行的电话。 言卿划开屏幕接了起来:“喂?” 温知行难得没叫她语嫣妹妹:“言卿,是不是有个人找你们借卫生间?一个女的。” 言卿愣了下:“……对啊。” 温知行平日里为人处世都十分对得起他那个姓氏,温和可亲,见谁都带三分笑意,对女生绅士又客气,教养也很好。 认识这么久,言卿就没见他急过眼爆过粗。 但此时此刻,电话里的声音没变,人倒是像是被盗了号一样。 “我靠,那个傻逼在直播啊!你们宿舍全被看光了好吗?遇忱现在已经在联系宿管和你们学生会的人了。” 言卿瞬间愣在原地。 “什么直播?” “就是刚刚那个哔哔你们宿舍乱的那个女的,斗鱼的,现在已经平台前几了,我链接已经发你Q上了。” 言卿打开手机QQ,点进他给的链接里。 此时此刻,直播界面正是她们宿舍的卫生间。 女主播拿着她的沐浴露,声音显然是刻意压低了的。 “啊……这个牌子没见过,算了,下一个,这个是腊梅的洗面奶,啧啧啧……我目测是这个那个香奈儿女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件事其实是有真实背景的…… 一个斗鱼的女主播就干过这件事,现在不知道封杀了没。 真的real恶心。 ☆、Chapter54 这个洗面奶确实是她的, 但是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所谓的“香奈儿女生”大概是在说她? 言卿有些不舒服。 盛大的卫生间是没有做干湿隔离的, 不过并没有限制学生自己改造宿舍。言卿宿舍四个人家境都还算不错,所以商量之后, 就一起请了专业的人过来重新整修了浴室,做了干湿隔离。不特地开里面的浴室洗手间的分隔门,是不 分卷阅读96 可能看见里面的东西的。 而这个人直接穿着外穿的鞋子就这么踩了上去。 而她对el本身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是被这么冠以“香奈儿女生”的名头, 确实是被实实在在恶心了一把。 何况这个主播话里话外各种内涵也就算了, 弹幕更脏。 【啧啧啧虽然大学不好上但是大学生好上啊】 【哇,连盛大都这么脏吗】 【前面的,盛大早就明码标价了好吗?每次放假刷刷一排豪车来接】 这些都还算稍微好一点的,更难听的也不是没有。 言卿气到抓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她走到阳台,敲了卫生间的门。 言卿开了口:“麻烦您停止直播, 现在从我宿舍出去。” 手机屏幕里直播的人有些慌乱, 她把东西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放在角落的三脚架, 所有东西都落了一地。 好几个玻璃瓶的精华之类的东西直接砸到了地上, 碎了。 言卿宿舍四个人家里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倒不是说清一色全是贵妇级别的洗漱用品, 但是那么多瓶瓶罐罐,绝非小数目。 言卿又加急了敲门声。 “等一下, 我还没上完卫生间。” 言卿磨了磨牙,气笑了,念了她的直播房间号:“是不是要我给你送点游艇你才能滚出来?” 那个人蹲在地上, 要捡那些瓶瓶罐罐。 可是已经有玻璃碎掉了。 这个时候,校学生会的人来了。 ……确切来说,是苏遇忱等等几个校学生会的人来了。 校学生会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是这种涉及学校的事情自然是要校学生会的人出面更合适。 而苏遇忱作为化院的主席,直接兼任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加上刚好在生活区一区,他来自然是天经地义。 而和他一起的还有电气学院院学生会的副主席,是个叫做于恒的女生。 于恒跟言卿就住在同一栋楼,不过刚刚不在宿舍,而在一区的一个咖啡厅,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好不容易等人开了门,苏遇忱冷着一张脸:“麻烦你把直播关了。” “我没有开直播。”那个女生矢口否认。 苏遇忱毕竟是男生,不好动手,于恒却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那个人退了一步:“你干嘛?我只是来借个卫生间好吗?你们这么不欢迎我我走就好了啊。” 说着就要往外冲。 苏遇忱直接拦在她前面,伸手挡了镜头:“第一,请你立刻停止直播;第二,来之前我已经报警了,等下要麻烦你跟他们走一趟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宿管和保卫处的人也到了。 那个女生抬起眼睛看着苏遇忱,放软了语气,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我就是借个卫生间我干嘛了啊?” 苏遇忱眉眼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看着那个女生的眼神跟看路边乞讨的残疾人没有什么区别:“这话你跟律师说吧。”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区别,至少他对那些人还有点同情心。但凡残疾人是吹吹口琴笛子之类的,就算水平再差,他都会多少捐一点算是积德。 保卫处的人来了之后,没有跟那个女生废话半句,直接把她按着,要抢她的手机。 众人推搡中,保卫处的保安发了狠,直接把人手机抢了过去,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一黑,裂成了蜘蛛网。 那个女生尖叫了一声,爆了粗口:“你他妈谁啊!砸坏了你赔吗?” 其实保安心里也突然有一点发怵,虽然维护学生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让他赔偿,一部手机打底也要几千块,确实不是小数目。 苏遇忱开了口:“我赔,不过希望你能拿这笔钱请个好一点的律师。” 言卿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等到众人去保卫处的时候,又抓到了自投罗网的两三个同伙。 其实一开始,言卿就已经做好了请律师的准备。 盛州不比南江,盛州算是一线城市,盛秦集团在这养了一整个律师团队专门碰瓷别人和防止别人碰瓷自己。 两三年前她就有能耐处理好何青的事情,遑论如今。 ……只是如今再不是孤立无援的境地,有那么多人在维护她。 她还什么都没做,事情就已经被人做完了,竟然生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惋惜。 到了保卫处,警察已经在那里了。 其实事实如何已经再清楚不过,警察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录个口供。 “我请求以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侵犯他人隐私权、肖像权、损害他人财物等原因立案。”言卿面不改色。 “我怎么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了?” 就是法盲也知道其它几点最多只是赔个钱,但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分卷阅读97 是要吃牢饭的。 言卿面无表情:“未经允许,进入公民住宅,或进入公民住宅后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的行为,都是非法入侵。” 边上的警察感叹道:“你是读法的吗?这么厉害。” 言卿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常识而已。” 苏遇忱忍住没有拆穿人走过来的路上百度了一路,碰瓷要用到的相关法律法规的事实。 言卿看向人,轻笑一声:“而且损害他人财物达五千元以上就可以追究刑事责任,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实言卿这里模糊了一个事情,就是这个主播并非故意损害他人财物,所以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只不过那个主播现在慌乱之下也很难去抓这个点:“刚刚只砸坏了没几瓶好吗?” 言卿轻笑:“你看到那个黑色陶瓷瓶金盖的那个护发精油了吗?那瓶就要四千多。” 苏遇忱差点笑出声。 而场上诡异地静默了一秒钟。 言卿没有说谎,不过她的东西确实贵得像是随时随地准备碰瓷。 言卿请的律师很快就到了。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百度也就能用来打打嘴炮,要是真的能靠这么点东西就解决,那法学这个专业也就没有必要单独开设了。 毕竟有这么一句话:不要拿你的兴趣爱好挑衅别人吃饭的东西。 律师和流氓的区别在哪呢?在于律师胡搅蛮缠还得按着你的脑袋要你认同他。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很晚了。言卿直接把事情全权委托给了人之后,在场的人几个学生就先散了。 自然是苏遇忱送言卿回去的。 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已经开始有了秃头的迹象,踩在秦岭淮河界线上的盛州的秋冬,跟从前四季常青的南江,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盛大的梧桐道,除了夏日的脉脉阴影以外,也因为踩上去有着清脆声响的落叶而闻名。 她看向人,眼角眉梢带着笑:“你刚刚让她准备好收传票……你就这么笃定我能叫律师来?万一盛州这边的人不理我怎么办?” 苏遇忱心说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嫡公主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还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我帮你请。” 无奈又包容的口吻在初冬的夜里,像是冬日里的寒风凛冽,被参天的法国梧桐挡住,留下了这条依然静谧安稳的小道。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越俎代庖吗?” “就算越俎代庖,也好过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章我写了5个多小时……我明天会补的,放心,我可是要拿全勤的人! ☆、Chapter55 明明寒风凛冽, 脸被吹得冰凉,但耳根处还是腾起了热意, 甚至向脸颊上晕染扩散。 她稳了稳心神,漫不经心笑了下:“马后炮谁不会说?我都已经叫了律师了。” 苏遇忱啧了声:“……要是你没请律师, 我就帮你雇个律师团。” 言卿:“……你倒是请啊。” 苏遇忱轻笑:“可是你已经请律师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言卿:“……” 可以的。 两个人说话的空档,已经走到了言卿的宿舍楼下。 言卿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苏遇忱:“不管是不是马后炮, 今天都谢谢你, 改天请你吃饭。” 谢谢这次,不再是放我一个人面对。 哪怕对于言卿而言,这件事处理起来其实不算棘手,但无论如何,被人维护依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什么时候请?”苏遇忱插着口袋, 挑了挑眉。 言卿怔了下。 眼前的人就叹息了一声, 眉宇间涌上了些许落寞神色:“还是你只是客套一下,没有要请我的意思?” 言卿:“……哥, 差不多得了。” 苏遇忱没忍住, 笑了场, 英挺精致的五官在冬夜里也显得格外亮眼。 生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是占便宜,就连着笑起来, 都比旁人夺目些。 言卿上了楼之后,就看见几个舍友一脸复杂。 言卿有些疑惑:“怎么了?” 池少白叹了口气:“言卿小姐姐,你红了。” “啊?” 言卿一头雾水。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很多走红都是毫无预兆猝不及防的。 比方说言卿。 言卿的母亲越清欢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从骨相到皮相都无可挑剔,足够惊艳,也足够耐看。 当年靠一张杂志社年会的大合影就能红出圈,谁也没想过一向被以为是铁血硬汉的越十三,不仅是个女的,还长着一张能出道的脸。 分卷阅读98 而作为她的女儿,言卿自然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学霸、美女、豪车的组合真的非常刺激人的眼球,加上这个主播原先就有点人气,所以人气直接闯进了全平台前几。 而言卿也被人截图了下来。 微博上有个非常有名的搞笑博主,每天都会有个互动话题,刚好今天的互动话题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素人是什么样的。 言卿就被人截图发了上去。 @XInYE:“当真非尘世中人”【图片】 说起来很巧,“当真非尘世中人”是金庸先生写段誉第一次见到王语嫣时的描述。 而且连着灯光的暗淡,画面高糊都挡不住的美貌,比什么样的叙述和论证都更有力。 在一众精挑细选的艺术照精修图自拍中,脱颖而出被赞到了第一。 倒不是说言卿的长相真的那么能打,但是恰恰是这种无意识被拍到的感觉,反而更加具有说服力。 @无发可脱: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syeos:五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 就无数人顺藤摸瓜,找到了直播间。 事情闹出来没那么一会儿,那个主播的直播间就被平台封了,但是各种截图也已经满天乱窜。 只不过除了言卿毋庸置疑的好看以外,其它的争议声也很大。 比如说,有人科普了言卿坐的那辆超跑,两千多万。 再比如说,言卿el的包到浴室里那些东西。 那个主播不认识的沐浴露,也被扒出来是个意大利的小众牌子,更不用说其余那些名气大的了。 有句评论这么概括:“那个三脚架上放着三线城市一套公寓的首付啊!” 如果说刚开始言卿的走红是因为长相,那么爆红,就是因为这些附加的东西。 其实有不少盛大的学生在为言卿说话。 毕竟言卿也是盛大论坛的流量担当之一,认识她的人真的很多。不过知道她家里有钱的人很多,真的清楚她是谁的女儿的人倒是不多。 毕竟如果不了解,没有谁会没事去翻什么知名校友名录,更不用说了解人家的家庭关系了。 而且盛大认识言卿的人虽然多,但是盛大毕竟就那么点人,只有那么点声音,早就被淹没在人群里。 倒是“语嫣妹妹”这个名号传了出来。 而且当时女主播的话引导性真的很强,何况人们向来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揣测他人。 言卿也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比起当时直播间的那些闲言碎语,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着盛大也被拖出来。 盛大虽然排名比不上清北,但是也是国内顶尖的学府了,甚至有时候在国际上一些排行榜上的排位都能领先于清北。 @用户119032911:讲道理现在外围的门槛也太高了,长得好看还不够,还得先考个盛大。 @aldh1hvsj2:虽然我上不起盛大,还是上得起盛大女生的。 @啦啦啦啦啦啦:不,两千万超跑外带几万块香奈儿,你确定上得起?//@aldh1hvsj2。 …… 言卿翻着评论,脸色愈发难看,她气笑了:“那个女的要是没坐牢老子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周秦笙温声安抚着人。 言卿非常委屈:“讲道理,这一台的东西也不全是我的吧?那堆莱伯妮的东西是你的吧?那个沐浴露是钟意的吧?” 钟意咳了声,移开了视线。 池少白叹了口气:“整个宿舍除了我都是富婆,我觉得我会在2020年被消灭。” 言卿:“是吗?讲道理这个雕的护发精油是谁的?” 池少白:“……我错了姐姐,但是这是我哥代言的!!我能不买吗!!” 言卿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打给了言丛。 响铃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 “喂?姑奶奶又怎么了?” “你看到网上的事情了吗?” “什么事情?我看看。” “你不知道?”言卿愣了下,“那直播间为什么被封?” 没人去施压,斗鱼会有那么乖觉封房间,怕是母猪会上树,铁树要开花。 言卿蹙了蹙眉。 这个空档,也足够言丛了解了个事情大概。 “我靠……我知道了,你先睡吧,没多大事情,我会处理的。” “……你看我们学校官博底下!” “好好好,一块告了”言丛哄着人,“你先去睡觉吧,乖一点。” 言卿这才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语气听着敷衍,但从小到大,但凡言丛答应了她的事情,都不会食言。 以前有一次言斯诚答应了,要给她买一家很有名的店的小面包,结果处理 分卷阅读99 事情太晚,回来的时候忘了。 言卿其实还算懂事,但为着这个小面包特地等了那么久,还念叨了一天,到底还是委屈得不行。 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言斯诚还没说什么,当时也就十四岁的言丛就直接套了件外套出门了。 特地跑到南江市的另外一边,去给妹妹买小面包。 言卿挂了电话之后,气也消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的奇怪。 她的老父亲言斯诚现在在国外谈生意,算着时差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根本不可能是他,而越清欢也跟着去了。 如果不是言斯诚,那么到底是谁去让斗鱼封的房间。 不过确实已经很晚了,她也没想太多,洗了澡就上床睡觉了。 就在网上风向愈演愈烈,甚至连着团队炒作出道什么的“小道消息”都传了出来。 甚至还有什么所谓盛大的学生“爆料”,经常见着言卿跟一个中年男子很亲密。 而且视频里,言卿确实是跟车里的人态度亲昵。 真假掺半,说服力真的太高。 言丛发了微博。 言丛:车是我的车,人是我妹妹,没有包养必要,没有出道打算,麻烦大家不要再打扰她。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造谣及人身攻击我妹妹的@aldh1hvsj2……也已经移交律师…… 后面更了一连串的ID,包括一些蹭热度乱造谣的营销号,甚至连着在盛大的官博下面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的人都名列其中。 别人是发律师函,到了言丛这是批发。 搞得跟事务所老板和小姨子跑路,律师函通通二十块似的。 其实发律师信这种事情,艺人也是做惯了的,多半都只是装装样子。 没人会想到,言丛来真的。 标准的起诉的流程是先起诉新浪,再由新浪提供相关用户的身份信息,再起诉这个用户。 程序繁琐至极,所以一般就算是真的有底气,也没有时间在那里耗。 但言丛真的这么干了。 甚至连着一个原先横行已久都没有倒台的营销号,都直接被送了进去。 媒体之流也就只能在艺人之类的地方横一点,在绝对的资本碾压下,也只有认栽的份。 这么一连串的操作砸下去,一时人人自危,连着一些纯粹夸人好看的博主也默默删了微博。 相关的视频之流基本上都被删尽了,也就剩下一些无关痛痒的照片还留着。 这些人尚且这个下场,更不用说始作俑者。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言卿请来的律师不是等闲之辈。 那个女主播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最高的七年,各种赔偿金加起来达到了三十万。 原先剩下的几个毕竟没有上楼,很多罪名都根本加不上。 撑死罚点钱就算完了。 结果生生被言卿律师以“从犯”定义,分别判了几个月的拘役。 只是七年是什么概念? 那个主播现在二十岁,出来之后就二十七岁了。 就是个普通人,也相当于把最好的时光全部交代在监狱里,更不用说她这种吃青春饭的主播了。 直播确实很赚钱,但那个主播付完斗鱼的签约罚款之后已经近乎负债,更不用说拿出一笔那么高的罚款。 走投无路下她发了微博,指控言丛赶尽杀绝。 言丛:法律是在保护你。 非常横,非常仗势欺人。 偏偏人家是为了妹妹出头,偏偏又把所有的赔偿金捐了出去。 把所有人的后路都堵死了,根本无可指摘。 只能默默感叹一句“这是别人家的哥哥”。 而言卿的名字也是真的响彻了整个盛大。 只不过原先只有魔协的人被温知行带坏,叫言卿语嫣妹妹,现在几乎全校都知道言卿叫语嫣妹妹。 甚至言卿为着道谢,买了蛋糕去找于恒的时候,于恒接了蛋糕,向人笑了下:“谢谢言……” 想了半天没记起人的正名,末了就笑眯眯地继续说道:“谢谢语嫣妹妹?” 言卿:“……” ―――――――――――――― 盛大的圣诞晚会是由外语学院、人文社科院和电气学院一起主办的。 盛大有很多校级活动,但并不是所有都由校学生会来主办的。 都是直接分到几个学院头上。 但是由于又要每个学院都参与进来,所以分配之后,就会把剩下的学院随机发配。 导致三个学院里,电气学院简直像是个乱入的选项一样。 言卿最后没有去校学生会,而是进了院学生会。 但电气的院学生会主席存在的意义,约等于一个吉祥物。 在学年一开始就把事务划分了下去,言卿等等抽签被分到一组的几个人,就被划来这次的圣诞晚会筹备。 分卷阅读100 非常的佛系,非常的随便。 言卿等等几个人电气学院的人,看着其余两个学院手里拿着的条理清晰的策划,看着自己手机空白的备忘录界面,陷入了沉思。 他们依稀记得主席的敦敦教诲。 当时他们问了主席要准备什么东西,主席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不用准备,反正另外两个学院会非常积极地抢活干。” 不过毕竟圣诞晚会,外语学院的文娱部部长非常自然地当了主导:“这次的晚会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言卿他们泰然不动,努力降低学院存在感,静静地看着其余两个学院的人积极发言。 结果坐在身边的杨念珍也掏出了一份策划案。 ☆、Chapter56 倒不是说杨念珍这么做怎么样, 甚至平心而论,比起他们这群企图装死到底的人而言, 杨念珍才是真的认真负责做事的人。 只不过这也让电气学院的几个人成功引起了其余两个学院的注意力。 不说人文社科院和外院学院之间,就是学院内部的意见都还没统一, 更不用说学院之间了。 而向来存在感很低的电气学院突然出了声,其实三个学院的人都有些许微妙愕然。 还是外院的那个文娱部部长先反应过来,笑道:“电气学院有什么提议吗?” 杨念珍清了清嗓子,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照本宣科, 没有精练, 甚至连着一些官话套话都照念不误。 言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偏见,事实上杨念珍的想法,其实都没什么实际意义。 非常俗套老气的英语晚会设计。 连着粗略的听了一点的言卿都发现了其中疏漏百出。 不过言卿深刻地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你不干活,就不要去置疑做了实事的人。 那个文娱部部长笑着把话头抛给了言卿:“这是电气学院的看法吗?” 言卿其实有点下不来台。 他们这个组隐隐有一点以她为中心的趋势, 所以那个部长才会把话抛给她。如果她不应, 相当于否认杨念珍的话,可是如果她应了, 那么……这么俗气又老套的设计, 确实是不想不太能代表电气学院院学生会的水准。 好在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杨念珍就抢着开了口,像是担心被人抢了功劳:“这是我自己写的, 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有参与讨论过这件事。” 言卿一脸复杂:“……” 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一下杨念珍。 见着人的样子,部长大抵也就有了谱,她笑着点了头:“这位同学确实很认真负责。” 不过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最后捋下来的流程,跟杨念珍提出来的那些,没有半毛钱关系。 既然电气学院被杨念珍拖到了明面上,也不好糊弄过去。 部长大概是会错了意,笑着说道:“电气学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言卿心说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可以把我们当空气,真的。 杨念珍就兴致勃勃地说:“要不这次的节目审核我们负责?” 不说作为这次的总负责人的外院文娱部部长愣了一下,就连言卿都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不是说不可以,但是再怎么样都有一句老话,术业有专攻。 作为几乎大大小小每个活动都横插一脚的人文社科院,音乐系的存在都功不可没。 通常情况下,圣诞晚会一般都是普通节目加上最后的压轴大戏,压轴大戏自然是外院的人作为主导,而人文社科院的人去负责其余节目的审核筛选。 电气学院负责装乖,最多出几个去帮忙搬搬椅子凳子设备什么的。 言卿对此分工非常满意,结果电气学院的人自己节外生枝。 杨念珍倒是信心满满:“我想锻炼一下,而且我有音乐功底,整体艺术水准组织能力都不错。” 结果负责人又把话扔给了言卿:“你们电气学院怎么看?也是一样的意思吗?” 言卿叹了口气,默默开口:“我觉得大家一起办一个活动,其实不一定非得把学院划分得太清楚,这样也不利于同学们的特长得到充分发挥的空间。我们可以分为几个项目组,分别负责服化道、节目设计筛选、压轴大戏、赞助,然后大家选择进入自己最擅长的组别就好。” 话说得漂亮,潜台词是在跟杨念珍划清界线。 不过言卿给出的方案确实有很大的建树性,在场的二十几个人自然没有意见。 这样一来,可操作空间也大了多。 其它几个组自然很快就有人出来牵头认领了,就是赞助这个比较麻烦。 钱一直是最重要的东西,不过要钱也是最难的事情,周遭学生街的店面早就被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秋风,拉赞助确实让人头疼。 哪怕盛大的确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一样是为五斗米折 分卷阅读101 腰。 言卿默默开了口:“我负责赞助方面吧,音响设备以及现金赞助这些。” 电气学院一共七个人,除开杨念珍去了节目审核,另一个去了压轴大戏以外,剩下的人全在赞助组。 赞助当然很麻烦,但是跟着言卿就不一样了。 毕竟言卿的衣服鞋子化妆品,已经是被直播过了。 随便拉几个出来,价格都已经够办一个晚会了。 分完组之后,效率的确高了很多,言卿和几个人去了会议室的角落。 “我们要去哪里拉赞助?刚刚林部长说要我们找个上台面一点的金主,不然冠名起来不太好听。” 圣诞晚会作为盛大一个比较大型的活动,拉赞助当然不难,不过类似“砂锅米线杯盛大篮球联赛”这种名字,确实是不太好听。 言卿揉了揉脸,面不改色:“那房地产?还是游戏公司?要不我出钱算了,这个圣诞晚会直接叫言卿圣诞晚会。” 几个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言卿还是正了色:“不过讲道理,我们还是得去拉一下音响设备这些的赞助。” “如果赞助够的话,可以租吗?” 言卿神色复杂:“讲道理,能去哪租?” 言卿不是没有办法找一套高级一点的设备,她想要的话,就是请个专业的团队来说这个都可以。 但是她的确不是这么高调的人,因为一旦拉高了圣诞晚会的水准,不仅让先前的人下不来台,更会让以后的人难做。 毕竟哪有晚会越办越差的道理。 她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做出这种出风头又遭人恨的手段。 很容易让人拿来横向对比。 所以言卿就去问了从前负责这些的学姐。 找了个中规中矩的琴行拉了音响设备的赞助。 盛大的名号摆在那里,何况借个设备这种几乎是零付出白白打一次广告的事情,琴行答应得也爽快。 言卿又添了一笔钱,升级成一套更不错的音响。 到人肋骨高的落地户外音响,音质听着就和外边那些广场舞大音响不可同日而语。 琴行老板还特地交代:“这套设备很贵,所以一定一定要要看好。” 言卿有点好奇:“多少钱?” “加起来二十万左右,损坏造价赔偿,不过一般也不会坏吧。不过如果不行的话,也可以借套便宜点的,其实你们学校之前借的就是那套便宜的。” 言卿:“也就二十万,多大点事。” 而灯光也是在原先的晚会的水准上,又适当升高了一点。 都是相当巧妙的程度,刚好能证明她的确上心,又不会太出格。 仅仅一个下午,言卿的赞助组就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效率快到不可思议,充分证明了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比起其余几个组,言卿几个人真的非常清闲。 也没再怎么在意圣诞晚会的事情。 结果有人找上门了。 压轴大戏自然是外院的文娱部部长牵头负责。 那天是一节公共选修课,整个学校每个年段都有可能选到。 言卿坐在后排,准备拿来写作业的时候,有人直接坐在了她身边。 是外院文娱部部长肖霄。 肖霄相当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人:“语嫣妹妹。” 末尾拉长了语调,还打了个卷。 言卿:“……我不演我不去你死心吧。” 这两天肖霄一直在磨言卿去演压轴的那个大戏。 压轴大戏是话剧社和外院一起负责的,不过这次的 “ballball您考虑一下嘛?” 言卿:“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去演?讲道理外院人社院漂亮妹子按打来算,口音比我标准的千千万好吗?” 肖霄叹了口气:“没,主要我已经以你要演为由,骗到了苏总来演,放心,你台词真的不多。” 言卿:“……过分了,你这是在歧视我的口音吗!!” 这回换成肖霄噎住了:“……” 说自己英语不好的是你,说别人歧视你的口音的也是你,不如给我个痛快。 不过言卿还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不过讲道理,苏遇忱怎么有空来演?他不用做实验吗?” 肖霄有些沉默:“……” 能不能不要秀了。 别人秀恩爱就秀恩爱,喂狗粮就喂狗粮。 你这还逼着人代工狗粮,自己吃。 “苏总本来也是没有空的,但是我说你要演之后,他就答应了……唉呀,就当我求你了,看我blingbling的眼睛!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 言卿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有综测吗?” “有!实践部那边有批指标下来!” 言卿脸颊 分卷阅读102 有微微升起的热意,她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别着,轻轻点了点头:“那可以吧。” 她看向肖霄,轻笑道:“那演什么?仙度瑞拉还是爱洛?” 仙度瑞拉和爱洛分别是英语话剧节目两大扛把子《灰姑娘》和《睡美人》的女主角。 肖霄露出一个温柔漂亮乖巧无害的微笑:“拜托,盛大话剧社怎么可能用这么庸俗的剧本。” “那讲讲你们脱俗的剧本。” 肖霄弯着眼睛:“我们这次演的是《西伦皇帝》。” 言卿的确是知道盛大的圣诞晚会压轴节目不可能是《灰姑娘》、《白雪公主》这种级别的节目。 但也确实,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水准的话剧。 文艺复兴时的一个戏剧,全古英语的台词。 不过台词都会翻译成现代英语,所以难度倒还是其次,言卿比较好奇的是…… “这节目,是怎么过审的?” 作者有话要说:  《西伦皇帝》是我自己编的,别当真么么哒 现在的留言真的real少…… 这章抽20个红包吧 ☆、Chapter57 《西伦皇帝》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个相当有名的篇目。 这个剧目的故事是来源一个传说。 非常标准的戏剧角色配置:骄奢淫逸严苛残暴的君王, 智勇双全的骑士、为虎作伥的奴仆…… 听着像是个普通的英雄起义的故事,但加上更多的定语, 就变了味道。 比如说,相传末代西伦帝王是个拥有绝世的美貌的少年, 但凡见过他的真容的人都会死心塌地效忠于他。 君王天真而残忍,身边的仆从侍卫却仍然心甘情愿义无反顾为他赴汤蹈火。 各种政治、情色的隐喻,一点都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剧本从人设到背景,从情节到台词, 明明看着正经无比, 却又满满的色气。 ……前提是演的人要足够漂亮,否则咏叹调风格的念白只会让人觉得丑人多作怪。 言卿十分认真地看了一遍剧本。 唯一一个女性角色,大概就是路边的小玫瑰。 “我演这个玫瑰?”言卿觉得这个角色还是不错的。台词简单戏份少,轻轻松松躺综测。 “你演西伦皇帝。” 言卿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也怎么看也不像个男的吧? “这个角色基本上都是找女生反串啊。”肖霄眨了眨眼。 言卿:“……受教了。” 不过已经松口的事情,怎么样也得应下来。 肖霄得了言卿的同意, 就心满意足地坐好, 单手撑着头听课。 侧脸也漂亮得很。 言卿:“……” 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过再怎么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原先倒是没有多当一回事, 直到拿到正式的剧本。 送剧本过来的时候, 言卿正在喝水,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差点被温润清甜的冰糖人参水呛到。 “姐妹, excuse me?这个剧本真的能过审吗?”言卿有些瞠目结舌:“盛大这么……开放?” 肖霄挑了挑眉:“你对迎新晚会能让男生上去跳《极乐净土》的学校有什么不必要的误解?何况这个剧本也还好吧,难道它不五好四美吗?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 言卿心说这个哪里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一个黄暴暗示政治隐喻俱全的戏剧哪里五好四美了? “再说了,圣诞晚会老师不会管太多, 确实可以随便造,也就元旦晚会的时候会根正苗红。” 肖霄笑道:“来吧宝贝儿,一起来搞事情。” 言卿看了一眼剧本。 有一点肖霄倒是没有骗她,她的台词确实不算多,也没有非常长的句子。 西伦皇帝虽然是《西伦皇帝》这个剧本的名字,但事实上一半的时候活在人们的口中和旁白的赞美声里。 存在感比谁都强但确实没怎么露脸,算真正的台词,连着路边的小玫瑰的句子都比她长一点。 言卿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苏遇忱对此更加满意。 毕竟言卿几乎所有对手戏,都是跟他一道的。 言卿花了两个晚上,粗略把台词记下来之后,就要开始排练了。 她那天下午满课,所以上完课之后连着饭都没吃,就赶去排练。 圣诞晚会到时候是在一个露天的舞台上,排练自然没法在广场上排,不说众目睽睽,单单是如今的温度,去广场上排练大概台词都不用说就冻死在台上。 所以肖霄就找外院借了舞蹈室。 言卿到了舞蹈室的时候,脸已经被吹得冰凉无比,甚至鼻子呼出来的气都是冰的。 不过舞蹈室里开了暖 分卷阅读103 气,言卿才算勉强活过来。 她把包放在地上,摘下耳罩口罩和围巾,扔在包的上边,又脱掉了羽绒大衣。 肖霄失笑道:“您这装备……很齐全。” 言卿叹了口气:“毕竟我来盛州的时候刚好是冬天,年少气盛不只盛州冬天的恐怖,结果第一个礼拜肺炎就进医院了。” 盛州的冬天是森冷的,跟北方靠着衣服就能隔绝大半的干冷不同,带着些水汽的寒冷往骨子里钻,就连着包多少层都没有用。 所以从入了冬开始,言卿就一直穿着过膝的羽绒服大衣。 不要说什么羊绒大衣抗寒能力也是一流的。 诚然羊绒的衣服面料确实又轻又暖和,版型还更好。但是剪裁在那里,风直接往领口里灌,根本不拘你是两万块钱的羊绒大衣还是两百块钱的呢子大衣。 只有羽绒服,才能从膝盖一下,直接拉到脖子,没有一丝半点的缺漏。 言卿,只有夏天才有资格谈什么着装,冬天就不一样了。 她单单是为了让自己不被冻死在盛州,就已经拼尽全力。 脱了外边的羽绒大衣,言卿里面穿的是一件很基础的V领长款线衣,搭牛仔裤短靴,露出精致的一字锁骨。 人靠衣装,但能把基本款穿成这种随时可以走T台的样子大概也就仅此一家了。 “所以是直接开始对词了吗?”言卿看向肖霄。 “嗯。” 众人先过了一遍台词,就开始合戏。 只不过刚开始对戏的时候,一群人就从门口鱼贯而入。 肖霄愣了下,微微蹙了蹙眉。 末了才见着杨念珍从门口晃了进来。 肖霄气笑了:“……你们这是在干嘛?” 杨念珍:“我负责乐器类节目筛选,今天先来过一遍,明天再正式选。” 肖霄一时语塞。 有时候,很难跟和你差太多的人吵架,毕竟你连他们的逻辑都无法理解,更不用说在逻辑上驳倒他们。 “你们组组长不是音乐学院的余焮吗?你这么做她知道吗?” 杨念珍仍然一脸理直气壮:“就是她让我先和几个节目的人过一遍啊。” 言卿也有点奇怪,照理说如果是明天就要正式筛选,今天让这些人来过一遍是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余焮能做到校学生会的文娱部部长,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肖霄跟余焮毕竟是两个学院的,加上每次的圣诞晚会,两个学院的关系都相对有些微妙,所以也不好去质疑人的做法。她沉下脸:“我已经先说要用舞蹈室了,你们另外找个地方吧。” “舞蹈室是学校批给圣诞晚会用的,凭什么我们要让?” 肖霄也不耐烦了:“我先在大群里说了我要用舞蹈室,余焮没有看见你也没看见?何况筛乐器节目有什么一定要用舞蹈室的诉求吗?就不能去琴房啊?人文社科院那边一排的琴房,随便你们用好吗?” “我已经通知了,何况从这里到人文社科院那边有多远你知道吗?这么大冷天的跑来跑去谁乐意啊。要不这样,一人一半,用这条线分,左边你们右边我们?” “不。”肖霄应得很干脆,“你们在那里吹拉弹唱我们这边怎么排练?” 后面的人没有听见两个人的争执,就有个人小声地抱怨了一句:“这还过不过啊……” “马上。”杨念珍回头笑道,一幅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样子,不搭理肖霄,直接伸手去拿几个人放在地上的包和衣服,作势要扔到她自己划分的界限的那边。 “言卿,大声说出你那个包多少钱。” 言卿:“……过分了姐姐。” 肖霄抱着胸,笑着看着人:“摔坏赔得起的话你尽管扔。” “一个包还能摔坏不成?” “包是摔不坏,这皮要是刮了蹭了,随便保养修复一下,打底也要几千。”肖霄轻笑,“你扔呗?” 虽然杨念珍仍然硬着脖子,不过还是多少有些色厉内荏,到底是不敢扔。 边上的言卿陷入了沉默中。 为什么搞得她好像一个专业碰瓷的? 杨念珍强行要占,也没办法强行赶人走。毕竟内讧归内讧,来参加筛选的却是各个学院的人,就是再看不惯对方,也得做好表面功夫,不能让其它学院看了笑话。 结果那边有支乐队,表演的是《Phoenix》。 架子鼓的声音向来流氓得很,从不跟你讲道理,只要我在的地方,都是我的主场。 每次演出的时候,钢琴小提琴之流都有个收音麦,架子鼓就不一样了, 还得把别的麦尽量移得远一点。 即便是正对着面,都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肖霄脸色铁青。 倒是言卿劝道:“别生气啦,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不然我们先走吧?或者我倒是知道附近有个国标老师,我问问能不能借一下她的舞蹈室? 分卷阅读104 ” “国标老师?” 言卿随口报了个人名。 肖霄拼死拼活拦下土财主的电话:“卧槽大哥,您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去这位的舞蹈室排练……您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不尊重她啊!” 言卿:“……不是,这个舞蹈室没有很大,是我爸妈为了方便我学国标去买的,只是现在使用权送给老师而已,方便她教盛州的这几个学生。” 肖霄:“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是,买房本身就是一种投资,”言卿解释道,“年化百分十了,不算亏。” “别说了我都懂。” 最后肖霄无可奈何,还是只能换地方。虽然肖霄实在是没胆子去用人家前UK国标舞公开赛冠军的舞蹈室来排练,即便言卿三令五申那里只是一个学生的练功房而不是老师的练功房。 最后一行人去了学校健身房的瑜伽室排练。虽然没有舞蹈室那么大,不过至少很安静。 ——毕竟这种天气确实没什么人会来健身。 剧目一幕幕排过去,没有什么西伦皇帝的戏码,但是旁白却不停地为他刷存在感。 到了言卿的时候,言卿拿着白绒绒的羽毛折扇,坐在被随手扒来当做王座的椅子上。 整个人懒散地倚着扶手,腰杆却很直,甚至懒得抬起眼睛看人。 骄奢残暴的少年君王,眉眼却依然澄澈坦然,毫无瑕疵,透着一股子天真的残忍。 苏遇忱扮演的骑士配着长剑,却一息之间有种恍然之感。 他看着言卿的眼睛:“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直至生命消亡之时。” 优雅低沉的牛津腔。 苏遇忱演的当然不是起义的勇士,而是那个义无反顾为虎作伥的骑士。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午考完就开始睡觉 本来打算睡到八点起床,结果起床就十一点了。然后手机又坏了,电脑很多常用字是没法联想的,加上天气太冷了我手根本动不了555555 我明天还得做一天实验,我还有好几份实验报告还没写,所以欠下的更新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补,不过一定会补的大家放心。 感谢一下下面妹子们的投雷,你们太好了1551 小院子扔了1个地雷 莫不静好扔了1个地雷 33281743扔了1个地雷 28148995扔了1个地雷 28148995扔了1个地雷 28148995扔了1个地雷 28148995扔了1个地雷 28148995扔了1个地雷 小院子扔了1个地雷 33363553扔了1个地雷 雾凡扔了1个地雷 昨夜星辰恰似你扔了1个地雷 33363553扔了1个地雷 小院子扔了1个地雷 苏折扔了1个地雷 苏折扔了1个地雷 小院子扔了1个地雷 骷髅扔了1个地雷 小院子扔了1个地雷 ☆、Chapter58 他的语气太过郑重其事, 以至于言卿有一瞬间都觉得他不是在念台词, 倒像是在求婚似的。 这个《西伦皇帝》的剧本是改过的, 不只是把它从古英语翻译成现代英语,甚至连着剧目情节都有调整。 肖霄给她看剧本的时候, 她还没觉着有什么不对,现在一看…… 边上的肖霄笑得像只土拨鼠,扯着身边旁白的袖子,压着声音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就是这个调调, 病娇和忠犬啊啊啊啊, 超级带感了!” 言卿:“……” 我听得见,真的。 苏遇忱倒是没什么感觉,坦然念着自己的台词。 言卿也不好拖了他的后腿,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像末代西伦皇帝这种角色,听着是难演, 事实上完成这个角色一半靠脸。 只要长得足够漂亮, 就会自带一种让人觉得“嚣张跋扈也是理所应当”的气质。 何况言卿的长相本身就是偏攻击性强一点的类型,很容易让人有惊艳感。 真正好看的人都是漂亮到性别模糊的。 所以哪怕是反串, 她演都是真的不会出戏半点。 她的发音并没有什么腔调, 就是很正常的国人发音水准, 配着她清亮的少年音,听着也还算符合人设。 只不过在苏遇忱的对比下有点惨烈。 好不容易彻底走完了一遍剧情, 言卿已经有些自暴自弃:“我觉得很难过,我的地瓜腔给大家丢人了,你们还是把我换了吧, 要么给我配个CV。” 肖霄一时语塞,甚至报了方言口音:“……别介您勒,你真没什么地瓜腔。” 不过说实话,言卿虽然没有地瓜腔,但是口音确实非常地……中国。整个剧目的人大多是外院的,剩下那几个话剧社的口语也是非常流 分卷阅读105 利,虽然整个剧组各种英英美英夹杂着讲,疑似《天生一对》电影现场,但不得不说,言卿放在里边还是有点突兀的。 她正在思考给言卿请个配音的可行性,苏遇忱就开了口:“我教你。” 肖霄闻言像是得了什么赦免,就把言卿推了出去:“现在的年轻人不要什么都想着替身,中国影坛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才无法崛起的。” 言卿:“……” 她突然想起自己初中写记叙文的时候,也很喜欢玩这个。 以小见大,窥斑见豹。 从老奶奶过马路没有人去扶,衍生到中国之所以无法崛起就是因为太过冷漠。 每次分数还拿得挺高。 她的确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不过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做好。 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读。 学英语或许还有点方法,学腔调就没什么捷径了,除了跟读以外,没有其它任何路子。 然后另外的人在排练剧目,结果言卿和苏遇忱这边却在练口语。 场面分外和谐。 言卿坐在椅子上,拿着剧本,胳膊肘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苏遇忱念一句她跟一句。 她叹了口气,垂死挣扎:“……我可以回去补几部英剧吗,你这样我真的一夜梦回高中早读,我说错了什么,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念了工科,现在还要早读。” 路过的肖霄幽幽叹了口气:“你补完几个英剧之后会发现,你并不会因此拥有一口正统发音,而是从此连中文视频不看字幕你都听不懂,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是好好练吧。” 说完就又溜了。 言卿:“……” 苏遇忱忍着笑:“其实如果你非要补的话,《唐顿庄园》或者《空王冠》都可以,这些都是蛮标准的RP口音。” “RP口音是什么?” “唔……就是牛津腔,虽然这个剧本也是从古英语翻译过来的,那会儿连现代英语都还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口音了,不过西伦皇帝的口音,还是用牛津腔会更合适一点。” RP口音才是真正的英国贵族腔。 RP的全称是Received Pronun,又被称为“King039;s/Queen039;s English”。 这是最标准的英式英语的发音,BBC早些年的标准发音,不过七十年代以来,BBC为了去掉自身的“贵族气”,也引入了其它的口音。 而一直被误认为是标准的伦敦腔只是来源于伦敦东区的工人阶级。 而英国女王的口音就是标准的牛津腔。 所以有个说法是,英国人的阶层是烙在舌头上的,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西伦皇帝作为一个贵族,自然是牛津腔要更合适一点。 言卿叹了口气,还是得硬着头皮鹦鹉学舌。 不过作为全剧的主角,言卿的戏码自然不可能完全局限于跟苏遇忱的对手戏。 剩下的还是要和其余的人一起排练。 言卿最喜欢这个《西伦皇帝》的剧本的点在于,她大部分的戏码都是坐在高台之上的王座上俯瞰众生,看着,一双长腿全当摆设。 当勇士闯进皇宫,见到高台之上的西伦皇帝:“……” 旁白声音很好,有种光滑细腻的绸缎质感: 【勇士终于见到了传闻中末代西伦皇帝的举世无双容貌,他看着皇帝坐在华贵万分的王座上,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即便残暴如斯,依然有无数的人为他赴汤蹈火,义无反顾慷慨赴死。 他拥有如此美貌,本该拥有如此境遇。 天经地义。】 结果勇士“噗”的一声笑场了。 毕竟健身房的瑜伽房条件有限,言卿只能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塑料椅子放在几张瑜伽垫上面。 场面无比亲民。 演勇士的人是外院一个叫华梓书的男生,他笑着跟言卿道了歉:“对不起,但是我听到那个王座真的很想笑……” 肖霄站在边上,剧本卷成卷,敲着自己的手心:“花枝鼠你能不能专业一点,你看看人家在看看自己,你不羞愧吗?” 华梓书念起来很像花枝鼠,加上他也算外院里边比较爱玩比较有名的一号人物,所以大家都叫他花枝鼠。 他有点好奇地问言卿:“你是怎么忍住的?” 言卿默默地开了口:“……我听不懂啊,你对一个四级低空飞过的人的词汇量有什么不必要的期待?” 华梓书一噎。 被言卿话里的理直气壮给震慑住了。 “可以的。” 所幸第二天就可以继续去回舞蹈室练习了。 人到齐之后,肖霄就让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把门反锁上。 肖霄把道具剑砸在了地上,哐当一声,非常有气势:“今天就是余焮来了老子也不开门,谁开谁头掉了。” 言卿 分卷阅读106 :“可昨天杨念珍不是说她们今天要正式筛节目?” 肖霄翻了个白眼:“我们之前说好谁要用舞蹈室提前讲一下,余焮根本没说过要用,让个鬼。” 大概昨天的事情确实把肖霄气到了,连着靠走廊里边的窗户,她都特地搬了椅子,踩着上了锁。 言卿:“……不是,你是觉得她能搬着乐器从一米多高的窗户翻进来是吗?” “不是,关了窗就可以假装听不见她们叫我们。” 言卿:“……” 很有道理的样子。 排到一半,言卿想出去上卫生间。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边,所以言卿就拉着肖霄去了卫生间。 结果碰上了余焮和杨念珍。 肖霄是个标准的北方姑娘,为人坦然热情,但又直接得不得了,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 不必担心她1背后说你坏话,毕竟她一般都是当面说的。 肖霄笑了一下:“你们又在筛节目?这回不用舞蹈室了吧?” 余焮愣了下,根本不知道肖霄话里的火药味为什么那么重。 “是在筛节目没有错,不过今天是在选乐器组的,琴房就可以了。明天选舞蹈类的要用舞蹈室,我不是已经提前报备了吗?” “但你昨天报备了吗?上来就抢位置。” “啊?不是,你说清楚。” 肖霄就说了昨天的事情,说完就带着言卿扬长而去。 没有再理身后人的事情。 回去路上,一向好事又唯恐天下不乱的言卿有些惋惜,想回头看一眼时事发展情况。 “刚刚怎么说完就跑啊?” “我们在那里她们怎么可能方便窝里斗啊。”肖霄相当地贴心,“我们走了人文社科院才方便内斗。” “……那个杨念珍是我们学院的。” 肖霄一噎,啧了声:“……我还以为就音乐系那群仙女们才那么事儿。” “你这话小声点,地图炮也不怕被打。” “我地图炮什么了?音乐系那群仙女?” 言卿:“……” 讲道理,能用语音语调的多样性,把仙女两个字说得那么刻薄,肖霄真不愧是学语言的。 很快就到了圣诞晚会,肖霄斥巨资从一个职业的剧团那边租了衣服。 不得不说一分钱一分货,上边的绞丝坠饰做得非常精致,跟淘宝上一百多的戏服完全是两码事。 言卿的衣服相当繁琐,加上毕竟是室外,所以她又在里边加了好几件加绒的保暖内衣。 好在她确实高挑,加上给她准备的是少年皇帝的衣服,所以看上去身量纤细的少年。 她的头发被梳成辫子,固定在身后,头上的皇冠是真正的璀璨夺目。 ――毕竟是她自己的首饰。 当时由于剧组的皇冠是比对成年男性的头围定做的,言卿头身比相当优越,头小脸小,所以带着的时候会有些固定不住。 当时肖霄快要愁白头发的时候,言卿表示其实她可以自己带。 言卿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一瞬间,肖霄捂住了嘴:“MY GOD!” 她摸了摸言卿的皇冠,感叹道:“我觉得我们这个节目太有排面了。” “没有,也就红宝贵一点,其余都是普通珠宝。” 言卿笑着说道。 结果几个人正在谈笑的时候,有个人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言卿,音响被人泼了水,现在全坏了。” 而此时此刻离正式演出,还有三十分钟不到。 ☆、Chapter59 大概是从小太过顺风顺水, 所以除了一点无法避免的优越感以外,言卿脾气非常好, 就算是偶尔动肝火,也多半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事后就翻篇。 能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够肆无忌惮没心没肺到一种境界,也算是一种奢侈了。 就是当时斗鱼那个主播,除开看到直播间的一瞬间真的气到发抖, 之后也只是不愿意被人白白欺负所以才费心思去对付人而已。 但言卿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恶劣到这个份上, 甚至不惜以学院为代价。 来说这件事的人是原先言卿他们这组里负责去看设备的人,现在眼眶都急红了。 “我就是去上了个卫生间,我也不知道……” 言卿压下火气,伸手要拿自己的手机。 那个女生带了点哭腔:“那要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现在打电话给老板看能不能再调一套过来。” “可是这样这套设备坏了的事情不就被知道了。” “可是肯定瞒不住啊。” “但是……” 肖霄微微蹙了蹙眉:“可是现在从市区调音响设备过来可能也来不及了。” 言卿还是没忍住:“那能怎 分卷阅读107 么办?只能推迟一会儿啊。” 嗓音急到有些走音, 比起平日里带着江南温软语调的声音, 听着有些尖利。 余焮安抚着人:“但是市区到这儿一个小时也打不住啊……没事,你先别急, 我这边联系一下我们艺术团, 我们艺术团那边好像有个备用的小音箱。” “那个小音箱?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这是圣诞晚会还是街头卖唱啊?” “这是赞助组的事情了吧?连个最基础的设备都没解决好, 电气学院做不了事情就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做个花瓶不好吗?你这样把事情揽走还没做好,现在整个晚会怎么办?” 着急上火的自然不只言卿, 其余几个主要一点的负责人也被这件事刺激到无差别aoe。 外院的副会为了这次的晚会,也算耗尽心血,连着专业课都逃了几次, 现在也几乎要抓狂:“真的,这次要是这个晚会砸在这里我他妈就地哭给你们看。” 言卿低着眼睛,抿了抿唇:“是我没考虑周全,不过我现在先联系一下那个老板,让他再送一套过来,然后我找个人试试能不能快点调一套过来。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再来分锅好吗?” 刚好苏遇忱也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西伦皇帝》的时代设定是中世纪的欧洲宫廷,不过肖霄租来的衣服更偏向于洛可可风格。 相较于刻板又平直宗教气息浓郁的巴洛克风格,运用了大量花卉的洛可可风格更加地自由奔放,更加繁缛艳丽。 舞台剧不是考据电影,这种华丽又夸张的格调反而更加合适。 而苏遇忱走出来的一瞬间,肖霄觉得花这么多钱租的服装都值了。 洛可可风格里标志性的窄袖、翻领,衣服上面用亚麻色的绣线绣着麦穗和兰花。前短后长的衣摆,和笔直修长的腿,腰上带着道具黄铜长剑。 那张精致到仿若雕塑的脸,连着略显浮夸的衣服,都生生压了下去。 整个人仿佛从油画走下来的人物。 肖霄拿到衣服的时候还担心这个衣服会不会太过浮夸,穿着会觉着有点滑稽。 甚至做好了有些喜剧效果的准备。 结果苏遇忱出来之后,肖霄只觉得他就是再带个马刺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走出来之后,见着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言卿站在正中,低着眼睛,整个人气压低到一种程度。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整个人都是阴雨连绵的样子,眼眶也有一点红。 苏遇忱愣了下:“怎么了?” 言卿一下子像是脱了力,看向人,三言两语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明明刚刚还能强撑着冷静,现在却突然委屈得不得了。 末了甚至有点沙哑。 苏遇忱失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声音里带着笑:“没事,别急了。新年晚会节目准备组那边就有了,我让人搬过来。” 言卿怔了下:“啊?” “好了,多大点事情。” 明明是焦头烂额的事情,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在场的人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由于放假的原因,所以说是新年晚会,事实上一般都不是在跨年那会儿办,而是在一月上旬办的。 而这么大的项目,自然不可能让哪几个学院单独来承办,是归到校学生会那边的。 余焮作为学生会文娱部部长自然也是主持大局的人之一,不过负责音响灯光特效这些的却是苏遇忱。 她有些讶异:“……怎么那么快就来了?” 毕竟离新年晚会那会儿,还有十来天,而赞助商一般也爱在临要晚会的时候才会把设备拉来。 “刚到不久,本来打算明天再跟你们说让你们去试音的。” “啧,神仙效率啊苏总。” 苏遇忱的效率很高,直接包了一辆小白,去把音响设备都拉了过来。 重装又重新调音试音之后,刚刚好还剩下五六分钟。 穿着戏服的言卿把头上的皇冠摘了拿在手上,全程跟着人跑,不过倒是全程没做什么事情。 等到事情解决之后,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冬夜里的风一吹,分外清醒。 她把皇冠塞给人,把已经乱了的头发解开打散,重新编了一个长辫。 她正要从人手里拿皇冠的时候,苏遇忱轻轻说了声:“别动,我帮你带。” 言卿从善如流,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苏遇忱双手扶着皇冠,放到了她的头上,轻轻固定住。 两个人靠得很近,言卿盯着他领子上的扣子。 肖霄高价租的这套戏服是真的物有所值,连着领口的祖母绿宝石都做得剔透,映着缩小了的无数倍的她。 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是以假乱真。 言卿呼吸有些凝滞。 殊不知苏遇忱给她带皇冠时,心神也已经不知道票乎何处。 分卷阅读108 “好了。” 苏遇忱的声音依然低沉干净,却莫名有种让人忍不住心安的力量。 言卿轻轻拽着他的袖子。 洛可可风格的男装戏服是窄袖,言卿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脉搏的地方。 皮肤温热,还有一瞬间的脉搏跳动时略过她指关节的触感。 他们站在被当做临时后台的小房间外边的步道,周遭没有其他的人。 明明近在咫尺一个背景墙之隔的地方,此时此刻如期举行的圣诞晚会盛大又热烈,人声鼎沸。半个盛大都被这个红绿的节日气氛所侵染。 偏偏这里却犹如被一道透明的墙包围,与所有热闹隔绝一样。 仿佛两个无意间重叠的空间,近在咫尺,又毫无联系。 言卿看着人:“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眼前的人失笑:“只是小事情而已。” 言卿不是不知好歹,声音里也带了些自暴自弃,几乎是嘟囔一样地抱怨:“你怎么这么好啊。” 声细如蝇,几乎一出口就消散在风里。 苏遇忱闻言愣了下,旋即笑了出声。 加农炮、瓜式琴一样的声音,让人有些腿软。 他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言卿闻言一噎,骂了一声:“……hentai。” 却毫无底气,落荒而逃。 ―――――――――――― 盛大的圣诞晚会,无论节目流程形式有什么变化,都一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必须使用外语,所以向来是外院的主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小语种节目层出不穷。 并且没有字幕。 曾经有人提出过异义,毕竟能考上盛大的英语水准,也就勉强听得懂末尾的压轴大戏。 还得排除掉一些特殊的诗篇语句用法以及外院的人写剧本的时候下意识带上写作文的时候拼命怼高级词汇的习惯 要求人听得懂俄语法语意大利语就太过分了。 后来才把主持人的串场词换成了中文。 负责圣诞晚会的老师是外院的一个很可爱的小老头,对此他表示“没关系,你们只要知道他们在朗诵在唱歌在跳舞就够了,其它的重要吗?” 不过后来有一次,一个德语系的人的一个朗诵意外在网上走红了。 慷慨激昂,抑扬顿挫。 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个红的,而是因为翻译成中文,全篇朗诵稿就是“我爱学习,我爱德语,我爱那个德语教授衣服领口上绣着的小花。” …… 而此时此刻,主持人念道:“……我出生于泥泞,从尘埃里生长,为正义出鞘。接下来,让我们欣赏英语舞台剧《西伦皇帝》。” 旁白的声音犹如淙淙流水,不带任何感情,仿佛陈述某种客观的事实。 “……末代西伦皇帝苛刻残暴,穷奢极欲……却拥有举世无双的美貌,无数人为他前仆后继赴汤蹈火。” 幕布缓缓拉开,言卿坐在高台上的天鹅绒座椅,本来就精致的脸画了舞台妆之后,更加夺目。 头上的皇冠上,鸽血红的宝石,颜色深邃,质地剔透,近乎顶尖的成色。 她坐在椅子上,右手的手肘搁在雕花的皇座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撑着头。 与生俱来的天经地义的傲慢自衿。 背对着众人的骑士身形修长挺拔,微微欠身。 “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直至生命消亡的时候,我的陛下。” 最优雅正宗的牛津腔,像是英国守旧的老式贵族。 可是那个“my grace”滚过耳朵的时候,言卿看着面色不改,眼睫毛却还是跟着心脏,轻轻抖了一下。 她想起,刚刚在步道的时候,苏遇忱也念了这句台词。 作者有话要说:  后台评论全抽了,发不了红包,等抽回来再一起发,这章抽5个大一点的红包,留言长一点中奖几率大。 ☆、Chapter60 随着苏遇忱话音落下, 边上的侍卫群演也跟着起誓。 声音是提前录好的,听着就气势逼人, 几乎溢出声音之外的热血沸腾酣畅淋漓的骑士精神。 言卿轻轻半敛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点了头。 明明没有半分台词, 却把整个末代西伦皇帝的形象具象化了。 言卿的眉眼有几分英气,妆容和衣着都没有刻意的往男性化装饰,但言卿身量修长,眉眼精致到雌雄莫变的地步。 一直以来只是一个代号的“西伦皇帝”仿佛一瞬间有了一个清楚分明的形象—— 一个纤细而精致, 傲慢又矜贵的少年, 就像言卿此时此刻这个样子。明明知道他残暴无情又穷奢极欲,明明是这么无礼又傲慢的举动,偏偏对他生不出半分的厌恶。 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他拥有如此尊贵的 分卷阅读109 地位和如此美好的外表,本就应该拥有一切。” 纸醉金迷,穷奢极欲。 “他拥有无数人爱戴, 却从未在意过任何人。” 用最天真单纯的声音说着最刻薄残忍的话。 苏遇忱饰演的骑士其实也不是主角, 但偏偏这两个人存在感比谁都高。 勇士排除万难,终于杀到了皇宫。 皇宫里已经没有了人, 只剩下孤高的王座上, 那个仍然精致纤细, 又目中无人的身影。 他的眼里依旧没有勇士。 哪怕他的国土浸在热血里,哪怕无数人为了他, 前仆后继死在了勇士剑下。 哪怕无数原先信誓旦旦说要护卫他到最后的人,全部都跑干净了。 他依然无动于衷,依然目中无人, 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而拦在他身前的,是仅剩的唯一一个骑士。 那个最初说要保护他的人。 中途有一段他和勇士的对话。 原先的《西伦皇帝》这段对话是一段非常经典的长对白,一咏三叹乐律分明,翻译成现代英语之后,也尽量保留了原先的节奏风格。 首先是勇士的斥责与逼问,质问他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请你走出皇宫去,离开这里的堂皇和去听听磨坊主的哭泣,去看看牧羊人的伶仃,去摸一摸纺织女的织布机……当你亲眼所见,当你亲耳所闻,但凡胸膛中有一颗心脏在跳动,也会如我一样剑指你身后之人!】 即便是翻译成现代英语,这段念白依然非常铿锵,甚至有种咏叹调的意味。 不得不说花枝鼠毕竟是专业的,那么一大段,甚至已经赶得上一些短一点的演讲的台词,他相当流畅地念下来,口音标准,戏剧张力也把握得非常好。 换做是言卿念这一段,大概把它念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苏遇忱接下来的念白,也是一段相当经典的桥段。 而收尾的一句,也是《西伦皇帝》里最经典的一句台词: 【……你捍卫你的正义,我捍卫我的忠诚。】 …… 不过反派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 结局当然是勇士战胜了骑士,而最终骑士借着自己的长剑支撑着身体,剑尖的锋刃抵着地板。 但脊梁骨依然挺得笔直。 他看向言卿,轻轻笑了一下:“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直至生命消亡之刻,我的陛下。” 几遍声音已经接近虚浮,最后那个“my grace”的咬字发音依然是老式的牛津腔。 落幕。 落幕之后,只有旁白不带分毫感情色彩,又有令人无限遐想空间的一句话: 【西伦王朝就此终止,而末代西伦皇帝也不见踪影】 旋即又是一段人声。 一模一样的台词,却是与刚刚西伦皇帝如出一辙的干净剔透毫无杂质的少年音。 比起刚刚的傲慢和隐隐的倦怠,如今的声音里涌动的是慷慨的热血。 ……但说的却是刚刚勇士念的台词,一样是斥责皇帝的昏庸与陷于泥泞中的国家。。 念完之后,一个声音称呼他为“海恩斯·西伦”。 ——西伦王朝开拓者。 《西伦皇帝》最有名的就是它这个开放式的结局。 有人曾经戏言,大概是连着作者本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给末代西伦皇帝安排一个合适的结局,所以直接生生截断。 刚好无意间就构造出一个这样在整个戏剧发展到最高潮戛然而止,巧妙又有无限可能的结局。 甚至有人说,落幕之后的部分,才是《西伦皇帝》最惊艳的部分。 西伦皇帝从头到尾的台词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绝大部分的戏份就是站在那边好看。 如果没有最后一出的戏码,那么想说骑士是主角,勇士是主角都可以,都可以。 但是有了最后一出,这又确确实实是这个剧目毫无争议的主角。 归根结底,西伦皇帝这个词,不一定是代指这位末代西伦皇帝,也可以说是整个的西伦王朝。 历史的车轮轰然倾踏向前,又回到原点。 于是版图重写,王朝更迭。 这就是剥离一切暧昧暗示和操守信仰、瑰丽台词和咏叹调之后,《西伦皇帝》所剩下的,灰蒙蒙又闪闪发光的内核。 整个舞台布景暗了下去,然后响起了空灵又欢快的乐声。 【God rest ye merry gentlemen 上帝赐予你们快乐先生们 &hing you dismay 让万事充满希望无事令你惊慌 ……】 这是一首非常古老的圣诞祝歌,言卿他们选用的是Pentatonix乐团的阿卡贝拉版本。 阿卡贝拉是一种纯人声伴奏演绎形式, 分卷阅读110 即所有的伴奏都是用纯粹的人声演绎。 而这首歌的旋律本来就明亮欢快,这么一演绎更多了几分别具一格的生动。 舞台灯光再一次亮起,舞台剧《西伦皇帝》的所有演员站到了深酒红色天鹅绒幕布的前面,华丽的洛可可风格的戏服让人瞬间有些许目不暇接之感。 穿着有着夸张的裙撑撑起的华丽裙摆的克里诺林裙的女生们站在第一排,而言卿因为穿的是男式的戏服,也跟着男生站在第二排,左边是饰演骑士的苏遇忱,右边是饰演勇士的花枝鼠。 众人唱着《God rest ye merry gentlemen》,空气里浸染着红绿白色的圣诞氛围。 前边演出的人也要走上台一起谢幕,《西伦皇帝》的演员们被挤到了最后一排,摩肩接踵站着,更不用说那些穿着夸张的克里诺林裙的女生们。 言卿他们最后一排的人除了脸以外,身体其余部分被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言卿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想快点谢幕完,可以下台换回自己那件一公分厚的铺棉风衣外套。 毕竟盛州的室外,就是有着照灯,依然不太撑得住。 主持人还在前面念着结束收场的台词,言卿垂着的手不小心擦到了苏遇忱的手背。 冰凉的皮肤和温暖的体温接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酥麻缓和。 结果一触即离。 言卿还来不及惋惜一下,左手就被人握住,背完整地、密不透风地握在手心里。 原先冰凉到麻木的手像是被浸到了温泉里,先是一瞬间的麻痹,旋即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暖意,源源不断从别人的手心里度过来。 言卿愣了下,看向身边的人。 苏遇忱头都没有回,低着声音耳语道:“你手怎么这么冰?” 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只是再单纯纯粹不过的一句问话。 ……如果不是耳朵的地方染上了绯意,言卿还就真信了他的没有私心。 但是即便如此,言卿依然没有挣开人的手,而是任由他牵着。 说不清是贪恋人形暖手宝那么一点温度,还是只是单纯为了暖手宝本身。 在克里诺林裙层层叠叠繁复华美的裙摆之后,两个人悄悄牵着手。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God rest ye merry gentlemen》大概只有两分多钟的世间,饶是反复放了三遍,苏遇忱依然觉着时间有点快。 下台的时候,言卿直接抽回了手。 拔手无情,十分冷漠。 她走到后台卸妆,她的化妆用品是自己的,电气学院那个去负责服化道的女生就直接先过来帮她卸妆。 她摇了摇眼唇卸妆液,把卸妆液倒在了化妆棉上,递给人。 边上的女生大多也带了自己的化妆包,也都在自己卸妆,只有少数几个在排队。 等到言卿用到第五个化妆棉,她看了一眼言卿的化妆棉,上边已经是干净如新的样子,没有半点的粉底残留。 “我一时竟不知道你化妆的意义在哪里。” 言卿眉眼一弯:“还可以,这个彩虹屁我收着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几个主要些的负责人走了过来。 无论如何这个圣诞晚会还算没有搞砸,几个人也心平气和了些。 “现在怎么办?那个设备要怎么赔?” 只有负责道具的女生眼睛整个都是肿着的,大抵是刚刚才哭过。 言卿被家里保护得好,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二十万,就是对于一个小康家庭而言,也有些重了。何况言卿隐约觉得,这个泼水……是冲自己来的,说到底这个女生去了个厕所而已,也是无妄之灾。 言卿安慰道:“算了没事,应该也不会照价赔偿。何况我也有责任,只安排了一个人去看着。如果实在找不着罪魁祸首,赔偿我来出就好了。” 言卿知道自己有点过于滥好人冤大头了,但是见着那个女生哭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也不忍心让人担了这份责任。 边上默默听着的人:“……” 果然是言卿会说出的话。 刚好这个时候苏遇忱过来找人,闻言失笑道:“不用照架赔,叫人来修一下,实在坏了的面板零件给他换个原厂的就完了,要不了那么一两万。” 苏遇忱怎么样,也算是今晚的功臣了。 余焮跟人点了个头,露了个笑容:“虽然知道您是为了某个人,不过今天的事情还蛮谢谢你的,不然晚会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回头请你吃饭。” 后台的人其实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毕竟圣诞这种时候,就是晚会之后,也肯定都有其余的安排。 只是有一个稍微陌生的声线响起:“对啊,拿学生会的东西做他私人的人情,也不需要跟我们说一声,言卿学妹要是一感动以身相许,麻烦找准正主感谢。” 声音清亮明透 分卷阅读111 ,带着笑意,仿佛只是在开玩笑一般。 余焮有些惊讶:“主席?你怎么过来了?” 来的人是校学生会的现任会长齐越。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到四五点不小心睡着了,刚刚才醒,不好意思。 只要是改了太多次稿子,觉得怎么写都不是很满意。所以替换之后加了三四百字,等于白送早买的仙女。 很抱歉,以后不会再手动防盗了。这章留言全发红包。 ☆、Chapter61 都是成年人了, 怎么可能听不出主席话里的发难之意。 余焮笑了下,不软不硬地怼了回去:“都是学校的活动, 谈不上做人情吧?难道今天不是言卿负责这个,苏总就不借了?我是不知道这些音响设备已经到了, 不然我也会去拿。” “但是这些是以校学生会名义借的,人家愿意借,是因为校学生会的面子,没有经过赞助商同意就拿给院学生会使用, 倘若赞助商知道会怎么想?” 余焮翻了个白眼:“我寻思着, 人赞助商真的不会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最多冲着盛大借的。” 齐越皱了下眉,跟苏遇忱说道:“我并不是说,不能把东西借过来。做事情要有大局观,圣诞晚会项目出了问题, 如果求助于校学生会自然要提供帮助, 但是起码要跟我说一声吧?就因为对方是你女朋友,你这么说借就借, 你以为设备是你家的啊?” 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苏遇忱有点烦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主席:“对, 确实是我家的。” 在场的人,就连着言卿都愣了下。 “这套设备, 我是找枫叶琴行借的,枫叶琴行就是我家的。” 场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枫叶琴行是一个很有历史的琴行,民国时期就说是整个中华民国琴行行首, 不过后来因为成分问题和各种历史原因,受了重创,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言卿知道苏遇忱家里条件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学得起大提琴。但确实不知道具体是在干嘛的。 “你家开琴行的吗?” 这次倒是轮到苏遇忱自己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含糊地说了句:“……差不多吧。” 言卿没多想,只是弯了弯眼睛,开玩笑道:“那我以后保养竖琴去你们那里有打折吗?” “这不是怕您觉得太便宜受了侮辱么?” 言卿一噎:“……” 您真是凭本事单的身。 既然人金主都已经没有意见,主席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遇忱联系了琴行的人过来把坏掉的设备搬走,剩下几个负责这件事的学院的人,他也不好多逗留。 演员走了之后,所有负责这件事的人都被留了下来。 “关于这个设备的事情,刚刚林捷走的那会儿,有人看到谁进去那个放设备的房间吗?” 林捷就是负责设备的人,也是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的人,还是言卿的隔壁班同学,上大课的时候偶尔也碰到过。 服化道组的人摇了摇头:“化妆间在另一个方向,我们看不到那个地方。” “当时准备的时候大家都很忙啊?没谁会特地去关注放设备的房间啊。” “也不好说是我们这些人,当时后台人那么多,演员工作人员不算还有一堆凑热闹的。” 你一言我一语,一点所以然都没讲出来。 倒是杨念珍嗤笑了一声:“这是赞助组的问题吧?现在留我们下来有什么用?” 余焮脸色不太好看,但杨念珍说的也是实话。 哪怕真的有人看见了,其实也未必会说。 苏遇忱说那边修东西的人说如果按原件换掉修复,差不多一两万也就够了。一两万对于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太大的数字。 最多也就是破财消灾的事情。 就是白白又吃了个哑巴7,确实不舒服罢了。 “要不我们报警?” “……可这警察来了也没用啊,那个地方确实没有什么监控,为了一两万的事情,也不可能真的给你搞个重案组出来。” 余焮跟言卿关系不错,也确实替人咽不下这口气:“我会找学校反应这件事的,看能不能学校那边拨款下来赔。” 任何一所学校的办公室,无论团委老师性子如何,有一点倒是共通的, 抠。 但盛大倒是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取得好,虽然谈起科研大佬,基本上都是清北的人,不过谈起金融大佬科技新贵,盛大的人却占了半壁江山。 所以盛大的校友捐款甚至远超清北,先前还有个集团,一次性给盛大捐了三个亿,创造了国内单笔捐款新高。 一万多不是小数目,综合考虑之后,盛大批了一万下来,剩下的部分言卿填了上去。 只不过言卿自己都打算就这么算了,就当做买了个包的时候,苏遇忱却找 分卷阅读112 来了一个监控。 她听到苏遇忱说有监控的时候,连着袜子都来不及找一双一样的,套上短靴就下了楼。 苏遇忱找来的是边上一个化学科研项目的实验室的监控。 搞科研的仪器,随随便便一台设备就能上七位数,甚至有专门的硕士生管理大型仪器。 所以实验室里刚好装了一个清晰度很高的监控。 监控刚好可以照到窗外不远那个放设备的房间。 隔着那么远,自然看不清人脸,但是那天穿着明黄色卫衣的人,就那么一个。 甚至没有什么话能狡辩,毕竟那个人拿着矿泉水瓶,进去了两次。 “我的天你怎么搞到的?” “这个也是我们大老板名下的项目,所以我就记得好像有个监控。” 言卿想起这个项目也是挂在傅河清名下,所以苏遇忱能拿到监控也不是太稀奇。 “苏总,”言卿十分认真地看着人,拍了拍他的肩,“我去一趟办公室,马上回来,晚上请你吃饭。” 拿到监控之后,言卿直接跑去办公室把U盘提交给了学校。 杨念珍就是盛州人,她的家长很快就赶来了。 只不过见到杨念珍父母的时候,其实言卿有点惊讶。 杨念珍平日里的行径之嚣张,很难想象她的父母是这么朴实的人。 倒不是说衣衫褴褛之类的,毕竟真的能供出一个盛大学生的家庭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只是她的父母是真的小心翼翼地跟言卿说话。 “那维修的一万多我们愿意出,但是能不能跟学校说说情,不要让珍珍记大过?” 对方是长辈,倘若嚣张跋扈言卿自然有千百种方子去对付人,但是偏偏把姿态放得这样低。 言卿真的很难泰然处之。 她抿了抿唇:“……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就转身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心里有些许的发堵。 她去食堂吃了饭,胡乱扒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一份十五块钱的套餐到最后,至少白白浪费十块钱,再浪费也只能倒了。 那个负责收餐盘的阿姨都有些侧目。 言卿被看得有点心虚。 一路胡思乱想,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宿舍楼楼下门廊的柱子上靠着一个人,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愣了下:“……你怎么在这里?” 苏遇忱按下锁屏键,手机的光灭了之后,转头看向人:“我在等你请我吃饭啊。” “你从刚刚等到现在?”言卿的心脏仿佛打翻了苹果醋一般。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甚至还有点心虚。 她刚刚走的时候,也没想过会耽搁这么久。 苏遇忱拿东西给她的时候,不过是下午不到四点,而现在大概已经接近七点了,天色已经完完全全暗了下来,夜空像是浓重的墨水一样深邃,零零散散有几点星光。 ……说到底也是她忘了这件事。 她咳了声:“……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不是在老师办公室么?我怕你不方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言卿硬着头皮:“老师讲了一点其他的事情,所以就晚了一点,你……怎么不自己先去吃东西啊。” 话说出来言卿都觉得底气不足。 明明是自己说的要请人吃饭,结果现在放了人鸽子不说,还有点企图甩锅的意思。 “我这不是怕你不请了吗?” “啧,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吧,说吧你要吃什么,要是没有吃上五位数,你就是看不起我言卿。” 少女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光洁白皙,像是最无瑕的美玉一般,眼睛倒映着宿舍楼里的灯光,像是撒了星星。 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想要去拥有的冲动。 苏遇忱没忍住,笑了出声。 “那走吧,小富婆。” 言卿:“……不敢当不敢当,比您还是差了点的。” 苏遇忱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言卿躲了一下:“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没事,你嘴角还没擦干净。下次吃完饭记得照照镜子。” 言卿怔了下,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笑容讪讪,放软了声调,有点讨好意味:“对不起嘛,我刚刚看这么晚了你应该是自己去吃饭了,刚好路过食堂,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苏遇忱叹了口气:“你果然去吃饭了。” 言卿:?????? 合着您是在诓我来着? 言卿已经不太愿意开口讲话了。 再跟你讲话算老子输。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遇忱带着人出了盛大。 盛大在盛州的大学城里,大 分卷阅读113 学城说得好听,其实说到底就是在盛州的荒郊野岭划一块地给这些大学,不要说CBD,就是离城区都很远。 他们从盛大的一个小门出了校门,苏遇忱带着言卿拐了个弯,到了一处人家院落。 院落看着倒是寻常宅基地自建房的样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菜,看着水灵灵的很喜人。 言卿有点小激动。 虽然她家里经济条件不错,但是这种传闻中的一道菜动辄万儿八千的私厨菜馆她的确是没有接触过。 这房子看着多朴实,一看就深藏不露。 甚至院子里还停了辆电动三轮。 苏遇忱走进堂屋,就有个妇人说道:“诶,这不是小苏嘛,最近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嗯,要个包间。” “多少人啊?” “两个。” 那个妇人也愣了下:“这小包间也要一百块保底呀。” “没事阿姨,点得到的。” “你们两个学生别这么浪费,算啦,今天也没什么人,不算你们低消了。” “谢谢阿姨。” 言卿一脸懵逼被人带到了包厢里。 包间里是老式的方桌长椅,甚至只上了一层清漆。 说实话,她确实是没想到苏遇忱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她对餐厅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东西干净、环境整洁就可以了。 但不是说虚荣与否,言卿总觉得,两个人出来这种地方,总觉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当她翻开菜单的一瞬间,更是被震惊到了。 日本豆腐煲一盘十块,鱼香茄子煲一盘十五块…… 最贵的也就是白灼明虾,三十块钱一盘。 甚至言卿就点了两三道菜之后,那个阿姨就拦着不让点了。 “别点了,太多你们吃不完。” 等到阿姨下去,言卿仍然是一脸活在梦里的表情。 “哥,您这选的地方……有点别致。” 苏遇忱失笑道:“他家味道真的很好。” “真的假的?”言卿将信将疑。 “而且你不是说,请不上五位数就是看不起你吗?”苏遇忱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就在这里请满五位数吧。” 言卿:“……啧,想约我吃饭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无言以对。 结果眼前的人低下头,看着有些落寞的意味,他轻笑了一声, “我之前几乎每次约你你都有事。” 言卿有些许心软。 说到底,她从心底,也觉得两个人终究还是要复合的。 说她撞了南墙不回头也好,说她吃一堑不长一智也罢。 但她的的确确仍然是无法不喜欢他,连着理智都要让步的地步。 如今不过也只是,过不去他不愿意坦白的槛。 言卿咳了声,努力为自己澄清:“……我那是真的有事。” “那你元旦那天晚上有安排吗?” 言卿:“……暂时是没有。” “那我可以请你吃饭么?”苏遇忱抬起头,眉眼肩全是笑意,根本没有半点落寞。 “……应该可以吧,如果到时候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言卿迟疑了一下。 “就不能是个肯定句么?” 言卿点了点头,正色道:“有空的话一定去。” 苏遇忱:“……啧。” 倒是言卿自己没忍住,先笑了场。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可能真的走。 只不过那个店家确实是没有骗人。 ……分量大到一种地步,就连着食堂菜按比例打上几份都赶不及。 言卿夹了一口菜之后,才觉得苏遇*忱所言非虚。 并不是说厨艺多出神入化,只是胜在“鲜”字。 菜色普遍做得清淡,不过味道都很好。 言卿点的白灼明虾个头不大,但是虾只要新鲜,味道都不差。 只不过言卿在家里吃虾的时候,都是吃越清欢剥好的,所以手很慢。 而苏遇忱那边剥虾速度倒是一流,没一会儿他装虾的碗里就已经垒起了一个小小的虾堆。 言卿想起言丛也有类似的习惯,不过言丛主要是因为越清欢剥的虾全被言卿占走了,就是偶尔有言卿吃不掉的漏网之鱼也被言斯诚夹走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只能自力更生,一次性把虾剥好,再慢慢吃。 只是她看着苏遇忱碗里那么多的虾,心情有些复杂,她甚至合理怀疑苏遇忱主要是想来吃这家店,卖卖惨就是个顺带。 当她要去夹最后一个虾的时候,苏遇忱的筷子又一次抢先一步夹走了那只虾。 言卿:“……” 她现在摔筷子走人还来得及吗? 大概是言卿的眼神太过炽热,苏遇忱没忍住,笑出了声:“想吃吗?” 言卿特别干脆:“想。” 分卷阅读114 “叫哥哥。” 言卿从来都不知道傲骨两个字怎么写,几乎不带分毫犹豫:“哥哥。” 声音清脆悦耳,放了轻声的第二个字带着南江市的温软语调。 连着有备而来的苏遇忱,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脏也下意识微微颤了下。 只不过仍然毫无间歇地接了句, “也没用。” 言卿:“……” 你见过万年单身狗长什么样吗?打开你的手机相机,再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是不是有个人?对,万年单身狗就长屏幕里那个样子。 她实在没忍住磨了磨牙,翻了个白眼,默默低头吃饭。 结果整碗的虾被人推了过来。 灰色的小瓷碗里放着剥好的虾肉,鲜亮的橙红色的虾节,白生生的虾肉,言卿单单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什么都好,可惜不是我的。 苏遇忱慢条斯理地把一次性的手套摘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又或者根本没有想要意思意思遮掩一下。 苏遇忱看着她,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本来是给你剥的。” 言卿刚要伸筷子,筷子就被另一双筷子拦了下来。 “那你跨年那天晚上有空吗?” “有空,特别有空。”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好像下一章可以复合了? 感天动地!!!!!! ☆、Chapter62 这是言卿进入大学以来, 第一个跨年。 言斯诚和言丛都在国外谈生意,确实赶回不来, 她的母亲越清欢毫无悬念,抛弃了自己也同样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儿子, 直接飞去了俄罗斯找言斯诚。 所以言卿才得以留在学校里。 周秦笙趁着元旦放假回了家,而池少白是盛州本地人,自然也是要回家的,钟意也和她男朋友一起出去旅游。 整个宿舍只剩下言卿一个人。 在签元旦去向表的时候, 言卿分外哀怨。 “你们都各奔东西, 只有我这个空巢老人独守空房。” “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跨年啊,”坐在床上玩手机的池少白撩开窗帘探出头来,“我家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客房的。” 言卿:“……” 一时语塞,骑虎难下。 钟意正在画眉毛,也是习惯了言卿的戏精属性, 头都没有回, 嗤笑:“你还真信她跨年没有安排啊,言卿有本事你跨年那晚给我们发定位, 最好别是在希尔顿。” “我知道, 我就是看她要怎么接戏。” 言卿哼了一声:“……我就不能在洲际?” “啧啧啧, ”钟意摇头,“富婆的人生。” “昨天找我借希尔顿的卡难道是鬼吗?” 钟意声音四平八稳:“我就是想摸一摸。” 言卿岔开话题, 顾左右而言他。 然后状似无意问道:“话说新年礼物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池少白笑道:“嗨,这么客气干嘛,送个金条吧。” 钟意:“爱马仕那个铂金包我觉得还行。” “宝贝儿, 我觉得那个飞天女神车标特别好看。” 言卿翻了个白眼:“告辞。” 钟意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眉毛都画歪了,她转过身,胳膊搭到椅背上:“言卿小姐姐,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方说,我准备送我男票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钟意,你是狗吧。” 钟意:“嗯?” 言卿挣扎了一下:“……那你打算送什么?” 宿舍里的几个人眼睛都亮了,瞬间围了过来。 钟意:“送鞋送钱包送衣服都行,或者色情一点的话……” “嗯?”言卿扬眉。 “送皮带。” 池少白不懂就问:“为什么送皮带色情?” 周秦笙慈爱地笑道:“因为送皮带的话就是想解下它啊。” “……差不多行了啊,这种没有可能性的意见就不要提了好吧。” 池少白笑道:“要不拿钱砸他,送车送房,包养他!”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最大的目标就是好好挣钱,成为一个年轻貌美的富婆,包养我们白绍廷哥哥。” 言卿:“您这思想有点危险啊……算了算了,我自己想想。” 倒是钟意抬起眼睛向人抛了个媚眼:“对了宝贝儿,你等下记得别写你留校,不然回头还要查房点名。” “我又不是不回来……” “啧,话不要说得太早。” 言卿想了很多,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么些年她送言丛的东西。 比如说LOL全系列皮肤,又或者是非常难抢的一个乐队的限量黑胶唱片,又或者是马刺全队签名的 分卷阅读115 球服。 基本上都是按着言丛的喜好给的。 送苏遇忱反倒是无所适从。 一方面她确实不太清楚苏遇忱喜欢什么,而钱包袖扣之类的又总觉得有些过于……暧昧。 最后言卿还是选了一个手表,算是那个牌子比较平价的款式,大约一两万左右,不过胜在简约大气,在学校里戴也不会太高调显眼。 宿舍的人三十一号那天早上就走光了,只剩下言卿一个人。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踩在秦岭淮河线上的盛州的冬天和南江是截然不同的。 南江的树都是常绿阔叶林,哪怕是冬天,街上也仍然葱葱郁郁。而盛州的树是落叶阔叶林,这个时候学校里的树也已经秃了。 言卿拉开窗帘,阳台玻璃门上有一层朦胧的白雾。 最反人类的是,这个甚至偶尔还会下雪的城市,没有暖气。 她穿了一件打底的衣服,套了一件墨绿色的背心A字裙。 看着轻巧,里边藏了加绒的保暖背心,和两张暖宝宝。 她看了一眼自己落地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本来想拿那件过膝的羽绒服,快碰到的一瞬间,迟疑了一下,手拐了个弯,拿了边上的驼绒大衣。 等她穿完衣服,差不多也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两个人是约在宿舍楼前的那个敦煌飞天神女雕塑。 结果她下了楼,一出宿舍楼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寒风料峭,再轻暖的驼绒大衣,都拦不住风往领口里灌。 她带着羊绒围巾,脖子忍不住往围巾里缩了一下。 她转头走进宿舍楼里,刚想给苏遇忱发个消息,说自己在宿舍楼里等他。 打开就看见了苏遇忱弹来的消息。 【外面很冷,你先到宿舍楼里面等,我三分钟就到。】 言卿坐在宿舍楼楼下大厅的长椅上,玩着手机等人。 言卿才刚刚打开十二宫,收完每日礼包,苏遇忱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到了。” 言卿看向外面,却没有半点人影。 “我没看到你啊?” “那辆白色的大众。” 言卿:“……” 她坐上车之后,苏遇忱伸手环住她。 她怔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遇忱就把安全带拉了过来。 言卿:“……” 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风,然后上车后暖气温度又很高,言卿脸上升上了热意,耳根有些发烫。 “你怎么开车来?” “风很大,”苏遇忱打了下方向盘,“难道你想走路吗?” “……不想。”言卿答得真情实感。 如果苏遇忱不开车来,从出校门开始她也不会再走一步路。 她手搭着车的前边,叹了口气:“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大家一起走路过去,然后你问我冷不冷,把大衣脱给我吗?” 苏遇忱眼睛看着前面,闻言笑道:“秋天这么干还可以,现在这么做是要命的好吧。” 言卿:“……您太真实了。” 这次苏遇忱带人去的地方总算像是正常约会会去的餐厅一点。 越记是一家开在一个商厦顶楼的会员制餐厅,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人也不是很多。 窗外就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往来不息的车流。 越记做的是鲁菜,鲁菜算是“官菜”。 空心琉璃丸子、奶汤蒲菜、玉带虾仁、清蒸加吉鱼、孔府一品锅。 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四菜一汤。 “你舍友都回去了吗?” “对啊。”言卿喝着汤,应了声。 “那你岂不是要一个人睡?” 言卿抬眼看向人,轻笑:“对啊。” “你不怕么?” 言卿好整以暇,露出乖巧的笑容:“当然不。” 吃完饭后,苏遇忱带着人去了家射击俱乐部。 “这款枪的后坐力比较小,比较适合新手……”教练还在讲解的时候,言卿就相当熟练地上膛开枪。 “嘭” 八环。 这个练习场基本都是十米靶,八环算个还不错的成绩,倒是说不上多惊人。 但是看着人的熟练程度,显然也不是新手,大概之前也玩过。 教练扬了扬眉:“小姑娘不错啊,练过啊?” “太久没碰过枪,手感有点生疏了,刚刚是运气好。” 言卿笑了下。 她天生枪感好,当年老爷子没少带她玩过,就是后来定居在南江,逢年过节回北京住一阵的时候也会去玩。 这几年学业比较重,确实也比较少碰了,不过复健起来倒是很快。 言卿又打了几枪,就找回了手感,基本都稳定在八环以上。 站在边上的苏遇忱,一下子陷入了 分卷阅读116 沉默。 他正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去找那个给自己出来这里的主意的死党麻烦。 当时那个死党是这么描述的:“你想想,言卿一个女生多半不会,到时候你就教嘛,剩下的不用我多说吧?” 结果现在言卿的水准……确实也不是需要人教的样子。 言卿过了瘾,才想起身边的人,她笑得肆无忌惮嚣张跋扈:“你不会以为我不会想教我吧?我难道没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在部队里长大嘛?” 苏遇忱倒是没有半分窘迫之意,反而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睫毛:“……我不会,我这两年一直在读书和做实验,这次问了我朋友盛州有哪里可以玩,才过来的。” 他神色里带了一点失落,惹得言卿有些内疚心软。 言卿笑了下,弯起来的眉眼像是新月一般:“那我教你啊。” 苏遇忱按着言卿的教学,认真端着手续,动作有些许生涩。 言卿伸出手,握着人的手,耐心地帮他矫正位置。 她站在苏遇忱的边上,教他如何上膛如何端枪。 苏遇忱面上应着,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多远去了。 ……手怎么这么软。 他低着眼睛,手背可以感受到少女的手心也带着微微的凉意。 而边上的教练叹为观止。 在这种地方工作,为了撩妹撒谎的不是没见过,但确实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在读书是真的,做实验也是真的。只不过苏遇忱精神压力非常大,有时候的确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 还是他的一个死党带他接触了这个俱乐部。 他有时候压力太大的时候会来打几把。 不苟言笑,打完就走,仿佛例行公事一般,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解压,这么两年下来,也确实练了一定本事。 水准绝对不会比如今的言卿差。 不过看着人小姑娘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耐心细致地讲解。 教练员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单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摔得略惨烈,有点小迟到不好意思。 ☆、Chapter63 言卿多少有点内疚。 想想也是, 苏遇忱一向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别人家的孩子,除了跟自己早恋这回事以外, 也没干过其他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 想来上了大学之后,以他的自律性也不太可能有空经常来这种地方玩, 否则一直来玩的情况下,还能发T2的sce,未免也太过反人类了。 是自己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了。 所以教人也格外细致耐心。 言卿的枪法不是这种玩票性质的俱乐部教出来的, 而是正儿八经部队里的将级军官亲自带出来的。 就算只是学着玩玩, 各种基本功也是过硬的。 熟悉到骨子里头,揉入骨血的下意识,才是真正算“学会了”。 所以哪怕是时隔这么久,言卿的姿势枪法依然标准。 她教人的时候非常认真,也就没有丝毫男女大防的念头。 她伸手矫正苏遇忱的姿势的时候, 直接握着人的手, 扣下扳机。 “嘭” 脱了靶。 她面不改色,仿若无事发生:“就是这种感觉, 你记着就好。” 苏遇忱唇角勾了勾。 言卿看向边上的教练员:“洗手间在哪里?” “出那个门左拐走到底, 右手边转个小圆台就是, 路不好找,你让门口那个服务生带你过去吧。” 苏遇忱放下枪:“我带你过去。” 言卿拦住人, 正色道:“好好练你的枪,学东西要有学东西的样子。” 苏遇忱:“……” 那个教练员在边上差点笑出声。 “我已经差不多照到感觉了,不信我打一枪给你看。” 苏遇忱说完, 认真了些,上膛端枪扣下扳机。 一个正中的十环。 打出来之后他才觉得有些不妙,连忙亡羊补牢,扬了扬眉:“我的天,十环?” 言卿刚觉得有些不对,见着人这样,估量着也许是碰巧。 她轻轻点了点下巴:“那你趁着有手感,巩固一下,我去个卫生间。” 等到言卿走了之后,教练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您是真的厉害。” 苏遇忱横了他一眼:“……等下要是穿帮,钱我就不付了。” “放心放心。” 言卿走到门口,有两个女服务生站在门边。 言卿看向其中一个:“你好,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么?” 那个女生点了点头:“好的,这边请。” 说完就带着言卿往左边的过道走。 那个女生大概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妆容清淡,看着很舒服。 言家虽然有钱 分卷阅读117 ,但类似这种俱乐部倒是不怎么来。 南江不算一线城市,没什么非常有名的人家,言家虽然定居在那里,但来往的人其实不算多。 言卿言丛都是在非常干净单纯的环境里长大,所以除了偶尔回帝都的时候会被堂哥带去类似的地方,真的不怎么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所以对于这个地方倒还是挺好奇的。 在这工作的人最擅长察言观色。 “小姐姐是第一次来么?” “第一次来这儿。” “等下晚上有去其他地方的安排么?要没有的话,晚上有个跨年焰火喷泉晚会。” 言卿扬眉:“焰火喷泉?” 那个服务生眨了眨眼,放轻了音调:“其实就是音乐喷泉,加上烟花一起放,但确实挺好看的。” 言卿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还以为这就单纯是个射击俱乐部。” “认真算起来应该是个带射击场的俱乐部?苏总没跟你讲过吗?” 言卿摇了摇头。 “不过苏先生每次来都是打完枪就走,可能也不一定知道吧。” “每次?他经常过来吗?” “也不是经常过来,不过两三个礼拜会来一次,每次真的就是只打枪,”那个服务生大概把言卿当成在查岗的女朋友了,笑道:“不过他真的从来不玩其他的东西,都是打完枪就走了。” 言卿想了想,改了一下措辞:“那他枪法应该不错吧?” “是啊,苏总枪法很好,常来训练场的顾客没有不认识他的。” 言卿点了头,脸上笑容有些微妙。 上完卫生间,言卿回了训练场。 刚好见着苏遇忱在和边上的教练员聊天。 见着她回来,苏遇忱笑道:“你回来了?我好像有点不懂怎么算后坐力,你能跟我讲一下吗?” “你不会吗?” 苏遇忱摇了摇头。 “都已经来百八十次了,要是实在不会就放弃射击这个项目吧。”言卿慢条斯理笑道,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像是说着今天天气不错。 苏遇忱闻言愣了下,眉尖轻轻抖了下。 言卿拉着人的衣领,附耳道:“行不行啊你,不会射就别射了。” 语气恶劣又带着强忍着的笑意。 说完就放开衣领,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一副岁月静好我很乖巧的样子。 苏遇忱:“……” 他本来还担心言卿会生气,现在听起来倒是没有动怒,甚至还有闲心来招惹他。 像只龇着牙的金渐层英短。 他磨了磨牙,眉眼带了一点莫名的意味:“……你记得今天说的话。” 言卿眨了眨眼,心里由于求生欲而存在的警铃声作响。 “那个服务生跟我说晚上有焰火喷泉,我想看。” 苏遇忱见着人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有些无奈:“今天来这本来就是要看这个的,倒是被剧透了。” “真的假的。” “……你可以不信。” 言卿有点感动:“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庸俗了,以前你约我出去只会说一起练琴一起背单词一起写作业,‘看什么电影你光荣榜前面还有几个人你知道吗’。” 苏遇忱一噎,没忍住,轻轻按了一下言卿的头发:“东西收拾一下,现在就去图书馆写作业。” “我不。” 苏遇忱忍着笑:“你绩点不刷了?综测不要了?奖学金还拿不拿了?” 言卿正色道:“不刷了不要了不拿了,我这么有钱,不缺这么几千块奖学金。” 能顶着这么一张清傲矜贵的脸,面不改色说出我这么有钱不缺这么几千块奖学金,不得不说言卿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就连着边上的教练员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既然被拆穿了,苏遇忱自然也不好再装下去,也认真起来。 用实际行动告诉言卿,你苏总确实就是这么反人类,打枪泡吧也不妨碍人家刷绩点水综测拿奖学金发SCI。 只是更出乎言卿意料的是,苏遇忱看着……比自己还要稳一点。 言卿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手感也越来越好。 甚至连续十几枪全是十环九环,虽然说这种玩闹性质的射击,并不像是正规的比赛一样,必须在规定时间里打出多少枪,而且为了面子好看,训练场里的靶子和靶距其实都是经过微妙的人为调整的,但无疑也是个相当可怕的成绩。 边上的教练员吹了声口哨:“小姐姐有点强啊,要不要你们比比看?” 言卿有些跃跃欲试。 苏遇忱含笑看着人:“有赌注吗?” 言卿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你想都不要想。” 苏遇忱:“……你不按套路来我有点难接。” 言卿一脸理直气壮:“……这不摆明我会输的局子,我又不是傻 分卷阅读118 。” “那摆明了你会输的局子,你为什么还要比?” 言卿闻言横了人一眼,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你不打算放水让我吗?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苏遇忱:“……” 还可以。 不过说归说,言卿对自己的射击水准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她是正儿八经部队里练出来的,没点傲气都对不起她那位当年枪法名扬整个师,正经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祖父。 “那你想赌什么?”言卿笑道,“输的人叫赢的人一声爸爸?” 苏遇忱:“……行。” 十枪算环数,总和定胜负。 言卿打枪非常虎,即便没有时间要求,上膛开枪也是相当迅速,甚至上一秒的靶子还有些许颤动,这一秒新的子/弹又上去了。 而苏遇忱速度不算慢,不过比起言卿气势汹汹的打法,显然要稳很多。 只不过言卿腿上突然痉挛了一下,脱靶了一发。 成绩连着算都不用算了。 不过好在苏遇忱也没有让她兑现承诺,她也就装聋作哑。 这个俱乐部在盛州的郊区,跟青湖相邻。 青湖之所以叫做青湖,顾名思义,湖水青碧,一眼看不见尽头,仿佛一枚成色上佳,剔透澄澈的祖母绿宝石。 苏遇忱很早就定了包厢。 包厢邻水的一面墙,整面都是透明的玻璃落地窗。 黑色的木质长桌就靠着落地窗。 已经是冬天了,夜晚来得很快。 晚餐都是很精致清淡的料理,这家俱乐部的蝴蝶面沙拉也很得言卿的心意。 只不过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 旋即窗外一瞬间明亮。 焰火喷泉开始了。 其实完全封闭的空间是很难听得到外面的音乐,不过这家俱乐部倒是很贴心地同步播放了喷泉的旋律。 喷泉随着《He039;s A Pirate》的旋律而喷涌起伏。 青湖上的音乐喷泉的喷泉点伴有喷火焰的装置,不过火焰毕竟有所限制,不可能喷得太高,而且也只有一瞬间。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直上云霄的烟花。 背景是浓墨一般的夜幕,夜里的水也一样深邃,水天相接浑然一体。 仿佛从水里跃起火焰冲天,直上云霄,然后嚣张跋扈地盛放,不由分说把深色的云层染上了光焰的颜色。 苏遇忱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推给了言卿。 “给你的礼物。” 礼盒上面没有半点logo。 “你不打开看一下么?”苏遇忱笑道。 言卿其实也很好奇,只不过碍于当面拆礼物是一件有些失礼的行为。 但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她自然从善如流。 她打开了盒子。 黑色天鹅绒的内衬……里面却只放着一个魔方。 言卿愣了下。 她倒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嫌弃礼物过于单薄。 只是在这种氛围下,就算不是项链戒指手链胸针,好歹也应该是手表香水黑胶唱片之类的东西吧。 拿一个魔方作为礼物也不是不行,比方说Rubik的黄铜三阶,或是龙珠系列,再或者鬼墨之类的也不是不浪漫。 倘若是宝盒魔方,里面再放个戒指直流,一样非常直击少女心【作话有注释】。 拿一个最最朴素的,未免也太……直男了点。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笑道:“最近也没听说哪个牌子出新的三阶啊?” “还没出,你是第一个拿到成品的。” 言卿怔了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百捷。” 作者有话要说:  苏遇忱:不急,早晚有你叫爸爸的时候 叹气,然而事实上百捷已经被流产好像。 宝盒魔方其实是异形魔方里的一种,长相和复原方法跟3阶一样,但是复原之后就是一个可以打开的盒子,里面可以放东西 超级苏了! 明天四六级,祝各位考试也顺利呀。 ☆、Chapter64 言卿甚至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百捷?” “你忘了你说过什么吗?” “我说过什么?”言卿一头雾水。 苏遇忱笑得咬牙切齿, 声音里有些许委屈意味:“你说过,什么时候百捷出了, 什么时候复合……”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了脸上的笑容, 正色认真道:“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在一起。” 一字一顿,小心翼翼。 言卿看着人,神色有些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 复合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她就是…… “你说是百捷就是 分卷阅读119 百捷吗?”言卿笑了下, “一点风声都没有,你随便拿个魔方说是百捷我也不知道啊。” 苏遇忱嘴角弯了下:“你现在就可以给方是老板打个电话。” 言卿扬眉。 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言卿不是不懂,毕竟她自己就经常干这种事情。 但是百捷的跳票更多在于技术上的限制。 镜面火花抛光固然是百捷的一个亮点,但同样也是百捷的掣肘。镜面火花是十二级的抛光工艺,以现有的塑料强度根本无法承受。 苏遇忱解释道:“……我的研究方向是化学材料, 我们的项目就是这个方面的人造塑料, 本来是应用于医疗器械,然后我向组里申请了目前实验室测试指标最好的编号为……在这百捷上做应用测试……你手上这个, 就是第一个问世的成熟的百捷。” 说了非常多专业名词, 听起来很厉害但言卿确实听不太懂, 只知道意思差不多是苏遇忱他们的科研成果可以承受住百捷的强度要求。 言卿一时语塞。 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连着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强行维持住脸上的笑意,故意放轻了语气:“……可是这样不算你假公济私吗?” 苏遇忱哑然失笑:“……这个专利都是我的,谈什么假公济私?” “那你不会……很亏么?” 用于医疗器械的新型材料专利多昂贵可想而知。 苏遇忱摇了摇头:“你答应, 我就不亏。” 言卿叹了口气:“……你这话我没法接。” 两个人本来是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吧台样式的长桌。 苏遇忱轻轻扣住言卿的后脑勺,看着她的眼睛。 言卿的眼睛里早就有些许的水光,这么一来全然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内,毫无遮拦。 “那你就不要接话……点头就好了。” 言卿沉默了许久,久到甚至原先心里底气很足的苏遇忱都开始忐忑起来。 说到底言卿从来不是认真答应过只要百捷出了就复合,当时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 他既是存了侥幸心理,也是赌一把言卿心里尚且还有那么一点他的位置。 把实验成品拿去给百捷做实践测试,自然没有他说起来那么轻松。就算他这个项目的投资方一直都是他家,但无论如何也是归在傅河清名下的。 一个教授名下有千千万万个项目,有时候整个项目组的人,从头到尾都见不到几次教授,更不用说傅河清这种国宝级的教授。一般都是教授拉项目,组建班底,然后博士带硕士,硕士带研究生,阶层相当分明。 但哪怕是这样,论文和专利的一作上边还是得属上傅河清的名字。 傅河清这种级别的教授当然不在乎那么一两个项目或是专利,但是项目需要傅河清。现在国内的Sci尤其是T1级别,都非常看重一作,一作不是有名的教授基本上连着审核都不会去审核一下。 而苏遇忱的所有论文的项目,基本上都是自己投资的。 比起其他富二代,他这种不泡吧不赛车不赌博的人,固然根正苗红稀罕得跟个大熊猫似的,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败家。 别人拿钱买超跑,他拿钱搞科研。 在出成绩之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他还更亏一点。 给钱的是大爷这话在哪都是成立的,所以他才能在大一就发T2的SCI。 这次的东西实在牵扯太多,所以他去找了傅河清谈这件事。 魔方毕竟是小众,在大多数人眼里其实也只是个登不得台面的玩具而已。 拿医疗器械材料去做魔方,大材小用都无法概括了。 这简直是拿青龙偃月刀修指甲。 傅河清自然不愿意。 苏遇忱就直接坦白了这件事。 歌德说过,谁家少年不钟情。 傅河清一直很欣赏苏遇忱的自律严谨、认真努力的治学态度,如今见着这样的他也是慨叹。 也就松了口。 但这些都没有必要特意告诉言卿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骄子,苏遇忱有自己的傲气。 他可以为言卿做上一百分,但是只会告诉她十分。 因为十分的度量衡是感动,但一百分就是压力了。 他不希望言卿是迫于自己的付出而答应复合,同样,不说也保证了,倘若言卿拒绝,他还能为自己留最后一分自尊。 窗外的烟花沿着特定的位置绽放,残影在空中连成凤凰的样式。 而耳边的旋律也变成了《Phoenix》。 言卿几乎微不可查地点了头。 动作幅度很小很小,但是在一直提心吊胆看着她的苏遇忱眼里,却仿佛放了微观镜头一样清晰可辩。 “嗯。” 她应了声。 窗外的烟火从安静深邃的 分卷阅读120 水面腾空跃起,在夜幕背景里划过。 最后在天空盛开。 完整密闭的房间里,完全没有焰火或者喷泉的声音,一个玻璃墙的距离,仿佛电影里外之别。 犹如在看一个无声的全屏电影一般。 但他心里却也盛开千万烟花,染亮了周遭漆黑的云层。 青湖的水面被搅碎成跃动的光斑。 他的手从人后脑勺下移,捧着她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太近,近到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言卿的眼睫毛不算浓密,但纤长卷曲,此时此刻抖如蛾羽,原先就有些发红的眼角此时此刻绯意晕染了整个眼眶,像是涂了红色的眼影一样。 明明平日里那么轻狂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却如此惹人垂怜,又隐隐激发起潜藏于人心的隐秘不为人知的心思。 他低下眼睛,附上她的嘴唇。 他含着言卿的嘴唇,舌头挑开整齐精巧的牙齿。 对方几乎是手足无措,束以待毙的姿态。 长驱直入,不留情面。 言卿好不容易找回了些理智,努力睁开眼睛。 可是一睁开眼,视线就毫无保留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苏遇忱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深邃无比,像是山间看着清澈青碧又一眼望不见底的瀑布下的积水潭。 不知潜藏着多少东西。 他从来都是这样,只是隔着一副斯文败类的标配眼镜,看着也就温和了些。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显而易见带着点笑意和危险神色。 他舌头一顶言卿的上颚,言卿差点呛到,整双眼睛都已经湿了,眼睫毛因为沾了泪水的缘故更加乌黑。 她伸手抵在苏遇忱的肩上,推开了人,唇舌一分开,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遇忱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横了人一眼,只不过眼里还带了泪光,半分杀伤力都没有不说,反而还有些许撒娇意味。 连着声音都有些发虚:“姓苏的,你是狗吧?” 苏遇忱对着她,向来脾气很好,尤其这种时候。 笑意盈盈地看着人,完全没有半点回击的意思。 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一般。 她嘴角抽了下,不甘不愿地从包里拿了那个手表。 “新年快乐,祝您今年发大财,多发几个T1的Sci。” 苏遇忱笑了出声:“这么现实的吗?” 言卿理直气壮:“这个祝福不够有诚意吗?要不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苏遇忱差点笑到岔气。 言卿撇了撇嘴,默默开口:“有这么好笑么?” 眼前的人这才止了笑声。 言卿印象里,苏遇忱很少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他算是长得比较严肃的人,不笑的时候都像是板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样子。 就连当时学校里表彰大会的时候,苏遇忱作为省三好学生,代表所有受表彰的人发言。 当时他拿着稿子,面无表情:“很高兴今天能代表……” 表情严肃得甚至有点漠然意味,倒像是在做检讨。 结果被人拍了下来做了表情包。 【满脸都写着高兴.jpg】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笑得连着原先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比起发财,发SCI,那我可能更愿意年年如今日,岁岁似今朝。” 插科打诨,讪牙闲嗑,言卿其实都牙尖嘴利泰然处之。 偏偏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话,言卿其实不太适应。 “为什么啊?”连着末了的音都有些气虚。 “因为今天有你。” ———————————————— 言卿站在希尔顿前台的时候,深深感慨钟意有先见之明,让她签了离校的单。 倒不是她不愿意回去,只不过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过多,而且后来又去看了场赛马。以至于等他们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虽然都是郊区,但是大学城在盛州的南边,而这个俱乐部在盛州的东北方,这个点再赶回学校,宿舍楼大门早就落锁了。 两个人只好就近去了家酒店。 甚至刚好是钟意预言的希尔顿。 苏遇忱开了个套间。 到了套间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开始有些许凝滞。 言卿咳了声:“那……晚安。” 她洗了澡,穿了酒店的浴袍走了出来,刚好看到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言丛的来电。 她想都不想就接了起来。 结果西装革履的言丛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言卿差点吓得连手机都丢了。 他发来的是……视频电话。 言 分卷阅读121 丛大概是刚刚谈完事情,连着领带都还没拆,他笑着说道:“新年快乐啊言卿……” 然后就看清了自家妹妹现在穿着的显然不是正常的居家睡衣。 “你现在在哪?跟谁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后台炸了根本打不开,导致我直接错过了时间点。 全勤也没了,我哭了,索性就多加了一段。 现在真的很丧了。 ☆、Chapter65 言卿脊梁骨一凉, 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我在希尔顿啊,我跟我一个同学出来玩, 太晚了赶不回去就来开个房。” 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全凭直觉说的。 就犹如画画一样, 先打个草稿,再开始往上填充细节渲染颜色。 言卿说完那句话后,心脏速度稍微缓和下来,勉强找回了理智和逻辑, 镇静地开始描摹细节使其更加真实可信。 “今天可是跨年诶!难道我不能出来玩吗?” 言卿状似无意, 做到床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和拿手机的姿势。 刚好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半张脸和床头的墙壁。 倘若是别人,大概也就被糊弄过去了,但是言卿算是言丛看着长大的。 她每次说谎的时候都气定神闲,逻辑也毫无漏洞。 单只一点, 就是她会下意识完善很多细节, 详尽得过了头。 纵然言卿在知道这点之后,也开始控制自己说的话,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 难免露了些痕迹。 “你同学是男的女的?” “女的啊, ”言卿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在想什么?” “你让她过来我看一眼。” “咦……要不要这么变态?大晚上看别的姑娘, 何况人家在洗澡好吧。” 言丛:“……” 被这么一打岔,反而有些追究不下去。 但是由于被言卿坑出了经验,言丛还是留了点心眼, 及时把思路拉了回来。 “你去浴室门口跟她说两句话,我听着就行。” “好远啊……”言卿叹了口气,“我们定的是套间来着。” 言丛瞬间抓到了句子里的关键词:“如果是女生,你们为什么定套间不定标间?” 简直灵魂拷问。 言卿虽然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还是无缝接上:“是同学又不是舍友,分开住不是很正常嘛……” 说着她默默从床上爬了下来,手机拿在手里,前置摄像头里根本没有半点其余的东西。 她走到套房的小客厅里。 苏遇忱的房门是虚虚掩着的,一推就开。 言卿边跟言丛说着话,一边向苏遇忱拼命使眼色。 “我同学好像还在洗澡……女生洗澡都很慢。” 苏遇忱瞬间会意,进了浴室。 言卿像是刻意提高了音量:“阿陈,你的洗面奶借我一下。” 一道有些许中性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在我床头柜上你自己拿。” 隔着浴室的门,声音听着不太分明,声线却有些雌雄莫变的美感。 声音澄透清亮,像是华美瑰丽举世无匹的斯式琴一般。 言卿听着却莫名耳根子一软。 “那我自己拿了哦。” 说完就拿起手机,压低了声音,跟言丛说道:“可以了吧?” 对面的言丛揉了揉眉头,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确实也说不上来。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只不过末了在挂电话的前一刻,言卿眨了眨眼,向电话那端露了个毫无保留鲜明敞亮的笑容:“哥,新年快乐呀。” 电话那边的言丛怔了下,嘴角压不住,忍不住上扬了些许弧度,刚要开口,言卿就切断了视频电话。 言丛:“……” 野男人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坐在床上的女生,笑道:“这波可还算默契?” 言卿坐在床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还可以,”她憋着笑,连着眼睛都有点被呛红了。 “你刚刚的声音有点好听。” 她随手抱着床上的枕头,笑道。 苏遇忱眉尖轻轻抖了下。 “你知道半夜三更穿成这样坐在成年男性的床上是什么意思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小发烧,所以昨晚不小心睡着了,不好意思。 好像有点短,之后会补的 ☆、Chapter66 言卿抱着枕头, 仰头看着人,摇了摇头, 声音无辜:“不知道,小哥哥要教我吗。” 她当然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吃准了苏遇忱虽然不算什么君子,但至少足够正派。 分卷阅读122 酒店准备的浴袍是中规中矩的,不算多暴露。 但是它就算是保守到从头盖到脚,也架不住它是个浴袍。 言卿坐在床上的时候, 腿从衣服分叉的地方露了出来。 修长白皙到可以单独出道的腿搁在纯白的被子上, 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单纯又色气的矛盾感。 苏遇忱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头,被气笑了:“你要是再这么跳,等下就真把你办了。” “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 言卿抱着酒店的小长枕,往床头挪了一点, 然后把脑袋搁在枕头上蹭了蹭, 看着苏遇忱的眼睛仿佛发着光。 “你刚刚这个声音真的觉得超级御超级苏,我要是个les一定拜倒您的石榴裙下。” 苏遇忱磨了磨牙, 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大概从喜欢上言卿就要做好随时心肌梗塞的准备。 哪怕是再暧昧再浪漫的场合, 都能让言卿一两句话生生截断气氛, 再漂亮的一句情话,都能让她轻而易举讲成玩笑话。 但是人是自己要喜欢的, 那就得认命。 他磨了磨牙,拉过被子,盖在言卿露出来的腿上:“你不冷吗?” 言卿踹掉被子:“……暖气不是开着吗?” 酒店里的空调向来都是不要电费的, 冬夏两个季节和外边完全反季。 苏遇忱在床边上的小沙发坐下,看着鸠占鹊巢的言卿,轻轻挑了下眉毛。 “你是七月二十八的生日是吧。” “对啊,”言卿不明所以,“怎么着您连我生日都记不得啦?” “你已经成年五个多月了。” 言卿:“……” “确定不收敛一点?” 言卿仍然笑意盈盈,满不在乎:“五个多月也是犯法的。” 苏遇忱面不改色心不跳:“毕竟量刑轻很多?五年不亏,三年血赚。” 言卿毕竟还是年轻,论段数还是拼不过,坐姿也稍稍端正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把腿伸到被子里而已。 甚至她把腿伸进被子里之后,苏遇忱突然又开始头疼了。 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幻想过自己的女朋友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大概言卿长了张太过纯粹干净的脸,以至于他总是觉得亵渎了人。 可是如今正主就坐在他的床上,甚至进了被子里,身上甚至穿着睡袍。 饶是包得严严实实,胸口的地方提得非常高,连着锁骨都看不见。 也很难让人平静以待。 他甚至觉着,在这张躺过言卿的床上,他晚上能不能安稳入眠还是两说。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言卿眼角的余光其实一直留意着墙上的时钟。 滴答,滴答,滴答。 当秒针越过了11的线,向12点处的时针分针逼近的时候,言卿把被子一掀,翻身下床,单膝跪在苏遇忱单人沙发上的大腿边,顺势坐在他腿上, “苏总新年快乐,我想以后的新年都跟你一起过。” 说完就捧着苏遇忱的脸,柔软温凉的嘴唇,轻轻覆在他的嘴角。 而就在她亲上去的一瞬间,时针、分针、秒针汇合,而窗外传来钟楼的响声。 绵长的钟声响了十二声,盛大、壮丽的烟花和焰火染亮了半个夜空。 从万家灯火通明不知哪一处腾空而起,直冲云霄,然后盛放。 最伤心最动容的句子,都是谈以前。 诸如“一杯愁绪、几年离索”“江南曾听雨,杨枝今何在”…… 最漂亮最动人的情话,都是谈以后。 诸如“我永远喜欢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想以后的新年都跟你一起过。” 苏遇忱刚开始确实愣了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之后满腔尽是热血,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可辩。 他环过言卿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手扶住言卿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转守为攻。 他用舌尖轻柔又仔细描摹着言卿的唇形,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言卿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微微张了嘴呼吸,结果牙关一开反倒是给了人可乘之机。 一直到言卿有些岔气,咳嗽了几声,才认命地放开人。 “……到现在还不会换气吗?” “不会,比不得您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言卿顺过气之后,眼睛里全是晶莹的水色,像是撒了星光。 “那就多练,熟能生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苏总依然不当人。 昨晚又睡着了,晚上一定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Chapter67 言卿翻了个白眼, 不想搭理眼前笑得根本没有平日里半点清冷矜贵样子的人。 只不过眉眼带着笑意,有种天然活色生香 分卷阅读123 的意味。 她身后的背景板, 是夜幕里浩瀚星河、璀璨焰火。 偏偏不及她眉眼间分毫韵致。 只不过,耍流氓一时爽, 一直耍流氓一直爽。 言卿伸手摸了摸苏遇忱浓密修长的眼睫毛,手放得很轻,不过苏遇忱还是下意识闭上了那只眼睛。 “你睫毛好多,你是睫毛精转世么?” 他伸手捉住言卿的手腕, 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摸我睫毛是要对我负责的。” 言卿笑道:“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还有您这么保守的人好了乖,负责就负责。” 语气敷衍又随意 ,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你说的,”苏遇忱捏着人的手指,眼睛抬都没抬一下, 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言卿的手指是标准的练琴的手指, 纤细修长,柔软温热。 捏着柔若无骨, 触手仿若软玉。 言卿忧心忡忡:“劳烦您有点法律意识, 我们两个现在谁达到领证的年了?都是大学生了这点常识都没有, 中国的未来就是你这种人,这个社会会好吗?” 苏遇忱:“……” 能在床上这么忧国忧民, 窥斑见豹,是真的挺为难言卿了。 他失笑道:“有这个功夫担心中国的未来,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现在怎么了?你一个奔三的人想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做什么事情良心不会痛吗?” 才刚刚二十不久的苏遇忱:“……” 算了算了, 自己选的。 他叹了口气:“不会这么早的。” “这也不早了,十二点多了呀。”言卿说着话的时候,因为房间里暖气打得太高,有点下意识坐正了身子,一条腿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压在了被子上。 苏遇忱眸色暗了暗:“你再不安分点晚上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 言卿分毫没有半点收敛之意,眼睛弯了起来,把杯子一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嘛哥哥,一起困觉。” 一声哥哥叫得又嗲又媚,自带南江口音里边的千回百转的声韵调子。 苏遇忱觉着再长的聚合有机链都没让自己这么头疼过。 实验错了也就错了,左不过重新排列编序再试一组。 偏偏眼前的人说不得打不得,掉根头发自己比她还心疼。 苏遇忱揉了揉眉头,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语调:“乖,别闹。” 说着直接用被子把人包了起来,从床上抱了起来。 言卿怎么说也是一米七出头的人,虽然身材算是清瘦,但好歹也有接近一百斤。 结果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仿佛没有半点重量一般。 苏遇忱确实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定力,但是言卿确实刚刚成年,加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言卿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他记忆里的小姑娘是断层的。 两年真的太过漫长,漫长到他都快怀疑当年那抹出现在自己黑白映画般的岁月里的流光溢彩的颜色,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的大脑因为太过压抑枯燥,而脑补出来的人事。 美好到他都有些恍惚。 两年也真的太短太短,镌刻在大脑中的言卿的五官都无比清晰分明。 好像突然之间,当年那个虽然五官精致出挑,但眉眼间还有点青涩的女生,一夕之间,眉眼长开,成了如今真正算得上倾城的样子。 依然言笑晏晏、眉目狡黠,仿佛这两年不曾断层。 所以在他心里,依然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的样子。 他就是再想,也不可能真的现在对这么个小姑娘下手。 但理智和气性是两种事情,他确实很难保证自己能真的坐怀不乱,所以才会开套间。 他刚想抱人回房间,就见着言卿抬头看着自己,相当委屈:“……你嫌弃我?你都不跟我困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遇忱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知道啊,”言卿笑意盈盈:“我不想一个人睡嘛。” “……你看清我是谁,我是个成年男性,并且不是言丛。” “要不我叫言丛来陪我睡?”言卿扬了扬眉。 言丛多惯着言卿苏遇忱也知道,但到底也不可能真的从国外飞回来陪她睡。 言卿一脸无辜:“是啊,但是我只要说我是跟你在酒店,他就是买不到机票也搭私人飞机回来。” 苏遇忱沉默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只不过他不经意间见着言卿没有被捆进被子里的手轻轻抓着被子,手指用了点力气,骨节分明。 他突然想起言卿先前说过她精神状态有些许的障碍。 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在玩闹,还是因为一个人睡酒店会害怕才这么说。 他把言卿轻轻放在床 分卷阅读124 上,言卿顺势一滚,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浴衣因为动作太大的原因,领口没有最初那么保守严实,隐隐看得见一点白皙半月。 言卿在床上坐了起来,浓密卷曲的长发有些凌乱,搭在肩上。 黑色的长发交错间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因为常年宅着不见天日,加上身体素质向来不好,养出来略带病态的苍白,被这么一折腾,带了点红晕。 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穿得还算保守,却莫名色气横生,视觉冲击力非常强,竟让人莫名有些不敢直迎之感。 不穿衣服的性感叫色情,穿着衣服的性感叫□□。 苏遇忱突然就想起了《埃及艳后》里的桥段。 克利奥帕特拉把自己寸缕不着藏在一床大毯子里,让属下装扮成商人,将毯子献给凯撒。 年轻的克利奥帕特拉拥有足够貌美的外表和足够美好的灵魂,以至于堪称一代天骄的盖厄斯儒略凯撒都折于裙下。 他突然能够理解当年所过之处皆王土的凯撒,为什么明明征服了埃及,却依然没有纳入版图。 红颜祸水几个字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遇忱叹了口气,把被子从她身下扯了出来,盖住她那双白皙修长无处安放的腿,自己从柜子里拿了备用的被子出来。 言卿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好整以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哥哥,你不嫌弃我啦?” 正把备用被子放到床上的苏遇忱一时语塞,被一直踩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的言卿气笑了:“……你睡不睡?不睡的话我们来干点别的?” “干什么?”言卿从来不懂见好就收适可而止的道理。 苏遇忱掀开被子上了床,面无表情:“别睡了,来背单词。” 言卿:“……” 不得不说,学神还是原来的学神。 温香软玉,同床共枕。 心里依然只有学习。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当年被苏遇忱压着念单词的恐惧。 言卿家里对她的成绩没有太大的要求,毕竟她是小女儿,从小身体又不好,小时候还生过一场大病,差点连命都没保住。 所以家里对她的要求是好好长大就可以了,如果愿意多锻炼一下就更好了。 言卿想学跨栏就给她配最专业的教练,想学国标就找业内最顶尖的人物,想学竖琴就买个几乎能抵一套房子的竖琴。 但从来不会要求言卿一定要学好什么。 不过言卿觉着主要可能是因为她的老父亲和老母亲自己成绩也一般。 一个靠家里关系拿了校长推荐制名额,加了六十分上盛大。一个靠奥赛签约直接上的盛大 所以言卿的英语一直是薄弱科目,但两个人也只是劝了一下,没有强行让言卿一定要补习之类的。 但是苏遇忱就不一样了,对自己苛刻也就算了,甚至看不惯言卿得过且过。 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两个人约会,有一半的时间在辅导言卿学习。 言卿当年甚至觉得苏遇忱就是老师派来的卧底,牺牲色相来劝说自己努力学习。 言卿:“……Good night.” 说完伸手拍掉了床边的灯,缩进被子里,双眼紧闭。 酒店的落地窗是单向玻璃,可以不需要关上。 所以房间里还是有些光线,但对于言卿来讲已经基本上看不见了。 适应了暗下来的光线之后,苏遇忱轻轻笑了声。 声音不大。 但是视觉被阻隔之后,听力就格外敏锐。 明明只是音量不大的一声轻笑,却像是在她耳根处炸开一般。 整个耳朵,连着脸都烧了起来。 她伸手,想捂住人的嘴。 却没控制好力道,“啪”一声拍在了苏遇忱脸上。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翻了个身,背朝着苏遇忱,装死。 身后的人连着气都生不起来,伸手搂过她的腰。 “Good night.”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Chapter68 苏遇忱环着她的腰, 把言卿连人带被子往自己怀里收了下,也轻轻闭上眼睛。 反而是背对着他的言卿睁开了眼睛。 她作息不算规律, 毕竟有的游戏要氪,有的游戏要肝。 但是小孩子才做选择, 《十二宫》是个成熟的游戏,它都要。 她最初只是为了意思意思支持一下言丛的事业,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从此再也没有在一点之前睡过觉。 尤其是在活动的时候,更是动辄两三点。 所以此时此刻她确实是一点都不困, 并且放心不下自己的每日任务。 她刚刚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此时此刻被人捞在怀里,有点不方便。 分卷阅读125 她悄悄往床边挪,一点一点,犹如龟爬。 好不容易胜利就在眼前,她刚想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自己的手机, 手刚刚探出被子, 就被人从身后拉住手臂,生生给拦了下来。 言卿:“……” 哦豁。 苏遇忱把她的手压了下来, 放在被子里, 在把人再次拉到自己怀里。 “这么晚了还玩手机, 眼睛还要不要了。” “……不熬夜对不起我用那么贵的眼霜。” 言卿有理有据,义正辞严。 非常有道理的样子。 苏遇忱冷笑了一声:“那起来背单词?” “我四级都过了, 还背什么单词。” 言卿相当理直气壮。 言卿的英语一向不是强项,高考算是超常发挥也就考了个一百三。 所以她在大一一入学就报了四级,力图趁着高中的知识还没有退化完全, 赶紧过完四级。 她考完之后,自己对答案估了一下分数,大约四百七左右。 就算是作文成绩有点左右摇摆,过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苏遇忱眉头蹙了下,有些惊讶:“……过完四级就不用考六级了吗?” 言卿转过身,更是一脸震惊:“我们专业的本科毕业标准就是四级啊。” 大概言卿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太过坦然,苏遇忱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 他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言卿就算是毕不了业,一样有他养着。 何况现在已经过了四级,已经非常上进,非常值得鼓励了。 不过转念想想,人家这种家境,确实也不太需要他养。 总归是个小姑娘,不要太苛责。等下又把人吓跑了。 “你还真是……不浪费。” 言卿漫不经心地说道:“对呀,算物质利用效率,四级才是最好的对吧, “再说其实我也没打算去做这方面的工作或者研究,学电气只是个人兴趣爱好而已。” 她转过身,看着苏遇忱:“你以后是要继续待在实验室吗?还是去哪?” 苏遇忱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继承家业。” 言卿:“……” 打扰了。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倦意渐渐涌上眼皮,言卿合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 她下意识往苏遇忱地怀里挪了挪,用脸蹭了蹭人的颈窝。 苏遇忱呼吸一下子加重了许多,身子也僵直了下。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知觉,睡得安稳无比。 他磨了磨牙,嘴角却也压不住。 ……还好回来了。 只不过漫漫长夜,还有得熬。 苏遇忱的生物钟准到可怕即便没有定闹钟,也几乎是时钟的时针一越过6点的线的线,就准时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人整个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脸,浓密卷曲的头发铺了一个枕头,白色的枕套被头发分割成稀碎的白块,像是碎玉一般。 现在是2018年的第一天。 太阳的直射点还在南回归线周遭反复横跳,窗外还是夜晚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青湖边上就有座山,山上有个小露台,很适合看日出。 这座山是属于私人承包的,平日里从不对外开放,也就对俱乐部里的人开放而已。 当然,倘若有人绕小路上去其实也没有管得很严。 毕竟真的密不透风的安保,开支可比那点被人占的便宜要多得多。 而俱乐部又修了一条路,让车可以直接开到山顶的露台那里。 不过来这个俱乐部的人大多都没看日出这个闲情雅致,一般都是上去那里喝茶,最多也只是看看日落。 他摇了摇言卿:“起床换个衣服,带你去看日出。” 言卿嘤咛一声,把脸埋到了被子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苏遇忱耐心地哄着人:“起来了,乖。” 言卿没什么起床气,只不过赖床也是真的。 她委委屈屈地蹭了蹭被子,开口道:“不想看,不想起床。” 声音里的委屈之意任谁听了都很难不心软。 早些年念小学低年级的时候,言斯诚有时候不忍心叫她起床,甚至会直接帮她请假,让她多睡会儿。 不过当天中午两个人就要一起被越清欢骂。 甚至打手心都是一起的。 言卿打十下,言斯诚得被打二十下。 不过为什么是中午来教训呢?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作为一个标准的专职漫画家,越清欢不到中午也是不会起床的。 所以此时此刻,苏遇忱也有点束手无策。 他去言卿的那间屋子,换下来的裙子大衣之类的就放在床上, 最顶上还放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 他强行冷静地把衣服拿去 分卷阅读126 了他的那个房间,把衣服放在被子上,推了推言卿,非常耐心地哄着人:“你先换个衣服,等下车上可以继续睡。” 言卿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眸子里依然一片茫然,仿佛刚刚降世的婴儿一般。 她幽幽叹息道:“你不爱我了。” 苏遇忱:“……” 言卿控诉道:“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一个日出重要,而且你居然还要我” “你先换衣服。” 言卿撇了撇嘴。 “车可以直接开到那里,不用走路的。” “那行。” 只不过言卿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大概是以为自己还在宿舍,几乎是摸到衣服,坐在床上就想换。 刚要解开浴衣的带子,苏遇忱就连忙转过身,出了房间。 近乎落荒而逃的架势。 言卿换完衣服之后,整个人也清醒了一点。 他们本来就没有在外边过夜的打算,所以带来的东西除了一身衣服,就只剩下一个包。 她坐在床上,昨天两只鞋子被她踢得很远。 刚好苏遇忱敲了下门:“你换好了吗?” “好了。” 言卿坐在床边思考人生。 她没什么洁癖,但是也不愿意赤脚踩在酒店的地上。 哪怕铺了地毯。 “哥哥,帮我捡一下拖哈。” 苏遇忱扬眉,捡了拖鞋走到床边,直接蹲下身子帮人套上拖鞋。 言卿站到地上,向人弯了弯眼睛:“谢谢宝贝儿。” “你上哪学的神奇口音。” “你嫌弃我了?”言卿向来擅长胡搅蛮缠借题发挥。 苏遇忱面无表情:“特别可爱。” 言卿这才满意地点了头。 她去换了自己的小短靴之后,拿着包就跟苏遇忱上了山。 盛州的冬天很冷,虽然不像北方动辄就是零下十几二十几度,但带着水汽的湿冷是真的寒意穿骨。 穿多少层都没用的魔法攻击。 而最反人类的地方莫过于,这个偶尔已经能下雪的城市,没有暖气。 市区尚且如此,山上更不用说。 不过俱乐部的露台是真的贴心。 除了室外的部分,还有市内的部分。 半个房间架空在悬崖上,不仅靠悬崖的一面是完全透明的玻璃墙,甚至地板上有一道不规则的界限,界限一边是木地板,另一边的完全透明悬空,脚下就是万丈的满山青翠林海,的玻璃。 远处云层翻涌,仍是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言卿和苏遇忱坐在最最靠窗的一边,桌上是俱乐部的服务生准备的早餐。 生滚鱼片粥,鲜虾脆皮肠,鼓汁蒸凤爪,金银蟹肉小笼包,马蹄糕…… 是言卿最喜欢地港式茶点。 但此时此刻,言卿根本无心吃饭,因为单单是控制住自己努力不看脚下的玻璃地板就已经拼劲全力。 而且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俱乐部的恶趣味,桌子也是透明的。 桌上的餐点摆盘精致,但是白色的冰裂瓷盘子间,就是万丈之下的汹涌着的林海。 “我们能换一个位置吗?我坐这里有点虚。” 言卿指了指边上实心处的桌子。 苏遇忱低头笑了下:“别看底下,看窗外,或者看我。” 言卿:“……” 不过还是从善如流看了一眼窗外,只不过单单只是这一眼,她眼睛就亮了些。 大部分的天空仍然是那个朦胧混沌的样子,偏偏有一处被三足金乌的光线破开。 周遭的云层都被镀成了赤金色。 “新年快乐,言卿。 我想以后的日出我都想跟你一起看。” 以后的新年一起过是长长久久,以后的日出一起看是朝朝暮暮。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Chapter69 言卿愣了下, 旋即弯了弯眉眼:“好啊。” 玻璃墙外的太阳一瞬间彻底挣脱云层,云霄之上全部都是热烈的赤金色。 大清早的露台当然没什么人会来, 以至于苏遇忱和言卿简直像是包了场一般。 除了他们两个人,几乎只剩下服务生了。 冬天的太阳从来都是个骄矜的姑娘, 虽然高调,但傲慢矜持,懒洋洋的温度,晒着也舒服。 言卿撑着脑袋, 看着苏遇忱, 慨叹道:“在这儿看日出真的很舒服了,还不用爬山。” “你要是想,我们每个礼拜都可以来?” “不了不了,那我还是愿意多睡会儿。” 苏遇忱笑了下:“可惜没有带作业过来,不然早上就可以在这待一个早上, 然后中午吃了午饭再回去。” 言卿心情有些复杂:“我就不能吗玩手机玩一个早上吗?这么大过年的, 您 分卷阅读127 说您天天就想着作业。” 苏遇忱一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下意识有些不妥当,也不由哑然失笑:“习惯了, 不好意思。” 两个人正在说话, 苏遇忱地手机就响了。 他微微拧眉, 不过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还是划开屏幕接了起来 “你好……可我现在不在盛州, 非常赶吗?……什么?可以吧,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向言卿, 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抱歉:“实验室出了问题,我得回去了。” “没事,我刚好回去补觉。”言卿倒是没有分毫的介怀。 感动是真感动,但是困也是真的困,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回了学校。 而在二零一八年一月一日早上十点整,魔方吧里,跳票多年的方是魔方终于发了新品发布贴。 或者说,是五年前的新品。 方是百捷。 [【20180101】有生之年系列——方是百捷 新品发布+抽奖你们立的flag会兑现吗?] 主楼:从2013年提出百捷的概念贴之后,我们经历了无数努力探索,但是……其实在最初,我们也已经放弃了百捷这个项目。 因为按照现有的材料技术,确实无法实现我们的理念。但是降低了标准和预计目标,那就是一个残次品百捷,我们不愿意让大家对它失望,不愿意让这个魔方辜负大家的期望。 所以我们宁愿跳票,等到科技水准足以承担我们的野心,再重新提出这个计划。 我们原以为这天大概还要很久才会到来。但是在前不久,遇神找到了我们,并且带来了一种完全新型的材料。这个材料是遇神的项目研究产品,原先是用于医疗…… …… 而遇神说,他的前女友说过,百捷什么时候出,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复合。 百捷的概念贴已经在贴吧里待了这么多年,所以这个贴里我就不再复述一遍,我只想告诉大家,当年百捷承诺的所有理念,在今天,都付诸实践。 生产出来的第一个百捷已经在遇神之前的前女友——现在的现女友卿神手上了,而正式版将会在一月三号正式上市。 不过这么些年,你因为百捷立过的flag,今天会不会兑现呢?【滑稽】 【图片】【图片】…… 附图是贴吧里无数打了码的flag。 [要我一天练超过一百把三速是不可能的,除非百捷出了] [这个记录要是能破,除非百捷出了] [我觉得我脱菜的可能性跟百捷不跳票的可能性可能差不多吧] …… 魔方吧里称呼大佬,大多都是用X神代替,大部分时候名字里的一个字,比如说菲神、隆神、遇神之流,言卿不怎么比赛,也不怎么在贴吧玩,能有那么点知名度全靠她是言丛的亲妹妹,不过在成为新晋炙手可热的三速nr之后,也成功飞升为“卿神”。 而同样一篇文也被发在微博等等各种地方。 倘若只是百捷,再大的影响力那也仅仅只是局限于魔方圈子内,甚至一定程度上来说,在魔方圈子里的影响力也不见得多大了。 当年的百捷,确实是相当多人对它寄予厚望。 多的是人拿它和356之流的时代王者相提并论,但是毕竟是以前了。 方是的当家花旦之一——霜刃,手感一流,不过毕竟容错太小,在这种几乎全容错是标配的年代,确实不够看,大家的手法基本上被全容错惯坏了,在这种环境下,霜刃真的很不适合爆手速。 也就有一些封三时代过来的,手法相对要好一点的远古玩家,喜欢霜刃的磨砂接触面设计,倒也会去买,和一些刚入门找不到门道的新人,会被方是的名字骗去买。 毕竟【方是】两个字听着要比和某学习软件重名的魔方格、和看着像是某游戏周边的魔域文化之类的要高级得多。 所以方是现在的存在感其实不算强,甚至一半的存在感还是全靠自家这个行走的flag来支撑。 加上因为时隔太多年,很多当年觉得是非常突出,非常创新的理念,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最大的亮点也就在镜面火花的抛光技术以及其余两三个核心技术了。 但是偏偏有了这段故事。 偏偏又是flag意义大于本身的百捷。 这个故事的微博一下子被转了上百条。 其实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魔方毕竟还是小众,大家一般也都是在贴吧里交流,微博上倒是没什么动静。 就连着价逾四位数的十三阶的抽奖都转不过百。 如今的成效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好了。 只不过大家转着转着,就发现了一个事情。 文章里虽然是用“遇神”、“卿神”来代替,但是@的人的账号,一个是@苏遇忱1997,一个是@言言言卿。 两个人都是盛大的。b 分卷阅读128 r   毕竟言卿的姓氏实在太过罕见,一两个人不一定会想的起来,但是几百个人就一定会有人想起言卿。 视频是被删干净了,但是照片不可能删得干净的。 言卿很快就被人扒了出来。 这个故事有足够标配的言情元素。 盛大、学神、一句无心的话…… 非常硬核的破镜重圆的故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两个人都长得太好看了。 而言卿和苏遇忱演的那出《西伦皇帝》也被扒了出来。 最开始是一个认证过的编剧转了这个微博。 @嘁嘁嘁嘁嘁嘁:哭了,这是什么硬核神仙眷侣,这才是活生生的行走玛丽苏剧好吗!!!麻烦偶像剧编剧来学习一下//@方是魔方:…… 然后就被圈里很多人转发了。 @就是不码字,你咬我啊:嗑了嗑了,严肃cp请你们就地成婚。//@嘁嘁嘁嘁嘁嘁:哭了,这是…… @拖更的小鹦鹉:……这是别人的十八岁,而我十八岁在干嘛?哦,我在复读。//@就是不码字,你咬我啊…… 方是魔方连着言卿和苏遇忱一并,彻底出圈。 言卿回了学校之后,宿舍里其余的人都没回来。 她直接洗了个澡,换了睡衣,爬到床上,往床上的被子一扑,头埋在被子里,蹭了蹭,安稳地睡着了。 一睡不醒。 言卿的窗帘是藏蓝色的,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也已经是天黑了。 她慢条斯理撑起身子,打开手机想看时间。 映入眼帘就是十来个未接电话。 ☆、Chapter70(加了一部分) 十几个未接来电, 基本上都是言丛打的。 比起所谓的卿神和遇神,言丛很早之前就成名了。当时中国的魔方圈子才刚刚兴起不久, 他算得上是比较早一批的大神。 而且作为中国魔方WCA代表,言丛的知名度远非根本不怎么混圈子的言卿以及苏遇忱可以比拟的。 甚至言卿在打破中国三阶记录, 被叫卿神之前,所有人对她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 言丛那个长得超漂亮的妹妹。 毕竟从几年级开始就被言丛带着到处比赛,就是再不混圈也混个脸熟。 这条微博出圈之后,无数人认出了这就是先前那个屠版了一阵子的盛大妹子。 言丛的微博不知道被圈了多少次。 言丛一打开微博, 就被无数消息炸了号, 了解原委之后一时无言。 论自己亲妹妹谈恋爱的事情还是网友告诉自己的是什么感受。 另一个主角是苏遇忱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太清楚自家妹妹是什么德行,一旦喜欢上什么东西,就长情得不得了。 比方说去一家咖啡厅,喝了哪个咖啡觉得不错,之后去那家一定雷打不动点同一杯饮料, 哪怕那道咖啡未必是这家店的招牌, 哪怕那家店之后出了再多口碑再好的新品,也丝毫不为所动。 她会和苏遇忱复合真的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昨天晚上…… 言丛回想了下, 发现自己确实疏漏了。 言卿从来不敢自己一个人睡酒店, 如果是同学, 又何必开套房。 不过也是庆幸,至少还是套房。 不然怕是连夜也要飞回去了。 言丛没跟越清欢和言斯诚讲, 不过越清欢从十几岁到现在,也就是从一个网瘾少女变成了如今的网瘾妇女而已。 加上作者、编剧、画手的圈子其实重叠度很高。 知道这件事实在太容易了。 越清欢知道之后,也非常激动。 她当时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画画, 摸鱼看手机的时候刷到的这个事情。 激动得差点就把腿上的数位板砸了。 “言先生!过来看!” 言斯诚那个时候才刚刚回来,一边走过来一边摘领带。 不得不说言斯诚到了这个年纪,身材管理依然做得很好,反而是越清欢因为每天睡到自然醒,三餐又非常规律,被养得有些许圆润。 不过也只是相较于先前的她自己而已。 若无风霜,岁月从不败美人。 真正的大美人,就是老了也依然是个特别好看的老太太。 何况被言斯诚保护得严严实实,没有经历过风雨的越清欢,脸上是真的半分岁月的痕迹都看不到。 先前有一档漫画颁奖典礼邀请了国内这批德高望重的人去当评审。 一排的人坐在那里,鹤发如霜,就越清欢一个人像是选手似的。 言斯诚一边走过来一边摘领带,眉眼含笑,依稀看得见当年玩世不恭的样子。 “看什么?” 分卷阅读129 结果就看见了那个长微博。 言斯诚皱着眉:“……这个苏遇忱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嘛你不觉得真的非常苏了吗!想想你以前不学无术的样子,再看看人家学霸追人的样子,我真替你感到羞愧。” 确实不学无术的言斯诚:“这是重点吗?言卿现在才几岁,你就任凭她被这么拐走” 越清欢一时语塞:“……您当年追我的时候,我还没十八。” 言斯诚咳了一声。 两个人打了电话去问情况,不过没人接,两个人也就作罢。 言卿一起床马上就给言丛回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先声夺人。 “哥哥。” 言丛:“……我再问一次,你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 “您这不是知道了嘛。” “……您还挺理直气壮哈” “我一个成年人谈个男票怎么了?一个个都得跟你似的母胎solo才行吗没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你们学校邀请我回去开讲座。” 言卿:“……您这么日理万机的,就不要了吧。” 言丛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我答应了,你上次不是说我没去看你吗?我这次回去就去看你。” 恶趣味溢于言表,半点意思意思的掩饰都不带。 言卿沉默了半晌:“你要是真的这么闲,就去相亲好吗?” “相什么亲,革命尚未成功,岂能儿女情长。” 言卿直接挂了电话。 挂掉了言丛的电话,她还在想着要不要给自家老父亲回个电话什么的。 就看见班群里@全体成员的消息。 班长:@全体成员,后天的高数考试要记得带计算机。 言卿先前因为生病的缘故,缺席了几节高数课,再去已经是天书。 本来自恃自己的数学算是强项,之后补一下就好了。 结果因为七七八八的东西耽搁到了现在。 言卿痛心疾首,并且发了个朋友圈。 言卿:能就嫁系列有人能两天拯救我的高数吗15551 发出去没几分钟,下面就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香草小甜心:@苏遇忱。 周周:我能,但是看到第一句就算了算了。 言卿:…… 通知栏跳了条消息出来。 苏遇忱:出来,我教你。 像是高中时被言卿吐槽过千百次约会的内容一般,此时此刻却仿佛放着圣光。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点短,不过欠下的都会补,日常要一下评论~ 晚上我一定一定按时更新(flag插这了) ☆、Chapter71 高数是大课, 所有学院都要上,按难度划分为A到E而化院和电气院刚好都是念的高数A。 对于苏遇忱的高数水平, 言卿自然是深信不疑。 毕竟苏遇忱是连着马原毛概这种课都能拿个九十几的人。 她一边收拾东西,发了信息过去。 言卿:我要带什么。 苏遇忱:带上你的脑子。 言卿:…… 过分哦。 她曾经很认真思考过, 是不是爱情使人盲目,苏遇忱这种注定要一辈子单身的说话语气,换做是言丛,早就被她按在地上锤八百回了。 而苏遇忱这么说, 在极少数的时候, 甚至还能让她觉得有点动容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能教高数就是爸爸,别说只是嘲讽她几句,就是直接说她蠢她都能忍。 她把高数课本草稿纸全部扔到了包里,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在睡裙外面套上一件过膝的羽绒大衣, 穿了双雪地靴, 看了一眼手机。 苏遇忱:我十分的时候到你宿舍楼下,先去吃个饭。 她揉了揉脸, 顺手画了个底妆和眉毛,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 言卿就直接下了楼。 一出电梯门,就看见苏遇忱已经在宿舍楼下的大厅等着了。 他在打电话, 没有注意到言卿已经下来了。 “你们把c2组的那几样试完就可以了,剩下的明天等成博去的时候再看看……不用谢,应该的。” 言卿等人挂上电话, 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哥一晚上多少钱。” 苏遇忱把人的手从肩上摘下来,眉毛轻轻挑了下:“不要钱,还倒贴您房费,走吗?” “这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言卿笑嘻嘻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人。 苏遇忱咬牙切齿地笑道:“……你可以自己试试?” 言卿瞬间乖巧得不得了:“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苏遇忱:“……” 不过他深深看了人一眼,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两个人出了宿舍楼,言卿一下子被扑面而来的 分卷阅读130 寒意冻得清醒了不少。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伸手把衣领又拉高了一点。 “你怎么没带围巾?” 苏遇忱挑了下眉毛。 “我忘了嘛,”言卿随口嘟囔了声,“我穿这件衣服领子挺高的,可以不用围巾。” 然后说着鼻子一痒,就打了个喷嚏。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言卿一时语塞:“……” 眼前的人磨了磨牙,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兜头给言卿带上。 绕了两圈,把人罩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清了清嗓子,把人肩一捞:“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没有去太远,去了大学城这边的那个商场。 盛州的元旦节日氛围十分浓厚,整个商场也全是双旦的装扮。 不少大学城的情侣都很盛行来这里逛街。 苏遇忱在手机上翻了一下商场的店面,看向言卿:“我们去吃日料吧?” 言卿笑了出声:“可以啊,你决定就好。” “你笑什么?”苏遇忱一头雾水。 言卿挽着人的手臂,差点笑得直不起腰:“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话来着。” “什么话?” “论怎么样判断一对男女是什么关系,如果他们出来吃饭去火锅店就是朋友,吃日料就是男女朋友。” “嗯?怎么讲?” “因为吃火锅有热气,会把妆给弄花,而且很没有形象,如果吃日料就不会。” “嗯,你要是想吃火锅我也可以陪你去。” “那还是吃日料吧。” “你化妆了?”苏遇忱端详了一下人,微微拧了眉。 “我化了!”言卿横了人一眼,有些无言:“如果我只画个底妆你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可我还画了眉毛!” 苏遇忱:“……那你以后别画了,画不画也没什么区别,你一直都这么好看。” 言卿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心。 不过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日料店。 基本上大多数的日料店,东西不一定好吃,但一定有个优点——环境不错。 这家日料店也是。 每桌都是分开的小隔间榻榻米,私密性很好。 店里的服务生都是穿着改良过的和服,趿拉着木屐上菜。 菜很快就上完了,服务生出去的时候还非常贴心地把包间的日式拉门合上。 拉门卡到磁铁的卡位里的时候,“啪嗒”一声,响声清脆。 日料普遍生冷,只不过暖气开得很足,以至于包间里的温度有点高。 苏遇忱一进包间就把风衣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圆领针织套头衫,衣服的右下角有个黑色的刺绣logo。 而言卿仍然穿着过膝的羽绒服,衣领拉得严严实实。 “你不热吗?”苏遇忱挑了下眉毛。 言卿摇了摇头,夹了个刺身:“啊?会热吗?还好吧。” 后背已经隐隐渗出了汗。 “不热你耳朵红什么?”苏遇忱哑然失笑,“你外套不脱么?” 言卿确实是有些撑不住。 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吃日本料理还是在蒸日式桑拿。 她默默脱下了羽绒外套。 她的睡裙是去定做的,版型剪裁都很考究,就是外穿也不算失礼。 但确实改变不了这是件睡裙的事实。 苏遇忱笑道:“你这件裙子怎么了吗?刚刚反应那么大我还以为你外套下没穿东西。” 语气里还有点可惜。 言卿翻了个白眼:“……这是睡裙来着,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子穿了衣服你还挺失望?。” 眼前的人愣了一下,旋即又勾起嘴角:“这个还用说么?” 言卿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人的腿。 苏遇忱的腿比例很好,所以所有的裤子都是九分裤。 以至于坐着的时候小腿露出了一小节。 所以言卿收回腿的时候,小腿擦到了人的皮肤。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货不对板,我要退款。” 语气里满满的痛心疾首。 苏遇忱咳了声:“晚了。” 面上看着倒是淡然,只是耳根已经升了些绯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严肃cp是评论里的妹子取的,其实我之前跟我基友讨论叫什么的时候,我说可以叫烟雨cp,超级好听 然后我基友说你干嘛不叫艳遇cp更带感 我觉得讲得好有道理哈哈哈哈 今天有点短 明天双更,补今晚的和昨天的。 ☆、Chapter72 言卿倒是浑然无知, 认真地吃着自己的饭。 “等下去自习室还是图书馆?”苏遇忱一边吃饭,一边翻了一下言卿的高数课本。 分卷阅读131 言卿迟疑了一下:“那边讲题是不是不太好?会打扰到别人吧?” “那去奇点吧?” “奇点人有点多, 他们今天做活动来着。”言卿蹙了蹙眉。 苏遇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我等下带你去个地方吧。” 明明她刚刚知道只剩下三天复习时间的时候, 慌乱得不得了。 但苏遇忱一说要帮她复习的时候,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抛去所有个人主观感受不说,苏遇忱是真正无可辩驳的学神,即便是在盛大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 都找不出几个真的能和他匹敌的人。 学术上登峰造极不说, 学生会社团活动一样没落下。 拉个大提琴也是拿得出手的水准,玩个魔方直接是世界记录。 当年在南江一中的时候,临近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的时候,有一大票人会把手机屏保换成他的照片。 而他说的每句话基本上都言出必践,所以言卿十分相信, 他既然说出了要帮她补回来这句话, 那么一定是能做到的。 这不是信任,这是迷信。 但是言卿确实是没有想到苏遇忱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言卿看着眼前的场地, 沉默了一会儿, 构思了一下措辞:“……您真是个宝才。” 这个健身房算是比较高级的健身房, 私教课程之类的东西还不算,一年会费就要五位数。 约莫能坐十来个人的木质长桌, 此时此刻只有言卿和苏遇忱两个人。 周遭也很安静没什么人,讲话也不会影响到谁。确实是个非常完美的讲课的地点。 唯一比较奇妙的点在于——这是个健身房的休息室。 一月一日这种时候,除了那些雷打不动举铁练腿的人, 根本不可能有人回来健身房。 而那些正儿八经来健身的人,也不会来休息室。 苏遇忱嘴角没压住,勾了起来:“每次期末的时候图书馆自习室基本上抢不到位置,我偶尔也会来这里写作业,环境还不错。” 他翻开课本,看向人:“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挑了,先来学习。” 言卿单手撑着头,扬了扬下巴:“你讲。” 语气无比嚣张,仿佛大爷一般。 苏遇忱嘴角抽了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头发。 “这节主要就是讲这个公式,一般做题就是三个路数,如果是……” 苏遇忱讲课速度神速,也亏得是言卿,否则一般人根本跟不上。 一个真敢讲,一个真能听。 数学老师上了一个月的课程,苏遇忱讲了不到一个钟头就讲完了。 “等等,”言卿打断了他的话,“那这个怎么消?” 她手指点了点例题里的一个式子。 原先言卿是靠着座椅靠背的,这个时候倒是坐正了身子,微微往前探。 苏遇忱呼吸微微凝滞,鼻子边缘就是言卿的头发的味道。 言卿的洗发水是山茶花的味道,乌黑浓密的头发光泽度很好。 这么探过身来,仿佛依偎在他怀里。 心跳空了一拍,不过还是下意识给人讲了题目。 “这个就是把公式逆着推一遍……” 言卿哀嚎了一声:“为什么我要报这个专业,我真的好讨厌高数。” 眼前的人轻笑了声:“唯一不用念高数的学院是外院,你去吗?” “我爱高数,高数使我快乐。” “没事,三天够了。”苏遇忱笑道,“你好好念,没有九十分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言卿翻了个白眼:“当年追人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高数不好就要嫌我,放心我高数没有九十分,我出去连是你女朋友我都不说,免得给你丢人。” “我错了,”苏遇忱认错得非常真情实意:“我不是嫌弃你,我是觉得自己水平不够没法把你教到九十分。” 言卿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苏总这么怂的吗?” “是啊,怕你又跑了。”苏遇忱低着眼睛,把言卿的手握在手里把玩,轻轻揉捏。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低下眼睛的一瞬间却莫名有些许落寞神色。 “我还能跑去哪里啊,”言卿笑道:“大学总不能还转学吧?” “……怎么不行,只要你愿意捐栋楼,哈佛也能上。” “真的吗?” 苏遇忱抬起头,语气不冷不热:“你还真想去?” 言卿的警铃瞬间作响:“没有,我就是问着玩玩,你想想我这个英语水准,去留学约等于找死好吗。” 苏遇忱想了想,觉得说得也是。 言卿:“……” 虽然话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气,以她拖累盛大人均水准的高数水平和英语水平,确实有点难和眼前的人匹配。 “那么话说回来……”苏遇忱正色,淡淡开口。 言 分卷阅读132 卿以为他要说什么,也收了笑,扬了扬眉。 “这题你现在会解了吗?” 言卿:“……” 玩笑归玩笑,该学的还是要学,不过苏遇忱确实是不愧于自己学神之名,仅仅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考试的范畴讲完了。 在讲完最后一节的内容的时候,言卿深深吐了口气,高速运转了一个晚上的大脑开始泛起了困意。 只是一看手机的时间,瞬间就清醒了。 十一点。 刚好是宿舍楼落锁的点。 言卿:“……爸爸要被你坑死了。” “嗯?” “宿舍又关门了。”言卿咬牙切齿。 苏遇忱脸上的笑意差点没兜住。 言卿:“……收收你脸上的笑容,我今天出来的时候有点赶,就没来得及带钱包。” “怎么了?” 言卿脸上泛了红意:“所以我也没带身份证啊……怎么开房。” “其实我边上有套公寓。” 言卿:“……有钱真好。” “……有点小就是了。” 言卿面无表情:“我知道的,有点小,也就几百平对不对?” 不过苏遇忱倒是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房子是真的很小。 这个楼盘言卿也知道,开放商问君算是国内几大房地产商之一,跟自家的盛秦房地产分庭抗礼。 问君的这个楼盘主打是单身公寓,普遍房型都不大,价格也就压得比较低,很受独居的人欢迎。 言卿一直都是耳闻,如今亲眼所才知道,确实是真的……精简。 挑高的房型采光视野都不错,但是入户是个玄关隔断,隔断后边就是一张一米八的床,和一个很大的书桌。 一个浴室,一个小阳台。 总面积最多也就二三十左右。 装潢自然是上成的,只不过看着都太过“标准”,没什么人气。 跟酒店的大床房差不了多少。 “浴室没有浴缸,不过有做干湿分离,你将就一下?” “我出来之前已经洗过澡了……不过你怎么买这么小的房子啊?而且我记得公寓产权只有四十年,不是很值。” “我不是投资,”苏遇忱低头笑了下,“大学城这边,稍微过得去一点的楼盘,最近的也就这里了。” “那你干嘛非要买?宿舍条件其实还不错啊。” “我只要有实验,基本上回宿舍的点都已经落锁了,刚开始是直接在实验室将就一下。后来确实忍不下去,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吃苦耐劳的人,能力范围内我还是想自己过得好一点的。” “然后你就买房买车了?很好,这是我听过最别致的买房买车的理由。” “不然正常点的应该是什么?” “成家立业?” “嗯,”苏遇忱失笑,环着人的肩:“那我已经做到一半了,另一半能不能实现就看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你这话讲得好像我没房没车一样,”言卿眉毛一挑,“为什么不是你嫁过来?” 苏遇忱马上就顺杆子往上爬:“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亲?” 言卿没有带任何的卸妆工具,所以只好用苏遇忱的男士洗面奶胡乱洗了脸。 她把打底的羊毛袜子脱了下来,踩着苏遇忱的棉拖,抱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浴室。 她一推开浴室门,坐在床上看手机的人就看了过来。 空调开了暖风,所以房间里的温度还算适宜。 刚刚坐着的时候没注意,此时此刻才发现…… 言卿的睡裙短得有些过分。 大腿只盖了一半,一双明晃晃的大长腿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比着昨天将露不露的浴袍,视觉冲击力要大得多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把衣服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踹了拖鞋,坐到床上的被子上面。 “我刚刚用了你的洗面奶。” 苏遇忱已经神游天外,根本没注意到言卿说什么,随口应了声:“嗯。” 言卿不是瞎,自然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她拿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 她本来是坐在被子上的,结果苏遇忱突然伸手把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捞,她一时没坐稳就被带了下去,摔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层羽绒被子,苏遇忱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清晰可辨。 他把头靠在言卿的肩窝里,语气有些莫名:“还有一年七个月。” 言卿一头雾水。 “怎么了哥哥。”她撑起身子,看着人。 苏遇忱深邃的眸子直接撞入了她的视野里。 他拉着她的手,往一个方向带了下。 言卿脸瞬间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冬至快乐~ 加更我明天写吧 分卷阅读133 ☆、Chapter73 言卿平日里没个正形, 但是动真格,依然是怂得没边。 因为长年累月不爱运动待在室内, 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近乎有些病态的白皙,此时此刻一抹绯红之意从耳根的地方升起, 从十八岁少女特有的饱满苹果肌的两侧向中间晕染,眼睫毛抖成了蜜蜂翅膀一般的样子。 不过脸上还是强撑着:“……哥哥,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呢。” 苏遇忱收紧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声音不复平日里的清冷干净, 略微有些暗哑之意:“……你年纪太小了。” 语气里有几分不甘心,不过声音里还是透着些许无奈:“你乖一点,不要闹。” 苏遇忱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就在她的耳根萦绕,言卿只觉得整个人的脸连带着耳朵都烧了起来。 言卿:“……大哥,您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一点点的奇怪吗” 苏遇忱没有接话, 原先就温暖如春的房间温度又升高了些许。 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别闹就不奇怪。” 言卿忍不住, 又一次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没想到您喜欢这个体位。” 话一出口,就清晰感觉身下的人呼吸都凝滞了一瞬间。 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直接顺势拎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 言卿就被人放在了床上。 苏遇忱撑在她上方。 不得不说苏遇忱长得真的很好看, 即便是房间灯光已经被调的很暗,这种死亡角度看过去, 依然眉清目楚,鼻梁英挺精致,连着她从前那个真二八经的混血学弟都没有这么好看的鼻子。 她仍然没有半点的危机感, 伸手摸了摸人的鼻子。 真情实意地赞叹道:“你鼻子长得真好看。” 苏遇忱一噎:“……” 他知道VB12的全合成,知道液态水的结构,但确实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给言卿这么大的信心。 以至于她能这么笃定自己真的不会动真格。 他磨了磨牙:“你语文这么好,你要不要分析一下自己现在处境的时间地点人物来推测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不等言卿言卿说话,他就接着说道:“你现在,半夜,在床上,和我。” 言卿眨了眨眼:“我困了。” 说着就要拉过被子,只是被子被他们两个人压在身下,她用力扯了下,纹丝不动。 言卿:“……” 哦豁,玩脱。 她看向苏遇忱,讨好似的笑了下:“别这样嘛。” 苏遇忱冷哼了一声,语气莫名:“谁烧山,谁坐牢。” “我不会……” “过来,我教你。” 声线暗哑,本来就昏暗的灯光被他遮了个七七八八。 而在几个小时之前,苏遇忱刚刚给人发了一句: “出来,我教你。” ———————————— 言卿本来只是惯性撩拨一下人,没想到现在倒是引火自焚。 她的确没有想岔,苏遇忱的确勉强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但是除了数独终盘以外,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只有一个解决方案,除了最优解之外仍然有千千万万种的方法。 当事情解决的时候,言卿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手指和腰杆都酸软无比,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床上。 简直没脸见人。 苏遇忱的公寓的装潢家私虽然都是很低调颜色款式,但是材质设计的水准是瞒不住的, 基本上处处都体现着“我很贵”。 倒是数量是能省则省,甚至因为平时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言卿半点客气地意思都没有,理直气壮地鸠占鹊巢,把枕头据为己有。 苏遇忱拉开被子下了床,去浴室拿了过了温水的毛巾,走过来帮言卿擦手。 还一脸坦然正直。 言卿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脸装没事人。 虽然他以前也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子,平日里谦逊又加,礼貌疏离,私底下却毒舌又傲娇。 但好歹还是很惯着她的。 但是刚刚…… “苏遇忱,”言卿语气沉重,“我觉得你变了。” 苏遇忱此时此刻难得的好说话,一边拿毛巾帮言卿擦手,一边挑眉:“嗯?” 连着一个“嗯”字都透着笑意。 言卿:“你不爱我了。” “怎么说?” 语气非常轻快。 言卿刚想说你现在都舍得让我这么累了,就想起以前苏遇忱敦促她练琴背单词也丝毫没有手软过。 ……别人谈恋爱是唯恐堕落于温柔乡影响学业, 她谈个恋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甚至现在苏老师尽职尽责到连这个都教了。 言卿 分卷阅读134 向来没脸没皮,但是确实也不好开黄腔。 所以她一时语塞:“……我手酸腰也酸。” 放轻了的声线带了点委屈之意。 言斯诚是北京人,不过越清欢喜欢南江这个城市,所以就定居在了南江。 所以言卿是在南江长大的,小的时候偶尔还会被言家夫妇连同言丛一起打包扔去北京爷爷奶奶那里住几个月。 所以言卿小时候说话的口音呈季节性变化。 不过后来长大一些学业重了很多,也就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去几天了。 这也是为什么言卿有着南江人说话的温软语调,却没有半点南江的口音。 苏遇忱认错倒是认得很干脆:“对不起。” 不过紧接着又说道:“你太缺乏锻炼了,以后你跟我一起晨跑吧。” 言卿瞬间像是打了鸡血:“哎呀,我怎么突然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晨跑就不要了吧。” 苏遇忱忍俊不禁,笑了出声。 他拿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言卿的头发,意味深长:“你现在就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 言卿面无表情地打掉了她的手:“哪来的以后,没有以后了。” 眼前细致地帮她擦着手的人忍着笑意,强行正色道:“……这个可不行。” 苏遇忱帮言卿把手擦干净,把毛巾拿去阳台洗干净之后才进来。 他坐在床边,帮言卿把被子提高了些,盖过了她的肩头。 “你不睡觉的吗?” “外面没空调,我现在身上有点冷,等下会冰到你,我缓一下。” 言卿怔了一瞬。 苏遇忱说这话的时候态度相当自然平和,没有半点邀功或者讨好的语气,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一样。 仅仅只是因为怕她冷。 她半垂下眼睑,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意又一次蒸腾上来。 她咳了声清嗓子:“没关系,我现在不冷,你进来睡吧。” “没事,我看会儿报告,你先睡吧。” “报告?” “嗯,今天他们的事故报告,我早上回去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还直接出来找我,是不是不太厚道?”虽然话是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是啊,”苏遇忱划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说道:“不过我毕竟是我们实验组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了,大家蛮体谅我的。” 言卿有点好奇:“其他人了?总不能都是单身主义吧?” “刚开始还是有人想脱单的,不过继有个学长连续在实验室耗了五天直接错过女朋友生日,他女朋友来实验室闹事弄坏了一台接近六位数的大仪,导致那个学长倾家荡产赔钱之后,大家就觉得女朋友这种高危物质还是不要轻易添置了。” 言卿扬眉:“那我呢?” “你不一样,你赔得起啊。” 言卿:“……” 很有道理,甚至不知道怎么生气。 “……何况我也不会错过你的生日啊,”苏遇忱叹了口气:“把你脸上的同仇敌忾收一收行吗?” 闹到最后,言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着睡眠质量都很好。 第二天苏遇忱破例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言卿是天然卷,发量可以引起当代大学生严重不适,本来就小的脸被头发挡了大半,更是显得不足巴掌大,晨光透过窗帘,撒在她的脸上,有些惹人怜惜的精致感。 大概是他的动静影响了言卿睡觉,言卿往他怀里蹭了蹭,嘤咛一声。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九点半了。 瞬间睡意全消。 昨晚睡前言卿还特地交代过,她早上三四节还有课。 他摇了摇言卿。 “再睡会儿。” “九点半了,再不起来你要迟到了。” 言卿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已经临近放假,基本上所有的课程都已经结课,只剩下一些基础公共课还没上完。 虽然课确实是不会去听,但是点名却是要点的。 尤其是今天早上那个毛概老师。 “那你怎么现在才叫我!” “我也是刚醒,没注意到手机关了静音。” “……你不是生物钟超准么?” 苏遇忱很认真地沉思了下,笑着答道:“春宵苦短日高起?” 言卿:“……” 她把腿从被子里伸出去,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还是强撑着去拿自己的衣服。 苏遇忱挑了挑眉:“……不用这么赶,我等下开车送你过去。” 言卿这才松了口气,语待慕艳意:“有车真好。” “那我给你买。” 分卷阅读135 非常俗气不过也很浪漫的一句话,偏偏言卿不解风情。 “我又不是没车,主要是我拿不到驾照。学校是允许学生开车没错,但是随身带个司机可能稍微有点夸张。” “你可以带一个我。” 言卿督了人一眼,轻哼了一声:“您的身价我怕请不起。” “我很便宜的。”苏遇忱漫不经心笑道,精致英挺的眉眼在冬日里被窗帘滤过一遍的晨光里,有着难以言说又分外鲜明的少年气。 “只要九块钱就可以买断,言老板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名《丧尽天良!!某大学讲师竟然补课补到床上去!!》 苏总,麻麻尽力了!!不然回头大家一起坐牢!!! 我本来确实写了两章,不过修文的时候看了一下后面的情节,觉得很生硬就删了……我微博有发码字统计,不信的妹子可以去看一眼…… 我已经从晚上十点写到现在了,跟我一起码字的某基友已经先去睡了她说她明天早上早点起来码字,但我觉得她起不来。 flag好像倒了,但是确实不想随便应付交差吧。 不好意思呀。 反正这两天肯定是要有加更的,因为不加更确实是写不完榜单来着…… ☆、Chapter74 比起苏遇忱, 言丛的爱好要更二世祖一点。 除了魔方之流相对小众的爱好以外,也很喜欢买超跑, 单单是南江那边的房子车库里就一排的超跑。 打底大七位数,动辄八位数的那种。 他钱挣不够自己花真的太正常了。 所以言卿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点。 她刚开始见着苏遇忱的那辆大众的时候,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系列,但多少看得出是什么档次的车。 比起言丛的那几辆,确实是很低调了。 只是她没想到苏遇忱的车库里还放了两辆这么骚包的车。 其他的暂且就不说了,单单说颜色 一辆威航红底黑面配色酷似 Louboutin高跟鞋, 一辆柯尼塞格是骚包到没边的铁灰色配金属蓝。 言卿:“……这个车是不是有点夸张?您那辆大众呢?” “停在学校里了, ”苏遇忱眉尖轻轻挑了下:“要么您将就一下?” 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可以挑的,毕竟再挑就要迟到了。 顶级的超跑排行有个标准叫百公里提速,意思就是加速到一百公里需要多长时间。 基本上好一点的超跑百公里提速时间都非常短,先前言丛带言卿去国外飚过车,一脚油门放下去, 言卿就能被突如其来的惯性甩到靠背上。 但是此时此刻苏遇忱开着这种类型的车, 依然开得非常中规中矩,严格恪守交通规则。 车速非常标准地维持在六十公里左右。 虽然遵纪守法是没错, 但言卿都有点替身下这个超跑委屈。 到了校门口之后, 苏遇忱刷了学生卡, 档杆缓缓升起。 即便是颜色相对低调的威航,车型也跟低调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一路过去回头率不知道多少。 苏遇忱把车停到了教学区边上的停车场,一排蓝色、黄色的共享单车边上,一辆布加迪威航就放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言卿下车的时候都觉得身边不少人在对自己行注目礼。 她加快了脚步, 结果倒是苏遇忱也跟了上来。 言卿挑了下眉毛:“……你早上也有课吗?” “没课,我陪你去上毛概?” 言卿:“……你怎么这么闲啊?” “我们坐后面一点,我可以给你讲高数。” “走吧。” 盛大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楼,不过平时上课主要都是在公共楼那边,一排过去七栋连排,整个学校的人上课都在那里。 更不用说毛概这种大课。 言卿和苏遇忱到的时候,差不多还有两三分钟才上课。 高数课要抢座位,毛概也要抢座位。 高数抢前排,毛概抢后排。 这个点到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类似靠近后门的黄金位置,甚至为了两个连坐,言卿和苏遇忱坐了第四排。 坐前三排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好歹是个靠墙的位置,倒也不算显眼。 毛概这种大课是把整个学院的人打散了重新排班的,加上还有些重修的,所以多数人都是相互不认识的。 但是但凡混盛大之声论坛的,就没有不认得这两位的。 不过八卦归八卦,大家还是更看重学业一点。 就算对于电气学院这些标准工科类专业,毛概课上的内容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也不妨碍有很多人有着学霸努力学习的本能。 为了绩点不择手段,连夜一个毛概课的课本都能写满笔记。 分卷阅读136 最骚的莫过于先前电气工程专业有个学姐,为了刷绩点,直接重修了毛概。 言卿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些魔鬼在一个学校,她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吧。 她先前跟苏遇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笑着调侃人:“换你你会重修吗” 苏遇忱摇了摇头:“我大课绩点都是最高一档,不需要重修。” 言卿:“……告辞。” 上课铃一打,言卿就闭了嘴,开始认真地刷起了高数题。苏遇忱拿了张草稿纸,就在边上对着手机上的一些数据,不知道演算一些什么。 言卿悄悄瞥了一眼,不要说式子了,看下去每个字母都认识,但合起来却连着元素都很多不认识。 她叹了口气,开始默默攻克高数。 她对数学还是有点残存的热爱,刷题起来倒也不烦。 只不过算到一题,卡了半天还是没折腾出来。 她在题目上打了个勾,移到了苏遇忱那边。 苏遇忱看了一眼,在考卷上的题目划拉几下,就直接在考卷上下笔了。 言卿看了一眼,压着嗓子附耳道,指了指第二个式子:“这里是怎么得出来的?” 少女声线里只有气音,微弱的呼吸打在耳根,有些发痒。 苏遇忱耳朵抖了下,非常尽职尽责地在考卷上写了几个推导公式。 “第四排靠墙这位同学,你来讲讲怎么样看待改革开放对中国的影响?” 苏遇忱愣了下。 这个毛概老师年纪不大,刚刚博士毕业。他上课非常有趣,就是不为着刷绩点,上他的课也很有意思。 唯一令人比较“不喜”的地方在于,他上课非常喜欢点人回答,不过一般来讲,都是看着花名册点的。 所以经常会造成,那些帮忙代点名的人穿帮。 但是像这种直接点名的情况是真的少之又少。 “没错,就你,第四排靠墙的男生,刚刚还在跟旁边那个很好看的小姑娘说话的那个。”毛概老师笑着说道。 很好看的小姑娘:“……” 我不是,我没有。 周遭的人都善意的笑了出声。 倒是老师看出了言卿的局促,笑着解围:“没事,别紧张,又不是小孩子,我的课没有上课不能讨论的规矩,我就是单纯让你来谈一谈这个看法。” 苏遇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下,不过还是站了起来。 脸上波澜无惊胸有成竹,心里倒是暗自腹诽, 当时我就念了两句诗。 但好歹硬着头皮也要说。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外带三年高中教育过来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明明只有那么点中心主题也能写八百字议论文出来。 苏遇忱想了想措辞,四平八稳地开了口:“自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采取了一系列……” 先把问题做一个概要,再提出自己的观点,再举例论证然后引申顺承…… 非常标准的高考作文格式。 放在政治论述题里也能拿个接近满分的成绩。 苏遇忱说完之后,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啊,有点不敢相信你是电气学院的,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我给你加个平时分。”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苏遇忱瞬间卡壳。 边上有人起哄道:“他确实不是电气学院的。” “嗯?不是电气学院的?” 苏遇忱微微颔首:“我是化院的。” 老师来了性质:“我记得这节课,都是电气学院的啊?” 苏遇忱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来旁听。” “对毛概这么感兴趣么?” “嗯。” 脸不红气不喘,不带半点心虚。 就算是沉迷学习无心其他,但就是学霸扎堆得盛大也有好事的人。 很多人都也开始起哄,尤其是跟言卿熟悉一些的人。 “老师,人家是陪女朋友来上课的。” “我知道,”老师叹了口气,“大家不要拆穿,给人家留点面子。要不你说说看你女朋友的学号,我给她加?” 言卿头都快钻到抽屉里了。 苏遇忱忍着笑:“她说不用了。” 老师调侃了几句就让人坐下了。 不过是个小插曲,其实大家笑过也就笑过了,没有再留意这边。 言卿脸上的红意稍稍退却,她看了苏遇忱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句话,递了过去。 “平时分占超多的!你为什么不帮我拿!” 字体清隽,不过写在纸上的时候速度有点快,多少有点潦草。 苏遇忱看了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拿起桌上的笔, “可以,但没必要。”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嫌有个英语和高数都这么差的女朋友丢人,才不愿意给我加这个分,不说了,我都懂。” 分卷阅读137 苏遇忱看着她递来的纸条,低下头,扶着额头实在有些无奈。 他的确不知道,即便不能说话,单单一个普普通通平凡无比的纸笔,都无法阻拦言卿的影后之路。 他拿笔敲了一下言卿的手指。 “你的戏可以像你的词汇量一样,少一点吗?” 言卿:“……”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只不过还陷在自己构建的苦情戏码里的言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请个同学来谈一谈这个问题……电气一班,言卿。” 言卿抬起头:“……” 她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倒是讲台上的老师也惊讶地扬了扬眉,笑道:“原来你就是言卿么?” 言卿点了头。 “成,那你来讲讲这次中美贸易战对中国的影响有什么。” 言卿一时语塞。 刚刚还在改革开放呢,现在就中美贸易了,这个历史进程未免也太快了吧。 要是换做是改革开放,她好歹还能谈几句,毕竟高中政治会考是要考的。 但是她会考那会儿中美贸易战还没开始啊。 言卿一家四口,两个人算得上行业龙头之一,对于这些问题自然也比较敏感,而越清欢虽然是家里蹲,但是平日里看的新闻,研究的素材绝对在中国人均的几十倍以上。 所以大家吃饭的时候偶尔也会说两句。 只不过那些话大部分确实都不太好拿到台面上来讲。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次中美贸易对于国内企业……” 把自家几个人的论调里边能说的挑拣着说了,加起来也没一点点。 “没了?” “没了。” “看问题的角度很犀利啊,不过不够全面,可以私底下麻烦这位化院的同学帮忙补一下?” 苏遇忱忍着笑,话接得相当正人君子:“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呀!!!!!!! 宝贝们快月底了!营养液就要过期了(暗示) 日常求评论 ☆、Chapter75 盛大的学风向来自由开放。 大家学习都是玩了老命地学习, 但玩起来也是拼了老命地玩。 对于这种非专业课而言,像言卿和苏遇忱这种小插曲无疑还是喜闻乐见的课堂调味剂。 谈个恋爱的事, 大家自然都是相当理解。 先前还有个学长陪自己女朋友上课的时候,由于是同系, 被老师认了出来,直接叫上讲台去给学弟学妹讲题。 言卿和苏遇忱这种,其实是见惯不怪了。 那个毛概老师笑道:“那课后辅导就交给你了?请坐。” 盛大之声里那个贴子,已经被盖了几千楼。 老师点名的时候, 还有人在时时转播。 言卿差点没把头塞进抽屉里, 接下来的课里,眼观鼻鼻观心,整整一节课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 一直到下课。 下课铃一打,她就横了人一眼:“……我今天就不该带你来上课。” 她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两个一旦出现在同一个教室里,就多半没什么好事情。” 苏遇忱轻轻挑了下眉毛:“你替你舍友点到我也没揭穿你。” “……哼。” 言卿说谎的时候虽然称不上天衣无缝, 好歹也算长于此道, 但是确实瞒不过苏遇忱。 当时苏遇忱只是因为面上道理说得过去,就轻轻放过而已。 苏遇忱嘴角轻轻弯了下, 伸手帮言卿把脸颊边的碎发撩开, 别到耳后:“你中午要吃什么?” 言卿慢不经地应了声:“应该是叫外卖吧?我看看。” 言卿的两个舍友因为今天没课, 所以都是晚上才会到宿舍。 而周秦笙出国比赛了,所以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打开手机的外卖APP, 翻了一下。 “那我中午就得一个人吃饭了。” 言卿:“……你舍友呢?” “我舍友早上也没课,这个点估计不一定有起床。” 言卿拍了拍人的肩,语重心长:“你是个成年人了, 要学会自己吃饭了,你看,我不也一个人吃饭么。” “那不是刚好么?” “我真的不想去,好远不想走,我等小白只要走到教学楼下等着就行,去外面吃还要走到停车场。” 苏遇忱:“……” 从这里走到停车场,最多也就三分钟路程。 他叹了口气:“走吧,我等下吃完饭送你回宿舍,我直接把车开过来,你直接站到平时等小白的地方就好。” 言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上个毛概课都没带毛概课本, 分卷阅读138 倒是带了书包的高数材料。 只是当苏遇忱把车开过来之后,言卿突然就有点后悔为着省这么点脚程,不跟苏遇忱一道去停车场。 威航从车型到配色,从车顶到轮胎,都写着高调。 来的时候人群三三两两,很多人为着抢位置,提前一两个钟头过来自习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当时的人算不上太多。 但现在是早上放学的点,人流量正处于巅峰。 那辆布加迪威航开过来的一路,简直是自带聚光灯。 无论对超跑有没有兴趣,都很难不注意到这么辆车。 何况作为一辆百公里加速二点五秒的超跑,现在以一种十分耻辱的龟速在校道上行驶。 然后直接停在了言卿跟前。 很多人都是在这里等小白,结果停了一辆布加迪威航。 言卿甚至有一瞬间仔细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让苏遇忱先走。 不过再耽搁下去反而更惹人注目,言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扬长而去。 盛大之声里那栋【痛心疾首!电气学院新生代表已被摘走!!!】的楼,已经盖到了四千多楼。 要知道整个盛大之声,古往今来,过五千层的贴子,也就那么寥寥十几个。 这个贴子基本上可以已经锁定了2017前三热帖的位置了。 要知道另外两个贴子是: 【生活区一区再停一次电物业掉一次头发,再停一次水物业买菜必涨价】 一月一号发的到现在,每次一停水停电,物业就要被轮上好几次。 【报!!!!电气学院四大名捕之首君轻今年不带课了!!!!】 说起来电气学院也是相当有排面,三大热帖占一半。 而言卿和苏遇忱这个楼,从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在毛概课教室的时候,贴子就再一次飘在了首页。 【4618楼(小淳):呜呜呜我哭了,为什么新年第一节课就被强行塞狗粮,苏大佬陪语嫣妹妹来上课了!![图片]】 照片里说两个人咬耳朵背影的照片。 明明是在正经无比的讲题,偏偏被这么一打光,看着就暧昧无比,尤其是言卿露出的半张侧脸。 精致美好得仿佛青春偶像剧海报。 …… 【4633楼(宝钗姐姐的黛玉小甜心):毕竟严肃cp已经拥有官方盖章过的姓名了,从他们两个一起走进教室并且坐在我前面的时候,所有校园文都有了主角。】 【4634楼(魔鬼珈百璃):这对cp我嗑了好吗!他们为什么不结婚结婚证不是也算学分吗】 【4635楼(耶耶耶):卧槽真的假的,我读书少别骗我】 【4636楼(对对对):你们不知道么?国家级证书加学分的。结婚证一直能加来着】 【4637楼(这是一个可爱的马甲):不说了,在线等一个人结婚,话说离婚证算不算?】 …… 成功带歪了后边的画风。 或者是成功把贴子画风带向了盛大之声应该有的画风。 毕竟就连那个【生活区一区再停一次电物业掉一次头发,再停一次水物业买菜必涨价】的贴子,大家也是清楚停水停电其实很多时候是因为城市基建项目的缘故。 然后一票的城市规划土地规划之类专业的人在贴子里给了几百个能够避开盛大线路的方案并且就可行性吵了那么几千楼。 连着骂架都写小论文。 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只不过后面有人发了苏遇忱那张照片,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只不过一时有些沉默。 【4711楼(拉普拉斯):我原以为大家都是一起等小白,结果语嫣妹妹上了超跑并且甩了我一脸尾气,真言情小说无疑了。】 【4712楼(傅里叶):冒昧地问一下严肃cp的tag,到底是青春校园还是豪门世家】 …… 言卿和苏遇忱去了一家港式餐厅,粤菜普遍清淡,很合言卿的口味。 “下午你有时间吗?” “嗯?” “我们一起去自习?我明天就考高数了。” “好。” 由于基本上该讲的也讲完了,剩下的只需要做点题目,不懂的再问一下就可以了,所以两个人就约着去了图书馆。 一天之内学那么多,是真的很耗脑子的事情,尤其昨晚还折腾到那么晚,所以言卿困得不行。 她半秒钟都没有耽搁,一回去就沾床就睡。 等到闹铃响了第四遍,她才从梦中惊醒。 没在一起前,言卿去赴他的跨年约静心打扮,甚至无惧寒冬穿了驼绒大衣。 在一起之后,昨天出去的时候好歹涂了个底妆。 而现在,闹钟响了之后,言卿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素面朝天就出了门。 围 分卷阅读139 巾帽子雪地靴,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她下了楼之后,苏遇忱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她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刚刚才醒。” 苏遇忱伸手把言卿脖子上绞在一起的围巾整了整,笑道:“没事,走吧。” 说着相当自然地接过言卿的书包。 两个人走出宿舍楼,言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宿舍虽然没有暖气,但是冬天的时候都是不开宿舍门的,楼层处于准封闭的状态,比室外要暖和很多。 而言卿又刚刚从被窝里出来,体温还不适应外边的冷风,所以哪怕是穿着密不透风的过膝羽绒服,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向来体寒,经常一觉睡醒四肢还是冷的。 而现在连着雪地靴里的脚都是冰凉凉的。 这件羽绒服是没有口袋可以插的,言卿只能把手半缩在袖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牙关打颤的动静太大,苏遇忱回头看向人:“你很冷吗?” 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像是在试一下她的体温。 男生柔软的掌心干燥温暖,她的手像瞬间浸泡到温水里一般,她的手被握住的地方一瞬间有些酥酥麻麻之意。 “是有点冷。” “怎么没有多穿一点。” “……哥,这件羽绒服有几公分厚。” “你可以带个手套?”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只不过苏遇忱半点没有放开她的手的意思。 牵手的确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言卿此时此刻并不是很愿意把手放在风里吹风,只想缩回袖子里。 毕竟哪怕是被人牵着,也有一部分的皮肤要直扛着冰凉的空气。 “哥,”她说得真情实意,“牵手的事情夏天再说好吗?冬天冻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就能回到剧情了叭~ ☆、Chapter76 言卿话一出口, 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点不解风情。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好歹补救一下, 手就被拉着揣进了苏遇忱的口袋里。 柔软光滑的内衬,他的体温近在咫尺。 言卿愣了下。 盛州冬天的冷是魔法攻击, 再厚的羽绒服都挡不住的钻骨的冷。 即便脸被羊绒围巾挡了大半,言卿呼吸的空气依然冻得鼻子发冰。 偏偏手被人握着,揣进一个温暖所在,温暖之意引起的阵阵酥麻从十指蔓延到手腕, 连着脸上都浮出些许热意。 苏遇忱低头笑了下:“只要精神不滑坡, 方法总比困难多。” 言卿一时语塞:“……” 原来这话还能这么用的吗? 只不过言卿的手被人放在兜里,身子也自然而然地被带进了点。 “我有点难过,”苏遇忱笑道,“我出来给你讲高数,结果你却连着天凉都是不牵手的理由。” 言卿沉默了一下, 想着待会儿还得仰仗他教自己, 所以认错认得非常痛快:“我错了。” 由于言卿认错认得太过毫无包袱,以至于苏遇忱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要说临近期末, 就是放在平日里, 图书馆也向来人满为患。 何况如今这种一位难求的时候。 故而为着遏止占座的行径, 盛大图书馆的位置都是插卡的,每半个小时必须翻转一次, 否则卡会被自动退出来。 座位上有人一般大家也就没话说了,偶尔要离开去上个厕所之类的时候,就必须要插卡。 而座位上没插学生卡, 就默认是大家都能坐的。 但盛大防占座的机制做得固然很好,但完全没有考虑过校情。 盛大图书馆位置不够,是真的因为僧多粥少,跟占座的现象没有多大关系。 倒不是说没有空教室可以自习,但教学楼的教室,就算没上课,也会受到周遭上课声音的影响,各种设施条件确实跟图书馆云泥之别。 更不用说餐厅之流。 算起来偌大一个盛大,真正称得上完美的自习地点也就图书馆。 各种硬件设施暂且不说,单单是那么多人都在学习的氛围就十分难得。 别说玩手机,连着稍微停一会儿都会有负罪感。 只不过大概是遗传越清欢,言卿向来很宅,没有课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走出宿舍的。所以她一般都是待在宿舍学习,也就不知道图书馆这般盛景。 所以此时此刻,她看着座无虚席地图书馆自习室,有些沉默。 她低声道:“为什么这儿人这么多?” “……现在是期末,亲爱的,连你都来了图书馆。” 言卿:“……” 什么叫连我都来了图书馆? 生气,但还指望着人家给自己讲题目。 只能生生 分卷阅读140 咽下这口气。 她撇了下嘴:“那要怎么办?去哪?” “去化院学生会办公室?”苏遇忱笑了下,“超大办公桌真皮沙发带WiFi了解一下。” “别吧,那是你们化院的办公室。” “……没事,我们学生会的人经常去那里自习。” 学生会办公室拿来自习。 连着公物私用都如此地“盛大”。 “不过你们学生会不用开会吗经常有人过来写作业,影响会不会不好?” “你想多了,”苏遇忱幽幽地叹了口气,“谁有那么多时间来开会?基本上能省则省,其实大部分活动,我们最多开两次会就解决了。” 效率集齐高。 毕竟盛大本来竞争就大,作为盛大门面担当的化院更是一群学术疯子。 如果说别的专业至少还是“大家都在努力,你不努力等于自暴自弃”,化院就不一样了,人化院是大家都在玩命,你不玩命等于不配活着。” 言卿失笑道:“两次会……很不官僚主义了。” 她突然某乎 其实去办公室自习这种事情高中言卿也和苏遇忱也没少做过,毕竟他们两个约会三大地点: 艺术馆、图书馆自习室、学生会办公室 言卿也就应下了。 化院楼的建筑风格是仿俄国传统建筑,看着很有历史味道。 学生会办公室在顶楼。 其实盛大基本上所有本科生上课都是在教学楼那片,学院楼基本上都是做实验和学院办公的地方,所以来往的人其实不多。 一路上来连着个移动生物都见不到,连着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苏遇忱拿了钥匙,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桌子是张白色的木质会议桌,被岁月浸润出微微的光泽包浆,倒是椅子都是新换的真皮沙发椅。 窗帘是垂坠感很好的深咖啡色的缎面材质,被固定在落地窗的两边。 整个办公室南北通透,采光非常好。 化院楼的布局呈L型,落地窗刚好是朝着化院内部。 整个房间新旧交错,风格杂糅,说不出什么有什么别致的地方,但加在一起让人莫名觉得有些说出的韵味。 言卿啧啧感叹道:“落地窗……你们化院学生会这么富贵的吗” 苏遇忱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落地窗也能跟富贵扯上关系了? 不过言卿玩笑归玩笑,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明天就要考高数,其实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太多,所以玩闹一两句也就过去了。 她坐在侧对光的一侧,从口袋里拿了一根橡皮筋出来,把头发扎了起来,开始刷题。 只是高数做多了委实耗脑子,加上这两天其实都休息得不算好,中午也才睡了没那么一会儿,所以言卿把下巴搁在保温瓶上,有点犯困。 不过还是强撑着继续做题。 苏遇忱看着人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其实多少也有一点心疼:“要不你先睡会儿?眯一会儿,等下我叫你起来。你这样效率不高,反而耽误。” 言卿确实撑不住,扫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不到。 放着往常这个时候,要是没课,她都是在睡觉的。 “那我睡会儿,你等下两点五十的时候记得叫我。” 说着打了个哈欠,把围巾摘了下来叠了个枕头,就趴了下去。 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她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露出来的半张脸,莫名有些安静乖巧的意味。 毕竟言卿是要不说话,那张脸的欺骗性还是很高的。 纤长的睫毛覆在脸上,显示一个小小的扇形阴影。 她的睫毛只是单纯的长,但不算浓密。 根根卷曲分明,看着清晰无比。 他突然想起金庸先生的文里有这么个桥段。 当时黄蓉睡着之后,郭静看着人的睡颜,有这么段心里描写。 “让她多睡一会儿,切莫吵醒她。”正在一根根地数她长长的睫毛。 他看着言卿的睫毛,一时心里有些发痒。 神使鬼差一般,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言卿的睫毛。 言卿大概是被人打扰到睡觉,眉毛轻轻蹙了起来,摇了下头。 然后用脸蹭了蹭自己的手臂,继续睡。 等到她自然醒之后,她睁开眼睛,眨了眨,眼角沁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不过倒是精神得很。 只是习惯性地按一下手机,扫了一眼时间。 瞬间吓到清醒。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件搭在她肩上的风衣滑了下来。她眼疾手快拎住才没滑倒地上。 已经五点多了,一个下午就这么被生生浪费。 冬天的太阳下得早,窗外的早就已经即将步入夜晚。 而她原定 分卷阅读141 要刷的十份历年卷还剩下六份。 边上的苏遇忱正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在草稿上演算什么。 “我不是让你下午两点五十的时候叫我一声吗?” 言卿多少有点生气。 苏遇忱放下手里的笔,看向人:“刷个四份就够了。” 言卿皱了眉头,刚想说什么,就见着苏遇忱把草稿纸翻到前边,撕了几页下来,递给她。 “我看了下你前几分的答卷情况,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傅里叶级数那边公式不是很熟,还有几个点,我帮你把会考的点整理出来了,等下把那些背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几分卷子你把我勾了的题目做一遍就行。对了,这个题你讲讲你的思路,为什么会错成这个答案?” 苏遇忱是一个草稿打得比人家试卷答题还要工整的人,而言卿就不一样了。 草稿纸堪称鬼画符,随便撕一块下来贴门上就能辟邪。 连着她自己都不太能认清自己刚刚在写什么,在做哪题。 苏遇忱看了一眼整个草稿纸找不到刚刚的做题流程的言卿,有些沉默。 好不容易折腾出言卿的做题思路,他揉了揉眉头,给人讲了一下思维误区。 结果言卿把所有考卷解决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言卿收拾了书包,真心实意地跟苏遇感叹道:“您真的是我再生父母了,我觉得明天我应该及格是没问题了。” “及格……”苏遇忱哑然,“要求这么低么?” “给您丢人了真不好意思,但是你要理解一下我这种三天学完高数的人,及格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也是三天学的。”苏遇忱笑道。 苏遇忱三天能学完高数言卿丝毫不意外。 只不过她比较意外的是连着苏遇忱都是考前临时抱佛脚。 虽然人家抱的天山西池里金光万丈的真佛 ,自己抱的是泥塑雕像罢了。 “您怎么也沦落到跟我似的考前突击了?” “我当时是打算直接去实验室傅河清教授也邀请过我加入他的团队,不过我学分还没修完,所以就申请了提前修。” 言卿:“……打扰了,告辞。” 她伸了个懒腰,听得见腰杆的咯吱声音。 收拾完东西之后,言卿才意识到,苏遇忱为着陪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这个时候约莫学校的晚餐的窗口都已经关门了,只剩下一些夜宵的窗口还开着。 明天就考试了,为了防止又在学校外边过夜,言卿沉吟了下,多少有些内疚: “要不我们去吃个夜宵?”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剩下的明天考完再说。”苏遇忱笑道,“现在实验室有事,我过去一趟。” 傅河清的这个实验室就在化院楼里,苏遇忱把言卿送到楼下,笑道:“你搭小白回去吧,我先去实验室了。” 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异常,语气里却有了些许微不可查的焦急。 言卿不是多黏人的性子,便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用完就扔,这么冷漠吗?一点舍不得的感觉都没有。”苏遇忱有些语气里带了点故作的哀怨。 言卿:“……” 她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忍不住笑了下,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遇忱,你脸上这里沾了东西。” “嗯?” 言卿踮起脚尖,在人嘴角上轻轻压了一个吻。 触之即离,连着神经元的反应速度都赶不上。 神经元才刚刚把体会到的柔软触感运送到神经中枢,言卿的嘴唇就已经迅速撤离。 其实刚刚才听着言卿说你脸上是不是有个东西,他就知道言卿想干什么,不过即便是意料之中,依然不妨碍心情因此腾空了一瞬间。 他一手按住言卿的后脑勺,一手扣住人的腰,把人拉向自己。 转守为攻,反客为主。 唇舌交缠,攻池略地。 大概接吻是所有男生与生俱来的技能,又或者学霸精神就是在任何一方面都要登峰造极的执念。 明明刚开始还略有生涩,可现在的苏遇忱,熟练仿若情场浪子,实则他满打满算,也就一个言卿而已。 他轻车熟路撬开言卿的牙关,舌尖轻轻勾了一言卿的上牙床。 一直到言卿脸都憋得通红,才放开了人。 “明天考试加油。”他勾了勾唇角,干净清冷的眉眼没有平日里的冷厉意味,少年气很重。 言卿到底还是脸皮薄,推开了人,控诉道:“你不是要去做实验吗,怎么还不去,你这种治学精神怎么可能出成绩。” 因为缺氧而沁出了一点泪水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没有半丁点的杀伤力。 “马上就去了。”苏遇忱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路上小心,到宿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苏遇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跟我爸 分卷阅读142 似的。” 言卿说完就赶紧脚底抹油,就向盛大小白的一个停靠点走过去。 小白开到很晚,但是化院楼这个地方稍微有些偏僻,要不是仰仗边上有个艺术学院借的名声。 而从这里,走路至少也要个十七八分钟才能到。 她站着玩了一会儿手机,仍然一两车都没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围巾没有收,刚刚要走的时候,随手就让苏遇忱帮忙拿着,刚刚一时昏头倒是忘了这点。 她本来想让苏遇忱拿出来给她,不过想着他估计是在忙,自己反正总归是闲着 ,不如自己进去一趟。 她把羽绒服的领口提到最高,手缩在袖子子里。 她走进化学院的楼里,看了一眼周遭。 走廊的灯光倒是一如既往不要钱一样泼洒,不过大多数的实验室都是大门紧闭。 她顺着楼道走,就听见了不远处的说话声。 “啧,苏总厉害了哦,一来就解决。。” “天,这样就真的可以了吗?要不要再试一下A组的数据?” 一群人欢呼雀跃,只不过却有一道声音,有那么一点突兀。 “苏总这两天很忙吗?都不怎么来实验室。” “我来不来影响不大吧,这个实验操作挺简单的,我来也就帮忙校准一下而已。” “不过你来影响一次,这个问题马上就解决了,你以后考虑多来几次,没准这个材料今年就能上流水线?” “我尽量。” “学姐,”不知道是谁忍着笑,说道:“人家要陪女朋友。” “嗯,这两天陪她复习一下高数。” “高数有什么好复习的……平时不听课吗?”倒只是玩笑的语气,“你女朋友是什么学院的?” 另外一个人笑道:“阿于你没有看过盛大之声吗?” “论坛吗?怎么了?” “苏总和他女朋友的贴子,估计已经快破五千楼了。” “这么厉害吗?不过如果成绩没有特别好,你们平时聊什么?” 边上那个人想了下,笑道:“电气学院的新生代表,成绩应该不会太差吧。” 电气和化学算是盛大的两大看门专业之一,盛大的电气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了,不过倒是没有化学那么一家独大的感觉。 但是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这种传统热门专业,向来吃香,所以收分却比化学要高一点。 “不好说吧,新生入学代表也不见得成绩有多好,”那个女生语气里虽然仍然带着笑,但声音却有些莫名的意味,“我记得当年我们那届的新生入学代表,成绩好像没有很好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没吃早饭没吃午饭没吃晚饭并且做了一天的实验 人生.jpg ☆、Chapter77 说话的人是化学系13级的学姐。 在苏遇忱横空出世之前, 算得上盛大化院无人匹敌一个神话。 盛大的化学系从来就不缺少省状元,毕竟盛大的化学系就如同上交的临床医学。 清北固然好, 但是如果选择临床医学,那上交自然是不二的第一选择。 而这个学姐就是为着化学系, 以江苏高考状元的成绩来的盛大。 本科三年所有专业课都是满绩,大学四年发了一篇T2的SCI,一篇T3的SCI,化院但凡有奖学金, 上边第一个姓名必定是应望舒。 本科毕业之后直接被傅河清教授选为直博生。 直博生的意思是直接攻读博士, 本科之后就是博一。 实际上倒不是说跳过了硕士阶段,博一博二的时候也是会教硕士知识点,只不过一直都是博士待遇,甚至比起一般的博士生,待遇更优厚一些。 只不过当时那届的新生代表是另一个女生, 入学成绩倒不是第一, 长相也没有言卿那种让人眼前一亮过目不忘、站在何处都自带聚光灯的漂亮,不过气质上佳谈吐得体, 而考得上化院, 成绩也很好。 后来也是他们那一届的主席。 主席成绩算不上太好, 不过还算过得去,毕竟在化院这种神仙打架的地方, 能保持“还算过得去”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但是跟应望舒这种神仙还是没什么可比性。 应望舒在化院里的评价是“轻狂”,不过她也的确有轻狂的资本,盛大对学术牛人的包容度简直是没有上限的高。 应望舒说这话的时候, 虽然是边上的人在跟她搭话,但眼睛却是看着苏遇忱。 “我女朋友进来的时候是电气学院第三,”苏遇忱轻轻笑了笑,“平时聊什么……你们有了男票或者女票之后就知道了。” 提到“我女朋友”四个字的时候,苏遇忱嘴角忍不住勾了下,原先清冷傲慢的眉眼也染上了些温和的笑意。 跟礼不礼貌没有多少关系,苏 分卷阅读143 遇忱的傲慢疏离是刻在骨子里的。 谈吐相处都谦逊得体,但是你看得出这个人就是很不接地气。 明明年纪比谁都小,但是学术造诣之高却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其实最初实验室里的人也打趣过,苏遇忱简直跟应望舒天造地设,全是学术疯子,全都飘在天上。 偏偏现在, 提起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眼里的笑意溢了出来,竟然凭空多了些人气,有了那么一点少年感。 才让人忽然有种,这确实只是个大三学弟的落地感。 和铺天盖地的狗粮酸臭味。 “过分了啊,”边上那个跟应望舒搭话的学长笑道,“现在一屋子的单身狗,等下惹急了就把烧碱倒你身上。” 一直在走廊听着的言卿对苏遇忱的回答十分满意。 众人被门口的敲门声夺了注意力,齐齐向门口看去。 穿着过膝羽绒服依然身量修长的少女迎着实验室的光站在门口,一张脸贸贸然进入人们眼中时,有种晃眼的感觉。 令人嫉妒的发量披散在肩上,乌黑的长卷发犹如光缎一般 美得惊心动魄,连着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唯恐唐突了人。 她笑了下,右脸颊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陷了下去:“打扰了,我方便找一下遇忱吗?” 那个学长直接把苏遇忱推了出去,笑道:“方便方便,带走吧别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刚刚快六点才醒 我周三做了一天实验,周四考高数做实验,两天加在一起才吃了一顿饭…… 所以今天一睡不醒,欠下的更新回头都有补,大家放心么么哒 ☆、Chapter78 言卿看着那个学长, 眉眼一弯,露出个笑容来。 所谓活色生香, 不过如此。 一瞬间甚至有些晃眼的感觉。 苏遇忱直接走向言卿,自然而然地帮人把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言卿哑然失笑。 两个人明明只是站在不远处,却登对得让周遭所有东西都沦为背景板,恍若隔世。 没有半分让人插足的余地。 其实当时化院不少人把苏遇忱和应望舒凑过cp, 毕竟两个人都是真正的学术大佬, 在化院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都能称王称霸,要是真的凑成一对,怕不是孩子生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氢锂钠钾铷铯钫”。 不过这对cp倒是没什么人站,毕竟苏遇忱的同班就有一位更登对的程璟大美人在。 苏遇忱比应望舒更传奇的地方在于,他不仅学术上厉害, 他几乎什么事情都能做得登峰造极。 相较应望舒这种不拘小节的死宅属性学神, 虽然念书相对没那么神奇,但是长得好看的现充学霸程璟显然更加合适。 自然, 这些不过都是大家私底下讲讲罢了, 课业这么忙, 也不可能花太多时间耽搁在这上面。 而此时此刻,那个学长倒是觉得, 从前他们讨论过再多什么样的人跟苏遇忱登对都是无用功。 恋人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就是天造地设这个词的本真诠释。 不过那个学长很快就回过神。 毕竟苏遇忱带着言卿出了实验室。 甚至有意无意还挡了一下他看向言卿的视线。 走出实验室, 言卿就收了刚刚那副少女样子,向实验室里扬了扬下巴:“去把爸爸的围巾拿出来。” 苏遇忱这才看到言卿空落落的脖子:“……” 他叹了口气,走进实验室,拿了围巾出来。 大概是他刚刚拿顺手,直接放在了他们平日里放包放衣服的台上。 他帮人把围巾带了上去,绕了两圈,把下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 言卿伸手把围巾压了下来,下巴搁了上去,表情很严肃:“我高数不好给你丢人了。” 苏遇忱噎了下,旋即低低地笑了出声。 他揉了揉言卿的头发,笑道:“谁说你丢人了。” “刚刚应望舒说的。” 应望舒虽然不认得言卿,但言卿却认得她。 学术大佬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池少白。 言卿哼了一声:“对不起,是我配不上你,我们分……” 话没有说完,苏遇忱就俯身吻了上来。 两个人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苏遇忱把手垫在言卿的背后。 一直到眼前的人咳出声才放过人。 其实刚刚言卿不过只是开玩笑的语气,与其说是吃醋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 其实怎么对付恋人的桃花都是不对的,标准答案应该是—— 让恋人自己去解决。 苏遇忱无疑做得很好,把所有的苗头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他倒不是说听不出言卿是在开玩 分卷阅读144 笑,只不过还是有些生气。 哪怕明知道她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心跳依然漏了一拍。 唯恐她再一次不告而别一走了之。 “这种话也是可以乱说的吗”他扬了扬眉。 言卿因为喘不过气的缘故,连着眼眶都泛了泪光。 “那你刚刚就那么放任那个应望舒diss我的高数!” “她说的也是实话。” 言卿:“……” 苏遇忱你见过单身狗什么样吗回去照照镜子。 她愤懑道:“你抱着你的高数书去跟司仪说我愿意吧,在下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得去写实验报告,明天早上考试…… 明天下午还要去接可爱的小淳 日子太累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回头我跟她一起码字补回来! ☆、Chapter79 苏遇忱低着头, 闷笑出声,把人拉了过来, 扣在怀里。 他把头靠在言卿的肩上,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 胸腔因为笑音产生的震动清晰可辨。 “那你就好好学习,高数拿个满绩给她看?” 轻描淡写说句“拿个满绩”。 盛大的高数出卷组从来没有让人过个好年的良善心,一个知识点一年考一次,每年都有新感觉。 一个高等数学整得比江苏高考数学还灵活多变。 不过好歹及格还是不难的, 但是再往上就难了。能进盛大的人, 没有等闲之辈,即便如此,每年能拿到满绩的人不到百分之五,就算电气的成绩相对好一点,但匀一匀一个班也就那么四五个能满绩。 言卿的数学好是好, 可能考进电气的人也没人数学不好。 满绩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言卿刚想说, 你行你拿啊,就想起眼前的人确实是满绩。 “我不, ”言卿看着人, 义正辞严地说道:“她算什么东西, 值得我为她拿满绩吗?我不。” 苏遇忱彻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言卿的围巾整了整, 拉高了些,笑道:“我们跟他们说一声,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用忙了吗?” “嗯, 没事,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我回来再做也一样。” “那好啊。”言卿眉眼弯成两道月牙的样子。 苏遇忱拉着人,走到实验室里,跟其余几个人点了头,说道:“我先送我女朋友回去,等下就回来,你们验证一下行么。” 用了个特别巧妙的词汇——我女朋友。 明明可以用言卿,偏偏要说我女朋友。 语气也是丝毫不做遮掩的亲昵。 言卿刚开始还有点膈应应望舒的事情,如今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小题大做。 苏遇忱是清冷没错,但是像他们这个家庭出来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通透。 有时候看着情商低,只是因为懒得拿高情商应付而已。 苏遇忱自己就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完全没必要她去宣誓主权什么的。 “行行行,快去吧,”那个师兄摇着头,叹息道:“我觉得我要去找老板申请一下精神损失费,怎么加班加点做实验还得被人强行塞狗粮?还让不让单身狗过日子了?” “别吧,”另一个笑着接话,“等下老板说,这算夜宵了,直接取消我们的夜宵补贴。” 应望舒一直没说话。 事实上也轮不到她说话。 她是直博生没错,但是毕竟是后边才加入的。傅河清的项目里,先后辈分之类的东西还是比较严的,虽然并不是先加入的就是神,但相对而言礼仪了之类的东西也比较严。 毕竟在这堆人里,她只是个学妹。 她沉默了下:“从这到一区也没多远吧?” 苏遇忱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言卿有点夜盲,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放心我等下会回来处理我那份数据,你们做完可以先走。” 应望舒没再说什么,只不过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苏遇忱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牵着言卿的手,此时此刻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 “那成,我先送她回去了。”两个人出了化院楼,冷风倒灌。 苏遇忱自然而然把人的手揣到自己的风衣口袋里:“你手有点凉。” “没办法,体寒。”言卿说完之后,轻轻拉了下他的手:“我这样算不算……美色误事?” 边上的人笑声闷闷的,憋得很艰难:“算,。” “那要是放在古代,你算不算昏君预备役?” 苏遇忱叹了口气:“那前提也要我家有皇位给我继承啊,这不是没有么?” “要是有呢?比如说,万一你爸爸不喜欢我,让你跟我分手怎么办?等下拿着两百万让我离开他儿子。”言卿笑道,拿了剧本就开始发挥:“你说我要不要装得坚贞不屈一点?” 分卷阅读145 “两百万的话,您就不用装了吧?” “怎么能,两百万不是钱吗!” “是啊,是您整整两个包的价格了。” 言卿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忍不住勾了下:“有点道理,但我总不能说‘两百万你羞辱谁呢?起码也得百分2的原始股吧。’” 说着她感叹了一下:“你不要说,其实如果是百分之二的原始股,那我还真的有点心动来着。” “不用,我名下就有百分之五,你要是愿意跟我领证,全给你。” “你等下,”言卿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特别激动“来,你再说一遍。” 苏遇忱:“……差不多行了啊。” 言卿关上录音软件,把手机揣进口袋,叹了口气:“果然了,男人说的话都不能信,我早该知道你刚刚说那话不过是为了哄我。” 标准的tvb腔调语气。 苏遇忱:“……” 两个人顺着学校外沿的林荫道走着,盛州的冬天,大概可以概括简称为盛冬,大概就是盛夏的反义词。 叶子几乎都掉光了,看着有些荒凉萧瑟的意味。 明明也不算很晚,但是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一阵风过,言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我已经穿了四件了!而且全是加绒加棉的。” “唉。” 苏遇忱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在言卿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把下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穿着的是一件设计感很强的欧美新兴小众牌子的风衣。 领口的地方开得很低,隐约露出了精致漂亮的锁骨。 “带着。” 羊绒质地的围巾上,还残存着他的体温。 作者有话要说:  我周三做了一天实验,周四做实验又考数学,周五又考口语,周六做实验…… 从星期三到现在,我连早饭算在内一共吃了六顿饭,最近真的快忙疯了,所以更新不稳定真的很抱歉。 昨晚本来想码字,结果一睡睡到今天中午,所以就断更了,今天忙了一整天,加上阿淳又做错车站,导致我们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吃上饭。 我算了一下我总共欠了七千字左右,回头都会补上的,这个不用担心,我每个礼拜更新量都在2w1以上,不信的小天使可以自己去加。 至于评论…… 说实话我更新稳定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少评论,要刷负的也都不妨碍她们刷负啊:) ☆、Chapter80 两个人走到楼下之后, 言卿伸手要摘脖子上苏遇忱的围巾,还给了人:“谢谢您的围巾。” 苏遇忱接过围巾, 随手绕在胳膊上。他揉了揉言卿的头发:“你明天加油。” 言卿叹了口气,神色戚惶, 口快:“是不是考不好就不能回来见你了?” “考不好就回来写检讨,一千八百字带查重。” “还查重……”言卿翻了个白眼,“你是魔鬼吗” 查重的字面意思是检测重复率,把文章直接放到一些专业的查重软件里检测看有多少重复率。一篇论文是不可能半点资料文献都不引用, 所以这个重复率就很重要, 一般论文都有要求在多少以下,一旦超过,就会直接不予答辩。 “好了上去吧,明天加油。”苏遇忱轻轻拍了拍言卿的脑袋,手放得很轻。 言卿抬着头看着他, 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对准人的嘴角亲了上去。 少女的嘴唇触感温软,苏遇忱一瞬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只不过旋即他就环住人的腰, 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 言卿反而挣开了:“我上去了, 晚安。” 甚至不等苏遇忱说句话,就脚底抹油跑路了。 苏遇忱:“……” 撩完就跑, 还真是…… 言卿倒是没有太多的自我反思,回了宿舍之后,就见着阔别多日的钟意和池少白。 没有周秦笙。 见着她回来, 坐在床上的池少白探出头:“阿笙呢?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块。” 言卿和周秦笙向来形影不离,此时此刻一起不在宿舍,池少白也想当然以为是这样。 言卿闻言叹了口气:“周大美人不是去比赛了吗” “那她高数怎么办” 言卿默默开口:“就是为着这个才不回来啊。” 池少白:“……” “原话是‘反正也是要补考的,我就不去浪费时间了,对了你有什么需要让我帮你代购的吗?’” 心态十分优良,要不是言卿确实想不出什么落跑理由,也挺想等补考再说的。 “啧。”池少白叹息了一声,“我也想,我觉得我高数要挂了。” “得了吧,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等下出来又是‘哎呀我又满绩了’。” “不, 分卷阅读146 那是钟意小姐姐才这么干,我是无辜的。” 钟意:“……” 她从行李箱里拿了两个礼品袋出来,走向言卿:“你和秦笙的新年礼物,元旦快乐?” 言卿眼睛亮了下:“谢谢。” 坐在床上的池少白探出身子,努力把手伸到钟意面前晃了晃:“hey,girl,there is a可爱的舍友,too。” 钟意面无表情:“你没有。” 池少白委委屈屈:“……你们就知道排挤我,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校园霸凌。” 言卿笑得前仰后合,撑着床沿才站稳。 她不知道给舍友送什么礼物,就按着她们平日里喷香水的习惯买了几瓶香水。 香水算是容易出错又不容易出错的礼物,那种适合盲入的edt,随便送一件都很合适。 钟意接过香水,挑了下眉毛,弯了眼睛:“我的天,这个款我上次还在说要买!” 说着又眨了眨眼,问道:“那说好的Birkin呢?” 几个人笑闹了一会儿,就早早上床睡了。 不得不说苏遇忱大概是真的神仙,选填暂且不论,光是大题就压中了三题的题型。 言卿一路做得非常顺遂,也就后边那几题被称为“出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体会人间凉薄”的题目以外,几乎没有遇到一丁点的门槛。 而最后几题能不能做出来,对于言卿而言差别其实不大。 毕竟她也没有指望能做出来过。 高数是全校统考,而学高数A的人是所有学院混在一起考的。 言卿和钟意刚好在同一个考场。 两个人在楼下等池少白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言卿刚好接了电话:“好啊……那我跟他们讲一声……嗯嗯。” “怎么了?” “周秦笙回来了。”言卿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表,“飞机就在我们考完的一瞬间落地。” 钟意:“……” 还可以。 精准落地。 周秦笙是拿了奖回来的,所以学校那边补考的时候其实也会给人开个后门,一行人打着要给人洗尘的旗号,带着两个家属外带一个卢岸祁和一个温知行,去了一家清吧。 钟意的男朋友跟苏遇忱也算认识。 盛大的辩论比赛有着四大魔鬼的说法,除了传统标配强队的法院和外院,国际金融院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学院也能排上一号。 剩下一个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成绩优秀的人无论在什么方面都很优秀的化院。 只不过那届的时候,国际金融系当时首轮比赛就抽到了化院。 直接出局。 当时不知道国际金融院多少人在背地里给苏遇忱扎了小人 之前在学院辩论赛上打得不可开交,如今倒是手握手,襟连襟,亲如一家人。 苏遇忱泰然自若,微微颔首:“好巧。” “是很巧。” 几个人没有去包间,而是坐在大厅的一个卡座。 这个清吧的环境不错,虽然地方偏僻了点,不过客人不是很多,酒吧驻唱歌手也长了一把不错的嗓子。 除了价格以外没有什么其它缺点。 其实这家清吧还是周秦笙领他们过来的,不过本来就是打算给人洗尘,所以去哪也无所谓。 玩的是二十一点。 其实二十一点是有数学规律的,曾经就有一个金融学家用数学理论分析法写过一本书叫《战胜庄家》,这本书曾经被奉为赌徒的圣经。 所以苏遇忱酒量差,但这么多轮下来却一轮没有输过。 “我们换个玩法吧,喝酒没意思。”周秦笙的酒量堪称神话,她成年之前,周家一丁点酒都不让她碰,结果成年礼那天,周家想要试试她的酒量,让她以后出门在外在身边没有其他可靠的人的时候,不要喝太多。 结果周秦笙喝趴了一桌的人,自己一点醉意都没有。 仿佛买了假冒伪劣酒一样。 “我们来玩印象游戏?”周秦笙笑道:“随便说个印象,大家一起指,最多人指的人喝酒,我先来一个吧,” 苏遇忱刚觉得有些不对,就听见人说: “读书最好。” 满桌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无奈何只能喝了一杯:“金牌最多?” 周秦笙喝酒真的半点的障碍都没有,动作流畅得仿佛是个既定程序。 “最穷。” 满桌的人,里边包括了两个家里有人在胡润富豪排行榜上的人,都齐刷刷指向了…… 自己。 十分虚伪客套。 周秦笙也愣了下,她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笑到直不起腰。 倒是池少白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谢谢大家照顾我,不让我喝酒。” “ 分卷阅读147 别这样,我才是真的穷。”卢岸祁认真道:“摄影穷三代。” 池少白:“……” 啧。 周秦笙揉了揉笑到发僵的脸:“哈哈哈不行,那我要去充大款一下。” 说着就走到吧台的地方,去摇了吧台的挂铃。 摇酒吧的挂铃的意思是,这轮酒她请了。 清吧的老板认得她,自然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 一瞬间就把全场的视线都汇聚了过来。 清吧的灯光不太明亮,但是确实看得出是个大美人。 所有人齐齐举杯。 她摇了摇手里的酒,又走回了卡座。 言卿跟她是多少年的朋友,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宝贝儿?你醉了?” 周秦笙抓住言卿的手,顺势坐了下来,含含糊糊说道:“可能吧。” 而驻唱的歌手也走了过来。 他刚刚坐在台上的时候,灯光昏暗看不清脸,如今倒是看清楚了。 是时奕。 他看着秦笙,眼睛有些像是混血儿一般的深邃:“你来找我么?” 秦笙嘴角抽了抽:“大哥,你清醒点。” 两个人说了些什么,时奕伸手过来拉秦笙的手腕。 其实刚开始几个人只是当做打情骂俏,结果周秦笙直接拿了桌上一瓶喝得只剩下一个底的酒瓶,往桌子上一磕,酒瓶应声而碎。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Chapter81 周秦笙倒提着酒瓶站了起来, 酒瓶的瓶底已经被敲碎,锐利的断痕锋利无比, 还滴着少许的啤酒。 她拿着酒瓶指着人:“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不要再来烦我。” 言卿原先喝了个半醉, 周秦笙这么一敲,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几个人坐的是半包围式的卡座,秦笙这么站起来之后,卡座上的几个男生也不好让一个女生自己一个人冲锋陷阵, 也跟着站了起来。 言卿不想闹出事情, 毕竟确实影响不好,加上在这种地方,能不能占到上风还是哥问题。 她轻轻拉了下周秦笙的手,附耳小声说道:“别为这种人置气,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只是这话被时奕听见了, 时奕也一下子起了性子:“姓言的你说清楚, 老子是哪种人?” 说着也拿起桌上一个酒瓶,直接“哐”的一声砸在了桌沿, 酒瓶应声而碎。 他拿着那个尖锐的酒瓶指着言卿, 整个人都处于非常极端, 濒临暴走的状态。 言卿皱了皱眉,一脸莫名其妙。 照理说这根本没有她什么事, 她刚刚那句话说的也不过是“那种渣男”之类的意思。 虽然她并不知道时奕到底干了什么,但是对于她向来这么护短的人而言,只要让周秦笙难过了, 那就全部打成渣男。 “你在干嘛?”苏遇忱把言卿拉到身后,直接伸手握住时奕拿着酒瓶的手腕,用力一折,要把酒瓶抢下来。 时奕自然是不可能服软的,咬着牙关不放手,结果这边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另外那边的人的注意。 没有几斤几两是不敢开类似清吧酒吧之类的东西的,何况时奕还是他们的驻唱。由“徜徉在书海里”整理 欢迎加入徜徉在书海里,群聊号码:572718123 连着驻唱都护不住的清吧,也不用开下去了。 只不过保安还没过来的时候,那边乐队的人就先过来了,操着一口标准的盛州话骂骂咧咧,盛州话和普通话差别不大,但凡在盛州待上几年,都挺得懂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一个人在掌握一门语言,最先掌握的几句常用语中一定就有脏话和国骂。 所以言卿几个人也挺得懂那几个人说的话有多脏。 那几个人乐队的人一过来直接动了手,拿烧火棍的手捏起拳头来也相当纯熟。 换做是平日里,温知行和卢岸祁都算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大概两三句话就能解了这种根本算不上什么误会的局子,偏偏正处年轻气盛的年纪,又都喝了不少的酒,被这么一激,当然坐不住,加上又不是没有血性,怎么可能看得下去自己人单方面被打。 也都纷纷动了手。 好在那几个人多少还有点理智,没有跟剩下的女生动手。 只不过以少打多,就是占了卡座的天然优势,也有些吃力。 周秦笙本来提着酒瓶也要上去干架,却被言卿环抱住,生生拉坐下。 周秦笙是练游泳的,而且是专业级别的,身体素质要好过很多男生,加上以前和言卿两个人被一起丢到军队里去练军体拳,战斗力不言而喻。 跆拳道、武术之类的东西有时候难免流于形式化,但是军体拳却是实打实的实用主义。 从前小学的时候,生生靠拳头打出了天下 分卷阅读148 ,别人的小学校霸好歹也要改个裤脚,周秦笙小学的时候穿着公主裙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 一直到全校谈周色变,都没见过半个敌手。 但这个年纪的男性女性的体力差距是压倒性的,尤其是这几个乐队的人别的不说,个个都在一米八以上,唯一一个鼓手看着虽然身高和言卿差不多,但是体重一看就是打底两个言卿。 言卿是有私心的,她确实是不想周秦笙出事。 只不过场面混乱,但是大概是看着乐队一方占了上风,周遭的保安没有半点来拉架的意思。 言卿突然想起言丛这两天应该已经到盛州了,就直接打了电话给言丛。 言丛自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他沉默了一下,语气也急了些:“清吧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就过去……算了,你手机定位开着么?喂?喂……” 言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就看见了她在打电话,直接推开桌子,要扑过来夺言卿的手机。 苏遇忱直接伸手挡了一下人家砸下来的酒瓶,一手去把言卿捞在自己身后。 那个人扑过来的时候,酒瓶子把言卿的手机挑开,掉在了地上,而言卿的手也因为这个被酒瓶划破了皮。 她尖叫了一声,砸在地上的手机通话还没挂,电话那边的言丛只听见自家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妹妹一声尖叫,旋即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然后通话就被挂断了。 自从言卿那个时候出了事情,她的手机包括经常带在身上的首饰之类的都被装了定位器,言丛直接调出了言卿现在所在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带上人赶过去。 而此时此刻的现场早就已经混乱不堪,那几个乐队的成员刚开始还有点顾忌,现在一上头也有些飘了。 言卿被保护得太好,从来没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局面,手被划破的一瞬间也懵了。 她终于明白先前有一次家里在聊天,说起,怕就怕这些没有轻重的人。 那个人没有收手,直接操起酒瓶子往言卿的方向砸了过来,苏遇忱确实是来不及挡,收回固定住别人胳膊的手,直接把言卿整个人环在怀里,拿后背迎向了扔来的酒瓶子。 酒瓶里已经是没有酒的了,“哐当”一声砸在了苏遇忱的肩上。 偏偏瓶底碎开的玻璃瓶口撞到了他的头,一声闷响。 本来就裂开的瓶口碎得更彻底,径直掉到了桌上,滚了几圈,砸在了地上。 打架的时候,比起响彻天际的脆响,其实这种闷响反而更让人心惊肉跳。 毕竟脆响充其量是点皮肉伤,这种闷响却是实实在在的伤,保不好要出大事的那种。 言卿眼尖,隐约见着有一缕暗红的血从苏遇忱的头发下沿滑落,滴到了衣领里边。 就在场面混乱,就是坐在卡座最里边的两个女生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剩下的人身上多少挂了彩的的时候,有人踹开了清吧的门。 是言丛。 小混混打架带兄弟,言丛打架带保镖。 言丛平日里的保镖就有两个,加上这次去国外谈生意,那边相对而言治安没那么好,又从安保公司那边雇了两个从部队里退役转业来的保镖,还不算去了当地之后请的雇佣兵。 这两个人在部队里的时候也是正儿八经的士官,先前是分配去保护副国级人物的。 加上零零散散的助理之流,看着也很是唬人。 虽然没见过几个人,但是看着站位和气质打底也分得清哪些是自己人,所以几个乐队的人直接被按了下去。 清吧的老板大概也是觉得言丛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而自己的人也落了下风,保安终于过来拉架。 言丛抱着手在边上看着,见着有人过来,开口道:“呦,来得挺快。” 言丛带的人虽然没有西装革履加墨镜,但是那个阵势看着也不像普通人,加上此时此刻场子也已经安定下来。 一时间几个保安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板也终于姗姗来迟。 老板一脸团团笑意:“都是误会,这样,这顿酒我请了。” 言丛拉过身边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抬了抬眼睛:“怎么着我还缺这点酒钱呗” “唉呦您这话说得……您当然不缺,主要是想交个朋友。” “去把我妹妹的手机捡起来。” 那个老板给了边上保安一个眼色,那个保安把手机捡了起来。 屏幕已经碎了。 言丛眉毛一挑,横了人一眼,还没开口,那个老板就说道:“我赔您一部手机吧。” “哥,”言卿开了口,没有搭理那个老板分毫,看向言丛,眼眶有点发红:“我先送他去医院。” 言卿除了有求于言丛,平日里从来不会主动开口叫他哥哥,现在这么一叫反而言丛心疼得无以复加,自然顾不上和人周旋,赶忙问道:“你没事吧?我送你过去?” “不是,”言卿摇了摇头:“他帮我挡了。” 分卷阅读149 言丛一时有些语塞,饶是他对苏遇忱不太喜欢得起来,此时此刻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 “去吧,司机在外边。” “嗯。” 言卿没再耽搁,直接带着人出了清吧,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敢拦着。 门口等着的司机认得言卿,自然没有二话,一路追云逐月,把言卿和苏遇忱两个人送去了医院。 …… 而这边的言丛先打发了余下的人先回去,剩下的人就是挂了彩,也多半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去个校医院就好了。 毕竟就是再年轻气盛,多半也怕出事,真的不要命的打法谁都不敢。 等到言丛收拾了残局,只剩下了周秦笙一个人。 事情是周秦笙惹的,但是乐队的人都知道周秦笙和时奕的事情,刚刚动手的时候谁也没有对她下手。 她反倒是毫发无伤。 言丛一共就开了两部车过来,一部送言卿和苏遇忱去了医院,一部送余下四五个人回了学校。 只剩下他和周秦笙。 他当然没有这么轻轻放过的意思,但是就是仗势欺人也要讲究一个基本法,所以就问了一下周秦笙始末。 周秦笙说的时候也是颇为胆战心惊。 毕竟这件事怎么样也是她惹出来的,现在甚至连着言丛视如珍宝的妹妹都多少挂了彩,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言丛给人道毁灭。 她悄悄看了言丛一眼,果然是板着一张脸。 言丛和言卿一母同胞,长相也自然也堪称绝色,小时候经常被夸比女孩子还好看,一直到后来被养出了一点威严感才没了这种说法。 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带言卿来这种地方了。” “那你自己呢?你还来这种地方吗?” 周秦笙闻言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言丛。 “来这种地方也就算了,连这样的人也能当你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好像就说过不要站队啦嘻嘻嘻嘻嘻 上一章留言有发红包哦~ ☆、Chapter82 这么半夜三更的, 只能挂急诊。 伤到的地方是头部,搞不好就是要人命的十七个, 言卿也不敢太过轻视。 言卿刚要打电话给特助,让特助派医生过来, 就有医生认出了苏遇忱。 “苏总,您这是……” “挂彩伤了头。”苏遇忱轻描淡写,但那个医生倒是吓到倒吸了口凉气。 当医生的人见惯生死意外,也就深知生命的脆弱, 何况是在头部这么重要的地方。 所以当言卿陪着人做检查做到一半, 就来了几个医生。 言卿反而是英雄无永无用武之地,也用不着特助先生再去帮她做这些事情。 两个人站在影印科外边等结果,言卿看着人被剃掉的那一片头发,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仍然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不过笑了一瞬间又生生止住了。 别人是为着什么才挂的彩, 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做人还是要讲一点良心。 不过憋笑憋得十分难受,肩膀一抽一抽的。 连着苏遇忱看着都替她难受。 “想笑就笑吧, 白眼狼。”他磨了磨牙叹了口气。 白眼狼三个字掷地有声, 前边甚至不加个以示亲昵的“小”字。 不过他顿了下, 还是问道:“你手怎么样了?” 言卿把手腕伸了出去。 伤口本来就不深,也就是刚刚破皮而已, 血都没流一点,这么久了,早就结痂了。 稍微放下心之后, 还是没忍住,捏了一下言卿的脸。 没有放轻力道,简直像是泄愤似的:“你轻轻拍一下你的左心房,有没有想到一个成语?” “什么成语?” “空空如也。” 言卿:“……哼。” 她眨了眨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过还是笑着说道:“不过你要相信,发型是检验帅哥的最好工具,你现在还是很好看的。” 倒是苏遇忱眉毛一挑:“那我要是没有经受住这次考验呢?就悲惨沦为下堂夫?” “这个……肯定不会啦。” 甚至还带迟疑。 苏遇忱:“……能不能别这么现实?还带犹豫的?” 言卿十分真诚地问道:“我要是一个体重一百八十斤,双下巴萝卜腿的人,你会喜欢我吗?” 苏遇忱低头笑了下:“只要你还是言卿,我就会喜欢你。” 言卿心里一咯噔。 女生是很现实又很浪漫的生物,哪怕是这种听着就很虚伪的情话,一样很难不动容。 她脸上忍不住热了下,刚想说骚还是您骚,结果就听见眼前的人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 “可是一百八十 分卷阅读150 斤双下巴萝卜腿的人,怎么会是天下第一好看的言卿。” 言卿一时心情颇为复杂:“……” 竟然不知道是应该先脸红还是先红脸。 不幸中的万幸是,苏遇忱虽然需要缝针,但颅内没什么淤血。 缝针算是小手术,不过医院还是临时把轮休的主任医师叫了过来。 苏遇忱索性直接剃了平头。 但是苏遇忱的脸还是生生扛住了这一沉重的打击,甚至由于板着脸不说话,莫名有种橱窗大幅海报里的男模特的感觉。 用纱布包扎好之后,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确保没有感染或者发烧之类的现象才能出院。 很多医院都有类似干部病房这种东西,苏遇忱倒不是说不能将就,从前他一个人来医院吊瓶的时候,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坐在医院的输液厅里吊瓶。 但是偏偏这次,言卿留下来陪床了。 言卿娇生惯养惯了,就连以前在军队里训练,也跟玩似的,跟言家以及其余几家的儿孙辈的人的训练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比如说十公里负重拉练,对于言卿就是十公里拉练,甚至到末了实在走不动,跟教官撒个娇就上去坐车了。 毕竟教官再怎么样,也不太敢真的拿训练新兵的那套对付首长家的小姑娘。 哪怕医院的家属床条件一样很差,不过好过让她真的在自己床边趴上一整晚。 苏遇忱是这么做了没错,但是言卿也不可能真的去边上的床上睡。 帮人倒了水之后,就拉了张椅子坐在他床边,帮人看着吊瓶里的液面。 她抬着头看着人,苏遇忱的高挺鼻梁在脸上有一道小小的阴影。 尤其是病房的大灯被关只剩下一盏微微亮着的床头小灯,更显得眉眼深邃,精致无匹。 伤口在耳朵后边一点的地方,此时此刻已经被纱布包了起来。 像个抹额一般,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特殊观感。 言卿伸出手,轻轻地扶上他额头的白纱,眉眼一弯,宛若落着星光,开谈了一句: “遇忱哥哥,我觉得你这样有点好看,要不你以后带个纱布算了。” 虽然明知道是调侃性质的话语,一声“遇忱哥哥”也叫得有点刻意的嗲声嗲气,却让人很难不动心。 苏遇忱没忍住,笑着弹了一下言卿的额头:“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不能,有良心了还是言卿吗” 苏遇忱:“看不出您对自己的认知还挺精准?” 言卿磨了磨牙:“那可能是吧。” “好了,乖,你先去睡会儿吧,等下体温都有护士来测的。” “不行,你怎么一直赶我去睡觉?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小护士了你老实交代,想让我去睡觉才不会妨碍到你们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苏遇忱:“……” 言卿说着就委屈上了:“我是今天河水下游怎么这么绿,原来是我在上游洗头。” 你戏多你先演。 苏遇忱静静看着人,等到言卿自己演不下去笑场,才叹了口气:“你趴着睡会儿吧,等下测体温的点你定个闹钟就好。” 言卿点了头。 其实她确实是有些撑不住,所以定了闹钟之后,就直接趴在苏遇忱的病床床沿睡着了。 大概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有点多,加上神经又一直绷着,所以她几乎是头一沾床就睡着了。 苏遇忱看着人,放轻了力道,帮人顺了顺乌黑浓密犹如海藻一般的长卷发。 他再一次调暗了床头小灯的灯光亮度,往下倚了一点,也入了眠。 不过闹钟一响,他就转醒过来,言卿却仍然睡得相当安稳,睡颜恬静安然,仿佛一个洋娃娃一般。 【……我们向着天下伸出手 说一生一战说不死不休……】 闹钟响彻云霄,她自巍然不动。 苏遇忱嘴角翘了下,关掉了闹钟。 刚好掐着点算要来测体温的护士推门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陪床的那个女生趴在床边睡得安稳无比,身上还搭着一件大衣。 床上坐着的那个男生手指覆在嘴唇上,无声地“嘘”了一下,伸手接过她拿来的水银体温计。 能住得了这种病房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么非富即贵的人长得好也就算了,还对他女朋友那么体贴。 那个护士突然觉得被强行塞了几十车的狗粮。 虽然羡慕,不过还是很清醒。 毕竟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有钱温柔的帅哥都是别人的,而当下,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她也放轻了动作,帮人记录完体温,刚要出去的时候,苏遇忱开口道:“等下关门的时候请稍微轻一点,谢谢。” 特地放轻了的气音,唯恐惊醒了身边的人。 护士小姐想起了家里那位鼾声震天的男朋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有时候 分卷阅读151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还比不上你的理想和别人的现实。 护士小姐出去的时候,轻轻关上了门。 在最后关门的时候,从门缝里看见那个男生把言卿从肩上滑下去的风衣稍微往上提了一下,盖住了她的肩头。 盖在言卿身上的那件风衣是V家的冬季长款,加上言卿坐着的椅子不算很高,所以此时此刻,这件五万多的大衣有一部分拖曳在地上,苏遇忱的视线自然是看得见衣服拖在地上,但也没有分毫的介怀。 甚至都懒得去提一下,任由它拖在地上。 另一边的周秦笙和言丛,从言丛问出那句话之后,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或者是说,周秦笙单方面的沉默。 她和言丛确实是很早就认识了。 当年她和言卿一道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言丛过来收拾的烂摊子。 客观来说,言丛当年也是唇红齿白翩翩少年郎,标配的少女漫学长男主的配置,加上爱屋及乌,两家是世交她又和言卿玩得很好,所以照顾他妹妹的时候顺道连着周秦笙也一道关照了。 有时候出去哪里玩,给言卿带礼物的时候经常也有她的一份。 说没有动心过是假的。 当时她甚至还想过,两家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万一哪天就“商业联姻”了呢? 但这种动心就好像池少白天天喊着要睡白绍廷一样,确实是真切的怦然心动,但是也的确知道不可能。 两个人差了六岁。 当时有一次越清欢去他们家里做客的时候说言丛至今都没能给他们找个媳妇回去。 她的母亲笑着说要求高吧。 越清欢叹了口气:“我们倒是没多大要求,家里清楚明白就好了,是他自己要求多,以后多碰点壁大概就知道人间疾苦了。” 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幸灾乐祸,根本没有一个母亲应该有的样子。 也确实只有这么有趣的人才养得出言卿言丛那么讨喜的性子。 “不过你要是遇到合适的,记得给他介绍一下?” 当时坐在边上作陪的周秦笙差点就没说一句阿姨你看我怎么样。 但是现在……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言丛这句“连这样的人也能当你男朋友?”听着确实不像是一个好友的哥哥应该说出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所以现在是前男友了吧?” 言丛看着人,眼神有些幽深:“那你最初挑男朋友的时候,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一个酒吧驻唱的小混混?” “……他也是盛大的,不是小混混。” 言丛皱了皱眉:“盛大的学生就算要勤工俭学,也不应该是去那种地方。” 周秦笙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是……职业歧视么?” “如果他比你大一两级,基本上可以靠自己的专业拿一两份兼职,以后也可以作为自身工作经验履历,后续可持续发展意义比卖唱高不知道多少。”言丛摇了摇头,神色自若。 “那你觉得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 “门当户对,眼光长远。”言丛看着人,轻描淡写,理直气壮。 就差没说找我这样的了。 “而不是那种人,你以前怕不是瞎。” 轻描淡写的一句“那种人”,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眉眼间的傲慢跟言卿如出一辙。 虽然周秦笙现在确实是对时奕彻底死了心,不过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从前的眼光辩解道:“但是他真的很好看啊……而且他先前真的,做了超多事情超级戳我少女心好吗……” 虽然已经都是过去式,但提到的时候周秦笙还是有些许低落。 耳边滑落了言丛的声音: “我就不好看么?” 理直气壮,毫无谦逊之意,却也无可厚非。 他和言卿一母同胞,言卿有多漂亮他就有多好看,那张脸就是想出道也绰绰有余。 当年只是作为优秀校友被请回母校开一场座谈会,刚开始去的人不到三分二,甚至还是为着任务不得不去,结果一去就被人的颜值给打败了。会才开到一半,闻声而来的人坐满了整个会议室,甚至有很多人站着也要听。 “你可以把他做了什么事情列个清单,我也都可以为你实现。” 他的声线清冽无比,仿佛鲁索巴尔特伏特加倒在玻璃杯里切割好的钻石形态冰块上。 尤其在月色里,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人的样子真的让人很难招架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隔壁《听说你喜欢我》的预收安排一下好mua~ 点开作者专栏就有,听说可爱的小朋友会顺便收藏一下作者的! 盛大未名湖是表白圣地。 “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试试?” 言斯诚皱眉,压下语气中的不耐烦:“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泪眼婆娑:“ 分卷阅读152 那你喜欢谁?你说出来我也好死心。” 言斯诚想起前几天被舍友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人。 “啊……越清欢吧。” 女生哭着走了。 有人拍了拍言斯诚的肩:“麻烦您伤害别人少女心的时候不要cue到无辜路人。” 言斯诚转过头::“你谁啊。” 越清欢顿了顿:“你喜欢的人。” ―――――――――――― 见色起意,一见钟情。 然后对你的爱呈exp型增长。 ―――――――――――― 芳心纵火犯二世祖 X 死宅属性现充脸画手 tip:算是言卿父母的故事,不过时间线是平行的,可以假装只是撞名,不影响食用么么哒 注:哥哥和小周姐姐这对副cp的笔墨不会太多,有的话应该也是放在番外了。 ☆、Chapter83 趴着睡其实是个不太舒服的睡姿, 言卿只趴了一会儿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上披着一件大衣。 大衣不算厚, 不过驼绒的材质倒是轻薄抗冻,除了羽绒服可以与之一战以外, 就连着棉服都未必有这个材质暖和。 而大衣的主人现在正半靠着枕头,合着眼睛睡觉。 她打开手机的锁屏,已经凌晨四点了,已经过了三次的体温测试的点了。 她打开闹钟的界面, 三次的响铃都是被人按掉的。 而“罪魁祸首”显然就是眼前睡得很安稳的人。 言卿第二天没有课, 所以才能索性在这里陪床。 只不过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苏遇忱头上的伤还是很惹眼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怎么看也不是平时看着近乎性冷淡,能对来找他问高数题的外院院花说出“你去问数院的吧这个我不懂”的学神干得出来的事。 其实去的一行人基本上多少都挂了伤,但是也就苏遇忱看着就显眼无比。 这不算太过光彩的事情, 何况对面乐队里领头的还是时奕, 真要闹大了往打架斗殴走都有可能。 走关系什么的,也要在理直气壮的情况下来。时奕在学校里的人气很高, 倘若言卿和苏遇忱不分青红皂白一味以势压人, 反而很容易惹起同学的抗议, 到时候估计要大家一起记过才能收场。 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所以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把事情压了下来。 只不过那个清吧就不好收场了。 虽然但凡是开酒吧清吧这种地方,多少都有些势力,但是言卿家里又岂是寥寥等闲之辈。 开餐饮店的, 最怕查什么? 不是卫生,不是税务,而是消防。 卫生税务之类的东西,只要做得足了,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但是消防不一样。 按着现有的标准,想要完全完成消防指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想,没有挑不出毛病的地方。 而且卫生税务问题,只要不是太过严重,交点罚款基本上能过,但消防问题,说封店就封店,像清吧这种靠流水度日的店铺,少了一天的流水,那个损失远非一点点的罚款可以比拟。 所以基本上消防那边不仅得上下打点好,连着每次来查,都要请客做东做人情。 除了例行的检查,还有日常的突击检查。 所以很多商家其实私下戏称来查消防的是在打秋风。 但打秋风归打秋风,你还不能不给,甚至别人不要还得硬塞,万一遇到两三个真的廉洁自律真的两袖清风的,你日子比他还要煎熬难过。 只不过这次来得突然,他甚至没有提前接到通知,一直到店员告诉他的时候才知道了消息,几乎是换了个衣服,踩上鞋子就赶了过来,连着鞋跟都是到车上才有空提起来的。 “凌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小吴也忒没眼色,都没给您泡茶。”说着就递了一条中华过去,心里暗暗发苦。 所有人力,凌副局长是清吧老板最讨厌的一个,是最难伺候的一位不说,而且是真的铁面无私,从不收钱。 先前几次来查,都是踩在过和不过的边缘反复横跳,最后都是提出一堆的检修整改意见之后才勉强通过的。 上边也透露了这位是真的从上边调下来的,部队里出来的,根本动不得。平时作风也是真的过硬,让人抓不住一点的尾巴。 如今这个架势,看着来者不善,老板也是心惊胆战。 只不过这次看着显然更严格些,很多原先浑水摸鱼的东西都被挑了出来。 “这几个点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你去改了,为什么没有改进还是这个样子?你开店都不用看国标么?封店整改,改到符合国标了再营业吧。” 说完之后,直接叫人把店封了。 清吧的老板瞬间愣在原地,他虽然也是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但根本没有想过会被封店。 他急忙拦着凌局长要往外走的 分卷阅读153 脚步,说道:“凌局别这样,再看看吧?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店不开门一天就是白扔几万啊……” “你一天能挣几万为什么不匀点钱去做消防?何况你们这里全是酒精,消防更是重中之重。” 凌局没有半点动容,仍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口袋里那张卡你拿回去,不然我等下就直接交给渎职局了。” 甚至对卡里的数目没有半点好奇都没有。 查封速度过□□速,以至于言丛叫来找麻烦的几个人扑了个空。 那个清吧老板见着这几个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像是见着了救命稻草,也猜到了大概凌局来查的时候估摸着没有和其余的几个人通气。 “沈局,您看凌局那边来把我的店封了,您说这是什么事嘛,有什么不能商量着来啊……” “这……凌局如果封了,我们这边确实也没办法,这个流程确实是这样,谁封了就是谁来解禁,要不就只能去上诉了。” 那个老板笑得咬牙切齿:“您这说得,这能上诉?” 就是要上诉也不可能真的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啊,单单他知道的就有很多个看着这些预备上访户了。 何况到时候就是真的上诉,也根本胜诉不了,毕竟别人不说,凌局是真的实打实的清官,什么事情都严格恪守规章制度,挑不出半点错,越查只能越给人升几层官。 “说实话,给凌局封了其实还是最好放的,只要按着他的要求改一遍就能放了。” “可是我这找消防也太麻烦了,少说也要十来天,这么一耽搁我这几天总不能不开门吧?” “这也没办法啊,不过你放心,钱到位了那些搞消防的一天给你搞定都行。” “可是……” 沈局低声道:“这回是真没办法,你想想这回是得罪谁了我这里其实也是因为上面指派下来有人举报你这边的消防问题,要严查,我今天也是来给你提个醒。” 不过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过来。 清吧老板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昨天只不过是看着都是学生,加上里边那个是自己家驻唱的前女友,估计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想着要拿来立个威。 谁知道踢到这种铁板上。 甚至是根本不怕他寻仇的铁板上。 刚刚沈局的那番话,只能听一半,他很容易地就提炼出了重点。 上边指派下来。 剩下的都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沈局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怕不是亲自来封他的。 他压着火气,联系了一个做消防的兄弟,让人来给自己重装消防,紧赶慢赶,把整个店都重做了一遍,花了好一笔钱,也折腾了一阵子才算达标。 偏偏凌局仍然没有满意,还挑了许多错处。 饶是清吧老板再迟钝,再相信凌局的人品,都清楚了这番确实就是没打算让他好过。 “凌局,咱们也直说了,您要是真的想整我,我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但是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有什么事您直说行吗?” “保障每个公民的生命安全是我应尽的职责。”凌局没有半点松口,“一切按规章制度来。” 清吧老板算是彻底没了脾气。 不要说自从那位上台以来,现在各种东西查得特别严,根本没人敢顶风作案,“欺压”这么一位工作作风算得上两袖清风的人。就连着想找一个真的压得住这种军队里出来的人的角色都很难。 只能接着折腾。 人当然是苏遇忱去找的。 他倒是没有通过家里,而是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这么一位比较有意思的副局。 他家里的企业涉猎那么多,久病成良医,自然知道怎么蛇打七寸。就匿名检举了这家清吧不少消防隐患。 其余的暂且不论,凌局是实打实在践行“为人民服务”这句话的。 所以这个消息是不是从上面递下来的,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他原先也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这家清吧的老板信誓旦旦一定整改,他也就相信了。 如今被人检举,自然是要彻查的。 清吧老板不是傻子,能那么把他的清吧搓圆捏扁的言卿几个人显然不是简单人物,再找人麻烦简直是活腻歪了。 但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时奕。 时奕家里不算贫困,至少是绝对够不上国家贫困生补助的线的,只是时奕平日里的开销从来不见节俭,花钱如流水,追女生的时候各种花啊礼物啊从来没有断绝过。 不是普通小康家庭承受得住的。 不知道该不该夸时奕一句爷们,时奕这些钱,基本上都是自己挣的,也就是在酒吧驻唱的时候挣的工资和一些客人的小费。 时奕长得很好看,唱歌也好听,加上是盛大的学生,野心其实不算太大,也不用担心三天两头歌手又去追求“明星梦”而导致清吧突然之间就陷入没有驻唱的尴尬境地,清吧的老板自然乐得捧 分卷阅读154 着人,开的条件也很。 而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是时奕闹出来的,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也就没有留半分颜面,直接来堵了时奕。 时奕一放学,就被几个人给拉了过去,刚开始心里也是一咯噔,后来见着是老板,心里倒是微微往回落了些 。 “小时,你能耐啊。” 那个老板咬牙切齿,不知道下了多大力气才能维持住还算正常的笑容,道:“你前女友到底是个什么人” “……怎么了老板。” “没怎么,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咱们这差不多被你折腾得也要散伙了。” “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我他妈才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呢,”老板直接把手中的笔摔到桌上,气笑了,“你爱怎么闹怎么闹,甚至有时候我还帮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但你他妈给老子惹了什么人你前女友那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老实交代,我的店被封到现在已经十来天不能开门了你知道吗” “这……” 时奕确实不知道周秦笙家里具体是个什么光景,但是言卿的家境倒是全校都知道。 “……阿笙家里和言卿家里是世交,言卿她爸是言斯诚。” 言斯诚三个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红星闪闪军二代,金光奕奕富一代,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一个名字。 就连他儿子言斯诚,也是新晋国民老公,国家欠我一个哥系列的具象代表,而且和这种人是世交,周秦笙家里如何可想而知。 “而且苏遇忱温知行卢岸祁的家里,好像也都挺有钱的。” 那个老板脸皮都抖了下:“……那您还是真刚啊?就这么一桌子的二世祖,你说开罪就开罪?厉害。” 不过木已成舟,再怎么样也只能认栽。 不过治标治本,老板压着时奕去找周秦笙认错。 其实说是找周秦笙,但谁都清楚是找言卿。 但凡言卿答应原谅人,周秦笙是不可能有什么异议的,而苏遇忱等人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回言卿也是一头雾水:“……你看我干嘛?反正你和秦笙能不能复合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能不能复合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言小姐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程?毕竟我们小本生意,一天一天差。” “你想太多了吧,怎么可能是我干的?谁这么闲啊。”言卿嗤笑道,“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被惦记上了吧?” 看着人真的一脸的坦然,连着清吧老板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整自己。 压着时奕道歉之后,就急匆匆走了。 周秦笙看向人,眉尖微微挑了下:“……真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言卿瞥了人一眼,应得理直气壮,“要么苏遇忱干的,要么言丛干的,总之关我什么事?” 总归是别人干的,言卿自己的确是清清白白盛世小白花。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只不过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周秦笙脸上微微泛起了一点热意。 言丛对言卿是真的宠上天,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级别。知道的是兄妹,不知道的怕不是父女。 真正兄弟姐妹间的亲昵是不会让人联想到半分骨科意味的,只会让人觉得……这简直是父女吧。 周秦笙不是没羡慕过言卿有这么个哥哥。 只不过如今当她也成为了言丛很多行径的宾语之后,也终于知道了言卿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也暗暗庆幸,幸好那不是自己的哥哥, 否则她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不过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确还是没有在一起。 倒不是她拿乔,只是言丛确实是没有二八经提出要在一起,她总不能追着人问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吧。 那边清吧老板焦头烂额,苏遇忱这边也没有半点轻轻放过时奕的意思。 一个人身处在这个社会上,就不可能全然脱离外界事物。 苏遇忱家里刚好赞助了他们环资学院好几个项目。 毕业不至于被为难,但想考研却是处处碰壁。 原先院前百分三十,想拿个保研资格再容易轻巧不过,偏偏到了时奕这里,就生生没有名额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部分时间是个伪命题,这个世界上的所谓“光脚的”,就没有几个是真的彻底全然光脚。 余下的几个乐队成员也是处处碰壁。 倒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只是苏遇忱和言丛双管齐下,才造成了这么个局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期末考陆陆续续都考完了,只剩下一两个科目还没考。 事实上大一上的时候的课程基本上都是些公共基础课,没什么专业课,所以也相对轻松很多。 课程三三两两结课考试,越到期末越闲适。 甚至有人买了去北京的机票,打算跑 分卷阅读155 去北京玩会儿,等到要考英语的时候再回盛州。 而就在这个时候,言卿收到了一封邮件。 《斩月漫画》杂志的邀稿函。 《斩月漫画》是国内目前最大的漫画杂志,旗下有无数国内知名的漫画家。 当家的门面甚至是堪称漫画界神话级别天才画手越十一,江湖人称十一叔。 从日本那种一个牌匾砸下来,被砸的人就有一个是漫画画手的地方,拿走年度大赏的难度不亚于地狱级别。 难度约等于福原爱从中国拿走一个乒乓球中锦赛冠军。 而这位十一叔,正好就是言卿她妈越清欢。 但是言卿以前投这个稿子的时候,确实是瞒着她妈的。 笔名爷非常骚,叫做轻言十二爷。 在她亲妈被人叫做十一叔的时候,她叫十二爷。 暗搓搓占了个便宜。 虽然越清欢女士并不知道,不过当年被越清欢女士教育得十分憋屈的言卿取了这个笔名之后,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跟越清欢画的那种每一帧都堪称精美绝伦海报质感的热血少年漫不同,言卿画的是少女漫。 ……还是相当罕见的恐怖流少女漫。 言卿当年不过是一时兴起,画了个短篇的恐怖漫画,偏偏又加了点言情元素,以至于整个画风有种说不出的别致和诡异。 漫画的名字是《跳动少女心》。 非常浪漫非常少女的一个名字,开头也是满天纷飞的樱花。 然后樱花树下,少年少女相遇,一切美好得像是诗篇一般。 结果下一屏上,就是暗下来的页面,和一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上连着血管都清晰无误,就连着生物书上的书都没有如此详尽。 【“噗通”、“噗通”、“噗通”……】 少女摸上自己的左心房,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与自己多年病榻苟延残喘的那颗处处漏风的心脏,截然不同。 【心脏果然只有从最鲜活的生命身上玻璃,才能维持原先的鲜活啊】 【哈哈哈哈哈】 少女看着那个眉眼干净漂亮的少年,露出了个笑来,笑容单纯美好又干净,宛如初恋一般。 “你也经常在这里看书吗”少女先发制人,“我也很喜欢在这里看书呢。” 【都是假话,你明明是在病床上看着这里的少年看书!】 【——所以我佩戴上了最鲜活最明媚的少女心,来见你。】 【少女跃动的心脏啊,原来生命是如此、如此、如此美好的体验】 …… 笔触稍显稚嫩,但是画风却有一种伊藤润二的感觉。 干净无暇澄澈见底的少年,和眉眼无辜手染鲜血的病娇少女。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变成更好的自己来见你。】 最骚的是这个故事的一句话简介写的是,“樱花树与少女心,一个关于暗恋的小故事。” 神特么少女心,神特么一个关于暗恋的小故事。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一点错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精准了。 她没有经过科班训练,画画全凭天赋。 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天赋真的是一种让人很绝望的东西,你拼劲全力去系统学习得到的东西,有时候比不上人家寥寥几笔却溢出纸面的灵气逼人。 言卿和越清欢,就是这种人。 言卿像是一个高配版的未长成的越清欢,笔触尚且稚嫩,画面却已经足够华丽。 对人体结构的描绘精准无比,不需要任何的定位构图,下笔即成型。 当时那期的《斩月漫画》发行之后,作为一个纯素人处女作,《跳动少女心》碾压一众连载已久的漫画,成为了当月最受欢迎漫画排行榜第一。 如果言卿肯的话,只要再画一个类似水准的漫画,基本上可以直接破格成为《斩月漫画》的签约画手了。 要知道《斩月漫画》的签约条件苛刻到一种境界,基本上要有自己的出版单行本才能纳入考虑。 不过言卿只是玩票性质,加上画画的确是浪费时间,所以也就画了那么一期。 甚至后来很多读者回执里还在念叨着这个惊鸿一现的“轻言十二爷”。 只不过这次杂志社给了她一个新人大赏邀稿函。 第一名的奖励,word五号字体的新宋体,整整写了三行。 甚至最后一行简单粗暴地写着一句话,予以定制出版单行本,奖金十万人民币。 言卿的确不是为这十万块折腰的人,但是予以定制出版单行本倒是真的有些心动。 虽然言家对她是真的一点要求都没有,但是她以后总是要找份工作的。 如果不想去爬电线杆子,那么她确实也没什么其余的本事了。 想想画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况 分卷阅读156 单行本…… 她隐约有了一点稍微有些疯狂的念头。 不过什么念头都暂且靠后,毕竟这个新人大赏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是这个“新人”的定义就十分微妙。 ——没有加入过任何杂志社的自由漫画画手。 无论你有多少部单行本,无论你已经成名多久,无论你微博有几十哪怕几百万的粉丝,只要你没跟任何杂志社签约,你就能够参加这个比赛。 这个其实是个很巧妙的招数,毕竟冠军奖励的那十万块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除了少数一些靠版税就有能耐盆满钵满的大神,或是言卿这种由于家里有矿所以一直对钱没有概念的神仙以外,谁都很难抗拒。 其实也是另一种手段的招募人才。一方面打开了市场拓宽名气,一方面也借此挣得盆满钵满。 一方面也算是“千金买骨” ,一些拉不下脸去所谓的新人大赏,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被请走,其实也是坐不住的,到时候自然也吸纳进了很多人才。 《斩月漫画》的投票做得特别朴实真诚,不要钱不要转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去邮局寄回的回执。 不得不说《斩月漫画》的脑子是真的太好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着喜欢的人买上好几本,就为了里边那一张薄薄的问卷调查单。 不声不响就把钱给挣了。 不过多说无益,再多的对手再花里胡哨的东西,对于言卿而言,也只需要画好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 而比赛的第一个赛程,是自由选题。 自由选题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 毕竟所有人都会拿出他们最拿手的东西,而言卿就不一样了。 言卿除了那部《跳动少女心》,什么都没有。 她打开数位板,手撑着脑袋,发了半天的呆。 她看了半天窗外,寒风萧瑟凛冽,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她又打开礼物自己电脑的文件夹。 原先用来放练笔的文件夹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苏遇忱占了大半。 那个时候林荫道两边的梧桐树,树梢上的叶子几乎已经尽数染成热烈的金红色。 满地的落叶交错间,露出深色的柏油路面。 空气里是秋日浮游的凉意,天幕是干净澄澈的蓝色,上边只有一丝丝似有若无的纤细的云。 然后眼前人帮她拿掉了落在肩上的黄叶,笑道: “如果是护短,那也是护着你。” 言卿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了一句话: 【金叶委地梧桐道,檀郎行于其上】 作者有话要说:  欠下的更新补完啦!! 苏遇忱:讲道理,姓言的想着我画少女漫可以理解,但是想着我画恐怖少女漫又是什么神仙操作? ☆、Chapter84 不止画画, 就连着情节构建,言卿都是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 漫画不同于小说, 情节有时候是被弱化的。 只要画风足够精细足够美型,哪怕画个《霸道总裁爱上我》或是《冰山王子爱上我》, 都有一大票死忠粉丝为你买单。 不过倘若画风独树一帜又加上剧情出彩的话,那基本上就是被封神的节奏了。 比方说言卿的母亲越清欢,或者说她那个广为人知的笔名越十一。 越十一的画风不用多说,明明是二次界限里的画, 偏偏被她折腾出了只存在于三次元的壮丽盛大。 无论跟哪部作品摆在一起, 都只会让人想到“降维打击”四个字。 这些年能单靠画风就让人一眼认出来的画手不在少数,但单靠画风就能让人不得不叹服的画手就这么一个。 哪怕就是最初的时候,越十一的画风并没有后来那么成熟,但就是稍显稚嫩的寥寥几笔,画面张力都堪称神仙画画。 天赋是羡慕不来的。 而且剧情设定在漫画圈子里也堪称一绝。 她的世界观设定远非其余画手可以比拟。 很多画手, 虽然设定是六界轮回, 是四海八荒,但是剧情也就局限在那么一点小地图里, 但越十一不是。 她的剧情是广而不散的, 格局就是比着小说都是不差的。 再加上她画的是少年漫,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初大家以为她是男的,人送外号十一叔了。 而言卿也确实不愧是越清欢的亲生女儿。 她的漫画, 虽然因为内容缘故,设定没有越十一的漫画要大,但是剧情方面也是独树一帜。 不过她对于剧情的设定倒是跟越清欢以及很多漫画画手不一样。 她是脑海里先有一个画面, 然后再以这个画面想到一句话,以此为基点,往外扩充内容。 【檀郎】二字,是古时候女子用来称呼自己的心上人的词。 言卿几乎是基础的构图都不打 分卷阅读157 ,直接在数位板上画了人物。 一个长发如墨色锦缎披在肩上,却长着苏遇忱的脸的男子。 广袖衣衫,木屐葳蕤。 —————————————— 考完最后一科大物,言卿就彻底考完放假了。 大物是全校一起考试,除了少数几个学院还有一些科目没有考试以外,基本上所有人都正式放假了。 言卿的课表和考试安排八百年前就被“呈上”言家了。 尤其是现在,言家知道了苏遇忱存在,更是在她考完当天,就让司机来接了。 言卿:“……” 她终于第一次,打电话回去给自己的亲爹:“爸,我才刚刚考完试。” “你下午四点就考完了,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三个小时收拾一下就够了吧,东西不用带太多,家里没有再买。” “我不用跟舍友吃个散伙饭啊?” “那让司机在那等你一会儿。” 电话那边的声音四平八稳,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言先生,你不觉得这车停我们宿舍楼下,有点显眼?” “觉得显眼你就早点回来。” 临近放假,行李也多,其实学校门卫相对也宽松一点,一些外地牌照来接学生的车也会放进来。 但是一辆古斯特放在那,多少还是有点显眼的。 “不是,您这么着急是要干嘛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元旦那会儿,在哪?” “……学校啊。” 十分没有底气。 “早点回来吧。”言斯诚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言卿:“……算你狠。” 其实言卿的宿舍几个人,因为池少白的机票的时间有一点赶,本来就没打算聚餐,打算聚餐的确实是她和苏遇忱。 她没奈何,只委委屈屈地抬头看向苏遇忱,解释了原委:“所以我就不跟你去吃饭了。” 苏遇忱听完之后失笑:“没事,我们回南江再一起出来玩?” 言卿瞬间醍醐灌顶。 她和苏遇忱都是南江人啊,又何必拘泥于盛州这么一点地方。 苏遇忱把人送回了宿舍楼下,言卿远远地就见着自家的车,死活不愿意让苏遇忱跟上去。 严谨程度仅次于地下党接头。 “至于吗?”苏遇忱揉了揉人的头发,失笑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言卿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没有松口。 南江到盛州没有直达的动车,倘若转车又很麻烦,所以言家直接让司机开车过来接人。 言卿根本没有多少行李可以收拾,衣服之类的东西,家里绝对比学校多,所以只收了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就走了。 言卿一走出宿舍楼,司机马上就从车里钻了出来,过来帮她提了行李箱。 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了进去。 言卿带着口罩,把脸围得严严实实,拉开了后座的门。 里面端端正正地坐着言丛。 言卿一时心如擂鼓,暗自庆幸刚刚没让苏遇忱送她到这。 盛州大学是在市郊,所以一路上也没什么堵车的情况,一直到了高速都是畅通无阻。 言卿拿着手机跟苏遇忱聊天。 言卿:【……而且我的老父亲好像知道我们跨年出去开房的事情了。】 苏遇忱:【嗯,没事,我又不是不负责。】 言卿:【……想得美。】 苏遇忱:【还可以。】 言卿:【分开的第二十分钟,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苏遇忱:【你往后看,有没有看到一辆车牌号为XXXXXX的BMW?】 言卿悄悄瞥了眼身边的言丛。 言丛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着的笔记本,手里还拿着手机,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手机的光,一张脸依然是面无表情,看着大概是在处理工作。 应该留意不到自己。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牌照隐隐约约只能看个大概。 但是牌子倒是那个牌子。 言卿:【?????】 苏遇忱:【嗯。】 言卿:【!!!!!!!】 苏遇忱:【离下个服务区还有四十分钟。】 言卿:【妥。】 言卿觉得就是哪怕是当年刚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恋爱脑过。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言卿皱了下眉:“言丛,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言丛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分她一点,不过闻言还是微微蹙了眉:“没事吧?最近吃什么东西了?” “没事,还有多久服务区啊?等下停一下。” “二十分钟,你忍忍。”言丛脸上略有一点忧虑之色,关切道。 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言卿。 言卿接过水,一脸狐疑 分卷阅读158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老年人?还是有女朋友了?不过我感觉不太可能……我以为车上放热水这种事情只有言斯诚才干得出来。” 毕竟言丛是一个在车上放个车载冰箱,就为了能够喝冰镇的矿泉水的酒,如今放个保温瓶,确实是相当反常。 违和感堪比苏菲玛索扭秧歌,帕瓦罗蒂唱二人转。 言丛想都不想,抬手给人一个爆栗。 “我今天要来接你特地让人给我准备的,就怕你等下喝冰水对身体不好。” “啧,有点感动,不过这个水杯怎么有点眼熟?” 言卿微微挑了下眉,不过一时还是想不出在哪里看过这个保温杯。 ……大概是言丛办公室里,哪个被他塞到到了犄角嘎达里的保温杯吧,她见过也很正常。 言丛面不改色,直接忽略了她后一个问题:“是啊,记得我现在对你多好,以后别有了男票忘了哥哥。” 说着就把那个保温杯放到了边上的柜子里。 ……这当然不是为了言卿放的。 这个保温杯是之前周秦笙落在他车上的。 他当时本来要给她送过去,不过事情一多耽搁了,也就没有送成。 他不是不能让助理跑一趟,只不过这怎么会仅仅只是一个水杯?这可是一个能再去见人的理由啊! 只不过当时《十二宫》确实陷入了一个很微妙的局势,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所以等他再一次闲下来的时候,再想去送,就被人告知,周秦笙已经又买了个水杯。 周秦笙在电话里笑道:“一个保温杯,就那么一两百块,值得您挂念这么久吗” “可这是你的东西。” “这么喜欢就送你了。”周秦笙笑道。 “这样岂不是少了一个见你的理由?” 哪怕是经历过时奕那些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浪漫手段,周秦笙依然觉得自己扛不住言丛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连着耳根子都有点发软。 “那你可以买个新的送我啊。” 这个保温杯也就这么留着了。 说起来倒是很好笑,周秦笙的家里虽然没有言家这种级别的泼天富贵,但是一句高门大户也是不为过的。 而言丛自然不用说。 这么两个人,交换的第一样东西竟然是…… 保温杯。 周秦笙几乎所有东西都很中性,言丛用着也没什么违和感,最大的违和感还是来自于他本身。 一个巴不得喝中药都要先冰镇勾兑了的人,开始用保温杯了。 连着公司里的人都觉得有点惊讶。 言卿翘首以盼下,终于到了服务区。 言丛看向人:“要陪你下去吗” “不用了,我上个卫生间就来。” 言丛也就没有强求。 言卿绕到服务区另一面,就看见等在那里的苏遇忱。 她眉眼一弯,小跑了过去,扑到了人怀里。 苏遇忱手自然而然环住她的腰,稳稳接住了人。 “我是没有想到,我们有朝一日会在这种地方……约会?” “你不觉得很别致么?别人的婚礼回忆录上,写的是在校园小道牵手,在公园树下系锦囊,我们就不一样了,” 言卿顿了顿, “在服务区卫生间门口接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用掉了这个月最后一次请假机会 绝望 不造说啥,这章给大家发红包吧。 ☆、Chapter85 苏遇忱嘴角微微抽了下, 有些无言,不过也拿她没有办法, 只能默默开口:“你要是不觉得听着有味道,大可以这么写。” 言卿:“……好像有点, 那算了。” 言卿和苏遇忱两个人杵在卫生间前边也实在有点奇怪,所以就走到边上的服务区休息室那边。 边上烤香肠的机子里香肠烤得喷香流油,紧致的香肠肠衣裂开了一道口子,里边的肠肉像是崩了出来。 言卿眼睛忍不住往那边飘。 苏遇忱把她的头掰正, 笑道:“别看了, 那种东西不健康。” 言卿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之前某乎上有个贴子,说喜欢因为一个妹子喜欢吃香肠,就觉得她很没见过世面。下面的评论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世面我见过,钱我也有, 但千帆阅尽, 归来仍爱烤肠。” “噗”就连边上的卖烤肠的小哥都没忍住,笑了出声。 那个小哥看着很年轻, 有一对很可爱的虎牙。 “哥, 您放心买吧, 我这香肠虽然不健康,但怎么说也是当天的, 不至于卖隔天的。” “这么有良心的吗?”言卿挑眉笑道。 “主要是一般来讲当天就卖完了,卖不完剩个一两根我带回去喂猫。” 分卷阅读159 言卿:“……” 还真是蛮有道理的。 不过也架不住言卿确实有点想吃,苏遇忱叹了口气, 也只能给人买了一支。 “只能吃一半,不然等下你又闹肚子,离下一个服务区还很远。” 言卿:“……哼。” “哼什么哼?不许吃了。” 言卿刚想说凭什么不许吃,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声音的来源方向以及声线都有些不对劲。 她循着声音回过头,就见着自己家亲哥哥言丛,从休息室门口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是……暗度陈仓?” 言卿老脸一红,沉默了一下。 不得不说,言卿什么都不行就是心理素质过硬,哪怕到了这个地步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瞎话:“我刚刚就是肚子不舒服来上个卫生间,嚯,你说巧不巧,就刚好遇到他了。” 逼急了连北京口音都被逼出来了。 这种理直气壮的姿态,连着见惯了商场上阴阳话的言丛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模棱两可的话说说也就算了,这种理直气壮把人当傻子的态度,确实是少见。 言丛:“……这么巧吗?” “是啊,”言卿睁着一双无辜的眼镜,纤长微微上翘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无巧不成书啊。” 言丛拿自己妹妹没办法,毕竟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不说自己舍不得,就是传回言家,言斯诚先把他给解决了。 当年言卿因为跟着周秦笙和别人打架,不小心挂了彩,回去的时候言丛也跟着挨骂。 理由是没有帮妹妹打架。 所以也只能拿边上那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很有可能是他未来妹夫的人开刀。 “言卿,把东西扔了,过来。” 言卿趁着言丛不注意,赶紧偷偷吃了一口,过了瘾之后才把香肠丢掉,走到言丛身后。 她当然知道吃香肠不好。她因为从小脾胃弱,这些东西向来是看得很死的,一直到年纪大了之后,才渐渐放宽了些。 放宽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变好了,而是因为这么大个人了,想吃确实是拦不住。 言丛见着人这样,一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苏遇忱。 “你是……苏遇忱?” “是,大哥你好。” 言丛噎了下,心说谁是你大哥,少来套近乎,顺杆子往上爬倒是挺顺溜。 他皮笑肉不笑:“你也回南江啊?” “嗯,刚好今天考完回去。” 苏遇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分毫不弱于言卿。 他为了提前进入实验室,早就提前修完了本科的课程。 盛大的课程是真的很重,不要说额外多修课程,很多人连着自己本身的课程都很难全部学好。 偏偏苏遇忱这种魔鬼不仅能学完本身的课程,还能申请提前学习一些课程。 并且全部满绩。 课程基本上都是满的,所以所有的科目都必须申请免听。也就意味着,苏遇忱所有科目的成绩,全靠期末那场考试。 只能说神仙的构造大概跟凡人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苏遇忱压根就没有什么考试,除了实验就是实验。 不过言丛倒是不知道那么多,算是勉强接受了“碰巧”这一说法。 毕竟盛州到南江的高速,最近的就是这一条,遇上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不过饶是如此,言卿依然被他带了回去。 言卿自己心虚,一路上也没再要求去什么服务区。 其实言丛也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态,苏遇忱跟自家妹妹一起出现在他眼里之后,他早就叫人去把苏遇忱查到底朝天。 苏遇忱的家世从来没有做过半点遮掩,自然很容易就顺藤摸瓜扒到了。 其实胡润富豪榜代表不了中国的全部富豪,多的是人不在上边,但是资产远超上边的人。 中国也有不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老钱家族,并不比胡润富豪榜上的人差,只不过碍于成分和国家性质问题,都低调得不得了。 苏家就不一样,人家不仅是老钱家族,甚至明面上都已经能上富豪榜了,跟言家那种稍微有点暴发户性质的家庭比起来,要不是言家还是枪炮战火里生生走过来的军方背景,言卿单论家庭,甚至还比不上苏遇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很少人知道这事。 所有人都只知道苏遇忱家境不错,但也不知道学神的家境逆天到这个地步。 论家世,苏遇忱确实已经算是相当没得挑,除了担心这种老钱家族的人际关系太过复杂,言卿到时候处理得太辛苦以外,也没别的东西能挑了。 而论作风,苏遇忱更是干净正派到一种境界。 高中生涯怎么样不好说,但是大学阶段不要说女朋友,连着关系亲昵一点的异性都没有。 每天除了吃 分卷阅读160 饭睡觉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里。 言卿找这么个男朋友确实没得挑了。 但是他还是不舒服。 甚至知道了自家妹妹跟人出去开房之后,差点没直接搭飞机回来。 即便他开的是套间。 所以领了言斯诚的命令之后,他话不说就直接来接言卿了。 …… 言卿坐在车上之后,也光明正大地跟人聊天。 苏遇忱:【卿本佳人,奈何丛贼。】 言卿:【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我要拿给他看】 苏遇忱:【……那我以后怎么上门?】 言卿:【有道理】 苏遇忱刚要继续发,就看见那边一条消息弹了过来。 言卿:【那我换一个男朋友。】 言卿发完消息就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搁到一边去,拿了iPad出来。 其实iPad是很难画画的,触感之流完全比不上数位板。 不过唯一的优点是方便携带,拿来画画分镜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最近在画漫画么?” “随便画画,”言卿头都没抬,“这次不是有个什么新人大赏么?” “等你发了去给你买百八十本充场面吧?” 言卿抬起头,言丛一脸严肃根本没有说笑的意思。 “哥,你不要动不动就透出这种土大款的气质,非常崩。” 言丛:“……” 言家在南江市的一个还算有名的别墅区,是二联的拼排别墅,不过言家直接买了连着的两栋,打通了院子。 这个别墅区算是在相当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即便已经十一点多,言卿和言丛到的时候依然一路灯火通明。 车停好后,言卿就下了车,行李丢给司机拿,自己先跑进了房子。 别墅的大厅里,有着阔别已久的父母。 越清欢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腿也蜷缩在上边,腿上还盖着一张小毯子。 见着人进来,越清欢轻轻挑了下眉头:“你回来了?” 边上的言斯诚也轻轻笑了声:“舍得回来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明明归心似箭好吗?” “带留钩的箭?” 言卿一脸乖巧:“我饿了。” 言卿的行李箱被司机放到了三楼她的房间门口,吃了一点夜宵之后她就回了房间。 加大了的圆床跟宿舍那个连着翻身都怕掉下去的床简直堪称天壤之别,她把围巾和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定制的床尾凳上,去洗了澡,换了睡群整个人扑到床上去,蹭了蹭被子。 她看了一眼宿舍群,池少白和秦笙正在打趣钟意。 毕竟整个宿舍,只有钟意今晚留了下来。 她们的舍群叫做【学习新思想聚焦新热点】 …… 周秦笙:【你们照顾一下即将异地恋的人好吗?毕竟要有一个月的望穿秋水,鸿雁长飞了】 钟意:【二十一世纪了,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还不能打电话通视频了吗】 池少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意:【你哈个鬼,你就不用异地恋?】 言卿:【可是我们都是南江人。】 钟意:【告辞】 话是这么说,不过言卿突然想起,大概是平日里腻在一起的时间太多,她和苏遇忱好像没有视频过。 她把舍群的界面关了,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给苏遇忱。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 一接通,画面天旋地转,稳定下来之后,言卿呼吸都凝滞了一瞬间。 苏遇忱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光裸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映入眼中,带着水汽的皮肤有种莫名的色气。 水珠顺着腹肌的轮廓下滑,顺过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最后消失在浴巾里。 言卿脸都热了下,不过隔着屏幕,依然胆子天大:“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嗤笑了声,手按着自己浴巾固定住的地方,眼睛看向言卿:“那我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言卿:不脱不是中国人 注:“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你好骚啊” 实不相瞒我这章从两点多写到了现在,卡文令人头秃。 提前买的妹子不用担心,因为v章字数只能加不能减,我替换的时候加了一点字数送大家。 很不好意思啦,这章留评论继续发红包~ 啊啊啊啊啊我是个傻子我忘了替换变成发表新章节了55555 我下一章晚上更新的时候替换 大家不要买不要买不要买 ☆、Chapter86 毕竟隔得远, 言卿也就没什么顾忌,眼睛也一抬:“你脱, 不脱不是中国人。” 分卷阅读161 苏遇忱:“……” 只不过他现在情况稍微有些尴尬,也不好真的摘掉浴巾。 只能磨了磨牙, 深深看了人一眼:“你最好以后还能这么跳。” 言卿笑得肆无忌惮,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抱着床上的枕头,把头搁在了上边:“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揉了揉眉头, 也坐上床, 提了一下被子,盖在腿上。 “行了,别闹了。”苏遇忱把手机放在腿上,拿过边上床头柜上的白色毛巾,擦了一下头发。 视频的角度是从下往上拍的, 可以看到苏遇忱高挺的鼻梁。 即便是这种死亡角度, 他的脸依然很能打。 言卿暗搓搓地感叹了一下自己男朋友真的长得好看之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遇忱哥哥, 我觉得您真的长得很好看。” 苏遇忱沉默了一下, 轻轻叹了口气:“我从小到大, 别人一般夸我念书好,大提琴拉得好, 只有你一直夸我长得好,能不能别这么肤浅?” 言卿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撒娇意味:“我就是这么肤浅, 不高兴的话你可以换个女朋友。” 苏遇忱:“……高兴。” 言卿笑得见牙不见眼。 倒是对面的人轻轻咳了一声:“你要不要注意一下你的领口?” 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喉结滚了下。 言卿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她的这件睡裙是前扣的,不过要是扣到最上面一个扣子的话多少会有一点卡脖子,所以一般来讲都是扣到倒数第二个扣子。 结果刚刚言卿笑得太欢,领口就稍微被扯开了些,精致的一字锁骨完全露在外边。 言卿把领口拉好,脸上倒是没有半分羞赧之意。 她坐正了些,抱着枕头看着人:“啧,你眼睛往哪瞥?” “你眼睛往哪瞥我就往哪瞥,”苏遇忱左眉眉尖挑了一下,嘴角轻轻翘了下,“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有空是肯定有空的,不过你要干嘛?” “你想回南一看看吗?” 言卿怔了下 。 南江一中确实有她不愿意去回忆的东西,但凭心而论,更多的还是色彩明艳的人事。 “……好。” 跟盛州不一样,南江的冬天不算太冷。 就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少有低于十度以下的。 要是经常锻炼的人,有时一件T恤加上一个外套,都能度过一个冬天。 为着跟人一起去吃早饭,言卿不到八点就起床了。 她的房间连着一个大约十来平米的的衣帽间。 她不算太喜欢买衣服,不过确实扛不住越清欢大概是年幼的时候没玩过芭比娃娃,所以如今十分热衷于给言卿买衣服,故而衣服不比任何人少。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黑色的毛衣和一双翻绒面的小短靴,外边套了一件过膝的白色羊绒大衣。 甚至八百年动用了一次那个几乎快要蒙上灰的化妆包。 不过也就上了一层底妆而已。 她拎上了一个黑色的菱格戴妃包,蹑手蹑脚地走到楼下。 越清欢从来都是不到中午十二点不会醒的,而剩下两个上班时间也相当自由,也不可能这么早起床。 家里只有阿姨在做早餐。 “阿姨,早上不用做我的份,等下他们醒了跟他们说一声我出去跑步了。” “要不我给你打个豆浆,很快,你喝个豆浆再去吧?”那个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关切道。 言卿向人笑了下:“没事,我等下出去外面吃。” “那行,你慢点。” 言卿微微松了口气,溜出了家门。 七八点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还带着点清晨的冷气,说话的时候还是像个空气加湿器。 言卿从家里,一路小跑跑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停了一辆银色的柯尼塞格,车上还靠着一个人。 言卿跑了过去,直接扑到人怀里:“你来多久了?” 大概是因为一路跑过来的缘故,言卿说话还有一点喘。 “刚到,其实你可以慢慢来,没必要跑。” “有必要的,”言卿笑道。 苏遇忱刚刚想说真的假的老子有点感动,就听见眼前的人说道,“不然有点冷。” 苏遇忱:“……” 行吧,自己本该知道的。 他帮言卿拉开副驾驶的门,让人坐了进去。 言卿坐上车之后,感叹了一声:“你是有多少车啊?” 苏遇忱沉吟了一下:“不多,只有六七台的样子。” 言卿叹了口气:“羡慕,我一台车都没有。” “嗯?”苏遇忱愣了下,有些许惊讶,他看向人:“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驾照。” 苏遇忱:“ 分卷阅读162 你怎么还没拿证?” “不想考,很麻烦。” “那你以后要去哪里怎么办?” “有司机啊。” “要是一时半会儿司机来不了呢?” “不是还有你吗”言卿眉眼弯弯。 苏遇忱哑然失笑。 “你不愿意吗?”言卿看着人,眨了眨眼睛。 “……愿意行了吧。” 两个人说着话,车已经开到了南江大酒店。 南江大酒店是一家准五星的酒店,环境很好,东西也不错。 不过言卿和苏遇忱跨越半个南江市,却是为着南江大酒店边上的一摊面线糊。 面线糊算是南江市的特色了,而这家算是南江市公认最好吃的一家面线糊。 这家店开了大约有二三十年了,从一个小摊子到今天拥有整整一间店面的铺子,确实是相当不容易。 甚至有驱车从临市大老远跑来南江,就是为着吃这家面线糊的人。 言卿去了盛州之后,最想念南江的莫过于此。 亘古不变的醋肉、香菇、香肠、牛肉等等配料分门别类放在不锈钢的碟子里,浓稠的汤汁里分网框浸着豆腐、大肠等等卤味翻涌着香气,在蒙蒙清晨里沁出腾腾的雾,连着矜持清冷的阳光都沾染了些温柔的味道。 单单是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言卿开口道:“醋肉香菇豆腐干,不要香菜不要辣。” “和她一样。” 那个人麻利地从卤汤里夹了一块豆腐干,用剪刀剪成条,搁到不锈钢的盘子里,再从柜台碟子里舀了一点醋肉和香菇,然后拿着大汤勺,打开盖子,满满打上一勺子的面线糊,直接浇在盘子里。 瞬间浸没了盘子里的醋肉等等配料。 撒上调料和葱花,一碗面线糊就被放在台上。 汤里还跃动着揉碎了的阳光。 这会儿刚好没什么人,毕竟上早课的学生早就走了,而上朝九晚五的人这会儿还没来,所以那个店主多少也闲了下来。 她微微眯着眼看着两个人,脸上的皱纹脉络也温柔无比,她笑道:“你们是不是好久没来啦?特别是这个小姑娘?” 她用的是南江这边的方言,言卿的耳朵对这个音调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南江的方言了。 这些年来,因为照顾到她的学业,言家一家都是去盛州陪她过寒假,到了春节那几天又去北京言家老宅那边过年。 越清欢是南江人,但是言斯诚是北京人,所以一家人在家基本上都是说普通话。 算起来她也确实是很久没听过南江话了。 “嗯,后来转学了。” “我就说嘛,我记得你们以前一直来的,而且你醋肉香菇豆腐干,不加香菜不加辣,念得非常顺,我记得。” “阿姨记性这么好呀?” “不是,主要是你们都长得好看。” 虽然在家天天标榜自己天下第一好看,但是真的被陌生人这么夸,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言卿向人弯了弯眼睛,笑道:“哈哈哈,没有啦。” 说着就端着面线糊,坐到角落去。 这家店的装修不算太好,但好歹干净,没有一般的早餐铺子的油腻感,这也是言卿最喜欢它的地方。 她坐好之后,才见着苏遇忱看着自己,眼里全是笑意。 她有些恼羞:“笑什么笑?” “人家夸你好看,你不高兴么?” “啧,我好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当着陌生人还会礼节性脸红一下,当着自己人言卿就没脸没皮了。 “是是是。”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加香菇吗?怎么现在也加了?是不是发现了香菇真的超棒!” 香菇也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蔬菜。 甲之蜜糖,乙之□□。 很多人喜欢吃香菇的人,觉得它是人间至味,无论做红烧肉还是煮汤都堪称一绝,而又有很多不喜欢它的人厌之入骨,哪怕只是炒饭加了那么一星半点调味,都敏感得不得了。 苏遇忱属于温和性□□。 有些不喜欢,但也算不上多排斥。 所以以前每次他来的时候,都只是加醋肉和豆腐干。 “他很早就开始吃啦,”那个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放了一盘的油条到他们桌上。 “剪了一盘油条送你们。” 言卿有些惊讶,旋即笑道:“谢谢阿姨。” “你之后不是很少来了嘛,他一个人来的时候,就开始加香菇了。” 阿姨说着话,那边来了新客人,就去招待别人了。 言卿看向苏遇忱,眨了眨眼,心里隐约有了一点印象。 这家店离南江一中不远,言卿又很喜欢吃这家的面线糊,所以经常打着“要低调一点”的旗号,让司机不要把车 分卷阅读163 停到校门口,而是停在南江大酒店这边,然后让她自己走过去。 穿过一条巷子,就到了这家店。 而每次苏遇忱都会在巷子门口等她,两个人再一道来这儿吃饭。 吃完饭,再一起走去上课。 甚至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苏遇忱的班主任。 言卿当时差点原地钻到地里去,倒是苏遇忱的班主任坦然无比地跟两个人打了招呼:“你们也来吃面线糊啊?” “嗯。” “慢点吃,时间还早。” “好的,老师再见。” 南江一中的老师对于谈恋爱的态度就是这样。 只要不影响成绩,不要太出格,爱怎么样都行。 而苏遇忱的成绩当然挑不出半点错处。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那只睁着的眼镜都是半睁半闭,恨不得直接闭上。 只不过当时言卿没有跟任何人透过口风,就走得干净决绝,猝不及防。 等到家里处理完陆临安的事情之后,苏遇忱整个人爆瘦了整整十几斤。 原先就已经英挺非常的五官愈发深邃,甚至有些形销骨立的意味。 而等到他回到学校之后,南一依旧,不见故人。 言卿已经走了。 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即便是周秦笙,也只是说她转学了,具体转学去了哪里,却也不透露哪怕一个字。 ——所以走你走过的路,来你最爱的店,吃着你点的口味,是不是可以假装,你还在我身边。 苏遇忱抬起头,微微笑了下:“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我把你当朋友》只差三个就凑整了!真的不考虑一下mua~ ☆、Chapter87 都过去了。 只要她现在回来了, 那么过去的一切都不足为道。 他拿过边上餐具盒子,从里边拿了两双筷子, 筷子在手上打了个圈,握在手心, 把握柄那一侧朝着言卿那一边,放在了她的盘子上。 “谢谢苏总。”言卿弯起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像两道落漫了星辉的桥。 她拿起筷子,从碗底翻出了醋肉。 醋肉单吃有些干, 但是被汤汁一浸, 酥皮的部分软化了许多,而里边的部分倒是仍然是被油锁住的香。 虽然叫醋肉,但酸味很淡,基本上炸完之后,有着老醋特有的香气, 但肉本身更多的还是酥嫩喷香。 配着面线糊, 吃起来更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有一种说法是,如果一家面线糊店的醋肉做得好, 那面线糊不一定好吃;但一家面线糊店如果好吃, 那它醋肉一定做得特别好。 醋肉堪称面线糊的灵魂。 言家不算是什么正经的世家大族, 毕竟言老爷子和言太爷,都是死人堆里爬过来的正经军人。 没有那么多穷讲究的东西。 所以言卿家里也就管得不严, 没什么不能从碗底翻东西起来吃的规矩。 越清欢偶然提了一次之后,还被餐桌上的言斯诚说了一声:“在家里就没必要这么穷讲究了,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只要别去翻公菜就行。” 言斯诚从来不会去反驳越清欢什么,也就只有在涉及到自己的闺女的时候,才会替人撑腰。 要不是越清欢一直看着,言卿的餐桌礼仪怕不是要堕落成什么样。 言卿把醋肉翻了起来,放到了嘴里。 满脸饕足,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晒着肚子的猫。 她把料吃了大半,只剩下面线糊。 面线糊里的面线很细很软,纤细程度和七彩干贝汤里的发菜没什么两样,几乎全部绒在汤里。 用筷子几乎是夹就碎,所以她从餐具盒子拿了一支瓢羹,准备喝汤。 只是正准备喝汤的时候,就看见苏遇忱的碗里,各种加料都还剩了大半。 在半透明的胶质一般的面汤里,盈盈反射着初晨的阳光,犹如搅碎了的跃动的金子一般。 说起来惭愧,当年学范仲淹先生的《岳阳楼记》的时候,老师问过同学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句。 当年还在念初中的同学多半是长着一颗流淌着中二血液的心脏,要么说的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要么说的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再不济也是那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只有言卿一个人的回答清新脱俗。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当时的言卿成绩很好,平日里又文艺得不得了,老师自然很推崇,盛赞了这句,然后问了言卿为什么最喜欢这句。 言卿一时卡壳。 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说了些话搪塞过去。 然而其实事实是,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言卿脑子里脑补的画面就是浸 分卷阅读164 着冬日清晨阳光的面线糊里,卧着一个荷包蛋。 店家的阿姨在做面线糊的时候,是先把配料放到碗里,然后再把面线糊浇上去。 苏遇忱没有把东西提前翻出来的习惯,所以现在才会还剩这么多。 言卿看了一眼干干净净还没有碰过的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苏遇忱的碗里捞走了满满一勺配料。 苏遇忱看着人,一时哑然失笑。 言卿抬头看向他,分外无辜地眨了眨眼,拿起勺子晃了晃:“这是没有用过,干净的。” “……这是重点吗” 言卿抬眼看向人,叹了口气:“在一起前什么都依我,现在连口吃的都要生气。” 苏遇忱:“……” 他狠狠揉了下言卿的头发:“好好吃你的面线糊。” 言卿心满意足地继续吃了从苏遇忱碗里拿过来的醋肉香菇,和少许的豆腐干。 两个人吃得很慢,店里一向没什么人,大家基本上都是打包带去单位吃,加上两个人坐在店铺的角落,存在感真的很低。 等到两个人吃完之后,已经九点多了。 苏遇忱也知道自己的车要是开去南江一中稍微会有点高调,所以就把车停在了酒店这边,跟言卿一起走过去,当做消食。 言卿挽着苏遇忱的手,顺着去南江一中的路走着。 她低头数着地砖,一步划两个地砖,头也不抬笑道:“我们这样像不像以前去上课?” “要是上课这个点,我们就迟到了。” “……要是上课这个点,我就不去上课了,我就请假在家里睡觉。” “……这么任性么?还要不要念书了?” 言卿:“……你这么认真读书,现在不还是跟我在一个盛大念书?” 苏遇忱:“……” 一时竟然没办法反驳。 言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其实我以前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迟到,然而就是省长亲自去抓迟到,我也能走得非常自然。” 省长是大家对校长的称呼。 不过南江一中的风气就是这样,只要成绩够好,老师对你的宽容程度可以达到只有你想不到的高。 言卿成绩虽然不是顶尖的那几个,但是仅仅迟到这么点小事,还是足以让老师包容的。 “这么跳?”苏遇忱叹了口气,“高一就这么跳,你高二高三岂不是上房揭瓦?” 言卿沉吟了一下:“高二高三……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两个人说笑着的时候,就到了南江一中。 恍若隔世,但说起来也只是两三年而已。 南江一中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南江的冬天全然没有冬天该有的东西,依然是一片青翠欲滴,甚至还有不少的花开着。 言卿和苏遇忱沿着未名湖的湖岸走着。 说起来盛大和南江一中都有未名湖,不过盛大的未名湖岸是片小树林,而南江一中的未名湖畔却是铺得一板一眼的石板,甚至偶尔还有一些住在学校里的教师家属的小孩在这里骑自行车。 不过相似的地方就是,都是知名情侣圣地。 言卿感叹道:“以前还要偷偷摸摸仿佛做贼,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昂首挺胸了。” 苏遇忱:“别这样,我们什么时候低调过了?” 言卿仔细想了想:“……也是哈。” 毕竟别的不说,苏总是真的刚。 当年两个人牵着手散步的时候见到高三的年段长,苏遇忱有本事气定神闲地跟人打招呼。 从头到尾都紧紧攥着人的手,不放开。 头铁程度一度让很多人叹为观止。 毕竟都是年纪轻轻的中二少年少女,比起很多一见到老师就马上撒手的人,学神的行径简直帅炸。 结果也就间接引起了学校里不少情侣的吵架。 言卿笑了下:“不过老吴当时竟然没生气?你后来有被约谈吗” “没有,”苏遇忱摇了摇头,“我都高三了,万一约谈了影响我成绩怎么办?当年学校还指着我拿个状元回来。” “最后你去了盛大?” 苏遇忱:“……” 你可以闭嘴了。 刚好走到了艺术馆的后门门口,言卿驻足,回头看向苏遇忱:“要不要去艺术馆看看?早上应该没课。” “好。” 很少人会走艺术馆的后门,连着通往后门的路都长了几株野草,落叶也铺了薄薄的一层。 两个人湖畔拐进了艺术馆的那条小路。 艺术馆里很安静,只有言卿和苏遇忱两个人的牛筋底的鞋子踩在大理石的地上发出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回想。 一楼的大厅里是一副巨型油画,是一个现代先锋画家的作品。先前拍了几百万,结果被买主捐给了南江一中撑门面。 结果就被这么大剌剌地挂在了艺术馆一楼。 分卷阅读165 美其名曰让所有的同学近距离接触艺术,才是这幅画最大的价值所在。 ……要不是这幅画边上用了最顶级的安保防护,她还真就信了他的邪。 他们两个走到二楼。 南江一中的所有艺术类课程都排在下午,所以早上这里一般是没有人的。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在舞蹈室里自习?那个时候你天天逼我背单词。” “那你想进去看看吗” “嗯?你别跟我说你现在还有钥匙。” 以前的苏遇忱也在校学生会里,有各种地方钥匙再正常不过,不过毕业这么多年,也早该还回去了。 “没钥匙确实没钥匙 但我们可以翻进去。” 苏遇忱说话的时候依然是一脸正气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自己是在计划干一些偷鸡摸狗事情的自觉。 “……翻。” 其实翻那个窗户难度不算太高,很多校舞蹈社的人练舞的时候不一定有钥匙,也都是直接翻窗户的。 不过言卿今天穿着的衣服不太适合爬窗户。 所以苏遇忱先爬上窗户,坐在窗沿上,伸手拉住言卿的手,用力一拉,把人提了上来,稳稳抱在怀里。 即便是穿了这么多件衣服,言卿的要依然很细,有种不盈一握的错觉。 不过也只是可惜了一秒,苏遇忱就放开人,先跳了进去。 他看向人,摊开双手,笑道:“下来吧,我接着你。” 言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就被落入了一个稳稳当当的怀抱里。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眼前的人啧了声:“你最近是不是圆润了点。” 言卿嘴角抽了抽,义正辞严地强调道:“……我没有!”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我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肯定有加速度啊!你物理学哪里去了?” “这个窗户的高度大概一米四,而你的重心取你的肚脐眼,你坐在窗沿的高度大约在一米六左右,以这个计入重力加速度,按你刚刚对我的冲量……你现在的质量大约在……” 苏遇忱报了个数字。 言卿面无表情,只想把手里的菱格戴妃包砸在他脸上。 “你是魔鬼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面线糊感兴趣的妹子可以看我微博【辛烨Seven】 直接搜面线糊就有了,我有没有超贴心! ☆、Chapter88 因为确实被苏遇忱说中了。 言卿自然根本算不上胖的范畴, 只不过冬天来了贴点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遇忱不过只是惯性调侃人一句。 “苏遇忱,我觉得你这辈子大概是祖上积了大德, 不然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找得到女朋友。” “嗯,”苏遇忱应得非常爽快, 忍着笑,说道:“所以你别不要我。” 舞蹈室里铺的是木地板,牛筋底的鞋子踩在上边有着清脆利落的响声。 舞蹈室里放着一台白色的三角琴。 对于真正会弹钢琴的人而言,三角琴和立式钢琴简直不是同一种乐器, 两者的声音表现力是天差地别的。 所以学校每次大型一点的演出, 都会请出这台三角琴。 这台琴已经有些年份了,不过白漆的琴身光可鉴人,又是金色的包边,声音的表现力如何暂且不论,长相的舞台表现力倒是毋庸置疑的一等一。 这也是学校为什么把舞蹈室管得这么严的缘故。 就算批准让舞蹈社或者舞蹈队的人进来排练, 也都是三令五申明令禁止去玩这台钢琴, 如果被抓到基本上也就告别了在舞蹈室排练的通行证了。 言卿手搭在钢琴的沿上,轻轻顺着琴沿抚了一下, 扬了扬眉:“突然觉得这台钢琴有点好看, 可惜我不会弹, 不然还能买一台类似的放我家里。” “……竖琴不也很好看么?” “不嫌多啊,”言卿应得理直气壮, “我家里的琴房就只放了一台竖琴,有点空。” 苏遇忱有点沉默。 因为觉得家里的琴房太空,所以想买一台三角琴。 不得不说这种操作还是非常地风骚的。 言卿看向人, 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弹钢琴吗” “……不好意思,还真的不会。” 言卿闻言,叹了口气:“如果你会弹钢琴就好了,我们以后就可以买一台三角琴放家里。” 说这话的时候,她仍然是一脸平常,仿若只是寻常说笑而已,却不想边上的人听了,心脏像是被浸到了温水里边一般。 她在谈以后。 她在谈“家里”。 用一种极其平常的语气说出来,却有着让人怦然心动的动容。 “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可以学嘛?” 言卿沉吟了一下:“你不觉得 分卷阅读166 为了买钢琴而去学钢琴的行径,听起来有点过于脑回路清奇了?” “不容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脑回路清奇?” 言卿:“……” 边上的落地窗前依然放着一张长的折叠木桌,上边还盖着一张大概是办活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酒红色天鹅绒桌布,以及散乱放着的沙发椅。 从前言卿和苏遇忱就是坐在那里写作业的。 桌子刚好能坐下两个人,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就相对而坐。 言卿被人按着头着念单词的时候,有时候实在不愿意,就会用小腿去蹭蹭苏遇忱的小腿,单手撑着下巴,抬眼看着苏遇忱,然后委屈巴巴地眨眨眼。 隔着两层校服裤,加上言卿那张脸实在生得太过不食烟火,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个单纯闹着玩的小孩子,故而这个行径不算太过风流。 倒像是在撒娇一样,透着一点浑然天成的暧昧。 九成九的人都没法拒绝这样的眼神,除了苏遇忱。 他只会铁面无私地说道:“先把今天的份额背完。” 言卿拉着他的手,指着那个桌子笑道:“你以前还一直逼我背单词!” “……所以你那时候的英语成绩提了十来分。” 言卿陷入沉默:“……那还真是谢谢啊。” “不客气。” 舞蹈室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学校的未名湖。 冬日的太阳一直都是矜持的,连着水面粼粼的光都没那么高调的亮眼。 温温吞吞,像是朦胧雾化了一样的碎光。 言卿拉着苏遇忱的手臂,在木地板上坐了下来。 即便是穿着大衣长裙,依然不妨碍言卿直接坐在地上。 没有一点的心理障碍。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在这里练琴的时候?” “嗯。” “你有没有觉得,如果你练的是吉他,会更带感一点?”言卿叹了口气,“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给我弹吉他,背景是璀璨星河,想想就超级偶像剧既视感,然而你拉的是大提琴,看起来像是个励志片。” “……南江其实也看不到星星,谈什么璀璨星河。” 言卿:“……” 她嘴角抽了抽,拉着他的手,扬了扬下巴:“你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 苏遇忱任由她拉着手,蹲下身子,单膝抵着木地板。 “怎么……” 话刚刚说到一半,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苏遇忱的话也就卡到了一半。 两个人的现在一个蹲着一个坐着,刚好在三角琴的后边,卡着一个死角的位置,被三角琴挡得严严实实。 苏遇忱刚想站起来,外边的人已经开了锁进来了。 这个时候再站起来,似乎也不太合适。 是学校一个音乐老师和另外一个学生交谈的声音。 言卿下意识屏住呼吸,握紧了苏遇忱的手。 “……我今天再陪你过一遍练手感,等下我也有课,没法陪你练。” 那个老师笑道,“学校的钢琴理论上是不让我们教私人的,你练几遍过一下三角琴的手感,我们就走了。” “好。” 言卿竖着耳朵,听着人的脚步声逐步走近,打开钢琴的盖子,拉出琴凳坐了下来。 心脏几乎都悬到了嗓子眼。 但是身边的人倒是一脸气定神闲。 伴着身后《魔王》的旋律升起,言卿才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苏遇忱的时候,见着人正好在看着自己。 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大概能被写入这辈子最尴尬的局面之一了。 言卿连着呼吸都放轻了很多,倒是手紧紧攥着苏遇忱的手。 她这边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结果边上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甚至反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他含着言卿的嘴唇,轻轻厮磨。 言卿几乎快要原地昏厥过去,手也下意识松开了。 手一松开,苏遇忱就撑在言卿另一侧的钢琴上,把人整个环在怀里。 言卿本来还只是放轻呼吸,现在直接屏住了呼吸,一张脸都升了一点红意。 身后的人弹的是舒伯特的《魔王》,《魔王》是一首叙事诗。 难度系数不低,开头一连串的三连音,整个乐曲的紧张气氛瞬间弥漫。 钢琴因为按键的敲击,琴箱里的共鸣等等,有着微微的震动,垫在身后,有些许酥麻之意。 而此时此刻,正好弹到了整个曲子里最“温柔”的桥段。 这是一段魔王的唱段。 舒伯特笔下的魔王,没有分毫穷凶极恶的样子,唱段温柔又迷人,像是引人进入深渊的海妖一般。 “亲爱的孩子,跟我一起走吧,我有广袤的房子,海边有无数娇艳明媚的花,还有黄金的衣裳……” 言卿 分卷阅读167 此时此刻不要说挣扎,连着动作大一点都怕被身后的两个人发现。 温凉柔软的嘴唇被人含在嘴里轻轻厮磨,郑重又轻佻。 “伶俐的孩子,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我的侍女们会侍候你,她们有着最曼妙的身子,最惊艳的舞蹈和最天籁的歌喉,她们会夜夜哄你入睡。” 言卿靠着微微震动着的钢琴,钢琴声入耳,每个音符都清晰可辨。 她秉着呼吸,任由人施为。 撬开牙关,趁虚而入。攻池略地,无恶不作。 可是环着她的手,却也温柔细致,唯恐唐突。 矛盾至极又意外合理的感触。 身后的人的曲声又开始汹涌澎湃,父亲声嘶力竭又无可奈何的呼喊,孩子日渐虚弱的声线,都被表现得入木三分。 ——这也是普通立式钢琴和三角钢琴的区别之一,构造的特殊性注定了两者在弱音的动态敏感度差别,简直超过了物种区别。 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演奏表现程度的区别。 直到一曲终了,那个音乐老师点了头:“我觉得还不错,你按着刚刚弹的来,保持这个水准,参赛没什么问题,就是这里,你刚刚没收好,手拿开琴键就干脆利落拿开,不要拖泥带水。好,再来一次。” “好。” 那个学生应了声,开始弹了第二遍。 苏遇忱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松开的人。 言卿被亲得脸上都是红意,连着耳根都红透了,耳垂的轮廓是半透明,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原先干净漂亮的眼睛,也已经是水润润的,看着让人莫名心底很容易生出一点晦色。 “跟我走吧,我亲爱的孩子……” 身后的钢琴声仍然在继续,魔王的声音温柔又迷人,带着点丝丝的神秘构造的小钩子。 苏遇忱定定的看着人的脸,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伴随着伴奏和弦三连音的减慢、减弱,父亲的骏马突然停了下来。 两个和弦收尾之后,戛然而止,一曲终了,收尾相当干净利落又富于戏剧性。 天已经亮了,而骏马上的父亲发现自己怀中的孩子已经没有了鼻息。 苏遇忱揉了揉言卿因为抵在钢琴上而有些散乱的头发,嘴角轻轻翘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后天要考试,所以明天十二点那章会先放个防盗,后天考完替换,然后再写一章新的。 介意的妹子不要买哦~ ☆、Chapter89 “差不多, 但是后边这串强弱你要注意一下,这边是渐弱, 你要有种若有若无的暗示,既要有种猝不及防又要理所当然的感觉……三角琴和立式钢琴的区别在这里……” “嗯。” “来, 过一遍。” 坐在钢琴后边的言卿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几乎都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听见了钢琴琴盖合上的声音。 那个音乐老师和那个学生终于走了。 一听到舞蹈室门门关上落锁的声音,言卿整个人紧绷的神经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了骨头, 靠在了苏遇忱身上。 她剜了人一眼, 压着嗓子:“你刚刚是不是疯了我要是今天在这身败名裂,就跟你没完。” 苏遇忱笑得连着腰都直不起来。 平日里清冷疏离写着“你离我远点”的眉目,此时此刻因为笑的缘故和缓许多。 “行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这里待下去, 等下再来人我原地爆炸给你看。” “嗯, 走吧。” 爬进来比较辛苦,出去倒是容易一点, 苏遇忱先爬了上去, 向人伸出手。 因为舞蹈室里的地板要比外边高一小节, 言卿又是个高腿长一族的人,踩着边上的椅子, 上去再容易不过,所以她翻了个白眼,避开了苏遇忱的手, 自己爬了上去。 不过跳下去的时候稍微有点高,苏遇忱腿一支,就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含笑向人伸出手。 “下来吧,我接着你。” 言卿看了看窗沿,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这个高度的比例,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跟人赌气的好。 她直接跳了下去,就被人一把搂在怀里。 一站稳,她就扯开人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苏遇忱一直看着人,单边眉毛轻轻抖了下。 不过还是压着笑意,没有跟人说什么。 两个人走了一遍整个南江一中,南江一中这个点是在上课,整个学校里闲逛的人还真不多。 除了言卿和苏遇忱,也就只有看门保安和行政老师了。 言卿揉了揉脸,叹了口气:“我们来得不是时候,现在去办公室的话,行政楼都是老师。” “学生会办公室” “嗯,说实话我们以前最常待的地方不就是学生会办公室么?” “我们现在也 分卷阅读168 没有钥匙啊,总不能再翻窗。” “我们去看看小丽” “你们两个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议人非说的大概就是这样。 小丽是负责团委的老师的昵称,那个老师原名肖力,是个很可爱的胖子,平时也跟同学打成一片,所以大家也比较没大没小一点。 之前有一任主席给他备注的时候大概是懒得找字,直接给他备注了“小丽”,结果有一次小丽拿他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备注,后来也就传开了。 “小丽老师。” 肖力看了看他们两个,笑道:“你们这是……回门哪?” “就是回学校看看而已。” “言卿现在在哪个学校啊?” “盛大。” “你们这兜一圈……又报了同一所学校?” 言卿笑道:“碰巧。” “行,挺好的,”那个老师笑道,“我们以前有挺多老师还在赌说你们两个能走很久,结果后来言卿转了学。” 言卿察觉到苏遇忱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不过面上倒是有几分局促,只是轻轻点了头:“很多老师知道么?” “不然呢?”肖力闻言有些好笑,“学校里就你们那么高调了吧?” 苏遇忱老神在在,坦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倒是边上言卿有些许红脸。 三个人去了团委办公室泡茶,说起了现在的魔方社。 当年的魔方社还在温知行手上的时候,就已经铺好了一切了,后边的社长但凡是有点能力,起码守成之君是做得好的,何况这么大一个社团,自然是很多人挤破头想进来,后来也就良性循环了。 “魔方社啊……”言卿弯了弯眉眼,“我们Chariot魔方社可是有一个世界纪录和三个中国记录的存在的社团好吗?” “遇忱现在破世界记录了吗” “是啊。” 肖力夸了几句就把话题往边上带,倒是边上言卿咳了一声:“朋友,为什么不问问中国记录是谁?” “我知道你想让我问,所以我就不问。”肖力笑得一脸促狭。 言卿:“……” “诶,既然你们两个来了,等下帮我去上班会课,一个上去讲二十分钟学习经验,我的班会课就解决了。” 今天刚好上周三,上午第四节课是学校规定的班会课。 南江一中的这一任校长特别喜欢搞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说是班会课就一定是班会课。 你可以讲一节课的鸡汤,也可以讲一节课的故事,哪怕讲一节课笑话,或是组织同学们做游戏,都不能拿来讲题目。 校长还会亲自去巡逻。 所以南江一中的班主任们为着这个愁秃了头发,各路兵行奇招。 甚至有时候都能让同学们歌词接龙玩一节课。 所以现在抓到两个壮丁,肖力还是很高兴的。 言卿沉默了一下:“……我不,除非你问一下。” 肖力嘴角抽了抽:“那么那个第三个中国记录是谁啊?” 语气极度假惺惺。 “是我呀。”言卿心满意足。 也就上了贼船。 跟着肖力到了他们班的教室的时候,肖力他们班就起哄了起来。 “今天的班会我叫了两个学长学姐来给大家讲讲学习经验,大家好好努力,争取去跟他们当校友。” 言卿接了句:“我们现在已经是校友了。” 肖力:“……” 两个人相继讲完学习经验之后,众人陷入了沉思。 一个中心主题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没有必要都做,很多没有什么意义,然后要学会通过历年的出卷,推算出今年的出卷内容。 说得特别专业,还分析了一下出卷组出题的风格,说得头头是道,非常有说服力。 末了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不用记了,你们是全国卷。” 一个中心主题是,你们一定要好好学英语,别像我一样,就只能考个盛大。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比起苏遇忱,言卿的亲和力看着要强上很多,所以问题也多半是向她来的。 其实这种经验介绍说到底实际意义不大,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基本上其实也都是嘻嘻哈哈闹着玩。 “学姐能介绍一下怎么样长高吗” 言卿扬了扬眉:“首先有个一米八五的父亲,然后有个一米七的母亲,这样你就可以长高了。” “学姐能问一下学校附近哪里比较好吃吗” …… 十个提问九个是问言卿的,剩下一个问苏遇忱的还是特别正经特别学术的奥赛题。 言卿:“……” 然后又有个学弟被周遭的人推搡着举了手:“言卿学姐可不可以给个联系方式QQ微信 分卷阅读169 手机号都可以。” 话一出口,整个班连着屋顶都快翻过去。 连着言卿都愣了下,旋即差点笑到岔气:“这个……” “可以,但没有必要。” 边上一直不声不响给人当背景板的苏遇忱挑了下眉,直接抢在言卿前开了口。 言卿揉了揉脸,看向那个学弟,一脸爱莫能助。 两个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肖力班上的那个学弟本身也只是闹着玩,此时此刻倒是真真切切地被塞了把狗粮。 帮肖力解决完班会之后,两个人趁着还没放学,先行跑路了,只留下一个教室被强行喂了狗粮的同学。 言卿忍了一路,等到了车上,一下子就笑到翻天覆地:“我们苏总这么小气的吗?” “是啊,超级小气,你今天才知道么?” 言卿看着人,脸上笑意促狭:“不过讲道理,那个学弟长得挺好看的。” 苏遇忱眉毛一挑,冷笑道:“有我好看么?” 言卿一时语塞。 苏遇忱确实是有这个资本说这句话。 “遇忱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 她琢磨了一下,竟然没能想出一个贴切一点的措辞来。 苏遇忱瞥了人一眼,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安分点。” 言卿笑嘻嘻地答道:“不能哦。” 苏遇忱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不过还是多少来气,直接把人捞了过来,亲了上去。 刚刚在舞蹈室的时候他还算有所收敛,而现在反而是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意思。 甚至轻轻咬了一下她嘴唇的内部。 虽然车窗玻璃是特殊处理过的,但是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言卿有些不好意思,连着耳根都一并红了去。 她奋力推开人的肩膀,喘过气之后骂道:“你是属狗的吗?还咬我!” 她因为咳嗽的缘故,眼眶边缘带了点若有若无的泪光,还有隐隐的发红。 平日里她磕了碰了,苏遇忱都能心疼半年,倒是这个时候看着她这个样子,却忍不住起了欺负的心思。 “怎么这么久了,你还不会换气以后还要多练。” 语气太过正经,以至于言卿恍惚间甚至想起了当年,他教自己英语的时候—— “怎么给你讲了这么多遍,这个语态还是能错再把这张考卷上我勾的题做了。” —————————————— 言卿好不容易到了家,终于有闲心看手机,就见着手机里一个沉寂已久的班群闹。 现在这个点,差不多所有学校都放假了。 所以当年言卿高一的班级群里有很多人都说要聚聚。 言卿转学那会儿,其实也已经接近期末了,而他们高二文理分班,其实待在这个班级里的时间也跟其余同学差不多。 她对这个班级的印象一般,其实根本不想去这个所谓的同学聚会。 不过周秦笙说了要去之后,群里有人@了言卿。 周秦笙和言卿几乎是绑定在一起的,而后来言卿考上盛大之后,南江一中也把言卿归到了自己的高考喜报里,所以就有个人问了周秦笙。 阿齐:@周秦笙 周周,你和言卿应该都放假了吧?你问下言卿来不来? 然后一群人起哄@了言卿。 很多不好事情,那个时候再耿耿于怀,过去了几年之后都会淡忘,大家记得的都是美好的同学情。 何况在知道言卿的身份之后,很多人的态度有了微妙的改观。 毕竟确实已经是嫉妒够不到的范畴,所以反而会更善意。 只不过很多刻骨铭心的东西,除了当事人谁也没资格说遗忘。 言卿其实根本不打算去,只不过那个阿齐是以前跟周秦笙玩得很好的姑娘,所以当时跟言卿关系也还算过得去。 她@周秦笙的时候,很多人其实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的,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话里话外也颇有她在抱大腿的酸话。 言卿睫毛微微颤了颤。 言卿:好啊,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送了大家几百字,提前买的妹子不用额外付钱,感谢理解么么哒 ☆、Chapter90 言卿一出来应声, 群里的气氛就更热闹了些。 一个班级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好印象都没给她留下。 说到底当年大多数的同学对她还是善意的, 只不过确实不熟悉而已。 何况还有周秦笙。 周秦笙刚刚其实也私下敲她,撒娇让她陪自己去聚会。 正如周秦笙对她有求必应一样, 言卿也很少会拒绝周秦笙的什么要求。 刚好看到群里的人对阿齐有点酸话,就答应了。 只不过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只是在餐桌上说这件事的时候,餐桌上另外两三个人反应比 分卷阅读170 她还大。 言斯诚瞬间冷下脸:“……那些同学有什么好聚的。” 明事理是一回事, 但迁怒又是另一回事。 他当然不知道是言卿自己谈恋爱才造成那种局面, 所以言卿也多少有点心虚。 “……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大?秦笙也去啦。” 不过到了最后,看言卿自己确实没什么反应,也就让她去了。 只不过言丛咳了一声,用给言卿夹了一片香煎鳕鱼。 鳕鱼两面的淀粉壳被煎出微微的金色脆皮,切开的部分看得见仍是白生生的鱼肉。 下边还垫着明黄色的柠檬片。 外焦里嫩, 还带着些许的柠檬清香味。 一看就知道是越清欢做的。 越清欢因为小时候没人照顾, 所以厨艺很好,不过后来结婚后, 言斯诚向来是不舍得她做饭的, 家里有请专门的厨师和营养师。 不过越清欢做菜最明显的一个特质就是, 摆盘非常漂亮。 漂亮到几乎是艺术品的范畴。 跟饭店那种拿一个大盘子放一点点菜的方式不同,那种“less is more”的摆盘方式但凡是个审美正常的人, 都能摆出不错的造型。 但越清欢不是,她是那种就算一堆的食物堆在盘子里,她都能摆出一种别致的造型出来。 言卿正低头吃着自家哥哥百年难得一次给自己夹的菜, 就听见言丛说了一句:“……听说你早上去晨跑了?” “……是啊。” “跑了一个上午?” “去学校看了看。” 倒是边上的言斯诚也发现了重点:“和谁?” “和秦笙啊。”言卿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边说一边给秦笙发QQ消息。 言卿:【周总!江湖救急!】 周秦笙:【?】 言卿:【我早上跟苏遇忱出去学校玩了,我跟我爸妈说跟你一起呢,你别穿帮啊![给您拜个早年.jpg]】 周秦笙那边半晌没回话。 桌上的言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周秦笙一早上都跟我在一起。” 言卿:“……” 默默扒饭装死。 良久才发现了重点—— 言卿:【周周,你变了,你什么时候跟言丛搞在一起了?你不爱我了吗?】 周秦笙:【……爱过。】 越清欢撑着头,开了口:“约会就约会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别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言卿:“……此话当真?” 越清欢按着边上言斯诚,嗯了一声。 言卿眼睛发亮,看着越清欢,就见着自己的母亲轻巧笑道:“反正我们后天就要去北京过年了。” 言卿:“……” 是她一时忘了这茬。 说到底还是要异地恋。 不过没关系,想想言丛也要异地恋,心情多少好受了些。 同学会就是约的第二天下午。 负责组织的班长直接和隔壁班一起包了南酒一个比较小的宴会厅,中间用几个屏风隔了起来。 别的地方屏风上画的是是锦绣河山、珠玑诗句,是梅兰竹菊、花鸟虫鱼,但南江大酒店的屏风倒是很别致,画的是满汉全席。 而隔起来的两边又刚好有一道门,所以倒也互不干扰。 言卿和周秦笙,她们两个的身高差不多,所以两个经常乱穿对方的衣服,而两个人言卿的衣帽间里待了整整一下午,才打扮好。 等到她们两个到的时候,她们班的人已经基本上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周秦笙笑了下。 两个都是真正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当年大家都穿着蓝白校服的时候,两个人就有能耐把校服穿得夺目,何况如今费心收拾了一下。 在场的人基本上比起当年,气质各方面都好了许多,不过比起人,到底还是差上一筹。 “没事,大家也都刚到。” 刚好在阿齐边上有两个空位,言卿和周秦笙就走了过去。 阿齐叹了口气摇摇头,作势轻轻推了下言卿和周秦笙:“你们两个走走走,长这么好看坐在这里,我一下子就被衬托成对照组了。” 言卿西子捧心状:“当初叫我来的也是你,现在叫我走的也是你,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么?” 就算是明知道这厮在演,不过看着人眉眼一蹙,竟然多少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疼。 “不说了,影后什么时候出道?” “……我觉得你出道顺利的话,应该可以拿一遍大满贯。” 场面也缓和了许多。 只不过正当场面开始热切起来之后,包厢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原先热闹的场面有了一丝微妙的凝固。 进来的两个的确都是老同学不假,一 分卷阅读171 个是班里以前的一个有点安静的同学,存在感不高,不过家里确实有权有势,老师也很照顾他。 现在这个年代的学生脑子都算灵活,自然懂得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倒也不会因此觉得不公之类的。 反而偶尔也会调侃人“江少”。 “江少来了啊。” “哇,江少这么给面子的吗?受宠若惊啊。” 倒不是说真的恭维人,更多的是一种善意的调侃。 几个擅长来事的人先调侃道,算是打了招呼。 而凝滞却是因为边上挽着他手臂的女子一头深栗色的大波浪,脸颊两边的公主切,看着脸更加小巧。 妆容精致,一身红色的直筒毛呢大衣,红底鞋,酒神包,眉眼间仍然是大小姐的骄矜味道。 如果不跟言卿周秦笙比,确实算得上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可是放在那两个人边上,总觉得眉宇间神色刻薄了些。 不过确实也是老同学。 是何青。 事情过去了两年多,算起来她也已经放出来一年多了。 言卿转学之后,就再也没关注过这边的事情,而家里怕引起她的相关记忆,导致她的病情恶化,更不可能告诉她这里的事情。 说到底两家是世交,但周秦笙不是她的陪读,不可能跟着她转学。 所以周秦笙也成了最后的联系。 转学确确实实是把她和南江一中彻底隔绝开来。 她不知道何青后来进去之后经历了什么,出来之后怎么样,但是她受罚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原谅。 她到现在都没法彻底忘记那个被划花的包,也没法彻底拜托对黑暗的恐惧。 所以说她小肚鸡肠也好,说她不够大气也好,这个人在她心上的永久黑名单里待着。 而场上的人尴尬也是因为这个。 不要说什么同学不同学的话,这位当年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没什么资格让言卿原谅她。 何况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坐过牢的,到底还是不一样。 何青长眉一挑,笑道:“怎么没人欢迎我吗?” 组织这次聚会的班长其实也有点不舒服,因为何青根本没有事先说过要来,如今才造成这种局面,不过说到底也是同学,也不愿意场子就这么冷下去,所以也笑道:“何青你怎么来了,大家这是震撼到了一时没来得及说话。” 班长当初能当上这个职位,确实也是有两把刷子,一语双关,不软不硬刺了何青一句。 何青置若罔闻,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怎么着,挽着江少的手就朝着言卿这桌走了过来。 言卿这桌已经只有一个空位了,不过桌子很大,江少直接叫服务员过来加了个座。 一时间连着空气里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可以开始走菜了。”她看向班长自然而然地吩咐道,没有半点的谦逊姿态,仿佛一切都是她的主场一般。 “早就已经让他开始走菜了,不过他有点慢。”班长确实不太吃这套,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言卿其实也不太好意思让好好一次班级聚会因为这点陈年旧事闹得不好看,让人白白辛苦,就笑道:“南酒的乾隆一品锅做得挺好吃的,班长你有点吧?” “不知道,我直接订的最贵的席面,应该有吧?”他看向边上的服务员。 “有的,先生。” “哇,这么大手笔的吗”言卿感叹道。 “没事,反正最后都是AA。”班长嘿嘿笑了声。 言卿:“……” 行吧。 “我请吧。”一直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江少开了口。 “别,同学聚会哪有让一个人请客的道理啊。”桌上的其他人笑道。 “你要是真的钱多咬手,就开瓶洋酒过来?”班长瞬间就想了个不落人面子又合适的法子。 江少也就点了头。 不过话题的中心也就集中在了江少这边。 不知道是谁多嘴多舌说了句:“江少现在跟何青在一起吗” “是,”江少点了头,脸上带了点笑意。 “哇,全世界都脱单了。” “果然还是要对高中的下手对吗?” “熟人作案啊。” “杀熟要趁早,越往后越没有了。” 何青撩了下头发,懒洋洋地看向言卿,轻轻笑了声:“也不一定吧,太早开始的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你说我们以前高一班里那么多对,现在几对还在一起?” 这话是实话,但也确实不好听。 高一班里确实有很多对,不过多半分了。 甚至在场的有几个,就是这种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大宝贝们的投雷呀~ 我都记在心里了~ ☆、Chapter91 中学时候的感情, 大多做不得 分卷阅读172 数,但一旦认真起来, 基本上也就能走完一生。 只不过高中在一起的人,也是真正的纯粹, 不能说完全不掺杂任何其余世俗考虑,但比起后来的岁月,已经能算是最后的澄澈了。 所以分开也多半是好聚好散,哪怕不舍, 哪怕不甘, 也不会闹得太过难看。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没有办法长久走下去,好歹留个最后一时的好印象。 所以今天的同学会上,几对以前的情人相处起来也还算融洽。 倘若我问心有愧, 才会避嫌。 结果被何青这么一说,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这话说的……”桌上另一个女生嗤笑了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都是命, 跟早开始王凯石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生当年也是年段上有名漂亮的一个,彼时大家还没长开, 又都穿着校服,她甚至能跟言卿周秦笙两个人一起名列班花。 漂亮的女生一向被人捧着,性子也少有和软的, 被AOE(群攻)到自然不舒服。 “所以咱们命里有缘无分呗?我能问你件事吗”那个女生的前男友笑道。 “爱过。” 两个人都是爱玩爱闹的性子,被这么一打岔,气氛一时也放松了不少。 言卿甚至没有分给何青一丁点的目光,只笑着跟边上的周秦笙咬耳朵。 何青的父母已经警告她千百遍,不要再去招惹言卿。 但是何青怎么可能甘心。 诚然因为何青父母的上下打点,加上何青那个时候刚好踩着未成年的线,所以最后去的不是真的监狱而是少管所,真正吃到的来自管理人员的苦头不多。 但是何青是什么性子,少管所又是什么地方。何青说到底也只是个被家里保护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妹,少管所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结果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偏偏还无处申诉。 风水轮流转,以前自己对别人做的事情一一回报到了自己身上。 而始作俑者却转了个学,想也知道依旧光鲜。 凭什么。 酒已经被服务生拿了过来,被服务生倒进了分酒器里。 分酒器是个长颈玻璃瓶,琥珀色的人头马酒液顺着长颈顺着颈部汨汨盘旋而下,在瓶底激荡出漂亮的水花。 这么一瓶酒,在外边买也就两千左右,不过在这种酒店里一开,自然起步就是大几千,具体多少倒也不好说。 不过一般来讲,像这种酒店都是允许自带酒水的。 “我们今天要吃大户了?”有个同学笑道,“今天来得匆忙,忘了自己带点酒。” 江少确实安静,不过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也不想因为自己带了何青来的原因砸了整场聚会,见着气氛缓和下来也松了口气。 江少笑了下:“没,什么吃大户,也没多少钱。一瓶是不是有点少,三桌人呢,让她再开一瓶吧?” “别,这可是干白,不是什么rio水果酒好吗?”班长笑道,“难道你还想吹瓶吗?” 说着话的时候,班长就拿了分酒器,给桌上的男生倒酒。 “怎么,看不起姑娘么?”那个怼了何青的女生笑道,“给我倒上,我今天也要吃大户。” “等下你就自己把这瓶喝了,喝不完是我儿子。” 倒到言卿周秦笙那的时候,两个人杯子里还有椰汁,所以就直接略过了。 所谓同学会,自然就是吃吃东西聊聊天,就算刚开始有些生疏,加上几口酒入肠,也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只不过人们还在三三两两划拳说话的时候,倒是何青先站了起来:“大家今天玩得开心点,没必要给江少省钱。” 做足了主人架势。 倒像是这顿饭都是江少一个人出的钱一样。 江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酒也快见底了,大家分了咱们再开一瓶?” 都是大学生,几千块确实不是小数目,没有一直让人出钱的道理,纷纷推却。 只不过何青撩了下头发,把头发别到耳后,笑道:“我敬大家一杯。” 说着就把手里一个杯底的干白一饮而尽。 人家女生都喝了,桌上的人就是再不喜欢她看着江少的份上也不好不给人面子。 但言卿倒是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她又给自己倒了个杯底,遥遥向言卿晃了晃:“今天来,主要也是想给你道个歉。大家一杯酒泯恩仇?” 言卿面色不改:“我不喝酒。” 原先热闹的气氛瞬间又被搞砸了。 边上的班长脸都青了。 言卿当然知道,如果此时此刻顺势应承一句,也就过去了。 但她就是不愿意。 她长这么大,一路也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凭什么为了不喜欢的人忍气吞声。 “好歹看在江少的面子上? 分卷阅读173 ” 边上的江少一噎。 他真的很想知道何青到底是什么毛病,会觉得自己在言卿面前有半点面子。 官大于商不假,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到了言家这种地步,跟南江市乃至整个F省的GDP都难舍难分,说得不好听一点,指标还指望着人家,要也是他得去抱人大腿。 言卿根本没打算跟她废话,对于这种人而言,多说一句话都是掉了自己的价。 不过还是相当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喝酒。” 何青的事情确实是压了下去,但班里的同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脸敢让言卿原谅人。 三三两两开始说话,只剩下何青一个人站在那里。 江少也算是看不下去。 ……算了,好歹是他女朋友。 门当户对里的人,他也只熟悉这么一个,除了按头照顾还能怎么办。 他伸手握住自己女朋友的手,轻轻拉了下,示意她坐下。 但何青什么时候这么没脸过?她把杯子重重一放,桌子上虽然铺着柔软的桌布,但杯子放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边上的盘子。 一声脆响。 众人都看了过来。 班长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现在是同学会,想道歉你私下约人好吧?” 何青愣了下,微微有些怔愣,不过很快还是反应了过来:“我就是看酒快完了,要不要再开一瓶。”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桌上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再开一瓶吧,”言卿跟边上的服务员耳语了几句,看向众人“今天不想喝酒,买一瓶就当我喝过了。” “这回是吃真大户了?”江少笑了声,“谢谢了。” 结果说这话的时候,手被人掐了一下。 结果酒拿来的时候,桌上的人都愣了下。 路易十三。 真大户出手就是不一样。 “这么贵的酒,我们是真的不敢喝了。” 言卿只是笑了下:“没事,不要紧的,这是我爸存在这里的酒。” 周秦笙也笑了出声:“你跟叔叔说了吗?” “没事,他会以为是我哥干的。” 周秦笙半点没有做人女朋友的自觉,笑得比谁都欢。 只是这么一折腾,倒也没什么人还记得刚刚的那点小插曲。 等到气氛稍稍回暖,也有人开始跟江少说话。 “江少现在读哪里?” “F大。”江少笑了下,“之后应该要出国。” F大是F省最好的学校,在国内也排得上号,以他的成绩自然有些困难,不过江少的父亲前两年又升了省厅。 至少目前在中国,没有运作不了的学校,只有还不够硬的关系。 自然也送进去了。 “那何青也是要一起出国了?” “是啊,都订婚了。” “哇,”有个人笑道:“你们这么早就定下来了?甚至不到法定年纪,江少人生赢家啊。” 何青笑了下:“都是父母安排好的,与其头破血流披荆斩棘,还不如乖巧听话走康庄大道。” 说着甚至若有若无地扫了言卿一眼。 见着言卿根本没有搭理她,也是气结。 刚好言卿的手机响了起来。 言卿接了起来。 是苏遇忱。 “嗯……没喝酒……好。” 挂了电话之后,向桌上的其他人歉意地笑了下:“我估计等下就要走了。” 阿齐了然:“是家属吗” “是啊。” 周秦笙扬了扬眉:“我们要走了吗” 言卿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是我的家属,不是我们那个家属。” 周秦笙闻言笑了出声:“好的好的,您走好。” “放心,我另一个家属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要来接你。” 桌上的人都听懵了:“……你们这是?” “现在周秦笙已经不是我的狗子了,她是我嫂子。” “哇。” 倒是何青抓到了重点,惺惺道:“言卿现在又有男朋友了吗” 言卿挑了下眉,点了头。 “那就好,我还怕你因为以前遇忱的事情十年怕井绳。” 言卿:“……” “不过感觉还是好可惜啊,听说后来学长考砸了还去了盛大,感觉学长是真的很偶像剧人设配置了,成绩逆天长得好还会拉大提琴……不过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言卿:“……” 这个时候,刚好服务生走了过来:“言小姐,你男朋友来等你了。”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看向门口。 依然是,当年站在教室后面等言卿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何青:苏遇忱真的太渣了巴拉巴拉…… 分卷阅读174 言卿:嗯,要不等下你自己跟他说? ☆、Chapter92 就是以前所有人都穿着蓝白校服的时候, 苏遇忱都可以靠着身高腿长生生把校服穿成漫画质感,更不用说如今穿私服。 苏遇忱的衣品还算不错, 至少从杂志上原封不动拓下来的配置绝对出不了错。 所以他单单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瞩目, 仿若自带光源一般。 何青脸色一僵。 其实包厢里的同学也都愣了下。 当年苏遇忱和言卿是真的相当高调的一对。苏遇忱是真正的学神级别人物,光荣榜上万年不变的榜首,无论是校运会还是奥赛,甚至连着文艺演出都是最瞩目的一个。 同时念书也是真的拼命, 甚至有人在赌他走路的时候耳机里是不是在放英语磁带。 但就是这么个, 所有人公认谁谈恋爱都不会是他谈恋爱的人,真的下凡了。 还是跟个高一的学妹。 在南江一中的诡异风气里,长相绝对是没有成绩重要的,而言卿的成绩虽然好,在苏遇忱前确实不够看。 一个政治在及格边缘反复试探, 英语还不到一百三的所谓“凡人”。 所以当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 很多人都在观望他们两个的事情。 要不是苏遇忱对她的态度是真的热切到宛如被人下了降头,甚至有不少人以为是言卿倒追的他。 苏遇忱和她都是第一次谈, 所以就连着吵架冷战, 都不知道遮掩一下情绪。 当时很多人还在探讨他们两个是不是分手了。 而后来言卿走得猝不及防, 连着课桌里东西都是周秦笙过来收走的。 也就以为,这对堪称南江一中平均成绩最高的情侣, 也就走到这了。 谁能想到还有如今一出。 “哇,学长好。” “学长进来一起喝一杯?” “学长!又来等人呀?” 以前在学校里,大家对苏遇忱还有点对学神的敬畏之心, 但现在都毕业这么久了,加上大多喝了酒,纷纷起哄。 苏遇忱也没有推辞什么,直接走了进来。 视线掠过宴会厅里的人群,径直撞进靠里坐的言卿眼睛里。 他走到言卿身边,身上还带着酒店外边微微的凉意。 “我来接一下人,大家继续,玩得开心点。” “学长,今天言卿没喝酒,你要替她喝吗?” “我等下开车,要不开瓶酒,记在我账上。” 班长笑了出声:“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刚刚言卿才开了一瓶。” “遇忱,你现在是和言卿在一起吗?”何青笑着问道,脸色有点不好看。 苏遇忱微微皱了下眉。 他毕竟是那种老钱家庭出身,从小各种耳濡目染,自然听得出何青的弦外音。 他眉心跳了下,差点没说老子有跟其他人在一起过么? “我一直都和她在一起。” 不软不硬,轻描淡写,但甚至连着正眼都没搭理人一眼。 “可是……” 何青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她边上的江少打断了。 江少此时内心毫无波澜,只想换个未婚妻。 跟言家这种空降巨龙不同,苏家的根基一直都在F省,可以说就连着省厅里,看着没什么姓苏的,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有小一半的人都跟人有来往。 剩下一大半的人也指望着苏家各种产业撑起F省的各种经济指标。 来一次同学聚会得罪两大省里经济巨头,他头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那还真是难得了,”江少笑了下,“你们真的很幸运。” 苏遇忱饱含深意地看了人一眼:“你也很幸运。” 江少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下,强撑着笑意。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看着还算正常的何青,今天像是吃错药一样。 “言卿不是转学了吗?之后的高中生涯难道就没点别的桃花?” 言卿怔了下,倒是苏遇忱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轻笑了下, “她转学去了哪里你知道么?” 自然是没人知道的,周秦笙的口风有名的紧,关于言卿半点事情都没有跟班里的同学说。 “她去了盛大附中。” 而众所周知,苏遇忱去了盛大。 言卿站在苏遇忱后边,看着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一时五味杂陈。 其实也不算说谎,不过假话全不说,是真话说不全。 别人脑补的东西,也不算是他说的。 “那言卿我领走了?”苏遇忱没有再搭理人,直接看向班长,扬眉问道。 “哈哈哈你们走吧,再不走FFF团要起义了。” 两个人走到楼下,言卿看向苏遇忱,有些许内疚 分卷阅读175 的心虚感。 “那你之前就知道我在盛大附中了吗?”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然后才从风里飘来了一声几乎微不可查的“嗯”。 也是很巧合的一次机会,就连着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会在盛大附中边上的一家餐厅看到她。 她穿着盛大附中的校服。 盛大附中虽然挂靠在盛大的名下,但是是个私立的学校。 所以校服在中国一众三基色三原色宛若彩旗飘飘的校服中显得格外清流,男生是标准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女生是一件带白色大翻领的黑色连衣裙,剪裁大气简洁,气韵含蓄典雅,据说是特地请一位国内相当知名的设计师设计的,曾经在网上一个最美校服的投票里,以碾压性优势拿了第一。 校服很显眼。 但是她的那张脸更显眼。 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候描摹的五官,无数次恍然失神时候脑海里的样子。 熟悉得就像是刻在潜意识抹灭不去的。 人山人海间,其他的人都是模糊的,聚焦点停留在她的身上。 言笑晏晏,眉眼间没有先前和他吵架的时候半点歇斯底里。 依然是那么明媚漂亮的样子。 他甚至不敢去盛大附中找她,不敢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也怕只是自己太过想念,才产生的幻觉。 一直维持这样也很好。 假装她就在盛大附中,假装她跟自己在一个城市,就可以了。 只不过后来在代课的时候看见她,他甚至几乎连着课都上不下去。 ――那么既然这次兜转仍然把你送到我身边,那么就是注定了。 ―――――――――――――― 比起一年四季都郁郁葱葱的南江和中庸的盛州,北京的冬天才算得上真正有冬天的样子。 霜天银树,八角窗上结着漂亮的冰花。 但冷也是真的冷,很多人喜欢说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 但是在绝对的温度面前,一切花把式都是纸老虎。 所以言卿就一直窝在家里,不要说出门,连着离开自己的房间都少。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言卿连着自己的床都不想离开。 南江的冬天室内有点冷,所以言卿离不开被窝,而北京的冬天室内有暖气,温暖如春,更令人昏昏欲睡。 春困夏乏秋无力,而今正是冬眠时。 她窝在被子里,笔记本放在窗边的桌子里,数位板放在腿上,画要去参加新人大赏的那个漫画。 黄叶是个很奇妙的意象,虽然萧瑟无比,偏偏画成漫画时却极尽瑰丽。 更不用说主角那张尽态极妍的脸。 美貌近妖。 有人说鬼片只要开灯,就能减少一半的杀伤力。 但真正极致的惊悚是不需要昏暗色调来助攻的。 明明画风堪称华美瑰丽,整个漫画的主色调也是最为明亮的赤金色,偏偏却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金叶委地梧桐道,檀郎行于其上。】 【金叶委地梧桐道,檀郎腐于其下。】 得不到的朱砂痣,不如充作蚊子血。 她几乎是压着截稿日期的最后一条线,把稿子交给了来找她约稿的编辑。 一审编辑要审的稿件很多,基本上只能粗略看看画风和笔触是否过关,不过如言卿这样被约稿了的画手,就跳过了这个步骤。 她第一次画的《跳动少女心》里的画,好歹还穿插着不少森冷的分镜,现在这部《梧桐》,直接从头到尾都温暖瑰丽无比。 编辑粗略扫了一眼,没有认真看情节,就直接把《梧桐》放到了少女漫的分类里。 这次新人大赏主要分两个组,一个组是长剑与弯刀,一个组是星月与瑶琴。 分别取了《斩月》两个字的示意。 而顾名思义,一个是少年漫的分组,一个是少女漫的分组。 少年漫和少女漫是以受众划分的,不过倒是没有太过分明的界线,尤其是一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漫画,你看见赛场上的热血,我看见的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大家和谐共处,友好团结。 共建美好家园。 所以现在很多的漫画画手都很喜欢踩这种擦边球,两边韭菜一起割。 所以就连每期的投票,少女漫这边都要弱势许多。 除了当时横空出世的《跳动少女心》。 参赛作品很多,入围的也不在少数,杂志篇幅有限,还要就是做了特刊也不可能全部收录,所以大部分作品是在官网和APP上刊登,不过两个组都要选一个代表上去,基本上也是代表这两部作品直接晋级初赛了。 负责星月与瑶琴这组的编辑们正在看第一次筛出来的海选稿的时候,有个编辑突然出了声:“卧槽,谁把这个放到星耀来的。” 分卷阅读176 星月、瑶琴的第一个字合起来就是星耀,所以大家也都喜欢叫星耀。 毕竟整个编辑组段位的就是黄金,这个组名代表了他们的美好愿望。 “怎么了?” “你们看看编号四十的那个轻言十二爷的《梧桐》。” 和长剑那边的擦边不一样,少女漫这边基本上都是一点点的多糖的甜度。 看着嘴角都忍不住上翘。 结果猝不及防却来一篇这样的漫画。 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带着点推理意味的惊悚漫画,偏偏还用这么温暖华丽的画风。 就像温暖阳光罩在身上,触感却是阴冷无比。 毛骨悚然,欲罢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现在这个点我太lay了,感谢大家体谅,这章留评发红包。 ☆、Chapter93 抛开其余的东西不提, 《跳动少女心》的画面质量也确实过硬。 只不过这个轻言十二爷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 办杂志不是做慈善,销量才是硬道理。 这次星月与瑶琴组里边有好几个小有名气的参赛者, 就是比起正儿八经的《斩月》杂志的签约画手,都不差什么。 甚至其中有一个苏小鱼还是个相当出名的自由画手, 发过单行本不说,作为一个从来没画过粮的原创画手,微博能有十万粉也已经很厉害了。 本来约稿的时候,编辑组就曾经戏言过, 如果她真的给稿子, 星耀组基本可以把上杂志的稿定下来。 偏偏如今有个轻言十二爷的《梧桐》。 “……要不还是苏小鱼的吧?毕竟确实还是她的要更少女漫一点?而且粉丝也多。” “也没有谁规定过少女漫应该什么样吧?我觉得《梧桐》好像更有新意一点?而且画风要更精致一点,我总觉得小鱼这次画得跟她以前的东西大同小异?” “……这个十二爷一共也就画过一次,当然不一样。” 这边还在争论的时候,另一边的长剑弯刀已经敲定了所有的东西。 来漫画杂志社的人多少对漫画还是有一种天然的热爱的,所以也起了好奇心, 过来帮忙看了两部漫画。 苏小鱼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这次比赛前大家在商讨请谁帮忙造势的时候就有提过这个画手。 “还是小鱼吧,她粉丝还能多撑一点销量。而且上杂志的人基本上第一轮都是稳压别人一头的, 给那个十二爷, 对其它新人不公平。” 那个第一个看到《梧桐》的编辑虽然有些许不甘,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就定了下来。 而言卿自然不知道这些, 自从拼死拼活画完整个《梧桐》,她就已经陷入了贤者时间。 不要说自己的漫画,就连着在追的几本漫画她都没有心情去看。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自家的玻璃窗前。 透过木制的八角窗格看着外边的景致,突然想起什么,一时兴起。 她打开手机的APP,打了个电话给苏遇忱。 电话还没有响那么一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言卿?” “朋友,你现在在哪里?” 她还假惺惺地拿了条围巾,开着免提,声音听着有些闷。 “我在家里。” 言卿去过苏遇忱家里。 他家里在市中心的一个楼盘顶楼,这个楼盘曾经的广告就是“住在南江的心脏之上”。 “你现在到你们家楼下。” “嗯?”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下。 “你到楼下嘛,你下来就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人几乎没有分毫的犹豫,一口就应下了:“好。” 他放下电话,瞬间换了衣服,没有丝毫地停顿,就按了电梯,直接到了楼下。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结果楼下的大堂里,只有物业负责人和保安的身影。 根本没有其他什么人。 他喉结滚了下:“我到楼下了,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言卿分毫不带节制的笑声:“我在北京啊,不然我会在哪?” 苏遇忱一噎,刚刚有些许雀跃的心思瞬间平静了些:“……那你叫我下来干什么?” “我刚刚终于交了稿,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现在的喜悦心情,所以给你叫了个外卖,估计快到了,所以让你下楼来等。” 苏遇忱嘴角抽了抽。 就听见电话那边的人语气里是满满的唯恐天下不乱:“你不会以为我飞去找你了吧?想什么呢哈哈哈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听着对面的人的话,揉了揉眉头。 他刚刚听见言卿那个语气的时候,确实是以为她来了。 虽然明知道是异想天开,但是还是忍不住去相信。 分卷阅读177 现在也确实是有些无奈。 而刚好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抱着一大束的马蹄莲走了过来。 那个人左右张望了一下。 整个大堂,除开物业和保安,只有眼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男生。 他走了过来,扬了扬眉:“请问您是……这位么?” 他拿着花,迟疑了一下,指着随花附赠的小卡片上的字。 “离开的第四天,想你想你想你想你。to:苏遇忱大宝贝儿。” 大宝贝,还带个相当京腔的“儿”。 也难怪眼前的外卖小哥,连着卡片上的字都念不出来。 他面不改色地应道:“我替我朋友来拿的。” 神色平和得仿佛卡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个外卖小哥的神色一时间更莫名了,仿佛不小心看到了什么神仙修罗场一般。 “这里有一位周健雄先生,为您这位……朋友订购了一束花。” 言卿出于安全考虑,所以订外卖的时候,备注一直都是男性,甚至还取了个听着就觉得是个中年男性的名字――周健雄。 平时倒也没什么,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形…… 一个叫周健雄的中年男性,写了个甜腻腻的土味情话,给看着像是刚刚分别的情人。 结果是个眉眼清峻身高腿长的年轻男生来拿的花。 这个楼盘是有名的贵,在南江这种二线的城市,都敢标到一平米四万。 一平米四万倒也不算特别贵,但主要是这栋楼的户型,两百平米起步。 那个外卖小哥已经觉得自己仿佛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写出来就是年度爱情家庭伦理大戏的那种。 苏遇忱接过花,跟人点了头,努力无视外卖小哥的复杂眼神,保持着自然的姿态地往回走,手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言卿大概是蹲在手机前守着的,电话几乎是一响就被接了起来。 一接起来,不等苏遇忱说话,那边的人就先开口了: “遇忱大宝贝儿,喜欢你看到的吗,嗯?” 电话那头的言卿已经笑到岔气,末了的“嗯?”更是骚到断腿。 只不过少女的笑声清脆无比仿若环佩相击,在耳边滚过的时候,就让人连着气都生不起来。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你是真的跳。” “嘤嘤嘤,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言卿那边假模假样象征性意义地哭了一声,“马蹄莲不好看吗?我可是特地买了最大的规格!” 苏遇忱抿唇,磨了磨牙,按下性子:“……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送花?” “其实我本来想给你买个定个蛋糕,但我发现自己有个二十块钱的超市水果鲜花红包快过期了,而且刚好那家花店离你家很近,我觉得应该送得很快。” 苏遇忱:“……是很快。” “那你喜欢吗?” 苏遇忱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良久才说了一句:“……喜欢,但是送花这种事情,应该我来做。” 言卿轻笑一声:“好呀好呀,那我等下发我家在北京的地址给你,麻烦您给我定束绣球来,不用太多,八百八十八朵就行。” “我以为你会说个一千三百一十四朵,要么五百二,包个888是不是太俗气了。” “啧,那你来个不俗气的万里挑一一万零一朵?” 一朵绣球花基本上就已经可以包一个小小的花束了,那么多不过是说着玩。 多少钱倒是一回事,但正常花店哪里会储备那么多在店里? 鲜花这种东西,保质期非常短,万一卖不出去就只能烂在手里,除了情人节之类的日子,旁的时候,只有脑子被挤了才会囤货。 言卿还真把自己地址发了过去,只不过她也是随口说说而已,倒也没觉得苏遇忱真的会送她这么多,充其量送束花也就完了。 只不过一直到了天色完全暗下来,也没见着有什么电话之类的东西。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也就抛到脑后了。 言卿一家人到了北京之后,其实是住在自己在北京的房子,只有临着春节那会儿才会去大院里住几天。 毕竟再怎么亲,说到底也没有在自己家里安逸。 比如说放在大院里,言卿就根本不要想睡到日上三竿。 言老爷子可是把这些孙子孙女全当成兵蛋子来练,最看不惯什么赖床之类的行径。 而没有工作的时候,言斯诚自己也起不来,所以一家人就十分坦然在自己家里一起赖床。 结果言卿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言丛交游遍天下,大概又是跟哪个人出去玩了,以前言丛还想拉言卿出去,但奈何言卿懒得出门,后来也就不怎么问了。 而越清欢和言斯诚,又是惯常抛儿弃女自己跑出去过二人世界的。 分卷阅读178 所以整个家里,只剩下言卿一个人。 她的窗帘是特制的,格外厚重,隔光能力一流,房间一片昏暗。 一时间,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极为浓重。 她爬了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又赤着脚跑去拉开窗帘。 回归了明亮之后,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不过刚刚开始思考哲学三大问题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边隐隐约约还有风声。 “言卿,你现在在家吗?” 似曾相识的开头。 “是啊。” “那你现在,到你们家的阳台,往下看。” 言卿愣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掐指一算,觉得这个礼拜就可以完结辽!(感天动地,喜极而泣) 隔壁接档文《听说你喜欢我》不约一发mua~ 以及:番外有啥想看的可以说说看~反正我也不一定会写。 (突然想起我上上本的番外都还没写……笑容突然凝固) ☆、Chapter94 她嗤笑了一声, 说道:“同样的把事,难道我会上当吗?” 说是这么说, 但言卿一边跟人打着电话,一边却连着拖鞋都没有穿, 直接赤着脚跑到阳台门口,犹豫了一下。 家里有暖气,加上房间里是木地板,客厅虽然是大理石石砖, 但铺了一张把整个客厅占了大半的地毯。 但阳台就不一样了, 站在那里阳台门门口,连着玻璃门摸上去都是冰的。 不过也就犹豫了没有那么一瞬间,言卿就开了门,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她家里住在十六楼,一眼看下去其实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你想见到一个人的时候, 脑海里已经描摹了他的脸。 然后见到个大概的轮廓, 就把人给套上了。 一个穿着军绿色风衣的人,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 虽然有些许难以置信, 但确实就是, 自己想着的那个人。 她跑回房间, 随便换了身裙子,拿了一件到脚踝的羽绒外套, 就出了门。 一直到等电梯的时候才来得及套上。 兵荒马乱,就连着以前上学快要迟到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架势。 电梯的数字从16变成了B1, 甚至没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就从门缝里跑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直接从地下车库那边跑出了小区。 闸杆一开,她跑出去的速度比边上的跑车还快。 而到了光源之处,一眼就看到靠在车上的苏遇忱。 不知道是因为家里的暖气温度打得很高,又或者是她一路跑过来的缘故,她脸上泛了微微的热意。 第一次在北京的室外没觉得冷。 见着她跑过来的时候,苏遇忱站直了些,伸出双臂。 言卿直接扑到了人的怀里,脸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真的来啦。” “嗯,我来了。” “我刚刚还以为,你在骗我来着。” 她的脸贴在人胸膛上,苏遇忱轻笑的时候,胸膛上振动了一下,脸上有一点点酥麻之意。 苏遇忱顺势抱住人的腰,把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她听见头上滚下来的声音:“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毕竟人家是从南江千里迢迢飞过来看自己的,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言卿鼻子里哼了一声,从人怀里挣了出来:“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这么冷。” “怕你找不到我。” 苏遇忱伸手撩开人的头发,捏了一下言卿的耳垂。 言卿一时语塞,脸上泛起了绯意。 苏遇忱平日里说话开嘲讽的时候是真的隔应人,但他现在一本正经说起这种话,却让人更难招架。 她踮起脚,把自己的头搁在他的肩上,手环上了他的腰。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声,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你今天怎么爱撒娇。” 这边不算CBD,其实来往的人不多。 可是到底也是大庭广众之下。 言卿一时才反应过来,放开了人。 倒是苏遇忱反手握住言卿的手,拉着她走到车后。 他放开了她的手,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一开,满目全是蓝白色。 层层叠叠的花团,花瓣上还带着些许刚刚喷上去的水珠。 “想早点见到你,所以只跑了三四家店, “万里挑一凑不成了,买空了也只只买到一千零二十四朵,所你刚好……是1024。” 1024是论坛里一个很有名的梗,1024M是1GB,谐音也就是,一级棒的意思。 很早之前,有一次苏遇忱要发一个视频给言卿的时候,点错点成了自己的一个大提琴比赛的录像。 分卷阅读179 言卿反手给他回了1024。 他不太清楚怎么回事,言卿给他解释之后,他愣了下。 当时的苏遇忱还是刚刚开始谈恋爱,比起后来,那个时候说一些暧昧一点的话仍然有些许生涩。 “你也是1024。” ☆、Chapter95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言卿一向是更会说骚话的一个。 不过也都只是逞个口头英雄,真的动真格怂得比谁都快。 但如今苏遇忱说话的本事突飞猛进, 连着作为网瘾少女言卿都有点赶不上。 她看着一车的花眨了眨眼睛,一时喉咙像是被上了锁一般, 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伸手抓住人的衣角,眼睫毛抖了又抖:“……我就是说说,你怎么还真的买了这么多?” 说话的时候连着音调都在抖。 “嗯……你以前也没说过想要什么,难得你第一次开口?” “你什么时候到北京的?” “中午十二点多下的飞机, ”苏遇忱揉了揉眉头, 笑道:“跑了几个花店就已经这个点了。” “那你不是还没吃饭?”言卿眨了眨眼睛,“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在飞机上吃了。” “我还没吃饭,”言卿应得理直气壮:“要不你先陪我去吃个饭?” “你又睡到这个点?” 苏遇忱闻言皱了下眉,开了口。 言卿瞬间警觉,背生寒意, 求生警铃大作。 苏遇忱自己生活规律无比, 所以也十分看不惯言卿动不动就熬到三四点,然后又睡到下午, 一天三餐睡过去两顿的习惯。 以前在学校里, 每次周六日没有课的时候, 苏遇忱都要求言卿在早上十点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其它东西撒撒娇还有回旋余地,偏偏这个没有半点的商量的余地。 所以言卿一直都是定了闹钟, 等到十点起来给人打个电话,再继续睡。 放了假自然就没有这回事了,只是没想到现在不小心说漏了。 她面不改色, 委屈巴巴:“我起来了,但是我们家没有人给我做饭,北京这边没有请阿姨。” 苏遇忱懒得拆穿人脸上还有一点睡出来的印子,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两个人吃完饭,已经快五点了。 刚好边上有个电影院,言卿想了下,看向人,十分严肃地问道:“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看过电影?” “好像……是吧?”苏遇忱牵着人的手,仔细想了下。 确实是没有。 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内容基本上就是练琴、学习。 就是偶尔出去玩,也基本上都是以吃为主,像是看电影这样的正常活动倒是很少。 “那你要去看么?”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看个电影,刚好再去吃晚饭吧?”言卿抬头看着人,弯了弯眉眼。 苏遇忱自然是由着人。 商场的顶楼就有一个电影院,两个人直接去了那儿。 今天只是个工作日,又是下午五点,电影院里倒是没什么人。 苏遇忱本来还问了一下言卿要不要买情侣座,被言卿生生拦了下来。 言卿苦口婆心地劝道:“买情侣座你图什么呀,扶手没有扶手,还比普通座贵那么多钱,血亏。” 苏遇忱:“……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言卿:“……我以前和秦笙看过啊。” 很多大制作的电影都在等着贺岁档,这个点倒确实没什么电影上线。 言卿翻了一下,却刚好看见一部叫做《风刃》的电影。 这部《风刃》是个漫改电影,之前屠版了一阵。 甚至被几个营销号称作“国漫之光”。 不过当时这个号一打出来,电影官博就忙不迭澄清。 @《风刃》电影:国漫的崛起不只是靠一两部电影,《风刃》很荣幸成为几个最先尝试这个领域的电影,也很荣幸获得大家的认同,但国漫之光实不敢当。如果真的有国漫之光,那应该是现在的、过去的、将来的所有漫画家。 这样的谦逊姿态,不仅赚翻了路人好感度,甚至连着电影票房都上升了不少。 求生欲这么强的官博确实不多见。 不过也有不少人去官博这条下边调戏,表示我们说的国漫之光是十一叔,不是你。 如果近二十年里要评出一个国漫之光,越十一倒是够格。 不过言卿知道这个电影主要原因是,这个电影的原著,是她亲妈越清欢,或者确切一点,是越十一,所以当时越清欢在餐桌上三令五申,要言斯诚不能去包场。 言斯诚答应得十分不情不愿,好在最后也爆了。 而如今的《风刃》,刚好到了下映前的最后一天。 分卷阅读180 “看这个吧?”言卿看向苏遇忱,笑道,“给我妈的票房略尽绵薄之力?” “好。” 两个人买了可乐和爆米花,走近放映厅的时候还在播串场的广告。 结果他们刚刚在后排坐下的时候,就眼见着边上门口又来了人。 言卿一句话说到一半,就被噎在了嗓子里。 “怎么了?”苏遇忱有些不解,问了句,结果就被言卿用手捂住了嘴。 言卿看着人,拼命眨眼。 她松开手之后,拿起手机给苏遇忱发了个消息。 言卿:看到边上那两个,一个穿深蓝色大衣和穿黑色风衣的老头老太太看到没? 苏遇忱顺着人的目光,看到了顺着边上的台阶才,往他们后面一排的情侣座上走的两个人,衣着妥帖光鲜,举止也得体,虽然看着年纪不轻,但确实和老头老太太的范畴八竿子打不着。 可是衣服又确实是言卿描述的那样。 他一时有些迟疑。 倒数第一排是情侣座,倒数第二排是普通座。 言卿整个人动都不敢动,也暗自庆幸这家电影院的椅背做得很高,台阶也做得很宽,从后边基本上看不见前边。 她拿着手机给苏遇忱发信息。 苏遇忱屏幕一亮,然后就见着言卿发过来的消息。 言卿:我亲爹和我亲妈。 苏遇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估计1点才能发出来,等下应该会先放个防盗,大家先别买,等一点替换再买。 ☆、Chapter96 言卿几乎整场电影都安静如鸡, 连着吃个爆米花,都刻意放轻了声响。 吃得悄无声息。 倒是苏遇忱在边上忍着笑意, 伸手牵住了言卿的手。 言卿横了人一眼,但奈何怕被后面两位发现, 只能色厉内荏地瞪着人,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苏遇忱低着眼睛,耐心细致地把言卿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最后十指相扣, 握在手心。 言卿根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只能任由人为所欲为。 《风刃》能够被称为国漫之光,质量自然是够硬的。 且不说原画的越十一画风本来就是有名的华丽,甚至到了后期愈发成熟之后还带了点朋克摇滚的意味。 作为一个漫画,硬是每一个宫格都画出了插画的质感。 所以如果说刚开始言卿还只是单纯想跟苏遇忱看个电影,打卡一下普通情侣的日常, 到了这个份上也不由自主被电影的吸引住了。 国漫神仙十一叔不是说着玩玩的, 如果说最开始几年的越十一还是靠灵气立足于漫画届,这么二三十年过来, 笔力积淀已经不是普通人赶得上的地步。 所以每一帧的构图都堪称考究, 简直是按着人的头让人承认这个电影的画面就是考究, 就是极致。 而剧情也处理得很好,各种细节都处理得非常巧妙。 刚开始言卿多少还想要学习一下自家母亲的构图之类的东西, 但到了后面就自暴自弃了。 有句话是,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换作亲妈也是成立的。 言卿完完全全被剧情带着走。 说起来这本《风刃》虽然又以外国译本的身份拿了日本漫画年度大赏。 就连着日本那边都已经习惯了这位的逆天了。 但言卿确实一次都没看过。 说不出是为什么,但是自从她开始画画之后, 就有些下意识排斥看自己的母亲的画。 说到底,大概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画风受到越清欢的影响。 以后真的曝光了她和母亲的关系,那她大概要一辈子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 如今看看电影,竟然有种诡异的释然感。 十一叔的画风不是想被影响就能被影响的。 放在平时,苏遇忱大概还会看电影,但是此时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言卿,又怎么可能看得下去电影。 只不过言卿倒是看得非常认真。 整个放映厅,撑死也就那么十来个人。 只不过言卿本来还盘算着要不要撑着电影还没放完,赶紧提前跑路,但一直等到电影都已经放映完毕之后,放映厅的灯光亮起,言卿才突然反应过来…… 要死。 她竖着耳朵,听着身后那两个老头老太太的动静。 她听见越清欢跟言斯诚说:“你说这个点言卿起床了没有?” 坐在前边的言卿:“……” 然后就听见自家老父亲说:“难得出来玩一次,就不要一直惦念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了。” 言斯诚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平日里对言卿是真的是惯到连着越清欢自己都感叹,在这种情况下言卿还能没长歪,确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坐在前边的有的没的东西:“…… 分卷阅读181 ” 两个人说着话,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出那排座椅,顺着台阶走下去,看着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两个人。 不过也是,正常谁来电影院会去看周遭有没有自己的亲闺女。 苏遇忱的位置刚好靠外,他虽然强忍着笑意,不过还是侧身帮言卿多少挡了一下。 言卿把脸靠在苏遇忱的肩上,整个人的脸全部埋在肩窝里,头发垂在脸颊旁边,根本看不到分毫。 一直等到两个人都出了放映厅,言卿才抬起头。 放映厅里的暖气打得很足,言卿的脸都有些晕红。 头发因为在人肩上乱蹭的原因而有些散乱,看着有点可怜的意味。 苏遇忱把人的头发撩到耳后,啧了声,明知故问:“怎么这么黏人?” 言卿翻了个白眼,笑骂:“你走开。” 估摸着言斯诚和越清欢走远之后,言卿才拉着苏遇忱走出放映厅,两个人做贼似的……确切来说,是言卿做贼似的从商场顶楼搭了直达B1层的电梯下来。 就是到了B1也依然小心翼翼,毕竟保不好言斯诚也这个点走。 好在确实没有巧到这种份上。 苏遇忱在北京也有房子,不过跟言卿家离得有点远,加上酒店也比较方便,就直接去酒店开了个房间。 开房间的时候,那个前台的工作人员还反复确认,言卿是不是真的不留下来过夜。 甚至在言卿好声好气说了几遍不留下来,那个工作人员脸色都有些迟疑,最后只能叫了经理过来。 那个经理态度非常诚恳地给言卿两个人道歉并解释了一通,不过说到底也是要身份证。 大概是年底查得严,何况苏遇忱开的是商务套房。 言卿不想多生事端,就也给了身份证。 两个人叫了酒店的餐饮送到房间,直接在房间里吃晚饭。 五星酒店的东西大同小异,不过品控好歹对得起价格,出不了什么大错。 甚至送餐的服务生还给他们带了黄铜烛台。 言卿有点惊讶,扬了扬眉:“还带烛台的吗?” “是这样的,原先每个房间的餐桌上都会摆放烛台,不过后来有不少客人反应过这样不方便处理工作,或是宗教信仰觉得不吉利之类的,所以就收了起来。我们推测你们可能会需要?” 自然是需要的,刚刚服务生还被叫过去把一后备箱的 “谢谢,放着吧。” “好的,有什么需要您再找我。” 那个服务生微微欠了欠身。 言卿忍着笑,看向苏遇忱:“可惜没有酒,不然就真的是烛光晚餐了?” “那让人开一瓶?” “嗯?”言卿闻言倒是怔了下,毕竟苏遇忱的酒量确实是非常不好,现在倒是主动提了? “好啊。” 两个人开了一瓶红葡萄酒,度数不算太高。 甚至因为等下还要送言卿回家,所以每个人都只倒了个杯底。 倒完酒之后,要不是顶上的软木塞上有个孔,一整瓶的红葡萄酒依然跟没开过似的。 言卿看了看堆在一边柜子上的绣球花,因为最大的灯已经关上了,只留下了吊顶边上和天花板沿上的一排暖黄色的光,所以层层叠叠的娇嫩花瓣在光下有种自带滤镜的感觉。 言卿有些许惋惜:“你买那么多要送我,最后还不是全放在这里。” “你等下也可以拿一束回去,”苏遇忱笑道,“只有一束的话倒不是很难拿?” 言卿看向人,轻笑出声:“那我今天是跟谁出来的不就太明显了吗?”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啊?”声音有些许的委屈。 大抵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苏遇忱的眼角像是被打上了一点点绯红色的眼影一般,在透过烛光摇曳看过去,就连着清冷的五官都带上了点暧昧意味。 这个套房餐桌设在落地窗边上,边上只消一转头,身侧就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金光涣散的车流。 所以说所谓灯下不看玉,月下不相亲。把苏遇忱放在废弃工厂都能拍成大片,何况在此情此景。 “不是……”言卿低头失笑,“主要是我想金屋藏娇?” 大概是今晚月色太美,言卿伸手摸了一下人的眼角,啧声摇头:“要是有哪个牌子出了你现在脸上的色号,那我一定要买。” 说着还顺手摸了一把人的脸。 男生的脸自然不像女生的脸那么光滑细腻,但触手依然温凉如玉。 苏遇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扬了扬眉:“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我人在这里了,你都敢这么跳?” 言卿想要抽回手,抽了一下,手却仍然纹丝不动。 她悻悻笑了下:“哎呀,有话好好说,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然后再一抽,依然纹丝不动。 除开少数异类,正常男生女生的体力是完全不可 分卷阅读182 同日而语的。就是周秦笙跟男生打架靠得更多的也是格斗技巧,何况言卿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东亚病夫。 言卿向来是没有什么骨气的,说认错就认错,不带半点犹豫:“哥哥,我错了。” 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是最标准的南江口音,软绵韵长,配着她原先干净澄澈的声线,仿若溶溶月色。 苏遇忱喝酒之后意识比起平日里本来就有些迟钝,一时愣神,就被言卿把手抽了回去。 只不过言卿动作稍微有点大,带翻了桌上的分酒器。 尽数洒在了她的裙子上,连着领口的白色翻领也湿了一大片。 言卿一时清醒过来。 她赶忙站起身,拿餐桌上的纸擦了一下还在滴着酒的领子。 只不过这么一撒,整件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身形曲线一览无遗。 苏遇忱愣了下,有些手足无措,想要过来帮忙,但又确实不方便。只能赶紧去浴室拿了浴巾让人披上。 他把浴巾披在了言卿身上,手全程抬着手腕,没有碰到她一分一毫。 “你要不要先去浴室换个衣服?” 裙子和裤袜尽数被浸湿了,粘在身上有些不舒服,言卿自然是应下了。一直到她进了浴室之后,苏遇忱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等人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又开始头疼了。 言卿拿了他一件睡衣。 他的睡衣大多都是中规中矩的宽松中长的样式,但偏偏言卿也就比他矮个十几公分。 衣服的下摆大概也就堪堪盖到大腿一半的位置。 一双修长的腿白到晃眼,就这么明晃晃地晃在空气里,上边还有刚刚洗过而沾染上的一点水汽。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觉睡到现在,不好意思么么哒,这章留评发红包!!!!!!!!! 晚上我一定准时更!!!!!!!!! ☆、Chapter97 言卿把衣服丢到边上的脏衣篮里, 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苏遇忱的睡衣。 深棕色的纯棉睡衣上有个刺绣logo,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衣摆有一处大概是因为靠在洗手台上沾湿了的缘故,颜色深了些许。 言卿倒是浑然不觉苏遇忱的变化, 她拿着一块小一点的毛巾擦着腿,一边抱怨道:“衣服就算了,我连袜子都湿了,等下怎么回去。” 话一出口, 抬起头看向苏遇忱的时候, 却发现苏遇忱比平日里要拘谨很多。 本来就英挺的眉眼愈发深邃,看着就像是黑色的深海一样。 苏遇忱抬了下眼睛,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你刚刚已经登记身份证了。” 言卿突然意识到人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热,微微蹙着眉, 气势也低了许多:“……之前也就算了, 我等下要是跟我爸妈说我在外边的酒店睡,我爸妈不得直接杀过来酒店。” “不可以吗?”苏遇忱低下眼睛, 眉宇间萦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失落感, 看得言卿有点心虚。 换作是她飞过去看苏遇忱, 却得一个人睡酒店,那大概她能直接买当晚的机票飞回来。 她脸上有些纠结:“可是……” “算了没事想, ”苏遇忱笑道:“等下让酒店给你送双袜子,你衣服直接穿这件,外面套上羽绒服就看不太出来了。” 十分周到地安排了所有细节。 “也不是不可以……”言卿脸上挣扎了下, 还是应了下来。 虽然两个姓言的那边不好糊弄,但是越清欢倒是非常好说话的一个人。 以前言卿放学,言斯诚连着从学校里面走到外面那么一小段路都放不下心,天天叫言丛去门口带妹妹出来。 别的小朋友都是爷爷奶奶接,言丛一个年纪轻轻小白杨似的人在里边显得格外清流。而且每次都是还没下课就在那里等着,堪称家长典范。 倒是有一次越清欢去接言卿,甚至因为找不到路,晚到了一会儿。 言卿相当自然地坐在床上,把被子提到膝盖上,打了电话给越清欢。 “喂,十一老师,我同学今天来北京找我玩,晚上我陪他住酒店。” 我同学,来北京,找我玩。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什么错。 对面是良久的沉默,久到言卿都有点心虚的时候,才听见对面说了声: “……好,你注意安全。” 言卿没有多想,就挂了电话。 她本来穿着一双短靴,为了换衣服脱了下来,所以是赤脚出的浴室。她向电视柜那边扬了扬下巴:“帮我拿个拖鞋。” 苏遇忱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了一次性的棉拖,走到床边,正要放到地上,就见着言卿从被窝里探出了一双白生生的脚,在外边招摇,示意让他给自己穿上,态度嚣张跋扈至极。 言卿的一双脚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的缘故,皮肤近乎半透明的白皙,甚至比边上白色的 分卷阅读183 被子,都要晃眼。而且瘦而不见骨,肌肉匀称流畅。 精致漂亮到极致的足弓上隐约是黛青色的血脉走向,让人见着都有些忍不住滋生一些隐晦心思。 苏遇忱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古时候有女子不许让别人见到自己的脚的规矩。 可怜一鞠无三寸,踏尽中原万里翻。 他低下眼睛,帮人穿上一次性的棉拖,言卿直接把整条腿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跳到了地上。 只不过一时没站稳,又坐回了床上。 这么坐下去之后,衣服被蹭到了大腿上,整双腿完完全全没了丝毫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掩,暴露在空气里。 言卿正要站起来,就被人推在床上。 苏遇忱单膝跪在床上,手肘支在她的头边,整个人撑在她的上空。 两个人的脸只隔了不到二十公分,连着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感知得到。 言卿的腿还有一部分在床沿悬空,但整个人却完完全全笼罩在苏遇忱覆下来的阴影之下。 “言卿……” 他的声音有点暗哑之意,言卿睫毛抖了又抖,最后自暴自弃一般闭上眼睛,把头转到一边。 “我喜欢你。” 明明什么也没说,却郑重其事,仿佛认真地说着什么承诺。 客厅那边的落地窗是单面的,月光可以毫无阻拦地洒了进来。绣球花本身没有什么香气,但娇娇嫩嫩的花瓣沾着露水,本身就带着一点清新的气息。 言卿躺下去的时候,稍微有点大的领口被扯到了一边,露出了精致的一字锁骨,苏遇忱轻轻吻上她的脸颊,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个梦境。 脸颊、耳垂、下颚、脖子、锁骨…… 平日里握拉大提琴琴弓和试管的修长手指探进深棕色的衣领里,勾起绣着黑色暗纹的肩带。 …… 两个人的都有些生涩,却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一般。可偏偏到紧要关头,苏遇忱又生生止住了。 两个人早就已经亲密到极致,言卿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隐忍。 “算了,”苏遇忱把人抱在怀里,叹了口气,“现在太早了,”他闭上眼睛,下颚的折角清晰可见,“……你帮我。” 大概是美色误人,大概是酒精误事。 神使鬼差一般,言卿眼睛毫无保留地看着人的双眼,然后收原先搁在人背上的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然后低下眼睛,眼角连着耳根的一片,都是灿若朝霞的绯红色。 “没关系……” 苏遇忱闻言愣了下,刚刚升上来的为数不多冠冕堂皇做样子的理智又一次荡然无存。 他自认不是君子。 ―――――――――――――――――――― 朦朦胧胧间,言卿隐约听到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撑着睁开眼睛之后,远处的客厅已经又是一片明亮。 天光大亮,身边早就没有了苏遇忱的身影。 偏偏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酸痛,骨头像是被打散之后重新拼凑起来一般。 … 她正在仔细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甚至怀疑起是不是从一开始,她答应苏遇忱留下来就是一种错误。 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她看着浴室,没一会儿就被人打开了。 苏遇忱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酒店的浴袍。 他穿浴袍一向裹得严严实实,领口连着锁骨都看不到,更不用说其它,配着那张脸,就像是杂志上那群性冷淡男模。 ……见鬼的性冷淡。 她依稀记得当年他作为奖学金代表发言的时候,有几个女生说,他穿着白衬衣,带着金丝边的样子真的超级禁欲。 言卿但是在边上笑着说道:“你们不觉得更像是斯文败类么?” “卧槽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个女生笑道,“听起来更带感了怎么办!这种人设我可以!” 没想到一语成谶。 既然姐姐可以,那妹妹……真的不可以。 甚至后来苏遇忱还逼着自己兑现了一个八百年前的赌注。 她强行撑着身子,拿了个枕头垫在背后,然后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又死不瞑目的咸鱼。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苏遇忱自然不知道床上那个一脸看破红尘几乎要原地坐化看着自己的人,内心有这么多活动,只是笑着说道:“你醒了?我让酒店送早餐过来房间?” 言卿像个大爷似的跟人勾了勾手。 苏遇忱这个时候倒是相当好说话,从善如流走了过去,笑道:“怎么了。” “腰疼。” “我帮你按一下?” “我不。”言卿横了人一眼。 苏遇忱相当好脾气地哄着人:“那怎么办?” 言卿十分愤愤不平:“你腰就不酸么?” 眼前的人闻言低下 分卷阅读184 头,嘴角忍不住勾了下。 他伸手捏了下言卿的耳垂,笑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能问一个男生的腰酸不酸?” 言卿神色复杂,声音都有些委屈:“……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嗯?”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还害我这么……我觉得我现在全身都肌肉劳损。” “对不起,”认错的速度非常快,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隐隐的笑意:“没有考虑到你平时缺乏锻炼。以后……” 言卿以为他会说以后不这样了,就听见眼前的人慢条斯理地笑道:“以后你早上早点起床,我带你去晨跑。” 言卿:“……” 不过苏遇忱确实是很照顾人了,言卿也就早上颓了一会儿,下午又满血复活活蹦乱跳了。 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交给酒店洗完又烘干了,言卿换了衣服之后,跟人下去楼下的餐厅吃了个午饭后,两个人一道去了故宫。 其实故宫的宫殿楼阁、亭台草木,走过也就算是看过了,真正要看,还是宫殿里偶尔办的博物展更有意思。 两个人慢条斯理地走着,一直到它闭馆才乘兴而归。 言卿估摸着这个点家里也不一定有人,就打算回家里拿个换洗衣物再出来。 结果红木房门一开,客厅灯火通明。 一家四口三缺一。 倒是越清欢先开了口,她扬了下眉毛,有些惊讶:“苏遇忱呢?他没跟你一起上来么?” 言卿终于明白,昨天自己打电话报备的时候,自己亲妈那句意味深长的“注意安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苏总97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放烟花! 陆遇:发来贺电,笑而不语。 原引楼:嗯? 陆遇:滚。 ☆、Chapter98 言卿闻言愣了下。 然后终于明白为什么平时一到家里就换居家服的言丛此时此刻还穿得像是要去酒桌上跟人勾心斗角谋略攻心的样子。 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父亲言斯诚没有和越清欢跑出去过二人世界。 终于明白刚刚自己跳了一路的眼皮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吞了下口水, 陷入沉思,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 要想也很容易, 撑死大概也就是昨天那场电影了。 言卿的CPU运转到近乎死机,甚至不知道盖怎么往回捞一点局势, 唯一一点稍微可以庆幸的事情大概也只有昨天越清欢答应她留在酒店,大概也是不太反对她和苏遇忱,不过边上另外两个姓言的脸上的表情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沉默良久,她决定把球踢给苏遇忱:“……我下去叫他上来。” “都21世纪了, 不能打电话吗?何况你都上来这么一会儿了, 人家估计早就走了。” 言卿没多想,就摇了下头:“应该还没走,他让我上来之后打个电话给他来着。” 相当自然的神色,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其实两个姓言的男人不是不明白言卿谈个恋爱确实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一种自家养得水灵灵嫩生生的白菜平白无故被人摘走, 那个摘走的人哪怕是再怎么样好, 他们心里也是难免会发堵,看人哪哪都不好。 所以言卿的男朋友在楼下等到言卿上楼报了平安之后才走这个事, 虽然他们两个人觉得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好歹听着心情也稍微缓和了那么点。 言卿被两个人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默默开了口:“那我……打个电话?” 言斯诚这才面色稍霁点了头。 只是看着言卿连着打个电话都要先进房间,避着他们几个人的样子, 又开始心梗起来。 当年初出茅庐凭着一腔孤勇下海,机密被泄露被人抢了标的感觉都没这么糟心。 等到言卿进了房间,越清欢才扫了那两个人一眼:“你们至于么……一脸被抢了钱的脸色。” “……我倒是宁愿被抢了钱, 言卿还那么小。” 越清欢:“……Halo?您有事吗?我当时不也是大二就跟你在一起?” 越清欢思想一向开明,作为一个从初中开始就情书收到手软的人,她对谈恋爱这件事的看法真的特别简单。 只是一个人生阶段的美好经历而已,何况言家又怎么可能没有去查过苏遇忱的底细。 她是舍不得没错,但是家里两个姓言的,相较于普通家庭已经是双倍的岳父了,倘若她又为难人,换位想想也是……真的过分了。 都是为人子女,偏心是一定的,但是道理也是该明白的。 “……这能类比么?”言斯诚皱着眉。 “确实不能比,苏遇忱大三的时候,SCI都发了两篇,你大三的时候干什么了?对,挂科了。” “……差不多得了啊。” 分卷阅读185 边上的言丛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言卿回了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打了个电话给苏遇忱。 “喂?你到了对吗?”那边的人语气里显而易见还有一点笑意。 “我爸妈问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一阵良久的沉默。 这是个选择疑问句吗?不,这是个祈使句。 “……好。” 言卿打完电话,过了几十分钟还不见人上来,连着越清欢都已经打好了几个分镜草图。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等得有些微妙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小区门口的那个门禁。 “你不是说他刚刚送你到楼下?”言斯诚扬了扬眉。 言卿一时语塞。 不过等到人红木雕花的门被人敲响之后,言家几个人都愣了下。 门口的人虽然站得笔挺,但是脸上大概是因为跑了步的缘故,略微有一点的赤色,手上还提了一盒茶叶和一袋子水果。 整个F省都有喝茶的习惯,所以做客伴手礼一般都是带的茶叶。 苏遇忱点了头,把东西递给了来给他开门的言丛,两个人视线交汇的时候,他礼貌地笑了下:“麻烦了。” 越清欢的台词真的是最经典的话:“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没,应该的。”苏遇忱脸上的笑容得体有度,刚好处于一个又谦逊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低姿态的度。 英国有句言语,“口音就是一个人的血统”。同样的,一个人的家教和风度,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苏遇忱是很容易让长辈喜欢的类型。 举止严谨有礼,成绩堪称奇迹。 几个人在客厅说着话的时候,言卿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雾霾蓝的连衣长裙,上身是非常修身的剪裁,复古的方领和堆叠袖子,衬得腰不盈一握。 她看着满屋子的人,权衡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言丛身边。 倒是显得苏遇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另一边,有点可怜的样子。 其实几个人也就是平常聊聊天,没说什么其它的事情。 只不过问起平时的时间安排的时候,言家一家几口都有点无言。 毕竟苏遇忱是真的自律到可怕,和懒散到极致的言家氛围,不那么契合。 一个不想去部队受苦所以一意孤行下海经商的言斯诚,一个天天睡到自然醒,不到截稿期不动笔的越清欢,教育出言丛那种靠着点小聪明,也确实还算用功,一路浪到大学都成绩都还算过得去的言丛,已经是很奇迹的一件事了。 近距离了解真正的学神的生活,确实有种震撼感。 所以越清欢对人也和颜悦色许多。 “对了,你不用回家过年吗?”言丛问道。 苏遇忱迟疑了下,不过还是笑着说道:“我家……从我母亲走之后,就不过年了。溶州本家那边也只有三十和初一那天要过去,所以………我寒假比较有空。” 言丛一时语塞,道了歉。 “没什么,”苏遇忱脸上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笑道:“这次来打扰你们了。” 言丛那句话确实打乱了整个聊天节奏。 苏遇忱是少年老成不假,但言斯诚这种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靠的不可能是一股子痞勇,多活了这么多岁数,想要套话也很容易。 但是人心到底是都长的,说到底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就让言卿带人回了自己房间。 言卿的房间是主人房,不过因为带了个衣帽间,加上越清欢更喜欢那个连着小书房的次卧,所以就换了房间。 言卿关上门,拉了一下苏遇忱的手臂:“对不起啊,我哥不是故意的。” 言卿太熟悉苏遇忱的眉眼动静,虽然他刚刚说了没事,但是她还是能感知到他情绪一瞬间的低落。 “你哥也没问什么,是我自己的原因,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哥哥知道么?”苏遇忱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叹了口气。 不过苏遇忱捏人耳垂的时候,手不小心蹭到了言卿的脖子。 言卿躲了下,笑道:“……别,痒。” “我很高兴,”眼前的人看着人笑道,“你愿意胳膊肘往外拐?” 言卿几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 两个人坐在言卿房间里的起地台,起地台上铺了一张软绒绒的毯子。言卿腿上抱着一个抱枕,靠在人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经意抬头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几乎是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能碰到的距离。 言卿一下子有些晃神,恶向胆边生的时候,门口有人敲了门。 两个人都被惊了一下,旋即有些局促地拉开了距离。 言卿懒得动弹,自然是指使苏遇忱去开门。 苏遇忱走到门口,是端得一脸正直的言丛。 他手上拿着一个水晶 分卷阅读186 碟子,里边放着刚洗完的樱桃:“我洗了一点水果。”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越清欢拿了一个小盘子过来,里边放着饼干。 “这是我读者给我寄的饼干,你要不要试一下。” 然后又是言斯诚,那个不知道在CCTV财经频道露了几次脸的大佬,从来都是拿着不知道价值几何的文件的手,此时此刻拿着一个光碟。 他面无表情:“我还一下上次找言卿借的光碟。” 苏遇忱从人手上接过那张关于外星生物的光碟,点了头,走回房间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而房间里的人已经笑到直不起腰。 她拉着人的手腕,勉强爬了起来,笑道:“我有点想笑。” 苏遇忱揉了揉眉心:“你已经笑了。” 言卿正好看到边上的数位板,突然想起什么,拿了数位板,迅速画了几个图,递给了人。 简洁得甚至连着脚本都算不上。 画的就是刚刚这个事情。 笔触简练,画上的人物却跃然于纸。 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带上笑意。 成就感太高以至于她一时忘形,忘了这个文件夹的特殊性。 苏遇忱不小心点到哪里,结果整个界面弹了出来。 整个文件夹,都是类似这种条漫一样的东西。 粗略地扫了一眼,都是一些…… 有些熟悉的桥段。 “这是什么?” 言卿托着腮看着苏遇忱,非常真诚地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我最初的梦想,是当个少女漫画手的,”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 我本来是想走剧情的,然后……我是谁我在干嘛 ☆、Chapter99 画面是真的简单到一种境界, 但是情节也确实是很……自然而然的温馨。 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感觉,日常互怼, 看着竟然有些许难以言喻的默契。 甚至很多梗都是他们平日里真正发生的事情。 被这么拿来当主角,其实心情多少是有点微妙的。 “……你既然打了这些草稿, 为什么画出来的都是……《跳动少女心》那种东西?” “《跳动少女心》怎么了?”言卿扬眉,“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漫画也超甜的吗?你想想,一个神经病,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只想能在你面前维持美好的形象。” “……” 苏遇忱一时语塞。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很甜, 但是这么洗白一个病娇真的好么? 言卿一点一点地把整个故事掰碎了给苏遇忱讲,确实有很多地方看得见她这些草稿的清甜影子。 ――而刚好也是言卿的漫画与众不同的点的所在。 明明色调明亮大方,却依然能把恐怖氛围渲染得引人入胜,平白无故背生凉风。 可是惊悚之后,又有些许悲剧意味。 层层推进的层次感, 剥皮就里的无力感, 恰恰是她漫画最惊艳的地方。 言卿给人解释了之后,半点没有被人抓包的局促感, 反而拖着腮, 问道:“那你介意我发这个吗?” “……嗯?” “编辑让我建了个号, 到时候比赛要用。” 言卿叹了口气:“可我确实是没有什么作品。” 她拿着平板,点开了一个大赛的界面的截图。 这个界面还没有对外开放, 言卿也只能看到截屏。 其他参赛选手,以前的作品动辄七八条,甚至还有长篇连载, 更过分一点的还有已出版的单行本。再不济起码也有一些条漫。 只有言卿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唯一一个《跳动少女心》。 看着有点可怜的样子。 “编辑说可以拿条漫来凑数,我懒得画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放这个上去了?” 苏遇忱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你发吧,” 不过他还是迟疑了一下:“不过我比较想知道为什么,男主姓言,女主姓苏?” ――――――――――――― 新一期的《斩月》杂志发行之后,新人大赏的热度很快就上去了。 那么多入围作品自然不可能全部刊登在杂志上,所以除了那个苏小鱼的参赛作品放了上去以外,其余的作品采用的都是线上形式。 《斩月》杂志社算是国内最大的漫画杂志社之一,线上这部分也发展得很好。 所以这次新人大赏也在微博同步进行,可以从微博和官网等等多个地方看到入围作品,不过投票却只能去买杂志,再用杂志附的回信单投票。 也算是相当聪明的一个做法。 不过大部分人倒不是不舍得花那么五块钱买本杂志,主要是现在这个年代,去买实体杂志寄回执确实很麻烦,也 分卷阅读187 懒得折腾这些,故而苏小鱼的作品作为唯一登上《斩月》的漫画,优势很大。 不过她本身流量在参加新人大赏的人里边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选她也算是比较合理的。 而言卿的《梧桐道》被放在了官网上。 21世纪是信息爆炸的时代,线上的影响力才是决定活动成败的关键所在。 所以为着这个活动,杂志社甚至去买了微博的开屏。 这个比赛也就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里。 海选能入围的每个漫画无论内里画得怎么样,起码封面的视觉冲击力都是足够的,加上很多画手在网上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也就不少人抱着给自家太太站台的心思去会看一眼。 苏小鱼那个短篇是个很标准的校园漫,比起言卿那种“强行少女漫”,要温馨许多。 她能红靠的也确实是实力,画风别致又精美,有种放在玻璃纸里边的水晶糖果的质地。 所以她的作品被放在了第一个。 像这种级别的画手参加这样的比赛,已经隐约有几分降维打击的意味了。 但一旦输了也就更难看,几乎是拿自己的名气在给人当垫脚石。 @苏小鱼鱼鱼:性感小鱼,在线求票。你不投,我不投,小鱼何时能出头。投票方式见右网页链接 其实正常情况下,她作为一个登上杂志,又这种水准的作者,完全可以稳坐钓鱼台,但是偏偏这次像她这样的人,还有两三个。 而且她去看了一眼她们的作品,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抛去一切不说,这次自己的作品差强人意,真的算起来,完全没有其他两个人发挥得好。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拉票。 不过她拉票,另外两个自然也拉票。 粉丝的多少有时候并不代表应援能力高低。 十万路人粉是干不过一万死忠粉的,所以她揉了揉眉心,有些骑虎难下。 苏小鱼的粉丝见着人这样,都纷纷应援,甚至成立了专门组织这次活动的小组。 只是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投票形式。 不到最后一刻,你根本不知道你能排第几,只能靠投票组一票一票算。 而另外几家也是闻声而动,纷纷开始建组投票。 明明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初选,却生生打出了生死之战的架势。 这边打出一个【你不投,我不投,小鱼何时能出头】 另外一边打出的一个【红烧香煎糖醋鱼,总有一款适合你】 小鱼粉丝这边自然不可能认输,打出了之前苏小鱼爆红网络的《故人》来宣传,结果另外一边就打出了【故人西辞黄鹤楼】 …… 而整个活动声势也就越卷越大,最后甚至在没有买水军的情况下上了热搜。 等到截止日期那天,不知道多少人通宵达旦地看在电脑前,不停刷新着官网的界面。 千呼万唤始出来。 最新消息的一行里,出现了【海选结果公示】几个字。 点进去之后,系统甚至出现了一点小卡顿。那个小圆圈转了几圈之后,才跳出了正确的界面。 第一名那里,不是这次登上了杂志的苏小鱼。 也不是那几个跟苏小鱼打得轰轰烈烈的画手。 而是一个全然陌生,查无此人的名字。 ――《梧桐道》轻言十二爷。 一张选票,强制选三个人才算是有效的投票,所以很多人在投自家太太的时候,带了两个看着确实画得好的选手。 全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言卿竟然就这么在一众神仙打架下,不仅没有被殃及池鱼,甚至碾压性地赢了当中任何一家。 票数都是公开的,轻言十二爷的票数仿佛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边。 领先第二名苏小鱼将近一半的票数。 众人不是没有眼睛,如果单单是论水准,《梧桐道》排第一确实是名副其实。 但是这是个投票。 投票看的是人气。 从理论层面而言,她根本没有半点的第一的可能性。但是偏偏出了这样的事。 几家粉丝,花钱劳力,呕心沥血,最后齐心协力送了轻言十二爷上第一。 昨夜烽火战西风,其实都是自己人? 《十二宫》有句话很有名――杀不尽的欧洲狗,流不尽的非洲泪。 大概说的就是轻言十二爷这种人,和几家粉丝的现状了。 票数出来当晚,很多人怀着一种诡异地心态去看了这个所谓的轻言十二爷的微博。 偏偏个人简介那里的备注是:钟情少女漫的轻言十二爷。 众人想起,那个让所有人顺带为人做嫁衣的《梧桐道》,陷入了沉思。 ……钟情少女漫? 您好,就算您是欧洲狗也是应该对自己有一点清醒认知好吗? 虽然真的算起来,言卿画的也 分卷阅读188 算是少女漫。 轻言十二爷这个名字还算眼熟,尤其是看见作者页面那边,往期作品回顾里,有一个非常显眼的《跳动少女心》。 曾经给那期的读者和那期的作者同时带来噩梦的《跳动少女心》 。 的轻言十二爷的微博也很干净,晚上只有两三个《十二宫》的游戏分享和一些条漫。 甚至连着转发抽奖都没有。 条漫没有漫画那么讲究,不过简练到言卿这个份上的人也少。 只是单单看着没这么大不了的,却又拦不住自己的手,接着往下翻。 等到翻到最下面一条之后,才突然惊觉…… 这就没了? 不过故事倒是真的有趣又别致,明明说不出跟普通少女漫有什么区别,但让人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然觉得,轻言十二爷那句钟情少女漫其实也没那么说不过去。 而这次新人大赏的这个爆冷事件,也带着新人大赏,再一次爬上了热搜。 斩月漫画新人大赏轻言十二爷 而点进话题里,有一条热门微博就是: @手机用户1732791:不说了,转发这个十二爷,我下午大物拜托了。 而那个截图上就是轻言十二爷的微博首页。 这条博被转了几十次。 @我永远爱大天狗:明天的电路拜托了//@23333:西方经济学拜托了!!//@欲饮琵琶马上催:体测照顾一下!!//@手机用户1732791:…… 言卿有些沉默。 每个漫画的人,内心多少都会有点中二。午夜躺在被子里的时候,她不是没设想过,十二爷会红遍大江南北,然后干掉十一叔,成功谋朝篡位。 但是确实没想过会以这种形式走红。 她有些郁结。 苏遇忱见着人这样,也宽慰人几句。 “你要这么想,虽然是以这种方式红,但是欧总比不欧好吧?” 言卿点了头:“我没不高兴,我只是不太能理解……” 她点了点屏幕上一个转发。 “考试转一转也就算了,这个说下午就要进产房的拜托我,是想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好累……一直到现在才被放出来 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这两天身体真的很不舒服,下一章是防盗,不要买。 如果明天好一点,我尽量替换完再把漏掉的补上。 ☆、Chapter100 再不舍得, 苏遇忱待了两三天也得打道回府了。 因为苏小鱼和另外几个参赛的小有名气的作者闹出的这件事,这次的斩月漫画新人大赏算是彻底红出了圈, 不说其它,单单是轻言十二爷的微博头像, 就被无数人拿来当了QQ、微信、微博等等无数个软件的头像。 言卿当时在申请这个微博的时候,头像是拿她以前美术课上随手画的一个小女孩。 F省向来推崇素质教育,即便到了高三,也是音乐课美术课样样不落, 照办不误。 而言卿是属于南江一中的美术课上为数不多还算认真的学生, 甚至每节课都会带上一整套的马克笔以示郑重。 在一众上美术课用彩色中性笔上色、图上有几个颜色完全取决做笔记用的多色笔上有几个颜色的同学中,言卿已经算是相当认真的了。 ――虽然她一般也很少画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自己想画什么画什么。 而她画的这个小女孩倒是出乎意料的别致精巧,不过是普通的马克笔,倒是画出了cg的感觉。 她还特地拿着这个图, 拍了照片去给越清欢看。 只不过当时越清欢看了一眼, 随手拍了自己手头上在画的东西。 灭梦导师越十一。 不过这次言卿就拿这个图来当了头像。 刚开始大家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来转发言卿的微博,只不过看着看着, 就突然觉得, 这个投票她能拿第一, 确实不只是因为令人发指的运气。 无论是《梧桐道》还是她以前的那部《跳动少女心》,哪怕有些许细节处理得还没有那么完满, 都无法否认这两部作品确实是灵气逼人。 而且这个风格也算是填补了国内少女漫的一个空白。 惊悚诡谲、轻描淡写,用宫崎骏的画风去讲述爱伦坡的故事。 平心而论,这个第一她实至名归。 而她放在微博上的小条漫, 也跟着红了。 其实像这样的小条漫,最初是从一个有着很恩爱的恋人的画手那边兴起的,他画了一些他和他的恋人的日常,发到微博上。 条漫很短,不算精细,但这些日常温馨又可爱,走红得猝不及防。 结果后来很多人也开始跟风画这个,甚至有的人明明没有恋人,也要凑个热闹。画的人多了之后,看着也有些审美疲劳。 但轻 分卷阅读189 言十二爷的这些条漫里,说起来没什么真的甜腻的情话,通篇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人看完只想问,男主为什么会有女朋友。 但偏偏关掉屏幕之后,嘴角仍然止不住上扬。 所以当复赛开始的时候,言卿的微博粉丝数已经超过了一万。 而复赛是个命题作文……不是,是个命题作画。 长剑与弯刀那组的主题是《蝴蝶结》,而星月与瑶琴是《烽火台》。 看着像是拿错了题目一样。 不过再怎么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星耀组入围复赛的一共只有十个人。 依然是线上线下联动的形式。 从新人大赏开始以来,《斩月》杂志销量就一路势如破竹,即便已经提前多印了几万,但仍然几次加印。 因为这个,杂志社的市场部还被叫去做了检讨。 大卖是好事,但售罄不是好事,这证明了市场预估错误,从加印到重新上市这个阶段的所有流量,都是白白浪费掉的。 市场部做完检讨,纷纷私下吐槽,按照数学期望等等各种因素考虑,这个销量其实是正常的,谁知道会出轻言十二爷这么个事情。 还是赶紧去转个轻言十二爷来转运好了。 而复赛的时候,言卿再一次以稳压第二名一截的票数拿了第一。 而言卿也要打包收拾东西去言老爷子那里了,她十分悲伤,而越清欢也是一脸的沉重。 言老爷子和言老夫人都很喜欢越清欢,从来没有让人一定要按时起床的意思,甚至言老妇夫人经常让她多睡会儿。 但是所有人都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你好意思在床上待着吗? ―――――――――――――― 言家是住在大院里头的,是老式的红砖房子。 这是早期的房子了,不过质量确实过硬,即便经历这么几十年的风吹雨打,虽然多了些沉淀下来的历史感,但却没有半分飘摇的意味。 房间里的窗户也是老式的雕花小格窗,厚厚的玻璃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言卿换了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起居室跟堂哥他们打牌了。 言家家教不算特别严,但是老爷子部队出身,对作风之类的东西看得很重,夜店之类的地方是不让去的。 虽然几个堂哥平时偶尔也会去,不过一年住这的时间也就这么点,又不是真的离了夜场过不下去的夜店咖,犯不着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况还有个言卿在。 要是真把言卿带去那种地方,都不用言老爷子拿拐棍,言卿她哥哥自己就要动手了。 所以每年过年这会儿,大家唯一的活动大概就是在起居室打牌了。 言卿穿着一件运动裤和一条深青色的V领毛衣,盘腿坐在地上,头发拥一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瘩里翻出的黑色橡皮筋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拿着扑克。 一张脸粉黛未施也白到反光,只不过右脸颊上用口红画了一个X。 MAC的牛血色,相当显眼,尤其是言卿的肤色白得反光,看着更加触目惊心。 这支Mac是她之前跟风买的一支口红,不过买过来发现颜色太重,加上她已经有了Burberry的那支牛血色,所以这支就被压了箱底。 这次刚好拿出来造作。 不过边上几个堂哥就更夸张一点了,输一局画一笔,脸上已经画完了一只王八。 言卿捏着手里的牌,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揉了下脸,咬咬牙:“加牌!” 她一手按着牌,一点一点往外挪。 一个人头的出现彻底断绝了她的生路。 是个queen。 凉了,爆牌了。 不过她面上倒是微微翘了下唇角,气定神闲地拿着牌,扬了扬下巴:“我不加牌了。” 倒是边上一个堂哥瞬间笑出了声:“影后爆牌了。” 言卿:“……” 那个堂哥一脸促狭地看着人:“反正每次只要看到言卿露出这种稳操胜券的样子,基本上就是爆牌了在那里装腔作势唬人的。要是真的能赢,她才没这么多戏。” 剩下几个人深以为然。 言卿:“……” 段数还是低了点。 所以脸上又被画了一道。 凑了个雪花的样子。 言卿抿了抿唇:“打什么二十一点,我们来玩桥牌吧。” 那个揭穿了言卿的堂哥摇了摇头:“我不,我是傻吗跟你玩桥牌?” 桥牌是一种益智性和竞技性都很高的纸牌游戏,比起斗地主、八十分等等常见的纸牌游戏,烧脑程度不在一个量级上。 言卿有两个伯父和一个姑姑,只不过姑姑过年这会儿也是要去姑父那边的。 所以这一辈的也就她和言丛以及两个堂哥在这里。 言丛从小就是格外招人嫉恨的那款别人家的孩子,随便边玩边读都是神仙水准 分卷阅读190 的成绩。言卿虽然没那么逆天,但是由于高二高三为情所伤,读书转移自己注意力,也靠自己考上了盛大。 神仙一般的两个人。 但是这两个堂哥相对而言成绩没那么好,虽然读的也是正儿八经的C9,不过对于这种家庭而言,很多时候进C9并不只高考一条路。 所以早在言卿还在上初三的时候,她和言丛加起来就能一起把另外两个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要玩也可以,你和言丛不能一组。” 言卿瞥了言丛一眼,想都不想:“那就抽签分组呗?” 结果事实证明,言卿的运气可能确实不太好。 抽卡分组被分在了拆穿她的那个堂哥。 那个拆穿她的堂哥叫言升,另一个叫言深,两个人的名字念起来仿佛是刻意刁难南方人。 言深虽然考不进C9,但是好歹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时候,也拿过国赛二等奖。 言升就是真的不学无术了。 言卿本来还在想着,没准不学无术的人在这方面还更会玩。 然后事实给了她一个大耳光子。 言丛和言深甚至做出了大满贯的局。 本来她的脸还只是个基础形状的雪花,现在已经连着雪花的细节都画得精细无比。 言丛腰都笑到直不起来:“你看哥哥们疼不疼你,给你画的图都这么好看,你看看言升。” 她瞥了一眼左脸大王八,右脸大公鸡的言升,突然有些释然。 不过她还是相当哀怨地看着自家哥哥:“你能不能有点兄妹情?都不知道让让我?” “我当然是百分之百爱你的,但是我是千分之千爱自己的。”言丛一脸老神在在。 言卿:“……死水仙。” 言丛慈爱地摸了摸言卿的头,温声道:“没事没事,你画了还是很漂亮的。” 言卿翻了个白眼,打掉了他的手。 结果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她扫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起身,跑到了边上接了电话。 “你现在看你老家朝西边的窗外的天上。” 言卿跑到窗边,天空是深邃又沉静的黑色。 “怎么了吗?” 话一出口,就有几束火花直冲云霄,在暗色的幕布上绽放。 盛大璀璨,连着边上的云层都沾染了些许光华。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从高审中放出来了555555 之前一直待高审是替换不了的,这章依然全部发红包,对不起15551 ☆、Chapter101 “咻――” “嘭” 天空一时绽放了无数烟花, 盛放的花瓣璀璨耀目,连着夜空里些许星星都要为之让步。 烟花的花瓣侵占掳掠周遭的夜空, 最后星星点点融入到彻底的夜色里,做了新的烟花的背景板。 “哇!”言升几个人看言卿跑过来这边, 也跟着走了过来,言升啧声道:“这么八点档青春偶像剧的吗?你男朋友?” 后边言深也轻轻撞了下言丛:“言卿的男朋友?” 对于苏遇忱,言丛虽然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但还是看人哪哪都不顺眼。 不过此时此刻也只能轻轻应了一声:“……是吧。” “这么大动干戈的么?”言升笑着拍了拍言卿的肩, 叹息地摇了摇头, “看不出咱们妹子还挺值钱,这么一场下来没个几万块打不住,保不好六位数都去了。” 言升向来爱玩,这种阵仗的烟花要多少钱,心里大概也有点数。 其他两家按着老爷子的安排从政从军, 相较于言斯诚这种土财主, 经济可能差上一点,不过倒不是说言升言深拿不出这些钱, 但纯粹拿来听个响, 那也确实不符合艰苦朴素的党员作风。 言丛笑骂:“什么叫值钱不值钱, 一场烟花跟我们言卿比什么?” 边上言卿幽幽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但是你连个桥牌都不让让我。” “……”言丛一噎, 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原则问题。” 烟花此起彼伏,接连绽放,大约有十几朵的烟花在夜空里燃烧着镁。 这一片是不禁烟花爆竹的, 不过一般来讲大家也都是等到零点之后才开始闹起来,现在不过是晚上七八点。 一时间不少人都在阳台边窗边看烟花。 而烟花的排列看着没什么顺序,不过言家靠西边的这个窗户确实是最佳观赏点。 言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整个烟花阵仗排列起来,隐隐像是个Q。 言升有些好奇:“他在楼下么?” 言卿这才反应过来,拿着手机的五指微微收紧,问道:“你在哪里?” “你说我在哪?”对面的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别跟 分卷阅读191 我说……你在我家楼下?” “你希望我在吗?” 言卿:“……” 耳根子不由有些发热,毕竟边上三个哥哥还站在那里。 只能从牙根里挤出了几个字:“希望啊。” “你希望的话,我就在。” 即便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依然喜出望外。 “我马上下去。” 她挂了电话,看见边上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三个人,有些心虚。 她语气里带着征求的意味:“我下去一趟?” 言升笑道:“去吧去吧,人家在大冷天里等你那么久,要不然叫上来一起过个年?” 言家过年的时候一向都很热闹,有时候部队里一些买不到票回家的人,也会被直接叫来家里一道过个年。 甚至有的时候,言深言升的同学也会一起来过年。 所以叫上苏遇忱其实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个屁。 言丛虽然有一点隔应,不过人来都来了,再怎么说……到底言卿喜欢。 但是看着自己妹妹穿上一件挂在门口的过膝羽绒服,套上一双雪地靴,就出了门, ……甚至连个帽子都不带。 心里还是多少有一些微妙。 言卿下了楼,就见着一辆黑色的车边站着一个人。 “你来啦?”言卿弯着眼睛,一双眼睛像是月牙一样。 结果苏遇忱看着人,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倒是言卿被笑得一头雾水。 苏遇忱轻轻捏了一下言卿的脸,他手上温度有点凉,言卿一直待在暖气很足的房间里,所以脸上温度不低,故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结果就见着眼前的人收回手后,撵了撵手指,语气里带着遮不住的笑意:“你脸上的雪花……挺别致。” 言卿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先前打牌留下来的印子,有些愠怒:“都怪那三个姓言的!一个脑子长在脖子上纯粹当个摆设,另外两个……还不如当个摆设!一点兄妹情都没有。” 她说着突然想起先前苏遇忱也玩过桥牌,并且技术非常符合他这个人的一惯作风。熟练得仿佛老手,结果问了人才知道只玩过几次。 当时的苏遇忱轻描淡写:“反正只要掌握规则,可以用……” 用一系列的数学原理给人分析了一遍,当时在场的所有盛大学生,只有数学系的人听懂了他的分析。 言卿想着就拉着人的手,愤懑不平:“走,跟我去找场子。” 苏遇忱进了门换了鞋子,就被言卿拉着,一路穿过客厅,直接去了三楼的起居室。 几个姓言的男生还在那观望打赌言卿要在下面待多久,就见着自家妹妹气势汹汹地拉着一个男生走进起居室里。 言深觉着自家的人长得都算不错了,但是见着苏遇忱也有些晃眼。 咄咄逼人的精致英气。 烨然若圣人。 只不过有些许无奈地任由自家妹妹拉着。 言卿撸起袖子,兴致高昂:“来,我们继续打桥牌。” 言升沉默了一下:“妹妹,你清醒一点。” 言卿闻言白了人一眼,哼了一声:“谁要跟你打?” “你这是……找外援来了?”言深笑道。 “是啊。”言卿理直气壮:“言升太拖累我了,我找个勉强不拖累我的不过分吧?” 言丛都快听不下去了:“捡捡你的脸。” “不信你问他,是不是?” 苏遇忱从善如流:“是吧。” 如果不加个“吧”字可能会更有诚意一点。 但是言卿倒是没有跟他计较这么点东西,几个人围成一圈,又开始打牌。 其实言深原先想着,怎么样也是言卿的男朋友,第一次见面不能让人下不来台,想不着痕迹地放点水。 结果却被事实打了脸。 苏遇忱跟言卿一道佛挡杀佛,神挡杀神,默契指数简直爆表。 尤其是苏遇忱,看着 不要说放水,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没输得太难看是不是因为对方放水了。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他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职业赌徒。 可惜确实不是。 果然是盛大的神仙。 每次打完一盘,言卿都兴致勃勃地拿着口红,半点不心疼地往两个人脸上招呼。 言丛甚至觉得自己好歹只是给她画了个雪花,自家妹妹是不是只打算给他留个雪花的空白位置。 边上的言升倒是笑得前仰后合。 而苏遇忱也只是笑而不语,看着是个谦谦君子…… 干的确实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事。 “能不能有点兄妹情?” 言卿闻言,惊奇地看向人,用一种类似歌剧的咏叹调口吻说道:“你说什么呢?我爱你当然是百分之百的,但是我爱自己是千分之千的。 分卷阅读192 ” 原封不动,仗势欺人。 “过分了。” 言卿犹嫌不够,说着风凉话:“你看看你,别人还能帮我赢,你明知道我有个言升拖后腿,你连让都不让我,要你何用。” 言丛:“……” 失算了,平白无故让人又刷了一波好感度。 言丛看了人一眼,状似无意笑着问道:“你不是说要回老宅过年么?怎么有空过来?” 苏遇忱低头笑了下:“今年我父亲有事情回不来,就不回老宅那边过年了,我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来了北京。” 轻描淡写,但是言卿却难免有些许心疼。 今年是这样,以前呢? 其实现在过年,要不是来北京这里过年,其实南江那边的家年味也不浓,纯粹走个形式。 但是春节对于中国人的意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落单的人最怕过节。 如果不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至少大家都还是形单影只,但这么特别的日子里,仍然只有一个人,那也未免太过心酸。 言丛有些许尴尬,不过还是笑着说道:“来都来了,一起守个岁?早晚是我们老言家的人。” 苏遇忱闻言眼睛稍微亮了下。 也是到了很久之后,言卿才知道,苏遇忱来北京,其实是被他亲爹赶来的。 “少去过一两个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要是今年去言家过了这个年,以后天天是过年, “追女生最重要的就是追,其实我根本听不懂你妈拉的那些曲子,也不懂什么帕格尼尼,什么米尔斯坦, “但是她每一场公演,我都坐在第一排。 “趁着还有机会,多照顾一点人家小姑娘。 “别像我似的。” ―――――――――――――― 一行人闹完,终于开始洗脸。 但放眼所有人,只有言卿有卸妆水这么个神奇的东西。 结果折腾掉了一瓶眼唇卸妆水外带一瓶卸妆水,都没能把脸上的东西卸干净。 最后只能顶着这么张脸去找各自亲妈借。 言家的老宅不算小,但是一共也就那么些房间,几个儿女外带孙子辈的房间扣掉,只剩下一两间客房。 偏偏今年言卿二伯的副官买不到票,也没有回家过年,也来了这边。 三三两两,一个房间都不剩。 苏遇忱笑了下:“没事,我出去开个房就行。” “哪能啊,”言老爷子拐棍杵了杵地板,“还要守岁呢!哪有让你出去的道理儿。” “跟言丛一屋?” 言丛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不过比起跟自己妹妹一屋,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四楼不是有个书房么?那有个小床,你睡那吧,等下让阿姨给你抱床被子。” “谢谢。” 春节联欢晚会最大的意义大概就只有倒数那几秒钟。 “十,九,八,……,三,二,一!” 随着电视里钟声的响起,整个世界像是突然被引爆。 即便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依然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焰火声铺天盖地而来,家里围成一圈的众人也在无数喧嚣纷扰中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分不清谁和谁说,总归是新年快乐就是了。 言卿的手指被人穿过,然后仅仅扣住。 十指相扣,有人附在她耳边,是郑重其事的语气,像是在周遭建立起看不见的透明围墙,温柔地把她包在城墙之内,话语拨开所有纷纷扰扰,清晰无比、笃定万分。 “言卿,新年快乐。” “以后每个新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最难过的是谈过去,最美好的是谈以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