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双飞南宫景》 分卷阅读1 凤凰双飞南宫景  作者:萱芝草 文案 他:罪恶的欲望像毒瘤般扎根于心,频繁更换女人是他排解寂寞的方法,不遂他愿便杀尔成仁,最终坐化成魔。 他:丝竹衔语,那是为他而鸣。风摇凤舞,眷恋他翩飞的衣袂。嵋峦山色,却比不过他眉目间的俊秀。 他:一壶酒,一支玉笛,卧枕于风洵殿台,玉笛挑洒星,把酒共月饮,笑看那红尘沧桑。 林晓语她就是个霉蛋,穿就穿了吧,还穿成了个没有地位的小小花仙,地头还没踩热就被花神虐待去啥鸟不拉屎的迷蝶谷,接着又被山鸡扇晕,被魔头掳走充实后宫......但是没有办法,后天草本植物的生命力就是这么顽强.她说:"你就虐吧!你就烧吧,我在师父的春风吹拂下又复活了~哈!" 请看伪花仙林晓语在仙界魔界人界的惨痛发展史 标签:穿越时空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灵魂转换 主角:林晓语 ┃ 配角:涅凰,翌昕,炎离景,曜南宫,洛水,阿焰,鸢尾 ┃ 其它:凤神,花仙,前世今生,狗血,师徒 第一章(1)穿越 第一章(1) 今天心情好,下完班骑着我心爱的小电动车在路上慢悠悠行驶。车小有好处啊,能在拥挤的道路上穿来穿去,来去自如,车多时跑人行道装自行车,车少时在机车道上风驰电掣和小车赛跑。别问我为什么不会被罚款,小城市可没这么多讲究,上次我还看到一辆拖拉机闯红呢。 我这个人没什么宏图壮志,是个挂着三无牌子待嫁闺中的平凡女人。没办法嘛,世界为什么会有强者呢,还不都是我们这些平凡人衬托出来的,没有我们这些人还哪来的强者呢,所以哪天要是有个开着宝马奔驰的拿鼻孔给你看,你就跟他说:“拽嘛拽,这个世界没有我就没有你.” 人要随遇而安知足常乐,常乐了才能长命嘛。 虽然像我们这种级别的钓不到金龟婿,但也不防碍我们看帅哥呀,吃不到但能饱眼福,也是一种享受啊。 看看人行道上的那个帅哥哥,长得真是俊啊!我放慢速度,用我的无敌眼波对他行注目礼。看帅哥也是一门学问,要知道人的眼界可是相当广的,你若是一直盯着他看就很有可能被他的余光扫到发现,所以我出门总是戴副墨镜,这样就能方便看帅哥啦。 啧啧啧……现在这个世道,美女泛滥横行,帅哥成了灭绝和尚,像他这样的帅哥已经不容易发现了啊。我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啊哈,血液争先向鼻子涌去,我立马捂住,老毛病又犯了。 他骑着辆自行车,戴着鸭舌帽,雪白的衬衫在风中鼓动,真是帅呆了,是我学生时代时喜欢的类型耶。 他轻快地骑到我后面去了,我转头留恋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介意嫩草填胃的。 耳边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尖锐鸣笛声和尖叫声,我正打算看向声源,就被强大的撞击力撞飞出去,在摔到地上前,我看到那个帅哥转头惊恐地看向我,不要哇,为什么要被帅哥看到我这丑样呢。 落地,还连着滑出好几米,我躺在地上,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天空,可是为什么天是血红色的呢。真难看,还是先睡会儿吧,应该会有好心人送我去医院的。 …… 第一章(2)神仙姐姐 第一章(2) 头疼欲裂,我呻吟着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苍绿,几丝阳光透过枝桠缝隙照在我脸上。 我腾地坐了起来,头却是一阵晕眩,差点没又倒下去。我手支着地面,慢慢地观察周围,天呐! 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此时正坐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树下,看那树干粗得估摸着十个人合抱也圈不起来,穹枝蜿蜒着向四周伸展而去,几乎遮掉了半边天。周围也都是一片树木,但都没这棵树大。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偶尔有几块石头裸露出来。 回忆着之前的车祸,但又看着周围幻梦般的景象,我托着头冥思苦想,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隐隐听到流水声,刚好感到嗓子干涩,我便寻声而去,想喝点水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迹。 穿过密林,又是另一番奇景. 一汪碧玉湖镶嵌在低岭中,四周重山千幛,流云轻纱,苍苍漭漭,无数条小细流从高山上倾泻而下汇入湖中,三千银屏,水汽氤氲。湖畔桃花盛开,桃云似锦,绚烂芳华。 我啧啧称奇,暗道这景点不知开发出来没有,要是开发了肯定是五A级别的。 心情大好,我快速奔向湖边,跪在岸边卷袖准备舀水喝。 耶?这袖子怎么这么宽?不对啊,低头一看身上穿的居然是白色长裙! 错愕地在身上摸来摸去,惊奇地发现腰貌似变细了点,xx好象变小了点,脸上的肉似乎少了点!!! 腿有点软,手有点抖,我哆嗦着看向水中的倒影。这不看还好,一看扑天盖地的眩晕感就席卷而来 分卷阅读2 ,天呐!我发现我的脸不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脸!! 不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脸…… 双手支撑着身体, 头脑空白一片,耳朵嗡嗡作响,背部冷汗淋淋。 掉线不知掉了多久,脑袋终于开始艰涩地运转起来了,我又托着头苦苦思索. 之前是发生了一场车祸,然后不知怎么来到这里,莫非是我死后升天?(这么美的地方能是地府吗)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体不是我的呢?莫非是借尸还魂?穿越时空?我的身体不是我的,我的思想还是我的,那么我还是我吗?我是谁啊?是身体的她还是本来的呢? 我深深陷入自我追寻与思考中,但却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晕,想来想去还是不得其解。最后我捶胸顿足仰天长啸,将恐惧与疑问化为这一声悲鸣中,正自我呜咽时,突然一声软语莺啼打断了我的狼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辰玉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你找得都快急死了.” 有人!谁谁谁谁?我惊喜地寻着声音望去. 两道鼻血刺溜而出…… 我这人有一极怪异的毛病,那就是看到漂亮的人会流鼻血。老妈曾带着我四处奔走寻医,中医西医偏方密方活菩萨老巫婆无一不试,但就是治不好。按我自己的推断这病根极有可能是因为看到美人时过于热血沸腾,所以鼻血也就跟着沸腾了。 没想到我这怪毛病也带到这副身体上了. 鼻血奔流不息,连绵不绝. 我捂着鼻子望天嗟叹. “你怎么啦?”美人急飞过来. 飞?飞!!!!!!!!!!!!!!!!!!!! 极度震惊之中我连连倒退几步. 但美人已经上前扶住我的身体,急道:“你这是怎么啦?” “唔……没事.”我惶惶低头不去看她,可怜我鲜红的血哟. “还说没事,你看你这血流得.”美人拿出丝绢轻轻擦拭我的鼻血.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来,极是好闻。我脸有点烧,一个陌生的还是个大大的美女帮你擦鼻血你能不脸红吗? 我暗暗揣度着,这位美女定是把我认作我这副身体原来的那个主,她们都穿着古代的衣服而且还会飞,莫非我真穿到到了仙境了? 太阳穴突突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去找隐婆婆看看去?”大美女黛眉轻蹙,担忧地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闪啊闪的好象要闪出星星来似的. 古时有东施效颦,我看西施见到这位神仙姐姐皱眉不羞到洞洞里去才怪.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急摆双手,眼睛东飘西飘就是不敢看美女姐姐. “没事就好,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被花神知道了又要受罚了.” 花神?!敢情我真的穿到天上了?!!!!! 未待我回过神来,神仙姐姐牵起我的手,玉手指了指天空,一朵云就飞了下来,落在我们面前。 孙悟空的筋斗云! 我彻底傻眼了,晕乎乎地任由神仙姐姐拉着踩上了云头. 妈哟,这云还是实的!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 待站定,云头就忽悠忽悠地向上升腾,我抖着腿趴在云上,两手不知抓哪里. 什么嘛!这神仙的交通工具也忒烂了些,连条安全带都没有。真是一点安全防护意识都没有! 我正暗自叫苦不迭,“筋斗云”突然像导弹一样飞快地往前射出去,巨大的风力冲击着我,让我几乎无法呼吸,要不是我死抱住神仙姐姐的脚恐怕早被吹走了。 艰难地眯眼看神仙姐姐,人家那叫一个飘逸啊```一只拈花手轻抬在下巴下方,另一条柳臂微微向后伸,芙蓉面微侧,时而向前望啊望。衣袂翩飞,仙姿绰绝。 啧啧……真是典型的仙女造型啊,这让我不禁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一部戏剧,里面演仙女的演员也是摆的这种造型。当时她站在断桥上,身体轻晃,两眼望穿秋水,泫然欲泣,嘴里还唱着:“郎啊郎……” “筋斗云”飞快地在高山间穿梭着,我颤颤地往云下探去,这一看三魂吓去了两魄。若是掉下去肯定摔成肉泥! 时间缓慢地在极度惊恐中度过,等“筋斗云”终于安全着陆时我哆嗦着倒下云头,来了个狗啃泥,异常悲壮. 神仙姐姐急忙把我扶了起来,拍掉我一身的泥土,娇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哈哈.”我干笑两声,心虚地左瞟右瞟. 不过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啊,又是一片桃林漫漫,衬得缭绕的雾气呈现出让人迷茫的粉色。 “辰玉,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会吗会吗?啊哈,是你多心了.”眼睛继续乱瞟。笑话,现在还没搞清状况我会老实交代吗?我傻啊我,我可不想被当妖怪抓起来。 “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生我气了吧?”神仙姐姐凑了过来,抱着我的胳 分卷阅读3 膊摇啊摇.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说完一层水汽就掩上了漂亮的眼睛。 我心里一咯噔,什么跟什么啊. “你不说话就是还在生我气了对不对?你不原谅洛水了吗?”缠着我胳膊的手慢慢捶了下去,眼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雨,像玉豆豆一样滚落下来,满脸的受伤。看得我的心一抽一抽的。 “我真的没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是不生气,可谁知道这身体的原主气她了没。 我捧起她的手,忍住要喷鼻血的冲动,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宽宏大量颠倒众生的微笑来。 神仙姐姐惊喜地抬起头来,整张脸容光泛发,如初绽的芙蕖带着晨露在暖阳中娉婷。 鼻血又非常争气地流了下来。 之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神仙姐姐又急得掉下眼泪来,我是真的真的欲哭无泪啊。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神仙姐姐,呃~应该是洛水拉起我的手走进桃花林. 第二章(1)琼花仙境 第二章(1) 鼻间淡淡的桃花香让人沉醉,粉色的雾气让人辨别不了方向,我跟着洛水转得晕乎乎的,但她带着我熟门熟路地穿来穿去。毫无前兆的,等我们绕过一棵桃花树,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又是怎样的一幅凌虚幻境啊. 嶙峋的山石围成环形拔地而起,无数或急或缓或大或小的流水顺着凸起叠伏的山石倾淋而下,漂浮的水汽如同柔曼的珠纱轻抚。数座亭台楼宇屹立在突出的灵芝形状的巨岩上,轻盈的白鹤旋飞低鸣。谷底长满了玉树琼花,红绿掩映间长廊水榭错落有致。 洛水拉起激动不已的我乘上了一条停泊在桃花林岸边的小船,刚踏上去,船就自动划起来,盈动的小船沿着碧水荡荡悠悠。整条流水是山上的飞涧汇集而成,如同一湾玉碧环绕着陆屿。 微微水汽飘到身上,抬头往上看,整个深谷在水汽的笼罩下现出朦胧的蓝色。 我兴奋地趴在船头上,伸手舀水,入手沁凉,舔舔,清甜甘冽。 洛水笑道:“你怎么像小孩一样.” “回来了高兴啊.”我瞎掰道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这里的吗?” “啊?我有吗?” “你忘记啦,你说你只想回到属于我们的碧塔海.” "碧塔海?哦,呃,我现在觉得这里也不错啊,哈哈.”我干笑,吓我一跳,差点露馅。 “可是我好想回去啊,回到过去.”洛水转过头,冲我温柔地笑着,她就那样站在飘忽的水汽中,氤湿了她的发,她的眼。 我突然为她感到悲哀,她和辰玉应该是很好的姐妹吧,要是她知道我不是辰玉该会多么伤心啊。 喉咙哽得慌,心口隐隐作痛。眼泪不自觉地溢满眼眶,我使劲眨眼,不让眼泪流出来,来到陌生的地方未知的恐惧汹潮暗涌,也许我永远都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朋友。或许洛水是幸运的,因为她不会知道她的姐妹已经不在了,不用体会失去的痛苦。 强颜欢笑,我安慰她道:“有机会我们回去看看.” “真的吗?太好了~辰玉”洛水高兴得扑过来紧紧抱着我晃了几下. 我拍着她的背,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香味。洛水是我来到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我莫名的对她充满着好感,而且我占据着她好姐妹的身体就应该替辰玉守护着她,继续延续这份友情。 孤船横斜,轻荡到陆屿边。 洛水拉着忐忑的我踏上了迷离的幻境. 我们沿着鹅卵小径行走,道旁栽满了各色仙花异草,暗香浮动,彩蝶散着幽光扑扇出一道道绚幻的五彩,星星点点。 我其实很想抓一只来研究下这些会发光的奇特生物,但又怕被咬. 我们穿过一座架在湖面上奇曲的红漆桥廊,抬头看,廊檐上各种彩绘花形图案栩栩如生,色彩鲜艳,像新绘上的一样。看久了会发现这些花图居然能变幻,你能看到一朵花由娇羞的花苞破瓣绽放,新抽的嫩绿沿着长廊伸展蜿蜒而去,鼻间似乎能嗅到花的芬芳,花瓣仿佛在飘零,让人不自觉地想伸手接,但却是什么也没有。 我们在一座大殿前停住了,殿宇灵秀精巧,四角飞檐各挂着石铃,像倒挂的牵牛花.殿前匾书“绯花殿”,三个字秀研飘逸,形似繁体但不是。 哈,我居然能看得懂,但这名字也忒……绯花?废话?呃…… 洛水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手有些冰冷. “辰玉.”她担忧地看着我. “啊?”我跟着紧张起来了. “她们都在里面等着我们……这次。这次可能要受罚.” “谁在等我们啊,为什么要受罚啊?”我干什么啦?难道是发现我不是辰玉了?不会这么神吧? 我哭丧着脸:“我可不可不进去呀?” 洛水张了张嘴,一副有苦不能言的样子 分卷阅读4 ,还没等她开口,就有一女声从殿里传来. “辰玉!还不快进来!” 洛水朝殿里努努嘴,使眼色让我快进去。 我硬着头皮往里走,洛水跟在我后面。 走到里面,一看,那是怎样一个壮观的景象啊,我转身就想往外跑. “还不快跪下!” 说完我立马腿就软了,就不受控制地跪下了,还朝着殿门口的方向跪着,特诡异!洛水很自觉地也跟着跪下,低着头,握成拳的指节泛白。 笑话,我连父母都没跪过凭什么给你们跪呀。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就是站不起来。乱动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她们使黑!周围发出一些轻笑声。 “转过来!” 身子磨着地板唰地就转过去对着殿前的某个人. 我睁大眼睛对那无礼的人使劲瞪着,表示我对这屈辱待遇的强烈不满。想抗议但却说不出话。 瞪了还没到三秒钟我就憋屈地低下头来,鼻血叭嗒叭嗒滴在地上。 两边又是一阵轻笑,其中有人轻蔑地说:“真是没规矩的家伙.”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这个贱人!居然敢对花神如此无礼!” “应该把她逐出去.” …… 我暗恼,这毛病怎么这时候发作啊。但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了,因为除了殿前斜靠的那一个,殿旁也站满了长得还算好看的人,我才不要承认她们很美丽呢,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权!哼,哪有温柔善良可爱的洛水漂亮! 但是鼻血实在也太老实了。 “抬起头来!” 事实证明法术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人类的科学理论无法解释,微小的人力更无法抵抗。 何时我应该好好研究探索一番,然后出一本书,名为《神仙——人类狗腿的抗衡》. 我抬起头来,鼻血泗流,鼻子以下的部位都有粘稠感,整张嘴都是铁腥味。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恐怖,因为眼角余光憋到那些很有同情心的女人以袖掩面,一脸嫌恶象,还不忘配音增强对我厌恶的效果. “真是脏死了.” “你看她的衣服都滴到了,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 “真是丢我们花仙的脸.” …… 背后传来洛水的抽泣声,她应该是在担心我吧。我心头一暖,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有人站在我一边,关心着我。 还好我手没被控制住,我向后伸手朝她比了个V字,表示我没事,但她抽噎得更大声了. “放肆!”迎面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把我重重扇倒在地,我甚至没有看清是哪个冲动 又暴力的人扇的,因为我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人. 靠!仗着会点妖法就作法,连打人都不用动手,算你狠! 斜倚在榻上的人用涂着丹凤的纤长手指绕着耳边垂着的耳环玩,真够闲的啊. 洛水一下子就扑过来,哭着把我扶起来。 别哭啊,被打的人是我耶,我都没哭你哭个啥。我忍着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脸扯得很辛苦。她看着可能以为我在抽筋,两片唇瓣毫无血色,还微微抖着. “啪”又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我又倒向另一边。 她当我是不倒翁啊!要是我能动的话我肯定上去跟她拼命. 这回嘴里也出血了,混着鼻血也看不出哪个血是哪个血了. “够了,红陌.”上面的那个人终于发话了,边说边慢悠悠地弹了弹膝上的群摆. “你私自外出,几日未归,并且不服管教,罚你到迷蝶谷采集花露一个月.” 说完长袖一挥,眨眼间飞出殿外,只留下片片花瓣飘飞. 真是够神经! 花神经一走,其他人也就跟着散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 第二章(2)芙蓉仙子 第二章(2) 一双绣着芙蓉花的精致绣鞋走进了我的视线。 我顺着这双娇贵的脚往上看,来人手握香扇,芙蓉扇面掩嘴,扇尾流苏轻曳。露出的那双眼睛眼形极美,淡红的眼影微微向眼角勾去,妖冶妩媚。持扇的那只手在紫纱的衬托下如春雪般透明。 我知道她在笑,但是她的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我甚至能想象她被扇面遮挡着的唇是怎样的嘲笑着我。 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瞪着你,但我终究还是挫败了,低下头来抹我喷涌的鼻血。洛水坐在我旁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手轻颤。 “哼”她移开了步子,扇面始终没有拿开. 鄙视人也不是这样个鄙视法啊!臭女人,嘴巴肯定长疮! “辰玉……”洛水把我扶着站起来,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肿. “你放心,我没事.” 我靠在她身上,暗自叫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穿到这个破地方还要替 分卷阅读5 身体原主顶罪我这造的啥孽哟! “你的鼻子……” “哦,没事,小KS.”说完我又抹了抹,这身衣服算是报废了. “对了,那个花神经……呃,不是,花神说罚我到什么迷蝶谷采什么破露,我要怎么去?” 别以为我是服软怕硬,我是打算到那地方找机会跑路,笑话,要我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她们磨死,一看就知道她们不是好东西,除了洛水。 洛水张大眼睛看着我,眼睛上还有颗没有落下来的泪珠。 她可能觉得我太反常了,我想着反正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不如告诉她一些“实情”. “老实告诉你吧,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说完捂着头假装头疼. “什么?”洛水扳过我的身体对着她,满脸不可置信. “你该不会是被打糊涂了吧?” “不是,我是从被你找到的那个地方的前面的树林里醒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口气说完差点没岔气. “那你连我也不记得……了吗?”她试探地问出,一脸快晕过去的样子。 我告诉她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怎么还会知道你是谁嘛,但看她那快崩溃的样子又不忍心说出来. “恩”我低下头来,声音小得跟跟蚊子叫. 她踉跄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 “你连我们在碧塔海的日子也忘了吗?忘记我们是怎么相依为命度过的几百年吗?” 别逼我嘛,我是真的塔不想伤你的心啊. “恩”我头更低了,都要埋到胸口上了. “不……不……”洛水摇着头,跟失心疯一样边摇头边闪泪水,看得我那个揪心啊. 摇了一会儿头,她呆呆地看着柱子,两眼无神. 我想还是给她些时间来面对这不争的事实吧,就站在一边看着殿顶的雕刻发呆. 仰得我脖子快断掉时,洛水终于从自我悲痛中清醒过来。 她拉着我的手,凄凉地笑着说:“我想这是老天给我的报应,它让你忘记了我……不要紧……”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会好好弥补我犯的过错的.” 呵呵,我傻笑着,心想莫非我这穿越还跟洛水有关。 “辰玉……”洛水一把抱住我,泣不成声,我真怕她抽过去。 “你别伤心,”我安慰她道:“我只不过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人不是还好好的嘛.” 还好我没告诉她我是穿过来的,真的辰玉还不知道在哪旮旯呢!呼……真是明智之举啊. 她哭了好一阵,等她止住了我肩头的衣服都湿了一大块。 “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啊,你看我这……”我张开双臂给她看,全身血渍泪渍泥土皱成一团,真是惨不忍睹啊. 洛水擦了下眼泪,看了我这熊样扑哧笑出来. 我也傻傻地笑起来了,洛水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一笑起来两眼如月牙弯弯,嘴唇两边会荡开两个浅浅的梨窝,温暖得可以融化千年寒冰。 洛水带我回去换衣服,左拐又拐,拐进了一处偏院。 院子里玉兰花盛放,一朵朵莹白如雪,纯美无暇,簇立于枝头似美人玉手妩托。 走进里屋,幽香沁脾,跟洛水身上的味道一样香。搜寻下才发现原来是桌上的一盆水仙花散发出来的,冰肌玉质,清新脱俗,顾影尤自怜,袅袅水中仙。 我总算是明白了,刚在大殿上有人说我丢了花仙的脸,再加上那个变态的叫什么花神经的 ,不难猜到这一帮人都是花仙子啊,怪不得个个都如花似玉,让我鼻血横流。 看这里又是水仙又是玉兰的,我顿时猜到洛水是水仙仙子,辰玉是玉兰仙子。刚那个长疮的女人应该是芙蓉仙子咯! “你快先洗洗脸吧.”. 洛水不知何时端来一盆水进来,拧干毛巾正准备给我擦脸呢. “不用,我自己来.”我有点不习惯. 她撅了撅小嘴,硬要帮我擦,我无奈,索性闭眼任她服侍. 洛水轻柔地擦着我的脸,但脸还是有点疼,那叫红陌的下手真狠!竟然大家都是草本植物那何必要自相残杀呢。 洛水和辰玉以前肯定被她们欺负死了。 为什么呢?我暗暗思度着,莫非是因为洛水长得比她们谁都美?啧啧啧……这女人的嫉妒心啊……连我自认为清心寡欲的神仙都这么狗血。 对了,不知我这张脸长得如何,那时在湖边没看清,当时吓都吓傻了哪有闲情自我欣赏. “镜子呢镜子呢?”我那个激动啊. “那儿.”洛水差异地指了指妆台上的一面铜镜. 我立马扑过去抱住. 澄黄的镜面上映出一张娇艳的脸,瓜子脸,皮肤很白,左右两边脸还印着红色的掌印。一双大眼睛灵动闪烁,嫣红的唇像匀上了新鲜的花汁。虽然没有洛水漂亮但也算是花花仙女啦. 啊哈……我捂 分卷阅读6 着脸偷笑. “你就别美啦,还是想想你接下来的苦日子吧.”洛水嗔怪道,秀眉微皱. “去就去,谁怕谁,去那总比在这被折磨死好.” 我要趁早跑路,要是洛水肯跟我走就好了. “可是我听说那地方很恐怖的呢,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我怕……” 洛水眼圈都红了. “不会吧?” 妈哟,我不想去了,那里不会有鬼怪什么的吧. 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绿衣小童,头上都扎着两髻,用鼻孔看人. 其中一个说:“我俩奉花神之命押玉兰仙子前去迷蝶谷,速速动身,不得有误.” 我觉得我真的真的很倒霉。 第三章 山鸡 第三章 所谓的迷蝶谷就是一片低地,一条小溪横穿而过。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云雾弥漫,由于阳光不充足所以花开得极少。这也就是花神经让我到这里采集花露的重要原因之一(没花我上哪每天收集两瓶花露啊)另外一个极其关键的原因是,这里有“不回谷”之称. 因此,不难推测她是故意要整我的. 还有就是她希望我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最好烂死在外面连渣都找不到. 多么歹毒变态的女人啊,我林晓语上辈子造的啥虐让我今生如此悲惨. 每天起早跋山涉水收集花露使我可怜的脚长满了水泡,旧的还没消下去新的又磨出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阴险狡诈的花神经还派那两个目中无人的小童监督顺便看看我有没有不幸失踪,还喊着立志要让我痛改前非重新做仙的口号在我手上画了个符使我用不了法术(她没画我也不会)实在是用心良苦,黑心可称锅底。 洛水偷偷来看过我两次,她带了些我日常所需衣物和一些好吃的,用法术帮我修好了坐在屋里都能观测星星的小茅屋,还帮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木板床上多铺了些茅草. 让我庆幸的是我这神仙的身体不需要吃东西,每天喝些花露即可饱肚。可我虽拥有仙体,但灵魂还没达到超脱境界,本质就是个好吃的凡夫俗子。 某天在我放松溜达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了几棵长得像番薯的植物,当即刨土挖掘,果然被我挖到了两个番薯,虽然瘦小了点但我还是很激动,立马升火烤了吃掉,那滋味真不是盖的,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从那以后,我常常怀着挖到什么宝的心态左刨刨右刨刨,迷蝶谷被我挖得坑坑洼洼,跟炸雷过似的。 我常常感慨,现如今世风日下,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连我这样聪慧贤德的女子都被逼迫到刨坑乞食的地步,真真是老天爷他瞎了眼,被乌云蒙了心,人神共愤,鬼哭狼嚎,况且我还是美丽动人清纯无邪素手拈花的玉兰仙子. 两句话,就是他老天爷她花神经逼我堕落,从此走向不归路! 这天,我又拿着根棍子在地上戳来戳去,昨天我在这里挖到一个地瓜。个头特别大的那种,简直要成精了。烤熟后,我捧着热呼呼金灿灿的地瓜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来得美味。 我边挖边流口水,哼唱着地瓜颂歌. 唱到一半突然感觉到旁边草丛里抖了两抖,有不明物体! 我立刻甭紧身体,操起我既用来挖坑又用来防身的棍子 ,竖起耳朵,眼睛向草丛里扫射 虽然我到这里这许久并未遇到危险,但毕竟这里被称为“不归谷”,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防碰上鬼怪猛兽什么的。 沙沙……风吹过半人高的草丛,引得绿浪起伏翻滚,草香阵阵,连只鸟都没有。 我继续进行挖掘工作,继续赞美地瓜。 结果又是一阵抖动声。 这回我确定有东西在这附近了,而且还窥视着我。我彻底慌了,但仍然保持着表面镇定。我抖着手继续挖坑,假装挖得很投入,但是因为紧张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万一是会吃人的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死!我偷憋眼发现不远处有一块石头,于是便边挖边挪,待移到够得着的距离抓起那块石头就往发声的方向砸去。 结果石头还没落地咻的一声一只巨大无比的鸟破绿浪而出,展翅鹏飞落在我面前. 我吓得连连倒退,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拌倒在地. 大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它,人鸟互瞪,眉目传情. 薄情的鸡喙,细长的双眼闪着高深的目光,柔而细长的脖颈倨傲地微微上仰,红金相交的巨大羽翼张开就是温暖宽容的怀抱,轻舞灵动的双腿优雅地交叉站立,数条长长的五彩羽翎拖在美臀后,如同加冕时雍容的国王,通身散发的耀眼红光妖艳多情。 这不就是我魂牵梦饶的美味……山鸡吗? 唾液在迅速分泌着,我想象着它被拔掉鸡毛后的诱人身体,咽一口口水 ,我伸出我亢奋而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它,快摸到了 分卷阅读7 …… 啊……快……快……接近了…… ……啊…… 接……接近了…… 终于摸到了…… 山鸡被我调戏了. 它身体一颤,浑身的羽毛都竖起来了,周身的红光骤然增亮,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熠熠闪耀的光芒让我睁不开眼睛,猎猎火风灼得我都快变成焦花了,只觉得它张开双翅,愤然朝我一扇。 我就光荣地晕过去了. 晕倒前我无限感慨:真是一只贞烈的山鸡啊! 山鸡脱掉身上的红毛,□着鸡身,娇羞地靠了过来. “我给你吃了好不好?”说完扭着小鸡腰,风情无限. “好哇好哇.”我摩擦着双手,欲扑上去大快朵颐. “你要慢点吃哦,这是人家的第一次哦.”山鸡含情脉脉地翘起小鸡嘴. 都要被吃了还在乎什么鸡贞. “好吧,我会很温柔地吃你的.”我咽了咽要流出的哈喇子. 山鸡害羞地低下了头,光秃秃的鸡翅膀掩住小鸡脸,嗔怪道:“你好坏哦,人家现在好紧张的哦,你也不安抚安抚人家.” 我一听眼睛立马放绿光,伸出魔爪,急不可耐地向它抓去,却在抓住它的一霎那,山鸡突然变身了. 它全身散发出炽热的火光,像超级赛亚人变身一样成了超级赛亚鸡,火力摧猛无敌,可熔石炼金。 因为极度的愤怒,纯真的小鸡眼变成了血红色,像恶魔的眼睛. 它一步步地逼向我,鸡嘴喷出了一团火焰:“谁让你碰我的?恩?!” “我……我……”我缩到角落里,两腿抖得跟中风. 山鸡嘿嘿地阴笑着,嘴里不时冒出黑烟. “我让你尝尝被烤的滋味吧,你一定很喜欢,是要外酥里嫩呢还是脆生生的呢?” 我惊恐地摇着头,看着山鸡轻轻地张开嘴. 一团火焰就向我喷涌而来. 啊!!!!!!!!!!!!!!!!!!!!!!!!!!!!!!!!!! 第四章 魔君 第四章 我腾地坐起来,惊慌地左看右看,浑身冷汗淋漓. 周围夜色正浓,天上银月似盘,地上蟋蟀叫得正欢。 我呼了一口气,幸好是梦啊,但仍然惊魂未定. 那只山鸡扇晕我就不知!跑哪去了,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它我非把它皱扁拿去做白斩鸡! 一阵风吹得我起了层鸡皮疙瘩,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远处丛生的杂草在暗夜下形如魑魅,在冷月的映照下仿佛带着狰狞的笑,一声狼嚎凄厉悲怆,不知我有没有看走眼,我似乎……好象……貌似……仿佛……看到了一对绿眸……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大地瞬间暗淡无光,此情此景不就是书里说的夜黑风高杀人夜吗? 我“哇”的大叫一声,撒开蹄子狂奔。世界似乎静了下来,我只听到衣服刮过草丛的“唰唰”声和我粗大的喘气声。慌不择路,我在草丛里乱窜。乱跑一阵,我欣喜地看到不远处我那建在山丘上的小茅屋。我从来没觉得它是如此可爱温暖。 就在我要跑上小山丘时,背后一阵阴风扫过,脖子上突然有刺痛感,我伸手一摸,一个软软的东西正咬着我的脖子,抓下来一看,一只透明的小虫子在斑斑血迹里蠕动着,因为吸食了我的血,可以看到它透明身体的后半截呈血红色。 看得我一阵恶心,但随即视线处就开始模糊,接着就又晕过去了。 头脑昏昏沉沉,半昏半沉间只模糊看到幽暗的石壁上几个骷髅头阴森恐怖,身下躺的雕花床旁站着一个人,脸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双恐怖的绿眸,像夜晚猫的眼睛. 床旁的帷帐后突然伸出一只细长的手来,食指上的黑耀石戒指硕大无比,这只手捏起我的下巴,让我的脸朝着榻外。接着一轻佻男声传来。 “幽冥,这次的妞不错啊.” “多谢魔君夸奖,”绿眼怪物欠了欠身:“这女人是属下在迷蝶谷无意的收获.” 夸个屁,是夸本姑娘漂亮好吧,还无意的收获呢,我又不是稻谷麦子。 等等,他叫他魔君,魔君魔君……不会是小说中常写到的魔界的头头吧?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善类,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一阵轻笑声传来,邪媚轻浮,声音的方向来自帷幔后的那个男人,绿眼的那个不自然地咳了下。 笑个屁,有本事露露脸让姑奶奶我看看,莫不是长着猪脸不好意思出来吧?啊哈. 我紧抿着嘴憋笑着。 那偷偷摸摸的两个人突然诡异地一阵沉默。 我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不会发现我醒了吧?不要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幕后男说道. 绿眼怪 分卷阅读8 物微微俯身,便退了下去。 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了,孤男寡女的,他要干嘛?不会要对我欲行不轨吧? 偷眼看他从帷张后走了出来,我赶紧闭眼. 握紧拳头,准备在他对我不轨时暴起. 要怎么反抗他呢,要是我有枪或刀就好了。等等,防狼手册里有一断子绝孙撕心裂肺的方法,那就是……没错,如果他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话我就只好出此上策了。 等了半天,他的魔手还没伸下来,我又偷睁眼看他在干嘛. 这个终于走出幕后的男人此时正倚靠着榻柱悠闲地看着我,无限惬意. 紧身的黑色华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圈黑色羽绒围脖垂到结实硬朗的胸前,尾羽一边挂着太阳芒形金属饰品,中间镶嵌着颗巨大的黑宝石,另一边是镂空花形勾环,上面挂着一条蓝宝石吊坠金属链,两个饰物中间垂着三条细小黑珍珠串成的挂链。麒麟腰带束身流云长靴踩地。 不得不说这身服饰相当华丽拉风. 再抬眼偷看他的脸。 世界上最伟大的浮雕大师也雕刻不出这张脸啊,他的脸轮廓分外深刻分明,奇特的是他的眼瞳颜色较浅,微微呈现出蓝色。如果他是我那个时代的人我会以为他是混血儿呢。 真是超级大大大大大大大帅哥啊!!!!!! 我顿时热血沸腾,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好久没泛滥的鼻血像决堤的河流澎湃着. 不行,关键时刻怎能破功。即使因失血过多而牺牲我也不能动. 我躺在那一动不动,任由鼻血蜿蜒流过我的脸滴到榻上。虽然在帅哥面前流鼻血很糗啦,但是面子事小保命事大。 “别装了,起来吧.” 谁谁?不会是说我吧?不是吧. 我继续装死. “我知道你醒着,别偷看了,我说的就是你.” …… “我说的是骂我猪头脸的那个女人.”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边。 心脏狂跳,我差点就要叫出来了,他居然会读心术! 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用媚惑的声音命令道:“睁开眼睛.” 我乖乖地睁开眼睛. 此时他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来了个超级特写. 不要哇,我知道你长得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可你不用这样证明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这张脸真是perfect啊,没有一点瑕疵,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男人长得这个样子要我们这些女人干嘛? 他眼睛的颜色逐渐变深,微微眯着,嘴角擒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左耳的蓝宝石耳钉闪闪发光。 我吓得连呼吸都忘了,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肯定红得跟猴屁股. 不行了,鼻血太激动了,热血分子在捣鼓着. 他轻笑着一甩黑色披风,飞快地闪到一边,躲过了我喷出的鼻血。 我松了一口气,立刻坐了起来,身子还有点软,扶着榻沿深吸着久违的空气,鼻子被鼻血堵着阻碍呼吸. “你你……你是谁?把我抓到这里有何居心?” 他也不答话,两腿交叉斜倚着墙壁,脸笼在阴影里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突然听到一声响指声,墙壁上的骷髅头嘴里吐出一簇蓝色火焰,蓝光幽暗明灭.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黑暗,慑人的淡蓝眼睛像旋涡一样让人深陷其中,他似乎在笑,但却感觉不到他眼里有任何笑意,这里的人怎么都爱假笑. 我不自觉迷失在他的眼神里,直到他走近我,又贴着我的耳朵轻语. “自然是好好疼爱你.”接着朝我耳朵哈了一口气,湿气灼得我血都涌到耳根上了. 未待我反应过来他迅速退开,很快转身消失在门口。 我坐在榻上发呆,感觉很恍然。 “魔君吩咐奴婢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一细语声突兀传来,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发现地上不知何时跪了两个红衣女子。 神不知鬼不觉,跟猫有得一拼. 仔细打量,这两个女子都长得十分美艳动人。连婢女都这姿色,这幕后男也忒有艳福了. 反正我现在左右是逃不掉的,还不如先假装顺从,再见机行事. 打定注意我也就安心不少,于是爬起来要下榻,但脚有点站不稳,两个红衣女子赶紧站起来扶住我,我无奈只好任由她们搀着我走出房间. 第五章 祸男 第五章 石头建筑群高高矗立在岛上,岛的北面是悬崖裸岩,南面稀疏地覆盖着植被。这片海域上还零星罗列着其他小岛屿。 不得不说这幕后男真是享乐一族啊,而且还是顶级钻石王老五级别的,有钱,有权,有型,随便挥一挥手美女便蜂拥践踏而上. 我没什么远大理想,因为从小喜欢海的缘故,所以我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在海边盖栋房子,然后安安乐乐过完下半辈子。我自己 分卷阅读9 也觉得我没啥前途,要钱没钱,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学习半桶水,工资是我朋友的一半,做事马马虎虎磨磨叽叽。那个朋友曾开玩笑说我除了比别人更易流鼻血和一股疯劲真的是“穷”得一无所有. 岛上的中心是环形圆锥白色建筑,一圈圈环绕而上,通向环顶的平台,从这个角度看,落日正好在降到那个高度,像被托着的小金球. 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要是摔下来不粉身碎骨才怪,不过站在那儿欣赏海景应该很不错。 我醒来时看到的那个房间在最东面,往下可以看到一个通向岛底的斜坡,几块突起的巨石经过海风的日夜吹磨形成蘑菇状。 红衣女子领着我向西拐,一转弯便看到一条宽大的石阶,石阶斜铺伸向环形建筑。 我们顺着石阶往下走,待到岛底向右转,远远便看到一片林子上空冒着热气。 隐在林子里有三个建筑,中间那个特别大。三个房顶都有个烟囱样的圆筒,热气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她们带着我走进最小的那栋. 临进前我指了指最大的那栋,看起来超炫,都是大理石材料. 一个红衣女子了然道:“那是魔君专用.” 走进去瞬间感到闷热,蒸腾的热气弥漫整个房间,隐约看到房子中间有个大水池,水中冒着泡泡,几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在里面泡着。 原来是泡温泉啊. 从我进去后,那几个泡着温泉的女人同时盯着我看,同时还挑衅似的同时挺了挺大□,真是很有默契啊. 我不自觉笑了出来,那几个女人随即便交头接耳说起站在门外都能听到的“私语”. “魔君又从哪弄来个女人了.” 又? “你看她脸上的血.” 我想起我脸上的鼻血还没擦掉. “不会是被魔君宠幸到上火吧?” 这是什么思维? “我真搞不懂,我们魔界那么多性感美女,魔君怎么老爱找些没胸的.” 我低头看了看我胸前的两团,呃……好象是蛮小的,但也不是没有的啊. “你不知道吗?魔君喜欢死鱼眼死人白搓衣胸的瘦竹竿.” 这品位可真够特别的。 “哎,可怜我们独守空床,真是寂寞难耐啊.” 这么□地表达燃烧的欲望可真是够大胆啊,要是花神经会说出这些话我就钻到烟囱里当熏花. “哼,她们也别得意,被魔君玩完了还不是被踹到一边给我们当奴隶,有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惊奇地转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两个红衣女子,她们一个低头轻声呜咽,一个捏着拳头瞪着她们. 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怪不得连丫头都长得这么俊啊,原来她们都曾经被幕后男弄到床上XXOO再OOXX,疼爱来疼爱去,玩腻了就搂着新宠,对旧爱说:“你去给我端洗脚水吧.” 这个杀千刀滥发情的野猪!诅咒他猝死在床上. 两个可怜的旧爱把我领到一间房里,里面有个单独的浴池.池边放着沐浴一应用品. 她们俯身站我身后,我对着一池温泉发呆.沉默了一会儿她们还是没有回避的意思. 我憋不住了,试探问道:“那个,你们……要和我一起洗吗?” 奴婢伺候小姐沐浴.”一个答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一边摇头一边飞快捂住胸前的衣服.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们恭敬地退了出去. 我迅速扒掉衣服跳入水中,顿时血脉砰张,抵靠着池壁舒服得直哼哼,我这惨遭花神经虐待的身体许久不曾这么爽过啦。 泡了会儿睡意就涌了上来,整个人贴着池壁往下沉,温泉没过鼻子时给呛醒了。我抓过池边的篮子,里面有用丝巾包着的花瓣和白色粉末,还有一粒粒小圆豆,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看古装片里那些女演员拍洗澡的镜头时都会在澡盆里撒些花瓣,半裸着光洁的香肩,春色在漂浮的花瓣中似露非露,媚态尽显,娇柔的双唇更比花色艳。 其实我早就想试试花瓣浴了,哈哈. 我把花瓣统统都扔到水里,花瓣在温泉里游移沉浮.我兴奋地在水里扑腾,不知洗后身上会不会围着花蝴蝶…… 玩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泡水泡得太久了吧,手上都起褶皱了,我赶紧用篮子里的绵巾沾了点那些白色粉末,胡乱在身上擦了会,居然会有好多泡炮,怎么感觉像洗衣粉。 洗完后我换上她们给我准备的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而且都是红色的。 幕后男有恋红癖! 虽然比在迷蝶谷时要快许多,但穿衣服还是费了我好些力气,这些繁复琐碎的古装还真不是盖的. 我拖着一头湿嗒嗒的几乎到屁股的头发推开门,发现那两个女子居然还站在门外等着。 我洗了大概有一两个时辰了吧,也就是说她们等 分卷阅读10 我等了那么久。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们一见我出来就不知从哪变出来一面铜镜,一个手托镜子让我照,一个用毛巾帮我擦拭头发. 我都有点无措了,我一个身心健全的21世纪新青年现在居然堕落到要别人伺候! 她们以前都被别人这样侍奉过吧?真是造化弄人,辣手摧花,要是我是她们早就揭竿而起了。由此可见,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潜藏着奴性,而激发它的那个人就是幕后男。 我没事跟她们闲聊,知道长了颗美人痣的那个叫鸢尾,她居然是凤仙花仙!而且也是被花神经罚到迷蝶谷时被掳来的,我现在总算解开迷蝶谷人口神秘失踪之迷了!真是同命相连啊!我不禁和她惺惺相惜。 另外一个名叫蹁衣,是东海长公主。俺的神啊!劈了我吧,我居然让堂堂东海公主为我梳头,要是被龙王知道了那还不吐水把我给淹了. 我立马制止了她给我挽发的手,讪笑着问道. “莫非公主也是被幕后男……那啥魔君的抢来的?” 她红了脸,娇羞地低下了头:“我是自愿的.” 我是彻底无语了,那幕后男的魅力果然是无可限量,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东海公主都甘愿为他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男人这祸水一泛滥起来可就不只是覆国了,他连东海都翻搅得动! 我是不敢再让蹁衣和鸢尾伺候我了,我怕我晚上睡不着觉。 头发那么长,散着实在不方便,于是我用丝带随便系了起来. 一切收拾妥当,等我们走出去,那几个女人早就没影了. 蹁衣和鸢尾带我原路返回,一路上碰到好几个红衣女子,个个都娇艳无比。综观她们的长相,都是水眸肤白身体纤细瘦小型。这幕后男果然好这一口。 我们回到东边的那个屋子,听鸢尾说,这里是新来的小姐住的屋,按我自己理解,这里就是幕后男搜罗到新欢后黑屋藏娇的地方,这美娇换的频率还特别高. 而我现在就是那个新欢。 第六章 传闻 第六章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景,百无聊赖. 这几天幕后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听鸢尾说最近他在忙着处理魔界的一些事情. 我现在特憋屈,周围都是海,想逃都逃不了。那魔头还发下话来说不许我乱跑,我成天都闷在黑屋子里和墙上的骷髅头干瞪眼。 这间屋子的光线特不好,一天到晚都晒不到阳光,鸢尾说岛上所有的房间都是这样的。我想那魔头肯定是坏事干多了见不得光。 在这个岛上有两个禁忌,一个是不能出现红色火光,所以这里的火都是带有魔法的蓝色火焰,就像墙上的骷髅头喷出的那种。 另外一个是那白色环形建筑,除了魔头任何人都不能走进去,违令者赐你个字:死,再赐你四个字:死得很惨. 听鸢尾说曾经有个女人在一段时间内很得宠(鸢尾说到这里时我很是会意,一段时间啊……)魔头和她天天如胶似漆,夜夜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春情无边,你侬我侬。那美人恃宠而娇,以为自己是个例外,妄想以魔头对她的“真情厚爱”能打破禁令,于是她于某个□夜后一个人走进了那个白色建筑。半天后,那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哭喊着说是魔头骗了她,原来魔头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魔头知道她进了禁地,顿时勃然大怒,魔性大发,一把掐住曾经和他热辣缠绵的美人的脖子,并把她提了起来,美人的脚在挣扎着,睁着惊恐绝望的眼睛看着她的情郎,而她昔日的爱郎的眼里只有厌恶和狠戾。脖子上的力道在加重,美人根本无法呼吸,她曾经美丽的容颜现在因□而胀大,脖子上青筋暴现,凸出的眼球中血丝翻飞,只听“喀”的一声,美人发现原来是自己脖子被捏断发出的声音,可怎么还有口气呢?原来是脖子上的皮和气管还没断掉。美人伸手想抓住情郎的衣襟,可怎么抓也抓不到,只觉得头一扭,接着视线怎么就往下坠呢,一看,眼前是爱郎的双脚。美人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头已经被拧掉了。美人死后,魔头还不解恨,他亲手用蓝色地狱火焰焚烧她的尸骨,烧完后锉骨扬灰,还留点灰去施肥。 以上是鸢尾告诉我后我对其行径进行恐怖化恶魔化的想象,想象完后我说给鸢尾听,她听完后和我一起抱着发抖。 之后的无聊日子里,我又根据自己的想象和猜测对魔头的内心进行深入的感性剖析,觉得他之所以如此丧心病狂外加欲火焚身皆是因为一个“情”字。或许是因为他得不到惨死的美人说的他心中有另外一个人的那个女人,积年累月,心中空虚寂寞,变态心理日渐形成,罪恶的欲望像毒瘤般扎根于心,频繁更换女人是他排解寂寞的方法,不遂他愿便杀尔成仁,最终坐化成魔。 越想我就越觉得自己在这魔岛上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逃,越逃不掉就越害怕,所以我现在的心情真是糟糕透顶。 这里我信任的人就是鸢尾了,谁让她跟我同命 分卷阅读11 相怜呢。蹁衣虽然我很想相信她,但是谁让她爱慕大魔头呢,她能容忍别人在她思慕者的背后策划什么什么吗?我可不敢下这赌注,风险太大,战战兢兢,惮精竭力,不宜身心健康发展。 海陆空三条路,海上天气变化莫测,容易翻船,最重要的是连条船都没有。陆地就更别提了,除了这个岛周围都是水。唯一一条逃跑路线就是天上,我也想过让鸢尾带着我飞,但是鸳尾说那魔头为了防止有人逃跑把她们每个人的法力都封起来了。真是绝我于此啊!连最后一条路都没有了。 第七章 乌龙吻 第七章 天渐渐暗了下来,骷髅头里自动吐出摇曳的蓝色火焰。整个房间里布置简单,一套红木桌椅,桌上一个茶壶两个杯子,靠墙是一张雕花大床,粉色的幔帐在吹进来的海风吹拂下轻舞曼动。 这日子可真是磨人啊,我觉得我都快憋疯了! 从门缝往外看,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鸢尾和蹁衣此时都不在,或许我现在可以出去溜溜,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我打开门,蹑手蹑脚地按记忆中的路线拐来拐去,来到通往岛底的石阶上. 石阶的两边上空隔一段距离就会飘着一团蓝色火焰,跟鬼火一样,走下石阶,向左拐,发现这里长着许多高大的树木,树枝上垂下一条条像棉丝一样的根须。 寻着海浪声穿过小树林,便看到近在咫尺的大海。 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下,天水交接处还残留着最后的霞光,橙红的霞光外晕染着迷幻的紫.傍晚的大海特别的神秘诱人,像带着巨大吸力的磁铁吸引着我想接近. 我脱掉鞋子,兴奋地在柔软的沙滩上来回奔跑着,身后留下的脚印被浪花抚平后我又踩上去,乐此不彼。 跑累了我就用树枝在沙上涂鸦,我喜欢两只手一起作画,但画的图形不一样,可别小看了这一门技术,我从小到大还没看到哪个人能像我一样做到左右手不一致。 左手画了个星星,同时右手画了个圆圈,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么久没画了还能画得那么顺溜,真是佩服我自己啊! 正当我洋洋自得时,从我背后突然伸出两条手臂紧紧圈住我,把我往后压,我重重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但身后的人力气好大,紧箍得我动弹不得。 我看到抱着我身体的一只手上硕大的黑曜石戒指。 他抱得那样使劲,紧得我觉得我的骨头快被挤断了,他把头埋进我的脖颈间,身子轻颤。 我惊呆了,他呼吸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到我脖子上,引得我一阵战栗,我甚至还听到他的抽泣声。 “涅凰……”他轻唤着谁的名字,声音夹杂着浓重的鼻音. 原来是认错人了啊,我松了一口气,轻拍他合抱在我胸前的手臂,准备告诉他不要那么激动,他认错人了。 手一拍上,身后人的身子镇了一下,他飞快扳过我的身体,还未等我惊呼出声,他冰冷的唇就压了下来。 我彻底石化,他狂燥地噬咬我的双唇,我痛呼一声,他的舌就乘机滑了进来.他的舌纠缠着我的,在我口中肆虐翻搅□,我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自顾自地吻着,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和天地我主的霸道。 我根本挣扎动弹不得,他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紧搂着我的腰。 他吻得那么起劲,我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爱的甜蜜。 说实话,我现在更担心等他亲完发现我不是他的情妹妹会不会捏死我。 等他心满意足地吃够我的口水,我的嘴巴已经麻得毫无知觉了.我一屁股瘫坐在沙滩上,一阵波浪涌来,我屁股以下都湿了,红色的衣裳看起来就跟血染过的一样。不管怎样,先让我喘口气再等着死不死的。 他喘着粗气睁大眼睛盯着我,浅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深色。总算是知道自己亲错人了.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啊,我脆弱的心灵会受伤,会有阴影的好不好. 我瞪回去,但他还是用仿佛自己刚才亲了一头猪的眼神看着我。 我哭丧着脸说道:“大哥,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自己看都没看清就抱着我使劲啃的啊!”我比你更无辜啊,守了20几年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他闭了闭眼睛又张开,手捂着额头,也颓丧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前被一波一波涌来的潮水带动的小细沙。 天边的霞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半空中挂着一轮残月,撒下的淡光使海面泛着清冷的银色.衣服都湿了,风一吹凉飕飕的。我考虑着要不要先回去,但又怕我一动他就回过神来然后冲过来给我一掌。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交战时,他突然开口了. “你怎么会画的?”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我的左右手绝技. “那个啊,那个我从小就会画的.”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走吧.” 分卷阅读12 “啊?哦哦.”不敢相信他这么容易就放我走了,我今天可是窥见大魔头极其隐秘极其失态的一面耶,我还以为他想杀人灭口呢. 我赶紧站起来,乘他还没改变注意时飞快地跑掉了. 气喘吁吁地跑回房间,我一进门就发现鸢尾和蹁衣都在屋里. 鸢尾见我回来便劈头盖脸骂来,还伸手掐我脸:“死丫头!上哪死去了?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自从我跟她混熟后,她便露出她夜叉的本性,经常凶我,我这张可怜的脸也成了她手里的面团,没事就抓来捏。但我并没怪她,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肠子直来直去,但比谁都重感情,她是真的关心我。 脸被掐得好痛,下手可真狠啊。我装可怜,合手向她拜道:“好鸢尾姐姐,就饶我这一回吧,我下次不敢了,我只是觉得无聊到海边走走嘛.” “那么黑你上那干什么?你看你衣服都湿成什么样了.” 我想起了大魔头的那个吻. 她突然凑进我看:“咦?你的嘴怎么这么肿?被狗啃啦?”她松开拧我脸的手,捧着我的脸仔细瞧。 我的脸唰地就红了,躲闪着别开头,她强扭过我的头就要看。 蹁衣笑着拉拉鸢尾的衣服:“好啦,你别怪她啦,人回来就好,不早了,快让她休息吧” 还是蹁衣温良贤德啊,我无比感激地冲她笑。 鸢尾撇撇嘴放下手来,她拉着蹁衣的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如果你再敢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比了个掐脸的姿势 我赶紧摇头摆手:“不敢了不敢了,我们的鸢尾这么厉害我怎么敢呢.” 她满意地扬起头哼了一下便关上门走了 。 她们一走我立马脱掉湿淋淋的衣服,倒头就睡,一晚睡得还算安稳。只是梦到了大魔头。 第八章 正邪较量 第八章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捏我的脸,我伸手把扰我睡眠的爪子拍掉,抱着枕头钻到被子里继续睡觉。碍事的爪子又抓住我的脚把我拖出去,我挣扎着往被里钻,我钻,我钻,钻。 “晓语 !!!!!!不要再睡啦!!!!!出大事了!!!!!!!” 鸢尾的高分贝吼在我耳边,震得我差点滚下床去。 “什么事啊?一大早吵吵死。”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这年头睡个觉都不安稳。 她一屁股坐在我床上,捏着我的脸叫道;“清醒点啊!!你再睡就要睡到棺材里了!” “什么话嘛。”这睡觉和棺材有什么关嘛。 她抓着我肩膀使劲摇:“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都急死我了,魔君让你搬到炎修殿去.” “炎修殿?那是什么地方,床有这的大吗?”我一边问一边和鸢尾抢被子。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炎修殿是魔君的寝殿啊!” “什么?!”睡意立马被鸢尾的话惊得无影无踪,我腾地坐起来,轮到我摇她的肩膀了。 “你是说魔头让我搬到炎修殿,也就是他的寝殿,跟他……一起睡吗?” 暗自暗祈祷她不要点头……不要点头……不要点头,她是为了骗我起来才吓我的。 她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用眼刀扫射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但她却异常悲壮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你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这是幽冥护法亲口对我说的.” 我直接倒下床去,头重重撞在地板上,但这刺激跟那魔头的变态决定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记。 毛主席说过哪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很想反抗,但我却无力反抗,魔头的两根手指头就能夹死我。我的人生何其不幸,他大魔头何其变态,当不幸的人遇到变态的人,不幸的人愈加悲惨,变态的人愈加猖狂。 鸢尾和蹁衣已经跪在炎修殿门口,我站在殿外蹭着鞋子,假装没看到她们使劲冲我瞟来的暗示。我才不要进去呢,我知道那魔头在里面。 蹭完了鞋子数云朵,数完云朵玩手指,等我准备蹲下来数蚂蚁时,一双黑靴突然闯入视线。我心里一咯噔,颤颤巍巍抬头看向来人,大魔头玩弄着手里的戒指,正眯着眼睛看着我呢。 “哈哈……魔王大人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威风凛凛啊!”我冲他谄媚地笑着. 其实如果我够大胆够找死的话应该说:“贱魔!怎么看你都是个混世孽障!你去死吧!” 他挑挑好看的眉,朝我走进一步,我下意识退一步。 “你好大的面子啊,让本尊等你这么久。” “啊哈,小奴不是不想看到魔王大人.”说完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我汗那个冒啊。 他的唇微微向上勾起,笑意不明地把脸凑到我面前,我们的鼻子都要碰到一起了。 “你说什么?恩?” “不是不是,小奴是想说魔王大人美得如 分卷阅读13 此惊天地泣鬼神,您的光辉可昭日月,您的英姿震慑四海八方,小奴惟恐见到您激动得不能自己,怕魔王大人看了生厌,所以不敢见您。” 我真唾弃我自己,原来我能把狗腿精神发挥得如此超神入画。 “哦?是吗?”他继续逼向我,敌进我退。 砰的一声,我后背撞在一根柱子上,退无可退。我紧贴着殿柱,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的魔手缓缓抚上我脖子,一根手指从我耳垂划到脖颈。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感觉好冷啊。 “你的脖子是本尊看过的最白细的,好美.”他把唇靠了过来,在我脖子上若即若离,似碰非碰。 妈呀……不会是想吸我的血吧。 “魔王大人说笑了,小奴皮糙肉厚的哪入得了您的贵眼呢,啊哈。” 脖子上突然有个温暖湿濡的东西在滑动,我大惊,他,他居然在光天化日四目睽睽(鸢尾和蹁衣的)之下舔我脖子!!!!!! “晚上乖乖等本尊回来,知道吗?”声音暧昧邪气,让听者脑袋里不禁冒出无数黄色染料。 更可气的是我居然非常没骨气非常听话地点头了!他朝我邪媚一笑,潇洒地一甩披风,绿眼怪物就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我呆呆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天呐!刚才是六只眼睛! 我真的要晕了,谁来救救我这颗脆弱的心啊。 鸢尾狠狠地鄙视了我一把,我是做贼心虚,只有在她的藐视眼刀和轻蔑鼻息下苟延残喘。还是蹁衣宽容善良啊,总是对我温柔地笑,那笑容让我想起了洛水,现在好想她哦。 我开始为我的前途担心了,难道我真的要当魔头的暖被之人?还是众多暖被成员中的一个,不要哇。身为21世纪的新青年怎能忍受这个明抢暗抢黄花闺女,桃花四处沾身,犯了N次重婚罪,光明正大外遇内遇一起搞的□! 似乎已经预料到我会反抗,魔头几乎找来岛上的所有红衣小妾对我明伺候暗监督阳侍奉阴祸乱,满目的红色在眼前晃来晃去,把我晃晕了也就没力气抵抗了。 快到中午时,鸢尾和蹁衣把我拉去进行全身性的彻底清洗,顾不得我的薄脸皮,她们一下子把我的衣服剥光,跟烫鸡毛一样把我扔到热水里,刷了又刷,冲了又冲,洗完后还抹了许多香精,特别是脖子和□。 衣裳除了里衣和亵裤是白色的,其他清一色红色。头发随意勾起一点绾起,其余披散开来,斜插在头发两侧的银白饰物形似弯月,弯月上垂着一排细小的银色坠物。脸上略施粉黛,朱唇微研胭脂,额间勾画鹅黄。 收拾好后一大群人拥着,实质是拖着我进了炎修殿. 我用眼神对鸢尾进行凌迟处死,暗语道:还说我没骨气,关键时刻还不是把我给卖了. 鸢尾无辜地耸耸肩,回给我个无奈的眼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就认命吧! 我气噎,朋友果然是用来出卖的。 炎修殿奢华得跟魔头一样极尽变态。大理石地板上铺就孔雀毛织的毯,纯天然黑水晶磨平的桌椅,赤金熔铸的卧榻,边沿装饰着金光闪闪的骷髅头,卧榻上铺着不带一根杂毛的白虎皮。金色的幔帐后是一张大得不可思议的床,四根床柱是飞龙缠柱,徐徐如生,我抠过龙的眼睛,发现是纯正黑色猫眼石。床脚是兽形脚,连脚爪子都是金的。 寝殿的另一面是魔头的专用浴池,用珍珠帘隔开分成两个空间,较小空间的三面墙壁上是打磨得无比光滑的都可以拿来当镜子照的水晶,中间有个不算高的汉白玉平台。较大的那个空间是大得像游泳池的浴池,池壁是光滑的大理石,浴池的四边各站着两头小金麒麟,温水从麒麟嘴里流出。 看过他的炎修殿,我才知道我和比尔盖茨都是穷人一个。 殿前有一帮红衣小妾守着,跑是跑不掉了,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在如何保住小命的情况下保全贞身。 计策一:防狼手册? 不行不行,防狼手册的防守范围实在有限,它只能对付一般委琐狼,而对于大魔头这种高级进化狼种实在是废招,他可能还会以为我在□他。 计策二:以死相要?呃……我好象也没这么贞烈,再说他也不在乎多些肥料. 计策三:美人计? 使美人计把他骗到床上(亲妈说:我小儿子好象也不用你骗吧)然后乘他压在我身上欲火焚身时摸出藏在旁边的匕首,从他背后一刀下去!嘿嘿嘿……等等,关键凶器匕首从哪找来? 计策四:苦肉计? 魔王大人啊!我扑到他身上哭道,实不相瞒,小奴已经病入膏肓,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生命之花即将枯萎,不能和魔王大人长相厮守让小奴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不瞑目。魔王大人您不要拦我,千万不要拦我,您就让我在一个看不见您的地方默默死去吧,那样小奴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好象还是不行,万一他说:“本尊帮你结束痛苦吧.”然后把我捏死那可怎么办呢) …… 脑袋里构想出无数条计谋,再一条条排除,再构想,再排除,我时而狰狞阴笑,时而捶胸顿 分卷阅读14 足,时而唉声叹气,完全陷入窃喜和悲愤交杂的自我思考过程中。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大魔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正歪倚在榻上谐谑地看着我呢! 辛苦建立的计划堡垒轰然倒塌,我头脑一片空白,坐在那儿不知如何动作。 我的朋友曾说过我是个关键时刻就掉链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如今真不知是她的字字箴言刺中我的弊病还是我的霉运应了她的乌鸦嘴。 第九章 继续较量 第九章 我的朋友曾说过我是个关键时刻就掉链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如今真不知是她的字字箴言刺中我的弊病还是我的霉运应了她的乌鸦嘴。 “过来。”他说道。 我坐着不动,假装在研究帐顶的挂钩。 “我说过来!” 我镪镪镪地跑过去。 “坐下。”他拍拍他搁在榻上的腿。 “恩?” “不要让本尊再重复一遍。”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慢吞吞地移动着被重力吸在地上的脚,再慢吞吞地转过身,慢吞吞地把屁股挪到他的腿上。整串动作做得无比艰难。屁股只粘着他腿沿,都快滑下去了,但我和他碰在一起的部分还是跟被火钳烫一样。 突然一个力道猛地把我扯向一边,我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趴在他的身上了。 他左手箍着我的头,右手勾起我的一撮头发,用尾梢刷我的头。 我跟死尸一样全身僵硬,趴着不敢动。 他把我当玩具一样玩得开心。从脖子刷到耳根,再从额间往下刷,经过鼻子来到嘴唇,他用发尖一下一下地刺我的双唇。我只有轻微的痛感,但感觉怪怪的。他原来还有这变态的癖好。 刺了一会儿他改用手指摩挲着我的唇,他的手指长着薄茧,触摸时我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按了按我的下唇,然后突然翘开我紧闭的双唇,突破牙关,伸了进去。他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看猫崽子吸奶好玩,就把手指伸到小猫嘴里让它□. 他是不是拿我当猫玩?!这个欺压良民的恶魔头!咬死你!!! 就在我张嘴要狠狠咬住他在我嘴里不安分的手时,他突然嗦地就把手指伸出去了。 我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他满脸的戏谑,笑得一脸无耻。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低下头,一口咬上我面前即他胸膛上的肉。 虽然隔着层衣料,但口感真不错啊。 我明显地感觉到头顶的他倒吸一口气。他捏起我的下巴,眯着眼咬牙道: “你这女人怎么跟疯狗一样乱咬。” “小奴曾对魔王大人说过小奴见到魔王大人会因过分激动而有失态行为,魔王大人既然不嫌弃小奴,让小奴伺候您,那又何必计较这一口呢?”我继续肥着胆。 他恍惚了下,随即便轻笑起来,笑得我感觉这伏暑天森冷森冷的。 他击了击掌,红衣小妾们便鱼贯而入,我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我们刚刚的姿势实在是暧昧至极。 右手一扯身上的黑色披风,披风飘飘扬扬落在地上。他兀自向寝殿的另一面走去,红衣小妾们便忙跟上。 这阵势,他该不会要洗群鸳浴吧?但这公鸳鸯只有一只,也忒委屈众多母鸳鸯了。 我坐在水晶椅上歪着头打瞌睡,口水顺着嘴角要流出来时就突然醒了。我抹了抹嘴巴,看到正魔头拿着酒杯悠闲地卧在榻上,一条腿弯曲着,暴露在袍外。 新浴的他身披一身黑色龙纹长袍,襟口和袖口都是红色条带状,边沿是金色缠丝。胸口大大敞开,开口处都要裂到腰上了,健硕的胸肌一览无疑。窄腰用红绦带松系着,一拉g乍泄。头发半干微拢在脑后,额前还垂着几缕。 几乎是一看到他敞开的胸口时我这许久没犯的老毛病就开始犯了,我赶紧捂着鼻子抬头止血。 一块绸布从天而降,盖在我的头上,我抓下来怒瞪他。 “快擦干净,你这样子搅了本尊的好心情。”他淡淡说道,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净。 我讪讪拿起他扔过来的绸布,在鼻子上抹了几下,不知道有没有擦干净。 “过来。” 不会又想出什么花样玩我吧,不要哇。我不情愿地移到他面前,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他身上带。 我被贯到他腿上,他把我的头压在胸前,我的脸紧贴着他露出来的□上,甚至还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热血立刻都涌到头上去了。 他这身薄薄的衣服里应该没穿其他的吧。 被止住的血又涌出来了,正要抬手去擦,绸布就被他抢走了。 他细细地为我擦着,我呆呆地看着他此时略显柔情的脸,因为两人离得近,我能闻到他呼出的气息和刚洗完澡的清爽味道,他额前的一缕发垂到我脸上,痒痒的。 他 分卷阅读15 的额间有个黑色标记,看起来有点想火球。他的睫毛很长,还有点卷,淡色的眼睛近看蓝色更加明显,深刻的眼窝使他的眼睛就像被围筑的爱琴海,两撇斜飞的剑眉使他漂亮的脸更加英气阳刚,他的鼻梁笔直□,唇瓣微翘。 “看呆了?”他邪笑着,两只眼睛熠熠生辉。 “恩,呃?不是不是,我没看魔王大人,没看没看,真的没看.”我急忙摇头否认,脸更烧了。 “还说没有,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他眉头紧皱。 不会吧?我伸手要拭嘴,但看到他微抖的眉毛顿时察觉又被他耍了。 真是又气又窘,但碍于此时正处于劣势位置,我忍! 他憋不住笑了出来,露出一排整齐漂亮的牙齿,胸腔里震声荡荡。我头埋得更低了。 真是窝气啊! “还有,”他在我耳边轻喃:“以后叫我离景。” 他突然低下头在我唇上啄了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打横抱起向大床走去。 心飞快地跳着,我彻底慌了,他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把我放躺在床上,我还没想好要用哪条计策他的唇和身体就覆了下来。 双唇被完全封住,还是和在海边的那次一样粗霸。我被他沉重的身子压着完全动弹不得,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着,嘴也渐渐来到了我的下巴,脖子上,衣服被他扯到肩膀上。 我惊恐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抽泣出声。 他突然一颤,停止在我锁骨上吻啃,睁着满布着欲望的眼睛抬起头来,失神地看着我。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感到莫明的心痛。 他晃晃脑袋,一只手按了按眉心的黑色标记,复又睁开眼睛,我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他似乎神色异常痛苦。 他的手伸了过来,我想躲,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轻轻地擦拭我的眼泪,我流出来他就擦掉,一次又一次,似乎永不厌烦。 等我终于不哭了,他用被子把我裹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我就像个粽子一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第十章 清白 第十章 第二天醒来,他早已不知去向。我发现我居然还安安稳稳地盖着被子,要是平常早就被我踢到床底下去了。 我一下床,鸢尾和蹁衣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你还真能睡,魔君起来都已经起来好几个时辰了.”鸢尾嗔怪道. “他去哪了?”我问。 “什么他他他的,我看整个魔界就你敢这么叫魔君了,这才分开多久,一起来就问你的“他”去哪了,是不是想魔君啦?” 我无视她暧昧的眼神,用杨柳枝粘了点盐刷牙,这还真不好使,下次要自己做根牙刷。 鸢尾也不管我的无视,自顾自地说:“魔君还真宠你,你问问这全岛上下,有哪个人在魔君的寝殿里睡过觉,还睡到日上三竿的。” “那你们,我是说以前……都睡在哪的?”我停止把脸埋到水盆里吐泡泡的动作,顶着张湿答答的脸好奇地问道。 她啪地把毛巾盖到我脸上,瞪着我说道:“以前给魔君侍寝的人都是到炎华殿的,魔君也从不和……过夜,最后总是要回炎修殿的。” 我哦了声,他的恶习还真多啊。 “蹁衣,你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鸢尾突然说道。 我回过头看蹁衣,她果然看起来不怎么好,面色有些苍白。 “我没事,”她扯出一丝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 “你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吧。”鸢尾蹙眉道。 “恩恩,”我点头如捣蒜:“蹁衣一天到晚都忙着照顾我,为我操心劳累的,把身子累坏了那可不好,你快去休息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真的没事,我的身子哪能就能这么弱啊。”她笑说着,一双眼睛温柔得能荡出水来。 “不行,你快去休息!不然我的……” 鸢尾伸出她的魔手挠向蹁衣腋下,蹁衣边笑边躲,被挠得缩在地上讨饶不止,但鸢尾还是不罢休,干脆骑在她身上。 我看不下去了,一掌拍向桌子,大喝一声 “好你个鸢尾,欺负我就算了,你还欺负蹁衣,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冲过去挠鸢尾的胳肌窝,她痒得没力气,笑着倒向一边。蹁衣乘机爬起来,我和她一起夹攻鸢尾。 蹁衣的发髻都散了,一支簪子挂在头发上,荡荡悠悠,跟疯婆子一样。我笑着说她,她一咬牙就专攻我来,我被她追着跑向门口,刚要向右拐整个人就突然撞在了一堵人墙上. “对,对不起”我捂着头往后退,没注意脚后跟的门槛,被一拌,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妈呀,就在我的后脑重重砸向地板时,一股力道飞快地把我一捞,我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了。此人身上有淡淡龙涎香的味道,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是谁。 我从 分卷阅读16 他怀中出来,经过昨天的事现在看到他有点尴尬。 他今天额前佩带着铂金饰物,正好挡住眉间的图案。身穿紧身矩领直襟黑衣,领上有暗金条纹,胸前粗大的铂金项链上是巨大的羽翼形吊坠,中间镶嵌着红宝石,下面垂着冰凌形缀物。衣服的测边还有龙形银色纹物,龙嘴上挂着银线流苏。暗金的腰带上还挂着一块黑玉。 真是个爱漂亮的男人啊,不过真的很好看,不过打死我也不会说。 他背着双手从我身上扫到鸢尾她们身上,复又皱眉看我,并赏了我个暴栗。 “你这女人怎么总是笨手笨脚的。” 哇!我一声痛呼,尴尬气氛立刻一消而散,痛抱着头朝他嚷嚷道:“你还敢说我,不是你走过来我会撞到吗?不是因为撞到你我会被拌到吗?”身后传来两声的吸气声。 下手那么狠,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个,疼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臭魔头!死魔头! “很痛吗?”他伸手揉我的头,一脸的后悔。 “当然了,你不会试试啊!”我冲他咬牙切齿。 身后又传来两声吸气声,那两个丫头肯定傻眼了。 “你们两个出去吧。”魔头对鸢尾和蹁衣说道。 蹁衣低着头先出去,鸢尾跟在后面向我悄悄挤眉弄眼,蹁衣扯扯她的衣服,两个人就飞快消失了。 等她们走后,魔头就一把把我抱起,向殿外走去。 “干嘛啊,快放我下来。”我哇哇乱叫。 “别乱动,乖,带你去看好玩的。”他亲了下我额头,我再也不敢动了。 我是很想离开这个岛,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是大魔头抱着我飞越大海。 第一次见识到腾空的魅力是我和洛水初次见面的那次,那时她还腾个云头,而大魔头却不用云头,也不是仙侠小说中常说的御剑飞行,他是直接凌空飞行。 我有点恐高症,在他怀里虽然应该很安全,不会掉下去,但还是怕他突然哪根经不对嫌我麻烦把我丢到海里去。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想着如果他真把我扔下去我就抓着他不放,要死也要找个陪葬的。 魔王看来并没有把我淹死的意图,他抱着我飞过大海飞到一片密林上空。 远远的就看到密林深处有一块巨大的空地,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空地上最外圈插着几面旌旗,里圈黑压压的围着一圈人,很是热闹。 他抱着我向这块空地上飞去,我赶紧说:“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思啊。” 他不听,改用单手把我高高抱起。地上的一大群人跟炸开锅一样乱叫乱欢呼着,有的还吹着口哨。 娘哟,我这张薄脸从此真是没处挂了。 他抱着我缓缓着陆,那群人纷纷单膝跪地,右手捂左胸,左手贴大腿,齐呼:“参见魔君。” 魔头抬抬手,他们又齐站起来。我趴在他肩上也沾了他这一界之王的光。 人群一站起来就又闹哄哄的,他们都齐刷刷地盯着我看,我把头深埋到魔头肩上,指甲使劲掐着他的肉。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他跟没事似的抱着我向一处高台走去,走上台阶,坐在一张宽椅上。 低一阶的左右平台上还坐了几个人,我看向左边,那个绿眼怪物坐在其中,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笑,坐他旁边的一个脸上斜划蜈蚣疤的碰碰他,下巴指指我这个方向,绿眼怪物凑近他,在他耳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最后两人都抬头朝我笑,笑得我头皮都发麻了。 右边坐着三个人,其中长着山羊胡的好象是台中年龄最大的,他叼着根长烟斗,在那吞云吐雾,他旁边坐着个红毛小子,头上绑着条红带子,穿着无袖黑甲衣,他也时不时转过来看我。 我幽怨地转过头看向那罪魁祸首,他向我眨眨眼睛,神秘地说道:“你靠近点。” 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秘密,忙把耳朵伸向他,出乎意料的,他侧头一口咬住我耳垂,含在嘴里舔弄着。 台下立刻传来阵阵尖叫声和口哨声,有的人甚至还鼓起了掌。 他的嘴离开时还使劲吸了下,故意发出巨大声音,而我早已被他的举动震在当场了,半天才从他的大胆变态下流动作中回过神来。但为时晚矣,他的万千部下已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相信不久就会传在万里,我林晓语的一世纯洁将完全毁在他手里,永无翻身之日。 第十一章 阿焰 第十一章 绿眼怪物走了过来,低下头询问魔头:“魔君,可以开始了吗?” 他搂着我倚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开始吧。” 绿眼怪物俯了俯身,退到台中央,向人群挥了挥手,人群立时安静,他宣布道:“魔界比武大赛,现在开始。” 敢情魔头口中的好玩的就是看他们打架啊,不过我还是有点小小兴奋和激动的,只是魔头刚刚那样对我,我才不要表现出高兴呢。 刚宣布完, 分卷阅读17 从围着的人群中就跳出一个彪形大汉,熊背虎腰,眼睛跟铜铃一样大,他手持双锤,大吼一声:“在下袁中啸,有哪位愿意与在下切磋的请站出来。” “小弟倪耳愿意一试。”一身材瘦小的男人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仿佛受了我的感应般,下巴顶在我脑袋上的某人说道:“那是鸳鸯钺,三尖七刃,小巧锋利,变化多端。” 我哼了一声。 两人在场中抱拳打招呼,两个身形形成鲜明对比,我真担心那倪什么尔的会不会被袁中啸锤成肉饼。 两人一站开,袁中啸便一锤向倪耳的脑袋敲来,我“啊”的大叫一声,台上坐着的几位都纷纷向我行注目礼. 那倪耳头一歪,迅速地躲过了袭击,在歪头的瞬间轮起一钺向袁中啸的喉头划去,袁中啸以锤相抵,顿时火星四射。 两人打了数十个回合,不分上下,袁中啸拖着笨重的身体挥着锤头左右开攻,打得面红耳赤,□剧烈起伏,看起来有点体力不支。那倪耳气都不喘一个,跟猴子一样乱窜。 从没看过比武的我看得手舞足蹈,热血澎湃的,看到惊险的地方想看又不敢看,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 袁中啸突然大吼一声,惊得我颤了一下,头上的某人轻笑了一声,把我搂得更紧了。倪尔连连往后退,突然他反手举钺向 袁中啸的腰刺去,袁中啸急忙抵挡,倪尔乘机向右扑去,扑的同时甩出右手的钺,袁中啸立刻倒地,他的左腿被刺中。 袁中啸往地上唾了口,拐着腿走回人群。人群欢呼沸腾,倪耳向周围人抱拳致意,伴随着一声大喊:“吃你爷爷一鞭.”一条铁鞭便向倪耳甩来,倪耳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被抽到一边去。 一人甩着鞭子跃了出来,那鞭子耍得出神入化,另一头像是有人牵引着,要它往哪个方向就往哪个方向,快得我都看不清了,“嚯嚯嚯嚯”他边耍边叫,自顾自地表演着,跟耍杂技一样。 大家看他耍久了也就索然无味了,哄叫着让他滚,他耍着鞭子退回人群。 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使峨嵋刺,一个持双勾,峨嵋刺是套在中指上以旋转迷惑敌人,攻击敌人的太阳穴,眼和吼。双勾,这种勾状剑的护手上有新月状的刃,勾能锁住敌人的兵器,长刃能砍能劈,末断的尖刺像匕首般伤人,护手旁的新月形刃能切开敌人。呃……当然,这些都是魔头告诉我的,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 他们两个打着打着就打到天上去了,仰着头看实在很累,还看不清,我只模糊看到两个小点。 突然一个人影迅速下坠,人影越来越大,众人的目光随着他下落的身影移动,“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卷起浓浓灰尘,灰尘散开后看到他蜷在地上抽搐着,前胸勾着两个勾子,血跟喷泉一样射出来,看得我的心都揪起来了,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魔头的衣服。 “这点伤死不了.” “这样都死不了?!”简直可以媲美小强了. 接下来又陆续比了许多人,一个青衣男子连战连胜,他手持方天画戟,漂浮在空中,没人上去跟他比。 “他赢了吗?”我问头上的某人. “如果没人上去跟他比就算他赢了.”他捏捏我的腰. “赢了有什么好处吗?”我忍. “本尊可以赏他他想要的东西.”他又亲了我脸一口. 这个大色魔,时不时就逮机会吃我豆腐,气死我了. 正诅咒着大色魔,那个红毛小子就站了起来,朝青衣男子飞去。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青衣男子俯了俯身:“右护使愿意赐教擎照荣幸之至.” 红毛小子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支长枪,枪柄是银色,枪头呈金色,枪上的红缨红艳如火。 他以枪指青衣男子,道:“少说废话,开始吧.” 真是个性急的娃啊,不知武功如何呢,我咂吧咂吧嘴. “七招内结束.”魔音又起. “结束红毛头?” “擎照输.” 不会吧,那小子这么厉害,真真是人不可貌相,他长着一头红毛可千万别以为是营养不良,而是因为找不到对手急红的。 七招内搞定的架真的是很没看头,只见那红毛小子一扎一挑,再翻身一刺,长矛便整根没入青衣男子的肩头,再从背后穿出来,我注意看了,那枪上还不带血的。 青衣男子啊的惨叫一声便落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吗?” “如果阿焰不让他活他便活不了.” 原来那红毛小子叫阿焰啊,倒是跟他那头红头挺配的。不过魔头说什么不让活就活不了,那那青衣男子死没死啊。 我楸眼看地上挺尸的那个人,只见他的脚在轻微地抖着。看来魔界里的人都跟小强沾亲带故。 阿焰手握金枪,黑甲轩昂,红色的发像燃烧的火,他头高高仰起,睥睨众人,英姿飒飒。 他横扫众 分卷阅读18 人,没有一个人出来跟他比,因为他实在太强大太恐怖了,谁也不想尝尝金枪穿身的滋味,看那青衣男子痛苦的样子就知道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他赢了,地上的上的人振臂欢呼,那个刀疤脸站起来,笑得一脸痞子样,那条蜈蚣疤看起来更狰狞了,他冲阿焰大喊:“阿焰,好样的!” 魔头也鼓掌起来,满脸骄傲之色。 阿焰缓慢地从天上降下来,落在台上,径直向我和魔头坐的地方走了过来,在十步开外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不屈的头颅。我赶紧站起来散到一边站着。 魔头翘起二郎腿,说:“阿焰,你做得很好,说吧,你要什么.” 阿焰抬起头来,头上的红巾很是衬他的红发,他手指着我的方向,说:“我要它.” 我转头看向身后,没有啊,后面除了树没什么东西啊。又转回头,只见数万只眼睛都看向我,四周静得只剩风声,我莫明地看向魔头,他也在看我,一脸沉思样。 不,不会说的是我吧……我吃惊地睁大眼睛,我,我成东西了我。 “不行,她是我的女人,除了她你要什么都可以.”魔王不耐地说道,扶在扶手上的手轻扣椅把. 还算他有良心,没把我卖掉。 “我就要她.”阿焰倔强地看着魔头,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这犟娃,敢跟魔王较劲,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我的魅力可真大啊,人家对我一见钟情耶。 魔头噌的站了起来,走到阿焰面前,命令道:“起来.” 阿焰跪在那不动,眼圈都红了. 魔头眯眼看他,看了一会儿缓和道:“我跟你打,你输了这件事就永远不再要提.”说完就率先飞到空中. 阿焰紧握着手里的金枪,手背上青筋暴现,我真怀疑那可怜的枪会不会断掉,他低着头,只看到他的红毛在风中飘动。突然,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么□裸地当众表达爱意,谁受得了啊。 他毅然地站起身,转身飞向空中。 强手与强手交战,众人皆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这场世纪交战. 我还从没看过魔头出手,还真是很期待。 两人在半空中对峙着,阿焰才到魔头肩膀,他脊背挺直,眼睛始终盯着魔头. 周围突然狂风大作,强风夹杂着树叶在他们周围刮旋着,他俩衣袂翩飞,发丝飘舞。 终于发功了,我那个激动啊! 魔头手里突然蓝光一现,右手中便现出一把跟他人一样超炫超酷的剑,宝剑泠泠作响,微微颤动着,似乎也很激动,剑光幽蓝森冷,剑气凛冽逼人,甚至我这里都能感觉到它强大的压迫力,觉得浑身不舒服. 魔头淡淡地说道:“我让你三招.” “不用!”红毛小子大声说道,声音喑哑. “那就开始吧.” 阿焰猛地向魔头攻去,速度快得惊人,眼看着金枪就要刺中魔头的胸口,魔头举剑抵挡,蓝光闪烁,金枪在碰到剑的瞬间震飞了出去。阿焰重握住枪,又向魔头攻去,但每次都被弹开,根本靠近不得,而魔头在那只一动不动。 那红毛小子不依不饶,幻化出无数只火剑,从四面八方攻击魔头,魔头在周身凝结出蓝色的光球,把金枪抵挡在外,金枪撞击着球壁发出巨大的响声,如同霹雳惊雷。 阿焰挥舞着金枪,甩出一波波月牙形光波打向蓝球,但还是被弹回,他一咬牙,抓住枪尾,整个人如剑般飞快旋转着攻向魔头,魔头执剑一挥,剑光劈中阿焰的身体,阿焰立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魔头周身的蓝光消失了,他缓缓飞落到地上,走到阿焰躺着的地方顿了顿. “七鬼.” “在.”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站了出来. “带他回去养伤.” “是.” 魔头走到平台旁,伸出一只手,冲我微笑道:“来.” 我蛊惑地走过去把手放到他伸出来的手里,他一使力我便被他扛到肩上了。 我真是个大蠢货啊我,上了他的大当! 我,林晓语,当着万千人的面,来时被他抱着,去时被他扛着,而且还是自愿让他扛的。我真是没法活了我。 第 14 章 空章,请转到下一章~谢谢! 第十二章 八卦 第十二章回到炎修殿,魔头让红衣小妾摆上一大桌吃的,我立马扑上去,倒不是因为饿,而是我这许久不沾油腥的嘴实在是太谗了。 东西塞得满嘴都是,差点噎死我,魔头递给我一杯水,我咕噜咕噜喝下去,喝完准备再抓一个鸡腿来啃,瞟见我对面的魔头坐在那,也不吃,只看着我笑.“你不吃吗?”我含糊地问道,嘴里塞满鸡肉.他摇摇头:“我已经好几千年没吃这些东西了.”“几千年?!”嘴里的鸡肉差点没喷出来,我赶紧咽下去问他“你已经活了几千年了 分卷阅读19 吗?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吃过.”他不答,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满满一杯,也不喝,只看着杯里的酒,神色恍惚.我不管他,现在吃对我来说更重要. 我对蹲在沙地上的离景嚷嚷道:“快把那只鸡抓过来,我烤□给你吃.”他蹲在那,两只小手一边各抓着一根树枝画啊画,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哎哟,小景景你真是笨死了.”我嗵嗵嗵地跑过去,看到他画在地上的两个畸形的圆.我趴在他面前做鬼脸:“笨死了笨死了,连这都画不好.”“谁笨了!” 他一把扔掉树枝,蹭地站起来,满脸通红.“嘻嘻~要不要姐姐我教你啊?” 我伸手戳他粉雕玉啄的脸。 “你才不是我姐姐呢,你比我小.”他拍掉我的手,紧抿双唇.“怎么不是了,我是你师姐耶,你不叫我姐姐你叫我什么?” 我摸他的脸,真好摸啊~“哼.”他转过身不理我。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嘛,要不要我教你画画呀?” 他嘟嘟小嘴,淡蓝色的眼睛澄澈透明,半饷才点点头.“那你让我亲一口”我色咪咪地盯着他.他小脸瞬间憋得通红,绞着两只小藕手,许久才迟疑地点头.“哇!太好了!” 我欢呼着掂起脚跟,对着他粉嫩嫩的小嘴猛亲一口.他两只大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抖着手指着我:“你,你你耍赖!” 我抖着肩膀邪笑着:“我说亲你又没说亲你哪,哈哈.”他一甩胳膊:“我,我告诉师父去.”我慌了,扯着他的袖子央求道:“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教你画画,给你弄好吃的.”他撇开头,不理我.“那要不我也给你亲”我试探地问.他甩开我,转身就走.我一下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他停住脚步,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一看,抹着眼睛哭得更大声了,其实一滴眼泪都没掉.他也急了,走过来说:“你别哭嘛,我不告诉师父就是了.”我继续干嚎.“那,那要不我再给你亲一下?”他支支吾吾,绞着手蹭地板.“好~~”我吸鼻涕,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以后我要亲你你就要给我亲.”几米阳光透过窗扉照在殿内的孔雀羽地毯上,使孔雀毛的颜色看起来更鲜亮。墙上的骷髅头蓝焰早已熄灭,深黑的眼眶带着空洞的寂寥。 殿门被谁推开了,带进了清新的海风,头顶的软帐拂到我脸上,冰凉滑软,感觉有点恍惚。 “晓语,快起来啦,都过午时了.”鸢尾的声音响起。 我躺在那懒得动,昨天睡了这么久可还是感觉困。 “你怎么跟猪一样.”说完要来掐我的脸.我急忙跳下床,见蹁衣不在便问:“蹁衣呢?” “她精神头不好,我让她在屋里歇着呢.”“那我等下去看看她.”“别,她才刚睡着,你去了反而吵着她.”她用支玉簪绾住我的头发.“你昨天怎么睡得这么早,我伺候魔君沐浴完就看到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流了一滩口水,后来还是魔君把你抱到床上睡的.”“昨天看比武看了一天,累死了.”其实是怕魔头对我再对我做那晚的事情所以假装睡觉,没想到真睡着了,还做了个怪梦.她立马搬来了张椅子,坐到我面前:“那件事全岛上下都传遍了呢,说魔君为了你打伤了右护使,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八卦精神真是发扬光大啊,就连神仙也不能避免.我跟她说了阿焰是怎么获胜,又说了他怎么向魔头讨要我,魔头不肯,最后就只好以武力解决. 鸢尾听完后嘘唏不已,她冲我眨眨眼:“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向魔君要你呢?” “自然是因为我魅力大咯!” 她翻了个白眼:“你少臭美啦,魔界比你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以他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呢?” “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吧,我很受打击的耶!”我嘴里这样抱怨着,但想想这也是事实。魔头就更不用说了,以他这样的地位和相貌天上地下的女人任他选,他大可不必为了我和自己的得力部下闹翻,他为什么待我不同,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宠我呢? 她压低声音:“告诉你哦,我听说右护使对魔君有不言之情.”我惊:“你是说,他喜欢他?!” 她急忙捂住我的嘴:“小声点啦,不要命啦!” 我唔唔着点头,她放开,我喘着气小声问:“你是说右护使喜欢大魔头,右护使是个同性恋——断袖?” 她点点头,脸上闪着和人分享八卦的快乐与掌握惊天秘密的自豪感.真是霹雳惊雷啊!那红毛小子居然喜欢大魔头,怪不得他那天要那样看着我,我还以为他是向我眉目传情呢,原来是情敌与情敌见面的火药眼,算我一时闪眼,看走眼了。 “那你说魔头喜欢他吗?”我向她眨眼.她摇摇头:“应该不会吧,魔君似乎不好男色.”“怎么不可能,那红毛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火辣性子,魔头偶尔换换口味也是有可能的.”她笑捶我:“这话你也说得出口,真不害臊.”“这有什么,我跟你说哦……” 我跟她说弱受与强攻的故事,再拿魔头和 分卷阅读20 红毛小子做例子,说魔头应该是攻方,红毛小子是小受,她羞得脸都红了,但还是听得两眼放绿光。 最后我俩互看着对方奸笑着,真是知己啊! 第十三章 陷害 第十三章 鸢尾去忙了,她走前还让我改天再跟她说说攻受哲理. 我一个人在岛上晃荡晃荡,自从我搬去和魔头一起住,他就允许我可以在岛上随便活动,当然除了那座白色建筑。我对它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一点点点好奇罢了,但跟小命比起来那白塔就不算什么了,我可不想当猫。 我到上次被魔头误吻的海滩边,为了避免裙子弄湿,我把裙子绑到膝盖上. 这片沙滩上的贝类很多,各种形状和颜色的都有。我挑拣了几个颜色鲜艳的小贝壳,放到身上的暗袋里,想着回去穿成手链戴。 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脚底下有个被半埋在沙里的绿色小螺,看起来好可爱哦。我蹲下准备拣起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身侧有双绣花鞋,蹑手蹑脚的,该不会是要吓唬我吧?我正打算来个先发制人时脖子上突然一痛,我就晕过去了。 脖子好痛,哪个死丫头下手那么狠,玩也没个限度。我揉着脖子睁开眼睛,痛得龇牙咧嘴。被我抓住了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我此时正躺在石阶上,不是通往岛底的那条石阶,这是个环形而上的大理石阶梯,周围圆形的白墙上绘着彩色图画。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就我一个人?不要告诉我我又穿越了. 我站起身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就被墙上的图画吸引. 墙面上画的都是同一个红衣女子,整个墙面似乎是时间的长廊,记录着她成长的历程。 她戴着小红兜帽蹲在雪地上堆雪人时的哆嗦样,她盯着火堆上的烤鸡时的饕餮样,她躲在角落偷看春宫图的陶醉样,她把脚翘在椅子上歪嘴邪笑的痞子样,她睁着小鹿般的眼神咬唇的委屈样,她泫然欲泣的伤心样……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个不经意的表情和动作都被记录了下来。旁边空白的墙面有的都已剥蚀,但图画的色彩还很鲜艳,从一些图中可以看出,这些画都是被描摹了无数遍。 有一面墙画的是她翩跹起舞的样子。绣着凤凰的裹胸上衣,露出的玲珑腰上围着一圈银铃,外披红色霓裳羽衣,雪足□,左脚脚尖点,右脚后伸,柔曼的身姿向后弯,双臂展开,红艳的水袖垂到手臂上,腕上银铛玲玲。侧仰的脸上红晕微熏,娇艳的双唇向上弯起一个幅度,缎发披垂于地,妩媚多情,顾盼生辉。 看着这些画,我的心莫明地抽痛,像被人紧紧揪住般,痛得快要不能呼吸,我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现在很想哭,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但自己也不知道哭的理由。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走到我面前。他局高临下地看着我,变深的眼睛里暗潮汹涌,□剧烈起伏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冷到极点,捏紧的拳头青筋暴现。 心还是很痛,我哭着摇头,喉咙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拉起来,使劲摇着我:“你倒是说啊!!不然我杀了你!!!” 我头上的玉簪掉在地上,摔成两截,头发也散开了。 我哭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眯起眼睛,手捏住我肩膀,喀嚓一声,一阵刺痛感便传来。我痛得几乎昏过去。 “不知道?别以为仗着我疼你几日我就不会杀了你!!”他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右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我弯身吐出一口血水。把剩下的血咽下去,我忍不住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他抓住我头发,把我拉到他面前。 “哈,我笑你自自欺人,你让我们都穿红色衣服不就是把我们当作她的替身吗?”我惨然指着墙上巧笑嫣然的女子:“你建座白塔,在墙上画她,找一堆人来当她的替身,你以为你这样就是情圣吗?” “你说什么?”他的手掐上我脖子,微微使力。 他的手很冰冷,掐在我的脖子上真的很难受很难受,但我的心更难受。 “你心里爱的人是她,但却一个接一个地换女人,你跟别的女人温情后又到这里来缅怀她,你说你是不是很假,你有什么资格来说爱她?你根本就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她?!你知道什么!!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我的双脚也离开了地面,肺部的空气一丝丝抽离,窒息的痛苦感觉使我不由得拍打着他捏住我脖子的手,脚也使劲踢他的腿。 就在我以为要死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手,我一下瘫倒在地上,手臂虽然痛得要死,但也顾不及了,我颤着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他蹲在我面前,用手指划着我的脖子:“想那么 分卷阅读21 快就死?没那么容易!”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他的脸,他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深蓝色。 第十四章 牢狱之灾 第十四章 我倚靠着湿冷的墙壁,左臂膀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根手臂已经肿了,疼得我暗暗落泪。以前有次在家里爬窗台晒衣服时不小心摔下来,那时也是这条手臂摔断掉,到医院接好后整整几个月才恢复过来,那时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觉,我妈心疼我常常急得哭起来,我那时倒没哭,因为想着有人关心,心里也就暖着。现在我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冷暖疼痛都要一个人扛下来,想想也就伤心。 人在孤苦无助时就特别想家人,我现在好想我妈,她现在一定也还不能接受我离开的事实。 第一次体会到坐牢是什么感觉,以前还曾经跟朋友开过玩笑,说坐牢也没什么,一天三顿还是免费的,不用辛苦赚钱。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可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每天对着四堵墙,不分白天黑夜这样死耗着。更何况我现在还拖着条残臂,坐着没事干专门把精力集中在这断臂之痛上,这样感觉更痛。 有时想想我这个人也真的是很自以为是,以为他待我就真的与众不同了。住在其他女人没睡过的金殿里又怎样?被他抱着去看比武又怎样?为我打伤部下又怎样?结局还不是跟那被掐死的女人一样,也许我会死得更惨。说不定下个新宠来时,我就成了她们茶余饭后闲谈的笑料。 魔头也没来看我,他该不会是想让我烂死在这里生蛆吧。我最讨厌蠕虫了,他这也是折磨我的好办法。 正自我乱想中,牢门突然被打开了,我抬首一看,原来是红毛小子。他来干什么?是来欣赏我这过去情敌的落魄样?还是嘲笑我被一脚踢掉,而且还是被踢到牢里? 他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我,牢里光线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一头红毛很是惹眼,这是我这几天来看到的唯一鲜活的颜色,调剂调剂也不错。 “他这几天一直关在殿里喝酒。”他突然开口说。 “谁?大魔头?哈哈,真好笑。”我笑了起来,但牵动手臂,笑得很是痛苦。 “是因为你。”他又淡淡说道。 “拜托你不要说得这么搞笑好不好,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担心他吗?” “担心他?谁来担心我啊?”我继续痛笑. “我看得出他是在乎你的。” “在乎?因为在乎所以把我的胳膊给废了?因为在乎所以把我关到这鸟地方?”真是好笑,妈的,不要让我笑好不好,手很痛的耶。再说他即使在乎也是因为那墙壁上的女人。 我只是她的替身。 “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要跟我讲这些笑话吧?”我问他。 他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只是觉得你虽然蠢,但也不会笨到去那个地方” “你什么意思?!”竟然说我蠢?! “请你注意后面一句,我说你不会笨到去那个地方。” 我想了会儿,惊喜道:“你相信我?” 他点点头,走了过来,蹲在我面前。 “你的手怎么样了?” 我想把手伸起来给他看,但却抬不起来,跟绑了石膏一样,动不了,而且还很痛。 “可能废了。”我说. 他皱眉,略微迟疑了下,但还是轻抬起我的手,轻轻晃了晃,疼得我想咬人。 “还能治”他放下我的手臂。 “真的吗?”我另外一只手激动地抓住他的衣服。 他又点点头,不着痕迹地避开我碰他的手。 真是的,不用如此嫌弃过去式情敌吧。但是我还是对我不会成为长平公主而感到高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我:“你把这些吃了。” 我摇摇手里的小瓷瓶,听声音好像是药丸,我问他:“吃这个就能好吗?不需要用夹棍什么的吗?这个是干吞吗?” 他似乎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半饷才说道:“这些药入口即化,不需要吞。” 我点点头,吃药就能好那很好办,我本来还以为要用夹棍固定住,或是接骨什么的。 单手掰开瓶塞,艰难地倒出一粒黑乎乎的小丸子,有点像济公的垢丸。扔到嘴里,药丸一沾到口水就化开,还甜甜的。 但是一吞下去我就后悔了,我刚怎么没想到如果这是他给我的毒药那我不就死死死了。 想吐但又吐不出来,我卡着脖子后悔莫及。 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他说道:“你放心,我如果要杀你不需要用这个。” “哈哈。”被他这么直白地一说我又不好意思起来。 可见毒杀最是不齿,高手们都不屑于此。现如今流行的是一手掐断人的脖子,还要留根气管来吊脑袋。 我突然想到了大魔头,哼。 “你跟我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分卷阅读22 。” 我跟他说了那天我在海边捡贝壳,然后又是怎样看到小绿螺,他跟我说不用说这个。我又跟他说了我看到我后面有双绣花鞋,他边听边思考着。最后我还拿给他看我那天捡来藏在暗袋的贝壳。 他听完后就说让我安心在这里等着,还拿走了我的小贝壳。 我最后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跟我说:“不是因为你,是为了他。” 第十五章 山鸡重现 第十五章 吃药吃了几日,并未出现中毒现象,手臂也渐渐好转了,不会痛得睡不着觉。因此,这昼夜不分的黑牢里成了我睡觉的好地方。倒不是我这人豁达到不怕死的地步,我其实很怕死的。 每次往稻草堆上一躺,我闭起眼睛就开始想象我自己有可能的死法,跟放电影一样,想象得越逼真越好。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只要经过我脑子过滤的就不会发生。我这个人就是个霉蛋,想什么什么就往反方向走,所以利用这点,我常常神经质地想象些发生在别人或自己身上的很悲惨的事情,有时想着想着就仿佛真的经历了般,会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所以因为我害怕真的被魔头宰了,我就使劲地想象着他是怎样杀我,我死的有多悲惨凄凉。我想着我被他从白塔上扔下去,被他剁碎丢到海里喂鱼,被他绑在柱子上让全岛人来观赏我被火烧死,被他用那把很酷的剑在胸膛上抽进来抽出去,被他割喉,用我流出的血来当颜料画那墙上的女子…… 这天刚躺上草堆,牢门又开了,又是红毛小子。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可以出来了。” 我立刻跳起来,喜道:“魔头肯放我出去了?” 他转身,边走边说:“去认那双鞋。” 我托着我那条饱受折磨的手臂,小跑跟在他后面:“怎么认啊?你把所有女人都叫来,让我看她们的脚吗?” 他也不答我,飞快地走在前面,完全无视我这个伤员,就冲他是个男人就应该问问我需不需要他搀扶下。 果然,会喜欢上没心的人也定是个没肺的。 我真的好苦命啊…… 我尽量跟上他的步伐,在牢里蹲久了我觉得我两条腿也快退化了,跑几步就气喘吁吁,跟小老太婆一样。 昏暗的甬道上回响着我们的脚步声和我粗重的呼吸。 监牢设在岛底,他们在岛的西边挖了N个地下密牢,牢里阴暗潮湿,刚住进去时我曾一度害怕海水会渗透进去,然后把我给淹死,所以我经常摸墙壁,看看有没有渗水进来。 我估摸着这些密牢里关的差不多都是我这样的苦命女人,因为我常常听到女子的嚎叫和哭泣声,异常恐怖。 密牢的门是平铺在地上的,出去时需要顶开厚重的牢门,我研究着这样设置门的原理,应该是魔头为了方便活埋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想想吧,门一拉开,直接往里面铲土,可以事半功倍。 红毛小子一顶开这门,我就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在幽暗的环境下待久了对光还有些不适应。不知在哪本书看过,说有一女的自愿当实验品,在地底不见阳光待了很久,结果出来后脸上还长毛了,不知我脸上有没有长。 我跟着红毛小子,绕过了泡温泉的地方,来到了林后的一个大水池旁,一条小水流流进水池又从池尾流出,池边还有几块十分光滑的岩石。石头上放了一个大木盆,里面堆满了鞋子。 “这是要干嘛?”我错愕地看向红毛小子。 他很正经地说道:“自然是让你来认鞋子,顺便把这些鞋子给洗了。” 我也很严肃地跟他说:“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多鞋子,你再看看我这残臂.”我把左臂抬给他看,还有点肿。 “已经好很多了,都能动了”他毫无魔性地说出这句话,接着又甩出一句:“死和洗,你选吧。” 我看看那成堆的鞋山,又看看他不带一丝怜悯的脸,欲哭无泪。天呐!这个世界的好男人都死到哪去了啊…… 这堆鞋山集合了全岛所有女人的鞋子,鞋的内壁上绣着鞋主人的名字。我一只只地洗再一只只地辨认.因为左臂还没好,所以我只好用左脚踩着鞋子,用右手刷。而那灭绝魔性的红毛小子坐在树阴底下看我洗,很是悠闲。 我洗得很是痛苦,真的很想用鞋子把魔头和红毛小子给砸死,这一对狗男男,其罪恶行径简直另人发指,天诛地灭。 洗了一天都还没洗完,红毛小子不知上哪逛去了,我瞅眼看盆里剩下的几双鞋,其中一双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拿起来看,红色尖头,鞋头绣着瑰色比目鱼,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终于被我给找到了! 我激动地翻开鞋面看名字,却在看到的刹那怔住了。 上面绣着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蹁衣。 鞋子啪地掉到地上,一只手伸出来帮我捡起。红毛小子看看名字,复又看着我:“找到了?” “还没有。”我蹲 分卷阅读23 下来继续刷鞋,手却使不出力。 他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看着我把最后一双鞋洗掉。 我扔掉刷子,冲他摊开手:“没找到,可能早就毁掉了吧。” 他皱眉:“这就难办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向后往草地上一躺,感觉全身疲惫,闭着眼睛说道:“如果魔头真想杀掉我,我就是找出一百双鞋子都没用。” 他坐在我旁边,拔了根草拨弄着:“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我睁开眼睛,缓缓道:“我猜到了,不然他早把我杀了。” 他抬头看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拔了根草,叼在嘴里,含糊地说 :“还能怎么办,我在这地方反正是待不下去了。” 透过枝桠,看天上的残云浮掠,我突然瞥见一只巨大的火红色身影。 我立刻吐掉草根,蹦了起来,追着那只貌似山鸡的身影跑。它在空中翱翔,五彩的羽翎在风中招展,那姿态别提有多优雅美丽了。 我朝它招手大喊:“山鸡!!!!!!!山鸡!!!!!!!!!!!!!!!山鸡!!!!!!!!!!!!” 它蹁飞的身影滞了一下,好象要掉下来似的。 我继续大喊:“山鸡!!!!!!!山鸡!!!!!我在这里!!!!!!!!!” 阿焰走了过来,跟着我抬头看,他惊道:“火凤!” 山鸡徐徐降落在一座殿顶上。 我跑过去,逆光眯眼看它,还真是那只可憎又可爱的山鸡啊。 山鸡笼着火红的光,高高地站在殿顶,绝世独立。 人鸡相逢自是欣喜无比,我张开双臂向它乱舞乱叫着,它转过头淡淡地看了我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我。自顾自地站在高处秀美腿。 我被当头泼了碗冷鸡血,便无比怨怼,一时新愁旧恨一股脑涌起,我气愤地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朝它扔去,它站在那没动,石头还没沾到屋檐就掉了下来,好象力度还不够大。 它终于又转头看向我了,只是看我跟看白痴一样。气得我几欲抓狂,我又从地上收罗更多的石头,准备乱弹夹击,把它打下来。 还未等我开弹,它就展开巨大的翅膀,飞到我面前。 它步步紧逼着我,看我的眼神十分凌厉。 一只山鸡都这样拽我,我的薄面往哪挂啊,但是因为怕它突然扑过来啄我,我退到阿焰身后。 阿焰转过来问我:“你是怎么和它扯上的?” 我探出头来,指着山鸡控诉道:“就是这只山鸡害我被抓到这里来的!” 他看着我,仿佛跟看怪物一样:“山鸡?你居然称神鸟凤凰为山鸡?!” 我惊:“凤凰?!山鸡是传说中的凤凰?! 阿焰双手交叉于胸前,嘴角微微抽动着。 我激动地扑向它,想要摸它身上的羽毛,凤凰啊!!传说中的凤凰啊!!!!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我可以跟它合照。 小凤凤躲开我热情的怀抱,它很是不屑地抖抖翅膀。尽管如此,我还是用我满满的热情向它传送着我的爱意。 正打算着从它身上拔根毛来当向别人炫耀的资本,小凤凤就突然扑扇着翅膀朝我后面鸣叫起来,我转头,看到魔头站在那儿。 “玄羽,你怎么在这儿?”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小凤凤面前。 靠!这个□的男人!我也当作没看到他。阿焰背着双手站在那不动。 “我来找人。” 声音细细的,悦耳动听,不是魔头的,不是阿焰的,也不是我的,旁边也没其他人,是谁的声音呢? 我左右扫射,寻找声源,没有人啊?莫非是那只鸡的声音?哈哈,我正想笑,突然瞥见小凤凤红色的喙一张一合,对着魔头蹦出一句话来:“千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啊。” “啊!!”我大叫,指着小凤凤:“鸡竟然会讲话!!!”真是吃惊得不行。 小凤凤和阿焰转过头来无比鄙视的看着我,魔头继续无视我。 “哈哈,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吧。人家会害羞的。”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小凤凤的尾羽一颤一颤的,阿焰的嘴唇抖得厉害,魔头的眼角在抽搐。 他们同时转过头去,不再看我,跟魔头一样忽略我的存在。 魔头问小凤凤,语气冰冷:“我这个小小魔岛难道有什么凤神看得上眼的吗?” 小凤凤说:“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哦?”魔头表示疑问。 小凤凤咳了声,灿烂华美的翅膀往我身上一指:“我是来找她的。” 他们三齐齐看向我。阿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魔头看我的眼神像X光线一样,好象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跟我比眼力,老娘的霹雳无敌擒男眼曾经吓跑过无数帅哥。我略微低头,斜眼看他,他晃晃脑袋,赶忙移开。哈!我胜利。 分卷阅读24 他问小凤凤:“你找她干什么?”声音异常激动. 输了有必要那么不服气吗?这个□男人!哼! 小凤凤淡定地看着他,直直望入他转深的眼睛,说:“既然你已经猜到又何必问我,不错,她就是涅凰的转世。” 第十六章 他? 第十六章 小凤凤淡定地看着他,说:“既然你已经猜到又何必问我,不错,她就是涅凰的转世。” 什么跟什么啊!听不明白啊!我怎么又成了涅凰了呢? 离景踉跄了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浑身颤抖,仿佛失力般站不稳,扶着树,弯下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阿焰冲过去想扶住他,但他却抬手示意不用,阿焰捏着拳头退到一边。 离景直起身,缓缓向我走来,每踏一步似乎都是顶着千斤的重量般艰难。 我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把我都搞晕了!我,辰玉,涅凰,谁是谁啊? 离景走近我,哽咽道:“涅凰……” “等等,”我退后,躲开他想要抱住我的手:“你让我静静好吗?我现在脑子很乱。” 他顿在那儿,想伸手但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我转身向后跑,想要甩开这一片混乱,穿过一片片树林,沿着海岛,在沙滩上狂跑.今天的风很大,我顶着风,像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跑到跑不动为止。我瘫倒在地上急喘着。 等平复下来,我的脑子也清醒了些。我思度着前前后后,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辰玉才是涅凰转世,而我只不过刚好穿到她身上,所以他们就把我误认做涅凰。 对呀!我恍然大悟,这样解释,一切不都想得通了吗?我一拍大腿,刚怎么没想到呢?害我白跑了这么久,累死了。 这样想着我也就安心许多,躺在柔软的沙上懒得动,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我很快就有了睡意,快睡着时迷迷糊糊的看到小凤凤站在我旁边.它把脑袋伸到我头上,看着我的脸说:“我真不知道我来找你是对是错,可是你既然回来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或许……” 我实在熬不住这强烈的睡意,便哼哼着睡着了,后面的话也没听清。 梦中,我在竹林中穿梭着,翠绿的细竹在风中轻轻摇曳,零零飘落下来的竹叶还沾着清晨的露珠。我喘息着小跑着,想拨开那一层层阻挡我视线的雾气,想要找什么但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我焦急地快跑起来,穿过一株又一株的竹子,跑了很久但还是跑不出这片竹林,我害怕地坐在地上哭起来。哭着哭着突然听到朦胧的琴音。我惊喜地站起来,向传来琴音的方向寻去,琴音越来越清楚,我知道我快找到了。觅着琴音,我加快脚步,在拨开两株竹子后,我终于看到了。 一个穿着淡紫衣服的人背对着我坐着弹琴,吸取月华的一头墨发披散在身上,是如此的不染纤尘,不可亵渎。 那背影是如此的熟悉,不就是那位在我心头高高伫立,无法企及的神祗吗?一阵酸楚甜蜜涌了上来,我抹掉脸上的泪水,喊了声“师父”便向他跑去。他回过头来,可我却看不清他的脸,我想奔向他,但一股力道却把我往后吸,我急忙伸手想抓住快要碰到的他的衣服,但却未能抓住,吸力把我吸得离他越来越远,我哭叫着喊"师父师父".竹林在迅速往后退,最后我连他的背影也看不见了。 “师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起来,竹林中只回荡着我凄楚绝望的声音…… 我腾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离景的炎修殿里,眼眶是湿润的,脸上还残留着泪渍。我缩起身子,把头埋到被子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在心口。 “千年了,千年了你把谁都忘记了就独独记着他吗?”角落里突然传来离景的声音,吓我一跳。 我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见离景正临窗而靠,他的背后是暗夜的星空,几颗星星稀疏地嵌在黑幕中,一如他深邃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撇开头去,不想看他眼中的深深的悲哀。 “涅凰,忘了他吧,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低低地说道。 我不耐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他他他,他到底是谁啊?还有,我不是什么涅凰。” “还说不知道,”他一下子就到我跟前,抓起我的手说:“你在梦中还喊着他,你知道我这里,”他指着胸口说:“我这里有多痛吗?” 我无言以对,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做了那个梦,甚至还喊了出来。 “无话可说了吧?哈哈哈。”他凄厉地笑了起来,声音喑哑惨淡。 “我等你等了千年,他呢?他为你做了什么?他是否有想过你?是否有为当年的事后悔过?没有!他没有!!他从未为哪个人留过心!!他根本就没有情感!!!”他向我狂吼。 “不要再说了!!!!! 分卷阅读25 ”我捂着头大喊道,眼泪又不自觉流了下来。 “你在为谁哭泣?为他吗?哈!你的眼泪从来就只有为他而流,他呢?他有为你掉过一滴泪吗?我呢?我为你堕入魔道,为你反上天庭,为你背尽天下人,而你却不曾为我掉过一滴泪!!涅凰啊涅凰,你的心竟比他还狠!!” “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我泣不成声,那种心痛感又来了。 他扳过我的身体,他深蓝的眼里是无尽的悲哀,是快要溺死的人望不到岸的绝望。 "不要再爱他了,好吗?"他近乎哀求道。 我摇头,表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惨然一笑,突然把我推到床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整个人压了上来。他把我的两只手抓到头顶上,一只手撕开我的衣服,露出肚兜。 我大惊:“你要干什么?!你疯了你!” 他顿了顿,继而撕扯开我的裙子,边撕边说:“千年前我就疯了。” 我挣扎着乱踢,一不小心就踢到他那里了。 “嘶”他痛抽一口气,拧着眉毛恶狠狠地瞪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吞吞吐吐地说道,怕他一掌拍过来。 他冷笑着看我,大手缓缓摸向我的一边□,突然隔着肚兜捏住我的□。 “啊!”我痛得弓起身体,他又整个人压了下来,一把扯开我身上最后的遮羞布,大手在我胸上揉捏着。 “你这个疯子!!疯子!!!!”我哭喊着,又羞又愤。他低头一口含住一边舔弄着,一只手还伸到了我腿内侧。 “我不是涅凰,真的不是她,我是穿过来的,真的不骗你,我是林晓语啊!我是林晓语不是涅凰啊。”我哭求着,求他放过我,但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他改用嘴巴堵住我的嘴,撬开我的唇和齿,舌头滑过我口里的每个角落。我咬破他的舌,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他仍然继续吻着,血水混着银液流到脖子上。我呜咽着却发不出声音。 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了,我从他侧着的头边瞥眼看到小凤凤站在门口,巨大的翅膀扇出一阵阵狂风。 离景从我嘴里伸出舌头,他半探起身子,沉着脸说:“玄羽,别逼我跟你动手!” 小凤凤拢起翅膀,慢慢地踱着步子走了进来,复又突然停住,往后退了几步,抬起翅膀遮住头,说道:“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我是管不着,但涅凰的事我必须管,玄鸣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我就要对她负责。” “那也要看你管不管得起!”他手臂一挥,水晶桌子就破裂坍塌。 小凤凤看着一地碎石,摇摇头,说:“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爆了?” 离景一拳打在床上,床铺镇了三镇,接着殿门便倒了。莫非是传说中的隔床打门?!我惊惧得缩了起来。 小凤凤飞快地跳飞起来,才没被压到。 它继续挡着眼睛说道:“你不会想让涅凰再恨你一次吧?” 离景一阵恍惚。小凤凤乘机展开翅膀,向他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来,离景翻身闪躲。 就在他闪开的一瞬间,我被人用毯子包了起来扛在肩上,从窗户跳出。 那人的一头红发在夜色中依然红艳妖娆,额上红色的头巾拂刮着我的脸。遁着迷离的夜色,他带我来到岛底。 第十七章 无德鸡 第十七章 那人的一头红发在夜色中依然红艳妖娆,额上红色的头巾拂刮着我的脸。遁着迷离的夜色,他带我来到岛底。 他把我放在一棵柳树下,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我裹着毯子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背过身去,很别扭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说:“谢谢你。” “不,不用。” 接着我俩一阵沉默,还是我先开口:“你这么做会不会怎么样?” “他不会杀了我的。”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想他痛苦。” 我刚开始还不明白,后来想想离景如果真的把我怎么样了我一定会恨他,而他就会痛苦。 我点点头,但又想想他看不到,正要问他小凤凤会不会有事就看到小凤凤笼着一身火红迅速地飞来,还来不及降落就朝我喊道: “快点抓着我,他要追来了!!!” 我急道:“我怎么抓啊,我一抓毯子就掉了!” “你怎么这么麻烦!没时间了!你快到我身上来!” 我随便把毯子缠在身上,打了个结,看起来像个师太,但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我在阿焰的帮助下爬上小凤凤的背。 小凤凤展开双翼伏着我升上天空,我向阿焰挥手告别,差点跌下去。 “抓紧我!” 我踟躇着手不知放哪儿,想抓它的脖子又怕它细长的脖子被我捏断 分卷阅读26 。它直直向天空冲去,我吓得整个人趴在它的身上。 回头看阿焰,他站在柳树旁默默地看着我们离去,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你的手别乱抓啊!!!” “啊!!!要撞到那座山啦!!!!救命啊!!!!!!” “不要掐着我脖子啊!!!!!!” “哇!!!!!!掉下去啦!!!!!!!!!!!要死啦!!!!!!!!” “你别拐着飞来飞去啊!!!!!!!!!!!” “把你的手拿开!!!!!挡住我眼睛啦!!!!!!!!!” “啊!!!!!!!!!!!!!!!!!!!!!!!!!!” …… 等我们终于滚到地上时,我们纷纷倒地,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似的。我趴在地上,睁开一只眼睛开向小凤凤,它的肚子和两只翅膀都贴在地上,鱼尾般展开的尾翼微抖着,原本漂亮的羽毛现在乱糟糟的,跟腌鸡一样。 它甩甩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条腿跟面条做的一样,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 它愤恨地瞪我:“碰上你这个笨女人就是没好事!我真是倒大霉了!” 我不服道:“翅膀是长在我身上的吗?是你这鸡类飞不好还怪我!” “什么?你居然说我是鸡?!我真后悔救了你!” “当初要不是你把我扇晕我会被魔头抓去吗?” “谁让你当初摸我的。” “摸下会死吗?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啊?这么贞洁!” “哼”它把头高高仰起:“跟你这个女人讲话简直就是有辱我们神鸟。”它扑扑翅膀,掉落一堆毛。 “我今天被你骑了这一身修为不知道折了多少,晚上要好好去甘原泉洗洗,冲掉这一身晦气!” 气死我了,看它长得鸡模鸡样的,这张嘴更是像鸡一样恶毒,什么鸟屁凤凰,简直就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我气得牙痒痒,想象着它被拔毛割屁股,才稍稍解气。 它一脸鄙夷地对我上下扫射:“瞧你这一身,像什么样,回去洗洗干净换身衣服明天再去拜见你师父罢。”说完甩着翅膀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赶紧跟上它,追问道:“什么师父?我哪来的师父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离天空好近,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天上的星星。星云流转,磅礴如虹,远处连绵的山峦像泼墨山水画般悠远清寂,虽然有些许凉意,但在这如画的夜里,我的心也跟着荡起来了。 一瞬间,只是瞬间,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待我细细捕捉时却未能再感受到。 小凤凤不理我,自顾自地向前走,它的两条小细腿原来还可以走得这么快,我在它很有型的臀部后面跑着。 走着走着它突然停下来,我的头差点埋入它屁股上的毛里。 “干什么突然停下来?” 它站到一边,我看到我面前伸入云霄的石阶。 它说:“你走上去。” 我惊:“你呢?” 它抖抖翅膀。 “你不能载我上去吗?” “我如果再让你骑到我身上那我就是鸡。” 我本来很想说你就是鸡,但还是及时闭上了嘴。 “你慢慢走吧,我就不奉陪了。”说完展开翅膀作势要飞。 “你不能这么做,”我扯住它的毛:“我走上去就没命了。” 它瞥了我一眼,我讪讪放下手来,两只手在破毯子上擦擦。 “那是你的事,你能死在这丹霞山也是前世别人替你修来的福。”然后失了鸡德地,毫无鸡品地飞走了。 我抬手僵在原地,一阵凉风夹杂着落叶吹过,冰冰凉透心凉,我在风中抖着,凄凉无极限。 我扶着山壁像行尸走肉一样爬着台阶,两腿像灌了铅一样难以迈步,喉咙跟通风一样干涩。有一段路程我完全是用屁股挪上去的,不知道爬了多久,但那云梯还是望不到头。漫漫征程,堪比红军长征,遥遥无期,仿若一世磨难。人呐!一个人怎么能惨到这种地步呢?鸡啊!一只鸡怎么可以劣到这种程度呢? 刚开始我还有力气诅咒那只无德鸡,走到后来连呼吸都懒得了,甩着那只还没全好的臂膀,歪着头蹭着山壁挪着。说实话,我爬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待到我终于走到山顶,看到了笼在云雾间的殿宇时,天已经大亮了。无德鸡站在一块石头上亢奋地鸣叫着,看来一夜睡得很好。 我直直倒在地上,动都不会动。 无德鸡探个脑袋在我头上方,看我的那双眼睛黑亮黑亮,如果它不是长着张鸡嘴的话,它现在一定笑得跟鸭子一样。 “我还以为你死在半山腰上了,正打算替你收尸去,没想到你就来了,这一路的风景可好?” 我想向它吐口水,但嘴巴已经干到没有多余的唾液让我吐了,再说我这样吐的话会吐到我自己脸上。 我撇 分卷阅读27 开头,闭上眼,深呼吸着。先让我缓缓,等我能动了我非把无德鸡抓来抽成秃毛鸡。 “嘿,嘿,别睡了,你这个样子躺在这里实在有辱门面。”它用鸡爪扒我的脸,跟鸡在泥里挖蚯蚓一样。 我不动。 “你要睡就睡吧,万一离景上这来抓你我可不管,他说不定一气之下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到时我想帮你超度都找不到尸体” 我挣扎着要起来,但腿跟腐蚀了般酸痛,试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 它走在前面:“没事,你在后面慢慢爬,我先到里面喝口水。” 第十八章 惊鸿一现 第十八章 烟绡软帐,红绫床榻,半掩的竹帘外翠竹深深。我抱着被子很舒服地打了个滚,突然发现身上不着一物,吓了一跳,坐起来发现那条毯子卷在地上,可能是睡觉时被我踢下去吧。 我又躺回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这里还是有点冷的,有点秋天的感觉。 被子有淡淡的香味,再看看房里的布局,倒有点像是女儿家的闺房,这山野清冷之地竟然还有这么别致素雅的房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了,我又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都露出来了,上面还有离景的吻痕。 脸瞬间烧起来。不晓得他会不会很生气,我蛮担心阿焰的,希望他不要被责罚。 没有衣服穿,我总不能再披着那条破毯子吧。 正为难着,我突然扫到桌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衣服。我裹着被子窜到桌前,展开来看,鲜艳的红如火般燃烧,轻纱柔曼,裙裾上绣着莹亮的彩蝶数只。 套在身上,在梳妆台前转了几圈,看着倒也合适。 我用手上戴的一串银铃扎了一个马尾,长及屁股的头发在后面甩来甩去的。 推开门,清新微凉的风吹来,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刚张到一半就看到那只无德鸡迈着两条小细腿慢悠悠地踱过来了。 它说:“好久不见啊。” 我问:“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还没算上今天,现在已经快日落了。” 我侧目看向天际,一轮红日被托在群山间,半边天都被染红了,红得似乎可以渗出血来。 我的睡功真是逐日增长啊…… “真是一点没变,贪吃又贪睡,还觊觎……算了,你快去收拾收拾下,等会去拜见你师父。” “我师父是谁啊?” 它摇了摇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该躲的躲不过,希望你不要……”话又不说完,纯粹是考验我的耐力。 我忍住抽它毛的冲动,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问:“对了,我住的这间房是谁的房间?方便吗?” “那是你千年前的房间。”它又一脸鄙夷的样子。 千年前?莫非是涅凰的房间?怪不得红彤彤的。我明白地点点头。 我思度着,他们都把我误认为是涅凰,那我何不装到底呢?反正现在又多出了个师父,我也就有了靠山,以后不怕被人欺负,生活也有了保障,哈! 我忍不住想见见我未来的金钟罩了!希望是个和蔼可亲点的。不知长的什么样呢?应该有长长的胡须吧?我想象着电视上道士造型的中年大叔,穿着深色的衣服,后面背着把剑,剑上挂个酒葫芦,御剑飞行,斩妖除魔,铁骨铮铮。好期待啊! “发什么傻呢?快去沐浴吧!!!!”鸡嘴对着我的耳朵大喊。 耳朵嗡嗡作响,我捂着耳朵连连答应。 “不过上哪洗啊?” “甘原泉。” 我跟着无德鸡来到了一处水潭,水潭边有一块破旧的小石碑,上面刻着“甘原泉”。潭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岸边几株桃花盛开,纷飞的粉色花瓣飘落到水面上,被粼粼的水波荡得晃晃悠悠。一条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溅起的水汽与云雾融在一起,如梦似幻。 太美啦!我迫不及待地想跳到里面。我问无德鸡:“真的是露天洗吗?不会被别人看到吗?” “这丹霞山上就凤神和我,我是死都不会看你洗澡的,至于凤神嘛……你不要偷看他洗就好了。” 我撇撇嘴,什么鸡啊这是,好歹我也是花花仙女一个。 “你洗吧,哎!这好好一潭水就要被你给弄脏了,可惜啊。”它扑扑翅膀飞走,临飞前扔下这句话来。 “你这只不厚道的鸡!!!鸡嘴里吐出来的都是狗屎!!!!!”我朝它大吼,但它早飞得没影了,可惜了我这句想了很久的话没被它听到。 我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后,脱光衣服,缓缓踏入水潭,脚一碰到水就马上缩了起来,这水也忒冷了吧。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我犹豫着要不要下水,但身上粘粘的,还是忍冻洗洗吧。 先洒了点水在身上,等适应了这种冰冷的感觉后我一咬牙蹲下。潭水淹到我胸口上,冰冷刺骨,冻得我全身发抖。瀑布上飞溅而下的水珠淋湿了我 分卷阅读28 的头发。我解开头上的银铃,头发披散下来。我把头发都束到胸前,浇了点水轻轻揉搓着。几瓣桃花荡到我胸前,我连带着桃花瓣掬起一捧水来,把水扑到脸上,虽然冷得头皮都发麻了,但这种倾淋而下的感觉真的很好。这水似乎能净化心灵,心中的杂念都被驱散,只剩下一片宁静。 渐渐洗到月上梢头,我才恋恋不舍地上岸穿衣。 从这极高处看月亮,圆月大得仿佛会盖下来。借着月光,我摸索着回去。 我凭着印象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岔路口。我记得来时是从右手边这条路来的,没错,右手边。我往右边的一条路走,路旁有许多青杉绿松。我走上了一座飞桥。这座桥是架在两山之间,桥下是滚滚云海,我往下面一探,吓得差点爬着走。 当时有经过这座桥吗?我细细回想,可能当时顾着和无德鸡斗嘴没注意到吧。 我穿过飞桥,看到了在月光下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殿宇。 果然没走错啊!!我高兴地想奔到里面找无德鸡,却在要踏进殿门的时候听到了远远传来的琴声,似乎是从旁边的竹林里传来的。 琴音仿若来自九重宫阙的雨霖,闪着荧荧烁光,泠泠而下。雨滴滴落在枯叶上,枯叶瞬间被染绿,雨滴顺着叶脉滑落而下,落在尘土上,一棵小芽破土而出,蔓延生长,无树新绿抽展,长成一棵大树,树顶上突然开出一朵小白花,接着白浪层叠起伏,一波一波地染白整棵树,瞬息间,丛树浴花。 跳跃的雨点飘飘零零,围着两只凤凰起舞弄影,旋转啊旋转,彩凤盘旋而上,荧光相随。 正当我沉溺于琴声时,琴音嘎然而止,我顿时怅然若失。呆呆地看着挂在夜幕上的月亮,真的好圆。 风轻柔地吹,竹林沙沙作响,好像在低声说着情话。我转头看向那片竹林,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他。 他踏着碎星,身披月华,笼在淡淡的紫晕中,清辉在他周身流淌缭绕,携着竹香的清风拂过他凝结了夜的漆黑的发。 莹白透明的肌肤似乎被冰雪沁润过,带着夜月的蛊惑。细长的眼睛低垂着,淡而薄的唇微抿。 他缓缓移步,迹过莲生,挥袖掠袍之际,红尘苍茫失色,皓月黯淡颦羞。 丝竹衔语,那是为他而鸣。风摇凤舞,眷恋他翩飞的衣袂。嵋峦山色,却比不过他眉目间的俊秀。 我彻底呆滞,忘记了用鼻子呼吸,只张嘴吸气,憋得肺都快炸了。鼻血早就流得我的前襟湿了一大片,有要流干的趋势。心无端地狂跳着,我捂着胸口,怕这擂鼓般的心跳声惊了这位如画仙人。 一口气提不上来,我捂住嘴剧烈地咳起来,但眼睛还是不忘盯着他。 他抬起眼帘,一眼深邃望过来,那眼中的光华尽泄。 我仿佛被电击到般全身一震,接着,倒地。 第十九章 休闲娱乐书 第十九章 “你这个蠢丫头!居然流鼻血流到失血,可怜我神鸟凤凰的羽毛沾了你的血,我这身修为哟。” “凤神让你回来那是念及千年前的师徒之情你却……哎!这造的什么孽?” “但愿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心无旁骛地跟着你师父修行,将来若是能修成正果也不枉你这千年的轮回了。” 眯眯糊糊听到无德鸡喳喳呼呼,我半睁开眼,看着摇曳的红烛中无德鸡在床边乱晃的身影。 “喂喂,”它用翅膀拍拍我的脸:“张开嘴,把这个吃了。” 我看到它的翅尖上夹着颗红色的丸子,也难为它这对翅膀了。我张嘴,丸子就落入我口中。 很苦很凉,我皱眉,张嘴就要吐出来。无德鸡一翅膀扇下来,我重重躺回枕头上,药丸也不慎被我吞下去了,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凉顺着我的食道滑入胃中。 “这颗混元丹补血养气,可增你百年功力,是凤神特地留给你的,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却还要把它吐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丫头!” “混元丹有催眠作用,所以你会……” 它还没说完我就被突如其来的睡意卷入沉沉的睡梦中。 粉色的桃花瓣零零落落地漂浮在甘原泉的水面上。水波荡漾,氤氲水汽中一个身影如画。如墨长发倾泄在肩旁,白色的里衣被水浸湿,黏贴在他的身上,脊背上诱人的肌肤若隐若现,虽然只是背影,但却美得让我心颤。 “涅凰,你居然敢偷看师父洗澡!”蹲在我旁边的离景对我怒目而视。 “嘘!”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对他耳语道:“你的声音太大啦!被师父发现可不得了。” 他脸红道:“我还以为你要带我来看什么,原来是……你这个色女!” “别说话!真是碍事,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啊!师父要脱啦,脱啦!!”我激动地盯着甘原泉上的这一幕春色。 “你鼻子流血了。”离景指着我的鼻子道。 “哎呀,你看我做什么,别吵我!”我摆摆手,手随 分卷阅读29 便往鼻子上一抹。 师父的肩膀露出来啦!!哎呀我的小心脏快承受不住啦!!!!!!我激动地掐着手上的肉,不过是离景的。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他甩掉我掐他的手。 “咦,你干嘛撇着张脸?”我转头看他:“我又不是看你洗澡。” “你!”他气极,站起来就要走。 我扯住他的袖子,急道:“别啊,这样会被师父发现的!” “放开!我可不是你!” “小景景~求你啦……”我现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来,眼睛使劲眨啊眨。 他顿了下,接着恶狠狠地说:“不许叫我小景景!”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叫离离可以了吧?” 他更不高兴了,伸手来掰我抓他的手指。两个人正拉扯着,突然一声: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转头看向身后。 师父正背光站在我们身后,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整齐齐地穿好淡紫色的衣服,他看着我们,好看的眉皱在一起。 “师,师父。”我和离景紧张地站起来。 “我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们……”离景白皙的脸憋得通红,吞吞吐吐的。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脚使劲蹭地板。 师父薄怒的声音响起:“晚上到断念崖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下来。”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袭紫影印在我脑海中。 “师父肯定很生气,都怪你啦!”我气呼呼地捶着离景。 “你还怪我?!要不是你偷看师父洗澡会这样吗?” 我憋屈地低下头沉思着。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下次要怎么偷看师父洗澡才不会被发现。” “你!!” 断念崖是整个丹霞山群上最高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飞石凸出来,站在上面,可以俯瞰众山,仿佛万物皆在脚下。那天,我和离景在断念崖上跪了整整一夜,寒风吹着我们一白一红哆嗦的身影。也是那天,离景转过头来,他的双唇被冻得苍白无色,他告诉我,其实能这样和我跪在一起,他很开心。 我把手里的内功心法往地上一扔,枕着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几株细竹。 自从那天晚上看到无德鸡所说的我的师父后,我就再也没看到他了,无德鸡拿给我这本什么破书,说什么欲修行,必先清心,做到心无旁骛,心无杂念什么什么的,搞得我好像要当尼姑似的。 看这无聊透顶的心法还不如宰了我。我翻了个身,脑海里又浮现出我那师父的仙姿来。他怎么不亲自教我呢?还总是通过无德鸡传话来,如果是他教的话我就更有动力了。 哈哈,我捂着脸偷笑,没想到我的师父长得这么美丽,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儿。不知道我有没有师娘?应该没有吧?无德鸡说这山上就师父和它,也是哦,师父天下无双,这世间哪还有配得上他的人啊。哈!我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背部突然抵到一个硬物,我好奇地摸索着,垫被下面好像有东西! 我把被子掀开来,发现床板上有一大块凸起一点的木板,而且蛮松动的。 撬开木板,里面居然是个暗格,中间放着个木箱子。 我搬起箱子,想打开时箱子突然发出声音:“猜猜我是谁?”是个女声,声音调皮甜美。 “ni ma。”我胡乱说个。 “啪”的声,盒子竟然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沓破破烂烂的书。 真神奇啊,这比什么保险锁都好使啊,不过这暗语也太容易猜中了吧。 我随手挑了本,翻开来一看,妈呀!一对浑身□的男女缠绵图毫无预兆地闯入视线,再翻翻其它页,是各种不同的纠缠姿势。这竟然是本春香图啊!! 再看看其余书本,什么《京城浪公子》,《别走,我要你》,《寂寞红杏墙外开》,《最是□夜》……娘啊!这一本本可都是淫书啊!怪不得藏得这么隐秘。这涅凰还有这等兴趣爱好,和我实在是气味相投,志同道合啊! 虽然被震到了,但我还是很欢喜的,这几天看那破心法都把我无聊死了,现在突然发现这等刺激的野味,我那个激动啊。 我缩在角落里一本本翻着看,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正看到兴头上,门就被咣咣咣敲响了。我赶紧把书本藏起来。 门外传来无德鸡的声音:“你这丫头躲在里面又干什么呢?” 我下床开门,门一开,它的鸡脑袋就伸了进来,两只眼睛左瞟右瞟,最后把视线集中在地上的那本内功心法上。 “你果然在偷懒!”它一脸奸笑着走进来,如果它会笑的话。 “我连休息下都不行吗?你天天都让我看这个,都不教我些实用的仙法。” 它用尖细的声音说道:“你连这个都不会还想学好其它的吗?” 我不服道:“你不教我是不是因为你也不会?”b 分卷阅读30 r   它鸡眼一瞪,说:“我活了近万年你说有什么我不会的?” 我转转眼珠,狞笑道:“我知道的两种凡人武功你肯定不会。” 它错愕:“什么?” “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因为你没有手指,哈!” 它鸡嘴一磨,接着眼珠也转了两转,说:“我想到一种很实用的,包你满意。” 第二十章 南宫 第二十章 我靠在一个略微凹进去的山壁上,埋头看从箱子里收罗出来的艳书。那只鸡所谓的很实用的仙法其实就是让我来来回回跑丹霞山的石阶,美其曰只要我长期跑下来,必能达到健步如飞,移形化影的境界。要我真的去跑,我傻了啊我,累死变成鬼当然就能移形化影了。 所以我每天都会在怀里偷揣一本艳书,在半山腰找个较为舒适隐蔽的地方看书,等太阳快落山时再爬回山顶。 “爷~奴家的胸口好痛哦……” “来,爷帮你揉揉。” “爷……轻点嘛……” “哎哟……爷~您揉的是哪里啊。” “恩……啊……恩……” “心肝儿……你叫得爷的骨头都酥了,爷喜欢你这么叫,再叫大声点儿。” “爷真坏……要是被夫君听到了那可怎生好?” “别管那死老头子,我不止要让他听到,我还要让他看到他的小娘子是怎样在我身下动得欢,哈哈。” …… 这写得多香艳□啊,看得我心那个痒啊。我思度着以后说不定可以借鉴这一手段,我也来假装胸口疼,让老公揉啊揉,然后乘机滚到床上。哈!我还真是色啊,我捂着脸偷笑着。 “你在这笑什么?”清澈温醇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接着放在我膝盖上的书本就被一只伸出来的手拿走了。 “《寂寞红杏墙外开》?呵呵,翌昕,你这个小徒弟有点意思。” “你这人……”我正准备破口大骂却在抬头的刹那怔住了。 抢走我书的人一身墨绿色的蚕丝袍,俊美的脸庞下巴尖尖,笑颜如虹。他的后面站着我那几日不见的师父。 “师,师父。”我不敢与师父正眼对视,只看着他肩上沾着的一瓣桃花,好想帮他拂掉哦。 我偷看艳书被当场抓个正着,现在脸烫得可以煎饼。哎呀,我的美好形象都给毁了。 面前虽然同时出现两大美人,有点扛不住,但奇迹的是这次居然没流鼻血,还好还好,不然我今天就撞死在这石阶上。 我挠头,红着脸对绿衣男子说:“可不可以把书还给我?” 他轻笑出声,如温润的春雨般滋润人心,我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他说:这本书……" 他把书递过来,我伸手就要接,可在要碰到的瞬间他把书塞到自己宽大的衣袖里。 “这本书我先替你师父保管着。”然后转头问师父:“翌昕,如何?” 师父垂下眼帘,微微点头。 呜,我的书啊……不过师父怎么这么沉默啊?不会是被我气的吧? 绿衣男子对师父戏谑道:“你还真是桃花缠身啊,我怎么就没这个艳福呢?”说罢轻拂掉师父肩上残落的桃花瓣。那举止可真亲密啊,看得我又禁不住浮想联翩。 不会,不会又是一对……吧?不要哇!!!! “我们要去竹林喝酒,你要不要去?” 我一愣,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是说我吗?真的可以吗?” 他说:“当然可以了。” “走吧。”他挥挥手,就要飞走。 我急道:“可是,我不会飞耶。” 绿衣男子顿了顿,接着回头奇怪地看向师父。 “我不要紧的,你们先走,我走着上去。” “上来吧。”师父的脚下不知何时腾起了个云头。 “哦”我抬脚要踩上云头,却在伸脚的刹那反应过来了,我惊异地抬头看向师父,他,他居然跟我说话了!!!! 他始终垂着眼帘,并没有看我,但我真的好高兴。他的声音跟我想象的一样好听。 “恩哼”绿衣男子突然咳了声,我慌乱地踏上云头,站在师父身边。 绿衣男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他率先飞起来,一会儿就没影了。 师父腾起云头,我站不稳,身子向云外晃去,师父手快地抓住我的手臂我才没掉下云去。 很快的,他收回手,直视前方。我心头的小鹿乱撞,暗恼着,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纯情了啊。 我抬眼偷看他,他淡紫色的衣服在风中鼓瑟,他的侧面如远山般俊逸,薄薄的眼皮上睫毛纤长。他从两侧勾起的一点头发用黑玉簪挽住,漆黑顺滑的发丝飞舞,有一绺还飘到我嘴唇上,带着清香轻抚我的双唇。我这算是在亲他的头发吗? 脸噌地就红了,心跳得更快了,但我竟奇迹的不想动,不想让他的发离开我的唇。 分卷阅读31 我哀嚎,老娘真的要走纯情路线了!!!! 他动了下,头发离开了我的唇,我心中一阵失落。 很快就看到笼在云雾中的殿宇了,云头缓缓着陆。他先跃下,我在后面磨磨蹭蹭才跳下去。 没有看到绿衣男子的踪影,我跟在师父的后面,走进了那片竹林。 林里鸟鸣啁啾,深深绿意给人很清幽的感觉。一片翠绿中,绿衣男子倚靠着一棵竹子,手持杯盏,无限惬意。他一看到我们就笑嘻嘻地对师父说:“是不是今天在桃林里喝了点酒你就经不住腾云了呢?让我好等啊。” “才不是呢,师父是因为怕我摔下去所以才故意飞得慢呢。”我替师父辩解道。 “哦,原来是顾及小徒弟呀,那小徒弟要替你师父喝杯罚酒。”说罢倒了一杯酒。 “南宫,别拿她开玩笑。” 师父绕过桌案,在他对面的席子上掠袍坐下,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一脸得逞,看向我,笑说:“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坐。” 我挪过去,坐下。 南宫在我面前的琉璃杯里斟了满满一杯,说:“这是你师父亲酿的竹叶青,你尝尝。” 是师父酿的酒啊!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我拿起杯子,杯里的酒金黄透亮,闻着有淡淡的竹叶香。我在他们俩的注视下先抿一口,入口鲜醇甘美,清香沁脾,咽入肚中时并没有浓烈的灼烧感,反而让人觉得心旷神眙,疲劳顿解。我以前只喝过啤酒,觉得不怎么好喝,今天喝了师父的酒,才知道什么是琼浆玉液。 “真好喝!”我舔舔嘴唇,真是回味无穷啊。 南宫对师父说:“以后可要看好酒了,免得被你小徒弟给偷了喝去。” 师父说:“要防的不是她,而是你这个天天上我这要酒喝的酒鬼。” 南宫假装叹气,对我抱怨道:“你师父真小气,几杯酒都不舍得给我喝,你跟着他肯定受苦,干脆拜我为师算了。” 我呵呵笑道:“我才不干呢,我师父天下无双,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师父,以后我就赖着师父了。” 我看向师父,他似乎在看地上的枯叶。 “真是师徒情深啊!连我都嫉妒了。” 我暴汗,要知道在这之前我只见过师父一面,要不是今天碰巧,我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看到他,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感伤起来。 一时间,大家沉默起来,我有点不自在。 南宫首先打破沉默,他拿起酒壶,为我和师父斟满酒,说:“难得今天心情好,我来吹一曲助兴。”说罢抽出腰上的一支玉笛,站起身来。 待站定,他朝我们微微一笑,便横笛吹起来。 随着那悠扬的笛声响起,我便立刻被吸引住了。那天籁之音仿佛化作无数只小鸟,围绕在我周身。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在小鸟的环绕下渐渐升起,越升越高,飞过竹林,飞过千山万水,在寥廓的天空中徜徉漂浮。我又来到浩瀚的大海,在海面上拥着海风旋转跳舞,鱼儿纷纷游到水面上,亲吻我欢快的每一处肌肤。 我跳着跳着,在我神游的世界中突然传来熟悉的琴音.我寻着琴声飞回竹林,见师父不知何时拿出了古琴与南宫的笛声相和,琴笛合鸣,奏响了高山流水的绝唱。 此时我的眼中已经再也容不下其他了,我望着在班驳树影中专注抚琴的师父,他单薄的身影一点一点镌刻在我心中,引得我的心一阵阵战栗。 第二十一章 师父~ 第二十一章 锅里的油噼里啪啦炸得欢,我手忙脚乱地把打碎的鸟蛋倒入锅中,再扔入野菜几棵,然后把一碗米饭倒进去,我操起锅铲使劲翻炒着,炒得那个热火朝天哇。 无德鸡站在旁边,眼睛时不时往锅里瞅,我自动忽视它的一脸不屑和鄙夷。 它叉着翅膀说:“你要真想讨你师父欢喜就应该专心修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手不停地翻炒着:“徒弟孝敬师父有什么错?再说你没看到师父这么瘦吗?我这是在给他补身体。” “这个就能补身体吗?一颗无极丹就顶你这东西万千锅。” “这不是我的心意嘛,再说这山上什么吃的都没有,这鸟蛋还是我从鸟窝里掏的,野菜是从殿门后挖来的,那什么无极丹比得上我对师父的孝心吗?” “你抖什么抖?很冷吗?很冷就回你的鸡窝去,别告诉我这锅里的蛋是你生的,哈哈。” 无德鸡气得恨不能再次把我扇晕,它尖声叫道:“凤神当年怎么就收了你这个无良徒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我怎么啦?”我把蛋炒饭盛起来,闻起来好香好有食欲啊。 “你确定这东西吃了会没事吗?”无德鸡满脸怀疑,紧紧盯着盘里金灿灿的爱心蛋炒饭。 “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怀疑我出神 分卷阅读32 入化的厨艺?”我对它怒目而视。 “你别说话了,口水都飞到盘里了.”它一脸作呕的样子。 我不管它,端起盘子往师父的青沐殿走去。 我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来。”师父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小心地端着盘子推开门,见师父正坐在竹席上,看着前面桌案上的一本书。 我站在那踟躇着,想着还是先不要打扰他。 师父从书上抬起眼睛,看到是我,微微一愣。 “师父……”我小声唤道。 “什么事?”他端起一边的茶盏,拂开茶叶,轻呷了一口。那动作真优雅呀! 我慌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傻冒。 我吞吞吐吐道:“师,师父,徒弟炒了一盘爱心,不是,是饭炒蛋,不是,炒蛋饭来伺候……孝敬你。” 额头上冒出汗来了,我说话怎么这么没有条理性,还成结巴了。 师父那头没有说话,我低着头,高举着盘子,跟个店小二一样。 感觉似乎过了很久,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我血都涌到耳根上了。 雷啊!劈了我吧,我丢人丢大了,早知道就不采取什么攻心战略了。 “拿过来吧。”师父突然开口道。 我惊喜地抬头,师父把书本挪到一边,我小心翼翼地把饭端到他面前。 他垂眼看盘中的粒粒金黄,迟疑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放入口中,顿了一下,嚼了几下便咽下去。 我站在旁边,两眼放光地盯着他:“好吃吗?” 他放下勺子,点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我推推盘子。 我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在我的注视下沉默地再次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舀起来吃。他吃得很慢,嚼东西也没有发出声音,举止文雅。我感叹着,吃饭原来也是一门艺术啊! 直至他把盘里的饭都吃完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兴奋地说:“师父都吃完了,真好啊!我就觉得我的厨艺不错,以后我天天煮给师父吃。” 他抹茶的手一顿,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我收起盘子,对他说:“师父,没事我就出去了。” 正要走时,他喊住我说:“等等。” 我转过身,见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我,说:“这本书你先拿回去,每日读一篇。” 我接过一看,书名《无痴》。 “咚咚咚咚咚!!!!!!!!”房门都要被敲破了,我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大吼道:“吵死啦!!!” 门外传来无德鸡的声音:“你这个懒丫头!快点起来!!你师父找你!” 我一听立马清醒,跳下床冲过去开门。 “师父找我什么事?”我急问。 “哎耶,你看看你这样成何体统!”它用翅膀挡住鸡头囔囔道。 我低头看身体,衣襟半开,小红肚兜露出一点,我暗叹,还好昨晚没裸睡啊! 我赶紧整理好,拉着它的翅膀问:“你快说,师父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它还是掩着脸,尖声道:“凤神说你不会腾云之术实在不方便,所以今天要亲自传授你。” “真的吗?!”我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无德鸡,在它头上猛亲一口,雀跃道:“你今天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远远就看到师父站在断念崖上,单薄的身体在风中紫衣飘扬,让我有种他要飞走的错觉。 我朝他挥手,怕他真的飞走了:“师父!!!!!!!!!!!!!!!” 他转身,望着我向他跑去。 我气喘吁吁地捂着肚子,跑得肚子都痛起来了。待跑到师父跟前,师父细长的眼睛微微向下弯,嘴角略含丝笑意,看着我道:“傻丫头,跑什么?” 我睁大眼睛,天呐!师父笑了!师父居然笑了!!!师父居然笑了!!!!!!!!!!啊!!!!!!!我要晕了!!!!!我要晕了!!!!!!!!!!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师父刚刚的绝世笑颜。天要塌了,地要陷了,山要崩了,水要枯了,不管怎样,让我再看一眼师父的笑容吧。 我痴痴地看着师父,师父不自然地背转身去。 我甩甩头,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脚下尘寰。 浮云飘渺,万重峰峦层叠,山脊蜿蜒如龙盘,黛青秀岭,竖乾横坤,却不过是他袍袖覆物。 这一刻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我想哭。曾几何时,我也和他这样望着天空云卷云舒,虽然短暂,但却仿佛已经过了几世。 “要心无杂念,看准一朵云,像这样默掐诀。”师父也没像洛水那样指云,他只是站着不动,脚下很快地就腾起一朵云来。 “你试试。”师父对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跟练气功一样,憋着一口气,尽量不去想其他的事情,聚焦于天上的一朵白花花的云, 分卷阅读33 然后念诀。 唔……怎么还不下来,快下来啊……唔……我快憋不住了……下来啊……快来啊……唔……我要断气啦……唔……唔…… 我的眼前开始冒金星了,脚也软了,身体摇摇晃晃,但我还是紧盯着那朵可恶的云憋气着。 背上突然一阵刺痛,我抽了一口气,久违的空气也纷纷涌进鼻子里,呼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刚差点牺牲在这里,好险啊。 师父皱眉看着我道:“你还真是……” 我傻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什么都没想啊,可是它就是不下来,嘻嘻。” “我再做一遍给你看。”师父默念诀,一朵云又从他脚下腾起来。 师父长得可真好看啊……他的皮肤好好哦,双唇好诱人哦。 “你再试试。” “恩?哦哦!” 我拍拍脑袋,盯着一朵云念诀,虽然想屏弃杂念,可是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师父的薄唇。脸刷的就红了,我挫败地低下了头。 …… 师父给我示范了一遍又一遍,我破功了一次又一次,天上的云都被我盯了个遍,眼睛都要成斗鸡眼了。终于在太阳下山后,我招来了一朵乌云,还是带雷的。 第二十二章 忆凰 第二十二章 涅者:涅而不生,而不死,出离生死,出般涅。心无去来,即入涅。是知涅即是空心。诸佛入涅者,为在无妄想处…… 这什么啊?第一句我就看不懂了。我向下扫射,密密麻麻的一堆生涩字眼。呼……这样看我就头晕了,更何况让我一篇一篇仔细看。 我把师父给的《无痴》倒扣在身上,枕着头,看着窗外的扶疏细竹。 不知师父现在在做什么,他应该在青灯下夜读吧? 心里暖暖的,我把书本压在胸前,像宝贝一样抱着。不知这书本上有没有师父的味道?我拿到鼻前嗅了嗅,只有草纸的味道。 师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反正闻着感觉很熟悉很舒服。 师父修长的手指应该也曾这样抚摸过这本书吧?我摩挲着略显粗糙的封面,缓缓沉入睡梦中。 天帝千万岁寿宴,天上地下凡是沾点仙气的都汇集到天宫上给天帝祝寿,连西方极乐佛陀也来了。于是乎原本庄严肃穆的天宫今天仙声鼎沸,热闹非凡,有要被踩到地下的趋势。 宴席从东面的云霄殿排到西王母的蟠桃园里。虽然我沾了师父的光能在云宵殿里占得一席,但我还是更羡慕坐在蟠桃园里的地仙们,只要伸伸手就能摘到一颗多汁多肉的蟠桃,多好啊。 前来的神仙们虽然比飘在殿外的浮云还多,但坐在上位的也就那么几个与天地同生的神。我的师父凤神就是其中一个。 我与他的座位离得甚远,他在殿的那一头,我在这一头。 越过众仙攒动的脑袋,我伸长脖子望向我那唯一的光辉,他的光辉令这四海八荒的神仙都黯然失色。这云霄殿里无论是除了王母外的唯一女神花神,或是供奉珍瑶的小仙女,她们都在觊觎我那绝伦逸群的师父,这我知道。 而我的师父,那整殿乃至整个仙界仙女们翘首以盼的神,他垂着眼帘默然独坐,浑然不知无数秋波正电向他。 瞧那有幸给上位们斟酒的小仙女,她的一身装束比花神还花。她双颊潮红,给师父添酒添得最频,还故意用手肘碰触师父的身体。我捏紧拳头,磨牙嚯嚯,狠不得冲上去咬死她。不过好像也不用我出马,坐在师父对面的花神看那小仙女的眼神简直是比魂飞魄散还可怕的酷刑,那小仙女手一抖,酒水便撒了出来,有一点还溅到师父身上。师父抬起眼帘,看向那小仙女,应该是对她说没关系吧。只见那小仙女手中的玉壶直直坠在地上,摔成碎玉。破碎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云宵殿里,引起不错的反响,原本嘈杂的大殿里顿时寂静一片。众仙纷纷看向我那无辜的师父和那痴傻的小仙女,那小仙女的身体晃了几下,众仙的脑袋也不自觉地跟着小仙女晃起来,小仙女摇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众仙一时反应过来,嘘唏不已。王母赶紧站起来,宣布宴会继续,于是云霄殿里又热闹起来。 坐在师父旁边的风神曜南宫对师父笑得那个暧昧啊。师父默默地执起玉杯,饮下。 乐仙奏响仙乐,云霄殿里顿时又寂静起来。很早前就有传言,在天帝的寿宴上,花神潇霁月将亲舞一曲。 五色花瓣纷飞,彩丝旋舞,八个仙女飘落而下。 红黄蓝绿青蓝紫,中间还有个衣服的颜色跟玄羽的毛一样杂的女人,不是花神是谁? 开场很普通很俗嘛,一点特色都没有,那些没见过市面的神仙们叫什么叫,大惊小怪,真是上不了台面。我看向我旁边的离景,他的两眼也直勾勾地盯着潇霁月,我怎么有这么个没前途的师弟啊!下次不烤鸡给他吃!哼! 那潇霁月就脸蛋长得还行啦,但脑袋里装的都是废料,她上次居然厚着脸皮找到丹霞 分卷阅读34 山来,表面是要师父题匾额,实际上是垂涎我师父。还好我聪明,临摹师父的字,题了“绯花殿”三个字把她打发走。 潇霁月手持两把绒扇,以扇掩面,轻扭纤腰,从七个仙女围成的圈中缓缓站起,玉臂如水蛇般摆动,雪扇抖动,花颜欲露不露。她旋舞着,条带状彩衣飘起,柔肢酥骨,似花茎般柔软。在转到师父所在的那个方向时,突然分开两把羽绒扇,扇面似雪,但她的肌肤白胜雪。她的绝代容颜惊艳了在场的大小神仙。众仙忘记了品尝琼浆,任由美酒从手中倾斜的酒杯中流出。 我无心看她的表演,往师父的方向望去,他的眼睛似乎在看潇霁月,但又好像只是穿过她的身体,看向其他地方。 表演又在飞花中落幕,众仙欢呼鼓掌,天帝和王母都赞叹不已。 我抢过旁边站着的一个小仙女手中的酒壶,直接咬住壶嘴,猛灌几口,然后把酒壶塞回她手里,一抹嘴,往殿外走去。 玄羽和玄鸣已经等在那里了,我跑过去,焦急地问:“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磨蹭啊!”玄羽翘起鸡嘴。 “玄羽……”玄鸣威胁地看向玄羽。 “好好,我不说行了吧,就是因为你这样偏袒她她才这么任性妄为。” 玄鸣挥了挥翅膀,玄羽马上闭上了嘴。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快去准备吧!”玄鸣拍拍脖子上挂的一个包袱,我赶紧拿下来。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要坚持哦。”玄鸣用翅膀轻抚我的头,我的眼泪差点就下来了,我点点头,抱着它摇了一会儿。 “好了,快去吧。” “恩”我在它的头上亲了口,便拎着包袱往大殿跑。 呼呼,有点紧张,不行,要镇静……镇静……我调息着,努力保持镇定。 很快,东海长公主蹁衣的鲛弦弹奏表演完毕。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从容地走出幕后,身上清悦的铃声吸引了还沉浸在蹁衣悦耳动听的歌声中的各位神仙们。 我能感觉到师父对我投来的疑问目光,但我不敢看他,我怕我一看就更紧张了。 我面向上位,站定,举手齐胸,右脚后支,屈膝低头,整套动作完成得还算好,这还是我临时向玄鸣学来的礼节。天帝抬了抬手,我站起,双眼直视前方,朗声说道: “小仙为天帝献上舞曲忆凰。” 天帝颔首。 我跪地,摆开长拖于地的裙裾,使之呈扇形扇开,弓身,头抵交叠于地的双手,那是我在沉睡。 玲玲的铃声由远及近,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听,那铃声带着欢乐的节拍,我的心渐渐欢腾起来,有种想要跳舞的冲动。 我半坐起来,摇动手臂上的银铃,加入那愉悦的铃声。 铃声越来越响,我缓缓站起来,跟随节拍,轻舞身体,手上,腰上,脚上的铃铛齐响。 一只小鸟和着铃声鸣唱起来,我停止舞动,侧耳细听,那鸟鸣就是最初的快乐。我双手拢在嘴旁,学着鸟声吹唱起来。啾……啾……啾…… 突然,四周静了下来,没有欢快的铃声,也没有小鸟的歌唱 我撩起裙裾,彷徨四处寻找着。 对了,我可以…… 我轻踏地面,脚上的银铃响动,双手交叉于头顶,如水中浮动的水草般轻柔舞动起来。 那愉悦的铃声又渐渐响起,小鸟也跟着唱起来,我舞得越来越快,铃声越来越响,更多的小鸟加入我们的快乐。 我展颜一笑,伸手解开头绳,头发尽情披散下来,我疯狂地跳着,舞着,那是狂乐的盛宴。 铃声又缓慢下来,我眉头微蹙,也跟着慢下来,有什么在我心田里发芽,成长。 那是爱恋吗? 我赤足点地,闭上眼睛,身体缓缓旋转,飞扬的发丝掩盖了我迷惑的脸,红色的霓裳羽衣飘舞,像流动的水波。 那是爱恋吗? 我双手合十,脚尖滑地,转了个圈. 那是爱恋吗? 我挥动水袖,双腿劈跃而起,鲜红的衣是燃烧的火,是我炽热的心。 那是爱恋吗? 那就是爱。 我仰起头,双臂展开,右脚后伸,身体向后弯。 我要飞向他,飞向他,我的师父,我爱的人。 第二十三章 耗子 第二十三章 我在青沐殿外徘徊着,时不时往门口望。这几天都没看到师父,不知他在不在里面?那只可恶的无德鸡也不肯告诉我师父去哪里了,它果然是只货真价实的鸡,小气扒拉的。 绕着青沐殿走了无数圈,殿外有几棵竹子我都数清楚了,我还在竹丛里挖到几棵竹笋,想着明天可以给师父弄个竹笋炒饭。 一想到这炒饭啊,我就特自豪,前些日子我天天给师父炒各种各样的炒饭,配料都是山中现成的野味。树上 分卷阅读35 的鸟蛋被掏光了我就故意亲无德鸡,因为我发现,只要我一亲它它就会到甘原泉泡一天,还边泡边乱叫,它一叫就会有很多鸟被吸引来,在这附近的树上搭窝,这样我就有吃不完的鸟蛋了.事实证明,不生蛋的贞洁鸡其实比会生蛋的老母鸡强多了。我还经常采蘑菇,这里的蘑菇可多了,一场雨过后树底下就会冒出成片的蘑菇,经常能采到一箩筐。 我蹲在殿门口,托着脑袋,对着天空发呆。正打着瞌睡,突然看到天上飞来的一紫一绿两个身影。 是师父和南宫! 虽然其中一个是我盼望等待的人,但当真的看到他时我又慌起来了,下意识地往旁边竹丛里钻。 师父和南宫停落在殿前,往殿门口走。 我隐在一棵竹子后,想着下次应该穿件绿颜色的衣服。 “你这清净之地居然也会闹耗子啊?要不要我下次带副人间的鼠药,毒一毒?”南宫突然对师父笑说道。 哪里哪里?我四处扫射,没有看到老鼠的影子。 师父说:“也好,是该整顿下。” 南宫又说:“可是这只耗子也笨了点,躲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师父但笑不语,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父又笑了!!!哇哇!!那只老鼠居然让师父笑了!!我要把它供奉起来!! “小耗子,还不快出来?”站在门口的南宫把玩着手里的玉笛说道。 这里的老鼠莫非已经进化到能听懂人话了?不知是不是像无德鸡一样会说话呢? 我抓着一根竹子,往这根竹子的两测探头,很想见识下智能老鼠。 “啪”的声,我抓的这根竹子突然裂开,从竹头裂到竹尾,裂成两半,各往两边倒去.我一惊,蹲着身子往后挪去。我挪我挪……咦?怎么动不了了?有什么东西挡住我的退路,我转头。 虽然也是绿色的,但绝对不是竹子,我顺着这抹绿色往上看,看到了南宫戏谑的笑脸。 “哈!今天的竹子好绿啊!”我讪笑道。 “是很绿,但你很红。” “哈!很红吧?我也觉得红了点,想配点绿,所以到这里搭配搭配,红红绿绿才好看嘛。”我站起身来,厚着脸皮说道。 “是吗?那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你红我绿,红红绿绿,站在一起多好看。”他也跟我扯。 我继续皮厚:“好像是很配,但你不觉得红紫红紫更养眼吗?吉利啊。” “紫色?只怕你消受不了啊。”他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我不爽了,挺起胸膛,高高仰起头来瞪他,可是怎么只到他胸口呢?若是穿着高跟鞋就好了。 “小丫头。”他拿玉笛来敲我的头。 我对他上下瞟:“谁是小丫头?你才比我大多少?!” “还不服气了?”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你可别光看表面,我可比你大多了。” “切,你说很大我就信啊?对了,你把上次拿走的书还给我!”我伸手向他要。 “上次?书?让我想想。”他一只手臂抱着另一只手,作沉思状。 “你别装傻了,就是那本《寂寞红杏出墙来》” 他一敲玉笛,恍然道:“哦,原来是那本书啊,我没带在身上,这可怎么办呢?" “你该不会是要自己留着看吧?原来你也有这等爱好啊!”我贼笑,哼哼,小子,跟你姐姐斗。 他很诚恳地点头,说:“我见你那天看得那么开心,所以想拿回去研究研究是什么书让凤神的小徒弟如此爱不释手,寝食难安。” 我抽动几下嘴角,想找出几句话来煞煞他的威风,但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来。 他又说:“你若真想要的话我替你问问你师父,毕竟我是替他保管,还要征求他的同意,不是吗?” 我急忙摆手:“那,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看,不想看。” 他俊美的脸笑得很是欠扁,鬓角的发随风飘扬,剑眉星目,额间有个和师父一样的细长的红色印记,他丰神俊逸,自然流露出一种豪放洒脱,不过怎么越看他笑就越觉得很欠揍呢? 好吧,既然如此,莫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我低头眨眨眼,然后抬头向他甩去我的无敌眼波。 他先是一愣,接着便笑开了,笑着笑着突然用很是专注的眼神望过来.我抽抽眼角,顶住从高压发电厂里传来的巨大电波。 我望进他的眼瞳里,那深邃的眼眸仿佛包笼了整个天宇,里面星辰闪耀,在往里面探一点,又仿若看到了旋转的星河,带着令人窒息的迷幻,我有种要被吸进去的惊惶。 我艰难地移开眼睛,抱拳说道:“今天天气晦暗,不宜比试,来日再战,告辞!”说完我闪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我实在是无颜转头看他了,今天我遇到悍敌了我。 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没错!既然我斗不过南宫,那么我更要从师父的胃部打开一条通往他心头的通道 分卷阅读36 。 我冲到厨房,用刚挖来的竹笋炒了一盘竹笋炒饭,接着又以光速冲到青沐殿。 敲门,推门,我甜甜地叫道:“师父,徒儿给你炒了份竹笋饭,师父……” “你怎么没准备我的那份呢?小徒弟的待客之道既是如此啊。” 我转头,看到南宫正翘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壶酒。 这个男人怎么还没走哇?真是阴魂不散啊。 师父从书中抬起头来,对南宫说:“你若是想吃便吃吧,说得好似我丹霞山的人亏待了你。” 南宫闻着酒壶里的酒香,瞟了我一眼:“我可不敢,这可是小徒弟亲自为你做的,我要是吃了她非得怨我。” 小子,算你识相! 师父闻言看向我,我撇撇嘴,非常不情愿地把盘子端到那个厚颜男人面前。 “喏”我把盘子推过去。 “小徒弟这么热情我可真是盛情难却呀,好吧,那我可吃了。”他毫不客气地接过盘子,舀了一勺就往嘴里塞。 呜,我的爱心炒饭…… 我还没来得及为我的炒饭哀悼,南宫就飞快地翻到窗外,然后又奔回来,抓起师父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待喝完后他用很钦佩的目光看向师父:“翌昕,你小徒弟每天给你吃的就是这个?” 我气:“这饭怎么啦?我师父都没说什么。” 师父盯着南宫摇了摇头。 南宫冲师父眨眼,然后对我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饭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仙界第一美食啊!” “那是自然,我可是天天给我师父做呢!” 南宫转头看向师父,师父垂着眼帘沉默。 他们两个有点怪异! 我正要问南宫刚才跳窗干什么,突然一个响雷炸得我差点跳来。 要下雨了吗?我望向窗外,看到了天上飘下来的雪白。 雪?!!!下雪了?!! 我奔到窗前,师父和南宫也走了过来,往窗外一探,可不是下雪了嘛。 南宫掐了下指头,惊道:“你担心的事发生了!” 师父神色疑重,眉头紧锁,看得我的心也跟着一紧。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不然遭殃的将会是天下苍生。” 师父推门就走,南宫紧跟在后面。 “师父!等等我!!”我追了出去,喊住正要飞走的师父和南宫。 师父皱眉:“你跟来做什么?这不是闹着玩的。” “师父,你就带上我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举手向他保证道。 “不行,你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说完就飞走了。 南宫摇了摇头,冲我一笑,接着也飞走了。 我望向他们飞去的方向,他们早就消失不见了,只看到阴霾的天空上乌云翻滚,一道道狰狞的闪电撕裂天际,接着便是雷鸣巨响,感觉整座丹霞山都震了起来。大雪很快就把殿前的竹林给压弯了,天气寒冷异常,我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听无德鸡说丹霞山因为地势极高,所以只有春冬两季,我在离景的魔岛上时还是炎炎夏日,这样算来现在也不过是初秋,怎么会突然下起雪来呢?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师父才会急着走。 不知会不会很危险?师父虽然很厉害但我还是很担心,我抱着肩膀在门前来回踱步,一颗心悬着,越想越担心。 不行! 我停了下来,下定了决心,纵使师父会不高兴,纵使会很危险,但我还是要跟在他身边。 第二十四章 斗法 第二十四章 我念诀,招来了一朵云,虽然还是乌云,但我这次招云的速度快了许多。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我战战兢兢地踩上云头,一踩上去云朵就唰地直冲上天,我吓得趴倒在上面。云头飞到天上又停了下来,在半空中转圈圈. “快走啊!往那个方向。”我朝师父飞走的那个方向指。 它继续转啊转,我也跟着转啊转,转得头都晕了。 我又恼又害怕,念了无数遍师父教的诀,可是身下的云头只会转。头顶上划过一道闪电,我吓得尖叫,云头就突然向前飞了。 只是这飞行的速度实在是……我觉得我走路都比较快。云头像拖拉机一样慢吞吞,每飞一下还要往后抽,发出“噗噗噗”的声音。莫非这朵云凝结成云的时间长了,已达人类老年化的时间段了? 我把头埋在云朵里,寒风猎猎,落在我身上的雪花已经把我埋了起来。部分雪被我的体温融化,冰冷刺骨的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我冻得不行,蜷缩着发抖。 我从雪堆里探出头来辨别方向。我的方向感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刚才转了几圈,我现在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啊。我不会冻死在这里吧?不要啊!我还没看到师父呢!再说我现在这 分卷阅读37 个样子被冻死后肯定是弓着身子,太丑了,我不要哇!! 我眯起眼睛,惊奇地看到天边处暗色的浓云成旋涡状旋转翻卷,张牙舞爪的龙形闪电缠绕在云的周身,夜空忽明忽暗,大雪纷飞,裂风嘶鸣,仿佛炼狱修罗出世。 我驾着云头艰难地朝那个方向飞去。风太大了,好几次都要被风旋落下云头。 两条手臂像两根冰柱一样支撑着我已经被冻僵的身体,十根手指头完全没有知觉,脖子也无法扭动,好像一动就会断掉似的。我想象着师父把冻死的我放到棺材里,可我因为是两条腿两只手臂朝上伸着,背部弯曲,所以像只翻壳的乌龟在棺材里摇着,那死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我越想越伤心,结果眼里掉出两滴泪来,但很快就在我脸上结成冰。 云头继续抽着前进,离那旋云越近风就越大,还好身上已经厚厚覆了层雪,增加了些重量,不然我早被刮走了。 暴风雪中我模糊看到远处天空中有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在激斗着。银白色的光和蓝色的光交织着,他们每出一招周围的天气就更恶劣一分,狂风怒吼,电闪雷鸣,雪像白幕一样一层接着一层盖下来,视力所及白茫茫一片,仿佛世界整个都被掩埋了。 身下的云头被大雪压得越飞越低,我焦急地寻找着师父的身影。 “师父!!!!!!!!!!”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但声音很快就被呼啸的寒风淹没。 师父和南宫会不会在那旋云后?我腾高云头,想飞得离那两个打得忘我的人近些。 待飞近些才看清那白衣男子有着一头雪发,雪发飞舞。他手摇一个半月形状的东西,上面有三个巨大的铃铛。铃声响起,飘飞的雪仿佛受到感应般聚拢起来,专攻向蓝衣男子,蓝衣男子左右手各挥舞着蛇形剑,剑花闪烁处,击来的雪花化成雪水,但无奈雪花太多了,蓝衣男子渐渐被雪花包围,雪花凝成雪壁,把他围困在中间。 我看不到蓝衣男子在里面怎么样了,只见一条闪电划破天际,被引向雪壁中间,接着雪壁突然爆开,碎雪乱溅。 蓝衣男子以剑指白衣男子:“夙雪,这点小计量也想困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叫夙雪的人手中瞬间凝成一个银色光波,光波化成无数冰凌向蓝衣男子从四面八方袭去。蓝衣男子后跃,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周身化出蓝色光屏,挡住了冰凌。 蓝衣男子大吼一声,蓝光强盛,一时冰凌破碎。他近身飞近夙雪,接着两个人打得更激烈了,蓝光银波乱飞,击中什么那东西立刻化为齑粉。 我腾着云头缩着脑袋在光剑中穿梭,真怕一个不小心被误打到。正想着要不要再飞低点,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蓝色光波正向我飞来,我“哇”地一声惨叫便滚下云头。 这……回……要……摔……死……了…… 我在高空中迅速坠落,娘啊!!!还是头朝下!!!!!!!!!!!!!!! 啊!!!!!!!!!!!!!!!!!!!!!!!!!!!!!!!!!!! !!我大叫着,做我死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咦?身子怎么停止下落了?好像还被人抱住了?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看到了我心心念念,不惜以身试险寻他而来的师父大人。 他急喘着,薄唇中喷吐出白色的雾气,两只凤眼睁得大大地盯着我.他的头发上,肩上落了层薄雪。 “师父……”我哽咽着唤他。 他身子一顿,然后用很迷茫的眼神望着我,我透过朦胧的泪眼也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之前都不敢正面看他的脸,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睛我总是很快移开。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一丝间隙,我的身体正被他抱在怀里,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和呼出的鼻吸,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地令我心颤。 我直直望进他的眼里,他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 我在他的眼神中沉沦,一颗心也彻底崩塌沦陷。我不想挣扎,我任由自己在这片海洋中溺死。 师父突然闭上了眼睛,他平复了气息,然后又睁开眼睛,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他蹙眉看着我道:“你怎么这么卤莽任性,为师的话都不听了。”声音隐含怒气。 “师父……”我的眼泪唰唰又下来了,他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缓和道:“不许再有下次,知道吗?” 我点点头,低头不让他看我的脸,我现在脸上到处是被冻起来的泪痕,肯定丑死了。 他抱着我飞向旋云后,我看到了停飞在半空中,握着张金弓的南宫。 “她没事吧?”南宫问师父。 师父说:“没事,他们怎么样了?” “还在打,擎雷都唤出了雷龙,这样下去事情非得闹大不可。” 我和师父同时朝天空的更高处望去,那擎雷的周身旋转着一条黑龙,黑龙咆哮着,尾巴甩出一道道闪电,夙雪被一层银光笼罩,两个人打得天昏地暗。 师父沉吟片刻,对南宫说:“你 分卷阅读38 用轩辕弓把雷龙射下来,我用伏羲琴逼他们停手。” 南宫点点头,握着金弓,向更高处飞去。 师父抱着我飞到地面,把我放坐到一块岩石上。 他张开手掌在我头顶上方,一层紫光笼着我,我的身体瞬间被温暖包围着。 我抬头看他,他说:“你在这待着,等我回来。” 我点头如捣蒜.师父转身飞上了天空,夜幕虽然暗沉,但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明亮。 师父,我会乖乖地等你,我保证。 我追随着师父淡紫色的光晕,见他盘坐在半空中,腿上化出了伏羲琴。 他朝旁边的南宫颔首,南宫回给他一个如旭日般的笑容。 南宫张开双臂,倒飞到更高一点的地方。 他重心稍向后移,左手持弓,右手勾弦,举弓,对着黑龙所在地,眼睛平视前方。动作流畅洒脱,英姿凛然。 那条黑龙旋绕在擎雷周身飞来飞去,它似乎察觉到危险了,向南宫甩出一道闪电。 我吓得大叫,并不是因为袭向南宫的闪电,而是我发现南宫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箭!! 就在闪电要劈中南宫的千钧一发间,轩辕弓上突然幻化出一支金色的羽箭,只看到金色的箭光飞出,与蓝色的闪电相撞,接着黑龙便扭曲惨叫着,应声重重落在地上。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我张着嘴忘记了合拢。 心中感慨到,情敌果然很强大啊! . 第二十五章 夙雪 第二十五章 擎雷的黑龙被南宫射中眼睛,它在地上挣扎翻滚了几下便痛嚎着弃下主人逃跑了。 擎雷愤恨无比,他挥着剑边抵挡夙雪的攻击边朝师父和南宫怒吼道:“这是我和夙雪的恩怨!!不需要你们插手!!!” 师父的衣袖滑过琴身,琴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他修长的手指拨动一根琴弦,琴音绕过天际,绵长而悠远。他抬起眼帘,望着还在打的两个人,淡淡地说道:“你们的事我是管不了,但天下人的事我就管得了。” 琴声响起,天地间的其他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伏羲琴在泣泪。琴音仿佛回响在耳边,又好像来自遥远的苍穹,凌云玄渺,声声绝荡。 师父素手抚琴,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宽大的衣袖垂落在身侧,周身淡紫色的光芒把风雪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他盘坐的腿上的那架伏羲琴。 琴音详宁隽永,呼啸的狂风,肆虐的飞雪渐渐平息。琴音追魂摄魄,擎雷和夙雪停止了打斗,痛苦地捂着头,一脸狂乱扭曲。师父加快了弹奏的速度,神音催魔,擎雷从空中坠落到地上,他的头发披散,像疯了般用脑袋撞地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从发后露出血红的双眼,颤着手指向师父,接着嘴里便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食指和中指并拢到额前,只见蓝光一闪,他就突然不见了,只剩下雪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师父停止了抚琴,他袖子一挥,伏羲琴便化作一束白光,从他盘坐的腿上消失了。 师父和南宫默默地看向夙雪,我也抬头看他。 夙雪的脸隐在发后,他缓慢地飘落到地上,步伐不稳地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抓我来挟持师父吧?不要哇!我向岩石后挪去,可是却出不了紫光的范围。我惊慌地望向师父求救。 师父快来救我啊!我在心中哀嚎着,师父怎么在那一动不动啊?你心爱的徒弟要被抓走了!! 就在我等着夙雪的手掐住我脖子时,他奇迹地从我身边走过,他的头始终低着,看都不看我一眼。有点被打击到了,难道他不相信我是凤神的宝贝徒弟?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可是要挟师父的最佳人选。呜……我多么想当师父的软肋啊…… 我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背影。他的一头雪发很长,都垂到脚上了。他跟失了魂魄般摇摇晃晃在雪地上走着,身后留下深深浅浅的一列脚印。 他走到一个地方忽然停了,他站在那呆立了一会儿,然后单手一抬,地面上便现出银白色的光。 离得有点远,我看得不大真切,只依稀看到银光笼罩中的白。 夙雪蹲下身,把什么抱了起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人! 他抱着那个人又缓缓地走过来。他越走越近,我渐渐看清了他怀中的人儿,是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的乌发长披下来,她无力的双臂自然下垂。随着夙雪的走动,女子流水般柔的发微微飘摇。 他抱着她又经过我身边,我看到了女子苍白的面容。夙雪低垂着头,温柔地望着她笑,偶尔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像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女子修长的腿覆在雪裙下,雪裙几乎垂到地上,细细的风细细地携着她的裙角,仿若翩飞的蝴蝶。 他们越走越远,最后这对白色的身影和地上的莹雪融为一体。 我看着地上的白雪,有点恍惚。 “丫头?” 分卷阅读39 我抬头,集中焦距,对上南宫暖阳般的笑容。 他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仔细地看着我,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低下头,双手互相揉搓着。 师父说:“现在雪都开始化了,会有些冷,我们回去吧。” “恩”我点点头,拍拍屁股跳起来。 南宫笑着站起来,他背着手走在前面,笑个不停,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一边的师父,他的凤眼柔和,薄唇微扬,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肌肤白得几近透明。 我晃晃脑袋,低下头来,脚踢踏着地上快融化的雪,不自觉又想到了昨晚师父的怀抱,热血上涌,心跳又加速了。 师父才是我的软肋啊! 回到丹霞山,我狠狠地补了一回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梦里都是被师父抱着,我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一遍遍地叫着“师父师父”,我叫一声他就应一声,最后我使劲笑,笑到醒来,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我又梦到了夙雪抱着那白衣女子坐在雪地上哭,我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看到他哭得那么伤心我也跟着流泪。最后我一抹眼泪,抬手一看,发现手上全都是血,我惊恐地看向夙雪,他的脸突然变成了师父的,他怀里抱着的不是白衣女子了,而是个红衣服女子!红衣女子的心口深深地插着支箭,伤口流了好多好多血,把地上的雪都染红了,红衣女子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抚摸着师父的脸,轻轻地唤着他,叫的是他的名字。我尖叫着,结果就突然醒来了。 醒来后我还是惊魂未定,心中隐隐作痛。 我从暗格的箱子里拿出几本艳书,缩在角落里看,渐渐的也就趋走了心中的烦闷。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果然不错,艳书虽下流,但却是精神娱乐的绝佳选择啊! 我看到天空都变成黄色才伸着懒腰走出房门。 看看天边那傻兮兮的太阳,发出的那点蠢光照在我脸上,让我有些许不适,人果然是干久了暗夜的勾当就有点见不得光。 我揉揉眼睛,扭扭脖子,回头的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我吓得大叫着向后跳,指着南宫嚷嚷:“干什么突然靠过来?!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他笑着说:“我是神,不是人,所以不会被吓死。” “被吓的人又不是你,是我耶!再说了,如果你真把我吓死了那你看到我被吓死了你也就会被吓死了,大家都死死死,你找我干什么?没事就走,不要在这里防碍本姑娘干正经事。” 他歪着头皱眉道:“我本来还想着带你去凡界玩玩,不过你既然有正经事要做,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别别,我说着玩的,别走别走。”我赶忙跑上去拉住他的衣服问他:“你真的要带我去凡间吗?” 他裂开嘴笑得很是得意,问:“怎么?你不是有正经事要做吗?” “没没,都做完了,做完了,你快带我去凡间嘛。”我谄媚地朝他笑。 他突然皱着眉头,抬手揉揉肩膀,说:“我这肩膀怎么突然疼起来了,不好,可能去不了了。” “别啊别啊,我,我帮你捏捏,捏捏。”我殷勤地给他按摩起来,因为他比我高很多,所以我要踮起脚尖。 他裂着嘴笑得很是得意,我在后面笑得更奸。 嘻嘻,我林晓语何时做过赔本生意?我给他按摩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他舒服了就可以带我去玩,还有一个是,嘻嘻……他也是大美人一个,我帮他按摩就是在间接吃他的豆腐~嘻嘻……还是免费的哦! 第二十六章 饕餮一游 第二十六章 “为什么你有扇子,我就没有?”我问南宫。 他扇着折扇,鬓角的头发乱飞,对我笑道:“小厮需要扇子吗?” 我怒:“我为什么要当小厮?你看我哪里像跟班了?” “你看看你这一身,灰溜溜的,怎么不是了?” 我暴跳:“那是你给我变的!凭什么你穿的是绫罗绸缎,我的却是破布衣?!” 他“啪”的声收起扇子,背着手迈开步子走进城门,无限惬意,腰上挂的环佩相撞,清脆悦耳,小细腰上扎着墨绿丝绦,脚上蹬着月白小短靴,虽然脸易容了,但绰绝的气质难掩。他那样子很是符合我想象的《京城浪公子》里那个浪公子的形象。 好吧,看在他够荡的份上我就屈一回。 我压低头上顶的小布帽,小跑着追上他。 一进城门我就被惊住了,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酒肆客栈林立,招牌满目,店前锦旗侁侁,繁华热闹。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小商品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像个吸铁石般被吸在摊前不想走。 我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的泥娃娃,它头上扎着小两个辫子,胖胖的,两只眼睛笑成一条 分卷阅读40 缝,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大概是看我穿成这穷酸样,猴脸小贩子甩甩抹布,露出一对兔牙,尖声说道:“十文钱,要买就买,不买快走,别摸来摸去的,摸坏了可要赔的!” 我嘟嘟嘴,我这不是没钱嘛,我要是有钱还会站在这里挨你白眼吗?早知道我当初就在炎修殿的墙壁上多刮刮抠抠,真是悔不当初啊! 真是太喜欢这个娃娃了,我试探性地转头看向南宫,晃晃手里的泥娃娃,谄笑道:“很可爱吧?,我想买耶,你有没有钱?先借我点吧……”切,神仙怎么可能会没钱,变都可以变出来。 他唰地打开扇子,扇啊扇的,一脸笑意:“我为什么要借你?” “别这样嘛……我们是朋友嘛,区区十文钱对你来说连灰尘都不是,难道我连十文钱都不值吗?再说你不看我的面也要看我师父的嘛。” 他向我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解:“干什么?” “一文钱一个时辰。” “什么一文钱一个时辰啊?” “我借你一文钱你就要给我捶背捶一个时辰。” 我惊,手里的泥娃娃差点掉到地上,还好我手快接住了,那猴脸兔牙长得很抽象的小贩使劲用狗眼瞪我,但碍于南宫这个看起来似乎很有钱的大爷便没对我发作。 我对南宫说:“老兄,你也太黑了吧,一文钱一个时辰,你干脆去抢黄花闺女给你捶得了。” 他说:“不要算了,我还觉得亏了。” 说完扇着扇子抬脚就要走。 我赶紧拉住他,眨着我纯洁灵动的大眼睛,对他撒娇道:“好嘛好嘛,都依你啦,你先把钱给我嘛……”靠!这个剥削阶级的恶势力,我林晓语今天就认倒霉了我,等我哪天有钱了我就用钱把他埋起来了,再在他脑袋上叠金元宝。 他笑得跟只狐狸一样,从袖子里一摸就摸出个金元宝来,扔给小贩子,很大方地说:“不用找了。” 那小贩子几乎是用四条腿跳起来接住那元宝,整个人差点从摊子里面蹦到外面来,他很快地把元宝塞到怀里,捂着那明显凸出来的一块,笑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拼命冲南宫点头哈腰,脑袋都要碰到地上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大爷您就是我娘,不不,我爹,是我爹,您是我再生父母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爱显摆的男人还颇为享受地站在那让那小贩拜着。 我靠! “你为什么把整个元宝都给那猴脸了?”我怒气冲冲地问南宫。 “他喜欢就给他咯。” 我向他伸出两只手,很期待地望着他。 他斜眼看我:“做什么?” “我也很喜欢啊!你也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 他径直向前走。我追上他他也不停,手敲着扇子,脑袋东张西望,肯定是在找漂亮小妞,无视我这个花花仙子渴慕的目光。 我们走进一家酒楼,小二看南宫衣着光鲜,很殷勤地把我们领到楼上的雅座,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把我买的大包小包都堆到桌上,手酸死了,那个没品的家伙都不肯帮我拿。 小二泡了壶茶来,给南宫倒了杯茶,然后看看坐在南宫对面穿得很寒碜的我,不情愿地也给我倒了杯。接着问南宫: “客官,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南宫笑嘻嘻地用扇子朝我这个方向一指,对小二说:“你先问她。” 我撇撇嘴,脚往椅子上一搁,手往桌子上一拍,杯子里的茶都溅了出来,我对小二大声说: “把你们这的好酒好菜都上来,爷我要最金贵的,吃好喝好了爷赏你!” 小二迟疑地看向南宫,南宫笑着点头。 “好嘞,客官您先坐,酒菜马上就上来。”小二飞快地跑下楼去。我听到他对厨子的吆喝声 “好酒好菜哟嚯,要金玉满堂,金全喜,金福丸,金翅鱼,金龟壳,金鲍鱼,金六福,金鸡心,金熊掌,金樽酒……” 我还金喜善呢!狗眼看人低,我的脸虽然被南宫变成很平凡的样子,但是他难道看不出我自然流露出的身为花花仙女的气质吗? 我不爽地哼了声,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买的一堆小玩意上。 这把梳子是给无德鸡刷毛的,这条链子套在我白细的脚踝上多适合啊,这块手帕是我淑女的标志,这些针线……嘻嘻 我把线拿到脸上蹭,好滑好软哦……我准备自己缝个香袋,装些花瓣进去,然后送给师父……嘻嘻 南宫用扇子敲我的头:“笑什么呢?” 我把针线藏到我衣袋里,晃着脑袋,说:“不告诉你!” 他靠在椅背上,挑挑眉,阴笑道:“你可别忘了你欠我三百四十万九千八百个时辰。” 我惊:“有这么多吗?” 他奸笑。 “没有吧?”我比着手指头算着。 他继续笑。 “大哥,我还不知道我 分卷阅读41 能不能活这么长呢,看在我们的交情,看在我师父的面上你打个折扣吧,三十四个时辰好不好?”三十四个时辰我还嫌长呢。 “不可能。”他一口否决。 我哭丧着脸,更加后悔当初没从炎修殿的珍珠帘上拆几颗珍珠下来了。 “菜来嘞!”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上来了,来回好几趟才上完。满满一桌的菜,看得我不停地分泌口水。 我用根筷子插了一筷子的肉丸子,一口咬掉一个,呜,外面是鱼肉皮,里面是猪肉馅,咬下去还有肉汁射出来,太好吃了!呜,我已经好久没吃荤的了,今天终于吃到肉了,呜。 我被烫得眼泪都出来了,准备吃完了丸子再把每样菜都扫荡下。 “你怎么不动筷?”我盯着盘里的最后一粒鱼丸,问坐在对面只管扇扇子的南宫。 他笑说:“人间的食物我吃不惯,你吃吧。” 嘴巴这么叼,我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把最后一粒鱼丸插到筷子上,塞到嘴里,嚼得有滋有味,哼,你就看我吃吧。 很快就把盘里的东西都解决了,我捂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今天吃得实在爽,肚子里的油水储备足够我挨几个月了,等下次消耗完了我再让南宫带我来。 我捧起茶杯,喝了点茶水刮刮油,南宫从我动筷到现在老盯着我看,我从杯子上翻出个白眼,这个叼嘴,至始至终连滴水都没沾。天上的大罗神仙们被凡人用好酒好菜给供奉惯了,现在却不屑人民大众的鱼肉了,吃个啥,吃天上的云去吧! 还是师父好哇……不挑嘴,我的爱心炒饭每次都吃完,不过也有我厨艺精湛的原因哦,就连叼嘴的南宫都说我煮的是天下第一美食。 我放下茶杯,拧着眉毛摸肚子,糟糕,灌了点水后肚子更撑了,现在有点胃胀。 南宫乐颠了,他的脸上好像闪着光。 “吃饱了?如何?”他问,一双眼睛透水般闪亮。 “还不错,很合我胃。” 南宫笑意盈盈,他抬手击掌。 店小二和戴着饺子帽的掌柜飞快地从楼下滚上来,跟哈巴狗一样哈着气。 掌柜乐呵着搓手问南宫:“客官有何吩咐?” “我的朋友吃得很尽兴,她高兴了我也高兴,这点银两……”南宫从他的袖子里摸出个比他手掌还大的金元宝,抛在桌子上,桌上的一个盘子立刻被砸碎。他说:“这点银两结饭钱,剩下的算是打赏你们的。” 我和掌柜小二瞪大眼睛,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这么大个头的金娃娃他居然用“点”来形容,扔金子跟扔馒头一样,敢情他是财神爷啊! 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多巴结巴结他,离金山近点我人也就跟着金光闪闪。 掌柜好半天才从金元宝中抬起头来,他狂喜,摘下头上的饺子帽,跟兜鸟一样把金子盖起来,边笼边说:“我活到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大块的金子,客官,您可真是大财神爷啊!!!多谢客官打赏,多谢多谢……” 还大财神爷,切,真没创意。 南宫以扇掩面挡住了他喷溅而出的口水,他低低笑道:“伺候好了自然有赏,你不必多说,下去吧。” “哎,哎!”掌柜不住弯腰,他伸手一拍还在呆楞中的小二,小二回过神来,两个人合伙把金子搬了下去。 我盯着他的衣袖,两眼放光。 “你那里可不可以让我摸摸?”我指他墨绿色的袖子。 他张开双臂,一脸笑意盈盈。 我探出身子,伸手抓他的袖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莫非哪里有机关?我绕过桌子,跟他隔着张椅条,手往他袖子里摸去。 左摸摸右摸摸,没有……没有……我不信,手继续往里面探索。 我一个劲往里面捅,要是摸出金子来就是我的了!呵呵! 正想着,脚下重心突然不稳,我整个人往前倾去。 啊!!!!!!!! 我重重撞在他身上,嘴巴擦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滑去,最后整张脸都埋在他腿间。 唔,他把我扶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没了,想必也是吓了一跳。我的脸现在一定红得可以媲美猴屁股。 我们都很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都不好意思抬头了,娘啊,我刚没撞到他那里吧? 他突然开口了:“你看你的油嘴,蹭得我一脸都是油。” 我摸摸嘴,是挺油的,刚吃完东西还没擦呢。 没办法,我把我新买的手帕递给他,说:“擦擦吧。” 他接过手帕,也不擦脸,俊美的脸上笑意难掩:“不如送给我罢,这块帕子就作为我请你吃饭的回报吧。”说完没经过我同意就把帕子塞到怀里。 我撇撇嘴,说:“好吧,给你就给你,大男人也要跟我抢女人用的东西。” 他笑得像阳光般和煦灿烂,脸上神采飞扬。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这个给你。” 分卷阅读42 南宫递给我一支簪子,笑道:“礼尚往来,礼也。” 我受宠若惊,接过簪子,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好漂亮啊!” 是支缠丝凤簪,做工精美绝伦,凤嘴上还含着颗红珍珠。 “喜欢吗?” “喜欢……”我高兴地点头,簪子看起来很值钱啊。 他打开扇子,亦是笑盈盈地看着我摸着簪子的欢喜样子,其实我是在估量簪子的价值。 第二十七章 沛城 第二十七章 人间号角形的陆屿上,一共有四个国家,东边苍临国,国土面积虽为第二,但国力却最为强盛。苍临国盛产金子,是所有像我般有着寻金梦的高远志向者的梦想国度。南边面积最大的陇清国终年气候湿润,滋润了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民,陇清国土壤肥沃,物产丰富,且美女泛滥,是许多文人墨客,风流雅士的温柔乡。陇清国与最北边的萧衍国以洧河为界,由于土地较为贫瘠,地广人稀,所以民风开放的萧衍国欢迎各国人士前来定居开荒,久而久之,这里成为多种族合居的国家,萧衍国素有“匪国”之称,其原因是过于开放了,所以在自己国家犯过事混不下去的皆逃避到这个匪徒窃贼盗娼的瓦岗寨。传闻,仅仅是传闻,萧衍国国主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就连宠幸爱妃宠姬时他也是戴副面具。其实这点我比较能理解,戴着面具翻云覆雨更有神秘感,更刺激,更容易兴奋,性福美满,其乐无穷,快似神仙,萧衍国国主捂出了这一真谛,他真乃我林晓语的间接知己,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非常人物。最西边是最弱的巫咸国,盛产黄沙,我对黄沙没兴趣,所以就没问南宫有关这个国家的详细情况。 南宫这次带我来的地方是陇清国的国都,沛城。 沛城有“夜之城”的美称,照亮这座南风吹拂的都城并不是挂在小楼上的红灯笼,而是提着宫灯的香美人。 这里的美女确实很多,我想这也是南宫带我到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 夜的沛城是喧闹美丽的,也是传情表意的大好时机。 夜的朦胧朦胧了美人的脸,让人有种看到了水中花,月中仙的错觉,使原本就美的美人们看起来更美了,蠢蠢欲动的才子们借着月胆,向自己思慕已久的小姐吟上情诗一首,小姐们若是也有心便送上香草一束,算是私订了终生。 小桥,流水边,楼阁上,弄堂处都是情人幽会的好去处。才子佳人,情诗罗帕,天造地设,看得我心痒难耐,越发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凄凉无限。 看看拱桥上那被一群美女围着的南宫,看他眉飞色舞,喜笑颜开的样子,啧啧,还扇着扇子装酷。 我被越来越多的花痴女挤啊挤,从原本南宫的身边挤到人圈外,再从桥上挤到桥下,从桥下挤到小河边,还好旁边有棵歪脖子柳树给我抱着,不然我早就成落水狗了。 心中忿忿无比,靠!他在那勾引黄花闺女,撇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吹夜风,靠!诅咒你被她们踩死! 看看我这一身,灰不溜湫的,再加上脸被变成很平凡男人的模样,我想勾搭几个帅哥都勾搭不了,气死我了。我拨开人群,准备用吃来泄愤。 傍晚从南宫那好说歹说,软硬兼施才从他那讨到颗金豆豆。我摸出藏在暗袋里的金豆豆,从街头买到街尾,手里嘴里满是小吃。 青石板铺就的街上人头攒动,路边的客栈,店铺门前都挂着红灯笼,垂柳依依,潺潺流动的小河里红鲤鱼在水草间游动。景色很是漂亮。 我拿着萝卜糕边吃边逛,这里的萝卜糕特别好吃,外面是层香脆皮,里面是白嫩嫩的米糕,还带点辣,好吃得我连舌头都要咬掉了。 “唔”整个人突然撞在什么硬硬的东西上,夹在中间的萝卜糕立刻被挤成烂泥,我花着眼抬头看,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 他下颚有两颗牙齿又尖又黄,都长到嘴外了。鼻孔很大,鼻毛很长很粗,尤其从我这个角度看,看得更是清楚,两只眼睛大得跟我今天吃的鱼丸一样。他的脖子有我的两条手臂粗,腰是四个我站在一起的宽度,一条腿是我的一个身子。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被我撞到是我的错,但他出来吓人就是他的不对了!呜! 我看看他凸出来的肚子上粘的萝卜糕泥,眼睛再顺着他一起一伏的肚子慢慢往上爬,渐渐到他的脸,他鼻孔呼出来的腥气喷到我脸上,我阵阵作呕。 路边的人早就远远地躲到一边去了,我在人群中混躲起来的计划失败。我颤声对他说道: “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他继续呼呼呼地喘着气,比我脑袋还大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 “要,要不你的衣服我帮,帮你洗,洗?”我腿都开始抖了,他要是一个拳头砸下来那我就变成烂泥了。 他没反应。我掏出口袋里剩下的钱,抖着手说道:“要不,要不我赔你,全都给你,给你” 他伸出手来,我还以为 分卷阅读43 他要接过钱,没想到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远远观围的人群传出阵阵抽气。 “你爷爷我新做的衣服你赔得起吗?!!!!”他在我耳边大吼,我被他的臭气熏得头晕眼花,耳朵也嗡嗡嗡乱响。 我踢着脚挣扎着,衣领卡在脖子上,手想要推开他,可他却纹丝不动。 他毛毛虫一样的眉毛倒竖着,单手把我提得更高了。 我像只蚂蚱一样被吊着,还悠悠转着圈,后领被拧成麻花形。 他往我身上摸,乱摸了一阵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冲我吼道: “你小子居然没钱?!!!!” 我哽咽道:“我就只剩那点钱了,不过我朋友那有,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你小子还想骗你爷爷,你以为我有这么笨吗?你是不是想溜走啊?”他伸手戳我的脸。 “真的不骗你,我朋友真的有钱。”我哭道。 “你还敢骗你爷爷!!!!爷爷我一掌拍死你!!!!!!!!”说完他一掌就要盖下来,旁边传来阵阵尖叫声。 一阵香风拂过,我落入个温暖的怀抱。 人群一声惊呼。 我一拳打在南宫身上,对他吼道:“死人!这么晚才来,我差点就要被拍死了!!!” 他朝我温柔一笑,抬手抹掉我脸上的泪水,接着转头看向那怪物,他脸上一贯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来没见过的杀意。 “想活命就快点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南宫对那怪物说。 那怪物还举着手,估计是还没从刚才那阵风中回过神来。 他听到南宫的话,愣了愣神,然后气急败坏地放下手来,吼道:“你爷爷我一只手就能把你的脖子拧断掉,要不要……”话还没说完嘴里就突然喷出一口血来,他伸手接住一直喷涌而出的血,然后惊愕地看向南宫。 南宫一双眼睛凌厉异常,他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滚” 怪物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惊恐地后退几步,然后踉跄着拖着笨重的身体,跑了。 周围观看的人群欢呼鼓掌,南宫把我放下来,脸上又笑意盈盈。 “哇哇!!!!!!!!!!” “哇!!!!!!!!!!!!!!!!” 一群美女蜂拥而来。香草漫天朝南宫扔来。 南宫的手温柔地拂过我略微凌乱的发,我错愕地看着他,脸上的泪水还没干透。 这个家伙要干什么? 他毫无预兆地摘掉我的帽子,我的头发都倾泄下来,在风中飘动。 他的手指勾起我的一撮头发,慢慢地 慢慢地 低下头来 在上面映上 一个吻。 “啊!!!!!!!!!!!!!!!!!!!!!” “啊!!!!!!!!!!!!!!!!!!!!!!!!!!!!!!!!” 我和那些傻掉的花痴女同时尖叫起来。 直到他把我送到丹霞山,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还没掉光。 这个变态,自己是断袖干嘛把我也拖下水,让别人也误会我也是,还让那么多女人白白为他流眼泪。 这个变态!变态!! 不过还好那不是我的真面目……不然我丢脸可丢大了。 我猫着身子提着大包小包快速躲回房里。关上门,我松了一口气,幸好师父和无德鸡没发现我偷溜出去。 我把东西都放到床上,细数我今天的战果。真多啊,够我玩一阵子了,下次再让南宫带我去玩。 我掏出口袋里的针线包,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线团。 要缝成什么样呢?小花?小鸟?小兔?桃心? 我琢磨着,但还是想不出要缝什么图案,算了,明天再想。 我站起身来,瞥了眼梳妆台上的镜子,走到衣柜前,征了会儿,又把脑袋探回去。 “啊!!!!!!!!!!!!!!!!!!!!!!!!!!!!!!!!!!!” 我的脸什么时候变回来啦?!!!!!南宫不是说明天才会自动变回来的吗?!!!! 我仔细回想,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当时他摸我头发时感觉脸上凉凉的,原来是他在暗中施法。 那么说,我的样子都被那些围观者看到了? 也就是说我的样子被那些看到我被怪物吊起来,看到我哭鼻子,看到我被南宫亲头发的人看到了? …… 我,林晓语,再也不要踏进沛城,不,是陇清国一步了。 林晓语绝密档案 奉上林晓语的个人档案补偿下~嘻林晓语个人小档案姓名:林晓语(不过有人叫我辰玉,还有人叫我涅凰,名字很多吧)昵称:丫头,这个算不算哦出生日期:1988年12月16日 (年轻就是本钱啊!)生肖:龙 (要是属凤就好了,呜 分卷阅读44 )星座:射手座 (偷偷告诉你们,射手座的性感带是大腿和臀部)身高:160体重:不告诉你们性格:我性格很好的爱好:玩,吃东西,看书,睡觉特长:幻想胸围,腰围,臀围:=_= 我很保守的……口头禅:靠婚姻状况:我可是很纯良的黄花一朵哟难忘的事情:迄今为止是师父抱我的那个晚上最喜欢的颜色:我现在开始讨厌红色了最喜欢的食物:肉最喜欢的动物:无德鸡最崇拜的人:师父……最满意自己什么地方:眼睛,嘴唇,锁骨,脚踝不满意什么地方:如果□再大点就好了你坚强吗:有点爱哭欣赏的异性:师父喜欢的人:不觉得很明显吗想去的地方:丹霞山上师父房间的床上最喜欢哪个季节:夏天你最佩服自己什么:我的眼波很厉害梦中情人:师父择偶标准:师父那样的□还在吗:当然咯交过几个男朋友:幼儿园时有个很不错的男生追求过我洗澡时先脱衣服还是裤子:衣服第一次想给谁:我喜欢的人希望第一次发生的地点:……其实很想试试野外…… 你的理想性伴侣:我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我的人最喜欢师父哪里:都喜欢最想亲的人:师父有没有对师父进行过性幻想:…… 如果你早上醒来发现师父睡在旁边会怎样:抱着他亲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样:追追追最讨厌的人:我很记仇的,所以惹我的人我就想咬他最讨厌什么:虫子和说我笨的人对待情敌会怎样:先用眼神杀退他/她,再把师父拉过来当着他/她的面亲你觉得师父怎样:太完美啦你觉得南宫怎样:很黑,比无德鸡还黑你觉得离景怎样:很凶离景摸你□时你有没有感觉:当时很害怕如果师父要摸你□你会给他摸吗:会,哈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会选择:我爱的人渴望性吗:想尝试下…… 近期目标:追师父远程目标:嫁给师父 第二十八章 习剑 第二十八章 又睡到大中午我才起来,起来洗漱完毕直接奔向青沐殿,才一天没见到他就想得紧。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小儿女情态,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他。看着他,心里会甜甜的,还有点酸,说实话,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看我的,我并不希望他对我就只有师徒之情,我希冀着或许他对我的感情有师徒之外的。但想想似乎又不太可能,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是那天晚上他那样着急关心我,让我又不禁燃起一点点希望。我觉得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我这是不是在恋爱呢?或许是吧,虽然只是单相思。 初中时我曾暗恋过一个男生,他是个和师父的性格截然相反的男生,可能有点像南宫吧。他很受女生欢迎,那时的我真的很纯真,简直是朵小雏菊。我个子较小,坐在第一排,他坐在最后一排。每天我总会假装转头看其他东西,但实际上是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他在做什么,有时一不小心两个人一个眼神的接触就会让我心跳加速,那时我又会假装在跟别人说话,装作很不在意。一次去夏令营,晚上我们班的学生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跳舞,那时他正好在我的对面。摇跃跳动的篝火点燃了他的双眼,借着昏黄的火光,我直直看向他,他也在看我,我们在暗传这朦胧的情愫。那时欣喜,甜蜜,激动……各种感情混杂在心中,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 那几天我是真的在等着他向我表白的,每次看到他又紧张又激动,还有点幽怨,就像待嫁的小媳妇般急不可耐。等了几天也没等到他爱的表示,后来我偶然从我闺蜜那听说了他正跟我们班的一个女生A在交往,真是晴天霹雳啊!他不是喜欢我的吗?怎么又会和别人在一起?难道他变心了?后来我亲眼证实了俩人是情侣的事实,于是我悲愤交加,觉得他辜负了我,欺骗了我的感情。很久很久以后,等我再忆起那个篝火晚会时,我突然记起那时A就站在我旁边,我是牵着她的手跳舞的,而我心中的那个他那时看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一切都是我看走眼,自作多情的结果。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喜欢的男人就要大胆去追,不要等到好男人趴在她人裙下之后才追悔莫及。 我现在就有那种感觉,那种很愁情很青涩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我的纯情年代,虽然我不当小龙女已经很久了。这种感觉比那时更加强烈,强烈到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我站在门口,想敲门但又怯弱了,心中想见到他但又怕看到他。 正犹豫着,殿里传来师父的声音: “进来吧。” 心跳一下子加速,我紧张地推开门。 师父还是盘坐在那张桌案后的那张竹席上,披垂下来的头发竟比头上的黑玉簪还黑亮。他正在静坐,皙长的手指交叠,细长的双目紧闭,沉静得就像一朵沉睡的紫莲。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与他只隔着那张桌案。我就站在那呆呆地望着他。 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我只听到我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师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睁开双眼,凤眼一眼望过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咚咚咚地跳起来。 他垂下眼帘复又抬起来,说:“为师给你的《无痴》你可有细心研 分卷阅读45 读?” 我盯着他眉宇间的红色印记,心虚道:“我,我给忘了。”其实没忘,只不过看不懂,我每天晚上还抱着它睡觉呢。 师父不说话,他用他那双美到极至的凤眼静静地看着我,好像要看穿我。我眼睛左瞟右瞟,恨不能爬到房梁上躲起来。 很好很好,这样的惩罚比什么都要让我难以忍受,虽然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如水,但就是他的这种带着千万级电压的似水眼神一波一波地传导到我身上,沿着我脚底的各条毛细血管蜿蜒而上,通遍我全身,再集中到我的脆弱的小心脏上,小心脏被电得乱颤,我的手指尖也跟着颤抖。 就在我的心要被电焦时,师父突然站了起来,他绕过挂在侧殿中央的竹帘,走向内室。 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个长形木盒。师父走路没有声音,只有他腰上的紫玉流苏轻轻抖动和他袍底的衣袂略微翻飞。 他坐回竹席,把木盒放到桌案上,然后抬头对我说:“你过来。” 我走近,隔着桌案蹲在他对面,两手抓着桌子,好奇地盯着那个木盒,其实我盯的是师父那双搁在木盒上的手。师父的手比较瘦,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的指甲盖圆润饱满,像薄薄的玉片嵌在手指尖,很漂亮。就是这双手弹出了天籁神曲啊! 师父的手拂过盒沿,木盒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红色软垫上的一把剑。 师父拿起剑,恍惚了一会儿,然后把剑递给我,说:“这把剑为师替你保管了千年,你竟然回来了,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接过剑,那插在剑鞘里的剑抖个不停,仿佛要飞出来似的。 我紧按住剑柄,惊恐地望向师父,他对我摇摇头,说:“无妨,只是羽翎剑被封闭了千年,现在突然感应到你的存在便觉醒了。” 这等神奇!等它安静下来后我仔细端详。这把剑轻灵小巧,握着倒也很合手,剑鞘呈暗铜色,上面有个凹进去的凤形图案,剑柄尾端挂着几片火红色羽毛。 抽出剑来,羽翎剑发出泠泠声,它又开始振奋地抖动起来,剑光寒冽,锋利的双刃上微微泛着红光。 不知会不会像所有宝剑一样削铁如泥?我很想砍东西试试,刚想到这里,羽翎剑就“嗦”地声脱手而出,“唰唰唰”地绕着青沐殿飞了几圈,在墙上刮了长长的几道痕迹,穿过书架,书页满殿飞,捅破了竹帘,然后又飞到窗外,窗外的几丛竹子纷纷倒下。 我张大嘴巴惊呆在当场,一旁的师父也愣住了。 羽翎剑突然又“嗦”地声飞进来,直直朝我飞来。我完全傻掉了,站着不知道躲,眼看着剑尖就要击中我脑袋,一股力道环住我的腰,飞快地把我拉向一边。 待站定,师父跳跃起来握住还在乱飞的剑,羽翎剑在师父手里还在兴奋地嗡嗡嗡叫。师父把剑插回剑鞘,剑终于停止了抖动。 我傻站着看着狼籍一片的青沐殿,惊惧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把剑真的很抽风。 师父把剑递给我,淡定地说道:“剑随人性,剑主如若修行不当,剑就不能发挥其本身力量,为师明天开始教你习剑。” “是!师父!”我高声答应,兴奋得要跳起来。 师父转身坐回竹席上,说:“没事你就下去吧,明日早起,在青沐殿外练剑。” 我握紧剑,说:“师父让徒弟帮你整理这里吧。” 师父愣了下,然后说:“不用了,你回去专心研读《无痴》,不可懈怠。” “哦”我心中一阵失落,缓缓地退出青沐殿,并关上门。刚走下几步台阶就突然想起羽翎剑飞向我时师父好像是搂着我的腰把我拉向他的! 失落转为狂喜,我摸摸自己的腰,够细够柔软,不知师父环住我腰时有没有这种感觉呢?嘻,我亲亲手里的剑,真是我的幸运剑啊!! 剑身又开始兴奋地颤抖,我赶紧压住剑柄,不让它再飞出来了。 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了,昨天晚上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操起剑就往青沐殿跑。 师父起得比我更早,他早站那等了。 “师父!”我跑到他身边,激动地唤他。 “恩”师父点点头,说:“我们开始吧,你先练一遍给我看。” 我拔出剑,不好意思地挥了几下,左刺刺右刺刺,动作机械僵硬,跟做广播操一样。以前体育课虽然学过太极剑,但早忘了。 我搔头看向师父,师父点点头,他右手紫光一现,突然出现一把银色的剑。 “剑道讲究剑,气,体一致,掌握剑诀要领后最重要的还是要勤加练习,为师现在教你最基本的剑法。” “首先,把剑分为满把,螺把,压把,钳把和刁把。”师父一边说一边示范给我看。 “以食指,拇指和虎口的挟持之劲将剑柄钳住,其余三指自然附于剑柄。” 虎口?我听着师父的讲解。同时还要考虑哪根指头是哪根,学着师父的样子比画着,但就是不能像 分卷阅读46 师父一样比得好看,手跟抽筋一样畸形。 “是这样吗?”我保持着握姿,问师父。 “无名指放开。” 我放开。 “那是食指。” …… “立剑由下向上方贴身弧形撩出。” 师父撩出剑,动作轻盈如凤舞,我撩,跟屠夫挥着杀猪刀. “剑尖垂直朝下,前臂内旋,虎口朝下。” 内旋,手没握紧,剑被我甩了出去,羽翎剑愤恨地嗡嗡响。我吐着舌头把它剑捡了回来。 “剑身扁平从上向下压,力达剑身。” “这样?” “向下压。” 我向下压。 “压到地上了,抬起点。” 我抬起。 “不是这样,是这样。”师父的手握住我的,把我的手稍稍向上抬起,他的手有点冰凉,我的手颤了下,不是因为这种冰凉感,而是因为他的触碰。 师父纠正了我的姿势,很快地就放开我的手,我的心儿却噗噗跳,脸有点烧。 师父真的很耐心,从最基本的一一教我,示范给我看,我一点基础都没有,学得很慢,但我相信以师父这样的名师和我的天资,我一定能成为师父当之无愧的高徒。 我的脑中一遍遍地幻想着我和师父双剑合壁,并肩作战的样子,哈哈,肯定帅呆了,应该取个组合名! 紫红飘香?不好不好,好像俗了点。 绝代双侠?恩,这个可以保留。 丹霞仙踪?不行不行,无德鸡也是丹霞山的,万一别人以为是鸡踪那可如何是好? 凤神玉女?打出凤神的名号,知名度应该会更高,后面的玉女当然是我了,我就是成功男人背后的贤内助。 情天师徒?这个不错,组合名突出了个“情”字。显示了我和师父的情深似海啊!我和师父不顾世俗的争议和外界的眼光,义无返顾地相爱了,感天动地,震山倒海,应该会深得老弱妇孺的喜爱。 嘻嘻,就叫情天师徒好了,嘻嘻,我偷笑。 师父皱眉问我道:“你笑什么?” “没,没。” “跟我练一遍。” “好,好。” 第二十九章 极品豆腐 第二十九章 师父的剑,子鸾,是剑圣千叶君提取女娲石中的精粹用烈火石锻炼而成,经过火凤的火丹灼烧七七四十九天,沉入寒冰潭中九九八十一天,是至纯至阳之物,天地间也就这把剑配得上我的师父——凤神。 子鸾剑不轻易出世,传说只要子鸾剑一出鞘,混沌世界也能被劈开。 没见过子鸾剑的人把它传得神乎其神,我听得最离谱的传说是天界本来是个圆形的球,天帝的方向感很不好,他常常从云宵殿出发去王母的昆灵殿,绕着圆球飞了几个圈,停下来,抬头一看还是回到了云宵殿。天帝特别恼火,于是对我师父说:“你把球切开吧,只要不是圆的就行。”师父问:“切成什么样的呢?”天帝说:“你就像切西瓜那样切吧!”师父拔出子鸾剑,随便南北东西地剖了几下,天界就被切开了,天帝又说:“你把地切平吧!”于是师父又像削冬瓜一样把天界表面给削平了,因此现如今平顶尖角的天界陆屿就是我师父和子鸾剑的功劳。 当我和离景听到这段传说时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师父却只是淡然一笑。 子鸾剑哪有这么神奇,我和离景就天天看见它,它对师父来说只不过是传授我们剑法的普通剑器而已。 但是只要看过师父舞剑的人就一定不会去注意他手中的神剑,你的心里眼里一定就只会看到他,我师父的身影。 飞花荡叶,拢碎聚星,翻转天涯是他持剑的手;破风旋云,叠浪横波,倒立乾坤是他转身时掀起的衣袍。 我喜欢看师父抚琴也喜欢看他舞剑,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爱看,我想每时每刻都在他身边,陪着他。 玄羽老说我缠着师父,它还不是天天粘着玄鸣吗?我知道它喜欢玄鸣,就像我对师父的心情一样。我还知道玄鸣也喜欢它,但我不想告诉玄羽,才不要让玄羽抢走我从小带大我的玄鸣呢! 我偷偷把我喜欢师父的事告诉玄鸣,玄鸣听后望着我好半饷都不说话,我从它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悲哀。 它告诉我,你谁都可以爱上,但除了你师父。 我急哭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呀! 它抚摸着我的头,说,爱上他只会让你痛苦。 我捂着心口说,我不怕,哪怕这里痛到死我也还是要喜欢他。 玄鸣滴下一滴泪来,涅凰,你真是个傻孩子。 师父曾说过诸烦恼生,必由痴故。我痴念太深,迷于顽执,于修行有大碍。 其实我并不想修行成为神,我只希望能够长伴师父膝下,即使永远只是以他徒弟的身份,默默地陪伴着他,把我的爱藏在心中我也无怨无悔。 分卷阅读47 我并不认为爱上师父有什么错,爱上他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如果我涅凰将因此而心死,来生,来来生,不管多少个春秋,多少个华年,我还要再爱上他。 我在白色里衣上裁了一块布,打算用来给师父做香袋。 没办法,上次和南宫去人间玩时竟然忘了买布料了,早知道就不把那块手帕给南宫了,真是浪费材料。 我对着涅凰衣服上的凤凰图案,在布上画了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看着蛮好的,没想到我也很有画画天分啊。 穿针引线,我沿着图案一针一针仔细地缝,把凤凰的外形给勾勒出来。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巨大而艰辛的工程,想我连十字绣都不会绣的人现在居然干起了针线活,我果然很有贤内助的潜力啊!我自己都被我自己感动了。 手指头被戳了一针,血珠子冒了出来,我吸着手指头想象着师父把我的香袋放在怀里,当他闻到香味时就会起到我。这样即使手指被刺得千疮百孔我也甘愿。 羽毛最不好缝了,很挑战我手指的灵活度,我异常艰难地在窄小的空间里密密缝,看得我眼睛很是干涩疼痛。 缝了一个晚上,终于把香袋缝好了,我还偷偷在袋子的背面缝了我和师父的名字,嘻嘻。 天气越发冷了,还好甘原泉边的桃花还在开放,只是被风零零落落地吹了一地的花瓣,只剩枝头高的几朵在残放。 我爬到树上,摘了半袋子的花瓣。隔着袋子,闻着有淡淡的香味。 离练剑的时间还早,我坐在树枝上,甩着香袋,晃悠着双脚,看着甘原泉清粼的水波荡漾,瀑布飞泻,清晨的丹霞山别有一番景致。 转头间突然发现薄雾中似乎有个身影在走近,我拨开树枝细瞧。 是师父!他这个时候到这里干什么? 我隐在树枝里不敢动,万一被他发现我在这里,问我干嘛那可怎么办?我现在还没有勇气把香袋给他。 师父走近甘原泉,他袖袍一挥,甘原泉瞬间被紫光笼罩,因为我是坐在长在甘原泉边沿的树上,所以也被包围在紫光中。 光圈完全与外界隔绝,我听不到小鸟的鸣叫声,也听不到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耳边只有瀑布的宣泄声。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师父该不会是要……洗……澡……吧? 一想到这里我差点从树上跌下来,幸好及时抱住树枝才没掉下去。 师父脱下外衣,身上只着白色里衣,从我这个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师父略微敞开的衣襟里白皙的胸膛。 啊……啊……师父诱人的喉结……漂亮的锁骨……我的手抖得厉害。 师父缓缓脱下里衣,他的上身袒露无疑。师父穿着衣服时看起来蛮瘦的,没想到脱掉衣服后是如此让人热血沸腾.他的肌肉健硕,皮肤光洁,像吸收了这里的所有水汽般润滑,他胸前的两点红樱烧灼着我的眼睛,他身上优美的线条从脖颈延伸至锁骨,再到胸膛,到紧致的小腹,再收拢到被亵裤掩盖的…… 我不行了,要晕了,全身发热,血液澎湃,满眼睛满脑子都是师父半裸的身体。我晕乎乎的,手上的香袋飘落到树下。 “谁?!”师父抬眼朝我这个方向直直扫过来。 我和他杏眼瞪凤眼,两两相望,我在树上,他在水中,我低头看他,他抬头看我。 “啊!!!!!!!!!!!!!!!!!!” 我直直往下坠去,刚好落在他面前的水里,水花炸开,我沉入水底,冷水呛进我的口鼻,我闭着眼睛挣扎着乱抓,手上突然抓到了什么东西,我紧紧抱住,使劲往上爬,爬出水面,发现抱住的居然是师父的腿!! 他的全身已经被我刚才炸起的水花溅湿,裤子也被我松松垮垮地拉下,斜穿在骨盆上,而我的脸贴着的地方正好是他……腹部……以……下……的……那个部位…… 我抖着嘴唇抬头看他,他低头惊愕地看着我,凤眼瞪杏眼,我在水中,他也在水中,我还抱着他的腿,吃他的极品豆腐。 第三十章 天界 第三十章 “涅—凰。”师父一字一顿低低说道。 “师,师父。” “放开。” “是,是。” 我松开抱住师父腿的手,顺便把他被我扯下来的裤子拉上去。 师父面如含霜,他手一伸,岸边的衣服转瞬就飞到他手里。他默默地穿上衣服,转身涉水就走。 “师父……”我叫住他,他停住,但是没有回头。 “师父,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急切辩解道。 师父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呆立在水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身体泡在水里冻得我瑟瑟发抖,但我的心更冷。 他一定以为我在偷看他洗澡,肯定很生气。怎么办?我要怎么向他解释? 我捂住脸,无力地往后倒去,整个身体都 分卷阅读48 浸入泉中。红色的衣在水影中拂动.我划开飘散的发,隔着波浮的水镜,看着在水光中呈淡绿色的天空。脑中又浮现出师父刚刚冷漠的脸来 ,我憋气的鼻子不小心吸入一口水,难受得要死。 我站在青沐殿前,望着紧闭的殿门,踟躇着,想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 衣服湿嗒嗒地滴着水,拽在手里的香袋已经被弄湿,里面的花瓣估计都被我捏烂了。 “师父……”我小声叫唤着,里面没人应。 “师父……” 师父还是没应声,他现在一定不想看到我,我还是走吧。 我颓丧地转身,差点撞到站在我身后的人。 我抬头看,来人又是南宫。 “干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笑道:“还跟只落水鸡一样。” 我没心情跟他斗嘴,绕过他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要你管啦!”我没好气地甩掉他拉住我的手。 他敛住笑容,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又看向紧闭的殿门,接着了然一笑。 “小徒弟惹师父生气了?” 我瞪他,径直往前走,他拉住我,说:“你这个样子还跑来跑去的,小心着凉了。” “我说过不要你管啦!”我朝他吼道。 “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他也不恼,手指往我眉心一点,我正要拍掉他的手,一股暖流就传遍我的四肢百骸。身上的衣服也瞬间就干了。 我有点小感动,刚才我把气都撒到他身上,他都不怪我,还帮我把衣服烘干。 我别扭地对他说:“谢谢你哦。” 他笑笑,问我:“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 我看看青沐殿,犹豫着。想是很想去啦,可是师父还在生气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不敢进去,站在门外往里面巴望着。 没有看到师父,他是不是在内殿呢?我踏进一只脚,把脑袋伸进去偷窥,刚伸进去,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鬼鬼祟祟的,偷看什么呢?”南宫朝我看的地方看去。 靠,要不是因为师父喜欢清净我早就跳起来把他咬到嗷嗷叫了。 我忍住咬他的冲动,问他:“我师父呢?” 他手臂交叉于胸前,皱眉说道:“这回你可闯大祸了,你师父很不高兴,连我都不理呢!” “不会吧?那我可惨大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急得团团转。 他凑近我,小声问:“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师父这么生气?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个好注意。” “就是我看了师父……”话说到一半我马上捂住嘴,幸好没说出来,幸好幸好,不然被他抓住了这个把柄我以后还怎么混。 我叉着手斜眼看他,说:“小子,想套我的话,门儿都没有。” 他直起身子,笑得那个阴险哟,真恨不得把他的嘴撕开。 “丫头,几天不见学聪明了呀。”他笑嘻嘻,露出雪白的牙齿。 “本姑娘本来就聪明绝顶。”我仰起头来,朝他哼两下。 “对了,以后叫我晓语,不许叫我丫头!知道了吗?”我恶狠狠地瞪他。 师父把我当成涅凰,这让我有点不舒服,我不希望他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 “遵命。”他笑容如春风,醉动人心.他向我伸出一只手,略弯腰,问:“那么晓语姑娘是否愿意赏脸和在下一起游天界呢?” “天界?上面的吗?”我以手指天。 他微笑着点头,修长的手还向我伸着。 “可是师父他……” 他挑挑眉,忍住笑意,说:“刚是骗你的,你师父在静坐,没空管你。” 呼呼……我深吸几口气,硬生生把我要咬他的冲动压了下去.我磨了几下牙,扯开一个甜美的笑容,把手放到他手里。 “我们走吧。”我歪着头朝他笑道。 他握住我的手,也对我露出个朝旭般的笑容。 我俩团结友爱,像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般共同和谐发展,一起手拉着手踏上和平的云头。 期间,我掐了他的手背五次,捏了他的手心九次,他的手上留下了几条长长的爪印和几个红红的抠印。 他始终保持微笑,安然四顾,似乎在专注于欣赏风景,但是他略微抽动的嘴角向我透露了信息,他其实很痛。 南宫驾着云头,我们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天门高耸在云层上。 天门不似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纯粹就是一座白色门牌,中间书写着“苍门”二字。 门的两面都是蓝天白云,看不到传说中的天宫殿群。 我问南宫:“房子呢?不要告诉我天界就只有这一 分卷阅读49 座门。” 我想象着我站在门牌下,朝门的那一头探出个脑袋,比个V形手势让南宫给我照相,再走到另一头扶着门柱照张。然后在洗出来的照片上写:林晓语到天界一游。 这样就像绕着南极点跑几圈,然后跟别人说:“嗨……你知道吗?我环游世界好几圈了,羡慕吧……” 再说在这样的空门里穿来穿去,穿几圈谁还分得清哪边是门里哪边是门外? “你是不是又耍我了?!”我向南宫咬牙道。 “别急,你跟我来。”南宫牵起我的手,向天门走去。 我傻兮兮地任由他牵着走,和他穿过天门,然后在穿过门后又傻兮兮地看着面前的奇景。 天宇的风拂过我和南宫的脸颊。南宫转头向我微笑道: “很漂亮吧?” “恩”我傻傻地点头,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骗你吧?” “恩”我继续目瞪口呆。 “我带你到这么好玩的地方你要报答我。” “恩”我点头。 “这可是你答应的哦。”他笑得很是开心。 “恩” “那我们走吧。” 南宫握住我的手,带着我飞向那在云雾间的九重宫阙。 天界的陆屿有点像倒立的圆锥体,一个个分散漂浮在天空中,连接各个天屿的是一座座天梯,天梯或曲或直,皆是白玉雕琢。天屿表面是殿宇亭台。 “那是什么地方?”我指着最大的一座殿宇问南宫。 “是天帝的云宵殿。” 怪不得这么炫,原来是老大的宫殿啊。 云宵殿主色调是白金二色。殿檐上皆是祥龙纳珠,殿壁上是镏金符咒,殿前有十二根白玉浮雕云柱,白玉铺砌的地板上刻画着莲台。殿宇的两侧是长着翅膀的瑞兽玉雕,从兽嘴里吐出的喷泉落在呈“卐”形的水池里。 “那边呢?”我指向天边一处漂浮的辽阔绿林,林子上空还闪着荧荧绿光。 “那是虬荒林,里面有许多仙草和神兽。” 说到林子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想去的地方,我迫切地问南宫:“蟠桃园在哪儿?” 南宫顿了一下,接着笑开了,他手指向一个方向,说:“最西边,看到了没有?” 我抓紧他的衣服,睁大眼睛伸长脖子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哪啊哪啊?我怎么没看到?” 南宫说:“怎么没有,你仔细看,那边不是有棵树吗?上面结了好多比你人还大的蟠桃。” “哪呢哪呢?我怎么一个桃子都没瞧见呢?”我急道,抓住他的衣服使劲往下拉,恨不得爬到他头上去。他人高望得远,我人矮就是这点吃亏,不能第一时间探到好吃的。 “哈哈。”南宫笑弯了腰,他把我的脑袋扳向另一个方向,笑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等了好一会儿才笑喘道:“西边在这边,你这笨丫头,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还这么贪吃。” 靠!我林晓语如果这次再忍的话那我就是猪猡! 我对南宫眨着我纯真的大眼睛,嘟着嘴,向他轻轻招手,嗲声说:“南宫哥哥……你头低下来点好不好……人家有悄悄话要对你说哦……” 南宫一怔,笑容凝在脸上,然后非常迟疑地,困惑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我勾住他脖子,把嘴凑到他耳边,向他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他全身僵硬。 我嘴唇轻触他的耳郭,他躲闪着就要离开。 我抓住他的肩膀,对他轻抚道:“不要走嘛……人家可是天天想着你呢……你知道我现在很想做什么吗?那可是人家想了好久的呢……人家快受不了了……” 他彻底石化。 我继续朝他耳朵哈气. 然后,张嘴 咬住! 第三十一章 情丝扣 第三十一章 “不要再摸啦,没流血啦!”我斜倚在软垫上,从架在桌案上的脚丫间看坐在对面的南宫。 他捂着耳朵转过头来,看我的眼神无比幽怨。 “哈哈!怎么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我抓起一串葡萄,叼了几颗在嘴里,边吃边观察他的风洵殿。 风洵殿宽敞明亮,由许多根红漆木柱支撑起来,有一面墙的窗户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窗外是个平台,站在上面可以触摸漂浮的云朵。 “你的小日子过得还真滋润啊!”我含糊说道。 他不理我,坐在窗台上自顾自饮起酒来。 “哎哟~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被咬了一下嘛。”我吐出几颗葡萄籽。抓起一个苹果啃着坐到他身边。 他把手臂搭在曲起来的腿上,摇着手中的酒杯,看着远处的浮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用啃了一半的苹果在他面前晃几下,碰碰他手肘,把头探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问:“生气啦?” 他不 分卷阅读50 说话,直直盯着我,我在他的眼瞳里看到了一个两腮鼓鼓的,正在吃东西的女人。 哎呀!原来我的吃相这么难看,我闪开脸,使劲嚼了几下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然后又把脸移到他面前,与他进行眼波大战。 我本来还打算大战一场,没想到他很快就移开眼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会真生气了吧?平常看他看得很开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就这么想不开了呢?我拉拉他的袖子,低声下气地说:“好嘛,我错了,让你回咬一口行了吧?” “好”他放下酒杯,脑袋伸过来作势要咬我耳朵。 “大哥,你不会来真的吧?”我捂着耳朵躲到一边。 他靠回墙上,脸上忍不住荡开笑容来。 总算恢复正常了,我舒了一口气,原来男人也是要哄的。 他朝我晃晃手里的酒壶,问:“你要不要喝?” “是什么?” 我接过酒壶,打开壶盖,酒香携满鼻间。 “桃花酿,是酒仙笙庐君的压窖酒,迄今我只见过一个人喝了这桃花酿千杯而不醉。” “这酒这么烈?” 他摇摇头,拿过酒壶,就着壶嘴灌了一口,然后说:“桃花酿,又名情丝扣,越是多情的人喝了它越容易醉。” “那个人岂不是无情之人?”我问南宫,心中莫名为那个人感到悲哀。 他又喝了一口,眯着眼睛恍然道:“他是真正达到空无境界的神,无生无死,无我无他,凡世种种在他眼中不过尘埃,嗔痴贪为何物?情字更为何物?一切早在他修炼成神的那一刻就忘了。” “他是谁?”我紧紧揪住衣角,手指冰凉。 他看向我,轻笑,缓缓启唇,说出我害怕的那几个字。 “你的师父,翌昕。” 像被人重重捶了下般,我心脏一阵抽痛。我双手支撑着沉重的身体,垂头干呕起来,刚吃下去的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 南宫变出一杯水,递给我,我接过喝下,喝进去的水又要从眼睛里流出来。我仰头喝尽杯里的水,顺便把溢出眼眶的泪水眨掉。 “吃太多了,呵呵。”我强笑掩饰道。 他无语看着我,然后把头撇开,指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幕,说:“这里晚上能看到银河,很漂亮。” 我转头看去,浩茫的天宇中,星云朦胧成形,无数星点围着银色光球在薄雾中呈旋涡状流转萦绕,笼着淡淡的红晕,一圈圈旋转着向中心汇拢,越往中间星光越亮,形状像极了一只眼睛。 随着夜的来临,光晕逐渐变成了梦幻的蓝色,迷离而玄惑,星云淼淼,光华璀璨。 我抬起手,整个星河似乎都在我掌中,伸出根手指插在河心,翻搅着,像旋转着一顶帽子。 我又比了个框架,把星云圈在手指间,这样算不算万物尽在手中呢? 可是有一个人却不在其中。 我放下手来,问南宫:“你经常坐在这里看吗?” 他点点头,双目也注视着银河,眼眸竟比星河更加闪耀。 我有点恍惚,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璨然一笑,持起桃花酿,问我:“你敢不敢喝?” 我怔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说:“敢!怎么不敢!” 我正要抓过酒壶,他挡住了,笑道:“这么一小壶喝了也不尽兴,我换几坛大的。”说罢右手手指一划,地上就几出现了几坛酒。 他揭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就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好像要醉了。 我接过南宫递给我的酒,看着酒坛里略显粉色的酒有点激动,咱也要学书上的武林好汉豪放一回! 他又揭开一坛,我俩相视一笑,举坛碰杯,瓷坛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等等,”我叫住正要喝酒的南宫,向他眨眼道:“刚看你喝了这么多杯都没醉,你是不是也……” 他放下酒坛,轻轻一笑,笑容带点苦涩,低低说道:“千年前,天帝的寿筵,我醉了一场。” 噢?天帝寿筵?我立马精神起来,半跪起来,巴巴地望着南宫,等着挖他的内幕。 他却不说了,伸出一只手来把我的头发揉乱,边揉边奸笑。 靠,又被他骗了,我拍掉他的手,捧起酒坛喝了一口。 入口辛辣,刺激我的口鼻,酒入愁肠,犹如烈火中烧,千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再喝一口,脑中闪现出师父的身影,他的眉目如画,胸前的一缕发缠绕着我的身,我的心。 闭眼再连喝几口,情丝扣丝丝入扣,如师父那一抹紫影般蔓延至我全身,渗进五脏六腑。很想哭,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我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管他丢不丢人。 “这么快就醉了?”南宫走过来,轻拍我背。 我拉起他的衣袖,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身上。 吸一下鼻涕,我推开南宫,搬起酒坛,走到平台边沿,把坛子扔下去。 只听“哎呀”一声惨叫, 分卷阅读51 我喜滋滋地捂嘴偷笑,对南宫小声说:“有人中奖了……” 南宫皱眉往平台下一探,转身轻敲我脑袋,说:“你把巡夜的小仙给砸晕了。” 我高兴地趴在平台上,看着那小仙往云层下坠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条尾巴上挂着灯笼的小黑龙惊恐地左顾右盼。 “哈哈。”我乐颠了,站起来准备再搬几坛酒来扔。 南宫赶紧拦住我,我不高兴了,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口。 南宫痛呼一声,抬手看手背上的一排牙印,幽幽说道:“又咬我。” 我嘿嘿笑两声,高兴地蹦跳起来,对着面前飘过的一朵云扑腾起两条手臂,我想飞……想飞…… “啦啦啦……”我边跳边叫,转着圈高兴得手舞足蹈。我现在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小心别掉下去了。”南宫拉住我。 我还在跳着,但是头却越跳越晕。我停下来,敲着脑袋对南宫说:“我头好晕哦。” “别打头。” 南宫抓住我敲自己脑袋的手。 眼睛有点花,我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咦?怎么有两个南宫呢? 甩甩头,抬眼一看,师父居然站在我面前! “师父……”我唤他,身体往他身上靠。 “你喝醉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师父扶住我皱眉说道。 不喜欢看师父皱眉,我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头,他却躲闪着不让我摸他。 心中又一阵难过,我透过泪眼看他,委屈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师父轻柔地擦掉我的眼泪。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感觉更委屈了,眼泪流个不停。 “晓语,你醉了。” “我没醉,没醉!”我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师父僵在当场,我抬头看他,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身体剧震。我舔舔唇,又在他唇上连啄了两下。 师父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伸手遮住他的眼睛,赌气地又把嘴唇送了上去。我柔柔地吻着他,在他唇上流连,细细地品尝他的味道。 他呼吸紊乱起来了,两手扳着我的肩膀要把我推开。 我双手搂住他脖子,紧贴在他身上,舌头试着撬开他的双唇。 他把头撇向一边,我紧追随着他,纠缠他的唇。 “晓语!”师父低低喊了出来,刚张开嘴我的舌就乘机挤进他口中。 我逗弄他的舌,逼迫他吻我。他急喘着,握在我肩上的手紧紧抓着我,有点疼。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我摔坐在地上。 师父□剧烈起伏,他脚步不稳地扶在墙上,望着我的眼神暗潮汹涌。 我又羞又愤,把脸埋在膝盖上急得哭起来。 身体突然凌空,我睁开泪眼看,师父把我抱了起来,他一条手臂缚着我的大腿,另一条圈着我的肩,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激烈而狂乱的吻,我尽量回应着他,吻到我没力气,吻到我想求饶,吻到睡意像他的吻一样来得猛烈。 原来师父也是很热情的,我睡前想。 第三十二章 贱花 第三十二章 头疼得厉害,脑壳像被人拿铁锥钻过似的,但又不只是钻成孔,是从洞周围裂开一条条小缝的裂脑之痛。 口干舌燥,我挣扎着睁开眼,滚下床,艰难地扶着椅子站起来,抓过茶壶猛灌。 茶水虽然冰凉,但却刚好起到润喉解渴的作用,我把壶里的茶都喝光,连茶叶都想拿来嚼嚼,好歹也能嚼出些汁水来啊。 醉酒的后遗症可真大,下次打死我我都不喝酒了。 满目红色,这不是涅凰的房间还是谁的?我昨天好象是在南宫那喝酒的吧?我是怎么回来的? 呃……想不起来了,算了,想了也是白想,浪费我脑细胞。 我晃着身体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照。 镜子里那个两眼浮肿,脸色苍白,衣服皱巴巴的丑女人是我吗?我摸着脸哀嚎。 我这个样子怎么见师父啊?! 想到师父,不知他气消了没有哦?我早上没爬起来练剑他是不是更生气了呢? 啊!!!我搓着脑袋抓狂,怎么一大早就要想那么多问题啊!!!! 头发被我揉成了鸡毛头,我又拿起梳子梳起来,这人啊,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换身干净的衣服,想在涅凰的梳妆台里翻出些化妆用品,但奇迹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没有。算了,即使有也不大敢用,千年过去了,再怎么神的美容护肤品也该过期了。 还好我天生丽质,人面虽不是桃花了也还是梨花一朵嘛。皮肤没血色?不要紧,我使劲捏脸,制造出面色红润的假相。嘴唇干裂?无所谓,吸几 分卷阅读52 下唇瓣照样水润诱人。 编了个麻花辫,配上上次和南宫去凡间玩时买的菱形大耳环,脚踝上戴上有铃铛的脚链。我对着镜子扭起脖子,还真像个新疆姑娘呀…… 打开门,森冷的空气迎面而来,我哈着白气跑到阳光下跺脚。天气越来越冷了,师父的衣服总穿得这么单薄,不知他会不会冷呢? 我慢慢向青沐殿踱去,边走边想见到师父时应该说些什么。 “师父,徒儿错了,真的错了,求您原谅我吧……呜” “师父,您知道吗?您是徒儿最崇拜的人,但徒儿真的没有想过要对您不敬啊!” “师父,徒儿昨天做了个梦,梦到师父生徒儿的气了,徒儿在梦中还难过得哭呢!” “师父,徒儿昨天起来练剑时剑突然飞走了,飞到那棵树上,徒儿爬上去是要把剑取回来的。” “师父,徒儿昨天本来是坐在桃树下悟道的,一片枯叶突然落在徒儿身上,徒儿怜悯落叶就这么离开枝桠了,它应该很伤心,所以想着把落叶接上去。” …… 脑子里乱糟糟地冒出这些应答的话,越想越离谱,师父会相信就不是师父了。 青沐殿很快就到了,我鼓足勇气,敲门。 “师父。” 没人应,再敲。 “师父。” “师父?” 还是没人应,难道师父不在里面? 我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殿里静悄悄的,没看到师父的身影。 我失落地走下台阶,一步三回头,希望回头时能突然看到师父出现在门口。 或许无德鸡知道师父去哪了,我可以找找它。不过自从我亲了它几次后它就不知躲到哪去了。 正想着找找看,我眼前就突然飘下几片花瓣来,我惊奇地抬头,天呐!天上居然下起了花瓣雨! 五颜六色的花瓣飘飘乎乎满天飘。很快,青沐殿前的空地上就落满了花瓣,而且还在下个没完没了。脚踩在上面嘎叽嘎叽响,那是花骨被碾碎的声音。 正想着是不是又是神仙打架,打算先到房里躲起来看艳书时,两条长长的红绸布突然从天而降,从我身侧斜擦而过。 我刚要看向红布落下的方向,脸就毫无预兆地被一条长带重重扫到,像被拳头打到般疼,我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被扫到的地方肿起来了,嘴里有血腥味,我吐出一口血水。 手边的红稠布上踩过一双精细的绣鞋,鞋后拖着层层叠叠的黄纱裙裾,裙裾上绣着繁复的金丝花纹。我抬头看来人。 居然是那个好久不见的变态花神经!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紫衣女子,那双眼睛我记得,是芙蓉仙子,原来她的嘴巴没长疮啊。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来找师父的? 她们无视我,轻移莲步,从我身侧走过,步步摇钗,香风酥人,走到青沐殿前的台阶下停住了。 靠!我这么大个人躺在这里她们居然当作没看到,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芙蓉仙子对着殿门曲膝道:“花神潇霁月求见凤神。” 师父不在得真是时候,我才不要让她们见到师父呢。 “花神潇霁月求见凤神。”芙蓉仙子再次禀道。 “花神潇霁月求见凤神。” …… 我把头埋到花堆里偷乐,你们就叫吧,叫死了也没人应你们,哼! “那边躺着的那个,凤神不在吗?” 我趴着一动不动。 “喂,问你话呢!”伴随着这一声,一只脚踢踢我的身体。 我就装死,看你们拿我怎么样。 那只贱脚踩在我手指上,压上身体的重量左右磨踩。我咬牙忍住。 “花神,怎么办?”芙蓉仙子问花神经。 花神经轻笑两声,我的脚底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腿不自觉缩了起来。 “敢装死?”我的辫子被扯住,埋在花堆里的脑袋被揪了起来。 “辰玉?!!怎么是你?!!!”芙蓉仙子惊叫道。 抓住我头发的手突然放开,我的头撞回地上,好痛。手还没来得及摸上额头我的头发又被揪住,头又被提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芙蓉仙子问我,扯我头发的手紧了紧。 谁说我死了?你们希望我死并不代表我就会死啊!我才懒得理你们! 我很有骨气地哼了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花神经终于张开她那张高贵的嘴了。 我又哼了声,关键时刻怎么示弱。 “快说!”我的脸被芙蓉仙子扇了一巴掌,这回她是用手扇的。 我死咬住嘴,不吭声。 “小贱人!是不是想来勾引凤神啊?”芙蓉仙子又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耳环被她扇掉了,她的指甲划破了我脖子。 “想勾引我师父的是你们吧?”我龇牙嘲笑道,脸好痛。 “ 分卷阅读53 找死!”芙蓉仙子站起来就要给我一脚,花神经抬手示意她住手。 她缓缓蹲下身来,一只手捏起我下巴,逼迫我看着她。她的眉心也有道红印,只不过在红印两边多画了两点朱砂,使她整张脸看起来更媚惑。 她张开红艳的唇:“师父?翌昕是你师父?” 还翌昕~我师父的名字是她随便叫的吗? “是又怎样?”我仰头直视她。 她的身子微不可见地晃了下,她松开手,站起身来,背脊挺得直直的。 她双眼直视前方,对芙蓉仙子说:“把她带回去。” “是。” 芙蓉仙子就要来拉我,我往一边爬去。她拖住我的脚,我两手扒在地上,指甲磨着地板滑出好长一段,我边挣扎边惨叫: “师父!!!!!救我!!!!师父!!!!!!!!!” “花神擅闯我丹霞山,还欺我门中小徒,这实不该是尊下所为。” 我抬头看,无德鸡,不,是小凤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它拢着翅膀仰头说话的样子真的好酷。呜,我终于有救了。 “辰玉是本座洞中花仙,自是由本座管教,本座带她回去有何不可?”花神经冷冷说道。 “她既已入我门中,生生世世便是我丹霞山人,还请花神尽快离开,以免伤了和气。” 生生世世便是我丹霞山人?小凤凤~~你真是太可爱了。我感动地望着小凤凤,它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尾羽一抖。 花神的纤指拨弄着胸前一缕头发,忽然抬起眼睛,道:“如果本座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呢?” “竟然花神不顾道义,那就莫怪我丹霞山怠慢了你。” 小凤凤身上瞬间燃起红光,灼烧感扑面而来,原本冷飒的空气顿时热浪翻涌。 花神水袖一旋,缠绕在肩上的飘带如长蛇般直击向小凤凤,小凤凤飞腾而起,躲开攻击,红影幻变,如风化影,根本看不清它的样子。 花神也飞旋上天空,她双袖一扬,地上的片片花瓣漂浮而起,有几片擦到我身上,竟然割开几道血口子。花神手臂一展,刀瓣都飞向小凤凤,密密麻麻,不透一丝缝隙,要是小凤凤真被击到,那就真成红斩鸡了。 小凤凤扇开巨翅,火风燎原,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花瓣瞬间化为灰烬。花灰落下,差点把我给埋了。 我被黑灰一烫,立马从小凤凤的拉风表演中回过神来,一脚把也呆掉的芙蓉贱人踹倒。 我扑向她,一屁股坐到她身上,扯住她的头发,猛撞地板,边撞边扇她。她的手挣扎着在我身上乱抓。我发狠了,不顾她的指甲刮破我的脸,掐着她脖子使劲扇她,扇到我的手发麻。 肩上突然一阵剧痛,我听到自己的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低头发现肩膀到手臂被斜划出了一条血痕,鲜血潺流,浸湿了我的衣服。芙蓉贱人手里变出来的扇子又在我身上连划几道,我痛得倒向一边。她乘机跳跃起来,手里牵引着扇尾细长的链子,怒吼道: “贱人!我杀了你!!” 她那看似纸扇,叶面却胜似刀锋的扇子向我甩来,我急滚开,扇叶劈空,击碎了我刚躺过的石板。她收回扇子,又甩开细链,连连向我袭来,我边淌血边翻滚,所经之处断为寸石。 小凤凤和花神经打得正激烈,它无暇顾及我,我翻躲,流出来的血沾了一身的花灰,灰烬涩入伤口,疼得我要昏过去。我滚着,身体撞在一棵树上,这回真是无处可滚了。 “看你再往哪躲,小贱人,我要让你好好尝尝被我的折影扇一片片割下肉的滋味!”她狞笑,被我扇肿的脸看起来更像猪头了。 第三十三章 丝夫 第三十三章 折影扇扇风刮来,袭向我脑袋。我紧靠着树缩身抱头,心想着真的要死在这丹霞山了。但是扇叶并没有如预想中的劈下来,只听“噹”的一声,我的耳边似乎擦过什么东西,我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那把折影扇正深深插在离我脑袋上方只有几公分远的树干上,扇子还在微微颤动着,亦如我吓得发抖的身体,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的脑袋就要被削掉了。 我惊惧地转头看,看到了我那姗姗来迟的师父。 事实证明,女人的软弱是必要的,柔弱的女人给了男人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男人产生了爱怜之心,让他终于明白原来你就是我的臂膀需要保护的人儿。事实还验证了当你最是无助时,如果你心仪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并且向你伸出了一只手,你的爱情将会升华,你将跪着把你的一颗心毫无保留地献给他。 我就是那个女人,恋爱中的柔弱无助的女人。我觉得我好委屈,好悲惨。我的血流了这么多,师父看了是不是心中在淌血呢?师父……我感到我快要死了,师父,我还来不及对你说出那三个字,我好不甘心。师父,或许在我死后你会恍然察觉到你原来你是那么的爱我,那时请你一定不要为我抑郁憔悴,你千万不要守在我坟前为我日夜抚琴,也千万不要屠尽花仙满门,不要到地府抢 分卷阅读54 夺我魂魄,我不要你那样做,不要! 我向师父抬起沾满了鲜血的手,泪眼婆娑地望着向我缓缓走来的师父,我知道他的脚步是沉重的,他的心在滴血,恨不能躺在这里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师父走到我面前,他掠起紫袍蹲下,向我伸出一只手。师父,你这是要抱着我作最后的生死离别吗? 我抬起双臂伸向他,迎接他的拥抱,但师父那只手却移到了我嘴边,往我嘴里塞了颗什么东西。 “吞下。”他淡淡说道。 我乖乖吞下然后又期待地望着他。师父,快来抱我呀…… 师父却没再看我,他站起身来,转身望向早已停止打斗的花神和小凤凤,那芙蓉贱人则是一脸花痴地盯着我师父,手上还抓着那条断掉的铁链。 “翌昕,我……”花神经走上前一步,神色激动而慌乱,似乎急急想说什么。她原本倨傲的神态在师父面前荡然无存,甚至还有点卑微。 “请回吧。” 师父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从他那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对那花神经没什么兴趣。 “我想……” “尊下不必多说,今日之事我不予以计较,但从此这丹霞山尊下还是不要随意踏入的好。” 花神经踉跄了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的眼圈此时是红的。可怜的女人,自己来找骂怪谁呀? 花神经甩开已经回过神并来搀扶她的芙蓉贱人,她抬手指着我,颤声问师父: “那她呢?她又如何解释?” 这又关我什么事啊?我对她翻了个白眼。 “她只是我的徒弟,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师父平静地说道,但他的平静却像把匕首插进我心脏。 花神经连退几步,花容上竟沾满了泪水。突然她又大笑起来,眼神却悲哀绝望。 她对师父凄怆道:“好!好!!翌昕,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说的!!你可别后悔!!别后悔!!!”说完便愤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袖子一甩人就不见了。 芙蓉贱人见花神走了慌忙拔出我头顶上方插着的扇子,对着师父曲膝一礼,然后腾起云头,也飞走了。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头脑中自导自演的凄美爱情幻梦也破灭了,我无力地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凋零的树木。 师父把我抱了起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又和他亲密接触,可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身上的花灰和血弄脏了他纤尘不染的衣袍,我知道他有洁癖,因为他的桌面从来都是光滑如镜,他的鞋底从来都不带一点泥,他吃过饭后总要洗两遍手,他有自己固定的茶杯,他教我练剑完后总会到甘原泉沐浴……此刻的我看着他衣服上的斑斑血迹竟有丝残忍的意味。那是我的血呢,我的血沾在了他的身上,即使他的心里没有我,但我还是想着能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即使是,我的血。 可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她只是我的徒弟,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 她只是我的徒弟,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 她只是我的徒弟,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 …… 我是一只凤凰,而且还是一只火凤。我从没见过我父母,我破壳而出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师父。 那时憋在蛋壳里好难受,我就使劲用脑袋顶蛋壳,我把蛋壳一点点顶破,蛋壳破了一个小洞,刺眼的强光照了进来,吓了我一跳。我缩在蛋壳里好一会儿都不敢动,但是因为对蛋外的世界太好奇了,所以我闭着眼睛小心地把脑袋伸到洞外,那强光照在我头顶上好温暖,我偷偷睁开一只眼,模糊看到一双好大的眼睛,我又把另一只眼睁开,眨眨眼,再看,真的是好大一双眼睛啊。 他的眼睛细长细长的,眼眸深深,看着就感觉到以前在蛋壳里待着般的温暖,不知我的眼睛是不是也像他的一样好看呢? “涅凰,出来吧。” 涅凰?我歪着脑袋看他,他是在对我说话吗? 他伸出后来我才知道的所谓的“手”,伸到蛋壳前,对我轻轻说: “来。” 我终于明白他是在召唤我,他的那双眼睛使我对外界的恐惧感奇迹般的消失。我使劲往洞外挤,可身子夹在蛋壳中出不去。我无助地对他叽叽喳喳地叫,想让他帮我一把,但是他摇摇头,对我说:“要靠自己的力量出来,你能行的。” 我啾啾嘴,他的一根手指鼓励性地摸摸我脑袋,我在他的触摸下仿佛被注入了力量般全身一震。我用尽我在蛋壳里储备的所有力气使劲钻,慢慢地,我的翅膀露出壳外,翅膀卡在蛋壳上,我被吊在那儿,两条腿在蛋里晃动,好痛。 “涅凰,来。”他对我浅浅一笑,我新生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我摒着一口气,作最后的挣扎,嚯!!!!!!!!!!!我顶!!!!!顶!!!!!! 天地突然旋转,我脑袋朝下往蛋壳外坠去,一只手及时接住了。 我趴在那 分卷阅读55 只手上还没缓过来,身体微微抖着,有点冷。 那只手忽然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烘着我颤抖的身体,好暖和哦。我湿淋淋的羽毛都被烘干了。 脚上没什么劲,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脚爪踩在他软软的手掌上,我扑棱着翅膀快乐地朝他叫着。 他的嘴边柔柔地荡开一抹笑,细长的眼无限温柔。 他对我说:“以后我就是你师父。” 师父? 我看着他的眼睛,学着他的声音张嘴叫道:“丝夫。” 听玄鸣说我的父母也是师父养大的,它们也极喜欢听师父弹琴。常常是在入夜时分,师父坐在月下焚香操琴,我的父母就跟随着琴音翩翩起舞,琴吟凤舞,划落的流星都会为之驻足,月亮看得忘记了与太阳交接的时辰,躲在云层里偷听的仙子会不舍得回家。华年似水,他们就这样处了千年复千年。 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玄鸣只告诉我它们临死前把毕生的修为都传给我,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就修成人形。 我喜欢戴些有铃铛的饰物,头发上,额头上,手上,脚上,能戴的地方我都戴了,每天我都要在丹霞山上跑来跑去,身上的银铃玲玲响,我想用清脆的铃声引起师父的注意。 离景小的时候胖嘟嘟粉嫩嫩的很可爱,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尤其清澈得就像甘原泉的泉水一样。自他入门后,我就央着他每天跟我一起玩,后来不用我叫,他就自发地跟在我后面跑。我带着他干我以前常干的一些事,烤鸡吃,偷喝师父的酒,乘师父闭关时溜到凡间玩,我还给他看我收集的书本。 我喜欢大海,常常和离景飞到沧海边玩。我教他在沙地上用左右手同时画画,但他笨死了,总学不会。我们还经常坐在沙滩上望着海上潮起潮落,后来有一天离景指着大海对我说,他以后要在海上为我建座岛屿,然后在岛上盖座高塔,这样我就能天天站在塔上看大海。 第三十四章 伤情 第三十四章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尤其是肩膀到手臂的那一道伤口,疼得不行。那芙蓉贱人居然用扇子当武器,简直是变态到极点。身上被扇子划过的地方走的是曲折路线,看起来十分狰狞。 这几天我都没出过房门,躺在床上动不了,也不想动。 脑中一遍遍回响着师父那天说的话,我的心一阵疼似一阵,越想越心痛,有时感觉躺着都快要窒息了,只能坐起来才能好点。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心就很容易痛,那种痛感麻痹我全身,像无数小针扎在我心头。 南宫说师父喝了情丝扣千杯不醉,难道他真的无情吗?他的心中真的没有一个人值得他惦念的吗?连潇霁月那样骄傲的人都抛下了自尊,撇下了矜持来找师父,师父都不为所动,我又凭什么来和潇霁月竞争,凭什么来赢得师父的心呢? 他只把我当作他的徒弟,他对我只是一种责任,并无他情。而且我根本就不是涅凰,我连做他徒弟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居然还妄想着他会喜欢我。林晓语,你真的很可笑,你就是个笨蛋! 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我用被子盖住脑袋,在里面哭起来。 隐约听到敲门声,我掀开被子,把脸上的泪渍擦掉,对着门口喊道: “请进。” 师父推门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拿着药瓶和纱布。 “师父。”我叫道,费力地坐要起来。 “不用起来。”师父把药放到桌上,盯了我的脸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帘说:“这几天伤口长新肉,会痛点,忍几天就好了。” 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想想师父应该是看我眼睛红红的,知道我哭过,以为我是因为伤口疼才哭的。 “恩。”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这糗样,两人一时无话。 桌上的灯盏里烛火如豆,房里略显幽暗,师父手指一抬,屋里顿时亮如白昼。 “为师帮你换药。”师父打破寂静。 我的脸唰的就烫起来了,这几天师父虽然每天都帮我换药,但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师父转过头去.我解开衣带,褪掉肩上的衣服,肩上的伤口处包扎着白纱。 “师父,好了。”我小声说道。 师父闭着眼睛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他的手准确无误地来到我的伤口处,解开缠在我肩头的纱布,我抬起肩膀,让他一圈一圈绕开。 他的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慌乱,他眉宇间的那道红印像一团火燃烧在我心头,我的心跳失了节奏,看到你时它跳得是那么的快,好像要蹦出我的身体,师父,我的心是为你而跳的吗?你听得到它在为你叫喧吗? 他的如画眉目被我的视线描摹了无数遍,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敢正视他,才敢对他表露出我的情意,可是他看不到,看不到。 他的手小心翼翼,尽量避免碰到我。但是他的衣袖却垂到我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袖袍微微拂过我的胸膛,我的心又像是泡在酒缸里,醉了,醉了,醉 分卷阅读56 得一塌糊涂。 师父,这样的你让我如何不去爱呢?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我爱你,不管你接不接受,不管你是不是我师父。我爱你,即使你不爱我,即使我会爱得很辛苦。 药粉撒在伤口上,我疼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些药能祛除疤痕,坚持一下。”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但我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感觉到。 我紧了紧手上拽的被褥,松开,说:“师父,我想知道涅凰的一些事。” 师父缠我肩膀的手顿了下,然后继续在我肩上缠纱布,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她的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师父,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梦到她。”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我看向他,看到了他眼皮底下的波动。他很快就帮我包扎好,然后迅速站起来,转身,头不回地对我说:“时辰不早了,你早点歇息。”说完就走出房间。 我偏头,望着师父忘记带走的药瓶,瓶口还沾着些白色粉末。我拿起药瓶握在手心,感受着师父残留在上面的温度。 师父,你在逃避些什么呢? 师父的伏羲琴静静地停放在桌案上,我坐在地上,把下巴搁在桌沿上,拨弄着琴角的红色流苏。 耳边似乎听到了师父的琴声,我抬起头来,眼前出现了师父抚琴的幻影。他闭着眼睛,样子专注而忘我,琤琤琴音从他指间流泻出来,像飘渺的烟云,盈满了整座青沐殿。我伸出手,带着柔情眷恋的手指想点上他的唇瓣,可是还没触碰到,师父就消失了。 我轻轻地抚摸着琴弦,把脸贴在琴身上摩挲,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滴落在琴弦上,琴身泛起柔和的白光。 大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我回头看,是离景。 他背对着门外的光亮,两手抓在门上,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慌乱地抹掉眼泪,站起身来,手背擦着衣角。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紧紧盯着我,然后又看看桌上的伏羲琴,一脸痛苦。我低头不敢看他。 “看着我。”他说,声音低沉喑哑。 我的手心不断沁出冷汗,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叫你看着我!!”他朝我吼道。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在怕什么?因为被我窥见了你见不得人的感情?” “之前我就猜想你对他是不是不止师徒之情,可我不敢问,甚至不敢再想,我告诉自己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徒弟怎么可能爱上师父?”他的声音带着泣音,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亲我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可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你知道你望着他的眼神让我的心有多痛吗?” 眼泪模糊了我的眼,泪眼中,我看到了离景泛白的拳头。 “你说你是不是爱上师父了?” “求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哭着摇头,眼泪滴落在衣上,留下班驳的泪迹。 他捏着我的肩膀,幽深的眼睛直直望着我:“涅凰,你爱上他了。” “对!!”我拨开他的手,朝他喊道:“我是爱上师父了!!!我爱他!!!!!你满意了吧?!!我从小就喜欢他!!我的眼里我的心里都是他!!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他!!!我爱他!!!!!爱他!!!!” “啪”地声,门口传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我和离景转头去,看到师父正站在门口,地上是破碎的茶杯。 身上的伤很快就好了,当我再次打开房门时,看到了一片斑白。 下雪了,天地褪尽了颜色,只剩白茫茫一片,丹霞山上银装素裹,冷凝成霜,地上的雪厚厚积了一层。我走下台阶,红色的绣鞋轻轻踩上雪地,脚立刻陷了下去,寒气从脚底往上窜,我冻得发抖,但心中却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我扎起裙摆,做了几个准备运动,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脚一深一陷,跑起来很是艰难,我的手被冻得黑紫,腿更是跟钢管一样冻得无知无觉。衣袖被风吹到手肘上,我的头发已经松散开来,我迎着冰冷彻骨的寒风绕着丹霞山跑了一圈又一圈,眼前只有我吐出的白气,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你这丫头又在干什么呢?!”小凤凤飞着从我后面追上来。 我想跟它说我在晨跑啊,可是嘴巴张张却说不出话来,实在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 “成天疯疯癫癫的,现在跑什么步,你想冻死吗?”它挡在我前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我。 我绕开它继续跑,我就是个疯丫头,怎么着? 它又追上来,说:“你这个样子让你师父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一听到师父,我跑得更快了。捏紧拳头使劲地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脚下突然一滑,我整个人跌在冰雪上,身体滑出好几米。 脸埋在雪堆里,我的鼻子都要冻掉了,我僵着脖子抬起头来,看 分卷阅读57 到了面前的紫袍。 第三十五章 折心 第三十五章 “丝夫……”我叫他,舌头已经冻僵了。他点点头,眉头微蹙,看起来一脸疲惫。 “晓语。” 南宫突然从师父后面走了出来,站到我面前。 “南宫?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怎么没看到你?”我抖着嘴唇问他,冰雪都冻到骨头里了,冷死我了,刚才跑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 南宫嘴边扯开一丝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我把四肢抵在冰面上,想站起来,可是脚下太滑了,又滑倒,屁股重重摔在冰面上,疼死了!我严重怀疑股椎有没有摔断。 疼得我想大叫,但又不敢呻吟出来,我只得把这刺骨之痛生生咽下去。 “来。” 伴随这一声温润,我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来。我抬头看,是南宫和煦的笑脸。 我握住他的手,他把我拉了起来,因为突然牵动了屁股,我疼得一头撞在南宫身上。 南宫及时把我扶住,我抓着他的手臂慢慢直起身,跟个老太太似的。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搀住我,笑盈盈地望着我。 “恩?”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双脚就突然离开了地面,我一声惊呼,手紧紧扯住打横抱起我的南宫的衣襟。 “你要干嘛啊?!”我对南宫怒目而视,挣扎着要下来。 南宫紧抱着我,我动不了。他转头笑问师父:“翌昕,你不介意我送你小徒弟回去吧?” 师父垂下眼帘,轻微地点头。他的一只手握在腰前,一只手自然地下垂,一头乌发在四周苍茫的白色中更显漆黑,莹白的肌肤几乎跟冰雪一样透明,他淡色的唇微抿。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邀你喝酒。”南宫抱着我转了个方向,师父在我视线中消失,我又回头看他。他始终垂眼看着雪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衣服都要被你抓破啦。”南宫突然对我说道。 “恩?”我看着师父离我越来越远的紫影,下意识地应南宫。 南宫抱着我拐了个弯,师父完全看不到了,我怔怔地看着挡住师父的那一道墙。 “别看了,都看不到了还看。”南宫笑道。 “恩。”我低头,忽又抬起,慌乱道:“我哪有看师父啦!” 他笑得一脸得逞:“我说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原来你看的是你师父啊!。” 热血蹭的上涌,我赶紧转移话题,说:“你倒好,这些天都不见踪影,我受伤躺在床上时你也不来看我!真不够朋友!”我使劲捏他的手臂。 “很疼吧?对不起。”他忽然抱紧我,星眸认真地看着我。 我没料到他居然会跟我道歉,这样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我拉开和他过于近的距离,手一拍他肩膀,说: “没事没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现在不是好了吗?不过说起来……”我捏捏南宫的脸,说:“你好像瘦了很多哦,脸上都没什么肉了。”我捏捏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下巴,他白玉般的下巴上有青青的小胡渣。 “才几天不见看你憔悴的,是不是也受伤啦?哈!”我笑他道。 他别开脸去不让我看,我扳过他的脑袋就要瞅。他两只手抱着我没办法抵抗,我处于上风。 他干脆也不动了,定定地望着我,我又在他那对星目中看到了我自己。我受蛊惑般地望着他的眼睛,和他双双凝视了很久。 身旁一棵树的树枝被雪压断了,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我和南宫皆是吓了一跳,俩人回过神来,纷纷尴尬地撇开头去。南宫继续往我房间走去,他的脚走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踩雪声。 “那个……” “那个……” 我和南宫同时开口,俩人看着对方又是一怔,然后都笑了起来。 “你先说。”南宫温语说道。 我刚其实也是没话找话,我随便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师父了?我还以为你是懒猪一头呢!哈。” 他的右臂抵着我的背,抬手敲我脑袋,我反击捏他的脸,他低低笑道: “不是来得早,而是回得晚,我昨晚和你师父喝酒呢。” “一整晚?!” 南宫对我眨眨眼。 我惊,原来师父这么开放啊!不过南宫和师父整晚待在一起……这个这个……不要怪我乱想,要怪就怪我以前耽美书看多了,难免这个这个……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的……吧?这个这个……谁是强攻谁是弱受呢? 哇哇哇哇哇!!!!!我使劲摇头,要把脑袋中这恐怖的猜想甩掉。这怎么能乱想呢?无论师父是攻是受我都接受不了,他可是我喜欢的人耶,怎么能被别人抢走呢?谁敢抢我师父我就咬死谁! 我对南宫咬牙切齿,上下排牙齿磨得嘎吱嘎吱响。 “你又在想什么呢?你的眼神好恐怖啊。”南宫缩缩脖子。 分卷阅读58 “没什么。”我咽下一口口水,凉凉说道:“你们好兴致啊,什么时候喝酒也叫上我啊,我的酒量你也看到了,很有发展潜力的。” “就你那酒量,算了吧,上次……”他说到一半突然闭口不说了,眼睛闪忽着看向别处。 “上次怎么啦?对了,上次在你那儿喝了那什么桃花酿后面的事我想不起来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恩……”他的眼睛继续飘忽,我看他可疑得很,正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突然叫道: “啊!到了!” 我住的小竹轩就在面前,他抱着我走到门口,笑问我:“不知在下可不可以进晓语姑娘的香闺呢?” 我向他翻白眼:“你看我这样子,能走的吗?” 他裂开嘴,笑得特荡,把我往上抱了抱,也不用推门,门自动开了。 他抱着我走进去,单手脱掉我的鞋,轻轻地把我放到床上。我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反正我在他面前早已原形毕露,我囔着疼翻了个身,屁股朝上趴在床上。 “随便坐啊,我就不招呼你了。”我抱着枕头对他说道。 他也不坐,打量起我的房间来了。 “晓语姑娘的闺房果然很红啊!”南宫背着手,望着房中的布置感叹道。 “什么叫果然?莫非你看本姑娘长得天姿国色,早就策划好要潜入本姑娘的香闺意图不轨?”我抖着肩膀邪笑,呃……好像我更像那个色魔。 南宫背着一只手,另外一只手里突然变出一朵兰花,他把花拿到鼻前嗅了嗅,看着我说道: “姑娘真是聪敏过人。实不相瞒,在下爱慕姑娘已久,不知姑娘是否愿意给在下个机会?” 说完把兰花递到我面前。我看着那朵花足足愣了三秒。 “去你的!”我一把抓过兰花,把花瓣都扯了下来,再把花瓣揉成花泥然后扔在他身上: “想骗老娘,门儿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花好一会儿才抬头,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笑道:“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真是可惜啊。”然后他转身看看门外,回头对我说:“我该走了,笙庐君等我回去品他新酿的桂酒呢。”说罢就要走。 “等等,”我喊住他:“你还没说你刚要跟我说什么呢!” 他站在门口,转身对我笑道:“想说的其实已经说过了,只是你无心听罢。” 说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天……” 我还想再问他那天我喝了桃花酿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一眨眼就不在了。 算了,我撇撇嘴,把床上的几瓣花瓣拂到地上,头埋进枕头里,睡觉。 第三十六章 南宫阕 第三十六章 醉酒是什么滋味?我从来不曾知道。我原以为醉酒不过是凡尘俗碌聊以慰藉的方法罢了。一壶酒,一支玉笛,卧枕于风洵殿台,玉笛挑洒星,把酒共月饮,笑看那红尘沧桑,何尝不是一件乐事?酒于我是知己,是随性而起时的畅怀之物,借酒消愁徒然浪费了这杯中瑶浆。 当笙庐君把一坛情丝扣摆到我面前时,他傲然对我说这世间没有人喝了这情丝扣不会大醉三生,正如没有人能逃脱得了“情”字的束缚。我不信,这世间没有能让我曜南宫喝醉的酒,也没有能让我放在心上的女子。千万年了,我位列尊神恍然已过千万年,千万年的冲刷足以把最坚韧的东西消磨殆尽。我看惯了生态休戚,聚散离情,这一世的鹣鲽缱绻,下一个轮回却成了擦肩不识的陌路人,凡尘的情爱不过是飘过风洵殿的烟云,低头抬首间便已消散。 可在天帝的寿筵上,我却醉了,因为喝了情丝扣,因为那个女子。 她一身红衣翩跹,赤足上银玲沓沓,雪肤微醺,似这杯中的桃花酿。 品一口情丝扣,看她旋舞妖娆,我似乎能嗅到她发间的沁香。她娇妍回眸,光彩竟比风洵殿外的银河还绚目。腹中情酒流转,牵引出丝丝情絮,丝线萦绕,似她拨华弄月的手,撩动我身上的每一寸。我抬手抚上额间隐隐作痛的神印,这是醉了吗? 我醉眼迷朦地望着她,举杯对上她起舞的娇小身影,白玉杯沿的光泽是她红唇上的细润。我笑一笑,喝下情丝扣的毒。 沉夜寂寥,我坐在风洵殿台上,倚着墙壁,望着天上的星云灼灼。看着看着,旋转的银河竟渐渐变成了她的笑脸。 我甩甩头,抱起地上的酒坛痛饮,情丝扣从嘴边流走,溅湿了衣襟。酒水腹中烧,神印阵阵刺痛,我感觉到全身的真气在流窜。 坛中酒喝完,我把酒坛随手往空中一抛,伴随着酒坛破裂的声音又是一声惨叫,按照她奇怪的说法就是有人中奖了。 我又揭开一坛,酒很快又喝尽,倒提的坛子只剩几滴酒残流。我滑着墙壁倒下去,横躺在殿台上,手中的坛子滚到平台边沿。 手抚上唇,上面似乎还有她柔软的触碰。那时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她只是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我应该狠下心推开她,可是当她的唇贴上我 分卷阅读59 的时,我却无法控制我自己。我犹豫不决,彷徨无措,甚至眷恋着她的吻。推开她的那一刹那几乎耗尽了我千万年的所有功力。可是当我看到她坐在那哭泣时,我仅剩的理智彻底崩溃。我抱起她不断吻她,她的嘴似情丝扣般香甜甘美,诱惑我无止尽地沉沦,那一刻我知道我中了她的毒,而且深入骨髓。 等我终于停下时她已经睡着了,看着她的睡颜我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那时翌昕就在我身后,我知道,但这又何妨?他给不了她的我能给。 苍穹中一颗流星划过,我踏着醉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稳住身形,我化出轩辕弓,在弦上凝结内力,勾弦,放箭,金光直射坠落的流星,两光相撞,流星爆开,散落成荧荧碎星。 最后一颗碎星消失前,我做了一个决定。 远远就看到翌昕在殿前站着,他身后的青沐殿里灯影摇曳。 我落在离他几步遥的地方,对他笑道: “凤神亲自迎接,真是折杀我也。” 他看着我皱眉道:“你真气混乱,别走火入魔了。” 我耸耸肩,跳坐到青沐殿的窗台上。他从殿门走了进去,绕过殿前的桌案,在竹席上坐了下来。 我变出两坛酒,一坛抛给他,他接住。 “桃花酿?” 酒到近前不用揭盖他已知道是什么酒了.他把酒坛放到一边,说:“这酒不可多喝,今晚还是喝我酿的酒吧。”说罢桌上又出现两坛酒,他袖袍一挥,一坛酒便向我飞来,我接住。 我撕开封口,竹叶青的清香便扑鼻而来,与桃花酿的浓烈不同,竹叶青清淡甘醇,亦如他的人。 我朝他晃晃酒坛,抱住喝了几口,疲劳稍缓。 “她好点了吗?”我放下酒坛望向他。 他刚要举坛的手一顿,接着点点头,说:“明日便可下床。” 我又喝了一口,对他说:“我喜欢她。” 他垂下眼帘,说:“那日我看见了。” “千年前在天帝的寿筵上我便喜欢上她了。” 翌昕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有些许惊讶。 我举起酒坛,灌了一口,继续说:“她献舞时至始至终看的人都是你。” “不要说了。” “翌昕,你在逃避什么?涅凰爱你,她是为你而死。” “所以我终究是对不起她。”他捧起酒坛喝了一口,酒坛放到桌上时溅出一些酒来。 我跳下窗台走向他:“我不想千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 “不可能!”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他的眼睛:“涅凰还是涅凰,不管多少个轮回她的心还是那颗心。” “那种事不可能再发生,我也不会让它发生。”他也望着我,只是清明的眼里也有了些波浮。 “你那么肯定?”我笑了笑,手指轻弹酒坛。 “对.”他一掌拍向桌面,桌案瞬间坍塌,酒坛爆裂,我及时跳开才没让酒水洒到身上。 我侧卧到一张席子上,对他戏谑道:“怎么?一向淡定的凤神翌昕也恼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抬起头来,额前的发上滴着被溅到的酒水。 “以后晓语就由我来照顾。”我直直望着他。 远远就看到她了,她在雪地上跑着,一身红衣在雪色中尤为鲜艳。她把裙子扎起来,露出她细白的双腿。这丫头,总是大大咧咧的。 她突然滑倒在冰面上,我忍住冲过去抱她的冲动,站在翌昕后面。 她抬起头来,叫了翌昕一声。她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望着翌昕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晓语。”我站到翌昕前面,挡住她的视线。 她这才看到我:“南宫?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怎么没看到你?” 我苦笑,你的眼中就只有你师父,哪还容得下其他人呢? 她要站起来,可是脚下一滑又摔到了。我瞥到身后急跨出一步的脚,可我先他扶起她。 我抱起她,她不安分地乱动,我知道她是因为翌昕在场不自在罢了。我加重抱她的力道,不想让她离开我的怀抱,也向翌昕宣告,她是我的。 她不断回头看他,我心中酸涩,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墙,她终于看不到他了。 她说我瘦了,可她不知道我在她受伤的那段日子里是怎么过的。我曜南宫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颓丧至此,我还是我吗?那个别人口中洒脱,第一至情至性的曜南宫还在吗? 我望着她,她的长发披垂,两片红唇微张,一双清灵的杏眼带着疑惑,要不是那突然掉下来的断枝,我想我会吻她。 我把她送到屋里,她趴在床上叫疼,我真的很无奈,她真是一个笨丫头。 她也真会想,居然说我要潜进她的闺房对她意图不轨。我顺水推舟,乘机以兰草表明心意,可是她却把我的心意撕得粉碎,看着落在地上的碎花,我觉得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我急着走了,因为我 分卷阅读60 怕我再待下去我会失态。我回到风洵殿,照样是一个人,一坛情丝扣,一个触摸不到的影子。 第三十七章 阆风山(1) 第三十七章 等睡醒了天也就黑了。我打开窗户,天上飘着雪花,夜晚在白雪的掩映下亮堂了许多。 披上披风,踏着雪色,我走向青沐殿。 站在悬云桥上,我看到了青沐殿前的一抹紫影和他手中挥舞的剑。 剑光催烁,剑气坦荡。他挥剑如行云流水,矫若游龙,翩似飞鸿。神剑合一,震慑了苍门四洲。飘然而下的雪在他周身停滞,天际流动的五彩极光瞬间凝固。他旋飞而起,紫衣翩扬,银靴轻点停滞在半空中的雪,一踏一转,与漆夜融为一体的墨发飘舞。剑光梭影,荡气回肠,天上的浓云被劈开,露出了一轮蟾月,地上凝结的冰面横裂寸断,消为雪水。他又挥剑旋舞而下,待站到地面上时,天边的极光刹那间破碎,像破裂的玻璃片片坠落。停滞的雪花又飘动起来,飞雪中,他抬起头来,望向我。 我全身一震,原本忘记了跳动的心脏又擂鼓般地响动起来。 脚不受控制般,我缓缓走向他,在他的凝视中这一段短短的路程我仿佛走了一世般长久。 “师父。”我走到他面前,仰头强迫自己直视他。 “恩。”他在我的眼睛一看向他的就撇开脸去,望向夜空。 他的鬓角粘着朵雪花,我不自觉地抬手帮他拂掉,手指触碰到他滑顺的头发。 他身体一滞,退一步道:“夜已深,你快去歇息吧。” 我紧说道:“师父明天开始教徒儿练剑好不好?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他道:“明日恐怕不能了,为师明日要去凡界一趟。” 我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他沉默。 “师父……”我双手合十在嘴前。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扇形的阴影。 我眨巴眨巴眼睛,靠近他央道:“师父……求求你啦,徒儿这些天待在屋里都快发霉了。” 他又退一步,无奈道:“那好吧。” 我欣喜若狂,高兴得跳起来,腰身一动就扯动了今天摔扁的屁股,疼死我了。想揉屁股但当着师父的面好像又不太雅观。 师父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别的地方,嘴角荡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极不明显,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痴痴地望着他,看傻眼了。 林晓语啊林晓语,你居然让师父笑了,这一摔摔得真值啊!为了换得师父一笑屁股就是摔成八瓣我也很愿意啊!! 师父轻咳了声,他从袖袍里拿出一个小瓷盒,递给我,道:“这玉茸膏对摔伤跌伤有很好疗效,你拿去涂在……伤处,明日便可复原。” 我接过,紧拽在手心里,心中暖暖的。我对他笑道:“谢谢师父。” 一回去我就把亵裤给脱了,往屁股上一瞅,上面果然紫了一块。摸一摸,还是肿的,按一按,痛得我龇牙咧嘴。 打开小瓷盒,里面是透明的绿色膏药。我挖了一点涂在屁股上,冰凉冰凉的。轻轻研涂,那股冰凉感渐渐渗入皮肤里,整个屁股也跟着凉起来,穿上裤子还是感觉屁股像被冷风呼呼地吹着。 我趴到床上,掀开被子,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包袱。 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宝贝。有南宫送的簪子,师父让我看的《无痴》,师父给我包扎用的纱布,他忘记带走的药瓶,还有我做的香囊。我把玉茸膏也放进去,然后把包袱细细地扎起来。 抱着包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我睁眼看着半开的窗户,盼望着白天快点到来。 天边刚泛起鱼白时,我就从床上跳起来梳妆打扮。 我选了件领口和袖口有羽绒的衣裙,再在外面套件有兜帽的披风,披风边沿是雪白的绒毛。头发从两边勾起一点扎住,手上和脚踝上戴上银铃,双耳穿上银制大耳环。看着镜子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 对了!我打了个响指,再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彩石链,把其他石头拆掉,独独留着中间的三颗红色石头,再把链子固定在额间。 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啧啧啧……简直是活脱脱一个王昭君啊! 师父已经等在悬云桥上了,我起得早,师父比我更早。 他仍旧是一身单薄的紫袍。桥下翻涌的云海溢出桥面,飘浮在他脚边,使他看起来更加绝尘飘逸。 “师父。”我向他跑去,身上的银铃玲玲响。 他回过头来,看到我时微微一愣。 我吐着白色雾气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转了个圈,抬头对他笑道: “师父,好看吗?” 他又是一怔,接着点点头,道:“好看。” 我笑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师父说我漂亮呢……嘻嘻…… “我们走吧。” 师父在我们脚下腾起云头,云头缓缓升起, 分卷阅读61 脚下的丹霞山离我们越来越远。 从高空俯瞰,笼在雪色中的丹霞山除了突出的山脉,其余皆是斑白一片,像被无意泼了白色的染料,是最自然的写意山水画。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我转头问他。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拂起,使他完美的侧面尽展。他眼角的线条就足以使我窒息。 一股冷风突然灌进我张开的嘴巴里,口水呛到我喉咙,我低下头难受得咳起来。 “怎么了?”师父问道。 “没事没事。”我边咳边摇头,呛死我了。 头顶突然盖下帽子,遮住了我半个脑袋,帽檐的绒毛瑟动,我抬起头来奇怪地看向师父。 师父背着手,双眼直直望着前方,好像刚才给我戴帽子的不是他似的。 我压着帽子,在心里偷乐,师父一定是不擅表达感情,他其实是关心我的。 “师父,我们是去哪呢?”我又问,想多跟他说说话。 他道:“凡界四洲之极东,阆风山。” “阆风山?”我还以为师父要带我去凡界的哪个国家呢。 “恩。”师父点头道:“那里是凡人的起源,千万年前有四个人带领他们的族人走出阆风山,创建了现在的苍临国,陇清国,潇衍国,巫咸国四个国家。每一百年阆风山都要举行祭典,乞求天神赐福。” 我恍然道:“那师父是去赐福咯!” 他摇头:“也不全是。” 第三十八章 阆风山(2) 第三十八章 阆风山,隔绝于尘寰俗世的一朵阆苑奇葩。 整个阆风山群共由三座雪山组成,嵘巴雪山,丘里雪山,梅尼雪山。三座雪山围成的中心是圣湖——碧塔海。 凡间现在正值深秋,雪山脚下的树木被秋风染成了金桔色,有几簇火红色夹杂在这片金色中。碧塔海是由雪水汇聚而成,湖水湛蓝澄澈,雪山和天宇倒映在湖面上,被潋滟的湖水荡得支离迷幻。岸边草甸松软,草丛里长着许多蓝色的小花,几头牦牛在悠闲地吃草。 雪山脚下有几个小村庄,村庄上空炊烟袅袅。每家每户门前都是用栅栏围起来,小木房上挂着成串的玉米和干辣椒。 我和师父停落在湖边。师父凤眼深邃,他静静地望着湖面,似乎在想什么。 湖边有座用白色石板堆砌而成的石堆,石堆上缠绕着白布条,每块石头上似乎有字。我正要去看写了些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我的脚。 我低头看,这一看惊得可不小,原来是一头小黑猪在拱我脚底。 “师父!!”我抓住师父的袖子躲到他另一边去,真怕那小猪突然咬我一口。 师父护着我道:“别怕,这里的牲畜都是放养的。” 那只小黑猪鼻子嗅了几下就跑向不远处的猪群,猪群带头的是一头大母猪。 “师父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呀?”我放下扯住他衣服的手,抬头看他。 “恩。”他迈步向前走,我跟上他。 草甸的土壤湿润,脚踩在上面会渗出水来。 师父在石堆前停下,他对着石堆默然独立,看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来,手掌上突然出现一块石头。他的手指在石面上画了几笔,然后把石头放在石堆上。 我看了师父刚放的那块石头,上面并没有字,反倒是其他石头上都有字。 有的字迹模糊,有的还看得清,这些字看起来有点像藏文,所以我看不懂。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照在东边的一座雪山顶上。 一声悠远的号角响起,声音阵阵回荡在阆风山中。原本沉寂的村庄似乎突然从沉睡中醒来。朴实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他们或搬或拿,男的抬桌子,扛木桩,牵牛羊。女的拿碗筷,捧祭品…… 看得出来他们都盛装打扮,穿着很像藏族服饰。 他们停在离湖不远的岸边,用许多张桌子拼成一张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用陶器盛放的祭品。他们还在地上打几根木桩,把牛羊套在上面。 太阳渐渐升到雪山顶上,日照金山,山腰上浮光掠影,几只老鹰盘旋在半空中,阆风山美得让我心醉。 村民们静了下来,他们面朝碧塔海,神情肃穆。人群中走出五个人,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老态龙钟,帽檐上插着根羽毛,手上撑着手杖,一看就知道是长老级别的。 其余四个手上都拿着东西,有三个人拿着陶盆,还有个双手捧着对巨大的牛角。 “师父,那盆里是什么呢?”我问。 他道:“是谷子,土壤和水,分别象征五谷丰登,民康物阜,风调雨顺。牛角表示六畜兴旺。” 号角声又起,这回是几声齐鸣,我和师父虽然离祭祀地点较远,但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吹,震死我了。人群中一个小男娃吓哭起来,他娘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孩的声音很快就低了下去。 站在最前面的长老率先跪了下来,他把手 分卷阅读62 杖高举到头顶,后面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也都高举双手,手心朝里,然后身体伏向地面,快着地时翻掌,额抵地面。这样连续三次,最后一次完全匍匐在地上。 他们在默祷,圣洁而虔诚,阆风山静得仿佛又睡着了。 我转头看师父,他双目紧闭,眉宇间的沉静似碧塔海的水,挺秀的鼻梁比阆风山还清俊。他鬓角的发轻轻飘动,拂过他如雪莲般白净的脸庞。 我知道,他在聆听人们的祷告。 我也闭上眼睛,默默向这片山水祈求着赐福于他人的师父也一定要幸福。 长老跪着接过一碗酒,手指沾酒,上对天,下对土地,然后转身轻弹向山民。 他祈求道:“愿天神泽福于阆风山子民。” “愿天神泽福于阆风山子民。” …… 山民们的祷祝声此起彼伏,他们双手合十,祷告他们最虔诚的企盼。 咒声起,我望向声源。师父不知何时升到空中,他盘坐在碧塔海上,双手交叠于腿上。 他的身体被紫光笼罩,发丝飞扬,袍袖翻飞。 梵音缭绕,如霖霖雨点细润而下,净化尘垢,涤荡心灵。紫光飘洒,落在了这里的每个人,每棵树,每棵草的身上。 我脱下帽子,仰头沐浴在紫光中,让自己全身心地感受师父给予我们的祝福,感动得想哭。 阆风山民忽然传来欢呼声,我睁开眼,看到他们围着一钵陶盆欢快地跳着。 陶盆里的谷种抽出嫩芽,拥挤着长出盆外,越长越高,谷顶上抽出饱满的穗果。 那是希望之种。来年,他们一定会有好收成。 祭祀完毕,村民们在湖边堆起一堆木材。他们宰掉拴在木桩上的牛羊,架起铁锅,煮起奶茶,阵阵茶香醇香沁人,把我肚里的谗虫都勾出来了。 我咽下一口口水,问:“师父,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道:“每次祭祀完后他们都要举行火把宴来庆祝。” 火把宴?那就是篝火晚会咯!哇哇哇!!!肯定很好玩。 “师父……”我又眨巴眨巴眼睛:“我们不急着回去吧?” 师父垂眼看向地面,似乎看什么东西看得很是入神。我低头看,没有呀!除了草还是草啊! 我恍然大悟,好哇!原来师父也会装傻啊! “师父……”我拉住他的袖子,摇啊摇。 师父转头看向湖面。 “师父……我们留下来好不好?”我转到另一边,睁着小鹿的眼睛抬头看他。 “师父……这种祭祀百年才一次,下次要等好久的。” “师父……求求你嘛……`” “师父……” “师父……” “师父……师父……师父……” “好吧。” “恩?”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吐了一口气,道:“你要留下来便留下吧。” 第三十九章 阆风山(3) 第三十九章 当天上出现第一颗星时,篝火就升起来了。 皮鼓敲起,马骨胡拉响,阆风山民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们欢快的脸。 对我来说最诱人的莫过于火堆上的那只烤全羊。 肥实的羊肉被烤得色泽焦黄,皮上的油嗞嗞响,油滴到火堆上,助长了火势的燃烧,火堆噼啪劈啪地响,火星子不断往上冒。他们在羊肉上刷盐,孜染,胡椒等调料,使得肉味更香远诱人。 我趴在云头上往下望,看得我真的快忍不住了,嘴里的哈喇子迅速分泌。 我咬住嘴唇,眼睛偷瞄师父。他招来了一颗星星,正借着星光看书呢! 留下是留下了,可是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不是更难受嘛。师父啊师父,你别光看书耶,快转过头来看看你可怜的徒弟吧!看这里……看这里……快看这里…… 我在心中念叨,师父像受到感应般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望了我一眼,然后看回书中,一顿,又望向我。 他问:“有事么?” 我说:“师父,我们不能下去和他们一起庆祝吗?”其实我是想吃烤羊肉。 他道:“这样不太妥当。” 我兴奋道:“我们可以变成普通人的样子,上次我和南宫……”我及时闭上嘴。 师父紧盯着我,我心虚地挠挠脑袋。 “好吧。”他移开目光,把书本卷到袖子里。 我瞪大眼睛看他,师父今天也太容易妥协了吧。 他嘱咐道:“不过你不能胡来,要安安分分跟在为师身边。” “我保证!保证!!”我高举双手立誓道。不跟着师父我跟着谁?我还要永远陪在他身边,嘻嘻。 “你知道就好。” 师父的手罩在我头顶上方,紫光一闪,我发现我身上的服饰变了。 分卷阅读63 棉制夹袄,斜对襟上是毛茸茸的软毛,粗布裙,裙底也是一圈小绒毛,脚上套着小皮靴。头上还戴顶小皮帽。 我激动地摸摸脸:“师父,我的脸没变吧?” “没有。”他淡淡道,转了个圈,也变了身行头。 师父的脸也没易容,只是眉宇间的神印不见了。他一身雪山飞狐的装扮,衬得他颀长的身姿更加挺拔,一头墨发盘在裘帽里,尽显他完美的脸形。 “师,师父……师父……”我颤声道。 许久不见的鼻血“哧溜”就流下来了,我捂住鼻子连连往后退。 师父怎么可以美成那样?!!!天呐!!!!!这简直是逼我林晓语犯罪呐!!!! 啊!!!!!!杀了我吧!!!!!来个雷劈晕我吧!!!!!!!!!哇哇!!!!! 脚底突然一空,我直直往云下坠去,但鼻血仍在急速喷着,比我坠落的速度还快。 腰上一紧,师父抱住我,因为要缓冲接住我时的力量,他抱着我连续转了几个圈,我搂住他的脖子,痴痴地望着他。 “噗”的声,鼻血不小心喷到师父脸上了,我慌忙捏住鼻子止血,可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师父皱眉,他抱着我落到地上,把我放了下来。 “师,师父,对,对不起。”我抬臂要帮他擦掉。 “没关系。”师父退后一步,避开我伸到他脸上的手。 说是这么说,可他的两撇画眉都要挤到一起了。呜,师父有洁癖,我还把鼻血喷到他脸上,这可如何是好? 呜,林晓语,你刚刚怎么不摔死算了,留在这里丢人现眼,而且还是在师父大人的面前。呜呜……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师父一愣,接着迟疑地,缓慢地抬起手来,携掉我滚落下来的泪珠。 他柔声道:“别哭。” 他的手指有些凉,触碰到我脸上时引得我一阵战栗,接着热血上涌。我的脸上现在一定在燃着火烧云。 我藏在背后的手绞着衣摆,手心里都是汗水,小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 我抬眼偷偷看他。 他垂下眼睫,眉头仍皱着,似乎也颇不自在。 师父的眼角有一滴刚被我喷到的血,他沾血的脸看起来竟有些妖媚。 我甩甩头,要把脑袋里的腐化念头抛掉。 “好了,先把血止住吧。”师父突然说。 他手指伸到我眉心前,但没碰到,一股暖流注入,缓缓流向我鼻间。 鼻血止住,师父又施法把我们身上的血迹清理掉。 号角声忽起,我和师父回头看向篝火处。 阆风山长老在两个小伙子的搀扶下向我们走来,原本在篝火旁欢歌起舞的山民们都停下来看着我们。 真糟糕,刚刚忘记隐身了,我和师父被他们发现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还要想办法混入人群中。 只是同时被这么多人盯着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长老走近,他在看清我们的样子时怔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他拱手向我和师父施礼。 师父抱拳回礼,我略微欠身。 “敢问阁下从何处来?”长老友善地问道,他的一双眼睛饱含笑意,下巴上的白须笑得一颤一颤的。 师父道:“在下听闻阆风山今日有次百年盛祭,遂携小徒前来观瞻,以教其行,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阆风山人民最是热情好客,随时欢迎客人前来做客。阁下与小徒想必也是身顿足乏,何不到蔽处歇歇脚,暖暖身子呢?” 师父欠身道:“那就叨扰了。” “请。”长老侧身谦让。 师父颔首,他抬手让长老先行。 我蹦蹦跳跳地跟在师父后面,乐得屁殿屁殿的,终于有烤羊肉吃咯! 长老突然回头看那落在后面的两个小伙子。 我和师父也回头看。 只见那两个呆头鹅一脸痴傻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动作,估计是被我和师父的美貌给吓傻了。 哎,长得漂亮也是种罪过啊! 还没走到篝火旁山民们就拥了过来,把我和师父围在中间。他们一个个睁着清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和师父,跟看什么稀奇物一样。 师父右手放于左胸前,略俯身,施了个很有地方特色的礼。我两手捏住裙角,左脚后伸,曲膝,对他们一笑。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全都跟那两个小伙子一样石化了。 “咳咳。”长老咳了两声,人群又开始活跃起来。 我看到有几个年轻的姑娘推推搡搡,双颊红扑扑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望着师父。 我靠近师父,手指缠着胸前的一缕头发,低头拨弄着,装出很害羞的样子。 嘻嘻,看起来很像师父的小媳妇吧。他可是我的男人,你们想都别想。 “这两位是来自大山外的客人,大 分卷阅读64 家欢迎他们的到来。”长老率先鼓起掌。 人群响起惊雷般的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热情洋溢,那是最真诚的笑容。他们簇拥着我们到篝火旁,长老请我们坐到他身边。 我跟着师父盘腿坐到羊毛垫子上,一坐定就有个穿着红色氆氇长袍的姑娘端着银制托盘走过来。 她梳着一条发辫,辫子上装饰着珊瑚珠和绿松石,胸前挂着珊瑚项链。一双秋水翦嵌在有两抹高原红的脸上,长得很是灵秀漂亮。 “这是小女阿珊。”长老介绍道。 阿珊冲我们盈盈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师父略欠身。我对阿珊很有好感,也朝她笑,她眼睛一亮,冲我眨眨眼。 阿珊往银杯里斟满酒。 “请尝尝我们阆风山的松菩酒。”长老向我们敬酒。 “谢谢。”师父和我双手接过酒杯。 喝酒最是讲究礼节,我不敢先喝,怕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来。 我偷瞟师父,看他怎么喝酒。 他先啜一口,长老添满酒,师父再喝一口,长老又添上,最后师父一口喝干杯里的酒。 我依葫芦画瓢,学着师父的样子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喝酒,旁边传来阆风山民低低的笑声,我知道这是他们友善的表示。 一口喝光,肚子里火辣辣的。我把酒杯放回阿珊拿着的托盘里,很豪气地说了句: “好酒!” 这回不仅阆风山民乐了,连师父也忍不住淡淡地笑了,他细长的眼睛弯下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呵呵,阁下的小徒真是有趣,来,请再尝尝我们的奶茶。” 阿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端来了一个托盘,她倒了两杯满满的奶茶,长老依次奉给我和师父。 是热腾腾的奶茶耶……好香啊…… 我端起茶杯正准备痛喝时师父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茶不可一口喝完,会被视为无礼。” 我转头看师父,他正低头喝茶呢!那刚才是谁跟我说话?奇怪! “师父,你刚有跟我说话吗?”我凑近师父小声问。 师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一副很无语的样子,复又低头喝茶。 我想了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原来师父刚是用传心术啊! 我喝了几口奶茶,奶茶有淡淡的咸味,奶香醇郁,清心怡情,真的好好喝哦…… 长老又用配刀从烤羊的胸口上割下羊肉放到盘子里。因为师父不吃荤,所以一盘羊肉都被我吃掉了。羊肉细嫩滑爽,表面还有点脆……呜呜呜……太好吃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好感动……呜呜呜……我埋头吃得很欢。 吃得我满嘴满手都是油(肉是用手抓的),坐在我旁边的阿珊捂着嘴偷笑。 一块素白的帕子递到我面前,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一看,居然是师父! “学学丝夫。”我把手里的肉塞到嘴里,接过帕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师父不语,他转头去看山民们跳舞。 我把帕子抓在手里,不舍得擦。 “给。” 右边又伸过来一块粉色的手帕。 是阿珊,她对我会心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两轮弯月。 “这怎么好意思,会把它弄脏的。”我不好意思道。 她眨眨眼,然后把嘴凑到我耳朵旁,低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脸唰地就红了,急急转头看向师父。他正和长老说话,还好没听到。 “没有没有,哪有。”我向阿珊辩解道。 她指着我的脸柔柔笑道:“还说没有,你看你脸都红了。” 呃……真的那么明显吗?呃……我还以为这种事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呢…… “拿去吧。”她笑着把她的手帕塞到我手里:“我知道你不舍得用他的。” 我抬起油手挡住脸,真是羞死了啦。 她用肩膀撞撞我:“好啦,别不好意思啦,你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欢你呢。” 我放下手,脸还有点烫,对她笑道:“我叫林晓语,你叫我晓语吧。” 她道:“晓语?晓语……这名字真好听!” 我说:“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呀。” “是我阿妈给我起的,红珊瑚代表爱情,她希望我能找到个永远保护,疼爱阿珊的人。”她把胸前的珊瑚项链捧在手心里,有点恍惚道。 “哦?那你找到了吗?”我的八卦精神又来了,反正她也知道我喜欢师父,而且我也很喜欢她,觉得她很亲切随和,没有一点陌生感。 她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使原本就红的脸看起来更红了,像一颗诱人的红苹果。 “哎呀,快说呀。”这回轮到我撞她了。 “在那儿。”她指向围着篝火跳舞的一圈人道。 “哪个哪个?那么多人呢。”我伸长脖子四处搜寻。 她再指:“就 分卷阅读65 是耳朵上有戴象牙耳环的那个。” 我终于看到了,身材很高大,看起来很有安全感,而且舞还跳得很好。 “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啊。”我由衷感叹道,额头那么宽,想来也是很聪明的。 她听了很高兴,靠近我,神秘地对我说:“告诉你吧,我们阆风山有个习俗,那就是每对恋人都要在石塔上写上各自的名字。” 我惊:“就是碧塔海边的那座石塔吗?” 她点点头,继续说:“我们这有个古老的传说,传说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一个紫衣仙人在石塔上放一块石头,并在石头上写上祝福,恋人们在石头上写上名字就能永远相爱。” 我转头去看师父。长老正笑着和他说什么,师父点头称是。 阿珊还沉浸在幻想中,她双手交握于胸前,闪着大眼睛道:“传说那紫衣仙人的恋人就死在阆风山,骨灰还洒到碧塔海里。仙人因为自己不能得到幸福,所以建了那座石塔,希望其他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 我的一颗心在听了她的话后渐渐风干冷却,她最后那一句更是犹如一阵狂风,把我风化的心给吹散了。 第四十章 望情 第四十章 “你怎么了?”阿珊探过头来。 “没事。” 我垂头用阿珊的帕子使劲揉搓着手,不一会儿手就被搓红了。 “别擦了,和我去跳舞吧。”阿珊把我手中的帕子丢到一边,拉起我就往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群跑去。 阆风山民一个接一个手牵手跳舞。阿珊拉着我牵上最后一个人的手,环形人圈的那一边是阿珊的意中人带头跳舞。 他们边唱边跳,淳朴的歌声和着轻快的脚步,一如篝火上跳跃的火焰般欢畅。 我有点不自在,因为我知道师父在看着我。 我手指冰凉,两条腿僵硬得像两根直筒筒的钢管,步伐凌乱,甚至还踩到阿珊的脚。 阿珊捏捏我的手,我看她,她对我唇语道:别紧张。 我点点头,对她笑了笑,然后抬眼看向篝火对面的师父。 隔着火红的篝焰,我的眼睛正好对上他的,他的眼眸在火光的掩映下仿若洒着银辉的幽潭。 我握紧阿珊的手,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可他却突然移开视线。 心中一紧,我也撇开头去不看他。 我尽量把注意力都放在跳舞上。低头研究阿珊的舞步,发现其实是几个动作循环重复,我很快就学会了。我越跳越自然,渐渐融入阆风山民喜悦的氛围中。 我们绕着篝火跳着,越来越多人加入我们,半圆围成一个大圈。 我的左手边牵的是阿珊的情郎,右手是阿珊,他们隔着一个我眉目传情。 不要紧,我绝对绝对不是电灯泡,我是伟大爱情的见证者。 皮鼓声起,我们放开互握的手,各自自由跳起来。 阿珊跳起舞来很奔放很好看,野性十足,激情四射,身子怎么扭怎么弯都可以。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玩过的树胶娃娃,我喜欢抓着它的一条腿前后三百六十度旋转,但常常是旋着旋着腿就被我拔出来了。阿珊就像那个树胶娃娃,但你永远都不用担心她的腿会突然甩飞出去。 其他人都停下来看她跳舞,甚至还很有节奏地拍起手来。 我张大嘴巴看着阿珊的独场表演,她就像篝火上燃烧的一团火般明媚,尽情绽放着青春的活力,释放着少女的魅力。她胸前的红珊瑚项链随着她的一舞一动也跳动起来,珠串相撞,声声清脆。 看着她我怎么觉得自己好沧桑? 我看向师父那一头,他也在看阿珊,长老则乐呵呵地抚摸着胡子,一脸自豪的样子。 不行,怎么能就这样被比下去呢?我要把师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让他只看着我,看着我,眼里都是我,都是我林晓语。 师父,你要看着我哦。 我摘掉裘帽,让长发披散下来。 挺胸,脚底靴轻踏,侧身击掌,声声缓慢而激荡。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直到他的目光重新停驻到我身上。 师父,请一定要看着我,因为你的注视让我充满了力量。 转身,右手反拨于额前,缓缓抬头,手指上抚,沿着散发直至滑落发梢。 记得大学时一次不小心摔倒,两腿劈开滑坐到地上,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痛不痛的,因为我发现我居然会劈腿了。当时兴奋得要死,想我林晓语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种柔韧性的。于是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跳舞,甚至还报了舞蹈培训班,那段时间我发觉我简直是个潜在的舞蹈天才.我发现我竟然还会自己编排舞蹈,只是那时身材较丰满,跳起来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光赏性。 右手高举过头顶,低头,散发迷蒙了我的眼。 师父,你在看着我吗? 猛地抬头,一眼望进他的眼,他垂眼。 分卷阅读66 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我跃起,裙底的绒毛在火光中萌动。 抬腿,身体斜倾,双臂后扬。 单脚轻移,缓缓转身,两手柔柔荡开,拨动空气中他的气息。 师父,我只要你看着我,好不好? 身体后仰,倒立而起,长发垂散在地上,鞋尖划过夜幕中的一颗星。 我眼中的世界颠倒了,火光融融中我看不到其他,我只看到他。 他正看着我呢,眼中有些许错愕与不解。 勾手,对上他的身影,拂过他的脸庞。 他皱眉饮下一杯酒。 我立起,原本息落的鼓声又起。 踏歌起舞,舞者的惆怅,舞者的恋心,舞者藏在心中难以言表的感情。 师父,阿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心中真的有一个她是吗? 我转身回旋,裙摆飘起,掠过舞动的火光。 周围流动的浮影中就只有那抹身影让我眷恋。 我不看你,不看你,可是我又怎么能停止不去想你? 闭眼。 师父,你能听到风中的细语吗? 那是我在低喃,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你知道吗? 我的心现在很痛,因为占据了你的心的她和念着她的你。 师父,如果有一天我也死去,你会像怀念她那样挂念我吗? 停止旋动,我双手交握于额前,垂手,睁眼,望向他。 他也凝望着我。 双目正绞着他的,一阵掌声突然爆响,我和师父皆是一惊,他撇开头去,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晓语,你跳得真是太好了!”阿珊冲过来抱住我,激动地说:“我刚还以为我看到仙女了呢!” 我转头去看阿珊,她看着我的眼睛闪着无限崇拜之情。 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褒奖,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哪里,我胡乱跳的。” 阿珊又激动地说道:“你跳得真的很好呢,你看,大家都看呆了。” 我看向周围,场中也就只有燃烧的篝火在跳动,其他人都怔立在当场。 长老乐呵呵地点头赞道:“姑娘确实舞艺超群,就连我们善舞的阆风山子民也没人比得过姑娘呢。” “长老盛赞她了,小徒玩劣,失礼之处在下在此替小徒赔罪了。”师父站起来弯身道。 “不敢不敢,阁下请起,快快请起。”长老连忙阻止道:“阁下的小徒开朗活泼,我们都很喜欢她,更何况今天也算是让我们开开眼界了,我们有幸能够一睹天舞之姿这还多亏了小徒呢。” 我更不好意思了,脸烫得厉害,刚怎么突然就这么大胆了呢?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起舞来。而且这本是他们的节日,我独抢风头好像确实不太好呢。 长老请师父坐下,两人谦让一回便一起坐下。阿珊也拉着我坐回位子上。 “大家继续吧。”长老抬手提醒还在滞愣中的阆风山民。 鼓声又起,阆风山民们开始继续跳舞。 师父沉默不语,他的两只手放在盘坐的腿上,双眼平视前方,嘴唇紧抿。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我们中间似乎有跟细绳牵连着,只是他那一头是牵在手上,我这一头是被捆在心上,他只是轻轻一动就会另我震颤不已。 我垂下脑袋,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捏成拳。 阿珊突然凑近我道:“晓语,等下可有好看的呢!” “什么好看的?”我问。 “这个,”她边说边把腰上的腰带给解了下来,道:“今天也是我们阆风山的订情节。” 我说:“订情节?这是什么节日?” 她娇羞一笑,缓缓开口道:“每年的今天我们阆风山的待嫁女子会送给阿哥自己的腰带,阿哥若是喜欢便会收下,这样就算是结亲了。” 阿哥?情哥哥吗?这有点像陇清国的习俗啊,只是阆风山民更奔放一点,是女子先表白。 我问:“腰带是你自己绣的吗?” 阿珊腰带上的绣花很精细很漂亮,她的手可真巧呢。我突然想起我绣的那个香袋了,貌似那凤凰身上的线头一扯整个图面就会散了。 “恩,”阿珊点点头,手指轻抚腰带上的绣花,道:“从我学会绣花开始,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在上面绣一朵花,现在已经有十三朵了。” 我拿起她的腰带数朵数,果然是十三朵呢!阿珊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么说她五六岁就会绣花了?!呃……比我强得不是一点点啊! 我又问:“那你晚上要把腰带给你的阿哥?” 她看向那还在那跳舞的阿哥,羞羞地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来跟我眨眨眼。 呃?什么意思?我也跟她眨眼。 她又眨过来,然后看看坐在我旁边的师父,靠近我小声道:“你也可以送给你的阿哥呀!” 莫非说的是师父?他是我的阿哥? 分卷阅读67 呃……怎么总感觉这个叫法很怪呀? 我偷瞄向师父,他正举杯饮酒,细长的眼微合,两片薄唇贴在杯沿上,脖颈上的喉结随着酒水的饮入微微滑动。 若能做他的手中杯,我此生也甘愿了。 他眼帘轻抬,瞟了我一眼,我的小心脏一颤。 我咽了一口口水,转头哭丧着脸看向阿珊,低声道:“算了吧,我没那个胆,而且……” 我看向身上的衣服,阿珊的目光也随着我的移到我身上。 “而且我这身衣服也没有腰带,我拿什么去示爱?” 最重要的是,师父心中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了。 心中一痛,眼中要溢出泪水来,我掩饰着抓起托盘里装着满满一杯酒的酒杯,一口灌进嘴里。 辣酒呛进我喉咙,一口酒水猛地喷出来,我能看到喷出来的水汽在我面前飘。 我转头看向师父,下巴上还滴着酒水。 师父和长老的目光都成功被我吸引过来了,他们同时看我,师父皱眉,长老诧异。 忍住的咳嗽终于憋不住了,我低头使劲咳起来。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早上被口水呛到现在喝酒也被呛,真是时运不济啊。 “你没事吧?”阿珊问我,她的手轻拍我的背。 “没事没事。”我抬起头来,用手帕擦嘴。 擦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块手帕是师父的,我尴尬地看向师父。 他垂眼不语,低头看自己的衣摆。 我讪讪地放下拿着帕子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阿珊捏捏我的手,我看她。 她两拳叠加而上,然后里外拳口分别相扣一下,温柔笑道:“这是我们这里“坚持”的意思,你要坚持哦!” “恩。”我也举起双手,两拳叠加,拳口相扣。 “加油!” 皮鼓声突然停了,我看到在篝火边跳舞的几个小伙子的脸唰的就红了。 他们坐回位子上,看起来似乎很焦躁,靴子不停地蹭着地面。 手上一痛,我低头看。阿珊的一只手捏着我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紧握腰带。她的眼眸泛起一种奇异的光芒,双颊涨得通红,貌似很激动啊。 我马上意识到原来是重头戏即将开场,于是也跟着激动起来。 喧闹的夜突然寂静下来,只剩下燃棍爆开的噼啪声。 年轻姑娘们手上各拿着一条腰带,你看我我看你,使眼色传暗语,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先走出这一步。 看得我那个急啊!屁股在垫子上挪来挪去,狠不能冲出去大吼一声“上啊!!!” 我掐阿珊的手,急道:“快去啊!” “可是……”她踟躇。 我吓唬道:“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再不去你的阿哥就被别人抢走了。” 阿珊腾地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 她握着腰带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然后飞快地跑到篝火对面她曾指给我看的那个人面前。 真是一个勇敢的好姑娘啊! 她把腰带捧到那人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道:“我喜欢你!” 那位看起来很壮很有安全感的哥哥的脸立刻就红了,他也站了起来,阿珊才到他的肩膀。 我几乎是摒着呼吸的,他接过阿珊腰带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阿珊的腰带绑在额头上,阿珊捂着脸高兴得哭起来。 其他人纷纷向他俩祝贺,阿珊在欢呼声中突然向我跑来.我站起来,微笑着张开双臂等待她的拥抱。 她扑到我身上,我抱着她向后倒退了几步。 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我由衷对她说道:“祝福你!” 她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兔眼。 “晓语,谢谢你!” 我嘿嘿笑。 她松开抱着我的手,解下脖子上的珊瑚项链,把它戴到我脖子上。 “这串珊瑚珠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也能找到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阿珊……”我哽咽道。 她朝我眨眨眼,在我耳边低语:“我们阆风山的姑娘只要是看上的男人就会用自己的腰带绑住他,对你师父,你也要坚持把他绑住哦!”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师父,他一碰上我的目光便垂下眼帘。 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我热血上涌。 我又看向阿珊,她眨眼对我笑。 两□叠而上,拳口相扣,坚持,她说。 两□叠而上,拳口相扣,坚持,我会的。 第四十一章 心疾 第四十一章 自从阿珊成功地用腰带套牢了她的阿哥后,其他姑娘们也纷纷对自己的阿哥示爱,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年轻姑娘的腰带真是个好东西,那可比麻绳,铁链,吊绳,网兜什么的好用多了,简直就不是 分卷阅读68 一个级别的.想想吧,腰带轻轻一甩就可以套住一个男人的心,有什么法宝会这么厉害?这里的哪个男人不是在心里叫喧着:“快来套我吧!快来套我吧!我很乐意被你绑着!” 呃……当然,坐在我旁边的这个沉默的男人除外。不过万一哪一天师父真被我给套住了呢?恩,应该早做准备。等我回去以后我也来绣一条,最好是紫色的。不过应该绑在师父哪儿呢? 额头上不好,跟坐月子似的,而且防碍我亲他的额头。 脖子上?恩,可以挡住我在师父的脖颈上种下的草莓。 腰上?最好系松一点,我手轻轻一拉就可以解开了,然后我把手伸到师父的衣服里面…… 腿上?紫色的丝质腰带缠上师父白皙的腿,往上一点,再往上绑一点……乘师父羞羞时把手指插到腰带里,沿着腰带把师父的腿摸一圈。 脚上?不错不错,师父走到哪儿我就可以跟到哪儿了。可是万一师父走快了怎么办?那我不是要被拖着走了?拖着走的话身体磨在地板上,本来就小的□会被磨平的,不好不好。 其实腰带还有一种用途,那就是嘿咻嘿咻时可以用来绑手绑脚,也可以用来抽打。想想吧,如果我把师父的双手绑到床柱上那他不就任我为所欲为了?!哈哈!师父如果再不听话我就骑到他身上,把他的衣服给扒了,用腰带抽他,不过我好像舍不得抽他呢。算了,我还是抽我自己吧,威胁他如果他不亲我我就抽死自己。 啊哈哈哈!林晓语,你简直是个天才!艳书果然没白看啊!下次再收罗几本,多增长增长知识。 正沉浸在自我窃喜中,突然发现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我身上。 看着我做什么?我错愕地看向师父。 师父也在看着我,他的面部表情有些奇怪,左半边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别人订情失败你笑什么?” “失败了?”我抬头看,看到一个姑娘捂着脸跑了,地上还有一条腰带。 我狂冒汗,莫非刚才我不自觉地笑出来了?而且正好是人家求爱失败的时候?! 擦擦头上的汗,我把头埋得低低的。真是够丢脸的啊!不知我刚会不会笑得很□啊? 挨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我悄声对师父说:“师父,我到湖边走走。” 师父没看我,只是点点头。 我苗着身体,尽量不引人注意地离开篝火宴。 一路小跑来到湖边,我停在离石塔不远的地方。回头看那篝火明亮处,那里的喧嚣与这里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 碧塔海对岸隐隐有一对人儿在走,是刚订完情的姑娘和小伙子在互诉衷情。 不知道阿珊和她的阿哥正躲在哪个角落浓情蜜意呢! 今夜看不到月亮,夜幕中漫天的星星像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般闪烁。湖面上烟波浩淼,雾蔼沉沉,整个碧塔海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微醺的酒意顿时被驱散。 缓缓走到石塔前,我拿起塔顶上的一块石头。 师父早上放的就是这块石头,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写上两个人的名字了。 这座石塔是师父一年一年用一块块石头垒的呢,为了那个人。 能被师父这样的神喜欢上,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 你一定很完美吧?比我漂亮,温柔很多吧?不会像我这样老闯祸,不争气,又笨手笨脚的。 你一定很坚强吧?不会像我一样这么爱哭。 你一定经常对师父笑吧?只是在嘴角勾起浅浅的一抹笑,双眼温柔得能荡出水来。 你的手曾被师父紧紧地握住吧?他的手心一定很温暖,暖到你的心坎里去。 师父一定喜欢看着你的眼睛吧?他看你的眼神一定很专注,很认真,不会像我一样,他总是避开我的注视。 师父的眉眼,鼻子,嘴唇,你一定用你的手指轻轻描摹过无数遍吧?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你就沉睡在碧塔海里吧?月亮升起来时你会披着云纱在湖面上起舞吗?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呢。虽然你已经不在了,但你却活在师父心中。我真希望我是你,死去的你。 泪水溢出眼眶,划过脸庞,那股窒息的疼痛感又袭向我心口,疼得我直不起腰来。 背脊上沁出冷汗,我扶着石塔跌坐到草甸上,冰凉的湿感从地面传到身上,冷得我牙齿打颤。 眼泪流个不停,浸湿了我整张脸,嘴里干渴咸涩。我环抱双肩瑟缩起来,头抵靠着石塔,仰头大口喘气。 “师父……” “师……父……师父……” 我想喊师父,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心脏的那股疼痛牵引到我的四肢百骸,手脚开始痉挛。我无力地躺倒在地上,整个人抖成一团。 师父…… 师父……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望向远处的篝火,半边天的红 分卷阅读69 光在跳跃。 师父就在那儿呢,我们怎么离得那么远呢?早知道会这样我刚就不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我为什么这么傻,要孤零零地死在这里?而且还是死在你为她建的石塔下,多么可笑啊。 眼前开始出现一些小黑点,黑点越布越密集,几乎挡住了我整个视线。 师父……你快点来啊,这回我是真的要死掉了,胸口好痛,真的好痛啊,我不要就这样死掉,我还要再看看你,让我再看看你……师父…… 师父,你怎么听不到晓语在叫你呢? 师父……晓语喜欢你呢……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师父……晓语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爱上你吗?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你为什么要喜欢上别人呢? 师父,她是在你怀里死去的吧?你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那你会为晓语心痛吗? 意识在逐渐抽离,我以头撞背后的石塔来保持清醒。 后脑勺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很痛,但跟心上的痛比起来简直像没感觉一样。 我就这样撞着,一次比一次更使劲,我要坚持到师父来找我。 有温热的液体从脑袋上流到脖颈间,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在我鼻前。原来我的脑袋也是很硬的,撞了这么久才流血。 撞,师父,我好冷哦。 撞,师父,我觉得我的血要流干了。 撞,师父,其实我小时候很怕见血的,那么红,人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撞,师父,我撞着怎么不疼了?这脑袋还是我的吗? 撞,师父,世界怎么变得这么黑了?星星都躲起来了吗? 撞,师父,如果我把石塔给撞塌了你会不会怪我?你不要怪我,晓语是想等你来。 撞,师父,你怎么还不来?你是不是嫌我笨,不要我了? 撞,师父,你快来啊,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 “辰玉!!!真的是你!你怎么了?” 辰玉?谁啊? “求你别撞头了,你流了好多血。” 什么东西伸过来,挡在我的后脑勺和石塔之间,接着我的身体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辰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谁啊?我张大眼睛看,可是眼前却漆黑一片。 “我是洛水啊!你看不见我吗?”一只手轻拍我脸。 洛水?是洛水?!洛水,我好想你呢。 我想跟她说话,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好困,我好想睡,可我还没等到师父呢。 “辰玉!!你不要睡!!醒醒,快醒醒!!!”洛水的手又掐我人种又拍我脸的。 我还没睡着呢,我想对她笑,可却笑不出来。 她使劲拍我脸:“你快醒醒!!!” 我想跟她说别拍我脸,拍肿了就丑了,我还要美美的给师父看呢。 正想着脸有没有肿了就听到那个让我魂牵梦牢的声音。 “涅凰!你怎么了?!” 原来师父也会着急呢,还是为我着急,真高兴。 我又落入另外一个怀抱,这个怀抱很安心,很舒服。 总算可以睡觉了。 真的好累……好累。 第四十二章 凰泪 第四十二章 咚. “师……父,求您……不要赶……凰儿走。” 咚. “师父,凰儿的……家就在丹……霞山……凰儿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咚. “……师父,凰儿不……该有那些念想……是凰儿的错……凰儿的错……凰儿知错了……” 咚. “师父,凰儿以后一定潜心修……练……决不再有他想,求师父……不要赶凰……儿走……” 咚. 不知到叩了多少个头,青沐殿里的人始终没有出来过。 咚. 额头磕在殿前的石阶上,声声清脆,像我和离景小时候在人间淘到的木梆子敲出来的声音。 咚……咚…… 咚……咚……咚…… 咚…… 耳边只剩下磕头声,一声比一声更脆弱无力。 石板上血迹斑斑,还未干掉又滴上新流出来的。头脑昏昏沉沉,眼皮已经被干掉的血粘住,眼睛睁都睁不开。 “师父,求您再……给凰儿一个……机会……” “师……父……” 除了磕头和苦苦哀求,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来挽回这一切。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就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但我不要离开丹霞山,不要离开师父。 从小到大,我只被师父罚跪过两次,一次是我化成人形后不久,因为偷跑到天界的虬荒林里摘菩提果吃,结果被关在里面的穷奇追,幸 分卷阅读70 亏被守林的赤髯大仙及时救下,不然我早已成为穷奇的腹中物。师父知道后勃然大怒,那次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次一见师父发那么大的火。他罚我跪在青沐殿前,也就是我现在跪的地方。那次也没跪多久,因为我身上到处都是被穷奇追时刮到的伤痕。我跪在殿门口低泣着喊疼,没过一会儿师父就心软了,他把我喊进青沐殿里,给我包扎伤口。那时的我,站着也就比盘坐的师父高一点。我的手被师父握在手心里,他给我擦药。我离他很近,近到可以数清他的睫毛。我真的数他的睫毛了,只是每次数到一半就数混了,我把脑袋凑到他跟前,他拉开一点距离我就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结果师父一抬头我就亲到他脸了。小时候的我喜欢吹口水吐泡泡,所以嘴唇总被唾沫滋润得湿濡水嫩,那时我清楚地看到师父被我亲到的地方沾到了我的口水。那时师父的眉头都要凝到一起了,我知道他很爱干净,脸被我的口水沾到了肯定会很不高兴,但我不怕,而且心里还乐滋滋的。现在想想我那时的心理,这跟小孩抢糖吃应该是同一个道理。离景成为我师弟后,我怕他跟我抢玄鸣给我的糖吃,所以就把每颗糖都舔一遍。我知道打死他他都不会吃我口水沾过的东西。那时我是潜意识里认为被我口水沾过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所以师父也是我一个人的。 还有一次是因为我被师父发现我偷看他洗澡,被罚到断念崖上跪了一夜。那次我还连累了离景跟着我被罚。只是那次后便再也没能偷看到师父洗澡,不是因为我不敢了,只是我每天晚上守在甘原泉边都没看到师父的踪影。 这次跪在青沐殿前不是因为师父罚我,而是我涅凰的最后一搏。只有跪在这里才能让我流血的心脏稍稍减轻一些痛苦,使我窒息的咽喉苟延残喘一下。 我宁愿跪在这里直到死,直到化为青沐殿前的一掊土,也不愿离开丹霞山,离开师父一步。 咚,又磕一个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师……父……求求您了……不要赶凰……儿走,凰儿以后……一定听师父……的话求求……您了……" 咚,咚,咚,咚,咚…… “师父……” “师父……” 泪水把眼睛上干掉的血冲掉,冲掉后血又流下来,血泪混合,分不清血与泪。 师父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神,但他也有他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最见不得我撒娇和哭鼻子。我跟他处了近乎千年,这一点我最清楚了。每次只要我在他面前,只是眼圈一红,任是他积淀了千万年,修成尊神的心也会柔软。可是我现在几乎把我今生的眼泪都哭完了,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知道,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我爱上了我师父,一个我永远都绝对不能爱上的神。 我是一只凤凰,凤凰的心最是忠贞不渝,一旦爱上,不管经历几千年几万年的轮回碾压都是改变不了的,除非神魂俱灭,永远消失在轮道中。 所以,师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能看着你,其他的我都不奢求。 咚,叩首。 “师父……求您了。” 再扣首。 “涅凰,你这是何苦呢?” 离景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不用你管。”我磕头,要起来时却再也抬不起头了,额头贴在地板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头上。 “你给我起来!!起来呀!!!!!!!!!”离景向我吼道,声音带着哭音。 颤抖的身子要向旁边歪去,我把手撑在身体两边,额头向后面磨出一段,留下一条血印。 “起来啊!!!起来啊!!!!!!”他伸手来拉我,我摒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推开。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还有力气能把他推开,所以毫无防备地被我推倒在地上。我也向后面倒去。 这一摔就再爬不起来了,我躺在青沐殿前的石阶上,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道门,那道隔开我和师父的门。 可我抬不起手来,我抬不起来,我没有力气抬起手,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涅凰爱上他有什么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我哭得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可我却哭不出眼泪来了,我跪在这里的六个昼日五个夜晚一直在哭,终于还是流干了凤凰泪。 凤凰泪,那是用血凝成的泪。玄鸣说每只凤凰都用自己的血凝成了十万十千滴眼泪,如果流光了凤凰泪,便再也哭不出眼泪了。 离景从地上站起来,走过来要把我抱起来。 “走……开……走开……”我挣扎着向一边爬去,却滚下石阶去。 他红着眼睛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我望向青沐殿门的视线,但我仍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他蹲下来,哑着声音说道:“涅凰,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好残忍,你比谁都残忍,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要这样残酷地对我,你怎么能这样?”b 分卷阅读71 r   我转动眼珠看向他,张嘴唇语道:可我不喜欢你。 他顿时张大眼睛,双眼因浸了泪,像极了要滴出血来。 我又把眼珠转到殿门的方向,怔怔地看着。 离景,是我负了你,可我终究无法爱上你,对不起,对不起。 身体突然离地,离景把我抱了起来,大步向他的方景阁走去。 “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我无力挣扎,只能虚弱地发出声音。 他不语,我看到他额头上自小就有的红色火印变成了灰色。 隐隐感到不安,我咬唇想挣开,但在他的紧抱中几乎动都不能动。 他一脚踢开方景阁的门,走进内室,把我扔到床上。 我本就要散架的身体摔在床上痛得我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你要……干……什……么……”我顾不得疼痛,抓住床沿往床外爬去。 他把我往后一推,我就横躺在那儿动不了了,只能睁着一双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涅凰,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你对他的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拉开我的腰带。 “我们朝夕相对了这么多年,你说你哪一天有正眼看过我?你的眼里都是他,就只有他!” 我又看着他把我的裙子给撕了。 “你跪在那里六天五夜,我站在那里看你看了六天五夜,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会在你后面,担心你的人是我,爱你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还是我。” 他把我的衣服都给剥光了。 “我可以容忍你心里爱着别人,想要带你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下定决心来找你,但你却把我推开了,好吧,推开了,这不过是在我伤痕累累的心上多划了道口子,这不算什么,但你又怎么可以随便践踏我的心,我对你的爱?” “你不要让我恨你。”我看着他就要伸过来摸我的手。 他的手一颤,接着便凄厉地笑起来:“恨?很好很好,涅凰,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可以杀死一个人?伤害一个人最坏也不过如此了。恨?我怕什么?如果你能因为恨我而记住我,那也不枉我此生为你沉沦,为你堕落。” 他伏在我身上,捏着我下巴低哑说道:“涅凰,我要你记住我,永远都记住我。”说罢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我两手揪紧了身下的被子,想要撇开头去但他的手禁锢着我的头,我动不了。 当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真的体会到了绝望是什么滋味。 透过摇晃的幔帐,我看到了窗外的一株绿竹,想起了我从蛋壳里钻出来时看到的师父的笑,那时他的身后就是一片竹林. 第四十三章 闺乐 第四十三章 窗牖上半卷的竹帘被风吹得轻轻颤动,风衔过我的脸,绷紧了我淌过泪的脸颊。 窗外的竹子被一夜的大雪压折了腰,泛黄的竹叶上撒了层雪絮,像天女新织的云裳。 门开了,一道被拉长的人影延伸到床脚下。 那个人影走到窗前放下竹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她又走到床前,俯身帮我把伸出来的手裹到被子里,耳垂上的明月珰滑过她玉凝的脸庞。 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转身要走,站住,复转过身来惊喜道:“辰玉!你醒了?!” 我微笑,撑手就要坐起来,头上忽然一疼,好像脑壳里的东西转了个圈似的。 手抚上头,我这才发现我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带。 洛水赶紧过来扶了我一把,她在我背后塞了一个枕头,我倚着床柱坐下来。 她把被子拉到我下巴下,我被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把身体往床里面挪了下,然后拍拍空处,对她笑道:“你也坐嘛。” 她点点头,面对着我坐下来。 我和她互看着对方一会儿,然后情不自禁抱住对方。 “辰玉,你瘦了。”她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哽声道。 “你也是,瘦得只剩张皮了。”我捏捏她的胳膊。 她和我分开,眼睛已经红了一圈,让我突然想起梦里的离景。 晃晃脑袋,我拉起她的手,问:“那天你怎么也在阆风山的?” 她垂下头去,再抬起时下唇瓣被咬得苍白无色,上面还有几个深深的齿印。 她道:“你被罚去迷蝶谷时我去看你的事情被阡红陌发现了,她向花神告密,花神就把我禁足在谷里。后来,”她顿了顿,接着说:“后来她们说你……说你死了,我不信,就偷偷去找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里就噙满了泪水,她说:“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她们又把我给抓了回去。”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内疚道:“是我害你受苦了,对不起。” “别这么说,”她摇摇头,对我温柔一笑,两眼弯弯似两湾月牙泉:“我们是好姐 分卷阅读72 妹嘛。” “恩,好姐妹。”我又抱住她,心中酸涩。 “对了,你还没说你那天怎么会在阆风山的呢。”我从她怀里离开,看着她问道。 她又咬了下嘴唇,道:“花神把我赶出翠微谷,我没别的地方可去,所以就回到阆风山了。” 我疑:“回?” 她愣了下,接着黯然道:“我忘了,你记不起我们以前的事了。” 呃……这叫我怎么说…… 她道:“阆风山是我们原本的家,只是我们从花精修炼成花仙后就被花神招到翠微谷里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不住点头,心虚得很。 看她一副神伤的样子我赶紧转移话题:“你又怎么会到丹霞山来呢?” 她道:“那天我见你受伤,很担心你,所以央求凤神让我来照顾你。” 我摸摸头上包扎的纱布,迟疑着问道:“我头上的……是我师父给我包的吗?” 她点头道:“恩,那天你身上都是血,连气都要没了。你师父都快急疯了,他给你输了一整晚的真气,天亮后你才好转些。” 我听了心里暖烘烘的,想着如果师父给我来个人工呼吸就更好了。 洛水问:“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有没有。”我忙摆手。 我这人一激动就上脸,脸很容易红,面皮果然很薄啊。 洛水又问:“你那时怎么会突然从迷蝶谷里失踪了?” 我就跟她说我是怎么遇上山鸡,也就是无德鸡,然后又被抓到大魔头那里,接着又被无德鸡带到这里。当然,我没告诉洛水关于他们说我是涅凰转世的事情,因为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洛水对我的经历禁不住称奇,她道:“真不知要说你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好。” “对了!”洛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有个人来看了你好几次。” 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是谁,不就是南宫那厮呗。臭小子,算他有良心。 不过洛水那是什么表情? 她双手捧于胸前,大眼睛泛着水光,喃喃道:“他真的好痴情啊!” 她说的时候我正鼓着腮帮子含着她倒给我的水,一听到她的话嘴里的水就跟喷泉一样呈弧线形射出来了。 “别刺激我脆弱的心灵了,”我抬起手臂擦擦嘴巴继续道:“他会痴情?他痴谁的情?哈哈!” “是真的啊,我那时在门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是这样握着你的手的……”洛水抓起我的手压在胸前,然后深情款款地望着我道:“晓语,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我迅速抽回手,来回揉搓着手上起的鸡皮,真是恶死我嘞,他肯定是看我家洛水绝伦脱俗,想装痴情大叔来勾引她。切,这种小儿科手段我书里看得多着呢,现在痴情男可吃香嘞。 改天我教他摆个pose 。他可以试试单膝跪地,右手揪着胸口,左手向前伸,脸上现出痛不欲生的表情,顺便加上台词:“别走!!别走!!!别走!!!!!!我爱你!!!!”声音最好有种撕裂感,带点低沉的喑哑。呃…… 还可以从头发上抓出两绺垂到额前,沾点口水固定一下,制造出相思成病,郁悒颓废的视觉效果。我再用花洒帮他人工降雨。他在雨中缓缓垂下头去,手慢慢收回,紧握成拳,拳头上最好青筋暴现,让人感受到他难掩的痛苦。好!来个特写镜头,镜头对准他脸部,缩小焦距,快看快看!他眼中凝结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泪珠滚落,混着雨水滑过脸庞,流到他尖细的下巴上,泪珠越凝越大,最终滴落到地上,溅起一朵水花。 呜,南宫好痴情啊!好感动啊……呜…… “对了,他为什么叫你晓语啊?”洛水还魂回来,突然问我道。我脑中的绝版“痴情南宫演义”画面瞬间破碎。 “呃……我改名了,对!改名了,改叫林晓语了。”我瞎掰道。 她道:“怎么好好的改名字了呢?这也可以乱改啊?” 我说:“我觉得三个字的念起来比较有感觉而已,林晓语,林晓语,很有感觉吧?哈哈。” 她竖起一根手指,点点我鼻端,笑道:“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既然你想叫林晓语那我以后也叫你晓语吧。” “嘻嘻。”我傻笑,总算糊过去了。 “好啦,你再睡会儿吧。”洛水端起茶壶要往门外走去,看来是要去添水。 “别,别。”我跳下床去,被褥被拖到地上。 “你看看你。”洛水把茶壶放回桌上,走过来捡起被子轻拍几下铺到床上。 “怎么不睡了?穿这么少……你没穿鞋!”她看向我因为冻而交换跳的两只脚。 “哈哈!”我向她做鬼脸:“来啊来啊……” 她捡起地上的鞋就向我扑来,我推开门就往外跑。 迎面的寒风吹了我个激灵,我也不管不顾了,反正我不要睡觉,不要再做那些奇怪的梦了。 分卷阅读73 “你疯了你!!快回来!!”洛水在我后面追喊道。 我使劲跑,脚踩在雪地上,因为冻极了就反而觉得是在烧红了的煤炭上踩,已经达到冷烫不分的地步了。 “辰玉!!!不不,是晓语!!!!快回来!!!”洛水一只手就要够着我的背,我向前一冲又拉开了我们的距离。 “哈哈!”我像只跳蚤一样乱跳。 在我后面的洛水突然“啊”的声叫出来,接着我的左半边脸便狠狠撞在一个人身上,眼前冒出几颗小星星。 我余光瞥见来人身上熟悉的紫。 我林晓语运路亨达,上次撞了个魔,这次撞了个神,下次不会要撞到鬼吧? 他扶住我,我揉揉眼睛,想抬头看他,只是刚歪着脖子撞到他,现在有点转不过来。 咬牙一转,我听到了一声骨头响。 我对他惨笑道:“师父早啊,哈!” 他的目光把我上下巡视一遍,最后停在我赤脚踩在雪地上的脚。 我也看向那双脚,不是我自夸,脚形长得真的很不错,小巧秀美,莹白似雪,十个樱花瓣似的脚趾甲。脚趾头因为冰冻,微微翘起来些,露出足底的粉红,配上纤细的脚踝,真是性感十足啊! 身体突然凌空而起,师父把我抱了起来,我包着纱布的沉重脑袋撞在他的肩膀上。 有种触电的感觉,我脚趾头一颤。 我挺直脊背,斗胆把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小心儿欢快地唱着春曲。 洛水低着头跟在我们后面,手里还提着我的一双鞋。 我偷瞧师父的脸,他的眉头又皱在一起了。 他把我抱回屋里,放在床上,然后背着一只手道:“你又胡闹了。” 我把冰冷的脚缩到被子里,对他说:“师父啊,徒儿的身体已经好了,想动动而已。” 他道:“动也不能赤足跑出去,冰天雪地的冻着了怎么办?” “是!师父,徒儿再也不敢了!”我笑嘻嘻地向他保证道。 “恩。” 师父抬手检查了我后脑勺上伤口的恢复状况,我低头给他看,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导而来。 我现在对师父的触碰好像很敏感,莫非是老娘饥渴太久了? “恢复得不错。”师父放下手道:“再过几日便可解开纱布了。” 我说:“谢谢师父。”谢谢你那天为我着急,我很高兴。 他一愣,接着道:“不用,你休息吧。” 他转身走到门前,我把他叫住。 “师父!” 他回头。 我说:“上次说的,师父明天教徒儿练剑好吗?”最重要的是我想时时刻刻看到你。 他道:“你的伤还没好,再过些时日吧。” 我说:“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师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他叹气:“好吧。” “我能去吗?”一旁的洛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和师父转头看她,她两颊羞红,连耳朵上的玉珰都要被染红了。 “可以。”师父点头道。 洛水欣喜地望向师父,再看向我,我对她比了个V形手势。 是夜,我和洛水躺在床上聊天。 洛水跟我说了许多她和辰玉以前在阆风山的事情。 她们原本是生长在阆风山一个小山谷里的两株花,辰玉是玉兰花,洛水是长在玉兰花树下的水仙花。 朝饮晨露,夜吸月精,她们相依相伴,相持相扶了六百年,终于从花精修炼成花仙。 她们常常在夜半人静之时到碧塔海里洗澡。 我打趣道:“你们,啊不,我们那时也不怕被别人偷看了去,哈!” 她捶我:“去你的。” 我笑道:“说不定哦!你们,我们每天上那洗澡,说不定还真有个人无意中看见了。” 她继续捶我。 我嬉皮笑脸地露出痞子样,向洛水描述道:“长夜漫漫,一个俊俏的小伙子在床上烙煎饼,翻过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还是出去散散步吧,于是就披衣而起,来到湖边。走着走着,他似乎听到了女子的游水嬉戏声,他仔细听,真的有呢,还是从湖里传来的!他觉得有些蹊跷,于是乎就躲进湖畔的草丛里。月色朦胧中,他拨开草丛往湖中望,这一望可不得了了,他居然看到两个天仙般的女子在湖里洗澡!顿时他面红耳赤,小心脏突突狂跳。待平静后,小伙子心想,这两个女子不像是村里的人,半夜跑到湖里洗澡,莫非是妖怪?!他想想又不大可能,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妖怪呢?应该是天上的仙女!对!就是仙女!小伙子高兴极了,他忍不住又向湖边望去,虽说非礼勿视,但视而不见更是无礼啊!阿妈从小告诉他不能浪费血汗粮,更何况他现在看到了两块精肉。” 洛水听到这里扑到我身上掐我,我躲闪着滚到床里,对她笑道:“你先让我说完嘛。” “好,”她 分卷阅读74 叉腰笑道:“你说,我倒要看看你狗嘴里是怎么吐出象牙的!” 我摇头晃脑,继续编道:“小伙子想,怎么样他也要吃一块吧。可是吃哪一块呢?他仔细观察两个在湖中洗澡的仙女,哎哟,有一个仙女的屁股好翘啊,肯定能给我生一群又胖又壮的娃儿,恩!就是她了!” 我的手偷摸向洛水的屁股,一捏,叫道:“真的好翘啊!!哈!!” “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洛水伸手来抓我,我奋起双臂抵挡。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是我占上风,把洛水骑在身下。 我把她的两只手固定在床上,她动弹不得。 我腾出一只手摸她的脸,邪笑道:“真是秀色可餐啊,要是我是个男人就非你不娶,哈!” “胡说什么呢!快下来!”她挣扎着要摆脱我的束缚。 “别不好意思了,哈,你快说,有没有如郎君呀?”我挠她痒。 洛水被我挠到两湾月牙眼氤出了水汽,她笑喘道:“别……别挠了……我说还……不成吗?” “快说!”我胁迫道,两手伸到她腋下,如果她不老实交代就要大刑伺候。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撇开头看向桌上的茶壶,轻轻道:“其实你本来也知道的,我那时还指着他跟你说我以后要嫁给他,只是你忘了。” 啊?是这样的吗?呃……早知道就不问她了。 我正心虚着,突然瞥见洛水肩上被衣服半掩的一条伤疤。她白细的肌肤上这条曲曲折折的伤疤显得尤为恐怖突兀。 “你这边怎么了?!”我惊道,伸手想拨开她衣服看, 她回过伸来,慌忙用手捂住肩膀不让我看。 她道:“没什么的,只是以前被刮伤留下的伤痕罢了。”然后又捂嘴打了个哈欠,道:“晓语,我好困哦,想睡了。” “哦。”我从她身上爬下来,对她笑道:“睡吧。” 我和洛水钻到被窝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 她似乎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她妍静的睡颜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条伤疤我认得的,因为我也曾有过,那是芙蓉仙子的折影扇的杰作。 第四十四章 表白 第四十四章 凌雪横霜,一身墨绿蚕衣的南宫倚靠着悬云桥上的石栏,他看到我们后站直身体,朝我们璀然一笑。 他唤道:“晓语。” 我拉着洛水跑到他面前,劈头就问他:“怎么是你?我师父呢?” 他幽幽道:“你师父闭关,让我代替他教你们习剑,怎么?我这么不受欢迎么?”, 我惊道:“闭关?!师父昨天怎么没跟我说?” 他道:“你别开口闭口就是你师父嘛,我还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姑娘的芳名呢。” 洛水笑道:“我叫洛水。” 南宫颔首:“在下曜南宫。”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个曜南宫!我都快急死了他还有心思泡妞!我要跟你绝交! 他终于察觉到从我身上散发出的堪比贞子的怨念,目光从洛水脸上移到我脸上。 他道:“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我问:“什么?” 他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磨牙,向他甩去一记眼刀: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他挑眉,手假装拂开鬓角的一绺发,向我抛了个媚眼:我什么心思啊? 我眼睛瞅瞅洛水再看向他:她。 他看看洛水然后又望回我,摇头,眼睛对我一眨:你。 什么?!我连退几步,颤手指向他:你你你你。 他向我走近一步:我怎么了?不行么? 我退后一步:你不是开玩笑吧? 他又迈进一步:我是认真的,你信不信? 我退:不信! 南宫挑挑眉,他回头对洛水道:“你不介意晓语借我一用吧?” 洛水不安地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见。 我向她使眼色,快摇头,快摇头,说你介意!介意! 她了然地微笑,我松了一口气,好姐妹就是心灵相通啊! 洛水对南宫摇摇头,然后非常温柔地对他说:“我不介意,你用吧。” 哇!!!!!!要死人啦!!!!!!!!!!我转身就往后跑。 还没跑出几米远我的腰就被一条手臂一捞,接着我的小小身体就被南宫抱着离开了地面。 他抱着我飞向高空,我凄惨无比地往地上望,洛水还很开心地朝我挥手哩。 我掐南宫缚着我腰的手臂,骂道:“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要让你相信啊。” 他温热的唇触上我额头的那一刻我就傻了。我晕乎乎地被他带到天上,穿过苍门,掠过天界的宫殿群,来到了风洵殿。 分卷阅读75 他把我放坐在风洵殿外的望星台边沿上,我的两条腿垂到平台外。 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平台下往上冲,我头上包扎的纱布都要被卷走了。 南宫坐到我旁边,他扳过我肩膀。 我傻乎乎地抬头看他,不明所以。 他鬓角的发被风吹得乱舞,一双眼睛耀如星辰。 他说:“晓语,我喜欢你。” 我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吐出这句话的嘴唇。 他又说:“我喜欢你。” 我还是没反应。 他连说三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回我总算听清了,我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他了然道:“我们来打个赌。” 我说:“什么?” 他道:“我从这里跳下去,我赌你会跟着我跳。” 我低头往平台下探去,脚下是没有一丝云的湛蓝。 我恶寒,抬头对他说:“不可能,我恐高。” 他装出很受伤的表情:“不要这么肯定嘛,我会很伤心的。” 我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说:“你伤心也没用,反正我不会跳,我怎么会傻到去自杀。” 他道:“那好,我跳了。” 我说:“你跳吧,反正你会飞,摔不死。” 他松开抓住我肩膀的手,站起身来,沿着平台边沿倒退几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的手心里隐隐沁出汗来。 他紧盯着我的眼睛,笑容如旭日般温暖,然后张开双臂,缓缓向身后廖阔的天空倒去。 “不要!!!!!!!!!!!!!!!!!!!!!!!” 我朝他喊道,伸手想抓住他。 他的衣角从我指间滑过,我未能及时留住他的身影。 我后悔了,我知道从他对我笑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他的身子在迅速往下坠落,墨绿蚕衣在风中飘动。发冠脱落,他的头发被吹散,丝丝缕缕都在切割我的心。 他一直看着我,至始至终都在对我笑。 我的心狂跳着,快到几乎要在跳动的瞬间震碎。 我看着他,然后,我也跳了。 一跳下去就感觉到强大的气流把我往上顶去,接着我也向下坠去,气流冲击碾压着我全身,呼啸的寒风在我耳边嘶鸣,我觉得我的身体都要被风给支解了。 眼睛睁不开,只能伸手往前胡乱抓。我想喊他,可我张不开嘴。 眼泪刚流出就被冲回眼眶里,我难受得无法呼吸,我真怀疑还没等我摔死就要窒息而死了。 手腕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那股力道把我往下拉,我贴在一个人身上。 身体还在坠落,南宫紧抱住我,把我头压在他胸膛上。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他,他仍在对我笑着。 他的头发刷过我脸颊,丝滑如缎,冰凉如水。 身体转了个圈,我在下,他在上。 他环住我脖子,温热的唇一下子含住我嘴,我惊得忘记了身体还在坠落。 他的手掌托住我后脑勺,舌头顶开我唇齿。 身体被风往上冲,我只能与他紧密贴合,方便了他如狂风般猛烈地吻我。 “唔……唔……”我推他,捶他,但他的舌伸得更进来了,纠缠着我的舌。 “……唔……唔……要……摔……唔……死……啦……唔……”我断断续续地从我俩相依的唇齿间挤出话来,还没说完舌头就又被他卷走了。 就在我以为要摔死的时候,身体的降落速度突然缓慢了下来,周围的挤压感一下子消失,世界平静了下来。 原本肆虐摧逼的气流柔动起来,像棉絮一样软软地托住我们的身体。 我们缓缓上升,他抱着我吻得更起劲了。 他的鼻子擦着我的,带着兰香的气息喷吐在我脸上,嘴里。 我气喘吁吁,被吻得全身酥软。 他的手在我背部游移着,渐渐往我屁股上摸去。 我一激灵立刻就清醒了,一掌拍向他额头,他痛得向后一仰。 “找死啊你!!!!敢占你老娘的便宜!!!!!!我打死你!!!!!!!!!!!!” 我又一掌掴向他的脸,他的头被我打偏到一边。 “晓语……”他捂着脸,声音无比幽怨。 他缓缓转过头来,我看到他的半边脸上,额头上分别有一个红色掌印。 呃……糟糕……毁容了…… 不能心软!绝对不能认输!我咬咬牙,对他吼道:“谁叫你占我便宜的!!你活该!!!” 第四十五章 酒后明心 第四十五章 “晓语,你好狠的心啊,我这样子还怎么去见那些爱慕我的女子?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去见别的女人? 分卷阅读76 恩?” 他说着,刚接过吻的红润嘴唇又靠近我的,还想亲我。 我猛的一个仙女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坐起来骑到他身上,像跳弹簧床一样屁股连蹦几下。 边跳边掐他:“让你敢欺负老娘!!!!我掐死你!!!!!!” 我每蹦一下他就闷哼一下,乐死我了。 他突然勾下我脖子,搂住我肩膀。 我弓着身,两腿曲在他身体两侧,整张脸像大饼一样贴在他胸前,鼻子都被压扁了。 “你干嘛?!是不是另外一边脸也想盖章啊?!!”我吼道,伸手在他脸上乱抓,突然摸到他眼旁的湿意。 我抬头想看他,但他的手紧扣住我后脑勺。 “别看,让我保留点自尊好吗?”他低低说道,下巴在我头上摩挲。 娘啊,他该不会是哭了吧?不会是被我打哭了吧? 他轻喃:“晓语,你知道吗,我现在幸福得要死。” 娘啊,他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他抚摸我散开来的头发。我头上的纱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你跟着我跳下来,说明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没说话。 他又道:“我知道你喜欢你师父。” 我身体一震,心脏狂跳起来。 他轻拍我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师父的,不过或许他已经感觉到了。” 我立刻僵在他身上,惊得无以复加,放在他胸前的手微颤。 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唇上亲了下。 “修成神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这不仅仅需要数万年的修炼,而且还要经历劫数,舍弃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他继续说:“我舍弃的是自由之心。” “遇到你之前我是泊旅的风,心中了无牵挂,无拘无束。我本以为那个劫数不会发生,然而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就是我的劫。” “你把我囚禁在你的牢笼里,从此我的心为你停驻,为你羁绊,并将为你缚之永远。”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我为你醉了一次又一次,清醒时想着你,醉酒后梦到的还是你。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这种感觉,那种感觉很甜,很酸,很苦,甚至很痛。” “但我不后悔,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我愿意为你舍弃我的自由。” 说实话,听了他这些话后我真的很感动,如果不是因为先爱上了师父,我想我可能会爱上他。可是怎么办呢?我的心已经被师父填满了,再也没有间隙容下别人了。 “我师父呢?他舍弃了什么?”我问他。 他道:“喝了情丝扣千杯而不醉,不是舍弃了“情”又是什么呢?” 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但真的从南宫那证实了我还是不能接受事实。 “所以,”他说:“你师父不能爱,也不会爱。”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哭得全身都颤抖起来。 “晓语……” 南宫想捧起我的头,我揪住他衣服把脸埋到他胸前,不让他看我的脸。 “晓语,要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他翻了个身,我被他圈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到我觉得我的骨头都要给勒断了,但我不想动,只想更靠近这个温暖的地方。 我环住他的背,在他怀里痛哭。他的前襟很快就被我的眼泪沾湿,似乎可以拧出水来。 身下浮动的气流像摇篮一样托着我们轻轻摇动起来。南宫轻抚我的背,一股股暖流流进我身体。 我哭到累了,闻着他身上的兰香渐渐入睡。 醒来时是在风洵殿的床上,床很大,但南宫却还要跟我挤在一起,手臂揽着我。 他还在睡着,眼睫毛齐刷刷贴在下眼睑上,挺立的鼻梁呼出的气息绵长温热,鼻中萦绕着他淡淡的体香。 他脸上被我打的掌印已经不在了,玉削的脸英气袭人,俊美异常。 我揉揉眼睛,眼睛很痛,昨天哭太久了,现在眼睛肯定又红又肿。 缩起身子,我偷偷从他圈住我的手臂间往前爬。 爬了半天,眼看着就要爬出他的怀抱,脚踝却被突然握住,一拉,接着我又回到了原点。 他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到身下。 “想逃?恩?”他看着我揶揄道。 我翻了个白眼,他纯粹是在考验我的忍功。 “该罚!”他说道,唇又凑了过来。 我又一掌盖过去,他昨天没被我打到的另外半边脸又光荣地留下一个掌印。 他笑着从我身上翻滚到床上。 “总算恢复正常了。”他以手撑头笑看我。 “笑笑笑,笑死你。”我站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跳下床去。 我光脚站在地上,对他说:“我要回去了,快送我回去。”b 分卷阅读77 r   他坐了起来,手臂搭在腿上,抬起头看我时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了。 “对了,”我说:“顺便再给我一坛桃花酿。” 穿过竹林,我来到隐在竹林后的一处山壁前。 山壁上爬着一片青苔,青苔上消融的雪水滴在地上的小坑里,滴滴答答的,很静。 山壁上有个拱形的石门,门里面就是他,我最爱的人。 我抱着桃花酿沿着山壁滑坐下来,雪水一滴滴滴在我身上,但我没什么感觉。 我把脸贴在山壁上,只是想离他更近些,想感受他的呼吸。 “师父,你在里面吗?晓语来了。”我对着墙壁说道。 “师父啊,徒儿带了桃花酿来了,哈!” “听说师父喝了这桃花酿不会醉呢,徒儿还真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呢。” 我揭开坛口,就着坛口喝了一口。 “咳咳”我被酒的辣味呛到,咳了几声。 “师父,这酒真辣,辣死我了,不过还是挺好喝的,哈哈。” 我又喝了几口,酒一下肚浑身就发热起来。 “真热啊。”我把衣带解开,往冰凉潮湿的墙上蹭去。 蹭啊蹭,蹭下好些青苔,我左蹭蹭右蹭蹭,把身边的青苔都蹭下来。 蹭累了就抱起酒坛再灌几口,热了就又蹭山壁,循环反复,山壁上我能够到的青苔都被我刮下来。 我抱着酒坛沿着墙脚往石门蹭去,在石门前停下。 敲门。 “师父啊,快开门,晓语来看你了。” “嘿嘿嘿,你是不是不敢见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敢!哈哈!因为我喜欢你!!哈哈!!” 捶门。 “没错哟,我喜欢你呢……好喜欢呢……嘻嘻”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从这里到那里!”我手指地上再举向天空。 “不不,还要再远,到火星,对!到火星!” 我抬头向天宇看去,晃晃悠悠转起圈来。 “喔喔喔……很长吧……喔喔喔。” 一个不稳,我摔倒在地上,但是眼前的世界还在转。 “师父,我头好晕哦……” “师父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 我向石门爬去,靠着石门坐下来。 头抵在门上,眼泪嗦嗦就流下来。 “师父,你是不是真的无情呢?” “我那么喜欢你,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出来啊!出来啊!你快出来啊!!”我捶门,手砸在门上也没什么感觉。 “你逃避什么?!我就是喜欢上你了!!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哈哈!!!!爱上你了!!!!!!!!!!!”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踢着门撕心裂肺地吼道:“你躲也没用!!!!!!!你躲了我就不爱你了吗?!!!!!!!!你再怎么躲也逃避不了这个事实!!!!!!我就是爱你!!!!爱你!!!!!” 正吼着,石门就开了。 石门缓缓向上开启,我看到了他纤尘不染的袍底,他腰上的紫玉流苏,他胸前的两绺漆发,他的薄唇,他眼帘半垂的眼。 晕眩中,他整个人就这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踉跄着向后倒退一步。 他抬起眼帘,向我望过来。 第四十六章 决裂 第四十六章 我在他的注视中腿就软了,失力般地摔坐在地上。 他一步步走向我,步履间,紫袍翩起,长及腰的墨发轻拂。 我惊恐着向后倒退挪动,背部抵到一块石头,退无可退。 他在我身侧停住,缓缓蹲下,双目紧盯着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把头偏到另一边,支撑着身体的手抖个不停。 他修长的手指伸到我面前,扣住我下巴,转过我的头,迫使我看着他。 我的眼泪在他捏住我下巴的时候就下来了,顺着脸颊流到他扣住我下巴的手上。 他靠近我,脸离我的近极了,我的唇几乎触及他的。 但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此刻的眼瞳幽深,没有一丝情感,甚至可以说带着一股寒意。 他抬起我的下巴,低沉道:“你说,你刚说了什么?” 我恐惧得连嘴唇都颤抖起来。 他毫无温度的手指加大力道,拇指压住我下唇瓣,缓缓开口道: “你说,你喜欢我?” 他放开拇指,再压上。 “你说你爱上我了?” 我的眼泪溢满眼眶,眼中的他都变得模糊了。 “哭什么?害怕了?”他轻笑道:“你说啊,说你爱我啊。” 我只是流泪,泪水沾满了他 分卷阅读78 的指间。 他转动脑袋,斜看着我道:“怎么?现在不敢说了么?刚是谁喊得那么大声?” 我哭道:“没错,我是爱你,那又怎样?” 下颚一痛,一股腥热就从我喉头涌了上来。 血从我嘴角流出,还没流到他手上他的手就已经离开了我的脸。 他站起来,连退几步,眼睛不再看我。 我擦掉鲜血,手撑起身体站起来,摇晃着走到他面前。 “师父,我说了,说了我爱你呢,你不是想听吗?哈!” 他脸转到别处。 我又转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睛说道: “师父,我爱你呢。” 他已不复平静,两眉深锁,眼中幽潭翻覆,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我继续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他向后退去,我紧逼着他。 “我爱你。” 每向他走近一步我都说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不要说了!”他转过身去。 我再一次走到他面前,紧紧绞着他的眼睛说道: “这里,”我手捂上心口:“我这里全都是你,都是你,满满的你,只要我的血还在流着,我这里就只有你。可是如果你不让我爱你了,那就等于挖走了我的心,我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捂上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声。 “师父,你这里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我的心吗?真的是无情的吗?” 他睫毛轻颤,眼皮下波动起伏。 “我不信,如果真的无情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你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他倏地睁开眼睛。 “师父……” 我勾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这就是他的唇呢,有些冰凉,但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我要用我的唇温暖他的唇。 我轻轻地吻他,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吻他,他是我遥不可及的梦,他的眼睛我甚至都不敢看,现在的我居然在吻他。 吻他,幻想中我原以为我会以我所有的热情疯狂地吻他。 吻他,我把我的爱化为丝丝柔情,萦绕在我和他相接的四瓣唇间。 我没有深入,只是浅尝,和他接触的部位都在战栗,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在叫嚣,呼唤着他,渴望着他。 他没有吻我,被我逐渐温暖的唇微颤着。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他细长的眼睫半垂,邃瞳蒙上了层氤氲的水汽。 鼻子贴着他的,吸着他呼出来的气息,整颗心都要被熔化了。 我搂紧了他的脖颈,伸出舌头描摹他的唇线,一点一点,从上唇瓣到下唇瓣。 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我压低他的头,试着把舌头探到他嘴里,但他的双唇紧闭着。 “师父……” 我低唤他,声音软得像被蜜泡过似的。 “师父……师父……吻我……”我低吟。 他身体突然一震,接着我的身体就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山壁上。 沿着山壁摔落到地上,我吐出一口血。 胸前剧痛,我捂住胸口要站起来可是却连吐出几口血来。 地上的鲜血殷红触目,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而且是他伤的我。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他掏出帕子擦拭自己的嘴唇。 一遍又一遍,好像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我凄笑道:“哈哈,对……不起呢,我弄……脏了你。” 他垂下手来,白帕飘然而下,落在他脚边。 踩过,他走到我面前,我能感觉到从他身上袭来的盛怒。 胸口处的灼烧感向四周扩散,疼得我几乎昏过去,我趴在地上,半边脸贴在刚吐出来的血上。 身体突然上升,意识模糊中他把我带到断念崖上。 他甚至都不愿再碰触我了,只是用法力把我移到那里。 我跪趴在断念崖突出来的飞石上。 他飘在我前方,落日的余晖使他的身影染上了层金光。 他道:“跪在这里直到你绝了那个念头为止。” 我咳了几声,又吐出一口血,我缓缓抬起头看他。 “如果我不能呢?” 他转身,袖袍鼓瑟在风中。 “如若不能,你我再不要相见,永——远。” 第四十七章 离殇 第四十七章 落日沉入群山间,最后一束光辉消散在渐浓的夜色中。 很快的,夜幕覆盖了整座丹霞山,天上看不 分卷阅读79 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冷风刮骨,裙摆被风斜吹到一边,似红浪在崖面上波动。 两腿已经跪到麻木,仿佛长了根须般和地面连在一起。 胸口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我还是硬撑着挺直脊背,我不能倒下,不能倒在这断念崖上。 断念崖,师父,你是要我断了对你的念想吧。 真的很难呢,除非你杀了我,让我的血流干,这样今生我就不能再爱你了。 一点晶莹的白飘摇着落在我垂在地面的头发上,下雪了呢。 我抬头看,夜的苍穹飘满了雪花,绒雪飘下,给黑夜缀上了点点白色。 飘啊飘,摇啊摇,零落轻盈,像旋舞的精灵。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师父为我疗伤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闭着眼睛,眉宇间凝着柔情,鼻翼中透着专注,即使是坐着,他的背依然如丹霞山上的青松挺立。他拨弦持剑的手为我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漆发就像这些飘飞的雪般柔柔地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我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那时了。 是我惹他生那么大的气,是我逼他用他曾经为我疗伤的手伤了我,是我占着他对我的好自不量力。 但我并不后悔,甚至还有种解脱感,因为他终于知道了我的心,我卑微的爱。 仰头望向夜空,漫天的雪花在飘,一层一层落在我身上。 身体已经不需要支撑了,因为全身都冻僵了,就好像有一根钢管穿过我喉管,沿着脊椎直直往下插,固定在地上。 我一直保持着望天的姿势,雪覆上了我的脸,眼睛再也看不见其他了,只是苍白的一片,苍白得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漂白了。 死去吧,让我身上的血凝固,不要再流动了,因为只要它还流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是为了他。 就让我这样死去吧,望着苍穹,就好像望着他不可触及的背影。 师父,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我自私地希望你会想着我,至少不要忘得那么快。 因为晓语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 爱你。 雨水在屋檐上汇成一条条小细流,淋漓而下,形成了一屏珠帘。 雨幕中的青沐殿笼着雾气,朦胧似幻,难以靠近。 喝一口酒,酒水混着嘴边的雨水一起咽下肚子,味道如何?像泪水般苦涩。 “涅凰,别再喝了,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快点跟我回去吧!” 玄鸣用它的翅膀为我遮蔽雨水,对我苦苦劝说道。 我推开它,让自己又融入雨水中。 雨水冲刷着我的身子,可是再怎么淋再怎么洗,我的身体仍然是肮脏的。 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他呢? 我甚至连跪在他门前的资格都没有,跪在那儿只会弄脏他脚下踩的地。 喝酒,就让我醉一场吧,醉生梦死,灭绝浮屠。 玄鸣拉着我求道:“涅凰,玄鸣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你忘了他罢!求你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它的羽毛都被淋湿了,沾贴在身上,眼睛里凝出凤凰泪来。 “求?求有什么用?我求了师父那么多次,可他还是不能原谅我,我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原谅我?才能让我不再爱他?” 我倒在地上,无泪地哭泣,流不出眼泪了,雨水冲刷脸庞,那就是我的泪。 胃里一阵恶心,我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吐出来的都是这几天喝的酒,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青沐殿门突然开了,师父急步走了出来。 依旧是淡然紫衣,沐青发丝。雨幕婆娑,我看不清他的眼。 他朝我走过来,所过之处雨帘散开。 我停止呕吐,怔怔地望着他。 他走近我,但是却从我身边擦过,袍底的一角拂过我眼前。 “师父!”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脚。 他停住,望着天云处泼落而下的雨。 “你走吧。” “我不走!!不走!!”我抱紧他的脚。 “涅凰,事已至此,为师父再无法像从前那般待你。” 我仰头看他道:“我知道我知道,师父只要让凰儿继续留在丹霞山,您可以当作凰儿不存在的,怎样都好,就是不要赶凰儿走。” “放手。” “师父……求您了。” 他迈步前行,我抱住他的脚,身体磨着地面被拖出一段。 他撩起袍子,怒道:“放手!” “求求您了……让凰儿留在这里吧……”我哀乞道。 他一挥袖袍,我瞬间被一股强力震开,滚到一边去。 他转过头,但没有看我,只是望着我身边的一棵树。 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的眼中刹那空白一片,耳中只回荡着他那句话。 分卷阅读80 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说他不想再看到我。 不想再看到我。 不想再看到我。 …… “涅凰,快起来。”玄鸣过来拉我。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走了。 “玄鸣,师父说他不想再看到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像疯了般地抓住玄鸣摇着,雨水落入我眼中再流出眼眶。 “涅凰!你先冷静点!!”玄鸣扇了我一巴掌。 我跪坐到地上,头磕在地上。 “我现在有事要走,你先回房静一静,知道吗?” 我没应它,它拍拍我肩膀,叹了一口气就飞走了。 它一走我就站起来,抹掉脸上的雨水但很快又被淋湿。 化出羽翎剑,我飞上天空,寻着玄鸣的踪迹而去。 师父和它都走得这么急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我要跟去看看。他们在我心中占着最重要的位置,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飞在玄鸣身后不远的地方,它飞得很急,而且天上下着大雨,所以没发现我。 飞了一段时间,雨水变成了雨雪。 很冷,但我没设结界挡风雪,现在这些都没有必要了吧。 飞到一处上空,地面上有三座雪山拔地而起,中间嵌着一汪蓝色的湖水。 从高空看,湖水也就一枚蛋这么大小。湛蓝色的湖水透着荧白,莹澈透亮。三座雪山包裹着湖水,像托着彩蛋的暖巢。 阆风山,这就是师父曾告诉我的阆风山,而那面湖就是凡人的圣湖——碧塔海。 羽翎剑泠泠作响,它感觉到了子鸾剑就在附近。子鸾剑都出鞘了,果然有大事发生。 玄鸣盘旋而下,我紧跟在它后面。 它终于发现了我,焦急地朝我喊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怎么回事?”我边急速下降边问它。 它俯冲追上我,急喊道:“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会听!现在情况危急,魔王和妖王勾结,妖魔合兵前来填埋碧塔海!” 师父曾说过阆风山是人类的根基,而碧塔海更是极重要之所在,世态升平则湖水盈足,若湖水干涸,则人间将动荡不安,灾难繁衍,生灵涂炭。 我不懂得什么苍生大道,我不管也不顾,这个世界毁灭了也与我无关,但若是师父有个三长两短,那我的世界就真的坍塌崩溃了。 待降到雪山的高度才知道战况之惨烈。 湖边围了几圈现出原形的妖兵,外围负责从别处担运石头和泥土,最里圈负责倾倒,一个传递给一个,次序井然。湖边还有密密麻麻的黑甲魔军与白铠仙兵激斗,黑白撕缠,场面壮宏血腥,兵器相交铿锵,呐喊声,惨叫声,轰鸣不绝耳,阆风山似乎都要被踏平了。 湖上空则打得更激烈,仙魔妖的高手都对峙于上方。 雨雪交加中,光波飞劈,流矢横肆,刀剑破空,不断有人被击中后从空中坠落下来,再被地上缠斗的仙魔妖兵踏成肉泥。 高手们纷纷亮出法器,一时间,天色阴暗下来,电闪雷鸣,风咽雪撒,天气恶劣异常。 妖王放出了妖毒,幽绿色的骷髅烟气四处弥漫,草木瞬间枯萎凋谢,连雪山都呈现出晦暗色。妖毒飘弥,许多仙兵陆续中毒,难抵士气大增的妖魔联军。 仙妖魔混战的场面中,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师父。 第四十八章 离殇(2) 第四十八章 师父正和魔王啻天刹交战,两界的最强者交手自是撼山震海,催逼出来的刀光剑气就足以把其他人隔绝于千丈之外。 一揽狂澜歌子鸾,血饮锁魂泣修罗。 师父的子鸾剑和啻天刹的修罗刀,一正一邪,两股极端力量峥嵘碰撞,崩陵绝顶,滔海翻覆,挥剑舞刀间,枯荣转瞬,穷尽天地极致。 他们强大的力量引得雪山震颤,山顶上不断滑下雪崩,山脚下大批的仙魔妖被掩埋。滑雪还滚落到碧塔海里,再加上狂虐的风雪,湖面很快就结上一层冰。 师父牵引着啻天刹往更高处飞去,我知道他是不想伤及无辜。 他们飞得很高,我都看不到师父的身影了。 羽翎剑在剑鞘里振动,它迫不及待想要大开杀戒了。 好久不见血了,今天就让他们的血来祭奠我涅凰流干的眼泪。 拔出剑,羽翎剑嘶鸣,剑刃泛起红光,剑端的凤羽抖动。 这几片羽毛是我化成人形前师父为我留下来的。当我还是以小小的凤凰身躯存在时总喜欢在师父的桌案上跳舞,师父如果在看书,我就会跳到他的书上跳,挡住他的视线,淘气地在他的书本上印下我的脚印。我还喜欢蹭他的手臂,或是轻啄他的手指,他总会无奈地摸摸我的脑袋。那时我的羽毛还没长全,很容易脱落,师父的青沐殿里到处都是我掉落的羽毛。 我是后来才知道师父把我脱落的羽毛 分卷阅读81 都收起来了。我化为人形后一次乘师父不在偷偷潜入他的卧房寻找无极丹给我养的一只小乌鸦吃,无极丹没找到,却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满满一盒的羽毛,火红色的羽翎,毛茸茸的,我呼出来的鼻息就能把它们给吹飘起来。 那时除了惊诧外,亦是很感动的,心中淌过的暖流甚至现在都还能感觉到。 心就是在那时开始沦陷的吧?喜欢他的心情一点一点地侵入,一丝一丝地扩散,当我从凡人的书中读懂了这就是爱时已经退无可退了,我被逼到了墙角,眼睁睁地看着我对他的爱从我脚底蔓延而上,很快的就笼罩住我全身,我挣不开,也扯不去,那样的代价是连着我的血肉一起剥下。 乘着玄鸣在关注风神曜南宫和妖王的战局,我纵身往云下跃去。 “涅凰!!!!回来!!!!!”发现我跳下去的玄鸣朝我急喊道。 在空中飞旋,我转身对它微笑。 玄鸣,放心吧,我只是想为师父做些什么,我希望他能引我为豪,至少,当他再忆起我时不会后悔收了我这个徒弟。 “你快回来!!!!!” 玄鸣向我急飞来,我加快下降的速度,快着陆时,挥剑砍下一个魔兵的头。 降落在地上的同时魔兵的头滚到我脚边,他沾了血和泥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是幸运的,他还来不及感到恐惧就已死去。 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吗? 我把一个魔兵劈成两半。 恐惧就是离开了所爱的人,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听不到他的声音。 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跃起,挥剑,剑气劈倒向我冲来的几个魔兵。 当你爱上一个你不能爱的人时就是绝望。 你们流过泪吗? 剑刃划过一个魔兵的脖颈,他的血喷到我脸上。 换手握剑,回身刺向身后的偷袭者,剑柄没入他的身体,我持剑的手堵住了他被刺穿的身体,热血从我指缝间涌出。 不,你们没有,你们只喜欢血。 那我就给你们更多的血吧。 腾跃而起,脚劈踏在两个魔兵的脑袋上,甩剑,剑飞旋着割下他们的头颅。 一把刀突然向我砍来,我飞起,鞋尖夹住刀尖,身体一旋,刀身断裂。碎片落地前,我以剑挑起碎刀片,刀片片飞,又倒下数个魔兵。 越来越多的魔军和妖兵围攻而来,我凝神屏气,控制羽翎剑在我周身旋绕,剑旋转的速度愈来愈快,剑光霍霍,剑影如魅,一把剑幻化出无数把,形成了一道屏障,妖魔兵根本无法靠近。 双袖一展,千万把幻剑射飞出去,黑压压的妖魔联军中顿时血雾腾涌,扑天盖地飘下来的雪花都被染红了。 杀!!!!!!!!!!!!!!!!!!!!!!!!!!!!!!! 我要把你们都杀光!!!用你们鲜红的血充当我永远穿不了的嫁衣,用你们腐朽的尸体埋葬我逝去的爱情。 去死吧!!!!!!!!!!!!!!!!!!!!!!!!!!!!! 我杀得双眼□,漫天漫地变成了血红色的,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要在我面前闪过的都要死。 他们的血浸湿了我红色的衣,然后又被冰雪冻起来,接着再被他们温热的血融化,血与雪,循环复循环。 “涅凰!!!!快停下!!!!!!别再杀了!!!!!你杀孽太重了!!!!!!!” 玄鸣的声音遥远而虚幻地传来,但很快就被刀剑相拼的铿然声给掩盖了。 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我只想从剑穿过他们的咽喉中获得满足。 成魔又如何?他们可以□地表白自己的欲望,没有顾虑,没有禁忌,他们流的血都比我们的温暖,他们才是鲜活的生命,而我们只是一副副枯骨。 杀!!!!!!!!!!!!!!!! 我停不下也不想停,我要用他们的血温暖我冷却的心。 杀!!!!!!!!!!!!!!!!!!!!!!!! 杀到我没有力气举起剑来,杀到冰冻的湖面又凝上了一层血冰。 脚下踏过堆积的尸山,羽翎剑上鲜血淋漓,我握剑的手都被血黏在剑柄上。 环顾四周,剩下的魔军妖兵都不敢靠前一步。 瑟风吹动,却吹不散弥漫的血腥味。我看向剑端的凤羽,全身上下都沾了血的我就只有这几片羽毛依然是干净的。 有些恍惚,我眼中的血红也一点点消弭而去。 “小心!!!!!!!!” 伴随着这一声,地上突然出现一片越来越大的阴影,我抬头看,看到被削下的雪山一角正朝地面直直压下来。 正等着被压成肉饼的那一刻,巨石却突然停止坠落了,停在离我头顶三四尺远的地方。 近了才知道这雪山一角究竟有多大,足足有半个湖的大小。若压下来的话,地上的仙妖魔要死掉一半。 巨石被 分卷阅读82 一股紫色的光芒包笼着,我知道是他救了我们。 我慌忙一抹脸上的血渍,踩着脚下的尸体跑出巨石笼罩的阴影。 师父停飞在离巨石不远的半空中,他正控制着石头,不让石头落下来。 我急急向他飞去,却在快飞到他面前时看到了他身后朝他射来的一支箭。 来不及呼喊,我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一把推开他,我迎上那支箭,几乎是同时,身前挡住了一个红影。 是玄鸣。 它的身体被穿透,接着我胸口一痛,穿过玄鸣身体的那支箭又射中我,因为它的那一挡我的心脏才没被射穿。 “涅凰!!!!” 师父接住我下坠的身体,我伸手想抓住玄鸣,可却只揪住它的一根羽毛。 我眼睁睁地看着玄鸣掉到地上,躺在那儿抽搐。 “玄鸣!!!!!!!!!!!” 赶来的玄羽飞到玄鸣身边,用自己的翅膀遮住它的身体,脖子与它的交缠在一起。 玄鸣抽搐了一会儿就一动不动了,玄羽抬头悲恸地望了我一眼便叼着玄鸣飞走了。 心在流血,我只能望着它们渐渐远去的身影。 师父抱着我飞到漂浮在半空中的巨石上,在周身设下了结界。 “涅凰,坚持住。” 师父为我输入真气,源源不断的暖流导入我身体,可我还是很冷。 我摸上插在心口的箭,虚弱地笑道:“师父,这根箭插在凰儿的心脏里好冰好痛,凰儿好冷。” 他抱紧我,贴在我背上的手掌加大了真气的输送量。 “师父,凰儿曾听人说过心中若有爱便会无惧死亡,可凰儿好怕死,凰儿不想死,死了就看不到师父了。” 他低低道:“不会的,为师在给你疗伤,你不会死的。” 我稍稍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下颔。 “师父,凰儿可以摸摸你吗?” 他困难地点头。 我颤着手摸上他的脸,他垂下眼睫。 “师父的眼睛最好看了。”我的手指沿着他的眉目描画,他的睫毛轻颤。 沾了血的手指不小心在他的眼皮上留下了血迹,我想把它擦掉,可是越擦越脏。 “不要紧的。”他说。 手指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点上了他眉间的神印。 “师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神,凰儿能当师父的徒弟很骄傲,可是凰儿又好难过,您为什么是我师父呢?” 手指又来到他唇前。 “凰儿说一件事师父不要生气哦。” “恩。”他点头。 “凰儿其实不想叫您师父,凰儿时常想如果您不是我师父该多好啊。” 顿了顿,我又说:“师父,如果凰儿不是您的徒弟您会不会喜欢上我?” 他抱着我的身体顿时僵硬。 “师父,您说会不会?” 他看着别处道:“你别说话了,为师先帮你把伤治好。” 手掩住唇,我忍不住咳了几声,心口流出来的血流到他的衣摆上,一片一片洇染开,像极了丹霞山上的红梅。 他往我嘴里塞一颗黄色的丹药,我知道是天绝丹,续命用的。 天绝丹一入口就被我连着血吐出来了。 他紧蹙眉,给我输真气的手微颤。 我舒展开他的眉头,努力笑道:“师父您别皱眉,虽然师父皱眉也很好看,但凰儿不想看到师父皱眉,凰儿看到师父皱眉心就更痛了。” 他捡起血滩中的天绝丹,含入口中,一只手捏住我下颚,迫使我张开嘴,接着他的双唇就贴上我的。 他把化开的天绝丹渡入我口中,我的心脏边跳边痛。 他竟为我做至此,我涅凰死而瞑目了。 天绝丹被他引渡着咽入腹中,他的唇才离开我的。 我看到他的双唇上沾了我的血,便用袖子擦他的嘴唇。 他又说:“不要紧的。” 我继续擦,微笑道:“可凰儿的身子不干净,连血也是肮脏的,凰儿不想弄脏师父。” 他止住我擦他嘴的手,说:“你别动,一动就会流更多血。” 我垂下手,看向地上从我身下蜿蜒而去的血河。 真的要流光了呢,是不是流干了就不会再喜欢师父了呢? “师父,”我转头对他笑道:“您还没回答我呢。” 他垂下眼帘。 “师父,您知道吗?”我的手指轻点他的眼皮,轻摩。 “师父也有小动作呢。” 手再次抚上他的脸庞,我低唤道:“翌昕……你的回答凰儿其实明白的。” 他惊抬起眼帘。 我深深地凝望着他,视线定格在他脸上,他的眼角眉梢。 师父,我要记住你,把你印在我的心上,就像插在我心口上的这支箭一样,记住你,记住你,我一 分卷阅读83 定要记住你,如果来生凰儿想不起你了就让这心痛的感觉来惩罚凰儿,好吗? 我对他笑着,手缓缓握上箭杆,用力往里一插。 师父,凰儿走了,有些赌气地走了。 您说不要再见到凰儿了,现在凰儿真的走了,您会不会惦记凰儿呢? 玄鸣说凤凰能浴火重生,凰儿希望师父把凰儿的尸骨烧掉,洒在这碧塔海里,凰儿希望碧塔海的水能洗净凰儿的身子,这样凰儿是不是就能靠近师父点? 今生,今生凰儿得不到您的爱,凰儿把希望寄托在来生。 来生,不知道来生师父会不会要凰儿呢? 第四十九章 画心(1) 第四十九章(1) 一幕幕白色的幔帐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掠起,殿里白浪叠伏,褐釉熏炉里升起袅袅青烟,暖香照拂,整座殿室里充盈着香甜的气息。 陌生的地方,陌生得让我害怕。 我抱着膝盖缩到床榻角落里,看着从殿顶垂下来的一条条幔帐发呆。 素白的颜色,就像那场战役漫天飘舞的雪花。 手捂上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现在还是有点痛。 是你让我想起被我遗忘的记忆吗? 原来,我就是涅凰呢,为爱而重生的涅凰。 正怔忡着,殿门突然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幔帐挡住了他的身子,我只看到一双蓝色蟠螭纹靴。 来人拨开层层白帐,缓缓挑开最后一道屏障,出现在我眼前。 “醒了?” 他负手而立,略微嘲讽地看着我。 居然是他!雷神擎雷。 我从床榻上跳下来,警戒地盯着他。 “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别这么激动,本座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他不急不缓说道,转身对着一面占据着半面墙的铜镜抚弄着蓝色的短发。 “少说废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你处处跟我师父作对,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 铜镜里映照出他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笑着转过身来。 “看来你是真的醒了,涅凰。” 我捏紧拳头,抬头直视他。 “我是全都想起来了,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你师父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他的爱徒终于回来了。” 我说:“你想怎样就直接挑明吧!别在这里耍花枪。” “啧啧啧……这么久了你这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他惋惜地摇摇头。 “本座好心把奄奄一息的你捡了回来,还治好了你的伤,你现在却来怀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让你在丹霞山上冻死算了。” 他的一句话戳到了我痛处,让我想起了师父在断念崖上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全身都毛都竖起来了。 我对他吼道:“我就愿意冻死在那儿!要你管!” 他眯起眼睛,伸手挑起我下巴。 “你师父没教你要懂得感激吗?哼哼,”他笑哼两声,眯眼道:“六界景仰的凤神翌昕教出来的徒弟居然如此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拍掉他的贱手,道:“你少扯上我师父,就你这种卑鄙小人也配提我师父?你就是嫉妒我师父比你好看一百倍一千倍,嫉妒他的修为比你高,嫉妒他受到大家的尊崇!” “你!!”他抬手要朝我打下来,却在掌风扫到我脸时突然停下来了。 “随你怎么说,”他放下手来,眯起眼睛笑道:“待会你师父来了你就知道我的真心了,到时你肯定会感激本座。” 我心里一咯噔,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师父要来,他是来接我的吗?他原谅我了吗?他如果知道我想起前世的事情会怎样呢? “你看你,一提到你师父脾气就没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旧伤复发了呀?要不要本座给你看看啊?”说完他的贱手就要朝我胸口摸过来,我急退几步。 他没动,邪笑道:“你以为本座要对你做什么吗?天界多的是比你漂亮的女人对本座投怀送抱,本座怎么可能会降低品味看上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他的一双鹰眼扫到我□上,我环手抱胸。 “看什么看!”我瞪他。 他又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撇嘴摇头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迎接你师父?算了,本座就再发发慈悲给你整一身。” 我刚想对他暴吼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了一身装束。 薄而透明的红纱衣,襟口很大,双肩都露出来了。□半露,我低头看,我真的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是挤得出□的。 裙裾参差不齐,长短错落,像剪裁出来的燕尾,最短的都开到腰上了,半边屁股白花花地暴露出来。 呃……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镜子里那个被扒了毛的火鸡是我吗? 擎雷 分卷阅读84 说:“你这个样子看起来还是勉强能勾起本座食欲的,不如考虑考虑跟了本座?” “啊!!!!!!!你这个变态!!!!!” 我反应过来,尖叫着跳到床榻上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嗯嗯,你就在那里乖乖等你师父吧。” 他邪笑着转身撩开幔帐,顿了顿,复又回头道: “等你们成了好事可别忘了感谢本座啊。” “你究竟要……” 我想追过去,但身体一软就又倒回去。 熏烟缭绕中,擎雷走到床前,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我们来做个小小的游戏,考考你师父的自信和他那颗心。” “你不怕我师父杀了你吗?”我咬牙道。 “杀我?哈哈哈!”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不不,只怕到时他想杀了他自己。” 我急道:“擎雷!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跟我师父打,不要使些下三滥手段!!” “哼哼,想激本座?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他低头朝我肩膀上吹了一口气,我才撑起来的身体立马就向后倒去。 真的不行了,他那一口气很厉害,我身体里的躁动因子都被吹起来了。 脸颊发烫,全身如浴火般煎熬着,却确来说,我现在是欲火焚烧。 “别急,小猫儿再忍耐一会儿,你师父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他狂笑着走出殿门,笑声越来越远。 “嗯……嗯……唔……” 我难耐地在床上翻滚,原本冰凉的丝被都要被我火热的身体烧灼了。 师父……你千万别来……我不要被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可是脑中都是师父的样子,他的眼睛,他的唇,他的手指,他的脖颈……他的一切一切我都想要…… 我蜷缩起身体,咬住被褥,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甘原泉的那幕又浮上心头,师父缓缓脱下衣服,露出月华和曦露滋养的肌肤,线条完美的身躯,紧致的肌理,樱红的两点…… 我抬手遮住眼睛,真的好痛苦,难受得想哭。 身体好像被无数支羽毛撩拨着,每一处都仿佛张着一张嘴在叫喧呼唤他。 双脚无助地踢着身下的被褥,耳边只剩下我的喘息声。 师父……师……父…… 别来……别……来…… 来…… 意念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轰然破碎。 我的世界只剩他的声音,我听到他在殿外说: “涅凰,你在里面么?” 我停止扭动,屏息静听。 殿门被推开了,他无声地走了进来。 条条帷帐下,他的影子离我越来越近。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一层又一层布幔,我隐隐看到他铅华未染的紫衣,漆夜难结的青丝。 我和他隔着薄薄的帷帐,他颀长的身影淡淡地显现在上面。 “涅凰?” 他试探着轻唤我。 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我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站好脚下就被被子一拌,身体向床外前倾去。 “啊!!” 我伸手乱抓,帷帐被扯下,飘飘荡荡,像流波一样滑落下来。 “涅凰?!” 师父的双手及时环住我的腰,抱着我倒退几步。 我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额头与他的撞在一起。 白幕覆盖住他的脸,他的面部轮廓隐约可见。 顾不得额上的疼痛,我紧紧抱住他,他就像块冰润的玉石,能驱走我身上的热度,抱着他好舒服。 “师父……我好热……” 我喘着气,身体往他身上蹭。 他要把我放下来,我紧搂着他脖子不想离开他。 “你在做什……” 他一揭开幔帐我的唇就堵住他的嘴。 他嘴里的甜蜜就是我的解药,我贪婪地汲取。 不够,不够,我想要更多,更多的他。 我要他的救赎。 嘴来到他的脖颈,吮啃舔弄。手也不自觉探进他的衣襟里。 师父一阵震颤,他抓住我不安分的手。 我的嘴又向他的唇贴去。 “涅凰!” 他怒喝,我被他抛到床上。 第五十章 画心(2) 第五十章 “师父……我好难受……难受……” 我在床上缩成一团翻滚着,被褥被我踢成了一团。 他平复了下气息,掠袍坐在床沿,抬手为我把脉。 他并没看我,只是把头撇向一边,看着如雪白幕。 我知道我现在衣不蔽体,裙裾几乎完全裂开。 他冰凉的手指贴着我滚烫的肌肤,阵阵酥麻感通过他的指尖,一波一波传 分卷阅读85 到我动脉上,再由动脉输往全身。 “师父……” 我焦躁地扭动,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袖,又想要攀上他的身体。 他蹙眉,闭眼凝神,专注于搭脉的手。 我正要摸上他的胸膛,他倏然睁开眼,“噌”地站起来,连退几步。 “师……父……” 我半个身子探到床外,伸手想抓住他,但够不着。 小腹中似有一团火焰,灼烧着我的身体,侵蚀着我的灵魂。 “咚”的一声,我头着地滚到地上,手刚好触碰到他的脚。 没感觉到疼痛,我只顾着想要离他近些,靠着他,依着他。 我抱着他的腿往上爬,便爬边扯他的衣服,可是他的腰带为什么系得那么紧?我怎么拉也拉不开,急得我哭起来。 “师……父……” “师父……” 我哀求他,求他拯救我要被焚烧殆尽的身体。 背上突然一痛,我就软在了地上,只能委屈地望着他。 他闭眼复又睁开,随手拉下从殿顶垂下来的帷帐,盖在我身上。 我被他裹了起来,他抱起我往殿外走去。 殿门关着,师父单手抱我,用闲余的手去推门,但却被弹退一步。 惊诧,他再试,但还是被弹开。 凝结灵力,翻掌打过去,门却丝毫没有破损。 空气中忽然出现闪着银光的屏壁,银纹流遄,像荡漾的水波。 师父再打过去一掌,但紫色光波却被那水纹一样的东西吸走了。 “伏波罩?” 他诧异地收回手,不可置信地望向殿顶,手一拂,笼着整座大殿的伏波罩显现出来。 我的头抵靠在他脖颈处,他的发丝摩挲着我的脸,我的身体愈加处于崩溃边沿,欲望撕扯得我近乎疯狂。 但身体被师父点了穴道,我根本就动不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散垂下来的头发粘湿在脸上。 师父把我重新放躺到床上,对着香炉一挥袖袍,炉中烟云瞬间覆灭。 他道:“你中了……掩合散,这些熏烟会加快掩合散发作。”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氤满泪的眼睛渴求地望着他。 他复垂眼道:“现在暂时出不去,为师先帮你解毒。” 我“唔唔唔”地闷哼,他走过来解了我的哑穴。 “嗯……唔……师……父……嗯……快救……救我……”我吟哦,声音浪得可以熔掉金刚石。 他身体一抖,又迅速点了我的哑穴。 我又说不出话了,只能不断地对他眨眼,眼泪都被眨出来了。 他把我扶坐起,自己也盘坐在我身后。 他的掌心贴合上我的背,只是这样,我已经快被折磨死了。 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和我接触的地方,那个地方像被无数只小鱼亲吻,我沸腾的欲望熔岩真的要喷发了。 突然,一股冰凉注入我体内,从他贴着我的地方缓缓向身体各处弥散开,火热的欲望熔岩在被一丝丝抽离,冷热两股势力交替进出,我身体的温度渐渐下降,那股冰凉像涨起的潮水,浇灭了熊熊烈火,带着清新的气息抚慰着我,我喷张叫嚣的毛孔停止呼喊,神台灵识逐渐恢复清明。 收掌,他调息着被他吸入体内的毒气, 我坐在那儿呆呆地望着凌乱的床榻,还不能从巨大的转变中缓过神来,眼角的泪提醒着我刚才不是一场梦。 背上猝然一痛,他解开了我的穴道。 “好了么?”他问。 我不敢回头看他,低头哑声道:“已经没事了,谢谢师父。” 他淡淡道:“不用。” 接着是一阵沉默,两人都不说话。 我咬着下唇瓣,被褥被我揪得皱巴巴的。 在我身后的他很安静,我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我真怀疑他还在不在,不会消失了吧? 偷偷回头看,还好,他还在,只是还在闭目调息。 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我小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他眼睛仍闭着,薄唇开启道:“没事,那种毒影响不了我。” “哦。”我垂头掰手指。 也是,师父心中无情,无情的他怎么可能会有欲望呢? 心脏隐隐作痛,手指都要被我扭断了。 一条白帐突然落在我肩头上,我转头看,师父为我披上那条被扯下的帷帐。 他道:“我们走吧。” “嗯。” 我裹紧帐单,站起来跳下床去。 “我们怎么出去呢?”我跟在他后面问道。 “总有办法的,”他拂开面前的帷帐,低头冥思道:“伏波罩不能硬碰,只有找到罩眼才能出去。” “那罩眼在哪呢?” 我脱口问道,一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分卷阅读86 。 师父不语,他抬头观察殿顶。 我也抬头看,看他在看什么。 殿顶有彩漆绘画,线条流畅自然,颜色鲜艳如新绘,画工超然脱俗。 我说:“那房梁上的雕刻真不错。” 师父终于扭头看我了,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呃…… 他转回头,怔了下,复又回头看我。 他指着他的下唇瓣,道:“你这里流血了。” “恩?” 我伸手摸摸嘴,一看,手指上还真有血迹。 可能是刚才咬破嘴唇了。 “嘿嘿。”我傻笑着舔舔唇瓣,还吸了吸。 “没了吧?”我指着嘴唇问他道。 他怔怔地望着我,原本清明的凤眼里此时正闪着奇异的光。 “师父?”我轻唤他。 他没反应。 “师父?你怎么了?”我抬手在他面前晃。 “师……啊!!” 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道重重往后推,我下意识地抓住垂下来的帷帐。 师父的力道很大,他把我推到墙壁上,帷帐被我一条条拉下。 白幕像雪一样飘下,盖在我们身上. 我眼冒金星,撞在墙壁上的头晕眩不已。 “师父,你这是干嘛呀?好痛……”我痛嚎,龇着牙使劲揉搓后脑勺,真的是痛死我了。 师父没有说话,他的身体紧贴着我,帷帐覆盖的世界里他的呼吸声显得异常粗重。 “师父?”我惊异地抬头看他。 他的头顶着帷帐,帷幕覆盖下的他离我特别近。他低头看着我,额前的发都扫到我脸上。 “师父你怎么了?”我扭动,想脱离他的禁锢,这么近看他我怕我承受不住,会流鼻血的。 可是动不了,他把我压在了墙壁上。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到了我的下颔上。 我惊。 他抬起我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瓣。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舔。”他说。 “恩?!”我听到了什么?什么舔?舔什么? “舔这里。”他的拇指轻按我嘴唇。 “恩?哦。” 我很听话地伸出舌头舔,舔了一下马上缩回去。 这个要求很怪异,所以我做起来也特别扭,而且,他不觉得这样很□吗? 见他的表情很奇怪,我试探地问道:“师父,可以了吗?” 他的手指滑落我下巴,来到我脖颈上。 我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有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他该不会是要掐死我吧?娘啊……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脖颈,手很烫,熨烫着我的肌肤。 “师父……”我咽了一口口水。 “别说话……闭眼……”他低低道,一根手指沿着我脖子上的动脉滑动。 我闭上眼,小心脏噗噗跳,捏紧拳头,手心被汗浸湿。 我能感觉到一片阴影挡住了我眼皮外的光亮,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从他唇上散发出的热源。 意料中的,但又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唇覆上了我的。 我们在接吻,真的,像梦一般的,我们真的在接吻。 起初他的吻温柔得就像一片轻点水的羽毛,轻轻的,柔柔的,但我还是觉得要被他融化了。 我觉得我应该像所有幸福的小女人那样踮起脚尖吻自己心爱的男人,但他俯身低头吻我,所以我没机会表现出我的幸福。 我觉得我还应该从他腋下勾上去搂住他,但我的手臂被他固定在墙上,我无法拥抱我的爱人。 起初我还能开些小差,但他吻得越来越深,我根本无法思考,最后完全沉浸在他的吻中。 唇齿互依,两相交缠。 我在他的怀中软若无骨,几乎瘫滑到地上。 他把我抱起来,抵在墙上。 我的腿缠着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 头顶的帷帐在我们的唇舌纠缠中滑落到地上,光亮瞬间照在我们身上,但我不管,他就是我唯一的光明。 他的唇沿着我的唇一路往下,在我脖颈上吻吮。 我抱着他的头仰头喘息着,手无助地拉他的头发,他的发簪被我抓下。 倾刻间,他的如墨发丝倾泻而下,流水般滑过我的双肩。 只是轻轻一扯,我的衣服就尽数除去,微凉的气息浮过我肌肤,我缠紧他的身体。 他的唇来到我胸前,在我胸前徜徉流连。 呻吟声忍不住从嘴里吐出,我慌乱地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剥开他的衣襟。 他的半边肩膀露出来了,我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摸向他前胸。 他闷哼一声,抱着我离开墙面,把我放到了铺满了幔帐的地面上。b 分卷阅读87 r   师父压下来前我想到,原来师父的胸膛是很敏感的。 第五十一章 画心(3) 第五十一章 翻滚,我们缠绵着在白色的幔帐上翻滚,像两尾在白浪中欢游的比目鱼。 他与我十指相扣,发丝缠绕间,凤凰台心亦相连。 他一遍遍地亲吻我眼皮,温润的唇碰触在上面痒痒的。 我闭眼咯咯笑,然后略仰起头,亲他喉结。 他停止亲我,撑起双臂凝视着我,眼眸幽深似潭。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手捂住脸。 手指被他一根根拨开,每拨一根就亲一下,最后他终于吻住我。 他的舌一下子就伸进来了,勾动我的情丝。 我亦回吻他,倾注我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爱。 千年的寻觅算什么?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他挥袖的须臾,不过是我们接吻时喘息的间隙。 他的衣裳渐渐褪去,每脱一件我的脸便红上一分。最后,他的一身清华终于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我几乎忍不住要尖叫。 他伏上我的身体,堵住我拢不起来的嘴。 又是一番抵死缠绵的吻,我嘴上不停,手环上他光裸的背。 他细密的吻一路往下,两瓣薄唇贴合着我的发肤,所过之处燃肌生花,欲火迷情。 我颤抖着身体,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来到我腿上,指腹轻研腿外侧,我紧张得夹紧了腿。 手指反扣,玉片似的指甲盖拨弦般地弹奏,似乎真能听到来自我身体的琴音。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大腿滑到我脚踝,一只手就把两边并握在一起。 战栗感从我腿根传到了脚趾尖,花瓣状的趾头泛起粉红色。 他突然提起我双脚,在我的惊呼声中我被翻了个身。 刚想回头看,他就贴了上来,俯伏在我身上。 他把我披散的头发拢到一边,一只手伸到我身下,环住我腰。 恍然意识到那一刻终于要来了,我把头埋进帷帐里,手揪紧凌乱在一边的衣服。 有点想哭,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终于要舍弃他徒弟的身份成为他的女人了。我为他死,为他在轮道里游荡千年,最后又为他生。我把我整颗心都献给了他,现在,我终于要把自己的身子也给他了,能为他付出我的所有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他可以要走我的一切,我所有的所有都属于他,他就是我的神,我最爱的神。 他的手掌托起我小腹,猛的一个挺身,刺穿我身体,进到我身体最深处。 撕裂的疼痛让我弓起了身子,疼得几乎呼吸不过来,我仰头喘息。 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我支撑着身体的手上。 他的手抚上我脖颈,抬高我下颔,一根手指贴着我双唇。 他占满我的身体,每动一下我的疼痛就加剧一点,但幸福感却越发浓烈,浓得化不开,浓得凝成了丹霞山上满地满枝头的雪。 他的喘息声在我耳边萦绕,漆黑的发垂在我肩头,一下下滑动。 他贴着我嘴唇的手指带着汗湿,我能感觉到我们贴合的身体也被汗浸湿。 不够,不够,他又翻过我的身体,再一次拥有我。 我紧缠着他的腰,任凭自己放浪形骸,嘤嘤吟哦。 当我还是凤凰身时,丹霞山上单调的春冬两季我总能找些事来做。或是在冬天满山乱飞,找点绿色来点缀师父过于沉闷的青沐殿。每次折下一枝带着绿叶的树枝后,我就站在师父的窗台上鸣叫,叽叽喳喳地呼唤他。他听到后会走到窗前,从我嘴上取下树枝,插在瓶子里,那个他摆放在他床头的瓶子里。春天的傍晚,我会站在青沐殿前的树枝上唱歌,我想把我快乐的心情传递给我不苟言笑的师父,希望他听完我的歌唱后能会心一笑。 现在的我很快乐,我想让他知道我单纯的快乐,并希望他的心情一如我的。 他的额上沁出细细一层汗,凝着的眉峰下,睫毛因为每一次进入轻颤,凤眼里欲情如海,一波一波地湮没了我。 他现在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千年的烙印中,他梵天般若心,点指莲华生,是我不可触摸的神,是供人瞻仰的霁月。现在的他一次次地要着我,每一次撞击都抵达最深处,直捣我心端,每一次律动都代表最初的欲望,延续着喷薄的激情。 师父,究竟哪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呢? 不想多想,也不敢去想,我抱住他,用我的爱和身体去接纳他,迎合他,柔情绕指,复语承欢,宣泄之情淋漓尽致。 不知过了多久,雨露停歇,他抱着我沉沉睡去。 我忍着浑身的酸痛从他怀中钻出来,用衣服盖住他的身体。 夹着腿走到墙边,捡起地上的红纱衣,一看,已经破得不成样了。 没办法,我只好又重新披上帷帐,把自己包裹起来,掩住身上的吻痕。 抱腿缩在墙角里,静 分卷阅读88 静地看着沉睡中的他。 即使很累很困,但我还是强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忘着他,我怕我一闭上眼他就醒过来了,醒来了一切就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我知道他是因为掩合散的缘故才突然性情大变,才会要了我,但那又怎样呢?我终于把能给的都给他了,毫无保留地,甚至卑微地给了他,他若要,我便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若不要,那我又能如何呢? 我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发现身上不着一物,看着他猛地坐起来,看着他看到帷帐上的落红,看着他看到角落的我。 他看我的那双眼充满了绝望。 像被浇灭的火种,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光华瞬间熄灭。 那一刻我的心也就碎了。 我的师父是一个天地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神,现在我居然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世上恐怕就只有我才能让他如此绝望了。 紫光一闪,他的身上就整齐地穿好了衣服,不是有我们欢爱痕迹的那一件。 他艰难地向我走过来,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被吸食走一个魂魄。 他一共走了七步,还剩几步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他就站在那儿,与我只有几步之遥,但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 我听到他颤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定定地望着他,此时他的脸竟比白幕还苍白。 我指向帷帐上的血,说:“你都看到了。” 他并未回头看,只是手抚上额间的神印,踉跄着后退几步,接着便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那口血一吐出来我的泪就滚了下来。 我站起身要向他走去,他抬手止住。 “别过来。” 我停住,凄笑道:“师父,难道我就这么不堪,这么让你讨厌吗?” 他不语,毫无血色的唇上血迹刺目 我走过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前。 “你真的不要我吗?” 他手指点上神印,揉搓着。 我抬头道:“师父,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他惊对上我的眼。 我道:“凰儿以后不当师父的徒弟好不好?凰儿想做师父的女人。” “你胡说些什么?!” 他要把我推开,但我紧搂着他不放。 “你一定觉得我很下贱是吧?是,我是下贱,我比谁都贱,我的一切现在都是你的,你可以不要,可以随时把我扔掉,但被扔掉的我还是傻傻地爱着你,期盼你施舍点爱给我。” 他仰头,垂在身侧的手微颤。 “师父,看着我好吗?” 我抬手抚上他的脸。 “我要你看着我说出你的心里话。” 他依然仰头不看我。 我拂开垂在他额前的碎发,再次道:“看着我。”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道:“千年前不可能,现在也不可能。” 我喊道:“我不要听这个,说你不爱我!!!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不爱我!!!” 他说:“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后也不会。” “好好,”我哭道:“如果你真的如此绝情那又为何会中了掩合散?!” 他不语。 我笑道:“你逃避也没用,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要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东西吗?” 他整个身体都抖起来了。 身上的帷帐滑落,我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他颤抖着闭上眼睛。 “你知道你是怎么要了我吗?” 他向后退去,我走近他。 “你是从后面进去的,一下子就进去了,而且插得很深。” 他俯身又吐出一口血来。 “你想知道你一共要了我几次吗?” “不……要再说……了”他退到墙上,虚弱道。 “你一共要了我六次,每次……” 还没说完我胸上就一痛,接着整个人就撞在后面的铜镜上。 身体与铜镜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我摔落在地上。 强咽下从喉头涌上来的热血,我挣扎着爬起来。 走了几步却又摔倒在地上,我扯着殿顶垂下来的一条帷帐跪坐起来。 对着他颤抖的身体,我头磕在地面上。 “多谢师父赏赐……的第二掌,小徒……永远铭记……于心。” “还有。” 我头抵着地面说道:“如您所愿,以后我不要再爱您了,我的师父。” 第五十二章 重生(1) 第五十二章 擎雷环抱双臂,倚靠着铜镜,看着缩在角落的我道:“没想到你师父如此绝情,竟然强破伏波罩,扔下你一个人走了。” 我呆呆地盯着地上师父吐的一滩血。 他踩上地 分卷阅读89 面的帷帐,转了个圈,大笑道:“世人皆称赞凤神德行光浩 ,想不到只是徒有虚名,他连自己的徒弟都碰,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简直是禽兽不如。” “你说,”他站在我面前,用靴尖抬起我下巴。 “如果大家知道你们师徒□会怎样呢?” 我无神地望着他。 “哟,小野猫怎么没气了?是不是被他上过后还不爽啊?要不要本座再让你爽爽啊?” 他用靴底拍打我脸,我的脸随着他的拍打左右转动,但我还是没反应。 他把我踢倒,脚踩在我脑袋上。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怎么?还敢不把本座放在眼里?看本座怎么玩死你!” 他扯住我裹身的帷帐,把我拖出一段距离,然后一脚踢向我胸口,我滚着撞到床脚下,趴着起不来了。 “你们师徒俩还真是一个模子疯样,你为了他堕入轮回,他为了你承受万箭穿心之痛,要说你们之间没点猫腻本座还真不相信。” 我终于抬头看他。 他愣了愣,接着便突然笑开了。 “你还不知道吧?千年前那一役,你屠杀成孽,本应打入冥域受穿心之刑,但你那爱徒心切的师父却替你受了罚。” 他的嘴贴近我耳朵,缓缓开口道:“所谓的穿心之刑,就是重复感受你死前的穿心之痛,一遍遍,一次次,你那时有多痛受刑时就有多痛。” “而且,”他又补充道:“那种痛是每日重复万次,直至洗清你的罪孽。” 胸口涌上一股热潮,我“噗”地吐出一口血。 他掐住我脖子笑道:“哈哈!心疼了吧?本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要让你们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你们这对狗男女遭受世人的唾弃,成为六界的笑柄!” 他继续歇斯道:“人人都称颂他,拥护他,连她心里也只有他!他好在哪了?!教出来的徒弟一个堕入魔道,一个对自己产生不齿之情,现在连他自己都和徒弟搞上了,你说他到底好在哪了?!!” 我对他张张嘴,但发不出声音。 “什么?”他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 我说:“你连死在他手上都不配,杀了你还嫌脏了他的手。” 他鹰眼一眯,扯住我头发冷笑道:“我现在不杀你,到时自有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看你还嘴不嘴硬!” “哼!”他松开手,我趴回地上。 “明日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可别让本座失望,哈哈哈……” 他说完负手离开,临出门前在门口设下结界。 他一走我便吐出积郁在胸口的淤血,吐到几乎把白幕染红。 捂着心口躺倒在地上,望着殿顶的稀疏垂下的帷帐。 脑中又浮现出师父决绝离开的身影,还有他最后对我说的话。 他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再爱我,永远都不要。 师父,为何你愿意感受我的心痛,却不愿意接受我的爱呢? 难道我的爱比那穿心之痛还要让你痛苦吗? 其实我的痛你不知道,即使你每天感受了千遍万遍,但你还是不懂,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你不知道仰望一个人背影时是什么感受。 你不懂得心心念念地恋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不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你不了解爱上一个你不能爱的人心有多痛。 你不知道当着爱你的人面撕碎她的爱会让她有多痛。 你不知道爱一个人会爱到断肠心死。 因为你没有爱,所以你不懂我的爱,更不懂得我的痛。 你不知道当我说出不要再爱你时那种比万箭穿心更甚的痛。 那时我其实想要你挽留我的爱,即使是你的一个迟疑也会让我继续坚持爱你的信仰。 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毫不留情地说出那样的话? 师父 你大爱舍生,但你却不知道人间情爱,你慈悲为怀,但你却因为没有爱成了世上最残冷的人。 其实你才是最可悲的人,我甚至都开始同情你了,我的师父。 次日 云霄殿里再一次上演了千年前的壮观场面,只是这一次不是天帝的寿筵,而是专门为我设立的公堂会审。 天帝王母正中高坐,诸神次位,真君灵仙罗列大殿两边,而我跪居殿中央。 想不到为了一个小小的我劳师动众,雷神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南宫也来了,他频频向我使眼色,满目的疑问与焦虑。 我转移视线,看向穹顶的龙凤图腾。 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哀莫大于心死,最惨的我都经历过了,难道还会怕他去擎雷出什么狠招吗? 天帝首先发话了:“不知雷神今日召集众仙家有何要事?还有这……” 他指向我,对擎雷表示疑问。 擎 分卷阅读90 雷望了眼座边的花神潇霁月,得意地从神位上站起来。 “天帝,王母,各位仙友,本座今日召集诸位在此确实是有要事,而且是事关我天界声誉的紧要事。” 擎雷此话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古井,激起了不小的反应。 云霄殿里议论声纷纷响起,坐在上位的几位也颇感奇怪。 南宫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抓紧了座位扶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潇霁月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嘴角噙着抹笑,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天帝道:“是什么事雷神请说。” 擎雷颔首微笑,手突然往我身上一指。 “她!” 他神色俱厉。 “她居然对自己的师父产生了不伦之情!” 第五十三章 重生(2) 第五十三章 擎雷的话阵阵回荡在云霄殿里,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殿中诸神众仙给劈了个当头。 静,静得我只听到他们起伏的呼吸声。 我甚至看到有几个老星君张着嘴,脸憋得通红,大概是连呼吸都忘了。 也是,天界这一帮腐朽老顽童怎么承受得了这么劲爆的事实,他们守规导矩,极其崇拜信仰上古天父定下来的天规,恨不能在每个神仙的脸上都贴上天规条律,谁走错一步了就想把他投入到炼丹炉炼丹。 不知道我犯的这一条“罪责” 要多大的炼丹炉才适合呢? 南宫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目光匆匆从我脸上扫过便避开了。 他面朝上位,拱手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仅凭雷神的一面之词妄断结论,以免影响凤神师徒的清誉。” 天帝颔首。 南宫转向擎雷,对他冷冷道:“凡事讲求个证据,你空口无凭胡说八道,也不怕冤枉了好人。” 其他神仙也纷纷点头称道,皆说应该拿出证据来。 擎雷背着一只手走到我面前,单手挑起我下颔,动作无限轻佻,南宫握紧了拳头。 擎雷对我道:“你说。” 我无视他,继续看我的图腾。 他放开手,轻笑道:“本座就知道你不会说。” 他复转身对上位说:“无凭无据本座自然不会乱说,但此事却是事实,而且是证据昭昭。” 一个东西被他扔到地上,我瞥眼一瞧,居然是我做给师父的香袋。 心中一凛,悲哀感一丝丝扩撒。 天帝道:“这是?” 擎雷说:“这是什么东西她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此物正是涅凰私绣给凤神的香袋,香袋背面有她和凤神的名字。” 南宫道:“笑话,一个香袋又如何能证明你所说的呢?徒弟赠送香袋给师父也是很正常的。” 擎雷笑道:“风神先别急,等下有更精彩的将呈现给大家看。” 南宫紧抿着双唇,眉头都凝在一起了。 擎雷击掌,两个童子搬来了一面铜镜放在殿中,面向大家,铜镜很大,几乎有半个墙面的大小。 众仙看着铜镜又开始议论纷纷,揣测思度着擎雷的用意。 这面铜镜看起来很熟悉,我仔细观察镜身,认出了它居然是我和师父被困的那座大殿里的那面镜子。 一个很可怕的念头突然闪现在我脑袋中,我惊恐地望向擎雷,他朝我神秘一笑,鹰眼里锐光毕现。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被捆仙索缚住的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接下来我要给诸位看天地形成以来最美的画面,堪称得上荡绝六界” 伴随着擎雷的声音,铜镜镜面浮现出白蒙蒙的一团影像,似烟云缭绕。 朦胧渐渐散去,众仙屏息静看,云霄殿里只听得到我粗重的呼吸。 镜面里显现出一座大殿,大殿里飘拂的白幕似雪,地上还散乱地铺落着几条。 我立刻僵跪在当场,仿若置身于万年冰窖,全身狂抖。 镜面里的帷帐被风掠起,隐隐看到对面墙壁上有个白色的颀长影子在动。 我抬眼朝南宫望去,他刚好也看我,视线交汇,他对我安抚一笑,接着便也看向铜镜。 白色帷帐覆盖下的影子动得很厉害,隐有喘息声从里面传来。 不知哪位大仙突然说了句:“里面有人!” 众神白他一眼,继续研究画面。 随着里面动作的加剧,帷帐骤然滑落,现出交缠在一起的一紫一红两抹身影。 即使只是看背影,但那抹独绝的紫影任谁都不会猜不出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在场的除了擎雷和我,其他神仙都惊得不能自己。 刚才说话的那位大仙惊叫道:“那不是凤神吗?!!” 这回谁都没理他,他们瞪大双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里的景象。 红影被紫影挡着,看不太真切,但在他们的忘情拥吻中, 分卷阅读91 红衣女子露出半边脸来。 正是凤神的座下大弟子,涅凰——我。 脑袋“嗡”的一声,我脑中空白一片,身体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噬咬般难受。 镜中师父的发垂散下来,青丝撩拨中,我的衣服被扯去,师父的头埋到我胸前。 我的两条腿像蔓藤一样缠绕着师父的纤腰,手指插在他发间,把他的头往我身上压。 伴随着我难以抑制的呻吟声,有几个老星君直挺挺倒在地上。 呆愣在殿中的众神仙们总算从香艳旖旎的画面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给老星君输真气。 一片混乱中,南宫再次望向我,只是这次的眼神悲哀得让我不忍心再看,我撇开头,被绑在身后的手不停地颤抖。 我觉得我也快要晕了,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擎雷对我狂笑道:“怎么?这点就承受不住了?你们那时不是很快乐吗?你们的快乐应该拿出来点给大家分享分享嘛。” 画面里,师父抱着我滚到帷帐铺就的地板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我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他们将看到什么,但我怎么能忍受,怎么能够忍受?! 我再怎么被嘲笑,被羞辱都无所谓,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整个天界,甚至整全六界的笑话。 不要!!!!!!!!!!!!!!!!!!!! 乘他们不备,我站起来冲向铜镜。 “铛”的声,我一头撞在镜子上,铜镜被我撞倒,我压着镜面倒在地上。 “晓语!!” 绿影掠过,南宫飞到我身边,抱住我。 “晓语!” “晓语!” 我迷蒙着眼看他满是惊恐的脸,红色的液体自我额上流下,染红了我眼中的世界。 低头看被我压在身下的铜镜,因为沾了血,镜面上的画面消失无踪。 我扯开嘴角笑,总算是没有白撞破头。 南宫念咒解开我身上的捆仙索,抱着我坐到地上,抬手施法为我止血,但血还是流个不停。 “没用的,她撞的是我的雷镜,哪有那么容易止住,恐怕要流光了。”擎雷在一边笑道。 南宫对他吼道:“擎雷!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擎雷轻笑:“你这么紧张她,莫非你也和她有一腿?” 南宫欲起身教训擎雷,我拉住他。 “别去,何必跟一头疯狗计较。” 南宫听话地坐回来,抱着我,继续为我止血。 擎雷哼了声,拱手对天帝道:“凤神师徒二人违背伦理德纲做些苟且之事,是我界的极大耻辱,若不严惩,我界还怎样为其他各界起表率作用?天威何在?伦理何在?所以还请天帝降旨严惩凤神师徒!” 南宫道:“此事蹊跷,凤神德行千万年来大家是有目共睹,他怎会突然违背伦常做出这种事?” 擎雷笑道:“难道刚才大家在雷镜里看到的都是假的不成?” 南宫道:“我正要问你,你的雷镜怎会看到他们做出此事?” 擎雷语塞。 南宫继续追问:“刚雷镜里显示的地方倒很像是尊下的长紨宫,试问他们怎会明目张胆地在尊下的地方做出这等事?” 王母点头道:“这样一说也有几分道理,雷神你又如何解释这些呢?” 王母的疑问一提出,众仙的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擎雷身上,擎雷额头上青筋暴跳。 “话是这么说,但凤神师徒□已成事实,若不惩办我界如何在其他界中立足?” 这声软语莺啼从上位传来,是花神潇霁月。 “简直是……奇耻大辱……一定要严惩……”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老星君颤手指着我道。 天帝道:“那依众仙家之言,此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以王母和火神水神为首的皆言暂缓再议,先查明事实真相。擎雷和一班老星君都嚷叫着定要严办。 云霄殿里顿时一片喧闹,争论声此起彼伏。大殿中只有我和南宫待的角落里安静异常。 血好不容易止住,南宫让我枕在他腿上,柔声问道:“很疼吗?” “废……话……你试试看……” 我睁开一只眼睛鄙视他。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他拨开我额前被血粘住的发。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伤,可这次我却让你在我面前受伤,对不起。” 我扯开嘴角嘿嘿笑。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曾对你许诺过什么……你也不需要对我承诺些什么。” 他幽怨道:“你又说这些话来伤我的心,你知道我看到那些画面时有多伤心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你很罗嗦耶……要是那些爱慕你的仙女们……知道你这么罗嗦肯定都被吓跑了……” 他勾起一丝 分卷阅读92 笑:“吓跑就算了,我就亏本点用你来顶替。” “你想得美!” 我用我沾满了血的手去掐他。 他握住我捏他的手,嗔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三百四十万九千八百个时辰呢,难道你想抵赖么?” “什么?!” 我从他腿上惊抬起头来,却忽地牵动胸口的伤,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慌忙替我顺气,急道:“你先别激动。” 我边咳边说:“我能不激动么……没想到你还惦记……着这事……”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躺着休息下。” 他压下我抬起的头,让我枕在他手臂上。 “嗯,那我先睡会……等他们吵完了……你再叫我……” 刚头上血流太多了,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困。 “不行,你不能睡!”南宫急道,一边还用手轻拍我脸。 “别拍了……我还死不了……让我睡会。” 我把脸贴在他身上,躲开他拍我脸的手。 “那你睡吧。” “嗯。” “梦里要有我。” “嗯。” “醒来时不要再哭了好吗?” “好,我不哭。” “你笑时最好看了。” “那是自然。” “我喜欢你。” “我很困耶……你怎么老叨叨念……” “再醒来时不要再想着他了,好吗?” 好…… 不要再想着他了…… 第一章 大漠神女(1) 第一章 落日沉沙,飞霞流光,残阳映红了整个大漠风光。 沙丘连绵横亘数千里,难望尽头,唯有天沙交界处的一片胡杨林娑影流年。 骆驼细嚼着口中的草根,驼背上的人儿欢快地荡着双脚,脚踝上的银铃叮叮,驼铃儿亦是当当响。 带着一日余温的风轻轻地吹在身上,都快把我给吹醉了。 软软地靠着背后的驼峰,抬头仰望天空上翱翔的几只苍鹰,张开双臂学着它们飞翔的样子,好像自己真能飞似的。 “瞧你那傻样,你以为你是将军啊?” 阿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害我吓了一跳。 我撇撇嘴,转头叉腰道:“没大没小的,叫我姐姐!” 他抹掉脸上的汗珠,很认真地对我说:“打死我我也不干,我跟我娘说了,等我长大后我要娶你当媳妇!” 我笑道:“那你娘怎么说的?” “我娘说如果你愿意就成。”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歪着头好笑道。 他愣了下,接着便突然翻下驼背,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不起来了。 “我不干!!我要你当我媳妇!不然不干!!” 小屁娃一个,才多大的人就想讨媳妇,而且还打的是本姑娘的注意。 我无视他,边伸懒腰边打哈欠。 “我们回去吧,兰姨等着我们吃晚饭呢。” 他甩头嚷嚷道:“我不回去!除非你答应当我媳妇!” “不回去拉倒,我自个回去,等我见到兰姨我就告诉她你今天偷剪了崔叔的胡子。”说完我拉拉缰绳,骆驼便慢悠悠地走起来。 “玉儿!你先别走!”阿杞在后面喊道。 我故意哼着歌假装没听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等等我!!等等!”他急急唤道。 不一会儿他就骑着骆驼赶了上来吗,和我并驾齐驱。 我斜睨他,戏谑道:“怎么?你不是不想回去嘛,怎么又跟来了?” 他辩解道:“我才不是怕你跟我娘告状呢!我是因为肚子饿了,想吃娘做的担担面。” “哟哟,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你这娃儿真不害臊。” 我伸手要拉他垂在脑后的一条小辫子,他身子一斜,躲开了。 “不许叫我娃儿!弄得好像我是你儿子似的。” 他的小脸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害羞,此时正憋得通红。 我哼道:“不叫就不叫,那你以后也不准叫我玉儿。” 他垂下小脸,似乎在衡量哪个更合算些,身子因为骆驼的每一步走动一颠一颠的。 我乘机又去拉他的小辫子,这回他没有躲了,乖乖地让我抓。 我嘿嘿贼笑,又摸了他一把脸,他红了脸,偷瞧我一眼又躲闪开。 “哈哈!” 我笑着往后倒去,差点滚下驼背。 “玉儿,阿杞以后会保护你的!”他突然说道。 我怔了怔,然后比对比对我俩的身材,他还矮我一个头呢。不过看了他坚毅的小脸我还是莫名地感动,于是点头道: “好,等阿杞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时再来保护你姐姐我。” 他刚开始 分卷阅读93 似乎不太满意“你姐姐”这三个字,跟小老头似的皱着张脸,后来想了会儿突然问我道: “玉儿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歪着头想了会儿,在他迫切的目光下吱吱唔唔了半天也回答不出来,于是便挥道: “以后再告诉你。” “是不是像研墨哥那样的?” 我问:“研墨哥?怎么突然问到他了?” “玉儿你每次跳舞时他都把你画下来,而且画得很好看,像玉儿一样好看。” 呃……这跟男不男子汉有关系吗?不过研墨哥算是吧,只是不是我幻想中的那样。 哎呀,想这些东西干什么嘛?肚子都快饿扁了,一想到兰姨做的饭菜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咽了一口口水,对阿杞道:“我们比骑骆驼回去吧,看谁更快到家。” “好!我肯定比你……” 他那“快”字还没说出口人已经骑着骆驼率先跑到我前头去了,还不忘回头对我做鬼脸。 我无奈地摇摇头,两指扣在唇上,朝天空吹了个嘹亮的口哨。 一只苍鹰滑翔而下,迅速朝我飞来,盘旋着停落在我肩头。 “将军大人,我们去追击那个小屁娃儿!” 我朝前方一个远去的背影指道,声音振奋无比。 将军仰头鸣叫一声,张开巨大的翅膀以光速向阿杞飞去。 我忽视被它翅膀扇到脸的疼痛,高举手臂,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大喊道: “出发咯!!!!!!!!!!!!!!!!!” 回到家中时天边的第一颗星已缀在夜幕中了。 我和阿杞早已是饥肠辘辘,一看到桌上还腾着热汽的饭菜就犹如饿死鬼投胎般扑了上去,几乎是以手代箸。 “慢点吃,别噎着了。” 兰姨又端出两大碗面条,我和阿杞一人接过一碗。 “起塔任呢?”我含着满口面条问兰姨道。 “他们早就吃完了,现在在为明天演出的事做准备。” “哦。” 我继续扒面条,扒到碗底时发现还有两个荷包蛋,我从碗上抬起头来,对兰姨嘿嘿笑两声便又埋头奋战起来。 兰姨微笑着坐在一旁看着我和阿杞吃完饭,抬手擦掉阿杞嘴边黏的一根面。 “今天让你们到浅河滩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很累吧?” 兰姨摸摸我和阿杞的头。 “不累。” “不累。” 我和阿杞同时答道,尔后又不着痕迹地朝对方使个眼色。 其实我们今天是一路玩过来的,累也不敢说。 兰姨道:“那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 我从挎背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方牒文,递给她。 兰姨喜道:“太好了,有了这东西我们去萧衍国就会比较方便点。” 阿杞道:“娘,我们真的要去萧衍国吗?什么时候走?” “嗯,再过些天就走吧。”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吗?”阿杞又问,歪着头,大眼睛眨啊眨的。 这个死小孩,在他娘面前装得像个乖宝宝,其实只有我才知道他的真面目,真想抽死他。 兰姨微笑道:“孩子,艺人没有家,没有扎根的地方,我们只能随波逐流,漂泊天涯,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就走到哪儿,明白吗?” “可是这里的人都好喜欢玉儿姐姐,他们不需要她吗?” 阿杞看看我又看看兰姨。 兰姨轻轻地握住我垂在胸前的发辫,把松出来的一缕绑进去,然后慈爱地望着我,不知道是对阿杞还是对我说道:“你玉儿姐姐不属于这里,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民,她是上天赐给我们大家的,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宝物,我们不能自私地把她困在这里,她需要飞翔。” “嗯?” “嗯?” 我和阿杞都表示疑问,真的听不懂兰姨的话耶。 “好了,不早了,快洗洗去睡吧,乖。” 她拍拍我俩的肩膀便开始收拾碗筷,我们只好乖乖起身。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看了眼兰姨,她正好也看我。 “去睡吧。” 她朝我摆摆手,温柔地笑道。 我点头:“兰姨你也早点睡。” “玉儿,娘为什么说你是大家的?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吗?” 阿杞一走出厨房就拧着眉毛问我。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呢。 “走。” 他拉着我向前走。 “干嘛?” “和我一起去洗澡呗。” “去你的,死小孩。” 我甩开他的手,往院子走去,阿杞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致各位亲爱滴读者~~ 分卷阅读94 亲爱的亲们啊,草最近在纠结要不要改文章名,貌似现在这个过于文艺了,不咋滴吸引得了读者点开这个文……草很希望大家都看过来呀看过来~但是很少人看过来呀看过来,于是草就萌生了这个念头……草想来想去吧,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尊重各位读者亲……,你们的发言权可是响亮滴哟……改或不改,哟嚯哟嚯…… 捧着颗纯真草心的某草留 盖章:_ ~ 再献上一首歌,是童丽的梅花雪.其实很想把这首歌放到文里,怎奈鸟类实在是不适合它…… 第二章 大漠神女(2) 第二章 还未走到院中就听到阵阵箫声,箫音凄切,一曲未完人月忆华发。 又是这首“莫离”,每次听到这首箫曲时我总会莫名地感伤起来,莫离莫离,莫把相思作泪凝,离来魂梦化蝶续。 我看向挂在枯枝上的一轮狼牙月,心儿乘着月牙船越漂越远。 “玉儿,为什么每次我听到刘民禹吹箫就想上茅房?” 阿杞非常不合时宜地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犹如一阵狂风吹翻了我的月牙船。 我默默地深吸一口气,再默默地转头看他,默默地对他施以我的眼刀酷刑。 真是个败情扫兴的小屁娃,我刚酝酿出来的情绪都被他整没了。 阿杞不甘示弱道:“玉儿,你不能因为刘民禹这样对我!” “什么刘民禹,没大没小的小鬼,”我拍他脑袋,恶狠狠道:“ 那是你禹叔叔,说不定将来还是你爹!” “我才不要他当我爹!!我跟我娘还有玉儿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多出来一个爹?” 我说:“要不要又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你娘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而且还一个人操持这么大个戏班子,你说她容易吗她?等阿杞娶了媳妇后你娘就孤零零一个人了,你总不希望这样吧?” “不要就是不要!!谁也别想抢走我娘!我才不要……唔唔……” 阿杞还没鬼叫完嘴巴就被我捂住了,我怕被禹叔叔听到了。 “奉……开……沃……” 阿杞的嘴和鼻子都被我捂住了,小脸憋得通红,双眼对我怒目而视。 我赶紧放开他,再不放开他就要被我闷死了。 他呼哧呼哧喘气,像快爆炸的充气牛皮,气鼓鼓地瞪着我。 “玉儿最讨厌了!!”阿杞伸长脖子朝我吼道。 “讨厌我那你干嘛老跟着我啊?小鬼头。” 我手指往他额上一点,他立马就泄气了,耸搭着脑袋,像被水浇过的小鸡。 “好啦,回去睡觉吧。” 我推着他往侧边屋子走去,他不情不愿地拖着两条腿慢慢挪。 好不容易到屋里,他转身搂住我央道:“玉儿陪我睡嘛。” 我挑眉:“你刚不是说讨厌我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要眨出泪来,最后眼圈就真的红了。 虽然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但看他一哭我的心还是一咯噔,我未婚先泛滥的母爱不可抑制地汹涌澎湃,于是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好吧。” 他立刻破涕为笑,得逞地抖抖肩膀,并且飞快地蹬掉鞋子跳上床。 “玉儿,来这里。” 他拍拍身边的床位,示意我上去。 我呆呆地看着他略显邪气的小脸,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又一次上了他的当。 “快上来。”他又催促道。 上去就上去,然道我还会怕你这个小屁娃不成? 我踢掉鞋子,一屁股坐到床上,刚要揪他辫子,他就突然扑了过来。 我没料到他有这一手,整个人被他压在床上。 “玉儿,我的小玉儿,你就嫁给我吧!” 他的小手伸过来,在我脸上乱摸。 “阿杞!!” 我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他抱头滚到一边。 “玉儿你好狠,打得我好痛!” 他使劲搓头,这回眼圈是真红了。 我坐起,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晃。 “我是替天行道,你小小年纪就敢调戏良家妇女,长大后那还不成人间一大祸害?!” “玉儿好凶!不理你了!” 他把头钻到被褥里,里面传来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看向还捏成拳的手,有这么疼么?刚下手好像不是很重吧? 被褥里的人哭得更伤心了,被子都一抖一抖的。 我慌了,掀开被子想看看他的头有没有被我打肿,但他使劲揪着被子,不让我看。 “阿杞不哭不哭,是我不对好不好?你别哭嘛。” 我摇他,他的哭声顿了顿,接着又哭起来,边哭边说:“你给我抱我就不哭。” “好嘛,给你抱给你抱。”我轻抚他的背,无奈道。 他听完一下 分卷阅读95 子就回身抱住我,而且还把脸埋在我胸前,吸几下鼻涕再蹭蹭我□。 我嘴角抽搐,但还是忍住没发作,我可是是个贤良淑德的姐姐哟。 抱着阿杞摇几下他就睡着了,小样睡着了脸还紧紧贴着我前胸。 我轻轻把他放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蹑手蹑脚走出门去,关上木门。 偷偷透过门缝往床上的阿杞瞧去,他不知什么时候手脚都伸到被子外,抱着被子跟抱个宝似的。 折回去又给他盖好被子,这回是一溜烟跑出屋外,再没看他。 来到院子里,已不见禹叔叔的踪影,他应该是回屋里休息去了吧。 我知道兰姨和禹叔叔早就情投意合,只是碍于阿杞他们俩人才没结合。阿杞也真是的,犟得跟头牛似的,不知他的脾气到底像谁呢?记得三年前我初见阿杞时他才到我腰呢,那时多听话的一个孩子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色,这么冥顽不灵起来了? 我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解开一头骆驼的缰绳,爬上驼背,赶着骆驼向大漠的一个方向骑去。 骑了一段路程,再翻过一个沙丘,便可以看到沙海中的一片绿洲,这是我的秘密绿岛,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当然,还有我的骆驼芊芊。 跳下芊芊的背,我兴奋地向绿洲跑去,边跑边解开衣裳,衣服一路丢着去。 待跑到绿洲边,我的衣服刚好脱光,身上赤溜溜不着一物,不过反正这里没有别人。 身上的黏湿感让我迫不及待想要融入这片清凉的水域。我涉水来到水中央,水才到我胸前。 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现在了,因为这个时候才是我身心完全放松的时候。 像怀抱周围人给我的爱那样,我张开双臂去拥抱这种舒适的感觉。 带点莹绿的水从我的手臂间分开又重新归拢,被我搅起来的小细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岸边荡去,轻轻地拍打岸上的小草和细沙。 黄龙含苔碧,碧中一点白,置身于盎然绿色中,凝滞的燥热都被清水驱走,剩下的只有欣慰与满足。 我不求满堂金玉屋,不求千纫绮罗裳,但求一个“安”字,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 兰姨,阿杞,禹叔叔,崔叔,小小,研墨哥,谭爷爷……所有兰仙戏班的人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举头三尺之上若有神明,但愿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听到我最赤诚的呼唤,我以我跳动的心发誓,我要永远守护着他们,带给他们我所有的快乐。 “大哥快看!那里有水!” “太好了!真是天不亡我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我定定神,游近岸边,拨开草丛往声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里跑过来,眼看着就要跑到这片绿洲上。 我慌了手脚,急得团团转,想穿衣服但衣服刚才都被我扔在沙地上,现在穿也穿不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真是绝我于此啊!!!!!! “大哥,你看这里怎么有女人的衣服?!”声音停了停,接着道:“还是香的咧!” “肯定有女人!!快去看看!!”另一个大喜道。 他们朝这里越来越近,我都快急晕了,四处张望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但四周草木稀疏,怎么藏得了人呢? 眼看他们就要来到近前,我急中生智,整个人都潜到水里。 头一浸到水中他们刚好赶到,一个手里抓着我抹胸的大汉张望道:“怎么没人?” 另一个熊腰壮汉道:“可惜了,不然今晚还能跟小娘们乐一乐。” 他们的声音在水中听得不太真切,但那个在稻谷上滚一滚就可以碾碎米的壮汉说要跟我乐一乐的话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我忍不住咳起来,嘴巴鼻子里呛进几口水。 “大哥,水里好像有声音!” 抓着我抹胸的傻二愣停止喝水,往我这里看过来。我捂嘴憋气,越憋越难受,那几口水呛得我要死。 熊腰壮汉也看过来,奇道:“那里怎么会有泡冒上来?” “会不会是鱼?” “走,我们去捞上来,晚上有鱼吃了,哈哈!” 两个大汉说干就干,卷起裤腿就往我这里趟过来。 我那个急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水中,恨不能自己真的是一条鱼,那样逃生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一点。 正想着要不要暴起裸奔,那两个大汉却突然扑倒在水中,激起的水花连我都要被荡起。 那突来的一下使我又呛进一口水,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我“哗”地破水而出,弯腰猛咳起来。 咳嗽稍缓,我喘息着抬起头来,看到了同样惊异的他。 请无视这章空章~~ 空章上美图来……如果头发是披散下来的话那就是鸟类了…… 第三章 大漠神女(3) 分卷阅读96 第三章 他很平凡,真的很平凡,平凡的面孔混在人群中瞬间就会被淹没,但他的身上有着说不出的气质,凭着这一点,我觉得单是看他的背影我就能马上认出是他,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识。 荆钗布履,青衣难掩清华色,即使衣裳被洗得有些泛白。 他的身后斜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形东西,直觉告诉我那是一张琴,因为他垂在身侧的手很好看,这么好看的手如果不会弹琴那我会觉得很可惜。 我盯着他看,目光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逡巡,直白地表达我的好奇。 他也望着我,半边脸被树阴遮住,但我清楚地看到血色渐渐上涌到他耳根上,很快就变得通红异常。 他脸红什么呢?不过真可爱,我忍不住想笑。 青衣男子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我,他的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姑娘,你……” 他吞吞吐吐,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似乎说得很艰难。 “嗯?” 我歪头好奇地看着他,他到底想说什么? “你身上……” 他还没说完就急急走出几步远,走了几步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向后退一步,匆匆回头瞟了我身边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过头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我腿边的水面上此时正漂浮着那两个猥琐的男人。 刚才是他救了我,是么? 我正要向他道谢,但再抬头时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望着他在沙地上留下的脚印我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莫非我刚才是在做梦?可那些浅浅的脚印不是他的吗?我身边浮着的两个大汉是假的吗? 我伸出根手指戳戳他们,没错啊,是真的啊。 那他为什么如此匆忙地走了呢?为什么不等我向他说声谢谢呢? 我黯然垂头,却在低头的瞬间找到了一个足以让我挖坑把自己埋起来的理由。 那就是,我现在正光着身子 “啊!!!!!!!!!!!!!!!!!!!!!!!!!!!!!!!!!!” “起来啦!!!!!” 阿杞的声音从被褥外传来。 我继续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动。 闭着的眼皮外突然出现光亮,我蒙头的被子被他掀开了。 阿杞对着我耳朵大叫:“玉儿!!!!!!!!!!!!!!起床啦!!!!!!!!!” 我睁开眼睛,半垂着眼看他。 他突然凑近我看,指指我脸颊和眉心:“你什么时候在脸上种了两颗豆?” 我狞笑:“嘿嘿嘿……很好看吧……嘿嘿嘿……” 阿杞在我的笑声中抖了几下,颤声道:“玉儿你好可怕……” 我停止笑:“大惊小怪什么,你没见过美丽的痘痘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虽然你变丑了但我还是会娶你当我媳妇的,你就放心吧。” 我翻下床,半飘着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镜子一照。 呃……真的破相了…… 眉心和脸颊上各长了一颗红亮红亮的痘痘,从各个角度看都成豆包状,有型是有型,但因为 它们特别大,所以很容易让别人忽略了我这张脸的整体效果而去注意两个豆包,这样我会很有压力的。 这上火上的,今天的表演怎么办呢? 我趴在桌上苦恼,心中烦闷无比。 阿杞拉起我的手,摇道:“不如我们今天玩去吧,别管什么演出了。” 我转身捏他的脸:“今天可是我们在巫咸国的最后一次表演,我怎么可以不去呢?!” “痛死我了!!” 他挣开我的蹂躏,脸上被我捏的地方红了一块,看起来就像鲜艳的花瓣。 有了!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对阿杞道:“你帮我向研墨哥借支毛笔和一些颜料来。” “不干!!” 他扭头不理我。 “阿杞……” 我摸他的头。 他说:“除非你答应晚上和我一起洗澡。” “好吧好吧,跟你洗可以了吧?” 反正我早就被人看光了,现在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娃儿吗?呃……不过这算不算破罐子破摔? “太好咯,这可是玉儿你亲口答应我的哦,不要反悔哟,我去借啦!” 他飞快地跑出门去,好像怕我变卦似的。 毛笔和颜料很快就借回来了,阿杞把东西交到我手上之前又提醒我不要忘了晚上和他一起洗澡。 我接过东西,在桌子上摆放准备妥贴。 执笔勾点画,对镜染妆銮,虽然涂抹了很多次,费了我不少功夫,但脸上的那两点终于还是 被我巧妙 分卷阅读97 地掩盖住了,而且效果似乎还很不错。 当我回头给阿杞看时,连他也禁不住赞叹,这下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自己了。 我们的最后一站,巫咸国的都城烃城。 大队人马赶路赶到烃城已是黄昏时分,高墙垒筑的烃城城墙在黄沙飞扬的大漠上巍峨矗立,远远地望着,笼在日暮中的烃城就像一座黄金熔铸的城郭。 进了城门,我和阿杞都兴奋得不得了,牵着骆驼走在大队最前面。 巫咸国白天很少人出来在街上走动,现在天快黑了,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 这里的房屋不似我们之前到过的任何一个城镇那样房屋是沿着几条主街道集中分布,这里的房屋错落随意,而且造型也别具匠心。 房屋大多是用黄砖叠砌,再在表面淋上一层黄泥,这样看着,整座郭城里到处都是一片黄灿灿,浓浓的大漠风情跃然而出。 阿杞指着一个方向,对我咯咯笑道:“玉儿姐姐你看,那间房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像馒头!” 我朝阿杞指的方向望去,也忍不住笑起来:“那房子的主人肯定很喜欢吃玉米馒头!” 赶车的崔叔呵呵笑道:“玉儿喜欢吃萝卜糕,以后可以盖座萝卜糕形的房子。” 我一本正经道:“哪里哪里,应该让喜欢吃包子的阿杞在这里盖座包子房,和那座馒头房遥相呼应才是。” 阿杞说:“好!我就盖座包子房,以后天天跟娘还有玉儿姐姐爬到房顶上晒太阳。”说完拉着我跑到兰姨身边,左右手各挽住我和兰姨,状似无心地看一眼走在后头的禹叔叔,然后抬头对兰姨道:“娘,以后就让阿杞来照顾你和玉儿姐姐,好不好?” “阿杞……” 兰姨目光闪烁,不知如何回答他。 我转头看向崔叔,奇道:“崔叔,你的胡子怎么好像变短了?” “是啊,早上起来梳胡子时发现短了一大截,心疼得我啊……”崔叔惋惜地捋捋胡子,摇头叹道。 “胡子怎么会平白变短呢?”我问崔叔,眼睛瞥向阿杞。 崔叔一脸痛心样:“谁知道呢,我最宝贵的就是这把胡子,现在倒好,短了一大截,哎!” “崔叔啊……”我故意拉长音,威胁地看向阿杞. “玉儿姐姐!我突然想吃羊肉串了,咱们去买吧!” 阿杞不由分说就拉起我往旁边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上跑去。 “玉儿你居然不帮我!” 一到摊前他就放开我的手。 “帮你什么?帮你伤你娘的心?”我回头看了眼频频望向这里的兰姨。 他哼了声,甩头不理我。 我拉拉他的小辫子,柔声道:“阿杞你要乖,你娘和我都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你要学会长大,懂吗?” 他惊抬眼看我。 我笑抚他头,牵起他的手走回队中。 “阿杞又说不想吃了,真没办法。”我笑对大家说。 兰姨点头,拍拍还在滞愣中的阿杞。 我们继续前行,街道较拥挤,我们载满用具的马车不易前行,所以我们只能走得很慢。 来到一处较开阔的地方,场地上商贩的叫卖声不绝,蔬果香瓜,皮草野货,玉铭珠翠,商品应有尽有,人群更是比肩接蹱,挥袂成阴。 兰姨对大家说道:“就在这里吧。” 大家纷纷从马车上搬下用具,搭台设景,为演出作准备。 “兰仙戏班”的条幅一挂出,立刻就有许多人围了上来。 站在人群边沿的我听到他们议论纷纷。 “这真的是兰仙戏班吗?!我听人说过的。” “对啊对啊,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看到我们的大漠神女。” 一个人高举双手,喊道:“我见过她!” 他立刻就被人群围住了。 “你在哪看到她的?” “神女长什么样?” “她是不是长了对翅膀?” “听说她只是舞跳得好,其实长着张地砖脸,这是真的吗?” …… 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人都快被周围人的口水淹了,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巴巴地等着他的回答。 “神女其实……” 他张大嘴巴呼之欲出,但接着马上就泄气了。 “其实……其实我那时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她那时被人围住了,我挤不进去,所以我没看清……” 众人听完他的话后马上作鸟兽散,撇下他一个人在当场挠头抓腮的。 我听了他们的议论差点没笑趴下,没想到我在他们心中这么有神秘感,看来我今天这副面纱是戴对了。 “你见过神女吗?”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男声,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看,是刚问神女有没有张翅膀的那个男人。 “呃……算见过吧。”我点头。 分卷阅读98 他惊喜道:“真的吗?那她长什么样?” 我仰头思考:“你有的她都有……不不,是你没有的她也没有……哎呀,反正她没长翅膀就对了。” 他眼睛一亮:“那她真如传闻中的那么漂亮吗?” “还好吧……”我托腮冥思:“就那样吧。” “啊?我还以为她跟天女一样漂亮。” 我来了兴致:“你见过天女吗?天女是长什么样子的?” 他神秘地凑近我,小声道:“我在阆风山的一个远亲告诉我,他见过天女,几年前一对天神恋人曾到过那儿。” 我睁大眼睛奇道:“天神恋人?!” “是啊,他们还很恩爱,总是这样望着对方。” 他双手捧于胸前,泛着水光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我,那眼神……那眼神绝对可以烤焦一头羊。 呃……那对天神好强大…… “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他们有多恩爱了。” 我边摆手边后退,娘耶,我快承受不住了。 他一甩头,待再转过头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又接着道:“我那个亲戚还亲眼见过天女跳舞呢,羡慕死我了,不知道是我们的大漠神女跳得更好还是天女呢?” 他负手望天,应该是在想象天女之姿吧。 我也望天,其实我更想看看天神长什么样子。 第四章 大漠神女(4) 第四章 我也望天,其实我更想看看天神长什么样子。 “你的脸……”那个男人突然说道。 我看他,他指着我的脸,一脸惊异。 “嗯?” 我下意识摸脸,却发现面纱不知在什么时候掉了。 “大漠神女!你是大漠神女!” 他指着我的手指都跟着颤抖起来。 “不,不,我不是……” 我用手臂挡住脸,连连后退。 他突然大叫起来:“大漠神女在这里!!!!!!!” 他的一声呼喊仿佛一盆沸滚的油从天而浇,人群瞬间爆起。 “哪里哪里?!大漠神女在哪里?!!” “真的是大漠神女吗?!!!” “她在哪里?!!!” 众人四处张望,寻找传说中的大漠神女我。 我惊愕地看着发现我的那个男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面前突然一黑,我的脸被一块布遮住了,我刚要掀开,一只手却突然被一个人握住了。 我知道牵着我的是个男子,因为他的手虽然很瘦但却比我的大多了。 他牵着我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而我竟然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很有安全感。我知道他并不是个坏人,他是来救我的。 此时的我虽然看不见前面的路,但在他的牵引下周围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只有我和他。 心上的小鹿蹦蹦跳,我加重的呼吸略微吹起盖住我的白布,使我看到了他的脚。 他的鞋子很干净,几乎是纤尘不染,一个男人怎么会这爱干净呢? 不知为何,单是看他的脚就让我突然想到了月亮,沙漠的月亮很漂亮。 他带着我左拐右拐,挤出沸腾的人群,来到一处僻静处便停住了。 他放开我的手,对我道:“姑娘,这里安全了。” 是他的声音,那个在绿洲救过我的男子!! 我匆忙掀开白布,唯恐他又不告而别。 四周有点暗,但借着稀微的月光我还是确认了是他,那个青衣男子。 “谢谢你!”我急急道。 他一愣,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睫毛轻颤。 “不用。”他说,耳根微微泛红。 我又像上次那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他的面容虽然平凡,但却吸引着我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垂眼,微偏过头。 “姑娘,”他说:“若无其他事在下便告辞了。” “等等!” 我喊住转过身的他。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他没回头,只是看着前方。 “谢清函,在下谢清函。” “我叫兰玉儿!!” 我朝远去的他喊道,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肩上突然一重,随即小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玉儿你怎么还在这里闲逛?!很快就轮到你了!!” 我立马清醒,刚才居然把演出的事给忘记了。 “马上马上!” 我拉起小小的手就往回跑,跑时还不忘以袖掩面。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小小问。 我边跑边看,发现竟然是 分卷阅读99 青衣男子,不,是谢清函用来给我遮脸的白布,刚忘记还他了。 “是我的宝贝。”我说。 台上小谣正在表演箜篌,我还有些时间来化妆。 我钻进后台,看到兰姨在里面。 她迎上我,焦急道:“你去哪了?” “嘻嘻,刚去溜达溜达了,阿杞呢?”我张望。 她叹了口气:“他和研墨也不知上哪去了,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兰姨……”我上前抱住她:“你就别操心啦,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她笑道:“好好,我不操心,不操心。” 我在她脸上亲了两口,对她眨眼道:“禹叔叔有没有这样亲过你啊?” 她面上一红,轻叱道:“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 “哈哈!” 我笑着跑开,躲开兰姨伸过来捏我脸的手。 兰姨笑道:“好了,你快点化妆吧,我出去看看阿杞回来没有。” “嗯。”我点点头。 兰姨走出后台,我坐到梳妆台前。 脸上的两粒痘痘被我画的图案巧妙地掩盖了,眉心是三弯抽芽形状的红色条纹,看起来像伸展开的凤凰尾羽。脸颊上是一朵沙漠玫瑰,红艳妖冶。 脱下外罩,上身只着猩红色抹胸。 换上兰姨为我精心准备的舞衣,戴上孔雀翎耳环,五彩流苏被我细细缠上发辫。 等一切准备妥当,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中却浮现出谢清函的样子。 谢清函,等下你会来看我表演吗? 我,小小,还有婷婷,三人排成列蹲在木制的莲苞里。 谭爷爷拍起手鼓,莲苞缓缓绽放。 我们三个托手而起,并列于莲座上。 台下瞬间爆起欢呼声,但是很快又安静下来,每个人都静静看着我们表演。 莲台三蕊露初华,素手千合拨春秋。 伴随着鼓点,我们三人变幻不同手势,成千手观音状。 开场“观音踏莲”,取意一个“吉”字,祝愿巫咸国人民幸福安康。 琵琶声起,小小和婷婷退下,我匍匐在莲座上。 缓缓起身,我对月弄影。 莲臂锁环扣,纤足银铃踏。 荷色飘带绕烃城,石榴纱裙舞狂沙。 其实我不是什么大漠神女,我只是个舞娘,一个想把快乐带给大家的舞娘。 三年前兰姨在一片胡杨林里发现了我,那时的我满身血污,昏迷不醒。 是兰姨救了我,接着我便认识了兰仙戏班的所有人。 我没有过去,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我并不难过,或许忘掉了过去也是种福气。 兰姨说我是沙漠上的一块碧玉,于是便叫我玉儿。 记忆中似乎有人曾说过我笑时最好看了,于是我便天天笑,即使难过时也在笑。 我要快乐,因为我发现只要我快乐那些爱我的人也会跟着快乐。 燃烧吧,像沙漠烈焰般热情燃烧,摇摆的身体是大漠上蒸腾的热气,柔动的双手可以抚动蜃楼幻影。 我倾情舞动,举头抬手间燃尽了绚烂,湮灭了繁华。 左腿勾起,双掌合十于身侧,纳海藏珠气吐云。 单脚直立,两臂交叠于胸前,拢乾聚顶凤舞天。 正跳着,琵琶声突然“噔”地一下就停了,我脚下一顿,知道是琵琶弦断了一根。 不能停下来,我不断告诉自己要继续跳下去,但我现在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 人群中渐渐响起嘈杂声,台下的人有些按捺不住。 我眼角瞥见台侧的兰姨抱着断弦的琵琶急得直咬牙。 脊背上不断冒出冷汗,我现在紧张得都手脚冰凉了,下个动作是什么都忘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呐?!!!!!!!!! 正想着要不要先假装晕倒,一声琴音突然响起。 第五章 大漠神女(5) 第五章 琴声琤鸣如流水,潺潺湲湲泄华烁。 众人立刻被吸引住了,每个人都凝神静听,唯恐一个轻微的响动就会使琴声消失。 瑶音翛然,绝凌于浩荡重霄,琴声飘渺,萦回于无边瀚海。漠上随风飞扬的黄沙停止了前行的脚步,在沙丘上低旋流连。寒鸦噤语,栖身在树梢上细听长歌吟放天涯。 心中的躁动被抚平,只剩下宁静与从容,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蜜。 是你吗?是你吗? 谢清函 我能想象得出你的手正按在琴弦上,细细拨动,轻轻扣压,指间的温度一点一点传到冰冷的弦上,再一点一点化作丝雨霏霏。 此时的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你琴上的一根弦。 跳起来吧,跳起来,与你的 分卷阅读100 琴声共舞。 回眸逐笑把颜欢,媚语柔情细细说。 我望穿了槐月,只是想找到你,想对你再说一声谢谢。 低眉颦语诉情钟,缱绻相思密密缠。 你在看我吗?此时我是为你一个人跳舞。 脚尖轻点莲心,手臂在琴声中招展,我柔柔动,你续续弹。 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还能跳得更好,是因为你吗?因为你我的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因为你我好像真的长了对翅膀,能够快乐地飞了。 抬首,仰望皓月轮空,我仿佛看到了你在月中的身影。 垂目,手捂上噗噗跳的心脏,感受悸动的初潮。 身体开始缓缓旋转,蹁跹的蝶衣携了风中的花香。 旋转啊旋转,身体转得越来越快,琴声如急流奔策。 转动的速度渐缓,琴声如春水流转。 倏止,侧身并对月照花,音止。 气有点喘,这一曲跳下来消耗了我大半体力,但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我和他虽然不曾配合过,但却如琴瑟和鸣,默契得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正要走下台却突然瞥见了台下一片,不,应该说是从台子的四周延伸到很远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人,有的甚至还爬到屋顶上看。 这是什么状况?!我刚才跳得太忘我了,以至于都忘记是在表演了。 以前虽然经常这样表演,但从来没有同时被这么多人看着,现在几乎是倾城出动。 这场面真的是很壮观很壮观,而独立于台上的我却相当不自在,我都不知道要把手脚放哪儿了。 更诡异的是这么多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怔愣在当场,一眼望去像一尊尊雕像般一动不动,整座烃城静得就像一座死城。 呃…… 我要不要先趴下避开万众的视线? 就在我真的要趴下时一声呼喊突然打破了沉寂的夜。 “大漠神女永生!!!我们的大漠神女永生!!!!!!” 这个人的呼声惊醒了处于滞愣中的烃城人民,接着万千呼声便响彻了整个夜空。 “大漠神女永生!!!!!!!!!!!!!!!” “大漠神女永生!!!!!!!!!!!!!!!!!!!!!” “大漠神女永生!!!!!!!!!!!!!!!” “大漠神女永生!!!!!!!!!!!!!!!!!!!!!” …… 呼声震雷,阵阵回音激荡在大漠荒原上,夹杂着沙粒的风沙吹过,但很快就消弭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 此情此景我兰玉儿永世难忘。 泪水划过脸庞,我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颤着。 我向他们鞠躬,以最大的幅度对他们致敬,表示我的感激。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我的深情厚爱,我无以为报,只能一次次深深地鞠躬。 谢谢,因为你们我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因为你们我空白的生命将不再空白。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 “玉儿你怎么还在哭啊?别哭了,乖。”阿杞抬起他的小手给我擦眼泪。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吸吸鼻涕,把眼泪抹掉。 “不过玉儿跳得真的很好,大家都看呆了。” “对了,”我一把抓住阿杞的肩膀问:“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弹琴的人?” 阿杞道:“没有啊,娘还找那个人呢,她说那个人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想好好感谢他。” “哦。” 我失望地放下手来,垂着脑袋揪辫子。 “你别想着那个人啦,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 “洗澡啊,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洗的!” “有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急了:“你不会是要耍赖吧?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有吗有吗?你让我好好想想。”我思考。 “对了!”我突然叫起来。 阿杞高兴道:“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起来了!你娘说你不听话,晚上要训你呢!” 阿杞瞪大眼睛:“真的吗?” “你今天跑来跑去,你娘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她说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呢,你还是快点回去睡吧,兰姨看你睡了就不会骂你了。” 他急急道:“那我现在就回去睡,洗澡的事明天再说。” “嗯嗯,你快去吧,快去吧。” 阿杞拔腿就往屋里跑,关门前还提醒道:“你千万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 我点头,他才匆匆忙忙关上门。 看着紧闭的门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到一半赶紧捂住嘴。 还好还好,没有太得意忘形,要是被阿杞发现我骗他那还不闹翻天了。 我转身坐在一株枯死的胡杨树下,托腮望着挂在天空的月 分卷阅读101 亮。 我们现在暂住在烃城城外的一处荒废的房屋里,这些屋子原本是给果农囤积水果的地方,以便贩卖到其他国家。 谢清函,你现在在哪里呢?为什么你总是来去匆匆呢?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去萧衍国了,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呢? 想着想着睡意就上来了,我倚靠着树干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把我抱起来,我想睁开眼睛看是谁,但困得不行,眼睛就像被浆糊黏起来一样根本无法睁开。 睡意又席卷而来,我靠着那个人的肩膀又睡着了。 隐隐感觉到脸颊上贴着的发滑凉似水,很舒服,也很熟悉。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靠着一个人的肩膀呢? 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了…… 第二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去萧衍国。为我们送行的人很多,他们跟着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程。 眼看着他们再跟下去就要到萧衍国了,我转身对巫咸国老百姓道: “大家对玉儿的厚爱玉儿将永远铭记于心,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还是快回去吧,不要再送了。” “可我们舍不得你啊!”一个老奶奶抹着泪说。 “是啊是啊,你就别走了吧。” “对啊,留下来吧!” “神女别走啊!” “留下来吧!” …… 众人依依挽留,我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我强笑道:“大家对我都那么好,我也舍不得大家,但玉儿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把快乐带给更多的人。” “那神女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一个带着哭音的男声响起。 我转头看,是跟我说天神恋人的那个男人。 我点头微笑道:“我一定会回来看大家的,一定!” “大漠神女永生!!!!!”那个男人带头喊起来。 “大漠神女永生!!!!!!” “大漠神女永生!!!!” …… 大家齐喊,喊声在大漠荒原上久久不衰。 天边的一抹飞霞绯红似锦,地上的黄沙荡荡,连绵起伏无边无际。 那天的景象深深地印在我脑中,形成了我脑海里永远无法抹去的一幅画。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又回到这里时我才知道他们把我跳舞的样子绘在了洞窟的墙上。 后来他也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很美,美得让他觉得整个世界只有我是有色彩的,其他的一切都变得苍白了。 第六章 萧衍国(1) 第六章 自从三年前兰姨把我从胡杨林里捡了回来,我就一直待在巫咸国里,随处看到的都是漫天黄沙飞扬的大漠景象,如今第一次走出了巫咸国,心中自是又好奇又激动,然而又有些许的落寞,因为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不知他记不记得我的名字,会不会想起我? 本以为过境时要费些周折,但出乎意料的,我们很轻易地就过了关口,原来准备的通关文牒倒是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我们来到萧衍国的边陲小镇双雁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于是便在一条小溪旁升起了一堆火,准备晚上露宿在这里。 兰姨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些干粮,我们就着溪里的水吃起来。 “我好想吃娘做的红烧肉哦。”阿杞看着手里的馒头哀怨道。 “你就把馒头想象成红烧肉吧,”我啃了一口馒头含糊说道:“要不白烧肉也行。” 阿杞撇撇嘴,咬了一大口馒头。 “来,喝点水。”兰姨递过牛皮水袋。 我接过,先给阿杞喝。 “这水没有巫咸国的甜。”阿杞喝完后说道。 我喝了一口,也觉得没有以前喝的水甜。离开了那个熟悉的地方现在连那里的水都想念,更何况是那里的人呢。 大概是大家都在怀念巫咸国的一切,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小小突然道:“研墨哥,你怎么一路上都在画呢?玉儿现在又没在跳舞,你怎么还画呢?” 研墨哥从画板中抬起头来,指着脑袋笑道:“都记在这里了。” 小小对婷婷打趣道:“研墨哥画玉儿你怎么也不醋呢?” 婷婷说:“我醋什么呢?他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醋早醋成酸萝卜了。” “正好,来点酸萝卜下酒不错。”谭爷爷晃晃手里的酒葫芦。 大家一哄而笑,婷婷窘得满面通红,她正要说什么时却突然盯着远处一个地方看。 “那是什么?!”她惊道。 我们也看去,居然看到了一条火龙。 没错!就是一条火龙!无数跳跃的火焰组成的火龙此时正盘绕在一座高山上。 火龙沿着山盘旋而下,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影影绰绰还可以看见攒动的人影在火焰下晃 分卷阅读102 动,鼎沸的人声也越来越近。 “他们在干什么?”阿杞奇道。 禹叔叔笑道:“别担心,我以前到这双雁镇也碰巧遇到过“火龙出巡”,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后来一问才知道这是当地人庆祝节日的方式。” 我说:“他们的方式也真够独特的啊。” “嗯,”禹叔叔点头:“他们在板凳的两端各点上蜡烛,用板凳排成火龙,最后把火龙抬到双雁石。” “双雁石是什么?”婷婷道。 禹叔叔道:“双雁镇之所以叫双雁镇是因为当地有一块巨岩的形状酷似一对双飞的雁子,这里的百姓把它当作一块神石。” 正说着便看到火龙沿着我们近旁的小溪蜿蜒而来。 火龙到近前才看清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跟禹叔叔讲得一样,他们是把点了蜡烛的板凳扛在肩上,凳头对凳尾,一个接一个组成了一条火龙。板凳一般是青壮男人扛,妇孺老弱则跟着火龙走。 “真想跟去看看啊!”我激动道。 阿杞马上呼应道:“我也要去!” “我也想去!!” 婷婷,小小和小谣也都想去,于是我们一起巴巴地望着兰姨。 兰姨无奈道:“好好,大家都去吧,但是说好了啊,你们可不许乱跑!” “好!”我们齐齐应道。 谭爷爷道:“我和老崔这两把老骨头就不去了,我们留在这里看行李,你们年轻人去吧。” 兰姨点头:“那麻烦谭爷爷和崔叔了。” 崔叔爽朗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你们快去吧,这火龙都快走过咯!” “嗯,那我们走吧!” 我朝禹叔叔眨了几下眼睛,他顿了下,接着便对我会意一笑。 我拉起阿杞往龙尾处跑去,小小他们跟在后面。 我们混在双雁镇百姓中间,跟着他们沿着山路走,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兰姨和禹叔叔故意落在后面,禹叔叔正和兰姨说着什么,兰姨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我看向身边的阿杞,他正玩得高兴咧,哪会注意到后面的兰姨和禹叔叔。 看来好事要成咯,这下我可放心了,希望阿杞到时不要太抵触了。 火龙穿过镇里,每经过一户人家就会有人扛着板凳走出家门,加入到队列中。火龙越接越长,几乎从镇头排到镇尾,跳跃的火光也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我们绕着小镇走了一圈,最后浩浩荡荡的人流涌到镇中心的一处。 远远就看到有一块巨岩矗立在一棵苍天古木下,这块岩石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极了一对双飞的雁子,真的好神奇啊。 火龙在双雁石周围一圈圈盘绕,双雁石光滑的石壁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荧黄色的光。 待环绕完毕,双雁镇村民放下板凳,每人拿起一支蜡烛绕着双雁石走,我和阿杞也各拿一支,学着他们先左三圈后右三圈地转。 “玉儿,他们这是在干嘛啊?”阿杞边走边小声问。 我略低头,捂嘴小声道:“大概是在祈福,阿杞有什么愿望可以对那对神雁说哦!” “它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说:“当然啦,阿杞只要诚心诚意神雁就会实现你的愿望哦!” 他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盯着神石嘴里念念有词。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神啦,但是看着大家那虔诚的表情就油然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我把蜡烛举到面前,低头默默祈福。 希望神雁保佑兰仙戏班的每一个人平平安安,保佑兰姨和禹叔叔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保佑阿杞快快长大。 还有 让我再见谢清函一面,即使只是一面也好。 祈福完毕,大家把蜡烛插回凳子上。 “玉儿你许的什么愿?”阿杞拉拉我的衣服。 我朝他眨眼:“这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嘛说嘛,告诉我嘛。” “不说就是不说。”我笑着往一边跑去,阿杞追在我身后。 “你快说嘛,你告诉我那我也告诉你我许的什么愿。” “才不干呢,你许的我不用猜都知道。”我笑着在人群中左闪右闪,躲避阿杞的追捕。 “你来追啊,追得到我就告诉你!” 我要回头对他做鬼脸,但却不见了阿杞的踪影。 “阿杞!你在哪?!!” 这下我慌了,这里人这么多,他一个半点大的孩子如果跟丢了那可怎么办呐?! “阿杞!!” 我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心中焦急万分。 人群拥挤异常,我被挤过来挤过去的,脚都被踩了好几次。 “阿杞!!!” “阿杞!!!” “阿杞!!!!” 我扯着嗓子大喊,但声音很快就被嘈杂声给淹没了。 分卷阅读103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都是我不好,如果阿杞被别人抓走了那我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阿杞!!!!你在哪?!!!!!” 正寻找着,人群突然一阵推搡,我被往后一推,撞到一个阿婆。 “啊!!” 眼看着她要往地上倒去我尖叫着要伸手去扶,但阿婆却先被另一个人扶住了。 “小伙子谢谢你啊!”阿婆惊魂未定,拍着胸脯向那个人道谢。 “不用。”那个人说,声音清润如雨。 我怔怔地望着那人的背影,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 那人在火光中转过头来,那一刻我向神雁许的愿望实现了。 他颔首:“玉儿姑娘。” “谢,谢清函。” “你怎么也在这儿呢?”我问,和他走到一处人较少的地方。 他道:“在下要去邺城,只是刚好途经这里。” 我掰着手指,好不容易抬起头来。 “谢谢你!”我说。 他不解。 我一口气说完:“谢谢你上次为我弹琴,我知道弹琴的人就是你。” 他垂眼:“玉儿姑娘不必客气。” “叫我玉儿,”我脱口而出。 他抬眼看我。 我挠头:“呵呵,我是说你不用姑娘姑娘地叫我,你可以叫我玉儿的。” 他沉默不语,我的脸“唰”地就红了。 好像我这样过于热情了些,不知他会怎么想我,不会把我想成是一个随便的人吧? 就在我痛斥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后我听到他低低唤道: “玉儿。” 玉……儿…… 多好听的声音啊…… 我从来不知道别人喊我名字也能让我全身通电,仿佛是一道闪电直击我脑门,沿着七经八脉 传遍身体各处。这种电不会让你有麻痹的疼痛,而是让你全身的骨头都酥了,酥得你要像烂泥一样软成一团,最后化为稀水顺着地板流走。 真的是太好听了!!!!!!!!!!!!!!!呜哇!!!!!!!!!!!!!! “那我可以叫你清函哥吗?”我得寸进尺。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太好咯!!”我高兴得跳起来,几乎想把他扑倒在地上,忍了半天终于压下了这个很可怕的念头。 “清函哥……清函哥……”我欢呼雀跃,他在一旁沉默无语。 第七章 萧衍国(2) 第七章 “清函哥……清函哥……”我欢呼雀跃,他在一旁沉默无语。 “玉儿!” 兰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兰姨和禹叔叔他们正向我们急急走来。 “你没事吧?!”兰姨走上前握住我的手,一脸担心。 “兰姨我没事……对了!阿杞不……” 我正要说阿杞不在了就看到他突然从兰姨身后冒出来,冲上来抱住我。 “你这个笨丫头!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 我奇道:“嗯?不是你跟丢了吗?怎么成了我失踪了?!” 他抬头看我:“你这个笨死了的丫头,我看你在前面乱窜乱跑,喊你你又没听到,后来你就不见了。” 呃……敢情我才是那个迷失的小孩? 禹叔叔笑道:“好了,没事就好,这里人杂,我们还是回去吧。” 兰姨点点头,正要走时注意到我身边的谢清函。 “玉儿,这位是?” “噢!我忘记介绍了,嘿嘿。”我看了眼谢清函,回头对兰姨道:“他就是那天为我弹琴解围的人,他叫谢清函。” 谢清函颔首。 兰姨明显吃了一惊,她目光闪烁地盯着谢清函看,禹叔叔咳了声才慌忙低头对谢清函福身 道:“多谢恩士仗义出手。” “不客气,叫我清函就可以了。”谢清函虚扶一把,兰姨起身。 “清函这是要去哪?”兰姨看到他身后背的包袱和古琴。 我抢先道:“清函哥也要去邺城呢。” 兰姨瞥了我眼,我红着脸低下头。 我听到兰姨对谢清函笑道:“正好我们也要去邺城,清函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们同行,大家可以互相照应些。 谢清函略俯身道:“那就叨扰了。” 我原以为他会考虑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心中又惊又喜。 “娘……”阿杞摇了摇兰姨,兰姨不动声色地掐了阿杞下,阿杞气呼呼地看了我眼,接着便用仇视的目光瞪着谢清函。小小和婷婷也都好奇地盯着他看。研墨哥的目光则在我和谢清函身上来回逡巡,似乎还有些激动。 谢清函好像浑然不觉,他垂着眼,似乎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 禹叔叔打圆场道:“ 分卷阅读104 明天还要赶路,我们早些回去吧,谭爷爷和崔叔也该等急了。” “对,对,回去,回去。”兰姨拉起阿杞,几乎是用拖的方法把他拽走。 “清函哥,我们走吧。”我偏头对他道。 他点头,与我并排往我们露宿的地方走去。 我和谢清函走在最后面,他走路很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看到他脚底的影子我会以为是个鬼魅在我身边飘。 来时大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现在则都沉默了,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我们几个身上。 我怕他感到不自在,于是没话找话:“清函哥弹得一手好琴,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啊。” “好。”他点头。 小谣回头奇道:“玉儿你不是死活不学琴的吗?” 我干笑:“哈哈,现在想学了,想学了,呵呵呵……” 我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岭中显得格外大声,我傻笑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声音有多粗糙,于是立马闭嘴。 诡异的安静又回到我们中间。 我偷瞄谢清函,他一直看着脚下的路,这走路走得也太专注了吧。 我从他的脸偷瞄到宽大的衣袖,再到青色的袍底,然后视线再往上移,来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清函哥的手真好看啊。”我情不自禁道。 这回不仅谢清函看我了,连走在前面的几位也都回过头来看我。 “哈哈,今晚怎么这么热?好热,哈哈。”我甩着袖子扇风。 这一路走下来我的半条命都快没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走路也是件很磨人的事啊! 回到我们露宿的地方,自是向谭爷爷和崔叔介绍了谢清函,他们抚着胡子不住对他点头,还一个劲地对我笑。我知道他们是误会我跟谢清函有什么了,但我却不想去辩白,因为这个误会真的很美丽。 我们男女以几株竹子为天然屏障分开睡。阿杞赌气不跟我说话,他跟兰姨挤在一起睡。 我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想到谢清函就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睡着我就感觉浑身发热,心也跳得飞快。 我干脆翻了个身,透过竹子的间隙望向他所在的那个方向。 借着清淡的月光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他躺在禹叔叔身边。 这里蚊子很多,谭爷爷的呼噜也很响,但是谢清函躺在那儿愣是一动也没动。 他的睡姿很安分,整个人平卧着,双腿并拢在一起,两手叠放在肚子上。 我真怀疑他有没有在呼吸,因为我没看有到他的胸膛会因为呼吸而起伏着。 他就这样躺在那儿,仿佛融入了夜色中,成为尘嚣外的一道风景线,而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起来赶路了,我一个早上都不敢和谢清函对视,因为经过一个晚上的积淀,我的一双眼睛浓缩了夜的精华。 “玉儿你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哈!你看你的眼睛,像贴了两张黑锅饼。”阿杞在我面前蹦来蹦去。 小屁娃就是小屁娃,睡了一个晚上后就没事了,现在又像饭粒一样黏着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很丑啦!”我躲闪着不让他看我眼睛。 “不丑不丑,玉儿怎样都好看,阿杞都喜欢!”他示威地看向走在后面的谢清函。 “嗯啦嗯啦,知道啦!”我扭过他的头,刮刮他的小鼻子。 “玉儿你跟我来下。”阿杞拉着我往前跑出老长一段距离,兰姨在后面喊道:“你们可别跑远了!” “知道了!”我答应着,却不敢回头看。 “干嘛啊?”我问阿杞。 他抬头看我:“玉儿你说你要阿杞还是昨晚来的那个男的?” 我不明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要你要他的?” “就是你是喜欢阿杞还是那个男的?” 我愣了愣,接着便笑开了:“傻瓜,我都喜欢啊。”只是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哼!”他不高兴了,嘴巴翘得老高。 眼看兰姨他们就要赶上我们了,我俯身对阿杞咬耳道:“ “你以前不是问我男子汉大丈夫是什么样的吗?现在姐姐告诉你,谢清函就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我拉开与阿杞的距离,朝他眨眨眼,他看着我,眼睛瞪得溜圆。 兰姨走到我们跟前:“你们说什么呢?” “没有。”我望了眼谢清函,目光不小心与他的接触。 我慌忙别开头,小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我们继续前行,因为唯一的一辆马车都用来载驮杂物,所以一行人只好以步行的方式来完成这漫漫征途。我们走走停停,走了两天才走到萧衍国的第二大郡县——焦城。 经过一路的观察,我发现谢清函有几个好玩的地方。他吃东西吃得很少,而且如果嘴里含着东西就一定不会说话,看着他吃饭总会让人觉得自己像土匪一样粗鲁,汗颜 分卷阅读105 之余也会不自觉地放缓吃饭的速度,跟着他细嚼慢咽起来。他极少说话,一般是你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但是如果你跟他说话他则会静静地听你说,并时不时点头鼓励你继续说下去。他对待每个人都谦虚有礼,既不亲近也不疏离,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气度总是吸引着你,让你忍不住望着他,注视着他。还有一点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那就是当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时,他会不自觉地垂眼,这点特好玩,我常常是讲话讲着讲着就突然凑近他看,他总是垂下眼帘不看我,我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是在害羞,反正我觉得他这个动作让我忍不住想逗他,甚至有种让我想蹂躏他的冲动。我知道这个念头很恐怖很恐怖,每次一冒出这种念头就让我很有罪恶感,谢清函是个让你光是用想的都觉得是在亵渎他的人。 第八章 萧衍国(3) 第八章 焦城好啊,我还从来没到这么大的地方。这里虽然只是萧衍国的第二大郡县,但却比巫咸国的都城繁华多了。 巍宇轩楼重重立,香车宝马骑骑穿,路上的人也形形色色,看来萧衍国是多种族合居的国家。 走在这样喧闹的街市上有种很恍惚的感觉,害怕自己会迷失在这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地方,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巫咸国的土洞窑。 以前我住的土窑子前有个葡萄架,架子上垂下一条条葡萄藤,每到夜晚我们就搬几张凳子在葡萄架下边吃葡萄边嬉笑聊天,偶尔兴起时我也会跳起舞来,拉着阿杞转啊转,就像在风中旋转的葡萄叶。 我们一行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们应该也像我一样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我特意去看谢清函,他一身青衣仿佛隔绝于尘世,淡然恬静得与这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似乎还有点故意疏离我,走在路上他总是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不远不近,亦如他的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我走路都不怎么看路,有次走着走着突然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到,那时连离我最近的阿杞都没反应过来,但谢清函却及时扶住了我。 从这件事上我是不是可以在心底小小地自作多情下?是不是,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谢清函其实是一直在注视着我的呢? 我们找到一处荒废的破庙,打算暂住在里面,在焦城里表演几日。 这座寺庙很小,里面只有几张缺腿的桌子。 我们稍微打扫了下,拾了些柴火在庙中点起了一堆火,大家坐在火边烤馒头吃。 像这样有几片瓦避风遮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在羁旅途中大多都是露宿野外,蚊虫叮咬不算什么,最怕的是碰上猛兽蛇蟒。不过还好这一路大家都平安无事。 “清函,玉儿,你们俩能不能坐近点?”研墨哥忽然道,一脸期盼。 “呃?”我狐疑:“干嘛?” 婷婷笑道:“他这是要给你们合画一张画,你说他怪不怪?”她又转向研墨哥,抬手摆了个姿势:“你怎么不给其他人画张,比如——我。” 研墨哥没看他,而是用很直接的目光盯着我和谢清函,看得我全身发毛。 研墨哥举起毛笔,凭空画了个框架,把我和谢清函框在里面:“你不觉得如果把他们俩画在一起会很好看吗?” 经研墨哥一说大家都看向我和谢清函,不过我觉得我皮挺厚,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相反还有点高兴,我和清函哥当然是天生一对咯。 谢清函突然站起身道:“水袋里没水了,我去找点水。” “我也去!”我立即响应,可一说完就后悔了,我这不是明摆着黏着他嘛。 “我也要去!”我一说阿杞也跟着我叫起来。 兰姨发话了:“清函和玉儿去吧,阿杞就别去了,人太多万一跟丢了怎么办?清函和玉儿也别走太远,小心点。” 阿杞虽然老大不愿意,但兰姨不让他去,他只好幽怨地看着我和谢清函拿着几个水袋找水去。 庙前是一大片竹林,修簧扶疏,几点清冷的月光透过枝桠照在铺满落叶的地上,人踩在地面上松松软软的。 谢清函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 幽寂的竹林里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以及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目光在他的背部逡巡,他的脊背总是挺得那么直,让我觉得好像什么也压不倒他。如果有这么个男人疼着你爱着你,那我还奢求什么呢?就算是拿世上的所有东西来跟我换,我想我宁愿选他的一个回眸。 心头不知为什么突然暖烘烘的,不论他喜不喜欢我,单是恋着他的心情就让我欢喜让我忧愁。 这种感觉很熟悉,曾经的我是否这样爱过一个人?如果说遇见他是偶然的,那爱上他则是必然的。 我们走出竹林,穿过几亩农田,转过几座农舍,视线顿时开阔。 贯穿焦城的洛河在眼前横流而过,天上的璀星倒映在河面上,星点斑斓,粼粼水波闪着珠玉的光泽。几艘画舫在水面上轻荡,丝竹响语中,琵琶婉 分卷阅读106 约,倩女怀柔。 我看着对岸的阑珊灯火,叫住了正要装水的谢清函。 “清函哥。” 他回头,鬓角的一缕乌发在风中略略飘动。 我低头蹭着鞋子,扭捏道:“你觉得我怎样?” 他没回答,估计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我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河边的沙地被我蹭出了一个小坑,我准备再挖个坑。 “你很好。”他突然道。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垂眼,身后是一片晚景霓烂。 “那你喜欢我吗?”我背着手,手指相绞,都快被我绞断了。 他盯着被我蹭出的那个沙洞,薄唇开启道:“喜欢。” 我向他走近一步:“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是男人和女人间的那种。” 他手上拿着的水袋倏然掉在地上,我和他同时慌乱地去捡,两人的手却碰在了一起。 然后我干了一件以后无论我何时想起来都想把自己唾弃死的事情。 我不经过大脑思考地,很大胆地抓住了他的手,他惊得想抽手,我被他一拉,身体一倾,两膝一弯,就跪在了他面前。 一时两个人都僵在了当场,我更是羞得无以附加,狠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给埋起来。 “哈哈,我们装水装这么久了,兰姨他们应该等急了,咱们快回去吧。” 我干笑道,不等他回答,便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回跑。 我使劲跑,不顾他在后面呼唤我,只知道埋头向前跑。 快点跑,不要让他看到我羞愧难当的面孔,不要让他看到我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发疯似地向前跑,穿过田地,穿过竹林,等跑到我们栖身的小庙时脸上的泪水也已经干了。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头扎进庙里,正在谈笑的众人都诧异地看向我。 “玉儿你怎么了?瞧你跑得满头大汗的。”兰姨惊问。 “水呢?”婷婷看向我两只手。 “呃?”我看向空空的两只手,水袋呢? 我转了个圈,没看到水袋的踪影。 呃……好像是丢了…… “玉儿你真是笨死了!”阿杞拍着手哈哈大笑,兰姨瞟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嘴。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谭爷爷探起身子向我身后望去:“清函呢?” “我回来了。”谢清函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我心里一咯噔,慌张说道:“我累了,先睡了。”说完往干草堆上一倒,背对大家闭眼假寐。 “玉儿这是怎么了?”禹叔叔问。 “清函?”兰姨反问谢清函。 谢清函道:“没事,我也累了,先休息了。” 兰姨道:“嗯,你睡吧。其他人也早点歇息吧。” “睡咯!”婷婷欢呼道。 小小道:“我跟你一起睡。”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晚上会磨牙。” 小小反唇相击道:“我会磨牙?!你还会讲梦话呢!” “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说什么了你说啊。” “我昨天听你说,”小小学着婷婷说话的语调:“研墨哥啊,你怎么不亲人家哩?拉拉小手也好啊……” 听到“拉拉小手”这几个字我面上就一烧,身下的稻草似乎都要被我燃起来了,大家的哄笑声更像是在嘲笑我,我被这些刺耳的笑声震得耳膜都要穿透了。 一个东西动了动我,我偷睁开一只眼,阿杞正蜷缩着身子往我怀里钻。 “玉儿乖。”他的脑袋在我胸前蹭了蹭。 我抱紧他,第一次没有因为他吃我豆腐而排拒他。 阿杞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让我感到很心安,睡意渐渐漫来,我沉沉睡去,睡前忽然冒出个念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阿杞这么香?像个香馍馍,哈。 第九章 萧衍国(4) 第九章 接下来的几日我是能往哪躲就往哪躲,总想藏到谢清函看不到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希望我的身量能像阿杞那样小,那样往人群里一钻就看不见了。谢清函也没主动找我说话,他本来就沉默,现在就更沉默了,大家围拢在一起聊天时他就独自一人不声不响地坐在一角,常常是某个人讲到兴头上时突然一回头发现他坐在后面,吓了一大跳。因为他不是我们戏班的,所以我们表演时他不用去,那段时间他也不知跑哪去了,有时等我们表演完回到庙里他都还没回来。 他不来也好,不然我跳舞时被他看着会很不自然。那天晚上的事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他现在一定认为我是个坏女人。我那天怎么会去拉他的手呢?!呃?!兰玉儿啊兰玉儿,你也怨不得阿杞说你笨,你本来就是全天下最蠢最蠢的傻瓜! 啊!!!!!!!!!!!!!!!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该多好啊!!!!!啊!!!!! 分卷阅读107 “玉儿,你怎么又在这儿咬牙切齿的?”小小表演完走进后台。 “没事。”我停止追悔,往前台探了探:“现在轮到谁了?” “禹叔叔,很快就到你了,你准备准备吧。”她放下笛子,又走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拿起梳子梳头发。 门帘掠起,一阵风吹了进来,镜子前的蜡烛忽地熄灭,只剩袅袅余烟。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借着外面的一点月光,我摸索着在梳妆台上找打火石点火。 眼睛无意间往镜子里一瞥,我发现我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绿莹莹的东西,而且还会动。 背上瞬间冒出冷汗,一股森冷的寒意笼罩着我全身,我从镜子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团绿离我越来越近,想叫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完了完了,撞鬼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喉咙干涩,急得都要昏过去了。 “玉儿。”门帘突然被撩起,阿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镜子里那两团绿骤然消失,我发现我又能动了。 我坐在椅子上急喘,这才察觉到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 “玉儿,你怎么了?”阿杞走过来,扶住我肩头。 “没,没。”我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免得吓着他。 “你在梳头吗?我帮你梳。”阿杞捡起掉在地上的梳子,帮我梳起头来。 他托着发尾,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着,我在镜子里看着他异常认真的样子,让我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他突然长大了。 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小小年纪的阿杞居然也懂得疼惜女人最珍贵的头发,他以后一定会是妻子的好丈夫,也许每天也会像现在这般温柔地给他的妻子梳头发。 正想着,阿杞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接着我的唇上就一暖,被他亲上了。 我傻傻地看着这张贴着我脸的娃娃脸,一时反应不过来。 “玉儿离那个谢清函远点好不好?”阿杞离开我的唇,捧着我脸道。 我已经被他的那个吻惊得说不出话了。 “你不说是不是算答应了呢?”他又亲了我一下。 “你,你。”我哆嗦着嘴。 “玉儿不要喜欢他,只喜欢阿杞一个好不好?”他认真道。 “你个死小孩!!”我狠狠地敲了他脑袋瓜一下,他痛得嗷嗷叫。 “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色到你姐姐头上!!”我又赏了他一个爆栗。 阿杞抱着脑袋蹲到地上,使劲搓头。 “好痛!都被你敲晕了啦。”他呜咽道。 “知道痛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我恶狠狠道,心却已经软掉一半了。 他蹲在那儿呜呜地哭,我有点不知所措。 正要安慰他,研墨哥走了进来。 “玉儿,轮到你了。” “马上马上。”我应道,匆匆站起跟着研墨哥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回头对阿杞道:“阿杞在姐姐的心中是不可替代的,也是最重要的人。” 他惊喜地抬起头来,眼圈尚是红的。 我对他灿烂一笑,然后撩起帘子,走出去。 舞由心生,这一曲跳下来是我跳过的最沉重的一次,心中沉甸甸的,举手抬足间也不似以前那般轻快,这样的我还怎样把快乐带给大家呢?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我正要退场,台上却跳上了三个人。 旁边两个打手装,虎背熊腰,呼气如牛,一个腰间挂着镰月刀,另外一个手持紫金锤,握锤的手臂上肌肉壮得好似要爆开来一样,中间一个长得流里流气,一身金色绸衣,金色的帽子上斜挂着个黄色的绒球,嘴里还含着根金牙签,一看就知道是个富家纨绔子弟。 “姑娘,别这么快走啊。”中间那个邪笑道,一脸下流相。 兰姨他们见状要上台来,却被那两个大汉拦住。 我对兰姨摇头示意不要担心,转头对中间那个看起来像行走的金条的人道:“公子有何指教?小女子还有要紧事,如果无事小女告辞了。”说罢我就要走。 “哎哎,”他拦住我:“别走啊,有什么紧要事比这还要紧吗?”他从怀里摸出几根金条,扔在我脚边。台下围观的人群顿时惊呼出声。 “公子这是何意?”我挑眉。 他含着牙签身体一抖一抖:“这是送给姑娘的见面礼,姑娘如果觉得少可以到在下府上去搬,想要几箱就搬几箱。” “初次见面怎好意思收公子这么重的礼物呢?公子还是收起来吧。”我用脚把金条推到他脚边。 他□隐去,低头看看脚边的金条复又抬头对我阴狠道:“你少给我装清高,像你们这些舞姬不是个个都很骚吗?快骚给爷我看看。” 我强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冷冷道:“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哈哈!”他吐掉嘴里的牙签,指着我对那两个打手道:“这个人叫什么?大漠什么来 分卷阅读108 着?” “大漠神女。”一个人回复道。 “噢,对对,”他手敲脑袋喃喃自语:“我怎么给忘了呢,大漠神女,对,大漠神女。” 我捏紧拳头。 他走近我,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邪笑道:“神女到了床上应该就神女不起来了吧?我还真想看看神女脱光衣服是什么样子。” 禹叔叔和研墨哥他们抡起拳头就要冲过来揍这根金条,拿镰月刀的那个大汉横刀威胁。 “你到底想怎样?”我对金条咬牙道。 他把嘴凑到我耳边:“这还用问吗?你只要陪爷我睡一晚我就放了那些人,而你还能得到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金子。” 我正要给他一拳,阿杞突然冲过来扑倒了金条,并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疼得他哇哇乱叫。 那两个大汉见状慌忙过来救主,阿杞死咬住金条的耳朵不松口,一个大汉抬拳给了阿杞就是一拳,阿杞吐出一口血,翻落金条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阿杞吐血倒地我才回过神来。 “阿杞!!”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我想扑过去抱起阿杞,但阿杞却被一个大汉单手高高举了起来。 “砰”的一巨声,兰姨用琵琶敲那个大汉,琵琶碎了一地,大汉却毫发无伤。 那个大汉另一只手往兰姨身上一推,兰姨滚下台去。 “兰心!!”禹叔叔跳下台去抱住兰姨。 “我跟你们拼了!!”研墨哥一拳打向另一个壮汉,“咔”的一声,研墨哥的手折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台下的人四处逃窜,崔叔小小他们举着二胡手鼓也要冲过来,但举着阿杞的那个大汉却把刀架在了阿杞的脖子上。 “哼哼哼,来啊来啊,如果你们想看到他死就都冲过来吧。”金条捂着流血的耳朵从地上站起来。 阿杞的命在他们手上,崔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大汉的那一拳打得不轻,阿杞不断吐血,嘴里流出的血顺着大汉的手臂蜿蜒而下。 我浑身冰冷,身体止不住地狂抖。 “害怕了吧?哈哈。”金条拍拍我的脸。 我压住颤抖的声音,看着阿杞苍白的脸道:“放了他们,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玉儿不要!!!!”阿杞挣扎着摇头,脖子擦过镰月刀,划出一道血痕。 “好,够爽快!”金条拍手叫好,盯着我□□道:“脱衣服,就在这里。” 第十章 萧衍国(5) 第十章 “好,够爽快!”金条拍手叫好,盯着我□□道:“脱衣服,就在这里。” 我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望着阿杞,他毫无血色的双唇被吐出来的血染红了,望着我的眼神是无尽的绝望,后来的后来,当我再想起他这时的眼神时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另外一种含义。 我抬手去拉衣服上的缠带,外罩滑下,上身只着鲜红抹胸。 金条眼中淫光喷射,缓缓道:“脱光。” “玉儿!!!不要!!!!!”兰姨在台下哭喊着。 阿杞把脖子伸向镰月刀,想要自绝,大汉及时把刀拿开,另一个大汉用铁锤抵着阿杞的下巴。 脑中忽然浮现出谢清函的身影,他低眉时的那抹温柔,他垂眼时轻颤的睫毛,他转身时飘起的衣袂。 你不在这儿,真好。 于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焦城的喧闹街道上就真的脱光了衣服,当我扯去最后一件遮羞布时,一滴泪滑过脸庞。 研墨哥他们撇开头,肩膀忍不住颤抖。 兰姨立刻就昏了过去,小小她们捂着脸哭得仿佛脱光衣服的是她们。 阿杞睁大了眼睛,仿佛灵魂出窍般望着我忘记了挣扎,眼中的光彩瞬间流失。 我光着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披散开的头发难挡我□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金条狂笑着欲伸手摸我,笑声却突然顿住了,他圆瞪着眼睛望着我身后,一脸不可思议。 血顺着他嘴角缓缓流下来,接着身上突然爆出无数个小洞,血像喷泉一样喷薄而出。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他全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眼睛未闭上,死不瞑目。 我惊恐地望向身后,一件青衣却突然覆上了我身子,我被紧紧裹住。 “啊!!!!!!!!!!” 那两个大汉见到主子死了,扔下阿杞,挥着武器大喊着向我们冲来。 还未见到抱着我的人怎么出手,那两个人的头就突然飞掉,咕噜噜滚到台下。那两具无头身躯热血飞溅,溅到我和谢清函的身上。 黑云压城,雷鸣电闪,狂风骤然虐起,呼号着泣咽,周围的房子瞬间坍塌了一大片,人群互相践踏着四处逃散,惊恐得仿佛末日来临。 雨瓢泼而下,大得好像是河水倾覆,几乎要把焦城湮没。 “是我不好, 分卷阅读109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谢清函紧抱着我,环住我肩膀的手臂不住颤抖。 雨水湿透了我们全身,他裹住我的青衣滴答成流,恨水滂沱。 他发火了,他的这次发怒几乎毁了整座焦城,后来一想起这件事我就很内疚,他更是懊悔不已。 不过在内疚之余我又要偷偷笑,可以这么说,是一整城池的毁灭成全了我。 紫影朦胧,在我眼前飘散迷离,看得我心痛,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 白幕苍苍,那抹紫影靠着墙壁,喘息着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再爱我,永远都不要。” 不要再爱你?你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可我却我听到自己冷冷说道:“我以凤凰心起誓,如果我再爱你就让我再次穿心而死。” 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鲜血淋漓,摊开在地上仿若一朵红艳已极的梅花。 我看着那滩血不停地笑,可是却笑到眼泪出来,笑到整张脸被泪水浸湿,笑到我再也笑不出来,笑到眼泪干涸。 醒来时我还在哭,谢清函一遍遍地擦掉我的眼泪,柔得仿佛怕捏碎珠泪。 我几乎哭到背过去,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等哭完了我才感到有点窘迫。我把谢清函的袖子都给哭湿了,拧一拧似乎还能挤出水来。 眼睛都哭肿了,我不好意思给谢清函看到,用手臂挡着眼睛,样子肯定有点傻。 挡了一会儿又觉得于事无补,刚鼻涕泗流的样子都给他看光了,现在挡有个屁用。 于是我放下手,眯着核桃眼看他,他看起来一脸憔悴,清癯的脸略显苍白。 他这次终于不回避我的目光了,一双幽潭似的眼睛直直望进我心坎里去。 我很没用的脸红了,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翻身时突然想起了阿杞。 “阿杞呢?!!”我猛地从谢清函腿上坐起,一颗心绷得紧紧的。 “他没事了。”他垂眼。 我往庙中其他地方看去,发现阿杞正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身下厚厚一层稻草的他似乎睡得很香。 我想过去看他,刚要站起就被谢清函抱起来了。 “啊!”我惊呼,叫到一半生生咽下尖叫声。 阿杞还在睡觉呢,不能吵醒他。 “你干嘛?”我红着脸,小声地问谢清函。 他不语,抱着我走到阿杞身边,也把我放到稻草堆上。 我红着的脸又红上了一层,我好像没这么弱吧?走几步路还是能行的。 不去看他,我转身看向阿杞,他的小脸现在已经恢复了红润,脖子上的伤口也消失无痕了。 从谢清函无形的杀人手法中,还有那时出现的异常天气,我就猜到了他不是平凡人,没想到他这么厉害,阿杞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被他这么快医好。 不过不管他是谁,我还是一样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我想着,手抚上阿杞的脸,拨开他额上的碎发,印上我的唇。 “阿杞,幸好你没事。” 脸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感受他的温度。 “你怎么会这么傻呢?为什么去撞那金条呢?你怎么不看看另外两个大汉有多么凶,他们一只手都能捏死你,可你还是傻傻地冲出来。那时还以为你会死,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如果你离开了姐姐,姐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我又亲亲他的脸,他抬手抓抓我亲的地方,可能以为是蚊子咬。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哦。”我点点他的小鼻子,他皱起眉头。我这样喃喃自语他可能还会以为是哪只死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叫。 正好笑着,兰姨他们走进庙里。 “玉儿你醒了?!好点没?”兰姨急步走过来抱住我。 我拍拍她的背:“我没事,你放心吧。” 婷婷红着眼睛:“没事就好,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那些事还是不……”她还没说完小小就掐了她一下,她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红着脸偷瞧我,怕我伤心起来。 大家一时尴尬起来。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当众脱光衣服的事,也知道她是想安慰我,于是扯开一丝笑:“没事,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已是万幸,我们现在都要开开心心的,就像婷婷说的那样要把不开心的事给忘掉。” “兰姨没有保护好你,真是对不起。”兰姨哽咽道,泪如雨下。 我摇摇头,眼泪也流了出来,抱着兰姨,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来。 哭了一会儿我见大家都跟着伤感起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们刚去哪了?” 谭爷爷抹掉老泪,呵呵笑道:“我们刚去把落在……那里的东西运回来了,幸好我们的东西都还在。” 我想想,也是,那时大家一定急着救人,顾不上乐器这些东西,现在我和阿杞都好了,所以又回去拿了,那些可是我们的老本啊,没有了以后还怎么生活? 小小唯恐天下不乱: 分卷阅读110 “城里现在都乱成一团了,一半的房子都塌了,现在百姓们都忙着收拾呢,这样也好,官府的差役也没空管我们了。” 我嘿嘿笑,抬眼偷瞧谢清函,他垂着眼,眉头紧蹙着。 于是我又赶快把话题转移掉:“肚子好饿哦。” 婷婷说:“还剩下几个馒头,我去拿给你。”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我。 “你就将就着吧,城里现在有钱都买不到吃的,没办法,都乱成一锅粥了嘛。” 呃…… 是夜,我和谢清函走在竹林里。 夜静得仿佛凝滞了般,我们呼吸可闻,气息可触。 我其实很想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但还是忍住了,我想等他主动告诉我,这样我会更高兴。 我们几乎把整个竹林都走下来了,但他愣是一句话都没说,我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免得让他觉得我很聒噪。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焦躁,感觉这么静的夜让我更紧张了。 我摇了摇身侧的一株竹子,几片竹叶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可能是惊动了藏在竹丛里的蟋蟀,一只蟋蟀开始低鸣起来。 借着蟋蟀胆,我又开始挖地坑:“上次,上次我问你的,你怎么说?” 因为我低着头,所以没看到他的表情,我只是盯着铺满落叶的地上,小心脏跟着蟋蟀一起乱跳。 等了老半天他也没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说时,他突然道: “喜欢。” 我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 “你,你再说一遍。” 让他说出这种话似乎很难,他又憋了半天才别扭道:“喜欢,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虽然他不是说“我喜欢你”或是“我爱你”这些表白的话,但天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如果现在他让我把地上的那只蟋蟀吃掉我肯定也很愿意。 于是我高兴得脑袋又变成浆糊了,我仰起头,对他眨眼道:“我要证明!” “什么证明?”他不解。 我当着他的面舔了舔嘴唇,然后闭上眼睛,微张开嘴唇。 等着他,等着他爱的一吻。 我知道我现在在勾引他,没错,我就是在勾引他。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嘴唇一定很红润,如果他爱我就一定会吻我。 因为我对他施了爱的密咒,就像我刚才那样舔嘴唇,舌尖舔着嘴唇一圈,缓缓的,慢慢的,轻轻的,柔柔的。 竹林沙沙响,蟋蟀蹦蹦跳,他的气息接近我,两瓣唇与我的相触,温温热热的。 他就这么贴着不动,我踮起脚尖,含住他的嘴唇。 这么一个动作可能是吓着了他,他倏地离开我的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 他叹了一口气,俯身又吻上我,这次的与刚才不同,深得让我像烂泥一样贴在他身上滑了又滑。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我们回到庙里,兰姨他们老是闪忽着眼睛盯着我们的嘴唇看。 我看向谢清函的嘴唇,他的唇被我吸得微肿,而且还很红。 呃……这也难怪…… 还好阿杞还在睡觉,不然被他知道那可惨咯。 第十一章 萧衍国(6) 第十一章 因为我们一行人还未休整好,所以决定在焦城里多待几日。焦城现在一片混乱,我们的表演不得不暂时中止,再说上次那件事给我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我们行事更加谨慎起来,除非是采办一应用品和食物,不然一般都是在小庙里待着。 这样也给了我和谢清函更多的时间相处。 我和他常常到洛水河畔散步,一般都是我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他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我跟他什么都说,我告诉他我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告诉他我是被兰姨从胡杨林里救回来的,他听了也不惊奇,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我还跟他说阿杞多么多么调皮可爱,多么多么会黏着我,只是自从那件事后他好像变乖了,乖乖地待在庙里,也不跟我去玩。我还跟他说我和阿杞一起养的“将军”,只是将军在我们离开巫咸国时放飞了,因为只有在大漠它才能自由飞翔。我接着问他有没有养过鸟,他思考了下,点头说算有吧。我说什么叫算有呢?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他很快地看了我下,垂眼吱唔着说那鸟很特别。我说什么鸟这么特别呢?什么时候让我也看看。他又飞快地看了我眼,然后就不说话了。一想到这我就来气,我和他情也诉了,爱也表了,意也达了,亲也亲了,他居然连只鸟都不让我看,什么鸟这么宝贝?!有我宝贝吗?!呃?!等我嫁但又给他后我非拔光了那只鸟的毛不可!! 这天我们在竹林里,他弹琴我跳舞,两人相对无语,绵绵情丝却丝丝相连。 翠竹掩映中,他挺拔的身影显得愈加超然卓绝。弦音余绕,跃林而上,片片竹叶在泠风中摇动。 红粉翩衣蝶恋花,黛眉凝情山依水。 分卷阅读111 我踏着琴声翩然起舞,时时望着他,他亦回望,眉宇间的柔情看得我都要醉了。 心中突然升起捉弄之意,我偷笑着回旋到一棵竹子旁,手攀着竹竿,单腿勾上去,一下一下地滑动,腰肢还像水蛇那样扭起来,脸对着他,现出一脸媚态。 他弹琴的手抖了抖,琴音顿时走调,本应是清越的低鸣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笑得花枝乱颤,他无语地垂眼,勾弦继续抚琴,只是眼睛不再看我。 什么嘛,竟然敢不看我!哼! 我荡着一条腿,轻唤他:“清函哥……” 他不理我。 “清函哥……清函哥……” “清函哥……” “清函……” 他还是不睬我,只是专注于弹琴。 好吧,我撇撇嘴,看来我要发功了。 我又转啊转,旋转到他身边。 我掏出手绢在他面前晃,他顿了顿,闭上眼继续弹。 我压住琴弦,他干脆收回手不弹了。 好吧好吧,他简直是逼我发威嘛。 我伸出一只脚,跨坐到他盘坐的腿上。 他顿时全身僵硬,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我推开,但又没有。 “看着我。”我扭过他的头。 他垂眼不看我,细长的眼睫像蝶翼般轻颤着。 我捧住他的头,终于做了件我一直想对他做的事情,我的嘴唇从他的眉心一路往下,亲过他的鼻梁,拐弯到嘴角,再到下颔。 他的眼睛微阖着,双眼蒙上了层朦胧的色彩。 头抵上他的额头,轻轻研摩,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嘴贴上他的唇。 轻抿他的上下唇瓣,直到他淡色的薄唇被我嘬得通红。 而他始终没有反抗,像一只乖乖小猫。于是我更是色心大发,胆子越发大起来。 我双手环上他脖子,抱着他狂吻起来,刚开始他被我缠得有些无措,但后来便也渐渐回应起我来。 亲着亲着我们不自觉往后倒去,我压在他身上亲个不停。 我的手从他脖颈滑到胸前,本来是想揪住他的衣襟,想着这样才更显得我是蹂躏者,不想却刮过他胸前的凸起点,隔着薄薄的衣裳,这种触感很明显,而且我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战栗。 于是局势突然扭转,他翻了个身,我被他压在了下面,他的吻比我来得更猛烈起来。 我被吻得晕乎乎的,手抚上他的背,迷迷糊糊地想着如果发生那种事这里似乎不是个好地方,应该到更隐蔽的地方去才对。可是他却突然止住了,翻下我身子躺到旁边去。 “恩?清函?”我仍旧未清醒,趴上他胸膛还想要亲亲。 他倏地坐起,我的脑袋撞到他腿上,疼死我了。 他抱起我,避开我幽怨的眼睛,颓废道:“不能再继续了。” “为什么?”我边搓额头边嘟嘴。 他把我的头压到胸前,紧搂住我,宽大的袖子把我整个脑袋都盖住了。 他说:“因为我怕我再伤害了你。” “再?”我不明白。 他又说:“今生我会补偿你。” 我钻出他的怀抱,不解道:“补偿?为什么要补偿我?而且,”我倒竖眉毛:“为什么只有今生呢?难道你不想生生世世都和我在一起吗?” 他又抱住我,沉沉道:“别问,别问好吗?” “好,我不问。”我柔顺地蹭蹭他的胸膛。 他按住我不安分的脑袋,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道:“你要的今生我都会给你。” 我仰头微笑道:“我不要别的,我只要你的爱。” 他低下头,再次吻上我。 很柔很柔的一个吻。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谢清函说的话,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 翻了几次身上就出了些汗,我略撑起身子,看见兰姨她们都在熟睡中,阿杞抱着枕头睡得更是香甜。 不想吵到她们,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想到小庙外吹吹风,透透气。 小心翼翼地跨过她们,掀开帘子,帘子隔开的外间睡的是男丁。 谢清函仍旧睡得很安静,看着他循规蹈矩的睡相我就忍不住想逗他,但还是忍住了。 我走出小庙,夜晚的清风拂面而来,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仰头望着天上挂着的月亮,今晚似乎特别大特别圆,还隐隐泛着暗红色。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月亮看,想把自己整累点,等下好睡觉。于是我就这么抬头看着,直到脖子酸了我才垂下头来,扭扭脖子又抬头看,这样重复几次后果然有点小困。 刚要转身回庙里睡觉,眼睛突然瞥到黑魆魆的竹林里有两个绿盈盈的东西。 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我揉揉眼再重新看,那两点绿却不见了。 果然是眼花了,我转身 分卷阅读112 朝小庙走去,脖子上却突然一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就一软,接着我便倒在了地上。 唉,不会是金条变成鬼来报仇了吧……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刚为什么要出来透气呢……躺在清函身边多好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十二章 萧衍国(7) 第十二章 好舒服啊,睡了好几天的稻草堆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躺在草堆上这么舒服呢,我张开四肢翻滚,但是滚了半天也没滚到草堆边沿。 我就不信了,难道整座小庙里都铺了稻草了不成?于是我又开始滚,朝一个方向奋力地滚,滚到头晕了也没滚到个头。 正纳闷着,却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声,很陌生的一个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一大片红绡烟帐自我所处地方的四周垂落而下,红帐四角流苏抖动。 而我身下是锦霞软被,被面绣着金丝凤凰。 难,难道这是张床?!不,不会吧?这张床足足有小庙那般大! 脑筋飞快地转动,我想起那时脖子上一痛,然后就人事不知了。不,不会真的是金条变成厉鬼,把我掳到这里吧?! 我惊坐起,透过红帐往外看,隐隐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外。 按捺住不安的心情,我用屁股一点一点地挪到巨床边沿,抬手把床帐撩开一条小缝,偷偷往外看。 床外是怎样一片琼华天地啊,真可谓是极尽奢华靡旖,我真怀疑金条是不是把全天下的财富都搬到这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金条这么有钱,单是看这座大殿就知道他富可敌国啊。 视线转移,转到离床不远的那个黑影身上。 翔鹰踏靴,鳞锦玄衣,衣服上条条链链的饰物很多,但搭配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视线再往上移,我想看看是不是金条那张猥琐的脸,但却发现这个一身黑的人居然戴着副面具,面具上碎钻闪烁,特别是眼角上点缀的蓝宝石,更是耀眼如星茫。 一般这种人可分为两类,要么是丑陋不堪,无脸见人,要么就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我觉得他应该属于第二类,因为从他的身材来看他应该不是金条,金条长得确实很像金条,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而这个男人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单是看着他穿着衣服的样子就可以想象他脱掉衣服后是怎样的光景。 呃……不知道谢清函如果知道我这样盯着另外一个男人看,他会不会醋呢?嘻嘻嘻。 “你怎么可以看着我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呢?” 在我想谢清函的当口,那名黑衣男子“唰”地就来到我跟前,我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他戴着面具的脸几乎贴到我脸上,我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躲去。 但还没爬出多远,脚就被他抓住了,他把我拖回去,虚伏上我身体。 “你,你是谁?”我颤声道,这个人居然会读心术。 “我是谁?你说呢?”他的手划过我脸庞,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好伤心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他说着,手指拨动我前襟。 我努力保持镇定,嘴巴干涩道:“慢,慢着,你戴副面具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把面具摘了,说不定我能想起来。” “你这么想看?” “嗯嗯。”我又是点头又是眨眼。 “那好。” 他的手指扣住面具的下颔,慢慢往上掀,我看到他坚毅的下巴……菲薄的双唇……笔直的鼻梁,就在要看到他眼睛时他忽地又把面具戴上了。 “怎,怎么?”我不解。 他从我身上起来,俯视我道:“你还是不看为妙,看了可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那,那就算了。” 不让人看就不让人看,刚为什么还说要给我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后又不给我看,还说看了要付出代价,这人有毛病。 他轻笑,面具后的声音略显低沉,听得我全身发毛,感觉阴深深的。 我刚忘记他会读心术了!刚骂他的话都被他听去了,他不会杀了我吧? 我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要过来掐我脖子的意思,于是壮着胆子问他:“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 他不语,只是看着我笑,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又欺身近我,低声道:“情仇不谈,单是你毁了我一座城池这项罪名就足够抓你百回千回的,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抓你?”撇下我们的恩怨 我惊:“我跟你有什,什么情?什么仇?什么毁了你座城池?!” 难道是我失忆前欠下的风流债?!不会吧……他还说我毁了他座城池,城池…… 啊!!!!!!!!!!!!!!!!!! 我颤手指着他道:“莫,莫非……你,你是萧衍国……国主?!” “你说呢?”他反问我。 分卷阅读113 这个人戴副面具,没错了,一想到这里我就突然想起曾经不知有谁告诉我说萧衍国国主成天戴着面具,诡异莫测,行踪飘忽,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一睹其人,真是三生霉运,歹势啊歹势。 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的宠幸嫔妃时也戴副面具呢?真是很好奇啊…… “你要不要试试?”他突然问。 “嗯?试什么?” 他□,伸手作势要扒我衣服,我反应过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汗一个……我刚又忘了他会读心术了…… 他低笑着站起,对着殿门口打了个响指。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半支起身子,看到两个红衣婢女走进大殿。 “带娘娘去芷莜宫沐浴。”他负手道。 “是。” 两个婢女对他曲膝行礼,接着跪在床边,垂头道: “娘娘请移驾芷莜宫。” “谁谁谁是娘娘?!”我惊得不能自己。 她们仿若未闻,只是恭敬道:“娘娘请。” “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娘娘。”我不断往床里缩。 站在一边的面具男不耐道:“还不去?是不是要我陪你洗?” “不不不,我自己洗。”我忙跳下床,一头冲向殿门口,两个婢女紧跟在我后面。 一出殿门我就晕了,显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大片宫殿群,巍峨如崖,轩昂如林,而我所处的这座殿宇位于高处,俯瞰更觉其势巍巍。 我不敢带头了,让两名婢女带路。 一路上我都在套她们话,想从她们口中了解一些情况,但她们都闭口不答,想来是被面具男招呼过。 我见套不出什么东西也就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这一路的景致上。 红漆廊两边珊瑚丛林立于浅水中,水清澈见底,可看见铺在水底的细沙漫漫,游鱼在贝螺间追逐嬉戏。 因为是傍晚的缘故,珠蚌渐渐开合,有荧光自贝壳里泻出。 我惊奇地指着那些贝壳,尖叫道:“难道那里面是月明珠?!” 这回那两个婢女终于回答我了:“禀娘娘,那蚌壳里确是月明珠,王说灯笼不够亮,差人到东海里采珠蚌放于庭院中,每到夜里珠蚌争辉,把整个宫苑照得亮如白昼。” 哇!!!有没有搞错?!!那个面具男居然把月明珠当蜡烛使!!!!!有没有天理啊?!!穷人穷得叮叮响,他富得亮堂堂,穷人为个铜板拼个你死我活,他滚个珠蛋蛋砸金砖。 天呐!他不心疼我还替他心疼啊!!!!他要是嫌多就给我点吧,给我吧给我吧…… 正暗自嗟叹中,只见许多嫔女簇拥着一位红裳丽人自另一条回廊拐了出来,我顿时感到阵阵香风迎面,环佩相撞之声清越透耳。 走在最前面的这位绝代丽人鲜衣绯红,身上银铃摇响,头发上不像其他人那样缀饰繁点,只是从耳畔勾起一点,饰以银月簪。 我看向我脚踝上的银铃,它们是我失忆醒来后就发现戴在身上的。跟她的倒有些相似。 给我带路的两个婢女跪于路边,我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我要不要跪呢。 正踌躇间,那位红衣佳人带着众多嫔女走了过来,我连忙低头,尽量把身子缩小点,最好她们不要看到我。 我看到她们五颜六色的裙裾从我面前飘过,正要舒一口气时,走在最前面的红衣女子却突然停住了,她转过来,迟疑道: “那个,抬起头来。” 哪个哪个?我觑着眼看向跪在我前面的那两个侍女,怎么没有一个抬头? “大胆!娘娘说话竟敢不听!”不知是谁喝斥了声,接着我就被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扳起了头,正脸对上了红衣佳人。 红衣佳人顿时脸色惨白,她踉跄了下,被身后的众多嫔女扶住。 我也盯着她看,近看这个女人才发现似乎有些面熟,难道我以前见过?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我的面上一痛,头被打偏到一边。 “娘娘也是你这种人能直视的吗?!”那个刚扳着我头的女人尖声骂道。 我捂着脸怒瞪着打我的那个贱人,让我抬头的人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娘娘好不好?!我又不是斜眼,抬起头来不看她看谁?! “放肆!!”那个侍女扬起手又要给我一巴掌,但却被给我带路的一个婢女拦住了。 “不能打这位娘娘,王……王会不高兴的。”她说着,挡在我面前的手却抖个不停。 “娘娘?”红衣佳人不可置信道。 “不错,她就是我萧衍国唯一的皇后。” 一声威严的男声忽然传来,我回头看,却是那个面具男。 第十三章 萧衍国(8) 第十三章 一声威严的男声忽然传来,我回头看,却是那个面具男。 “王。” 众人曲膝行礼,面具男大 分卷阅读114 摇大摆地走过来,红衣佳人立刻迎上去,娇唤道:“王,您来啦。” 我斜眼看,那红衣佳人偎着面具男,娇小的身躯越发显得孱弱,但面具男却毫无预兆地跨出 一步,那原本好似没有骨头,靠在面具男身上的红衣佳人差点摔倒。 面具男的脸转向我这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指着我看向那些嫔女。 “谁打的?”他的声音隐含怒气。 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女人们现在个个都垂着头不敢吱声。 “我说谁打的?!”他暴喝一声,刚打我的那个侍女马上瘫倒在地上。 “王…… 王……是,是她对凰娘娘不敬奴婢才打的……”她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面具男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说了声:“来人。”却见两名黑衣人自廊上跃下,跪于地。 面具男冷声道:“把这个贱人给我挑断脚筋手筋,拖到山谷里喂狼。” “王!王!奴婢知错了!求王饶恕奴婢!!”那个婢女不断磕头,磕得咚咚响,但面具男却眼睛都不眨下,我猜的。 那个婢女见求面具男无用,便爬到红衣佳人脚边,求她帮着求情下,但红衣佳人却只是煞白着脸不语。婢女于是转向我,抱住我哭求道:“求娘娘开恩,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我也觉得这面具男忒狠了点,不就是打了我个耳光嘛,最多打两个回来就好了,也犯不着取人性命,更何况是去喂狼,那死得会有多惨啊。 于是我壮着胆子对面具男小声道:“也不用处死吧……小小惩戒下就可以了……” “那好,”面具男对黑衣人道:“把她扔到路上喂狗。” “是!”黑衣人上前拖着这个可怜的婢女要走,我急急道:“这喂狼和喂狗有什么区……”话还没说完我就突然被面具男一把抱起,他掂了掂我的身体,不满道:“怎么这么瘦?” 我张口又要替那个婢女求情,但却被他打断:“不许替她求情!谁敢伤害你,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立马闭上嘴,我怕我再说一个字他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饶了奴婢吧!!!!!!!!!娘娘!!!!!!!!” 那个婢女凄喊着被黑衣人拖走,一路留下她磕破头时流下的血。 我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红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个面具男实在是太可怕太可怕了。 “你们听着,”面具男对那些嫔妃们厉声道:“这个女人才是你们的凰娘娘,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下场就和刚才那个贱人一样!” 众女一抖,齐身跪在地上:“臣妾不敢。” 面具男冷哼一声,抱着我转身就走,经过红衣女子时低声道:“管好你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原本娇艳欲滴的双唇现在毫无血色,哀怨的眼中噙满了泪,看得我都心疼,但这面具男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把她撞到一边,抱着我大步迈走,给我带路的两个侍女小跑着跟在后面。 我被面具男抱着,身子动都不敢动,只是在心里哀嚎着,清函什么时候来救我呀!他再不来说不定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一条狗经过他身边时他一定想不到我在那狗肚里,呜。 “不许想着那男人!”面具男突然阴狠道,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 “哎哎!”我忙不迭点头,我怎么又忘了还有那万恶的读心术哟。 为了不让我的脑中又蹦出谢清函,我只好跟他说话,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可,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下来?” “不行!” “哎哎!”千万不能让他激动,不然我的小命难保。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我试探着问道。 “芷莜宫。” “洗,洗澡?!”我大惊。 他的面具对着我:“不洗澡去那干什么?” 娘耶,他该不会是真的要和我一起洗澡吧?!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谁来救救我啊?!!!! 正急得全身冒汗,却听一声悠扬的“咕噜噜”声,我和面具男同时看向我的肚子。 “嘿嘿嘿。”我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面具男停下脚步,低笑道:“饿了?” “嘿嘿嘿。”我继续傻笑。 “不早说。”他抱着我,回身拐向另一条回廊。 我无语望苍天,他这么凶,我怎么敢说嘛! 嗷嗷嗷!!!我疯狂卷扫水晶桌上的食物。 真的好好吃哦……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敞开肚皮使劲吃…… 坐在我对面的面具男像没见过别人吃东西一样,一直看着我吃,不过在吃东西时我向来是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的,除了在清函面前,嘻嘻。 “多吃点,你太瘦了,抱起来都没感觉。” “嗯嗯。”我含糊应道,只要没有下毒,叫我统统吃完都可以。 “好吃吗?” 分卷阅读115 他有些宠溺地问。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忙不迭点头:“嗯嗯,好吃好吃。” “他们没给你吃的吗?”他声音忽地一冷。 “他们?”我愣了下,然后想想他指的应该是兰姨他们,于是笑道:“怎么可能,兰姨他们对我都很好,再说了,没吃东西那我还能活到现在让你抓吗?” 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说得太过了,惹他不高兴了搞不好被他抓去喂狗,于是又补充道:“我们兰仙戏班就靠表演时收些散钱,没这么多钱吃这些大鱼大肉。”像面具男这样养尊处优的一国之主是不会知道人间疾苦的。 他不说话了,我不知道面具后面的他是怎样的表情。 我吃了些油腻的东西,于是肥着胆接着说:“你如果想用我要挟他们是没用的,因为我们一无所有,你如果想听听小曲或是想看跳舞,倒是可以让我们表演给你看。” “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面具男一掌拍向桌面,玉盆里的人参炖鸡汤顿时洒了一半出来。 “哎,别啊。”我抱过玉盆,以免剩下的也泼出来,他怎么可以这样暴殄天物呢? 他低声道:“以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刚好啃鸡腿啃到一半,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把鸡骨头给吞下去。 我惊愕地抬头看他,他也看着我,只是隔着副面具。 有种很异样的感觉,我低下头继续啃,这种感觉让我莫名地不安起来。 他说的怎么跟清函的一样?他们又没欠我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呢? 不过清函已经给我了,嘻嘻。 面具男忽然冷笑道:“他能给你什么?!他不过是个懦夫!” 我对他突兀的话语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半天才知道他又用读心术偷窥我隐私,他偷窥就算了,但怎么能这样诋毁我男人呢?! 于是我火大了,真的火了,我把没啃完的鸡腿往桌上一扔,蹭地站起来。 “不许你这么说他!!你知道他些什么?!!” 他也站起,我俩的身高差距明显突出,他高了我一大截。 他朝我吼道:“你又知道他什么?!!” 我被他一问顿时语塞,说实话,我对谢清函其实并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屡次救我于危难中,为什么可以杀人于无形…… 但不知道又如何呢?只要他爱着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是的,我不在乎。 “你不要这么早断言,到时你会后悔的。”面具男说。 第十四章 萧衍国(9) 第十四章 灰蒙蒙的天终于下起雨来,淅沥沥地流断了相思。 这几天我天天坐在殿廊上等着谢清函来接我,但等了几日却不见他的身影。 再等等吧,我告诉自己,他现在一定在焦急地找我。 我把脚上的银铃解下来,挂在殿檐的一角,只要风一吹,铃儿就“铃铃”响,清函听到风中的铃声就一定能找到我。 微凉的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我无心擦掉脸上的雨水,只是呆呆地望着雨幕中泛着红汽的珊瑚丛,珊瑚丛间,珠光荧荧。 我把手伸到廊外,一遍遍地来回拨动雨帘,袖子很快就被淋湿了,原本鲜红的颜色现在看起来更红了。在我拨动到第二百四十五下时,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湿了,湿淋淋地黏在身上,但我却毫无察觉。 铃铃铃…… 檐下的铃铎在风中乱舞,合着我的银铃,一个激越响亮,一个细语低鸣。 我又站上廊坐,撑开双臂,赤着脚在上面旋转。我所处的这座宫殿是依山而建,位于极高处,所以我能看到下面的一大片楼阙深宫,此时,它们都被我踩在脚下。 如果我有翅膀的话,我就要飞去找我的爱人,天天在他面前转啊转,转啊转,转到他头晕为止,让他敢不看我,敢不理我。 可惜我没有翅膀,我只能在这高笼中舞动,我希望他能看到我甩起的红袖,虽然它们已经被雨浸湿,不能飘得很远,但我仍然很努力地挥着。 “玉儿” 淅雨中突然响起了他的呼唤,我以为又是我幻想中的声音。 “玉儿。” 声音再一次响起,我顿住了跳舞的身体,缓缓回头看。 一袭青衣的谢清函正站在殿廊的拐角处,他的头发上落雨成纷,珠泪滴淋, 那天他站在那儿,积淀在我脑海中的就是一副墨色的画,很淡很淡的颜色,像是把一滴墨滴在盛满清水的砚池里,晕染开,再用笔尖轻沾,勾画在白纸上的颜色就是谢清函的颜色。 “清函!”我跳下廊坐,朝他扑去。 “玉儿。”他抱住我,轻晃了下身体。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好想你啊。”我把头埋进他胸膛,他的衣服也是湿的。 他不语,只是默默地抱着 分卷阅读116 我。 我抬头看他:“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口有好些侍卫把守着。” “他若想去哪里,有谁能拦得了他呢?是吧?师父。”面具男突然出现在廊檐下。 “师父?!清函是你师父?!!”我被惊得无以复加。 面具男冷笑道:“别清函清函地叫得亲热,你可是他的徒弟,你应该称呼他为“师父”。” 我离开清函的怀抱,怒瞪面具男:“你胡说些什么?!” “我可没有胡说,”面具男看向谢清函:“不信你问他。” 我不看谢清函,捏紧拳头对面具男大声道:“你编也要编些靠谱的,说这些没谱的谁信啊?!” “编?那我还真要佩服我自己了,我居然能编出这出师徒□的戏码。” “你有病!”我骂道,真想上去扇他一巴掌。 “我有病?!!哈哈哈哈!!!”面具男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殿,却又悲凉至极。 “我千年的等待换来了你这么个“我有病”,涅凰啊涅凰……”他指着谢清函:“你除了对这个人好,对其他人都这么残冷。你如果把对他的好分出一些,哪怕是一点点给我,那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什么涅凰?!谁是涅凰?!!”我走上前揪着面具男不放:“你给我说清楚些!!” “哼哼,忘了吧?忘得可真够彻底的呀!” 他的手移上面具,猛地一摘,顿时现出他的脸。 “还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千年前被你恨,千年后我们相见时你说我疯了,现在又说我有病的那个傻瓜!!全天下最蠢的大傻瓜!!!” 我看着他的那双蓝眼睛,抱着脑袋连连往后退,头好痛,感觉都要爆炸了。 谢清函扶上我,我猛地回身抓住他的袖子:“清函,你跟我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说啊!告诉我啊!!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你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他说你是我师父,又说我是什么涅凰,你告诉我这些听起来可笑至极的都不是真的,我相信你。” 他看着我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放开他的手,不自觉向后退去。 “不可能……不可能……不久前我们还在小庙前的竹林里定情,你说你喜欢我,现在又说是我师父,难道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他垂眼不语。 “嘿嘿,你骗人,你和他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们想吓我,想像我骗阿杞那样骗我,我不信,我不信,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抹掉脸上的泪水,牵起谢清函的手:“我们走,你快点带我离开这个让我头疼的地方,快点快点。” “涅凰……” 我打断他:“不要叫我涅凰!我不是什么涅凰!!我是兰玉儿!!你如果再叫我别人的名字,我可要生气了!” “你这样不是自欺欺人吗?”面具男道。 我朝他吼道:“你闭嘴!!” “你怎么到现在都仍执迷不悟?!要不是他们这些神仙抽了你的仙筋,封了你的记忆,你会变成现在蝼蚁般苟且偷生的凡人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神仙?!什么记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涅凰……”伴随着谢清函的这一声呼唤,我感觉到身后有紫光闪动。 我惊诧回身,却见谢清函被一层紫光包笼着,强光照得我无法直视他。 渐渐的,紫光散去,却见谢清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彦华紫衣,凝墨青丝,黛眉远山,凤目幽潭。 他虽然比谢清函美得千倍万倍,但却不是我的谢清函了,我知道那个会羞红了耳根,会对我说“喜欢”,可以让我捉弄,可以让我抱,让我亲的谢清函不在了。 头好痛,真的好痛,可我的心更痛。 我忍着那种剜心的疼,咽下从喉咙上涌上来的血,对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陌生人笑道:“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 他点头。 “你是我师父?” 他眼眸闪烁了下,但还是点了下头。 我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谢清函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回答。 “谢清函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是么?” 他不语。 “好好,”我点头,眼泪滚落脸庞:“我知道了,你们可不可以出去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玉儿……”他欲上前。 我抬手止住他:“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是玉儿,你也不是谢清函,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垂下眼帘。 “谢谢,”我透过眼眶里的泪水看他:“谢谢你让我这么快就从梦中醒来,你没有骗我一辈子我很感激你,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他站着不动, “出去!!”我对他吼道。b 分卷阅读117 r   他默默地转身,走到殿门口。 我望着他背光的颀长身影,哑声道:“如果你看到谢清函,请帮我转告他,就说我是真的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第十五章 忆往(1) 第十五章 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既然一切终究都是一场空,当初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对我说喜欢我?如果结局就是这样,我宁愿我从来就没有遇见过你。 我缩在墙角,看着窗外的阴雨霏霏,这场雨持续了好几天,下个不停,似乎永远也下不完。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以前的我还有等待来支撑,现在的我找不到目标,找不到依托,甚至连自己都找不到。 殿门被打开,面具男高大的身影和刺眼的光线出现在门口,我把头埋到双腿间。 “涅凰……”伴随这一声呼唤,我的手被握住。 “不要管我……”我抽出手,眼泪很没用的在说出这句话后流下来。 “不要哭了好吗?”他把我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拍我的背。 “走开!”我推他。 他愈加抱紧我:“我不走,我等了千年了,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发疯似地打他:“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谢清函就不会这样了!!” “好,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吧。”他抓住我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捶。 我打到筋疲力尽,打到手都开始颤抖,打到我自己嚎啕大哭不已,但面具男却始终没吭一声。 等我终于停下来,他又重新搂住我, “消气了吗?” 我呆呆地望着窗外,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外面,虽然我看不到。 面具男把我抱到床上,让我倚着床柱。 他摘下面具,单膝跪在床前,我把视线从窗外转到跪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涅凰,你愿意做我魔界,甚至是人魔两界共同的皇后吗?” 我看向窗外,外边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幽暗的雨幕中,似乎有个紫影凝滞在那儿。 谢清函,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师父,只要你此时出现在我面前,不需要任何言语,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 骄傲如一国之主的面具男跪在我面前,而我则望着窗外,期盼着那抹身影。 我在等待,时间每过一点我心上的伤痕便撕裂一分。 依旧挂在殿角的银铃在响动,但那声音在凄厉的风雨中是那么的微渺,以至于那个人没听到我的哀求。 “好,我答应你。”我听到自己平静地说。 “真的吗?!涅凰,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面具男狂喜地站起来,捏住我的双肩摇着。 我抬眼望着他:“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莫说是两个,千个万个我也愿意!” “第一,我想见见兰姨和阿杞他们。” 面具男戴上面具,对着殿门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门口出现了个婢女。 “娘娘的朋友们呢?”面具男问她。 “回禀王,他们都被安顿在皇宫里了,只等娘娘驾临。” 面具男问我:“你可满意?” 我点点头:“你的动作倒挺快的。” “第二个要求是什么?”他的话语中笑意难掩。 “帮我恢复记忆。” 他一甩袖子:“不行!” 我看他:“为什么?” 他背过身去:“那样对你没好处,只会让你更痛苦。” 我冷笑道:“你以为现在的我就不痛苦了吗?这样不明不白地只会让我更加难受。” “不要再说了,此事没有商榷的余地。” 我抬头看他:“还是你根本就不敢让我想起以前的事?” 他不说话。 “如果你想要我的话,就只有答应,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他“唰”地来到我面前,俯身靠近我,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直视他:“你说是就是了。” 他站起,负手望着窗外。 “我答应你,反正无论如何我得到的都只是一副空壳。” 红色的床帐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掀起,似被我遗忘的舞动,零零的残缺,漠漠的独美。 在我沉睡前,面具男告诉我,我是被一股神力封住了记忆,忘却了前世今生,忘却了最重要的人,忘却了诸般烦恼,如果我选择了忆起,那么我就不再是我,不再是那个快乐的兰玉儿。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还在持续着下的雨。 谢清函,你终是没有跨出那一步,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许下了那个一生的誓言,是什么阻挡了你的脚步,又是什么让我们的爱在一瞬间化为虚有。 不知等我再次醒来后,那个誓言还算数吗? 分卷阅读118 算数吗? 算数吗…… …… “丝夫,我的毛怎么不在了?” “因为你化成人形了。” “丝夫丝夫,那凰儿以后是不是不能在你的桌子上跳舞了?” “……” “那我不要变成人,凰儿要我的毛,我的毛我的毛。” “……” “师父,凰儿的手手好痛哦。” “知道痛就好,下次还敢不敢偷跑到虬荒林里了?” “凰儿再也不敢了,呜呜。” “别哭,这是你要承担的后果。” “……师……父……”我感到很委屈,想哭又不敢哭。 他叹了口气,抬手抹掉我滚落脸庞的泪水。 “你是翌昕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我仰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绿衣男人,长得可真俊啊。 “我就知道。”他眼中笑意盈盈。 我啃着手指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长得真是不错啊。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眼珠转了两转,朝他勾勾手指头。 他迟疑了下,俯身靠近我。 我突然蹦起来,使劲在他脸上啾了下,然后抖着肩膀邪笑着,他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贼笑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我可是用香香跟你交换的哦。” 他站起,对我灿烂一笑:“我叫曜南宫。” “小景景,你说师父为什么不喜欢笑呢?” “要是我是师父,看到你这么笨也笑不出来了。” “骗人,师父看着你不也不笑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真没看过师父笑呢。” “啊哈,我就看过!可好看了……呼呼……呼呼……” “你怎么了?” “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师父我的心就跳得好快,还有点喘不过气来。” “那是你怕师父怕的,每当师父要我练剑给他看时我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告诉你个秘密哦,师父其实一点都不可怕,你要注意看他的眼睛。” “看他眼睛做什么?” “师父每次心软或是心虚时就会这样。”我收起笑脸,学着师父的样子,半垂着眼。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你笨呗。” “师父,我和离景说的话您都听到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而且很清楚,师父,我对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上了自己的师父,爱上您了。” 他倒退几步,手抚上额头,无力道:“住……口……” 离景急急道:“师父,您别听涅凰的,她现在神智不清!” 我跪倒在师父脚边,看着他纤尘不染的袍底,含泪道:“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谁比我更知道自己的心了。” 师父苍白着脸:“涅凰,我看你是疯了。” “师父,不管您说是疯了还是颠了,今天您既然听到了我对离景说的话,那我就要说出来,如果我不说出来,我怕我会后悔。” “涅凰!!” 师父欲一掌打下来。 我闭上眼睛,等待那一掌的到来。 掌风扫到我额前却忽地止住,师父的影子晃了一晃,我睁开眼睛,两行清泪滚落脸庞。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凤神翌昕的徒弟。” “不要!!不要!”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袍,哭求道:“求师父……不要赶凰儿走……” 离景跪在我身边,替我求情道:“求师父网开一面,让涅凰留下吧!” “放开!!” “师父!师父!!”我扯住他的紫袍不让他走。 师父突然化出子鸾剑,“唰”地割断被我抓住的袍子。 “涅凰,你我今后就如这断袍,从此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我至死都不曾后悔爱过他,他是我记忆中的曼歌轻舞,是我心上的歇斯痛楚,我辗转了千年,惶惑了百世,但凰心不死,因为那铭心的痛时刻提醒着我,原来我还有个曾经这样爱过的人。 原来啊…… “涅凰……” 脸上突来的湿漉触感让我的身体一颤,那个人冰冷的手指不断地擦掉我涌出来的泪水。 “涅凰……” 是谁?是谁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还未等我想明白是谁在给我擦眼泪,滚滚睡意又像潮水般用来,把我湮没在无止无尽的回忆当中。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满含暖意的脸。 “南宫……” 我唤了他声,捂着头要坐起,他让我靠坐 分卷阅读119 在他身上。 “他们……吵完了?” 我环顾云霄殿中的一帮神仙们,他们都齐愣愣地看向我们这里。 南宫道:“大概吧,我刚一直在看着你,你的睡相还真难看。” “什么话?!”我还在晕乎的脑袋立马清醒,用血淋淋的手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怎么留了这么多血还这么有力气?”他痛得嘴角抽动,咬住下唇瓣,幽怨地看着我。 “你活该!”我骂道,手上不停,又往他身上掐。 “大胆!!云霄殿里岂是你们……”一个蓝衣小仙突然喝斥了声,南宫不羁的眼神往他身上一扫,他像吞了鸵鸟蛋似的被堵在了当场,只是碍于面子,颤声说道:“岂,岂是你们……打,打……情骂俏的地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听不见了。 “好了,”天帝道:“言归正传。经众仙商议,已对如何处置凤神师徒二人做出决定。凤神师徒做出悖离伦常德纲之事,天理难容,地法难恕,但念及凤神过往高瞻德行,只罚至天穹冰原,冰封百年。凤神之徒涅凰,抽去仙筋,贬下凡尘,永世不得为仙。” “哈哈哈!!!!罚得好啊!!!!冰封百年,抽筋堕凡,真不亏是天界啊,既能想出如此好办法,生不生,死不死,这可真比魂飞破散要爽多了!!哈哈哈!!!”我狂笑不已,笑得肚子都疼起来了。 “大胆!!这里岂容你放肆!!”潇霁月拍案而起,声落,几瓣花刀就飞向我。 南宫抱着我掠起,花瓣从我身边擦过,我的衣袖瞬间被划出数道口子。 还未等我惊叫出声,上位便传来两声响亮的“噼啪”声,在众仙的惊呼声中,萧霁月捂着脸摔坐到地上。 南宫抬起头来,狠戾道:“潇霁月,我本不欲打女人,但今天你伤了我女人,这件事该怎么算?” 潇霁月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南宫,捂脸的手抖个不停,大概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出丑的一天。 “曜南宫!!你处处袒护这个□,把天帝王母放在何处?!!”擎雷怒指南宫。 南宫低头看我,一双眼睛盛了满满一池柔情。 “晓语,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点头,在南宫面前从没这么乖巧过。 第十六章 忆往(2) 第十六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擎雷从上位飞下来,挡在我和南宫前面。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拦住了,擎雷,你若想出头,千年前的阆风山一战你躲到哪去了?” 擎雷被说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中就劈来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抱着我侧身回旋,躲过了这一掌。 接着便是一场激烈的风雷交战,南宫抱着我左闪右闪,擎雷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我把脑袋搁在南宫肩头,他的身形变幻得极快,晃得我头晕脑胀。 他抱着我,只以单手抵挡,擎雷又摒力全击,所以南宫略处下风。我攀着他的脖颈,无力道:“你把我放下来吧。” 南宫边抵挡边对我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等着,很快就能把他给收拾掉。” 南宫抱着我飞到云霄殿外,擎雷紧追而来。 一时间本是晴空万里的苍穹顿时风雷聚变,云浪叠伏,肃杀之气绝凌于九重云霄。 擎雷剑指南宫,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疯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护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可别忘了,她可跟别的男人睡过。” 南宫单手化出神戟,冷厉道:“废话少说,今日我们就一决胜负!”说完便一戟刺过去,擎雷横剑抵挡。 我紧抱着南宫,寒冽的风呼啸在耳边,刺痛着我耳膜。 云霄殿里的一众神仙都出来了,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南宫和擎雷的这场决战。 我知道南宫是不会把我放下来的,因为他怕一把我放下来我就会被那些袖手观战的神仙们抓走,因此现在的我成了南宫的负担。 南宫在天界虽有战神之称,但要抱着我这么个大活人和雷神交战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抱着我的情况下,虽不能很快解决擎雷,但擎雷却分毫也靠近他不得。 虽然我的头很晕,身体也没什么力气,但我还是紧紧地抱着南宫,不是因为我怕会掉下去,我只是希望南宫能把抱着我的那只手空出来。 画戟在他的手中如风浮云,如影变幻,一撩一挑间,连行风也凝滞了。我能听见枪尖划破天际的声音,带着震颤的铮鸣,带着撕裂的低吟,似笛如箫。 “砰”的一声巨响,我眯眼看去,原来是云霄殿的一角被南宫划出的一道光波给震碎了,观战的众仙大惊,纷纷躲避着落下来的石屑。 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不过以他的个性,那一下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南宫单手执戟,踏风行云,疾速掣电,手腕翻转时神戟如梭,崩华裂锦,气概如山。 分卷阅读120 正看得惊叹中,南宫握戟的手突然一松,神戟直接往下坠去,擎雷见状乘机举剑刺来。 眼看着擎雷的剑就要刺中南宫,我惊得闭眼大叫。 却听南宫说:“你输了。” 耶?谁输了?我睁开眼睛看,只见擎雷的一条腿上多了个横穿的血洞,大小正跟南宫的画戟一样粗细。 我明白了,原来南宫刚使的是虚招,他故意丢掉画戟,露出破绽让擎雷攻来,在擎雷刺来之时以脚尖挑戟,在擎雷之前刺向他。 这招妙是妙,但也太危险了吧?!万一南宫的速度不够快,那么受伤的人就是他了! 我当场赏了南宫一个爆栗:“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当你穿着金钟罩铁布衫啊?!!万一刺中你怎么办啊?!!啊?!!” 他对我微微一笑:“不这样怎么能快点结束战斗呢?我知道你头晕得厉害。”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眼眶立刻就湿润了,我哽咽道:“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南宫正要说什么来着却见潇霁月带着一帮老星君飞过来了,他们飞到擎雷身边,正和他低声商量着什么。 南宫皱眉道:“这次可能没这么快了。” 我对他笑道:“你就不要管我了,现在的我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 他凝视着我:“你觉得可能吗?” 我看了他一会儿,摇头道:“我是说了也白说。” 他笑:“知道就好,不过这次我要把你放下来了,我会在你周身设下结界,只要你不自己走出去就没事。” 我白他一眼:“我有那么蠢吗?” 他摸摸我的头,把我放下来。 我一离开他的怀抱便感觉到脚下有冷气在“嗖嗖”往上窜,我虚空站着,脚下便是千丈天尺,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但我却一点都不害怕。 他的手在我面前拂过,瞬间便有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我,这种温暖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擎雷和夙雪大战的那个雪夜。 “你乖乖在里面待着,不要出来。” “嗯。”我点头:“你放心吧。” 南宫的身子忽然扎进结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是给我的奖励。”他开心地笑着。 “嗯嗯。”我含糊地应道,额头上都是血迹他还亲得下,真是服了他了。 “好了,我去了。”他说罢不再看我,转身飞到我上方一点的地方,与那帮神仙对阵于前。 脸上的汗水还来不及擦就又要挥汗成雨,画戟上的血迹还未干却又要血染戟尖,南宫,我涅凰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 一个老星君手持玉笏,微俯身道:“风神,如果你执意要护着这个天界的耻辱,那我们也只有得罪了。” 南宫执起神戟:“要打便打,多说无益。” 潇霁月的月纱裙在风中飘动,长及膝的头发飞扬四舞,她的下巴高高仰起,冷冷道:“曜南宫,你痴恋这个小贱人,而且至今仍然执迷不悟,难道就不怕修行毁于一旦吗?” 南宫笑道:“若说痴,我又哪比得上你花神潇霁月呢?因爱生恨,恐怕天地间也就只有你做得出这么绝的事情。” “你!”潇霁月恼怒异常,她双袖一展,无数花瓣便向南宫袭来。 南宫托起手掌,旋风起,把刀瓣隔绝在身前。烈风把花瓣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球,推掌,花球便向潇霁月他们疾速飞去。 众仙未料到刀瓣会飞回来,急忙四散飞开躲避。 “风神,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们只好秉公办理了。”持笏老星君一扬手,另外六个星君排列布阵。 北斗七星阵,依次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他们列成斗形,飞于南宫上方。潇霁月和擎雷分立于两侧形成犄角之势。 我一颗心都揪起来了,南宫明显势单力薄,要以他一人之力对付这么多人谈何容易?!!况且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恐怕这次是凶多吉少。 “南宫!”我焦急地喊他,他回过头来。 我含泪摇头道:“不要……” 他朝我安抚一笑,笑容依旧和煦温暖。 “你放心,我会没事的。”他笑道,说完转回身去,墨绿蚕衣在风中猎猎舞动。 启阵,耀眼的星芒至天枢星开始传输,直至最末端的摇光。潇霁月在北斗七星阵的助力下首先发起攻势。 潇霁月使的是千结鞭,此鞭外表看似如花藤般细小,但实不可小觑,千结鞭的鞭皮取自神牛之皮,中心则是一条完整的黑蛟龙的背筋。被千结鞭抽中的人且不说皮开肉绽,它还会随被缠之人的挣扎而越缩越紧,勒进你的骨头里,让你痛都痛死。 千年前师父曾告诫潇霁月不要再用这条鞭子,因为它实在太毒辣狠厉了,后来潇霁月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用千结鞭,不想今天却用它与同道中人相残。 七星阵能让己方增强力量,潇霁月借助 分卷阅读121 了七星阵和擎雷的力量,功力大大提升。 她甩鞭如舞袖,鞭子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般,神牛顶角,蛟龙腾空,千结鞭被甩得虎虎生风,似乎可以破空凝水,可以揽月碎星。 南宫挥戟难抵,手臂被来势迅猛的鞭子抽中,顿时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看得我胆战心惊。 鞭子又横空甩来,南宫飞旋而起,鞭子甩中了护在我周身的结界,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南宫急急回头看我是否无事,不防又被潇霁月抽中一鞭。 “南宫小心!!!!!!!!!”我焦急地大喊,一颗心仿若被滚油煎熬着。 他无暇看我,手中的神戟与潇霁月的千结鞭纠缠如龙盘,凌步动风雷。 潇霁月耗不住二人的牵扯之力,锐势稍减,南宫乘机挣脱千结鞭对神戟的束缚,一戟刺向她。 潇霁月险险躲过,复又甩鞭重来,但势头一过就不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明显处于下风。 “破结界!!!!!!!”擎雷提醒潇霁月道。 潇霁月听罢立刻甩鞭冲结界而来,几鞭下去我头顶的结界便出现几道裂痕。 眼看着再一鞭下去这结界就会破碎,南宫飞扑过来挡住了潇霁月那毁灭的一鞭。 “唰”地一声,南宫的血瞬间溅洒到我面前的结界上。 第十七章 忆往(3) 第十七章 “南宫!!!!!”我惊呼出声。 他的身体被千结鞭紧紧缠住,千结鞭渗入皮肉,原本花茎般粗细的鞭子因为吸了他的血,现在已经变得指头般大小。 南宫痛苦地仰起头,额上沁出了细密的一层冷汗,嘴唇因为这勒骨的痛楚而毫无血色。但他仍然挡在我和潇霁月之间,承受着本该由我来承受的痛苦。 “南宫……”我哭着跪倒下来。 “不……要出……来……” 他紧咬着牙,苍白的双唇痛得微微颤抖着。 “南宫……”我向他爬去,手臂伸到结界外,抱着他立在结界前的腿,他身上流下来的血染红了我的双手。 他用神戟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回……去……” “不……”我继续向外爬去,半个身子露到结界外。 “小贱人!快点出来啊!!不然你就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潇霁月狂笑道,手上一拉,千结鞭缩得更紧了。 “啊!!!!!!!!!!!!!!!!”南宫大吼一声,就势顺着千结鞭的另一头缠绕而去。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潇霁月还没反应过来南宫的神戟便已刺入她腹中。 “你……”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南宫,又低头看插在自己肚子上的画戟。 “为什么……你们都……” 千结鞭自她手中落下,她握着插在她腹中的画戟倒退几步。 “她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样……”她仰头望天,泪水自她眼中滑落。 “我这样爱他……他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哈哈……”潇霁月狂笑着往后倒去。 “阿月!!!!!!!!”擎雷飞过去接住她下落的身体。 潇霁月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擎雷……我真的很讨厌你……” 擎雷不可置信地顿在原处,潇霁月自他怀中往下坠去,一身白衣的她如一张白纸在瑟风中飘摇。 她的手始终向前伸着,似乎想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沾了血的衣袖看起来分外刺眼。 渐渐的,她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点,擎雷的身体一震,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凄喊道:“阿月!!!!!!!!!!!”便向她俯冲而去。 “南宫!南宫你没事吧?!” 我爬起来扶住南宫,他怔怔地望着潇霁月和擎雷两个几乎要看不见了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傻……”我哭着去解缠在他身上的千结鞭,鞭子已经缩入他的皮肉,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我立即缩回手,不敢再去碰他,扶在他身上的手抖个不停。 “南宫……”泪水模糊了我的脸,但流的眼泪却不及他滴落的血多。 “我没事。”他勉力扯开一丝笑,对我道:“你转过身去。” “不……”我哭着摇头。 “听话。”他虚弱道,身体晃了晃。 “好,好,我听话……听话……”我颤抖着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千结鞭抽离皮肉的声音,我甚至还听到了骨骼的断裂声,但至始至终都不曾听到南宫痛哼一声。 “好了。”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极度隐忍而略微低哑。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就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鞭?!!!!她要我死就让我死好了!!我死了就不用当你们的累赘了!!!!!!!”我朝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欠你什么?! 分卷阅读122 !!!!!想让我感到良心不安?!!!!!想让我死都不能死得痛快?!!!!!!” 他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一圈:“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不止他对你好,让你知道他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想让你为我感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心痛,让你对我愧疚,让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我又甩了他一巴掌:“你难道听不懂我跟你说的话吗?!!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就是为我死了我也不喜欢你!!!!永远都不喜欢!!!!!” 他的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你非要这么说吗?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比鞭子抽在我身上要痛千倍万倍。” 我哭吼道:“那你就不要管我!!!!我本来就是个坏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 “你值得。”他哑声道。 “不值得不值得!!!!!!!”我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值得!!!!!!” 南宫正要上来抱我,却听飞在我们上方的老星君怒喝道:“风神,你被这个妖女迷得正邪无分,今天若不除了这个妖女那我们就枉为北斗星君。” 南宫大笑:“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爱一个人何错之有?你们把人世间最珍贵的情比作邪佞岂不更可笑?我曜南宫在这天地间存活了千万年,直到现在才懂得爱一个人,也只有到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我只是枉活一场。” “满口的胡言乱语!!与你多说也无益,如今我们就只有手下见真章,但愿能助你早日脱离迷途。” “那就来吧。”南宫无惧一笑。 “不不!!!”我挡在南宫前面,对北斗仙君喊道:“你们要的是我的命,要就拿去好了!!这事与他无关!!” “晓语,到现在你还要把我推开吗?你可以为你师父死,我就不能为你吗?” “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凭什么为我死?!!凭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笑道,眼中光彩如华。 我怔怔地看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飘去,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停在了北斗阵外。 我被他护在结界里,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北斗星君的殊死搏斗。 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想寻找那抹绿色的身影,但阵中的他却是一身血色。 如果没有我,他还是那个潇洒不羁的他,坐在风洵台,遥指鹊河,醉卧浮生,只要他高兴,抬手便可触摸到烟雨云霞。他也可以纵情山水,或是游历凡尘,就像他带我去沛城的那晚一样,风流娱情,香草美人环绕,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对他又打又掐,也没有人会让生死无惧的他流泪哭泣。 现在的他手上没有武器,一道光波打中他,他吐出一口血,又一道击中他,他被击飞到云霄殿上的柱子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气,又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了几步又摔倒,再爬起来,又摔倒,接着就再也起不来了。 北斗星君向我飞来,我看到了云霄殿外的他又站了起来,他化出了轩辕弓,直起身,举弓,勾弦。 七道金光如流失般飞射过来,北斗星君还来不及转身,金光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金光爆射出无数星点,璀璨似烟花,在我面前绽放。 星陨,南宫对我微笑着,笑容亦如朝阳,我也对他笑着,然后看着他向后倒去。 记得他曾经跟我打了个赌,他说如果他从风洵殿台上跳下去,我也会跟着他跳。那时他跳下去的样子也像现在这样,望着我,对我笑着,让我真的心痛了。 南宫施在我身上的法术消除了,我跪了下来。 夕阳最后一点血红在天边残留,染红了我眼中的这个世界。 我就这样看着那一点红渐渐消失,直至那个人出现。 我望着前方笑道:“直到现在我还爱着你,很傻吧?” “或许我不应该回来,当年我就该死去,像玄鸣那样魂飞魄散。那时的你或许还会怜悯我,还会把我当成你的徒弟,如今的我什么也不是,甚至还要让你恨,呵呵……”我笑道:“造成如今这种局面都是我的错,是我爱你的错,我不该爱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抬起头来,把即将流下来的眼泪逼回去。 眨了几下眼睛,泪水终于又回去了。 我回转身,对他磕了一个头:“小女还有最后一件事希望凤神能成全。” 他默默地站在我面前,夜风吹拂着我和他的衣裳。 “天之涯,地之角,什么地方都可以,请让我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只是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生老病死,循环转世,怎样都好,只要能够忘了你。” 第十八章 结局篇(1) 第十八章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窗前站着的紫衣男子。他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绵绵薄雨,衣摆处还滴着水珠。 我从床上站起来,他倏地转过身。 分卷阅读123 “师父,好久不见了。”我伸出一只光着的脚,缓缓踏入色彩华艳的地毯上。 他睁着那双狭长的凤眼静静地望着我,眼睫轻颤。 我走近他,轻笑道:“师父啊,您的衣服怎么这么湿?现在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了,您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和离景对您招待不周呢。” 他垂眼不语。 我围着他转了个圈,点头道:“师父大人,您还是更适合紫颜色,这样才更衬得上您凤神的尊贵身份。” “涅凰,我……” 我打断他道:“师父,师父大人驾临,对早被您逐出师门的徒弟还有何指教?” 他扶住我肩膀:“涅凰,你非要这么说么?” 我笑,转头望着窗外的雨:“不这么说要怎么说?师父大人您是不满意“逐出师门”这几个字眼,还是“师父大人”呢?” 他垂下双手,眉宇深锁。 我敛住笑容,直直望进他的一对幽潭里:“为什么?为什么要假装谢清函来骗我?” 他转身,避开我的视线。 我笑道:“让我帮你回答吧,因为你可怜我,愧对我,所以你变成谢清函,许下那个誓言,施舍你虚假的一点爱给我,好让你大慈大悲的心好过一点,是不是?” 他低低道:“起初是,但……” 我哈哈大笑道:“承认得可真够爽快的,你不觉的你这样很虚伪吗?” 他捏紧了袖袍半掩的拳头,几缕湿透的发垂到额前,显得有些烦躁。 “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一向心如明镜的凤神也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天,我可真要好好瞻仰瞻仰了。” “涅凰!”他低喝。 “你急什么?”我贴近他的身体:“还是,师父大人爱上我了?”我揪住他湿冷的衣襟,踮起脚尖,吻上他。 他的唇比他的衣衫还要冰冷,在我温热的包围中微微颤抖着。 我的手滑入他的前襟,他身体一震,迅速把我推开。 我用袖子抹掉唇角的银丝,看着他微笑道:“怎样?感觉如何?” 他的薄唇上还带着被我咬过的痕迹,有淡淡的一个印子,他紧抿着双唇,眉头微蹙。 我勾起他胸前的一缕墨发,笑得很是不正经:“感觉很耻辱吧?看着你一副不食烟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弄脏你,羞辱你,让你羞愧难当,让你无法自容于这天地间。”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握着他头发的手缓缓滑至发梢,摊掌,缎发滑落。 “涅凰,你恨我。”他忽然开口道。 “恨你?”我看着他,苍凉笑道:“不不不,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当年,擎雷的长紨宫里,我发誓不再爱你,但最后我还是爱上了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谢清函,你说可不可笑?我该不该恨我自己?!” 他欲言又止:“玉儿……” 我冷笑道:“不要叫我玉儿!早在涅凰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跟着谢清函一起消失了,现如今,活着的是你凤神翌昕和半死不活的我!!” 他闭眼不再看我,额前的碎发狼狈地湿黏在脸上,袖子上的水滴落在地上,转瞬就被地毯吸走。 我忽而转变语气,紧抓着他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他道:“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神不宁,让我满心满眼出现的都是你的影子,让我想忘了你都忘不了?求求你,求求你了,可不可以从我面前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嗯?” 他薄薄的眼皮动了动,复而睁开眼睛,深邃的凤眼直直望着我道:“好,我答应你,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放开他的衣袖,转身仰望殿顶,压低声音道:“你可以走了。” 烛光摇曳中,我看着他投在丝绒地毯上的身影向我走近,渐渐与我的影子叠合。他就站在我身后,与我近得彼此间的呼吸几可闻。然而他没有再走近一步,他放下欲抬起的手,往后退去,身影与我的剥离。 我回转身,看着他转身大步向殿口走去,被雨淋湿的紫袍略略掀飞而起。 千年来,我看得最多的便是他的背影,我总是站在他身后,仰头望着灿若星辰的他,即使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即使我再怎么够手,他也总是我触摸不到的神祇。 我已经没有资格来爱了,为了得到他的爱,我已经伤害太多人了,最后甚至还亲眼见到最爱我的人在我面前死去。这份爱充满了太多的罪孽,即使再让我死一千回,一万回都不够来偿还。 我看着他消失的门口,丝绒毯上还残留着他的点点水渍。殿廊外的雨点在渐渐变小,一道道天光破云而出,光芒透如蝉翼,缕缕无瑕。 南宫,那是你在笑吗?你在笑,对不对?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殿门击了两下掌,门口如预料中的出现两个婢女。 她们跪在殿口,恭敬道:“娘娘有何吩咐?” 分卷阅读124 我理了理头发,昂首道:“带我去见我的家人。” “是。” 兰姨他们被安排在一座宫殿里,殿宇周围重重士兵把守着。 “什么人?!” 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见我们要进大殿,横刀阻拦。 “大胆!”站在我身后的一个婢女大声喝斥道:“娘娘在此,还不速速退开?!” 兴许是我一身行头实在没有半个娘娘的风度,又或许是离景那厮的娘娘众多,实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那些个侍卫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我:“娘娘?哪个娘娘?” 我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此时我要用我的威严从气势上绝对地压倒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一婢女上前就甩了一个侍卫一巴掌,声色俱厉道:“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收起你的狗眼!竟然连凰娘娘也不认得,还想不想要你的狗头了?!!” “啊!”一众侍卫惊呼出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小的们有眼无珠,求娘娘绕了小的们一命。” 我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起,起来吧。” “谢娘娘!谢娘娘!”一众侍卫纷纷叩谢,那头磕得跟敲木鱼似的咚咚响。 我挪到一旁,忙不迭道:“都起来吧。” 他们恭敬地站起,收起兵器,退到一边去。 我平复了下气息,走上石阶,推开殿门。 “玉儿!!”一声熟悉的呼唤应随我推门的瞬间传来,接着我腰上一紧,被阿杞紧紧抱住了。 “阿杞……”我已泣不成声。 阿杞把脑袋埋在我胸前,哽咽道:“玉儿,我好想你……” 我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婢女自觉地退到殿外,关上门。 我回抱住阿杞,尽量隐忍住眼泪:“我也好想你……” “玉儿……”兰姨在禹叔叔的搀扶下泪流满面地走过来。 “兰姨……”我朝她伸出一只手,兰姨上前抱住我,我们三人哭成一团。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我擦掉眼泪,问候过每一个人。 小小红着眼睛道:“死丫头!这段时间你都上哪儿去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我一听,才收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死丫头!我想死你了!”小小扑过来抱住我,婷婷和小谣也都过来抱住我,我们三人又哭了一阵,崔叔和谭爷爷老泪纵横地把我们劝解开,这才止住哭声。 他们拥着我坐在了椅子上,待坐定,兰姨握住我的手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摸摸脸,嘿嘿傻笑道:“有吗?” “有有!”阿杞爬上我的腿,捏住我的脸叫道:“都快瘦没了。” 我抱着他轻摇晃,戏笑道:“阿杞倒是长了不少肉。” “哪有!”他瞪大眼睛,捏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脸一皱:“才没有呢!” 我点点他的小鼻子,柔声笑道:“骗你的啦。”阿杞最臭美了,最怕别人说他长胖了,小娃儿胖点不是更可爱吗? 他张张小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把头往我胸前一埋,紧紧黏着我,不动了。 我无奈地摸摸他的小辫子,把下巴抵在他额头上轻蹭。 禹叔叔问我道:“清函在你失踪的第二天说是去找你,到现在也没见他回来,你有没有看到他?” “是呀是呀,那时你们两人都不见了,可把我们急死了。”婷婷在一旁附和道。 我心上一沉,低声道:“我没看到他。”怀里的阿杞动了动,愈加搂紧我。 婷婷担忧道:“那他去哪了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兰姨看出了我的心烦,赶紧转移话题道:“玉儿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吗?这几日他们虽然 把我们囚禁在此,可也好酒好菜地招待我们,我这心头呐,总感觉不踏实。” 我忍住心中涌起的悲戚,把阿杞从腿上放下来,退跨几步,对着兰姨他们坐的方向跪了下来。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兰姨他们惊呼出声。 我双手交叠于额前,俯伏在地上,对着他们深施一礼道:“请让玉儿把话说完。” 兰姨急欲上前的步子停在我前面,我抬起头来,用盈满泪水的眼睛望着她道:“三年前,兰姨您把我从胡杨林里救了回来,您虽不是我亲娘,但这三年来,您待我却如亲生女儿般疼爱照 顾,您的大恩大德玉儿永世难忘!”说完,我对她磕了三个响头。 “玉儿,你这是何苦呢?”兰姨捂住嘴不住摇头。 我又直起身子,对着禹叔叔他们道:“谭爷爷,禹叔叔,崔叔叔,研墨哥,小小,婷婷,还有小谣,因为有你们在,这三年是玉儿这辈子最幸福快乐的时光,玉儿很感激大家,此时我无以为报,只有请大家接受玉儿这三拜。” 我伏下身去,重重叩了三下。 “玉儿,你究竟是怎么了?快起来。”禹叔叔上前要扶起我。 “不, 分卷阅读125 我还没说完。”我磨着双膝挪到一边:“玉儿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完。” 第十九章 结局篇(2) 第十九章 “不,我还没说完。”我磨着双膝挪到一边:“玉儿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完。” “玉儿本是个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人,早在很久以前就该死去,但我不仅苟且偷生了下来,而且还认识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眷恋的亲人们,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让我总是有这么多难以割舍的东西。” 兰姨俯身捧住我的脸:“玉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含泪道:“我没事,没事……只是心中突然有许多感慨罢了。” “那你也不需要跪呀,快起来。”兰姨要把我搀起来。 我握住她的手,摇头道:“还有一件事玉儿还没说。” 禹叔叔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定定看着我的阿杞,移开脸道:“玉儿即将嫁作人妇。” 禹叔叔他们明显吃了一惊,兰姨把我扶了起来:“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许给哪户人家了?” 小谣拍着手跳起来:“是不是清函哥?” 我摇摇头,又低下头去。 婷婷惊叫道:“玉儿,难道你是被哪个恶霸逼迫的吗?!” 兰姨把我拉到椅子上:“你先坐下,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如果是被人强迫的,那兰姨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护住你!” “不,不是,”我摇头道:“玉儿是自愿的,没有先和大家商量就做了这个决定是玉儿的不是。” 众人舒了一口气,兰姨微笑道:“既是你自愿,那我就放心了,兰姨没有怪你,如果你和那个人是两情相悦,能看到你找个好归宿,兰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 小小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玉儿喜欢的是清函哥呢。”婷婷也是一脸惋惜。阿杞皱着眉头,呆呆地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我原本以为他会大闹一场,他这个样子倒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兰姨不着痕迹地瞪了小小一眼,对我笑道:“好孩子,告诉兰姨,他是哪家的公子?” 望着众人期盼与关怀的眼神,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道:“就,就是这里的主人,萧,萧衍国国主。” “萧衍国国主?!!!”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那异常吃惊的神色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 婷婷颤声道:“你说的萧衍国国主可,可是四洲之北,比巫咸国要大,大很多的萧衍国的——老大?” 我擦擦汗,点点头。 众人又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尤其是阿杞,简直白得像刚从石灰堆里爬出来似的。 崔叔拿烟杆的手都抖起来了,他携携被惊出来的冷汗,猛吸一口大烟,不可置信道:“要不是听玉儿亲口说,我还不敢相信我的两只聋耳朵。” 兰姨还犹自沉浸在震惊中,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被禹叔叔及时扶住了。 “玉儿!”兰姨回过神来,双手掐住我肩膀:“你怎么会和他有瓜葛的呢?!要知道,帝王将相之家并不适合你,那里是牢笼,是会折了你的翅膀的啊!” 我抱住兰姨:“我知道,我都知道,帝王家的荣华富贵玉儿并不稀罕,也不喜欢,玉儿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兰姨放开我,看着我道:“身不由己?难道你是被萧衍国国主胁迫的吗?孩子,你告诉我,兰姨虽然只是一介平民,但如果有人欺负我们的玉儿的话,即使他是一国之主,我们也不会答应的!” “对!我们跟他拼了!!”谭爷爷把酒葫芦摔到地上,葫芦顿时裂成两半,酒水溅了一地。 “玉儿,我们会保护你的!”研墨哥捏紧他的拳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对!”大家都用坚毅的目光鼓舞着我。 我从椅子上站起,对他们深鞠一躬,感动道:“玉儿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怀,只是他并没有强迫我,确确实实是玉儿自愿的。” 禹叔叔让其他人冷静下来,对我温语道:“玉儿,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说着,殿门突然被推开了,面具男,不,是戴着面具的离景负手站在门口。 “事实很简单,因为她是本尊最爱的女人,本尊想得到她。”他朝我们走来,禹叔叔和研墨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离景低沉的笑声自面具后传来:“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挡住本尊?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我知他现在已经变得癫狂魔化,喜怒无常,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兰姨他们,于是站到兰姨他们前面。 “离景。”我挺直身体,无所畏惧地望着他。 他停止了前进的脚步,高大的身躯就那么立在那儿,一声不响地看着我。别了千年,我现在才发现,曾经的跟屁虫,现在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半晌,他轻笑道 分卷阅读126 :“你终于记起我了,涅凰。”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 我淡然微笑,点头道:“嗯,全都想起来了,师弟。” 众人都不禁惊诧出声,婷婷和小小更是不怕死地惊叫道:“师弟?!” 我对她们笑道:“很不可思议吧?我竟然有个这么大,又这么了不起的师弟。”说完,眼中已经噙满了泪。 “本尊可不想有个这么蠢的女人当我的师姐。”他冷然说着,镶嵌着蓝色钻石的面具突然转向我身边。 我低头看,小小的阿杞此时正紧握着他的两个小拳头,圆睁着一双杏仁眼,毫不惧怕地迎着大魔头的目光。他们俩那都是什么眼神?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盯着对方看得这么专注,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能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强烈的敌意,似乎有两股无形的电流在他们互瞪的眼睛间相交碰撞,噼里啪啦地乱炸乱响,他们周遭散发出的森森寒意引得其他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寒战。 “我说,”我跳出来搂着阿杞,挡在他和离景中间:“你们这是做什么?!”说完我又转过头瞪离景:“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想欺负一个小孩子不成?好意思啊你?!” 离景哼了声,笑着看向我:“怎么?你的口味变了?不喜欢老男人,现在喜欢装嫩的了?” 我一听就急了,口水乱喷道:“什,什么老男人?谁,谁是老男人?!我喜欢哪个老男人了?!!”天呐,离景这厮说的不会是师父吧?师父哪里像老男人啦?!他是神,活个千万年有什么奇怪的?!怎么能说他是老男人呢?师父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大哥哥好不好!离景敢再说师父是老男人我就跟急! 离景被我喷了一脸口水,不过还好有面具挡着,不然他非掐死我不可。他一甩玄色披风,飞快地闪开。不用看他面具下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是一脸嫌恶相。 “你这女人怎么还是这么脏。”他气急败坏地捏着面具一角,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要不是因为不能让兰姨他们看到他的真面目,他肯定恨不能立刻把溅到我口水的面具捏成粉末。 离景这个大魔头,跟随师父跟了将近千年,其他倒没见他学得有多好,师父的洁癖在他身上倒很是发扬光大,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师父如果被口水喷到了就不会像他这么暴躁,最多是拧着个眉头不说话,但离景这家伙可是会诈起来咬人的! 我想着想着才意识到自己又想起师父了,心底一沉,连甩了几下头,想把师父从脑中赶去。 离景冷笑一声,几步跨到我和阿杞面前,忽地把我拽到他怀里,搂着我的腰得意地俯视着阿杞道:“本尊不用装嫩,照样能得到这个女人。”说完猛地把我扛到肩膀上,大步朝殿门走去。 我趴在离景背上,傻傻地看着同样也呆掉的兰姨他们。 “玉儿!!!”他们终于还过神来,急急追上来,但离景单手一挥,厚重的殿门在我和他身后关上,只留兰姨他们在门里边又撞又喊。 殿门合上前,我从门缝里看到阿杞望着我的眼神,那种无助的眼神跟当初他看着我在焦城街头脱光衣服的眼神一样。 离景第二日便昭告了天下:萧衍国国主将于下月初旬迎娶皇后。这件事不仅对凡界来说是件大事,相信在仙妖魔界亦会有不小的反应。 当晚,萧衍国举国同庆,到处都洋溢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我和离景站在萧衍国的望星台上,俯瞰邺城的夜景。城里四处都点上了灯笼,点点荧亮的红色融在迷离的夜色中,仿佛暗流上飘荡的似火红莲。 我抬头仰望星空,夜风拂面,凌乱了我鬓角的发。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拨走我嘴角的一丝头发。我转头看,离景正专注地望着我。 他开启双唇道:“你安静了许多。” 我又重新看向夜空:“你也变了很多,让我有点不敢相信你就是当年那个喜欢穿白衣,像个孩子似的离景。” “那年,当我赶到阆风山时,看到的只是化为骨灰的你,他把你随风撒到碧塔海里,我张开双手,触摸到的只是风中的灰烬,从那一刻起,我便已不是我了。” 我遥望着斑斓的星空,不知是这满天的星星朦胧了我的双眼,还是我的眼睛朦胧了这片天空。 “我离开丹霞山,孤身闯入魔界,杀了魔王啻天刹后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后来我又凭借自己的力量,收伏魔界残将,终于登上了魔王的宝座。在万般险阻中,我又把现在的魔界变得比以前强大了何止几倍,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突然问了声,尔后指着夜空大笑道:“是他!是那个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神害死了你!还有那帮腐朽不堪的老糊涂,是他们害你堕入轮回,害得我苦苦等候了千年。他们以为我会向天低头,但我不会,永远都不会。什么天道?什么伦常?全都是狗屁!我偏要与他斗!与天斗!我要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而且还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我看他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难道你就没有私心?” 他哈哈大笑道:“私心 分卷阅读127 ?我的私心就是要得到你,涅凰,千年前我让你恨,但我却一点都不后悔。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惜一切手段。” 我转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满天的星斗。 “你看,”他指着夜色中的邺城:“现在在你面前的都是你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属于你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邺城里的灯火如星点般璀璨,但站在这极高处却听不到城里的喧嚣声。正恍惚中,眼前突然有一束光亮破空而上,射到半空中时,“砰”的一声炸成一朵绚烂的花。紧接着无数光束飞上夜空,五彩的烟花像绣在锦缎上妖娆的花朵,一朵朵在我面前缤纷绽放。那些烟花近得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但当我伸出手时,却又很快消逝。 “漂亮吗?”离景转过头来,绝美的脸上染上了烟花艳丽的色彩。 我点头:“很漂亮。” “涅凰,只要你愿意,他日等我得到了整个天下,我愿与你共赏一场盛世烟花。” 我不语,闭上眼睛,轻轻地嗅着这夜的气息,随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我面前绽开,眼前如蒙上了一层又一层彩色的画。 婚期越来越近,我的心却没有一丝慌乱与紧张,反而还有种即将解脱的平静。我常做便是坐在望星台上,数着天上的浮云,让风儿吹皱我的衣裳。 离景白天忙着处理魔界和萧衍国的事,但晚上却一定会来陪我。经常是两人都不说话,背靠着背坐在一起直至天亮,这让我想起我和离景小时候在海边玩耍时,我和他互倚着数自己捡到的贝壳,数完了就比谁的贝壳多。那时的我们在师父的庇佑下无忧无虑,我每天思考的只是如何偷懒不修炼,如何偷看师父洗澡而又不被他发现。 我常常回忆起以前的事,不管是开心的也好,伤心的也罢,这些记忆都滴水流珠般的沁润过我心间,让我完全沉浸在其中。我也常常想,要是我还是那只小小鸟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站在丹霞山的枝头上,对着朝阳欢快地鸣唱,或是在甘源泉里和玄鸣一起戏水玩乐。 我和离景就是那样背靠着背,一起等来了我们婚礼的那天。当清晨的第一缕熹光洒下来时,离景扶过我肩膀,掩饰不住激动地颤声道:“涅凰,我等了千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涅凰!”他紧抱住我,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着,我环住他的背,下巴轻蹭他的肩膀。 两人抱了一会儿,他放开我,摸摸我的头:“是时候去准备婚典了,要不要先叫人来给你梳洗?” 我摇头道:“我想再坐一会儿。” 他柔声道:“那好,你一个晚上没睡,现在应该很累,先躺到床上歇息会儿,等时辰差不多了,我派人来给你梳妆。” 我点点头,他不知为什么突然笑了,这么久来第一次看他又笑得像个孩子似的,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在我耳边耳语道:“真的好开心,我今天终于能真正拥有你了,这千年来,我从没像今天这般高兴……”他声音突然一哽,一滴温热滴到我脖子上,我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却迅速转身往殿门走去,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很快消失不见。 我释然一笑,他其实并没变,还是当初那个爱装酷,死要面子的离景,没变真好,真好。 我站起身,来到一个沉香金漆的木箱前,箱面上由无数颗宝石嵌拼出颜色繁丽的花纹。这个箱子里装的是新制的嫁衣,我的嫁衣。 我打开木箱,流纱璀衣的光华瞬间倾泻而出。端放在红妆新衣上的凤冠珠光玉泽交相辉映,博鬓成霞,珠翠滴莹,冠顶凤凰展翅,口衔珠串。 纵然是冠世之宝,但却不是我想要的,我放下凤冠,捧起我鲜红的嫁衣。 当手指触碰到这件巧夺天工的纱衣时,一种冰滑柔软的触感像流水般滑过我指尖。这件真红纱衣轻盈如流云,绯红似烟霞,拿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我披上身,腰间垂下的数条细小珊瑚珠串细碎叠洒,步履移动时,声若金山沙鸣。 我坐在妆台前,对着镜銮梳妆打扮,没有过分地修饰,只是把头发披散开,在额间缠上一串银铃,再往脸上略施了些粉黛,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一切准备妥当,我站起身,迎着殿门外的光亮走去。 第二十章 结局篇(3) 第二十章 殿门外并无人看守,我赤着脚,拖着长长的裙裾,一步一步登上望星台。 清晨的雾还未散去,淡淡的湿气笼在群殿上空,从望星台上俯瞰而下,氤氤氲氲如绝仙台。阵阵携着薄雾的风不断摇响望星台四角的铃铎,铃声叮咛中,我提起群摆,踏风起舞。 是谁说没人欣赏的舞蹈犹如失去了足履,脚步将不再轻盈。你看,我现在既无人观赏,也无盈飞的绣鞋。只是一个人的舞蹈,一个人的迷醉,裙履招展中似要乘风而去。裙上珊瑚碎响,珠链似飘起的云带,裙裾是吹动浮云的清风,舞起时,风卷云,裙飞扬。 衣袂划空,雾透晨光,千丈万丈芒射远空。我踮足旋转,旋起的流纱绽开一朵迷蝶红莲。升起的红日在我臂间滚动,初 分卷阅读128 放的阳光在我指尖跳跃,每一点金光都汇聚成了嫁衣上的艳泽。款款迎风,蹁跹婀娜,挥袖舞不尽琵琶悲啼,回颜望不断秋水凝情。 朦胧的雾气渐渐散去,空气变得清澈透明,可以看见邺城里四处都是红绸带飘扬,是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是我涅凰的婚礼。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忽然听到一声惊叫:“啊!!!!红衣仙女!!!!”这声惊喊在寂静的殿宇中显得特别大声,于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哪呢哪呢?!”我听到许多人跑到望星台下的声音。 “快看!在那儿!” “真的呢!!!还在跳舞!!!” “好美啊!!!!” …… 我不顾他们的大惊小怪,兀自在望星台上继续跳着。 没有其他人,这个世界只剩下我自己,风吹动的耳畔也就只有银铃声在为我摇响歌唱,是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动听。我勾起赤足,裙摆流水般的在我腿上蜿蜒,轻挪一步,罗裙舒展似朝颜,回旋一次,红裾在金辉中如初晨燃火。 “涅凰!!!!!!!!!!”我听到了离景的呼喊声,可却是那么的遥远不真实,让我不禁想问他,你是在叫我吗?是吗? 我对着朝阳一甩红袖,回转身的瞬间露出我最美丽的笑容。你们都看到我的笑了吗?我知道,此时我的笑容足以让日月无辉。 天极处浮云漂泊,流连于那轮初生红日,我提起裙摆,踏向望星台外的无边际空。 下坠的速度似乎很慢,我就像折了翅膀的蝴蝶在空中零落,鲜红的衣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其他东西,只听到离景渐近的喊声。下落中,我的手似乎被一只手抓住,但腰上一紧,我又被另一股力量拉向一边,紧接着我停止下落,身体被一个人抱着向上飞去。 我扯落蒙在脸上的纱衣,对上了那双极为熟悉的潋滟凤目。 “放我下来!”我怒道。 他不但不放,反而愈加抱紧我。 我大怒:“你放不放?!” 他看了我眼又望向前方:“不放。” “放不放?!” “……” “你不放我就咬舌自尽!”我作势要咬舌头,他慌忙用手堵住我的嘴,我狠狠咬在他手指上。 他的血自我齿间流出,流进我嘴里,血腥味溢满我整张嘴。我咬着他的手不放,他抱着我不放。 “放……不……放?”我从牙齿间挤出这几个字,眼睛怒瞪着他。 他蹙紧眉头:“不——放——” 我的手迅猛地往他胸前一抓,他身体一颤,抱着我的手不自觉松开了,我乘机推开他,身子往下坠去。 地面的景物迅速变大,我头朝下,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向下坠落。 “哇!!!!!!!!!!!!!!” 怎么又是头朝下呀?!!!!!!!!!!!!脑袋要开花啦!!!!!!!!!!! 哇!!!!!!!!!!!!!!!!!!!!!!!!!!!!!!! 我惨叫着在空中乱扑腾着双手,强烈的气流呛得我眼泪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在我离地面只有几米高的地方,我的手被飞冲下来的师父抓住,他把我往他身上一拉,抱着我在空中翻了个身,紧接着他先摔到一个山谷的斜坡上,和我一起沿着斜坡往下滚。 来不及止住上下翻滚的身体,我们的身体滚出斜坡,毫无预兆地落入一个深潭里。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淹没了我俩全身,他抱着我沉入潭底,无数气泡在我们周身向上升去。 我被寒冷的水呛得快要失去知觉,意识模糊中,他抱着我向水面游去。 我被他拖到岸边后,便直挺挺地躺在那儿不会动了,只剩下一张嘴来喘气。 他躺在我身侧,也是急喘着,束发的簪子早已不知脱落到何方,乌黑的长发尽数垂在开满紫色花朵的地面。 我挣扎着爬起来,但手脚都被冻僵了,没走几步又摔倒在花丛中。 他扶起我,手掌贴上我的背,要为我输真气,我一个转身,拍掉他的手:“走开!” 他皱眉道:“不要任性,先把寒气逼出身体再说。” 我捏紧拳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软弱,但身体仍止不住地颤抖:“我就任性了,那又怎样?!就算是冻死了,那也是我的事!” “涅凰!”他低喝。 “怎么?”我走近他:“你现在要教训我了?你可别忘了,你早就不是我师父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还有,”我仰头看他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吗?你还来做什么?看到你就烦!” 他苍白着脸不说话了,一滴水珠自眉间滑落,滴落到唇角,我心一动,本来准备要说的狠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反正我就是个没用的女人,自己的心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天底下最蠢的女人就是我。 一直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虽 分卷阅读129 然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哭,但眼泪却忍不住地溢满眼眶。 我低着头,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抽泣出声,但就是忍不住。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呆呆地站在那看着我哭,他半掩在袖口里的拳头紧了又紧,垂至腿侧的漆发滴滴答答地滴着水珠。 我一抹眼泪,转身就要走,他慌忙拉住我的手。 “放开!”我甩他的手,但他牢牢箍着我的手腕不放。 “再不放我就要……”我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去,但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他的唇堵上了。 “唔……”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他放大的脸上凤目紧闭,睫毛轻颤。 他的唇贴着我的唇,也不动作,就那么贴着,到最后我都感觉到他的两瓣唇都抖起来了。 他扶住我肩膀,气喘吁吁地离开我的唇,眼睛躲闪着不敢看我,我甚至还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你……是清醒的吧?”我愈发觉得不可置信,在我面前的这个是谢清函还是师父?还是说,师父又中了掩合散? 他放开我双肩,手压上眉间的神印:“不,我不清醒……” 我苍凉笑道:“对,你不清醒,因为你不清醒,所以在长紨宫里,你才会要了我,因为你不清醒,所以你现在又吻了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又是不清醒的呢?” 他闭上眼,额前的湿发把眼睛遮掉了一半:“我不知道……或许从来就没有清醒过……” “既然你不清醒,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说什么了,离景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说完,我卷起长拖在地上的嫁衣,转身向贯穿花谷的小溪流走去,沿着溪流走应该能走出山谷。 “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你时,你知道我有多不敢相信吗?”身后突然响起他这句自嘲的话,我立刻僵在了当场。 “你在人间三年,我闭关了三年,在这三年里,我尝试着逃避,尝试着说服自己,我和你只有师徒情分,并无他情。” 我在他的述说中转回身看向他,他亦望着我。 “那时的我做到了,我让自己相信我对你更多的只是愧疚之情,可我后来发现我又错了,我竟然真的爱上你了。” 我的泪立刻就涌出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逃避呢?” 他痛苦道:“涅凰,我们不能爱。” 我抱紧他,摇头道:“我也曾试着让自己放下这份爱,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能停止自己去想你,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又要让你封闭我的记忆,或者,干脆让我死去?” 他皱眉:“你知道我不会。” 我拉住他的前襟,他在我的拉扯中不自觉俯下身子,我乘机吻住他。起初他还有些逃避,在我的亲吻中不断躲闪,我不放弃地揪紧他的衣服,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最终,他在我的纠缠中放弃了挣扎,就势抱着我滚到花丛中,几乎是在我的背部触及地面的瞬间,他的唇便压了上来。 这个吻倾注了我们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他对爱的疑惑,有我失而复得的惊喜,有他沉沦的绝望,还有我对他近乎癫狂的爱……泪水混着从破皮的嘴里流出来的血在我们口里凝成血泪,我们的舌互相交缠吸允,感觉这血泪就如同我们现在的心情般咸涩甘甜,但纵使有千百般滋味在心头,在我们这个长久的吻中,我和他的唇至始至终都没有分开过,连喘气都是贴着对方的唇喘着。不想停下,因为我怕一停下就会失去他。我也不知道我们亲了多久,当我们停下时,已经累得连喘息都觉得是多余的。他抱着我翻了个身,让我躺在他身上。 河岸边过膝的花丛被我们压了一个坑,包围着我们的紫色花朵散发出阵阵幽香,我的脸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鼻尖又闻着这些沁人心脾的香味,这样的舒心让我渐渐有了睡意,但我又不敢睡,我怕我睡着了他就不在了。 于是我干脆趴起一点,撑着下巴仔细看他,不知他是不是被我□裸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他动了动身体想坐起,但看我压在他身上似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所以只好闭眼假寐。 我伸出根手指头,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刷过来刷过去,看他没什么反应,我又大着胆子在他脸上乱摸,很早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但以前就是给我一千个豹子胆再加一个奇穷的胆,我也不敢这么做。现如今做起这种事来,我很是游刃有余,似乎经常干这种调戏良家男的事情,想到此,我发现他的睫毛抖了抖。 见他反应不大,我坐到他腿上,手往他湿透的衣服里伸去,他终于无视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睛,及时握住了我往他胸前探去的手。 看他那副对我的大胆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他立刻就慌了,僵握着我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想哭,因为这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有些不敢相信,就像一场梦似的,我要哭哭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梦。 分卷阅读130 “不许哭!”他突然正声道,一说出口便愣住了。 他说这句话时我正要抹眼泪,一听他用这种师父对徒弟说话的口吻来命令我,也愣住了。 眼看我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他猛然坐起,懊恼道:“对不起……你一哭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对你。” 我继续愣坐在他身上,呆呆地望着他。 他垂下眼睫,低声道:“我没有爱过,更不知道如何去爱,跟我在一起可能会让你觉得很辛苦,甚至还会让你受伤。” “不,”我轻抚他的双唇:“我不觉得辛苦,只会感到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抬眼看我:“无论如何,我会学着好好爱你,即使沧海竭,桑田覆,此心亦不变。” 我笑了,连着眼角的泪花一起闪烁:“我都知道,我都明白,还有,你刚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我爱你,永……”那个“远”字还没说出口便消失在我和他相接的唇上,与刚才的那个如火烹油的吻不同,这个吻似水绵长,绵长得让两个人的身体都热起来了。 他的唇渐渐来到我脖颈上,柔软的唇像两片花瓣似的,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肌肤。 我揪着他的衣袍,仰头呼了一口气,西斜的太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我半个身子,好热啊,只有他亲过的地方才才让我感觉到一丝清凉。 衣服的襟口被褪到手臂上,我的半个肚兜都露出来了,红色锦缎肚兜上凤凰成双,正好应了师父和我一凤一凰的结合。凤凰翔飞的羽翎上,有两个很明显的突起点,那是我的……呃……我看看那两点,再看看师父,他的脸“唰”地就红透了,异常迅速地拢上我的衣服,垂眼再不敢看我了。 溪畔的紫色香草在风中摇曳起伏,翻腾的紫浪从斜坡上滚下来又涌上去,好不欢腾,只有我和师父两人一动不动地坐在花丛间,而且我还保持着很□的姿势坐在他腿上。 呃……我要不要先从他腿上下来?还是我自己先来脱衣服?好像都不太好吧?火都点起来了,要是灰溜溜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我又不大甘心,如果让我自己脱衣服,要是他又帮我把衣服穿起来,那可怎么办? 啊!!!!!不管了!!!我豁出去了!!!现如今还是让我来继续完成这项伟业吧!! 我猛地抱住他,嗲声道:“师父,凰儿好冷哦。” 他身体一抖,全身僵硬道:“输些真气就会暖和点。” “不要,输多了会上火。”我瞎扯道,身子贴着他的扭啊扭。 “……”他无言以对。 我继续扭啊扭,乱动乱挣中,他的衣袍被我拉松,松松垮垮地滑到一边,右半边肩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我一口咬住他白璧似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涅凰……” “师父……要我……”我搂着他轻声低喃:“凰儿想真真正正地成为师父的女人……” “涅凰……凰儿……” 他捧起我的脸,半阖着眼,头慢慢靠近我,狭长的凤目在他的嘴唇碰到我的刹那闭上了。辗辗转转,缠缠绵绵,他略微冰冷的双唇与我温热的唇碰触,到最后,四片唇瓣终于有了相同的温度。 衣裳一件件滑落,我□着身体紧贴着他的,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他抱着我,修长的手指自我的脊背缓缓下滑至股沟,随着他的触摸,我的身体一次又一次颤栗。 他拉开了我和他的距离,在看清了我光裸的身体后,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尤其是一双眼睛,闪闪烁烁,光华似璀星。 被他这样看着,我羞得无地自容,挣扎着又要往他身上贴,这样就不用被他看着了。 “别……”他扶住我的腰,不让我钻到他怀里,然后红着脸,俯身靠近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胸前的一点就被他含在了嘴里。 “啊……师父……” 我忍不住呻吟出声,手不自觉抱紧了他贴在我胸前的脑袋。此时的他就像在亲吻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这朵花在他的细细亲吻中开出了最美的花。 我晕乎乎地沉浸在他的爱抚和亲吻中,这次的他和上次在长紨宫里的他不同,那次的他更多的是霸道的占有,这次的他温柔得让我想哭。 吻遍我全身后,他托起全身酥软的我,迷蒙着眼睛望着我:“凰儿……你不后悔?” 我扶着他的肩膀,咬唇点点头。他吻掉我脸上的泪水,扶住我的腰,往下一按,瞬间没入我身体。 这一下虽然进入得极深,但却没有第一次痛,我搂紧他的脖子,无力地喘息着。 “凰儿?”师父把我抱离他的身体一点,看我是否无恙,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隐忍而略显低哑。 我无力地对他笑道:“我没事……师父……凰儿好开心……” 他托起我臀部,再往下压去,伴随着这一下又一下的动作,我听到他喘息着说:“我也是……” 幸福…… 幸福…… 幸福是什么感觉?曾经的我以为我是这个世上最多余 分卷阅读131 的人,可现在我们却互相成了彼此的唯一。幸福的感觉溢满我心间,我一下子从最不幸的人变成最幸福的人。此时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可企及的凤神翌昕,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第二十一章 结局篇(4) 第二十一章 “一缠同心结,白首永相依,二缠同心结,生死不离弃,三缠同心结,凤凰共双飞。”我依偎在师父的怀里,用他的一绺墨发和我的合编了一个同心结。 “结发同心,就让这个发结做为我们的定情信物,你说好不好?”我对师父眨眨眼,把同心结放到他手心里。他反握住我的手,点头柔声道:“好。” “那你要好好保管,不许弄丢了。” “好。” “要是弄丢了,那我就不理你了。” “好。” 我一听立马就弹起来了,转身捶他道:“好什么好?我不理你,你很高兴吗?” 他无奈笑道:“不是,这个同心结我会永远带在身边,不会丢失的。” “那还差不多。”我甜滋滋地躺回他怀里,望着满天的星星道:“今晚的星星可真多。” 他“嗯”了声,抬手轻抚我的头发。 “凡人都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师父,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他道:“大多数凡人死后都要进入轮回,只有得道之人才能列入星君班列。” 我冷笑一声:“得道之人?天上那帮老糊涂也算是得道之人?就是因为他们,南宫才会死,不过说到底,我比他们更坏,我不仅害南宫白白牺牲,他死前我还捅了他一刀。” 他惊:“你捅他?” 我望着夜空,泪水无声地滑落眼角:“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从这里狠狠捅了他一刀,可他不但不怪我,还要对我强颜欢笑,你说我这样对待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女人?”我抬头倒看他在我头顶上方的脸。 他低头吻掉我凝在眼角的一颗泪珠:“其实我才是最坏的那个人。” 我摇头道:“不,最坏的人是我,你说如果我不爱上你,他们是不是都不会受伤呢?南宫,离景,玄鸣,潇霁月,甚至那些被离景掳去的红衣女子们都是我害的,我害了那么多人,你说我会不会遭受天谴?” “不要这么说,即使有天谴,那要被谴责的人也是我,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握紧我的手,深邃的凤目映着我的脸:“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我柔柔一笑,对他细语道:“我也是,凰儿要牵着师父的手,和师父一起看丹霞山上的桃花开,凰儿还想……还想和师父生个凤宝宝……师父抱着凰儿,凰儿抱着凤宝宝,我们三人永远在一起。” “好……”他的脸慢慢靠近我,我氤氲着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的双唇,两人的唇正要碰上时,一声惊天巨响猛地轰隆响起,伴随这一声,有刺眼的红光闪过,把我们的脸都映红了。师父惊抬头,我吓得跳坐而起,正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眼角却瞥见天边有红光闪烁 我惊回头,不想却被刺目的红光逼迫得睁不开眼。我迅速抬臂遮眼,师父飞快地拉过我,用宽大的衣袖替我挡住灼眼的红光:“你慢慢睁开眼睛。” 我拨开他的袖袍,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待完全睁开时,却被目光所见吓了一大跳。却见猩红色的光染红了半边天,如天火焚烧,又似炼狱噬岩,熔浆不断向外喷吐着烈火蛇信。红光不断向外吞噬着夜空,犹如鲜血在黑布中扩散弥漫。 “怎,怎么回事?!”我惊恐地回头看师父,他的一身紫衣在红光中仿佛沐浴在血中,看得我心惊肉跳。 血红色的红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紧蹙着眉宇,无不担忧道:“离景……终成魔了。” 我惊道:“什么成魔?!他不是早就成魔了吗?!” “之前他虽堕入魔道,但我念及昔日师徒之情,且那时他善心未泯,所以不忍伤他性命,不想却酿成今日的大错。” 我瞪大眼睛,心脏飞快地跳着:“什么叫那时善心未泯?你是说现在的他……” 他垂眼道:“不错,此时的他魔根深种,善念已完全被魔心吞噬,已经……成为真正的魔了。” “不行!”我踉跄着要站起:“我要去找他,是我,是我害了他!” 他把我按坐下:“你留在这里,我去。” “不要,”我拉住他的衣袖:“让我跟你一起去,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你去哪儿,凰儿也去哪儿。”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在他脸上旋转的红色流光看起来就像一朵红莲,在他的眉宇间,唇瓣间绽放。 “好,”他突然释然一笑,狭长的凤目有着荡水般的柔情:“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鲁莽行事,要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 我忙向他保证道:“是!凰儿一定紧缠着师父大人!” 听了我的话后,他前行的脚步顿时一滞,我上前抱住 分卷阅读132 他的手臂,踮脚向他的脸看去:“你怎么啦?” “无妨……”他目光闪烁,飘忽着眼神不敢看我,我正要扳过他的头,他忙道:“我们出发吧。”说完便在我们脚下腾起云头,升上了高空。 我环顾四周,才几句话的功夫,暗红色的光已经布满了整个夜空,血光冲天,仿佛预兆着一场涂炭浩劫即将来临。 “别怕。”师父抱紧我,宽大的袖袍把我整个人包在怀里。带着热浪灼气的风吹动他的衣袖,在我耳边猎猎作响。我回搂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只有闻着他的气息才能让我揪紧的心稍感安心。 “师父,你说我们还会不会回到丹霞山?” 他望着前方,夜风拂动他鬓角的发:“会的,我保证。” 沧海泗流,狂波卷浪,在血性魔光笼罩下的沧海已经变为一汪血海,漩涡翻涌,血泡噬骨,一片寒鸦羽落入海面,瞬间沉入海底。 沧海上的那坐海岛血光更甚,一切光亮都源自海岛上的白塔,那里的红光浓得似乎能把人吸入光中。 从云头上往下看,可以看到海岛上黑压压地站满了魔兵,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冷冽的兵器,寒光催人。 待我们飞近,魔兵呐喊震天,以崩山之势向我们宣起挑战,高举的武器仿佛能刺破苍穹。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在一片杀声中,我和师父飞到白塔上。我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兰姨他们。 “兰姨!!!!!!!!”未等云头着陆,我便急着跳到白塔上,朝兰姨他们跑去。 “危险!!!!!!别过来!!!!!!!!!!!!”兰姨他们朝我嘶喊道。 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边跑边哭道:“玉儿来救你们了。” “小心!!!!!!!”一个声音猛然提醒道,是阿杞。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根红缨枪斜刺里刺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腰上一紧,师父把我揽到怀里,他袖袍一挥,红缨枪便被震开。 我从惊吓中抬起头来,看到了持枪的阿焰。他的额上依旧缠着一条红带子,一头红发在红光中如火燃烧,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却冷漠无比。 “阿焰?”我试探着唤他。 他仿佛没听到般,执起长枪,挡在了我和兰姨他们之间。 “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离景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惊回头,看到他从白塔的另一头向我们走来。 “离,离景。”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此时的他双目赤红,狂发飞扬。他的周身时而烈焰焚烧,时而飞雪冰寒,一热一寒,热时能把接近他的人燃为灰烬,冷时能把人冻为寒冰。 “你们师徒二人还是勾搭上了?那可真要恭喜二位了。”他盯着师父环住我腰的手臂,冷笑着停在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地方。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炎寒之气让我难受欲死,师父抱着我退离几步,在我们周身设下结界,寒灼之气被挡在了外面。 离景把视线转到我脸上:“涅凰,昨日可是你我二人成亲之日,你跟着这个男人跑了,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我含泪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大笑道:“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带给我的伤害吗?真是太可笑了。” 我急急道:“你要恨就恨我吧,兰姨他们是无辜的!” “离景,”师父把我拉到他身后,对离景道:“一切宿怨恩仇都是我们三人之事,与他人无关,希望你能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哈哈!我没听错吧?!”离景剑指师父:“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你以为我还是曾今那个乖乖听你话的离景吗?!!哈哈哈!!!!!!!!!!”离景仰头狂笑着,笑声如癫如狂,在这血色暗夜中听起来异常恐怖,他忽地低头看师父:“曾经的你是我最崇敬的师父,那时的我一直幻想着能成为你这样的神,即使是万分之一我也心满意足。我尊敬你,爱戴你,从不忤逆你,可你竟然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你的徒弟。哈哈哈!!!!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崇拜你这样的人!!!!我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你!!!!” “离景!!!离景!!”我冲到师父前面:“师父他并没有错!他爱一个人也没有错!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怎么?”离景冷笑道:“我才说了他几句,你就心疼了?就忍不住要为他说话了?他如果自知无愧,为何不自己辩解?” “凰儿,让我来说。”师父对我点点头。 “凰儿?”离景哈哈大笑:“昨天春风一度完了,今天就凰儿凰儿地叫上了,你们两个可真够让我恶心的。” 我气得全身狂抖,连嘴唇都打起哆嗦来了,师父握握我的手,我抬头看他,他温柔地对我点点头,我的气一 分卷阅读133 下子就泄光了。 师父转头对离景道:“我虽心中有愧,但却不是愧对于你,此生我最愧疚的人便是涅凰,我与她生死相许,却不是因为我愧对她,而是因为我爱她。” “师父……” 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我真的被站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居然对离景说出这一番话来,我真是无憾了。 师父看着我笑而不语,要说的话都写在他的眼眸里了。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把我从他的似水柔情中惊醒,我惊看去,却见小谣的腹中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她苍白着面色,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个如瀑布般向外淌血的洞,她流出来的热血并未流到地上,而是被离景手上的那把魔剑给吸去了,发出“吱嘎吱嘎”的饮血声。离小谣最近的婷婷白眼一翻,立刻就昏过去了。 “小谣!!!!”被绑在柱子上的兰姨凄厉哭喊着。 “你这个疯子!!!!”小小冲离景怒喊道,她不断扭动身子,但不管她怎么动,都挣脱不了绳子的束缚。她甩动唯一能动的双腿,一只鞋便直飞向离景。 “哼,区区蝼蚁之力也想跟我斗?”离景也没躲,那只飞向他的鞋子转瞬便被他的严寒之气冻成冰鞋,掉在地上,碎为冰渣。未待我们反应过来,他又移影到小小跟前,也不用动手,周身的烈焰已经把小小连着她身后的木桩给烧没了,只“唰唰”地落下些灰烬。 我眼前一黑,顿时瘫软在地。师父来不及扶我,他神影如速,疾飞向白塔外,接住被离景连着柱子一起扔向沧海的婷婷。 “看你有多快!!!!”离景手臂一挥,兰姨,禹叔叔,还有谭爷爷都被他震出塔外,而且还是飞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离景!!!!!!!”我疯了般朝他扑过去:“你还我家人!!!!!!!!!!” “玉儿不要!!!!!!!!!!!”阿杞朝我嘶哑喊道。 眼看着我就要冲到离景跟前,阿焰突然挡在我面前,一巴掌把我甩到地上:“你疯了你!你想化为灰吗?” 我抹掉嘴角的血,正要挣扎着爬起来,身子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飘浮,地上的冰屑和小小的灰烬也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般轻飘飘地浮起。 “玉儿!!我们没事!!!”震惊中的我忽然听到兰姨的声音,我转头看,惊喜地发现兰姨他们也都浮在半空中,他们在无形力量的引送下,慢慢地落在白塔上。师父正从塔下方缓缓升起,强盛的荧紫神光甚至盖过了离景的魔崇邪光。 师父化出子鸾剑,凛然道:“离景,我本不欲与你兵刃相见,但你枉杀无辜,残害灵命,我若今日放过你便是一错再错。” “哈哈!好好!”离景狂笑道:“我苦修千年,为的就是能有机会亲手杀了你,今日便是你我做个了断的时候了!”说完便持剑飞向师父。 师父的子鸾剑与离景的断殇剑相抵的瞬间,风云巨变,沧海呼啸,波叠浪卷足有数十丈高,几乎要把整座海岛都给淹没了。白塔下的魔兵飞到海岛上的稍高处,振臂呼喊,为魔王助威。 沧海泼起的浪溅到高空复又瓢泼而下,飞雨急骤中,师父和离景飞到沧海上空。落雨虽成流,但却淋不到他们分毫,他们一个阙衣紫袂,神姿卓逸,一个玄甲铠服,魔颜骄狂。神与魔的厮杀,剑与剑的决锋,有谁能料到,拔剑对峙于沧海上空的那两个人竟然是昨日的师徒。 剑气荡,澜雨倾,沧浪覆,子鸾剑已和师父融为一体,剑在他手中幻变如影却又万化归宗,说它有形,更似无形,其实有形无形只在持剑人的一念之间。气贯长空,凝指五灵,拂袖即成风,挥剑即破雨,谁有他之势?谁有他之风?没有,没有,他是天地独存的凤神! 魔剑残影,喋血鏖战,殇鸾嘶鸣,谁我争雄? 离景突然暴喝一声,他凝力于剑柄,断殇剑化为一把百丈于高的巨剑斩向海面,剑插入海底,整个沧海都为之颤动,我所在的白塔就如纸楼般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坍塌。剑气激起的巨浪竟比白塔还高,巨浪啸涌如龙,浩浩荡荡向师父铺天盖地而去,师父向后疾飞,在巨浪要淹没住他的危急时刻,他挥剑劈浪,只见原本长龙般的巨浪立时在他面前分裂成两半,连海底都被劈出一条裂缝,巨浪平息,海水都向裂缝合涌而去,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沧海海面下降了不少。 只听“嗦”的声,师父和离景的剑同时如电光般向高空飞射而去,两把剑铿锵碰撞,顿时涛海翻覆,声动惊雷。我看不清究竟是哪把剑占了上风,因为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只看到它们相交时催逼出来的蓝紫剑气满天乱飞,原本密布的浓云被剑气削得四分五裂。 战斗还在继续,师父和离景打得难解难分,只怕不等他们分出高下,这个世界都要被毁灭了。没想到离景在这千年里修行进步神速,现在竟与师父旗鼓相当,但无论如何,他终究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想他手中的断殇剑也是当年师父赐予他的,不想今日却成了屠戮饮血的魔剑。 我看他们交战,看得是 分卷阅读134 胆战心惊,咸涩的海水流到我嘴巴里都没什么感觉,正焦急中,我的脑袋忽然被从天而降的什么东西砸到,砸的我头昏眼花。我捂着脑袋低头看地上,原来罪魁祸首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玉儿你没事吧?”兰姨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我这才想起兰姨他们还被绑着。 我慌忙回转身,见到兰姨,禹叔叔还有谭爷爷坐在地上,婷婷仍然昏迷不醒,而阿杞和崔叔还被绑在柱子上。 “你们没事吧?”我急忙解开兰姨他们身上的绳子,把阿杞和崔叔从柱子上放下来。 “我们没事,只是小小和小谣……”兰姨眼圈泛红,伤心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哽咽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们。” “要怪就怪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他杀死了小谣和小小!!”崔叔哭着把小谣的尸体从柱子上抱了下来,她流到地上的血早已被雨水冲刷掉了。而小小她却是尸骨不剩。 我心痛欲裂,兰姨他们对我这么好,我不但没有报答他们,现在反而害他们无辜送命,我又有何颜面来面对他们? “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阿焰鄙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叉着双臂倚着塔沿,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我知道他是关心我。 我对他点点头,他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再看我。我胡乱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弯身扶起谭爷爷,把他扶到白塔里避雨。禹叔叔和崔叔也把其他人背到塔里。 白塔里的壁画依旧鲜艳如初,第一次看到这些画时我还未记起前尘往事,不知道离景画的正是我,现在再看时,心中五味杂陈,也就只有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明知道爱上师父会伤害很多人,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爱了。我曾说过师父最为绝情,我又何曾不是呢?师父也就只是对我绝情,而我是对除了师父的所有人绝情。 兰姨倚墙而坐,她闭眼喘了几口气,忽然猛地睁开:“阿杞呢?!” 我环顾四周,阿杞真的不在这里,刚忙着照顾其他人,倒把他给忘了。我往塔外探去,看到阿杞正扶着墙沿,站在那看师父和离景的大战。 我对兰姨道:“阿杞还在外面,我去把他叫进来,你先休息会儿。”兰姨点点头,闭上眼睛歇息。 我又冲回雨幕中,一跑到阿杞身边就给了他一个爆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贪玩?!” 可他居然没反应,兀自专注地望着沧海上空的师父和离景,似乎在冥思苦想些什么。 “阿杞!!”我拎着他的耳朵大喊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仍旧不看,看着沧海上空,拧着眉头道:“别说话,我在分析战局。” 我立刻就骂道:“小屁孩一个懂得什么战局不战局的?!!你再不听话,小心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他似乎没听到我的威胁,反而兴奋地一拍掌:“赢定了!” “什么赢定了?”我诧异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沧海上交战的师父和离景。情势很危险,他们飞得很低,沧海海水几乎是贴着他们的靴底涌过,只要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葬身大海。 想是离景已经耗力不少,他周身的炎寒之气已消,师父才可以近身与他打斗。 “你可要看仔细了,好戏要上演了。”阿杞提醒我道。 嘿,这小鬼,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说起话来怎么这么老熟?我虽然满心疑惑,但现在更担心的是师父的安危,于是也不和阿杞理论,继续看师父和离景的交战。 只见师父脚尖轻点水面,借着水的助力旋跃而起,在他转身的瞬间,子鸾剑脱手而出,直飞向离景。这招虽然出其不意,但对离景来说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他只稍稍侧身,便避过了急掣神剑。子鸾剑绕了个弯,出乎意料地飞向师父身后的天空,很快就没影了。 “哈哈哈!!!“离景指着师父狂笑道:“剑都没了,你还怎么赢我?!” 师父但笑不语,他缓缓张开双臂,仰头闭上眼睛,劲风斜雨中,他衣袂飞扬,青丝拂动。 从离景那个角度看,他是看不到又飞回来的子鸾的,因为剑被师父的身体挡住了,但是从我和阿杞的角度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子鸾剑确实飞回来了,它直接穿过了师父的胸膛,在离景还没看清前,也穿过了他的身体。 剑穿过师父身体的刹那,我觉得我的心也被什么东西穿透了,我的脑子空白一片,无尽的恐惧感从我的发根延伸至身体的每个地方。 “别倒别倒!你师父没事。”阿杞慌忙扶住我道。 “你说什么?”我看他,但眼睛却对不上焦距。 阿杞转过我的身体,让我看向沧海海面。 沧海上,天空凝滞了落雨,波涛停止了汹涌,师父垂下双臂,淡然地望着他对面的离景,而他刚被剑穿过的胸膛却丝毫无恙,我揉揉眼睛,莫非我刚才看花眼了? “怎么会?”离景不可思议地看看师父的胸膛,复又低头看自己被子鸾剑刺穿的胸膛。 分卷阅读135 我身边的阿杞负手而立:“神剑合一,你师父已经真正达到神剑合一的最高境界,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 神剑合一?是了,能被子鸾剑穿体而过却毫发无伤,不是神剑合一是什么呢?师父不愧是凤神翌昕,恐怕天地间再无人能超过他了。 我还未能从忽生忽死的巨大转变中回过神来,脚下的白塔便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晓语!!!”阿杞惊恐地向我伸出手。 “嗯?”我神思仍然有些恍惚,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向后滑动,也未留意到他的那句 “晓语”。 当我终于意识到白塔倒塌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的身体天旋地转地向塔倾斜的一边滚去,在即将滚落白塔的瞬间,我抓住了塔沿的石栏,吊在半空中,脚下便是茫茫沧海。 我抠在石栏上的几根指头承受着我身体的全部重量,好重,也好痛,我感觉我快坚持不住了,两条手臂不住地颤抖着。 “坚持住!!”阿杞扶着塔沿,从白塔的另一头攀了下来,他抓住我的手臂,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我拖了上来。 我抱着石栏边急喘边颤声道:“这塔怎么会斜在半空中?!” “你师父……”阿杞喘得不行,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父?!”我大惊,趴在塔沿上往下探去。天呐!塔下的那个紫衣男子不是师父又是谁?他飞在半空中,用自己的双臂撑着半倒的斜塔! “抓紧了!!”师父费力大吼一声,接着顶着白塔慢慢向下飞动。 “小心离景!!!!” 阿杞突然大喊一声,我惊抬头,看到离景正提着剑往这里疾速飞来。 那一刻真的不容我多想,在离景的剑要刺向师父时,我毅然决然地在他面前跳下白塔。 我在打一个赌,用师父的命和我的命在打一个赌。 “玉儿!!!!!!!!!” “涅凰!!!!!!!!!!!!!” “晓语!!!!!!!!!!!!” 在我落入沧海前,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喊,有兰姨,有师父,还有……南宫…… “噌”的声,我整个身子扎进水里,无止无尽地向下沉去。 在我下沉的过程中,我一直看着光亮的海面,泛着银红色光泽的波浪一波一波地荡着,荡着…… 一个黑色的影子猛地破水而入,那个人奋力地向我游来,胸前的伤口还在向外淌着血,鲜红色的血就像红丝带一样,在水里轻柔地飘着。 我对他微笑……呵……我赢了…… 离景抓住我的手,把我往他怀里带,在我靠近他的瞬间,他扣住我的后脑勺,嘴唇印上我的唇,往我嘴里渡气。 我静静地望着他,他闭着眼,一颗晶莹的泪珠自他眼中泛出,盈盈袅袅地向上浮去。我看着那颗泪珠,直至它融为海水的一部分。 离景……对不起……对不起……千年前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先在也是……对不起…… 渡完他并不离开,而是继续狂吻着我。我没有挣扎,而是仍由他抱着我吻我,两个人的头发像水草般浮在水中,我身上的嫁衣亦如他胸前的血般红艳。 他吻着我向海面升起,破水而出的那一刻,他放开了我。 他对我说了此生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爱你了。”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游向岸边。 “凰儿。”飞在沧海上的师父把我从水里拉起来,横抱着我向岸边飞去。 “师父……”我哽咽不能语,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他身体一颤,抱着我的手越收越紧。 他把脸埋到我颈间,哑声道:“别再为我做傻事了好吗?” “不好。”我哭着摇头:“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能独活,我们约定好的,要生死不离弃的。” “哈哈哈哈哈!!!!你们师徒二人竟然当众卿卿我我,真是恬不知耻,连我都要替你们感到难为情了!” 一声比离景的笑声还要猖狂的声音突然从我们上空响起,我抬头看,是擎雷那个家伙!他的身后还站着包括水神火神在内的一帮神仙们。 第二十二章 结局 第二十二章 “哈哈哈哈哈!!!!你们师徒二人竟然当众卿卿我我,真是恬不知耻,连我都要替你们感到难为情了!” 一声比离景的笑声还要猖狂的声音突然从我们上空响起,我抬头看,是擎雷那个家伙,他的身后还站着包括水神火神在内的一帮神仙们。 “仙魔两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们擅闯我魔界禁地,我们魔君大人有大量,不予以追究,识时务的话就请诸位迅速离开!”一员绿眼魔将从岸上早就蓄势待发的魔兵中走了出来,我记得他的,他就是当初把我从迷蝶谷掳到这个岛上的幽冥。 擎雷笑道:“本座今日来便是奉了天帝之命来捉拿风神师徒二人,只要你们交出人来,我们自然会离开。” “笑话!!他们二人 分卷阅读136 是我魔界的敌人,该如何处置也是我魔界说了算,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离景不知什么时候飞到半空中,他的左右两边各飞着几员魔将。阿焰,还有之前离景带我去看魔界比武大赛时见到的长着山羊胡的老头和蜈蚣疤的七鬼也都在里头。 擎雷眯起鹰眼:“那魔君的意思就是要保他们了?” 离景不屑道:“本尊保定了!你能奈我何?” 擎雷冷笑道:“也难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凤神曾经是魔君的师父,魔君自然要保他,至于涅凰那个小贱人……本座还真是要佩服她了,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这么多人给她卖命,一个风神还不够,现在整个魔界都要保她,莫非她跟魔界的所有男人都睡过?哈哈!”说完他斜睨了我一眼。 我把脑袋搭在师父肩上:“师父,凰儿好累,想到岸上休息下。” 师父点点头,抱着我飞到岸上,把我放在一棵树下,焦急等在岸边的兰姨他们早已拥了上来。 “玉儿你没事吧?”兰姨俯身握住我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我没事。”我摇摇头,冲他们嘿嘿一笑,阿杞咬唇紧盯着我。 师父一挥手,我们原本湿透的衣服都变干了,而且还感觉暖烘烘的。 兰姨站起身来,对师父点头道:“你是清函吧?虽然样子变了,但我却认得出你就是清函。” 师父颔首道:“兰姨。” 兰姨和蔼笑道:“看到玉儿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兰姨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兰姨永远都站在你和玉儿这边。” 崔叔他们都点头支持道:“对!我们站在你们这一边!” 擎雷冷笑道:“你们凡人还真是单纯,这么容易就被他们的表象迷惑了,让本座告诉你们吧,他们两人可是师徒□,尽干出些苟且之事,他们可是我们天界的耻辱。” 禹叔叔抬头对擎雷无惧道:“我们凡人虽然渺小,但却也能明辨是非。你们神仙最不肖的“情”字,在我们眼中却最为宝贵,他们二人既是真心相爱,是不是师徒,那都不重要。” “大胆!!小小凡人竟敢胡言乱语!!”擎雷向禹叔叔甩出一记光波。 “擎雷,”师父一拂袖便把擎雷的光波给弹回去了,他冷然道:“你身为雷神,竟然妄图残害凡体,这实在不该是尊下所为。” 擎雷很放肆地笑起来:“那凤神□自己徒弟就实属应做之事咯?当初凤神虽然不在场,但天帝王母,以及在场的每位仙君可都从我的雷镜里瞧见你们师徒所干的淫贱事了。” “擎雷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怒道:“当初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要不是你给我下药,师父也不会因为要救我而中了你的招!!” “下药?!”擎雷身后的一众神仙惊疑不定。 擎雷慌忙狡辩道:“休要含血喷人!!你们师徒二人□已是大逆不道,现在还胆敢诬陷本座!!难道就不怕天谴雷火吗?!” “够了!”离景不耐道:“本尊不想听你们在这里唇舌大战,他们二人本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去的,要打便快点打,你们不就想趁着我们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吗?这样未免也太小觑我了,本尊虽然受了点伤,但却不怕你们。” 师父对离景道:“不论出于何意,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我不想因为我和涅凰,把仙魔两界都卷进来。” 离景大笑道:“你难道以为我是在帮你们吗?那可真是太可笑了!我恨不得让你们死,但要死也要死在我离景的手上。那群乌合之众,莫说他们擅闯我魔界,就是没有今日之事,迟早有一天我也要打上天去!” 火神怒道:“好个离景,狂妄自大,口出狂言,若留你在世上,他日必定成为一大祸害!” “嗦!!”的一声银箭破空声突然传来,接着便从天上掉下一个脑袋被箭穿透的小仙。 “诛仙灭佛!!!!!!!!!!” 伴随这声豪壮呼号,一场仙魔大战便由此展开了,这是距千年前那场惨烈的仙妖魔混战后,又一场的血海屠戮。 擎雷的雷旗一招,数不清的仙兵仙将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看来对于天界来说,今日之战是早有准备。 师父在我和兰姨他们的周身设下一个结界,他加入战斗前,我与他隔着淡紫色的结界,他的手掌对上我的,两个人十指并拢。 师父,凰儿真的好爱你,为了爱你,我可以背叛整个世界,可以辜负所有的人,可是凰儿好心痛,如果我们的爱不用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该有多好。凰儿多么希望所有爱我们的人能够开开心心地看着我们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很快乐地接受他们的祝福。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爱不能?为什么总是有人痛苦,有人伤心,甚至还有人死去。师父,我知道我们的爱也让你很痛苦,你会不会后悔?后悔要了我,甚至是爱上我? 我看着他毅然转身,看着他拔剑凌空,看着他浴血奋战。虽然他身为天界凤神,但他却不得不与天界的所有人为敌。一个个仙兵 分卷阅读137 仙将在他手中死去,他原本纤尘不染的双手此时沾满了还带着温度的血液,只为苍生而悲凝的眉宇现在鲜血点点。杀戮,残虐,这些原本他最为痛恨的做法,现在他却不得不为之。 我和兰姨他们抱在一起,想给彼此间一点温暖。鲜红的血像雨点般落在结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分不清这些血究竟是仙还是魔。这些血从刚开始的几滴变为一片一片的,像红色的牵牛花爬上了墙壁,从几朵小花变成片的花海。 一个黑甲魔兵从天上掉了下来,刚好落在这个结界上。他的脸贴在结界面上,我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双染了血的,永远都不瞑目的眼睛。就这么地看着我,看着我,尔后缓缓地滑下结界,留下了两串长长的手印。 我捂住耳朵,把头埋到膝盖间,我不想看,也不想听,我好想逃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一个人躲起来……躲起来…… “玉儿……”阿杞握紧我的手:“你别怕,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阿杞……”我紧紧地抱住他:“姐姐是不是很坏?” “不,”阿杞摇头微笑道:“阿杞最喜欢玉儿了,永远都喜欢……不管你把心给了谁,我还是 喜……”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突然被他往旁边一推,摔趴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臂被划破了一层皮。 “阿杞!!”兰姨忽然大喊一声,往我身后的阿杞飞扑过去。 “阿杞你怎么了?!!!阿杞!!!!” “阿杞!!!!”禹叔叔他们也向我身后扑去。 “阿杞!!!!!!!!!!” 在他们的哭喊声中,我抖着手臂,一点一点回过头去,这个转头的动作几乎耗费了我所有的勇气。 我看到了……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阿杞被兰姨抱在怀里,而我刚才靠坐着的结界上则插着一把剑,剑刃上还滴着血,阿杞的血。 “阿杞……阿杞……”我爬过去,把阿杞从兰姨的怀里抱过来。 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我怀里,原来红润的小脸现在白得就像一张纸。 “阿杞……你不要吓姐姐……阿杞……”我摇着他哭道:“你快醒醒……阿杞……” 他咳了声,嘴巴向外涌着血沫子,我抖着手摸他的脸,他不断地吐着血,似乎永远也吐不完。 “阿杞!!!阿杞!!!!你醒醒!!!!娘在这里!!!”兰姨在一旁摇着他。 “阿杞……你醒醒……姐姐求你了……你醒来姐姐就当你的媳妇好不好?你快点醒来……姐姐答应当你的媳妇……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停止了吐血,眼皮动了动便再也不动了,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脸,他在我怀里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 兰姨一下子就晕过去了,禹叔叔他们也都悲痛欲绝。 一道荧荧烁烁的绿光从阿杞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它停飞在我面前,渐渐化出个朦胧的人影。 “晓语。”那个人影轻声呼唤我。 我闻言惊抬头,在看清人影的瞬间,泪水泉涌而出:“南,南宫,你南宫?” 他点头温暖笑道:“嗯,我是,是你的南宫,也是你的阿杞。” “阿杞?”我低头看阿杞,他还睡在我的怀里啊。 南宫转身朝呆滞的崔叔他们微微一笑,接着便对我道:“你在人间的这三年里,我的魂魄其实一直都寄居在阿杞的身体里。” 我几乎哽咽不能语:“所以……这三年来……陪着我的人一直是你……对不对?” 南宫手托下巴,假装犯愁道:“真糟糕,以后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我把阿杞放躺在地上,站起身,颤抖着双手去摸他,但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低头亲眼看着我的手从他的身体穿过,眼神黯了黯,但很快便露出他初阳般的笑容,抬头对我打趣道:“是不是终于发现原来我也是个美男子,想吃我豆腐啊?以前想给你吃你又不吃,现在……”他说到一半便不说了,因为看到我哭了。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对我这么好……” 他的手朝我的脸伸过来,但伸到一半又垂了下去,他低了低头,再抬头时眼圈红了一圈:“看到你哭,我本来应该要难过,但现在我真的好开心。” 他皱皱眉,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流出来。 “你知道吗?当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哭是种什么感觉吗?”他的眼泪滑落脸庞。 我咬着自己的手臂哭,哭得几乎要断了气。 “那种感觉既心痛又幸福,你知道吗?你的眼泪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哭着摇头道:“不值得……我不值得……你怎么这么傻呢……” “晓语。”南宫唤我。 我朦胧着泪眼抬头看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自嘲地笑了声:“如果没有你师父,你……会爱上我吗?” 我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 分卷阅读138 闪烁了下:“呵……没事,你不说也可以,我只是问问而已。” “会……”我不住地点头,眼泪也流个不停:“会……我会爱上你……”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把头偏向一边了,即使他再怎么不想让我看到他哭的样子,但我还是听到他憋不住的泣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两只眼睛异常通红。他对我笑道:“我该走了。” “走?”我朝他走近一步:“你要去哪?” 他对我神秘道:“我想到了一个能继续陪着你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你有办法?!”我立刻就忘记了哭。 “嗯,”他瞥了瞥我小腹:“这个办法再好不过了。” “究竟是什么办法?!”我想抓住他的衣袖,但却又抓了个空。 他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急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我走了……” 他对我温暖地笑着,魂魄也在逐渐变淡。 “你别走!!!别走!!!!”我急得朝他乱抓一气,但却什么也抓不到。 “晓语,我喜欢你……” 他俯身靠近我,嘴对上了我的嘴,几乎快要消失的身体倏地穿过我的。 我仰头怔怔地看着眼前,南宫刚还站着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有,他消失了,就这么消失了……永远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 我僵硬地低头看地上的阿杞,他躺在那安静地睡着了,他很乖,不用我抱也可以睡得这么安详。 我的阿杞,那个调皮捣蛋的阿杞,那个不肯叫我姐姐,总是玉儿玉儿地叫我的阿杞,那个总想和我一起洗澡的阿杞,那个每次我跳舞,都会拍着手鼓跟在我后面跳的阿杞,那个想长大后娶我当媳妇的阿杞……他……离开我了…… “啊!!!!!!!!!!!!!!!!!!!!!!!!!!!!!!!!”我仰头大声哭喊着。 “玉儿!!!你怎么了?!!”禹叔叔上前要扶住我。 “啊!!!!!!!!!!!!!!!!!!!!!!!!!!”我甩开他的手,哭喊着冲出结界。 “玉儿你快回来!!!!”身后传来禹叔叔他们的呼喊声。 “啊!!!!!!!!!!!!!!!!!!!!!!!!!!!!!!” 我捂着耳朵到处跑着,可我逃不开也跑不掉。 这里,那里,到处都是仙魔在交战,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哪里可以让我躲?哪里才是我涅凰应该待的地方?哪里才是我赎罪的地方?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凰儿好害怕……好害怕……你快出来……快出来啊…… 到处都有仙魔兵在厮杀,飞箭流失在我头顶穿梭,霹雳光波与我擦肩而过,魔刀仙剑嘶鸣震颤,风火雷电呼啸狂虐,好乱……好乱……我找不到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脚下突然一绊,我摔在了尸堆上,衣服沾染上他们的鲜血。 “师父!!!!!!!!!!!!!!!!!!!!!!”我跪坐在尸堆上嘶哑哭喊着:“师父!!!!!!!!!!!!!!!!!!!!!!!!!!!!” “师父!!!!!!!!!!!!!!!!!!!!!!!!!!!!” “师父!!!!!!!!!!!!!!!!!!!!!!!!!”我不停地喊着这个我永生永世都爱着的男人。 “师父!!!!!!!!!!!!!!!!!!!!!!!!!!!!!!!”我仰天嘶吼。 这一声过后,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不管是仙还是魔,那些原本还在厮拼的人都停下了,他们都怔怔地望着我,那个坐在尸堆上,一身狼狈的我。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最爱的师父,他喘息着转过头来望向我,这一望便望了百年。 百年后…… 即使过了百年,即使凤神与他的徒弟被冰封了百年,但凡是从当年那场仙魔大战存活下的人,只要一想起涅凰的那声惊天悲鸣还是会唏嘘不已。一个参加过当年那场仙魔大战的魔将对手下的小兵说起这件事时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咆哮道:“他奶奶的!!要是爷爷我是那凤神,我非得把所有人都杀杀杀……”他边吼边做出杀猪的动作,口水乱喷道:“把那些狗屁神仙都杀光光了,带着我的小娘子日夜在云霄殿里干来干去!” “袁,袁将军。”一个小兵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个凤神跟我们的魔君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那个被称为袁将军的魔将猛地将手上的紫金锤捶向桌面,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他暴吼道:“他奶奶的!!咱魔君被那凤神插过!!” “凤,凤神竟然这样厉害?!他能把咱魔君给插倒?!” “那可不!!!一插就插进去了!!!!咱千万个兄弟都看到了!!!!” “哇!!!!!!!!!”小兵们听得面红耳赤,魔君被插?!咱插过无数女人的魔君被凤神插了,而 分卷阅读139 且还是当着无数弟兄的面!!那凤神果然了得! “那……”一个小兵又发问了:“那凤神既然如此厉害,他为何会被冰封呢?” 袁将军挠挠头,支着比别人的腿还粗的手臂,偷偷向旁边的倪瘦猴求救,倪瘦猴故作神秘地清清嗓子:“这个嘛……说起来这个凤神也是用情至深,当时他的徒弟已经毗邻崩溃,就差一点就要疯了,凤神在千千万万个仙魔的注视中扔掉子鸾剑,什么也不顾地飞到他徒儿的身边,抱起她就飞走了。” 众小兵听完倪将军的话后,纷纷沉浸在那血与泪的美妙爱情幻想中,那凤神不爱剑,爱美人儿,那时定是抱着小娇娘儿翻云覆雨去了,不过……他们为什么会被冰封呢?倪将军似乎还是没有说啊…… 在一片白雪苍茫的天穹冰原上,你可以看到那么一块突起的冰石。这块晶莹剔透的冰石里冰封着这么一对相爱的恋人。 男的淡然紫衣,女的艳华红裳。他们抱在一起,男的凤眼凝情,略微低头望着他怀里的红衣女子,女的抬头对他温柔地笑着,似乎在对他诉说着她的爱恋。 如果你看得仔细点,你还可以发现红衣女子微隆的小腹,是的,在这冰封的百年里,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一直在陪伴着他们,小宝宝虽然生长得很慢,但他依然在努力地成长着。 快看快看!看仔细点!有道紫光从冰石里飞出来了!紫光绕着冰石飞了几圈,光亮愈加强烈,最后把整块冰石都包笼起来了。 不消一会儿,紫光消散而去,围在那两个人周身的冰石竟然不见了! 活了活了!!冰石里的两个人活了!! 只见红衣女子对紫衣男子绽开了最美的笑容,连天穹冰原上的冰雪都要被她的笑融化了。 她对那个男子轻轻唤道:“师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