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仙记》 楔子(正文) 噼里啪啦! 天空中的黑衣人运转魔功,全身霹雳爆响之中,缓缓伸出了漆黑如墨的手掌,一股磅礴的犹如腐尸一般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位于地面的白衣人全身衣冠似雪,臂弯里抱着一个周岁左右的婴孩,神情凝重,很小心的将孩子藏进怀中,平平抬起了雪白犹如婴儿皮肤的手掌。 喀嚓喀嚓! 白衣人四周一排排数人合抱的坚柏如朽木一般的被撕裂、推倒,瞬即化为碎片、飞灰。 无数的闪电游走在虚空,发出尖锐的爆鸣。 两个人的身体,都在恐怖的增长,一丈,十丈,百丈……百万丈。 终于,“轰隆”一声! 天空中发出一声惊天裂空的大响,两只山峰一般的巨掌撞击在一起,犹如盘古开天的一击! 夺目的白光一闪,将地面上所有的一切碎为微尘! 狂暴的蘑菇云升起,无边的大海上冲起千重浪,水屑和尘土蔽天,四周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两人交手的威力,已经刺破了次元之膜。 次元是宇宙中高等能量体的结晶,每一个次元所拥有的能量都可称浩瀚,次元之膜就是它的保护层,坚固无比。每一个能以本身力量刺破次元之膜的人,在洪元大6,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噼里哗啦! 又是一轮耀眼到使人目为之盲的电光传来,两人再次密集的交手,天地一片灰蒙蒙,毁灭性的力量向四周弥漫,天地迅即进入真正的混沌,黑暗主导世间。 噼啪! 一道白光冲破无穷的黑暗。 耀眼的光明之中,白衣人全身开始燃烧,以损耗本命真元为代价,焚天大火将黑暗烧退,地面上一切有情众生皆被余波杀灭、粉碎,甚至金属性的矿石都燃烧起来…… “没有用的,你注定了是死的命运!” 黑衣人一声大吼,袍袖挥舞之间,拳头大的冰雹倾盆而落,天空霹雳一闪,天河似乎开了一道大口,暴雨如注,天地重归混沌,黑暗主导世间。 以这交手的两人为中心,天地变色,大6生生被击沉,上百级的地震、淹没一切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洪元大6。 许久之后,天地重新归于平静,黑衣人得意的笑声响彻天地间:“哈哈哈哈,薛白羽,你为了这个无知的婴孩,居然牺牲了自己神一样的生命,值得吗?” 第1章:血性 “我——本善良!” 薛冲扬起手中的柴刀,叹息的劈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中,鲜血飙射,犹如水枪。 血花散落如雨,腥味十足,偏偏在斜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人被柴刀一刀斩杀,割断了喉管,刹那之间死于非命。 看他死时的神情,充满了不屑。 他生前显然想不到,薛冲手上那把可笑的柴刀竟真的敢杀他! 而且居然杀得了他,直到死,这冷笑还挂在他的嘴边。 薛冲手一抖,将被死者颈椎骨夹着的柴刀取出,眼神中的仇恨之色更浓,尸体随即倒了下去。 “好重的脂肪!”薛冲再次叹息。 “许家桥!我会再回来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将我的头像刻在帝国的金币上!” 不知道为什么,薛冲吼了起来,声音如狼嚎,如虎啸! “从此以后,我就用这把柴刀,杀尽天下害民贼!” 然后,薛冲快速的走了出去,将柴刀别在腰带上,在心中发誓:自今而后,我将亡命江湖,做一个大恶人——害民贼眼中的大恶人! 在他身后一百步的地方,似乎有*个人,正是这被杀者的随从。 但很奇怪,看见主人被杀,这些脸上竟露出欢喜的神色。 “师傅,徒儿还能找到你吗?” 薛冲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这一天,是洪元大6,大匈帝国,景泰帝元年,七月望日。 ………… 的确,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脑满肠肥,服饰华贵,最主要的特点就是肥胖,和一头三四百斤的大肥猪一时瑜亮。 这人生前神气无比,是许家桥最著名的财主——许霸。有七个夫人。但他还不满足,偏偏看上了薛冲十四岁的亲妹子薛敏,将她蹂躏了。 那一天,许大财主带着几个刁奴出外游玩,居然就看到了正在河边洗菜的薛敏。见她生得不错,许大财主当即起了色心,叫手下刁奴将薛敏强行绑了,然后带进一处小黑屋,将她残酷的强暴了! 完事之后,溜了! 他自然不会想着娶薛敏做他的第八房夫人,只是兴之所致,玩玩刺激和新鲜。 像薛敏这样的小丫头片子,除了了有几分姿色,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沦落到靠帮餐馆帮工维持生计,他许大财主年纪虽然已经可以做她的父亲,但他哪里看得上眼,将他娶回去做第八房夫人。 薛冲和妹子都是孤儿,薛敏三岁那年,薛冲收留了流落街头即将被冻死的薛敏,从小相依为命,照顾着这个妹子。 许家桥靠近大雪山,气候寒冷,每到秋末,就有大批采参客进山挖参,薛冲年纪渐大,也想着进山挖参碰碰运气,改善一下生活,这才有和妹子一个月的分离。 他再也想不到,妹子拉着他的手,将包袱挂在他肩头,送了八里才依依分别的那一次,竟是和她的永别。 十四岁,还是一个孩子,想不到就遭了许霸的毒手。 薛冲走的时候,是托餐馆的掌柜张叔照看妹子的,事发之后,不少人义愤填膺,张叔也去许府斡旋了几趟,说是既然将人的名节败坏了,就该娶薛敏作第八房的夫人。 但许大财主哪里肯,他冷笑的想,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许大财主娶了一个和乞丐差不多的女子为夫人,怕不被整个许家集的人笑掉了大牙;老子当然会娶第八房的夫人,但却不是娶这个来历不明,形同乞丐的小东西。 张叔虽然觉得对不起薛冲的托付,但是许霸财大势大,跑了几趟之后也只得罢了——他得小心自己的脑袋。 可令所有人都吃惊的是,薛敏留下遗书之后自杀了! 也难怪,在这个贞节被看得十分重的许家桥,一个女子的名声被败坏,而且别人又不愿意负责,不如死了算了。 薛敏没有第一时间自杀,等着张叔给她带回消息,已经被很多人所不齿了,但她的自杀挽救了她的名声,所有的人在她死后都说她的好话。说她是一个好姑娘,一个烈女!其实,薛敏之所以不即自杀,是想再见自己恩情深重的哥哥一面,但没有办法,许家桥无数人的唾沫,还有鄙夷的眼神,使她提前的崩溃。 只要失贞,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大逆不道,即使不是你的错。 张叔之后自然又去找许霸交涉,再怎么说,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许霸不想多花一文钱,这是他作为财主的秉性。张叔找他交涉那几次,他不过是办了几次家宴,当然,丧葬费他倒是交给张叔去办理了。 张叔自然是找人通知薛冲,但大雪山之中,去找个人,谈何容易? 既通知不到薛冲,看看尸体发臭,张叔和夫人合计,也只得草草将薛敏葬殓了。 但这事却使大财主心中很郁闷,不就是玩了个小姑娘,想不到给他生出这么多的事来。他知道,薛冲回来的时候,肯定会找他麻烦。 这种乞丐一样的东西,许霸在心中想,到时候由他闹一下,给他点钱打发了事。 正是因为有一些担心,家里人也劝他小心,所以这段时间他许大财主都没有玩好,不准出门,几个老婆天天把他关在房间里,喂饱她们下面那些谗嘴。 但使他十分郁闷的是,自己家的老婆,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就在这个时候,张叔托去找薛冲的人,终于找到了薛冲。 ………… 此时的薛冲,逃进了大雪山。 他知道,许大财主那样的人,逼死一条人命,算不了什么,但他,就不同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受到通缉! 而事实上,薛冲离开许家桥还没有半个时辰,不少配刀带剑的公人就赶到薛冲的家,将里外都搜了个遍。 而就在搜查的时候,百里之外的县城里,已经发出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捉拿杀人凶手薛冲。 师傅说的没有错,这世界上,有钱有势的人的命,就比一般人的命金贵得多。 一想到许大财主的话,薛冲心中现在还在生气。 这是在一刻钟之前才发生的事情。 ………… 薛冲在许霸豪华的大厅里见到了许霸。 “许兄弟,坐坐!” 见了脸色铁青的薛冲,许霸的脸上堆起笑脸。 “好,我就坐,我今天来,是关于我妹子被你逼死,向你讨个说法的。” 薛冲开门见山,大刺刺的坐了下去。 “薛兄弟,请喝茶,这是大雪山最好的普洱茶!” “哦。”薛冲接过许霸亲手递过来的茶,喝一口,脸色缓和了一点。 “误会!误会!这实在是个误会……事情是这样的,我那天出去打猎,的确是一时没有控制住,冒犯了你妹子……后来她就自杀了,我想不到她……她性子这么烈,这区区三十个金币,就算是我的赔偿,请收下。” “许大善人真是大方,又不是你的错,居然给我这么多钱,那我就收下啦!” ………… 薛冲摸着怀里这三十枚金币,心中在滴血:妹子,不是哥贪图钱财,而是我如果不假意收下,就不能骗许霸出来。 ………… 薛冲喜滋滋的拿了金币,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哦,差点忘了一件事,许大善人,我妹子的坟是在哪里,相烦指引一下?” “来人,给这位薛爷带路。” “不!许大善人,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我妹子虽然不是你害死的,但却因你而死,我既收下你的钱,自不是把你看作仇人,要是你对我妹子还有一点点愧疚之心,就必须随我到他的坟前一祭!” “好,我答应你!” 许霸冷笑的想,据手下打听回来的消息,这小子没有什么本事,前几年偷鸡摸狗的,这两年好一些,在张叔的餐馆里当小厮,平时喜欢赌博。这样的人,一听就是唯利是图之辈,现在打发他几个钱,果然将他的口封住了。 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叫我去那小丫头的坟头前上祭,无非就是表达个心意。心愿一了,他想必就会揣着我给的钱去堵坊中过日子了吧。 三十个金币,这已经很不低了,足够这小子开一家像张叔那样的餐馆,便宜了这小子! 许大财主带着薛冲到了薛敏的坟头。 薛冲摆上香案,点上香烛,焚烧早已经准备好的纸钱,将葫芦中满满的酒一口喝干,伏地大哭:“妹子,是哥对不起你,我不该为了几个钱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让你遭受如此不幸!是哥的错,是哥哥对不起你!” 血水! 实在想不到,这小子对他妹子,倒是有几分真感情,瞳孔之中布满血丝,眼里都哭出了血水,有些吓人!许大财主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放在心上,十多年的感情,哭几滴泪水那也没有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冲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鹰一样的看着许霸:“许大善人,我听说,你冒犯我妹子之后,我妹子并没有立即去死,是张叔找你交涉,你居然不同意让她做你的第八房太太,我妹子这才自杀的?” “这个……我本来很喜欢你妹子的……我……” “一个女人,你知道她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贞操,你既坏了她的贞操,你又不要她,你这是让他走投无路啊,你活生生的逼死一条人命,世上还有比你更恶毒的人吗?” 说完这话,薛冲抽出了背在身后腰带上的柴刀。 “哼!你知道吗,我的手下就在后面一百步?还有,你别忘了,你收了我三十个金币?”许大财主根本不信,薛冲敢杀他。 他是谁?许家桥呼风唤雨无人敢惹的大人物! “我——本善良!” 第2章黄袍道人 薛冲迎着凌厉的北风,向大雪山深处走去。 天下之大,几无容身之地,对于犯了命案的薛冲来说,大雪山虽然寒冷,但却正是他欲适的乐土。 有些糟糕,薛冲在心中叫声苦,忘了带被子。 但他随即一笑,以先前在许家桥的形势,杀了人,能侥幸逃走已经是难能,又何谈回家去取被子呢? 走了半日路程,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开始还不甚大,但渐渐的,一片片犹如鹅毛,铺天盖地,千里之地,一片银白,辨不清东南西北。 今年的冬天,居然来得这样的早,薛冲叹息一声,知道再不找个落脚之地,恐怕会被冻死。四顾之下,依稀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 快步走近,拔开落叶,果然露出一个山洞口子。 薛冲伸头进去张望,见山洞甚小,四周蛛网密布,一股刺鼻的臭味钻入鼻子中,混合着动物的屎尿味。 他随即取出身上的火种,将地下的落叶点燃,再随便捡了些枯枝,在山洞里生起火来。 朔风强劲,犹如鼓风机,将枯枝败叶烧得劈劈啪啪的响个不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山洞中的污秽已经被野火清除得干干净净。 待火势停歇,薛冲找了些粗大的树枝铺在地下,再在上面铺上干草,搬了块大石头堵塞在洞口,一头躺下,稍微的喘了口气。 薛冲一躺下,随即呼呼的睡去。 这半天的奔波,已经耗费了太多的体力。 呼啸的北风在洞外吹刮,薛冲却进入了梦乡。 ………… 他梦见自己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门,吱嘎声中,他推门而入。 屋子的中央,坐着一个风神俊朗,年纪在四十左右的黄衣道人。 这道士的衣服金光灿烂,脚踏黄金履,腰缠玉带,虽然没有戴皇冠,但给人以君临天下的威压。 “孩子,你入我门干什么?” “我……我……”他不知道说什么。 “好好,既然相见,就是有缘,你杀了我!” 不知何时,那道人的手中出现了一柄剑,白光闪闪,一望而知是柄锋利的长剑,别说杀人,就是只老虎也杀得死。 “我……和你无冤无仇,杀你干什么?” “难道世上真要有了冤仇,你才去杀他?” “当然,我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薛冲不接他的剑。 “哎,你有是非之心,不能入我门中。”黄衣道人的眼中有很浓重的失望之色,将剑藏进了鞘中。 “你太奇怪了,见面就叫我杀你,而且没有任何理由?” “这有何奇怪之处,人生天地之间,本是偶然,你杀了我,做我的传人,有何不可,况且,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你就不能完成我的心愿?” 薛冲听他说得可怜,奇道:“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充足,并不像生病的人,何以出此危言?” “你有所不知,哎……” 黄衣道士叹息一声,欲言又止,叹道:“你既有是非之心,做不了我的弟子,和你空耗唇舌干什么?” ………… 一觉醒来,薛冲这才看清自己居然置身在山洞之中,山洞外朔风呼啸,微微的感觉到凉意,才知道刚才只是南柯一梦。 咕咕! 肚子里的怪声传来,薛冲这才感到饥渴,蓦然想起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 他随即想到自己刚才做的怪梦,黄衣道士,他的奇怪之极的言语,历历出现在他的心中。以前做梦,一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奇怪的是,这次的梦,为什么醒来之后,依然记忆清晰? 管它的,先管好肚子再说,薛冲搬开大石,走了出去。 好冷,薛冲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情不自禁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山风依然很大,放眼四望,白皑皑的银装素裹,看不到一丝动物的影子,就连平常司空见惯的松鼠、山雀之类的小动物,也似乎突然之间绝迹了。 吞了一口唾沫,薛冲放弃了猎杀鸟兽充饥的想法,拔开厚厚的白雪,采集了几大把蘑菇,回到山洞之中。 刚搬开石头,一只野兔飞也似的逃了出来! 薛冲大喜,一拳击出,正中脑袋,这只野兔顿时被打死。 呵呵,看来我今晚注定要打个牙祭,薛冲拾起野兔,到了外面,用腰带里那把柴刀开膛破腹,拣些枯枝,升起一堆火,就着火上烧烤。 不长的时间,烤肉的香味传出,深山野兔,食物充足,脂肪分外的多,吱吱声中,一滴滴的油落在火里,爆出火花;他随即将蘑菇也烤了。 火堆旁边冰雪融化,形成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小水潭,薛冲用手捧起雪水,连喝了几大口,清凉之中微微有些甘甜,饥火稍却。 香菇和野兔混着雪水,别有一番滋味,薛冲吃得肚子都凸了起来。 吃完之后,薛冲就在雪地上开始练刀法——柴刀刀法。 薛冲是个孤儿,要不是遇上了师傅,他恐怕早就死了;但即使不遇上,他也不死,那么薛冲也许就是另外一个薛冲,许霸许大财主稍用点金钱就能收买的薛冲。 一个人的一生,遇上什么人,是什么改变你,无法预料,有时候充满戏剧。 薛冲就是遇上了白云生,他的一切都改变了。 白云生和他说过的话不多,其中最重要的一句就是:这世上,有钱有势的人的命,就是比一般的人金贵得多,卑微的命运啊,不反抗,与死何异? 这一句话,三年了,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脑海,已经变成了他的语录,或者信仰! 白云生救了他,也救了他已死的妹子,在一伙强盗的窝里。 准确的说,是在游人熊的手里救了他们两兄妹的命。 这伙强盗是大雪山最凶残的响马,游人熊更是在在大匈帝国官方公布的恶人榜上排名第四十九位。 游人熊本是要将薛冲兄妹的心肝挖出来下酒,当然是热饮,一边喝酒一边挖别人的心,鲜血淋漓的,一般的人看了都会呕吐甚至吓晕,但游人熊却对此情有独钟。 每一个加入大雪山响马团的兄弟,都必须抓一个活人来和他喝挖心血酒,算是交纳投名状;只有敢和他喝挖心酒的兄弟,才会得到他真正的信任。 但就在游人熊准备挖这两兄妹的心的时候,白云生出现了,用他的刀,救了这两个小孩的命,在游人熊位于大雪山深处的老巢。 三年前的薛冲和他妹子,是货真价实的小屁孩。 白云生似乎也惹不起恶人榜上这位排名第四十九位的大人物,所以他救人的时候是蒙着面的。 正因为救的是小屁孩,所以游人熊虽然当时暴跳如雷,但事后还是没有追究。 救了薛冲兄妹后,白云生将这对可怜的孩子带到了许家桥,守卫了他们三个月,然后,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在这三个月之中,薛冲和他妹子每天都会说感激他的话,但是白云生全当没有听见,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出门练刀! 薛冲看到他每天使的都是同一套刀法,段落分明,层次清楚,所以他偷偷的学会了,此后勤加练习,虽然用的只是一把柴刀。 但这么三年来,薛冲在这把柴刀上,却有了惊人的造诣。 许家桥出名的混混,都不是他的对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下他的三柴刀,而且,他要曾经和他交手的人都立下毒誓,绝不将和他比武的事情泄露出去。 他当然没有去混社会,吃黑钱,做亏心事,也是因为白云生。 白云生没有收他为徒,但是在他的心中,他就是自己唯一的师傅。 在白云生留下来保护他们兄妹的这三个月之中,每天晚上,月圆之时,白云生练刀之前,都会虔诚的吟出这么一句:“我——本善良!” ………… 薛冲练完了功,大汗淋漓,进入洞中,搬石头堵塞洞口,再在洞口升了一堆暗火,山洞之中顿时温暖如春,和衣倒下,心中想:看来明天,我得继续进入深山,这里距离外面只有两日的路程,恐仍难以摆脱大匈帝国的海捕文书。 ………… 他很快的睡了过去,然后吃惊的看到了一扇神秘的门。 先前,薛冲曾经看到过的。 怎么回事,这扇门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推开门,薛冲走了进去。 一边进去的时候,他一边想,这一次,门里的该不会又是那个要我杀他的道士吧? 他错了! 门里的依然是那个风神俊朗的道士。 看到他进来,微笑道:“好好,你既然能再次入我门中,来,杀了我!” 白色的剑豁然又到了他的手上,他的眼中满是渴望的神色。 薛冲很吃惊,他从没有想到,一个人求死居然会如此的坚决,但他也只是踌躇了一下,然后摇头:“对不起,你我无冤无仇,恕我不能从命!” “傻瓜!那我告诉你真相了,我不相信你不杀我!” “请讲!”薛冲的脸色反而更加淡漠,似乎压根就不信他的话。 “我的身上,有一万枚金币,而且,箱子里满是金银珠宝,……” 不错,一边说话的时候,道士吱嘎一声打开了装金币的柜子,然后咔嚓咔嚓声中打开了盛放珠宝的箱子,金光闪闪,真的是珠光宝气,金币、珍珠、玛瑙、钻石、猫儿眼、祖母绿…… 薛冲的眼睛发了光:“你……这么富有?” 道士的脸上是轻蔑的笑意:“这算什么,这些只不过是世俗的铜臭;看,这本书,是我心意门的《灵净大神通》,你只要学会了,活个几百年,成祖成王,都不是什么难事!” “你……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可能随便给人呢?” 薛冲眼中虽然尽是羡慕,但却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现在居然就真的掉下来了! 而且比馅饼高级一万倍! “只要你杀了我,用这把剑,这一切,都是你的!” 这风神俊朗的道士眨着眼睛,诚恳无比的说道。 第3章考验 睡梦中,剑光耀眼。 薛冲接过剑的时候,很是压手,粗略的估计一下,怕不有七八十斤。 换了是在三年前,他拿都拿不住,但就算这样,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心中的估计和实际的重量产生巨大的偏差,使他差一点将剑脱手。这样一来,薛冲胸口有种极端难受的感觉,闭目半晌才睁开眼,就看到剑发出妖异的青光,冷气森森,砭人肌骨。 “好剑!” “当然是好剑,这剑来自天外陨石,被我心意门祖师以大神通炼化而成,杀人无数,已经有了灵性!” 薛冲轻轻的抚摸剑身,感觉到一种透骨的寒冷,摇了摇头:“这么重的剑,拿都拿不动,怎么杀人?” “呵呵,你的力量过于弱小,当然这么说,我门中祖师能轻易的搬动一座大山!” “什么?” “哈哈,对凡人来说,这当然不可思议,但是对于神仙,这只不过是一般的神通,真正的强者,不仅有无敌的力量,还有亿万年无穷无尽悠长的寿命,天地朽而我不腐,宇宙崩而我不灭,掌控世间,为王为帝,分剖万类,安排造化,成为天道的化身。”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但他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这道士的话,这似乎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向神秘世界的门。 “人类之中,活得长的,不过活一百多岁,你……你说有的人可以活上万年?” “非也。一万年算什么,我说的是亿万年?” “我的天哪!”这句话将薛冲以前所有的想像颠覆。 “这是当然!你别不信,因为我说的那些人,只在传说中,连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是神仙,和凡人大不相同,他们的生命和我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打个比方,现在大匈帝国流行的修炼方式就是先通横练功夫,然后再讲究性灵,分为十大修行的层次:饕餮、锻骨、*、阴阳、大力、伐脉、洗髓、天纵、通灵、接天……” 原来,武学之中还有这么多分别,我只一味苦练柴刀,真的是井底之蛙了,将耳朵竖起:“前辈,依你看,我是什么境界?” “哈哈,你连门都没有入,不过就是偷学了一套刀法,连最基本的饕餮境都没有入,对于修道,可说是一个白痴。” “前辈教训得是,我的确什么都不懂!” “好!看在你还算谦虚,你我又有缘的份上,我告诉你修炼的这十大境界,我说完之后,你想做一个凡人还是修真者,悉随尊便。”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说完,薛冲驻剑聆听。 “所谓饕餮,就是要能吃,把肠胃的功能修炼成功。一般而言,只要你能在饥饿之下一口气吃下一头两三百斤的肥猪,则算是合格了,当然,要是能一气吃下一头公牛,则算是成绩优秀者。” “这人的肚子只有这么大……怎么可能?” 薛冲的眼睛瞪得老大。 “去!小子,不要吃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既然是修炼神通,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告诉你,神通一成,别说吃一头牛这样的小儿科,就是飞剑杀人、凌空飞行、掌发雷电、咒语成真、封印法力、无限召唤……这些看似不可思议的东西,对修真者来说,都不难办到。” 薛冲真正惊呆:这些东西,他以前想也没有想过,但据这道士所言,竟可以变成真的。 “小子,要你打什么岔!接着说肉身修炼的第二重,则是炼骨,既然前面已经打好基础,能吃能喝,就要把筋骨锻炼强健,爬山、负重、角力、打沙袋、撞墙壁……反正横练的法门多的是,只要你能坚持,炼骨这一关,谁都能过。不过真的要把筋骨锻炼到铁板一块,寻常刀枪不入的境界,则是炼骨的理想追求。 肉身修炼第三重*,则是要寻找炼体的招数,最好是学像鲸象大力拳、罗汉伏虎拳之类的招数,将全身的肌肉锻炼的协调,将人体全部217块肌肉的力量贯通在一起,力气倍增,哎……这些锻炼肉身的层次,以你现在的情况,说多了你也不懂,总之,肉身第四重修炼阴阳要求你将全身的力量协调好,要轻则轻,要重则重,达到欧阳修所述卖油翁的境界,那就算成了。第五重大力境界要求你锻炼身体,做到每一次出手都是全身最大的力量。从肉身第六重伐脉开始,则主要看一个人的资质了,资质好的,能打通任督二脉,排出身体中的杂质;资质不好的,大多会走火入魔或者永远停滞不前,就更不用说进一步的排出身体杂质达到洗髓之境。要是有毅力和运气,再加上资质过硬,就能顺理成章的达到肉身修炼的第八重天纵之境,到时候,全身筋骨的再生能力异常的强大,能够断肢重生,战斗力持久悠长,即使死了,尸体也是刀枪不入,可经历百年而不朽。到了这一步的人,肉身可以在空中短暂的奔行,五牛不能分其尸,号称人间杀器。 “可身体归身体,但一个人的大脑,才是最神秘的地方。只有大脑变强,能够给剧烈的运动提供充足的养分,才能耳聪目明,更加真切的感受周围世界。达到通灵的境界,在你周围十数里之地,包括一只蚊虫的活动,只要你运起功力,这些微小的变化都逃不出你的耳目,能够躲过几乎任何高手的狙杀。 “肉身第十重接天之境,那是要求你将大脑中的接天穴修炼到能和天地宇宙元气互相沟通的境界,到时候你能借助的,不仅仅是肉身本身的力量,还有强悍的灵气,为突破通玄境界,法力的产生做好准备!” “通玄,一切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法力,只有你拥有了法力,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我先前所说的掌控雷电、凌虚飞行、飞剑杀人……等等一切的神通,都只等你大脑的穴窍被打通,能够吸收天地灵气,拥有法力之后才能办到。而且,最重要的,只有你达到通玄之境,你才有可能进一步去凝结金丹,增加好几百年悠长的寿命,冲击长生秘境,到时候真正的长生,真正的笑傲众生,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神仙大道……” “什么,前辈,您是说肉身境界之上还有通玄秘境,而通玄秘境之上更有长生秘境,而长生秘境之上才是神仙之境?” “不错!看来你的领悟能力不错,每上一个台阶,和以前的境界相比,都是天壤之别,有无穷的乐趣,更有无穷的好处,每一次的蜕变,都可以称为惊天动地。你想一想,你到底是想得到我身边这些珠宝金币,出去做一个快乐的财主过一生,还是修炼道法,成为我心意门的弟子,将来有望成为掌握世界生灭的神仙?” 薛冲提起剑,对准那道士的心口,眼中闪出热切的光,嘶哑着嗓子:“是你说的,叫我杀你?” 他的眼睛布满红丝,显示出无边的贪婪和恐怖。 “是的,杀了我,这些,都是你的!” 薛冲的眸子闪动着寒光:“前辈,您是说,我要杀了你,才能做心意门的弟子,也才能有望修仙?” “非也!你可以在这些在金银珠宝和修炼道术也就是成为我心意门弟子之间选择其一,不过,要得到这其中之一,你必须用你手里的剑,杀了我,捅我这里!” 这丰神俊朗的道士指着自己的胸口正中。 “既然这样,那我一定要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完全可以不死的?” “不行!这是祖师爷的遗训,我不能违背,自我心意门创立以来,所有的弟子,想要收徒的话,必须得要自己的弟子杀了自己,我们这一门,从来都是一脉单传!” “什么臭规矩?”薛冲忽然之间将长剑扔了,远远的扔了出去,“这是什么狗屁祖师爷,定下什么狗屁规矩,那照你这样说来,谁也不敢收徒弟了,因为一旦收了门徒,自己就得死?” “不错!哎……想不到我花了这么多唇舌,你还是执迷不悟,是非之心太重,是非之心太重啊!” 道士说话之间,神色中透露出无限的遗憾,似乎没有死成,他倒痛惜得很。 薛冲摇头,“想不到世上还有你这样愚蠢的人,告辞!” 他霍然站了起来,就要推门走出。 “等等!” 就在薛冲的后脚正要跨出门槛的时候,道士的声音严重紧迫。 “罢了罢了,全部都告诉你吧,年青人,你回来!” 薛冲奇怪的回头,只见那道士脸上已经变成血红,使他英俊的脸显得分外的诡异。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我……我就在你睡觉的地下,你掘地九尺,就可以……可以看到我,记住,不要害怕,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个乌木匣子,里面有一只眼球,你找到的时候,用指甲划破你的眉心,把那个眼球塞进去!” “说什么?” 薛冲越来越感觉到荒唐,心想,这道士莫非是发疯了? “年青人,你肯定我觉得我是不是发疯了。告诉你,我没有,而你,过关了,通过了我的考核,我……我决定收你为我的徒弟,传你纵横天下的道法。” “你……你连你门中祖师爷的规矩也不守啦?” “哈哈,修炼的人,收徒首重心性,我不这么试探你,怎么能看出你的秉性!哎,我没有丝毫力气了,快挖,照我的话做!” 说完这话,那道士忽然不见了。 ………… 怎么,我的头好疼! 薛冲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外面朔风呼啸,但梦中的一切,却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包括那个道士的容貌,他所说的修炼的境界。 他翻身站起,看着睡觉的地方:这下面,真有这个道士所说的眼珠子吗? 第4章大气运 不管有没有,我都要试一试! 薛冲想到这里的时候,抽出了腰带里的柴刀,开始挖掘。 枯枝搬开之后,山洞里的泥土甚为坚硬,但好在薛冲偷学白云生的刀法有年,运用已经十分熟练,以无厚入有间,寻找岩石和岩石之间的肯綮,居然给他在坚硬的泥土地下挖掘出一个大洞。 口子开的不大,挖掘起来也不是十分费事。 掘地三尺,不见泉水,使薛冲十分奇怪。 掘地八尺,薛冲有些紧张,那道士明明对自己说掘地九尺就可找到那颗眼珠子,别是真的南柯一梦! 咔嚓!薛冲一刀砍下,挖掘出一大块泥土的同时,似乎和一个坚硬的东西相撞! 他的心中一紧,刨开泥土,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乌木匣子! 刚才的碰撞,应该是柴刀碰撞乌木外壳造成的。 薛冲的眼睛一亮,抛下柴刀,将匣子取在手中:莫非,这道士所说的眼珠子,就在这匣子里边? 匣子没有上锁,薛冲随手打开了,忽然之间愣在当地! 匣子里边,果然是一个眼球!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的手开始颤抖,黄衣道士果然没有骗我,这小小的山洞里,掘地九尺,竟然没有泉水,只是藏着一个装眼珠子的匣子。 薛冲就着日光看去,乌木匣子上纹理纵横,埋在地下恐怕已经上百年。 伸手,薛冲将匣子里那眼珠子抓在了手中,顿时恐惧尽去。 他本以为眼珠血淋淋的,但想不到的是,这颗眼珠黑白分明,水晶一般的透明,一拿在手中,倒有点像是一块翡翠珠子,晶莹剔透,轻如无物。 薛冲带着这颗珠子,出了山洞,其时正是朝阳初升的时候,将这颗眼珠子更是照得纤毫毕现。 的确,这眼珠子和常人的眼珠一般大小,拿在手里感觉怪怪的。 莫非这眼珠子真是宝贝? 还有,那道士呢,他现在在哪里? 我是不是按照那道士的意思,将我的眉心划破,把这颗珠子放进去? 思考了半晌,薛冲笑了,自言自语道:“既然睡觉之中的梦可以是真的,那我就姑且一试,不就是流几滴血,对我而言,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伸出指甲,在眉心一划,刺破了一小片皮肉,鲜血涌出。 然后,他将那颗珠子往眉心鲜血涌出的地方一按! 清凉! 倏忽之间,那珠子不见了,似乎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唯一能感受到变化的,就是自己的伤口刹那之间不再留血,而且创口清凉无比,一摸刚才流血的地方,居然刹那之间就结出一块硬硬的疤。 就在眨眼之间,伤口好了。 这要换了在以前,薛冲死也不会相信,但这一刻,自从听了那道士的话直到找到眼珠再到现在,他是将自己一辈子的惊讶都几乎用完了。 从此以后,我就算是这黄衣道士的弟子了? ………… “是啊,我对你很满意!” 就在薛冲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耳朵边上响了起来,将他吓了一大跳。 “什么人说话,我怎么看不到人呢?”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薛冲算是见了鬼了。 游目四顾,大雪之中,百里之地,尽收眼底,哪里有一个活人的影子? 这不是活见了鬼吗?薛冲全身的鸡皮疙瘩炸起。 “年轻人,不要东张西望,我在你眉心里对你说话呢!” 对对,是那黄衣道士的声音,睡梦之中,薛冲和他说过的话实在不少,一听就知道没错。 只是有些改变,现在这道士的声音,强劲有力得多,而且他可以真实的感受。 “你是人还是妖怪,你是来害我的吗?” 刹那之间,薛冲额头上的汗水下来了。他想到了传说中的妖怪,进了人的身体,喝人的血,吸收人的精元,将人变成他的傀儡。 “我,我还不想死!我虽然杀了人,但我杀的是该杀的人,我发誓,我还要杀更多的害民贼,做一个真正的侠客!” “卑微的命运啊,不反抗,与死何异?我不能让那些为非作歹的人逍遥法外!” 电光石火之间,薛冲想到了平生的志愿。 “放心吧,孩子,我不是妖怪,但比妖怪更厉害,你的志向令人敬佩,你放心,我说过我会传你纵横天下的道术!” “告诉你,孩子,照妖眼乃是上万年难遇的宝贝,居然被你得到,可见你天生拥有大气运,是个可造之材。” 眼珠! 肯定和眼珠有关。 薛冲刹那之间不再恐惧,他明白了,和自己说话的人,就在这个眼珠里,而这眼珠就叫照妖眼,看来是个宝贝。 好厉害的人,我心里想什么,他居然全都知道了。 “呵呵,不是的,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我的年纪大,你现在的修为又低下,你心里想什么,难道我还猜不到?不要再找了,你想的没有错,我就住在你眉心的这颗眼珠子里。” “这怎么可能?” “我先前对你说过,在修仙者的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总之,我现在活过来了,靠了你的帮助,以后,我会把你培养成一位大人物,算是对你的报答。” “你说的话,我什么都不懂?” “好,孩子,从此以后,我们也许永不分离,你静下心来,待我讲其中的缘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还没有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不用客气,我姓龙,是天河里的一条小龙,不幸被贬下凡尘,做了大匈帝国的皇帝!” “啊……皇帝陛下!” 薛冲本能的腿有些颤抖,想不到,住在眼珠子里的人,居然是大匈帝国的皇帝。 “你不要拜我,我早已经不是皇帝了,我被手下暗算,已经尸骨无存,幸好,我当年在天庭的时候,有幸见过玄穹大帝,他一眼就看出我将来有难,所以赏赐了我高天至宝——照妖眼,叫我安放在眉心里面,看清一切的妖魔鬼怪!” “我……我眉心的眼睛,就是照妖眼?” “不错!但是可惜的是,自从我被暗算之后,法力尽失,再也不能催动照妖眼鉴别忠奸,就好像刚才,我也只能通过叫你杀我来试探你的心性。换了在以前,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能辨别你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心性如何?” “照妖眼既然如此神奇,那你为什么会被手下所算?” “哼!那是怪我大意,将照妖眼这样的至宝藏在这大雪山,吸收灵脉;当然,也怪我龙应天慈悲为怀,结果被贱人所算,这些,也不用提了,你为什么老提我的伤心事?” 他的声音中有愤怒之意。 薛冲顿时觉得很歉疚:“对不起,龙前辈,是我的错。” “照妖眼除了辨别忠奸之外,还有许多功能,朕……哦不,我龙应天自以为是上天神灵下凡,所以轻视一切世俗的修真者,过于托大,结果被人所害,神魂俱灭。本来非死不可,但我早就在照妖眼之中点上了长明灯,给自己的灵魂保存一丝火种,一旦我被害,就利用这长明灯帮我还魂,但可恶的是,害我的人手段毒辣,杀害我之后,将我的残魂也给吸收、毁灭,使我数十年来只能靠着照妖眼的法力维持生存,保留一缕残魂。可近百年的时间过去了,照妖眼和我都埋藏在这山洞里,没有法力补充,空守着无数的宝贝,却不能利用,看看油尽灯枯,我知道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想不到,命不该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了你,可以托梦给你。” “龙前辈,你既然可以托梦给我,为什么不能托梦给其他的人,也可以救你啊?” “年青人,你以为,我真的无所不能?错了,错了,这照妖眼之中保留的这一缕残魂,本都是因为宝物的作用才幸的不死,我能在你睡觉九尺之地托梦给你,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要不是……要不是照妖眼喝了你的血,我现在也没有精力和你说话。” “喝我的血?” 薛冲大惊,这,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小兄弟,你误会了,照妖眼喝你的血,你只会得到好处,不会有坏处的,你试着跳一跳,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薛冲随即屈膝一跳。 啊! 奇怪,怎么比平时高了两三尺? 薛冲满脸的喜悦,落地的时候,只觉得比以前轻快了许多。 “我的轻功似乎变好了,怎么回事儿?” “很简单,小兄弟,我当年还是皇帝的是时候,在照妖眼之中储存了大量的能量晶石,丹药,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被人杀得神魂俱灭。但这百年来,我空有无穷的能量晶石、丹药,却不是血肉之躯,不能通过肉身将能量转换,一直被困在这里。” “可……照妖眼我亲手拿过的,那么小,怎么……怎么可能装那么多的东西?” “哼!天庭玄穹大帝的宝物,岂是等闲,难道作个储物空间都不行吗?告诉你,等我法力恢复的时候,就是在这照妖眼之中装下千百个你这样的人,也是等闲之事。” “哦,原来这样,我一直奇怪,你在什么地方和我说话,而我又看不见你,原来就在这个空间之中。” “这不足为奇!照妖眼要是不能可大可小,威力无穷,就不能称为天庭的宝物了。从今以后,你不用担心,照妖眼喝你的血越多,反馈给你的能量就越多,到时候,你会成为一个境界低下,但战力惊人的怪胎!” “龙前辈!” 薛冲终于明白,照妖眼之于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到了现在,你还不叫我师傅?”道士的声音很严厉。 “对不起,我已经有师傅啦,所以,请恕小子无礼。” “他是谁,他有什么能耐?”黄衣道士的声音愤怒起来。 “他也许远远不如前辈您,但,但……他救过我的命,我虽然没有拜他为师,但在心中,他就是我师傅。” “他叫什么名字?” “白云生。” “你可要想好啦,不拜我为师的话,我可以给你用不完的金银,却不会传你道术,你现在也不是我的弟子,你想好了吗?” “前辈,我已经想好啦!” 刚说完这话的时候,啸声传来,如海潮一般,先还不甚厉害,但片刻之后,地动山摇,渐渐接近薛冲所在的山洞。 “这是什么?” “这是有人在狩猎,听这啸声,狩猎的人之中,有武功不凡的高手。我们快走!” 第5章剜心剧贼 很快的,四周的啸声渐近,混杂着无数马匹的声音,还有人的叱骂声。 向东! 薛冲略微一调整,向东扑了出去,一步之间,居然达到一丈。 他也不知自己的轻身功夫为什么会突然提升,猫着腰,不要命的奔出。 果然,一刻钟之后,啸声渐远,似乎已经远离了祸端。 “错了,错了!”龙道士的声音响起。 薛冲霍然停步:“为什么?” 他们说话的时候,用的是神念交流,外人根本看不见、察觉不了他们的对话。 “我忽然感觉到,这里的杀气好重!” “杀气?” “你现在境界低微,当然不能感觉到,但我却知道,这里一定会有厉害的人物在等着你!” 薛冲四顾一看,全是银白的世界,笑了:“我看不像啊?” “站住!” 薛冲的话声未落,落雪纷飞之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了。 他跃下的地方是一株大松树的树干,人的身体和白雪已经完美的结合,使人发觉不了。 薛冲一惊,但脸上的神色镇定:“阁下是在叫我?” 说话的时候,他摸住了腰带上的柴刀。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深山野岭的,换了以前,他一定会恐惧,但自从杀了许霸许大财主之后,他的心就定了。 仿佛自己这条命是拣回来的,什么样的危险也吓不倒他。 “你没有资格问我,死!” 白衣人说完,手上忽然多了一柄三尺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薛冲的眉心! “好强的剑气,不能和他正面对敌!”道士火急的说道。 但薛冲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柴刀砍出,带起一片大风。 “我——本善良!” 柴刀的这一刀有进无退,发出飒飒的风声,似左似右,斜斜的奔向白衣人下盘。 火花四溅,刀剑连续碰撞了六次,然后,白衣人的腹部,显示出一抹猩红。 他负伤了。 就在刀剑相交的第六个变化之后,薛冲的柴刀还能就势突进,不知怎么的就抢进了白衣人的门户,在他的小腹上印了一刀。 这一刀很轻,有点像晚风的意境,名字就叫“晚风!” 白衣人脸色大变,挥手连点自己小腹四周十余处穴道,止住狂射的鲜血,脸色由血红刹那之间变为雪白,呼呼的喘了两口气,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他,脸上丝毫没有倨傲的神色,而是敬畏。 “想不到,小子,你的刀法这么厉害,我倒是一直小看了你,白云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白云生传你的刀法?” “不错!” “好,好,好刀法,拥有杀气的强者,都不是你柴刀的对手,这让我想起了当初暗杀我的人!也是像你这样,浑身没有一丝的杀气,恐怕连照妖眼也发觉不了,太恐怖了。” “在下薛冲,无名小卒,杀人亡命,逃进这大雪山。无意之中冒犯,阁下伤得不重吧?”薛冲不理道士的嘀咕,向那白衣人抱拳一拱。 此时的薛冲,年纪甚小,但说话之间,已经渐渐有成人模样。 “谢谢小兄弟关心,还死不了,你我不打不相识,来,喝酒。” 白衣人说话之间,解下腰带上的酒葫芦,满满的灌了一口,向外一扔。薛冲伸手接住,酒香扑鼻,混合着药香,馥郁纯厚,赞了声“好酒”,喝下一大口。 酒一入喉,只觉清香满口,舌底生津,忍不住再喝了三大口,大雪天气,地冻天寒,喝了这口酒之后,心头暖烘烘的,舒畅无比。 “只顾着喝酒,还没有请教兄台雅号?” “在下‘小挖心贼’常不偷,三十一岁,以后叫你薛兄弟了。” “什么?” 薛冲一惊,额头的汗水渗了一些出来。 这名字他经常听说,许家桥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听说过的。这“小挖心贼”常不偷从来不偷东西,他只抢。抢劫也就罢了,但他还杀人,光是杀人也罢了,但他杀人的时候还挖人的心。 在许家桥,一提“小挖心贼”的名字,可以止住小儿夜啼。 还好,常不偷虽然每年都来许家桥或者附近杀人,但他杀的,往往都是为富不仁,鱼肉乡里的恶霸贪官。虽然此人多行的是侠义之事,但是杀人挖心,毕竟使人恐惧,这才使一般的人闻之色变。 “哈哈,薛兄弟,其实你不用吃惊的,你早该想到,像我这种随便就可以杀人的人,肯定不是好人,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游人熊游老大的手下,四大心目其中之一。” “哦,久仰!” 说了这句话,薛冲笑了起来:“兄弟也是在许家桥杀了人,这才远涉山林,进入这大雪山,常大哥既然是游老大的人,还蒙帮兄弟引荐!” “哈哈,我正愁兄弟或许不愿落草,和我这样的人为伍,想不到兄弟如此看得开,你放心,入伙的事情,包在我的手上,薛兄弟,以你的身手,大哥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哈哈!” 当下拉住薛冲的手,向刚才啸声密集的地方走去,谈些山寨里的事情,江湖仇杀。 薛冲大喜,觉得这位大哥豪迈磊落,是条汉子,刚才明明被自己所伤,居然不记仇,顿时喜欢上了他。 “兄弟,我想你一定在奇怪,这些人喊声连天的干什么?” “是啊,请大哥指点?” “这是我雪山派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全帮的兄弟都会出动,杀的人越多,论功行赏的时候,功劳就越大。” “杀人?不是说狩猎吗?” “呵呵,薛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雪山派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杀的不是畜生,而是人,从各个地方抓来的地主恶霸,一方豪强豪奴等该死之辈。” “这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还不简单,我们雪山派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是自从游老大来了之后,我雪山派威名日盛,抢劫的东西在大雪山里都堆成了金山银山,手下的兄弟们为了快活,自然要抓些人来做苦力,服侍自己,所以我们每个兄弟每年都有任务,去山下抓人。一年之中,表现不好的,就会在这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上,任兄弟们随意斩杀取乐,游大哥为了刺激兄弟们的杀人热情,还备下了丰厚的奖赏,就在刚才,你走的飞快,我还以为你是被狩猎的人,所以二话不说就和你动起手来,闹出这么一场误会。” 我的天!这隆隆的啸声,海潮一般的喊杀声,竟然是活生生的杀人。 然后,薛冲的神色大变,因为就在他的前面,白雪皑皑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死尸。 这个时候,常不偷已经带着薛冲到了先前的地方。 战马的嘶鸣声,无数响马得意的笑声,还有不断传来的死亡前的尖叫声,混合着呼啸的朔风,断臂残肢,血淋淋的场面,一度使薛冲觉得自己来到修罗战场。 “薛兄弟,走,大哥在那边!你看,头上戴着虎皮帽子,正在杀人的那个红脸汉子,就是大哥,大匈帝国官方恶人榜上排名第四十九位的人物。” 听常不偷的语气,对这位大哥还很引以为豪。 薛冲抬眼看去,就见到一个使鬼头刀的长大汉子正一刀砍下一个奴仆模样的人的头。 好锋利的刀! 一刀之下,头颅乱滚,他身后一名仆从模样的人则是将他杀的人头拾起,装进他早已经准备好的麻袋。 那仆从马背上的两个麻袋,此时已经装得滚圆。 “好好,今天真是过瘾!” 游人熊刚才杀的这个人,已经是这次狩猎的最后一名被杀者,其余的,都已经死在他身后如狼似虎的兄弟们的手里。 薛冲放眼看去,游人熊的这只响马部队,大概有三四百人。除了他这当老大的之外,其余的人,马脖子上或多或少,都挂着血淋淋的人头,多的甚至有十多颗。 这些人的身上,包括战马的身上,都是鲜血淋漓,仿佛浑身被血洗过一般。 “大哥,恭喜今天杀得痛快,小弟常不偷参见帮主。” “免礼,有什么事吗?” “我想给您引荐一位兄弟,很好的身手。” 常不偷一拍薛冲的肩膀,“就是这位。” 薛冲就抱拳见礼:“小人薛冲,参见帮主。” “呵呵,看你年纪轻轻,但是气度不凡,好,我收下你啦!” 常不偷大喜:“还不跪谢!” 但薛冲不理会常不偷的话,只是一抱拳:“谢过帮主,小弟犯了命案,从此愿意追随帮主左右,不避艰危。” “好好,有骨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常兄弟,薛兄弟入帮的仪式,就交给你了,我们走!” 说完这话,游人熊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光芒,带领众兄弟走了。 一时之间,啸声四起,马匹奔腾,声势浩大之极。 常不偷一跺脚:“兄弟,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薛冲眉毛一扬:“我薛冲跪先人,跪师傅,跪我敬仰的人,却不跪凡人!” “薛兄弟,你惹上大事啦,你难道不知道游大哥他给了你天大的人情?” “怎么讲?” “换了是外人入帮,要交投名状,还要通过帮中护法考核,做任务,种种困难,麻烦得紧,而你因为我的举荐,游大哥才破格收录,你……你不拜谢他,说明你不领情,门派不久就会派出危险的任务让你去完成,这可怎么办?” 第6章吃空 “没什么,常大哥的好意我记得了,不过,游老大的礼节也忒繁多了些,小弟我倒是觉得,感激贵在知心,不在乎形式,他既看在大哥你的面上破格收录了我,那么小弟我记下了,以后还他一个人情就是。” “好好,薛兄弟,我这就带你回家,这一次,一定要记住了,游老大豪爽不羁,不会当场找你的麻烦,但山寨里其他的兄弟,难保没有惹事的,小心为上。”常不偷只好且顾眼前。 “好,一切听大哥吩咐。” 常不偷带着薛冲转过几重山坳,就看到一棵树上拴着一匹战马,对薛冲说道:“薛兄弟,委屈你了,这次我们只能两人骑一匹马了。” “有劳大哥了。” 薛冲的眼里发了光,他长到这么大,看别人骑马是看到过的,但自己骑马,这还是头一遭。大匈帝国四处征战,马匹向来都很紧张,而且养马要征收很重的捐税,这就导致了民间的马匹很少,只要不是像许霸这样的大财主,根本交不起捐税。当然,这也是帝国的策略,民间马匹多了,乱民就会更加难制。天下盗贼蜂起,而政府难于剿灭的,往往就是马贼。大匈帝国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是牛车和骡车,马车基本上用在战场上。 常不偷一跃上马,拉着薛冲的手,让他攀上马背。 薛冲随即坐下,那马放开四蹄,冲了出去,稳稳的犹如坐在平地上,四周的景物飞快的变换,使薛冲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忍不住赞一声:“好马!” 常不偷笑一声:“呵呵,这还不算最好的,这只是我们抢的朝廷的官马,你先前没有看到游老大的马吗,名字叫‘嘶风落雪’,那才叫宝马,日行千里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在战阵之中灵性十足,有了它,简直如虎添翼,万金难求,是抢的皇帝老儿的贡马。” “游老大敢抢皇帝的东西?”薛冲顿时对老大有些佩服。 “呵呵,这有什么不敢?游大哥说了,惹恼了他,三年之后,带大家伙儿将盛京占了,自己做皇帝。” “盛京是什么地方?” “呵呵,兄弟,看来你的世面太少了,盛京就是大匈帝国的都城。” “啊,他们要造反?” 听到了游人熊这胆大包天的话,薛冲心中顿时升起佩服的心思。 “游大哥的志向不小。” “这还用说,他来到我大雪山的两三年,围剿我们的官兵前后死了八个指挥使,伤亡数千人,听说将盛京的萧元帅都惊动了,但我们雪山派还是照样活得生龙活虎,反而越来越强大。” “可……可我看大哥手下的人,也就三四百人,怎么可能跟官军抗衡?” “你错了,我雪山派堂堂大帮,怎么可能才三四百人?你今天看到的这三四百人,是我们雪山派的核心帮众,帮会最精华的人物。” “怪不得。”薛冲顿时恍然了,一些老弱妇孺,还有留守的帮众,数量肯定是这些精锐的十倍不止。 “大雪山地势险要,再加上大哥武功高强,领导有方,驭下严明,每一次和官军对战的时候,雪山派都是上下一心,誓死血战,屡败强敌,这才有了今日的名声。” “常大哥,听你说,你是四大心目之一,不知这是什么职位?” “这不算什么,我雪山派虽然是帮会,但是和大匈帝*队的建制差不多,帮主之下有四大护法,武功都是极高,然后是大总管,管理一切的财务和供给,再下面就是我们四大心目,负责统领四只山寨的精锐,再下面,就是千夫长、十夫长,伍长,还有一般的帮众。” “大哥,看来你的官职不小啊,为什么称为心目呢?” “呵呵,凑合着手下兄弟有一千把人,至于为什么叫心目,就是因为我常常挖心,我雪山派的规矩,入伙必须要交投名状,喝挖心血酒,久而久之,心目的名字就出现了。” 两人在马上谈谈说说,不知时光之过也,到这天晚上深夜戌时,这才到了雪山派的老巢,已经深入大雪山腹地。 雪山派的老巢三面环山,但山的后面都是万丈悬崖峭壁,飞鸟难渡,只有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易守难攻,寨门前鹿角深栽,檑木炮石等物齐备,外面用两三人高的栅栏将入寨子正面的路全部封堵。这样一来,即使朝廷派遣十万大军,急切之间也不能攻下寨子。 寨门此时大开,红色的火光透出,可以看到一排一排整齐的房舍。 常不偷下马,将马交给一个手下牵往马厩,携薛冲的手走了进去,寨中地势宽阔,大约有数百亩。 山寨里的房舍,虽然大都粗制滥造,但数量实在不少,沿着山势向四面八方蜿蜒,少说也有五六千间房舍。而且买卖什么的都有,卖小吃的,卖日杂的,赌坊青楼,酒馆林立,形成了市集,居然比许家集热闹了数倍,到处都是人。 虽然是强盗的窝,但这里的人举止有礼,各做各事,倒显得比许家集井然有序得多。 “呵呵,薛兄弟,想不到大雪山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吧?” “是,实在有点意外。” “呵呵,三年前,这里冷清得很,但游大哥有办法,自从他来之后,就到处去抓人,这才形成了今天的繁荣局面。” 当下,常不偷带着薛冲到了一处酒馆。 ………… “小子,等会入了伙,可要你的这个常大哥给你个好差事,不然的话,你连肉身修炼第一重饕餮境界都达不到,刀法再好有什么用,遇到了高人就得死翘翘!” 道士的声音又在耳边传来,看来,这位昔日的皇帝还在生他的气,怪他不做他的弟子。 “我……我现在就练?” “那什么时候练?小子,我可告诉你,要是老夫看得不错,你对那个游人熊不敬,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再不快点提升修为,你死定啦!哎,别到时候连着我龙应天陪你一块死,那可不甘心得很!” “对对,有道理,可怎么练,我一点也不知道?” “哎,算你小子福气,记住了,功夫之所以有天壤之别,和修炼的功法有天大的关系,我传你的功夫,可算是天下间至高的功发。这一篇,是饕餮的修炼之法,讲的是锻炼肠胃,你记住了。” 说完传了薛冲一篇五百余字的经文。 ………… 薛冲一边和常不偷闲话,一边听龙老道的传授,渐渐觉得腹中饥饿,将面前的十斤熟牛肉、十六斤羊肉,只用了片刻的时间,风卷残云的送进了肚中。 这其间,他上了不下八次茅厕。 可他还是感到饥饿,仿佛吃的是水,突然之间就没有了,片刻之间就被化成屎尿拉出。 他的这一举动,不仅让旁边的常不偷傻了眼,就是全酒馆的人,都被他吓着了。 从来没有人是这么吃东西的,酒馆此时的生意正好,送菜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薛冲吃的速度。 “咳咳……薛兄弟,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不如……少吃一点,我这里有些润肠胃的药,你吃吃看有没有效果?” 常不偷显然想不到薛冲并非是闹肚子,而是在练功夫。 “没事儿,常大哥,今天我请客,来啊,再来十斤羊肉,二十斤牛肉,两大坛子酒,今天我和常大哥结识,必须要吃喝个痛快!” 叮叮当当声响之中,薛冲掏出了三十枚金币,金光闪闪的,扔在桌子上:“小二,上酒!这些钱够了吧?” 小二本来一直在观察薛冲,以为他是个无赖,一见了金灿灿的阿堵物,顿时眉花眼笑:“够了够了!” 作势就要去取桌上的钱,常不偷大喝一声:“大胆,这是我的客人,你猴急什么?”一伸手,快如闪电般拧下了这小二一只耳朵。 “啊……”店小二杀猪一般的叫了起来。 掌柜的赶紧出来陪不是:“常爷,这家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得罪了您的贵客,还请饶他一命?” 常不偷哼了一声,不去理他,见掌柜的拖着那店小二进了后堂,这才向薛冲举杯道:“薛兄弟,这厮不懂规矩,我教训他,你不见怪吧?” 薛冲停杯不饮,正色道:“这是我自愿给钱,店小二没什么错啊,不知大哥为何发怒?” “兄弟有所不知,我常不偷虽然不是什么角色,但手下还有一千多个兄弟,进了这家小酒馆,那是给他面子,但掌柜的不出来迎接也就罢了,店小二还敢收我请的客人的钱,我不惩戒他,要是传了出去,说我常某人怕了一个小掌柜的,我颜面何存?” “是,是,大哥,谢了,凡事要有规矩,我敬你一杯!” “规矩!不错,雪山派要不是规矩森严,早就不知道被灭了多少次了!”常不偷大笑喝酒。 薛冲一听,心中很不以为然,但碍于他的脸面,只好以喝酒来掩饰,心想:这些人,被称为强盗,被山外面的人畏惧如蛇蝎,也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薛冲一边听着龙老道的指点,练习功夫,一边喝酒吃肉,和常不偷相谈甚多,似乎将刚才的事情淡忘了。 常不偷心中惊骇,似这样的吃下去,怕仅仅他一人,就将这酒馆吃空了? ………… “报告大当家的,常不偷现在还和那个小子在一起,在‘好吃酒馆’喝酒,不过有一桩奇事要报告大当家的。” “什么事?” “那个大当家您破格收录的叫薛冲的小子,现在已经吃了三十六斤肉,四大坛子酒,现在都还没有醉,还在吃!” “什么?”游人熊血红的脸发了光,“快,传常老三,我要马上见他!” “是,大当家的,小的这就去!” 第7章入伙 山寨的中军帐内,游人熊问:“常老三,这人什么来历?” “回帮主,此人山下许家桥人氏,犯了命案才来投入我帮,小弟曾经在许家桥待过,仔细的盘问过他,身份绝不可疑。不过他的刀法很高,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游人熊眼睛睁大如铜铃,“以你的身手,胜不了他,他多大年龄?” “十五六岁,听他说的。不过照我看来,他只是刀法厉害,其他的也是平常。” 常不偷说着拉开自己的腹部,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伤口。他受伤本就不重,再涂抹上大雪山的“熊虎生肌膏”,恢复神速。 “哼!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简单,想不到,他竟可以伤你,你败在他第几招手上?” “惭愧得很,一招,我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什么?”游人熊霍然站了起来,在屋中踱步,先还不快,但渐渐的变成一个影子,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在常不偷的眼中,似乎化成了一个幽灵。 常不偷知道,帮主这是遇上了极端棘手的事情,才会有这种表现,此时打扰他,有杀身之祸,当下屏声息气,不敢稍动。 大约过了半注香的时间,游人熊才停了下来,血红的脸上满是喜色:“常老三接令!” “属下在!” “火速在聚义厅安排香火,召集所有头领,我要亲自引荐薛冲入帮,快!” 常不偷奔出去的时候,隐隐听到游人熊得意的笑声:“哈哈,真是天佑我雪山派!” ………… 薛冲独自在酒馆,按照龙老道的要求,如何伸缩肠胃如何按摩,如何调息三焦,改变肠胃的蠕动频率,如何将吸收的能量储存在丹田气海,凝练成血脂。 饕餮大成最重要的就是肠胃在肝胆胰脾的作用下能凝练成血脂。人之所以能生存,运动,是因为各个器官和肌肉消耗血液中的能量。没有能量,人就得死亡。而人消耗能量的多少限于血液中储藏能量的多少。一般而言,境界越高,爆发力越强的高手,血气强大,大脑供血充足,血液的品质极高,可以储存和输送巨量的养分,以完成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肉身修炼这第一重饕餮,最重要的功用就是改变内脏,尤其是肠胃的吸收功能,进而改变内外分泌系统,为提升体质做好准备。 “血脂!”龙老道惊叫起来,“小子,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能凝练成血脂?” “干吗?有什么奇怪的吗?” 龙老道就在眉心吼道:“这还不惊奇,你……你仅仅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进入了饕餮之境,恐怕,古往今来,没有人的速度比你更快的了吧?小子,我都有些嫉妒你了。” “老道,你不是说要吃下一头猪或者是一头牛,这才算是成了,可我现在只吃了七八十斤,还差得远呢?” 眉心里的这条老龙常常骂他,渐渐的,薛冲对他渐渐的也失去了尊敬之意,“老道老道”的乱叫,他也不以为忤。 “蠢材!饕餮境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吃多大的猪,多大的牛,而是凝练血脂。你凝练不出血脂,吃再多的肉有什么用,吸收不到,还不是变成屎尿,白白的浪费了!” 薛冲一听,有些明白了,饕餮最最重要的,原来是强调吸收功能,而且吸收之后可以转化成能量的结晶,凝练成血脂。 “谢前辈教诲,你传我的经文,真的是有用得很。” 薛冲喜滋滋的说道,睁开眼睛,发觉周围的一切新鲜异常,全身充满了力量,轻轻一跃,居然就在酒桌上翻了一个筋斗。 我的妈,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盈了,此时的他,感觉就像是一只刚刚学会飞的鸟儿。 “哼!”龙老道冷笑的声音传来,“学这点雕虫小技就沾沾自喜,真是胸无大志,愚蠢啊愚蠢!” 薛冲不理他的讥讽,驳斥道:“我有柴刀的精妙刀法,现在轻功大大提高,连四大心目之一的常三哥也不是我对手,我一个山村里的穷小子,能有这份成就,真的很满足啦!” “我呸!小子,你就这点出息,我真后悔附身在你的身上,想我堂堂大匈帝国的皇帝,天庭之中的神龙,真的是以和你在一起为可耻!” 这几句话,龙老道说得咬牙切齿,显是心中恨到了极点。 薛冲一怔:“老道,我没志向你急什么,损不了你什么啊?” “小子!错了,大大的错了,为什么不损我?简直是大损而特损,你没有上进心,不学我的道术,就别指望修成通玄秘境,而你没有法力,根本打不开照妖眼之中的储物空间,我的神魂就永远别想恢复,就更不用说出去杀人夺舍,恢复昔日的荣光,报仇雪恨啦,我怎么不急啊!” “啊,原来如此,你……你想重新夺取王位?” “这还用说吗,那贱人害了我,窃据大位,让我的儿子做他的傀儡,认贼作母,你说我能甘心吗?” “不行!你说什么都不行,我这个人言出必践,说过不能拜你为师就是不能拜你为师,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白云生师傅的。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求他教我天下无敌的武功,杀上盛京,替你报仇雪恨!” “臭小子,你……看不出来,你倒还有造反的胆子。不过,你不会道术,武功又这般差劲,我看还到不了封神关,你就已经被杀了。哎,该死!” “武功你可以教我的啊,前辈,你说是吧?我要是死了,你也没什么好处是不是?”薛冲见他气愤非常,赶紧软语相劝,想到这位曾经是帝王的人物,今日却得受自己这个小人物的摆布,心中忍不住有些歉疚之意。 龙老道过了半晌才叹息一声:“哎,是非之心太重,你这样的人,也许本就不适合修道的,天道无情,要想逍遥长生,从肉身突破到通玄秘境,从通玄秘境突破到长生秘境,再从长生秘境突破到神仙秘境,天地毁灭而我不腐,宇宙崩溃而我不灭,那是多么壮丽的事情,没有大志向,大毅力,大机缘,大愿望,这些都是空谈。好好,小子,既然你一心只想做一个凡人,我就助你锻炼肉身,让你替我先报了大仇再说。” 薛冲不解:“老道,按照你的说法,什么通玄秘境,长生秘境,神仙秘境厉害得很,听说当今大匈帝国之中有不少的人修炼道术,难保没有达到你所说的这些玄妙境界的人,我一个肉身境的人物,怎么可能替你报仇?” 这些话,都是先前听常不偷闲聊时听来的,当即拿来反问,心想,我在你面前,真的是小孩子,怕什么丢脸。 “哼,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要还没有修成神仙秘境,肉身的神通,可以和任何人媲美,不管他是通玄秘境还是长生秘境。道理简单得很,只要不是神仙,谁的血气强大,谁就是强者,通玄境界和长生境界的人虽然可以活无数的年月,而且可以操纵飞剑、阵法、雷电之类的杀器,但是肉身永远是最神秘,也是最有力量的,到时候,我助你承接接天之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力量睥睨天下,成祖成帝,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能活多久?”薛冲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哈哈,小子,对道术有点心动了吧?我也不瞒你,一般的凡人,活个百多岁,都是极限了,但是你经过我锻炼肉身之后,将体内杂质排除,再生能力提升,大约可以活七八百年。到时候,如果你不修道术,怎么也逃不过大限。” “七八百年,够了,嘿嘿,到时候说不定我早已经找到我师傅,他同意我修炼道术拜你为师也说不定,你到时候再教我也不迟。” 龙老道气得七窍生烟,但没有办法,薛冲就这样的脾气,他只得赌气不说话了。 ………… “肃静!” 一阵钟声之后,一个嘶哑的嗓子喝道。 喝令的这个人,正是闻名天下的顾月楼,飞刀绝迹驰名天下。 聚义厅里,灯火辉煌,香烟缭绕,人人屏住呼吸。 大厅宽阔,可容纳上千人,两旁摆着1o8张交椅,分列成两排,以香案为中心向两边散开。 此时大部分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一个个神情严肃,望着门口。 薛冲在常不偷的带领下,缓步走向香案。 除了大总管顾月楼加入雪山帮,游人熊从来没有动用这么大的规模来接引新人,足见对薛冲的重视! 此时的薛冲,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 这么隆重的礼节,迎接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知遇之恩,从此不忘。 游人熊满脸堆欢,抢前几步,抓住了薛冲的手:“薛兄弟,你勇杀许霸,事迹早已经在众兄弟之间传遍,今天我这个帮主做你的接引人,欢迎你加入我雪山派,光大我雪山派!” 游人熊的这几句话真诚之极,出自肺腑,使薛冲深受感动:“大哥和众位兄弟的隆情厚意,小子铭感于心,恩德来日必报!” 说完团团做了一个四方揖。 “且慢,大哥虽然看重你,但我看你小小年纪,未必有什么本事,我来会你几招!” 话声未落,一掌击向薛冲的后背。 “砰!”的一声,薛冲不堪一击,被击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满面灰尘的爬起身来。 第8章立威 “你干什么偷袭我?” 薛冲爬了起来,向暗算他的断臂汉子扑去,满脸的愤激之色。 这个时候,他自然没有用柴刀。 到了现在,他清楚得很,只要使用柴刀,往往就判生死。可自己现在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投靠人的,是想来找一个栖身之所的,未来大家都是兄弟,干吗伤了和气? 可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拳脚功夫稀松平常到离谱的地步。 偷袭他的这人是帮中的四大护法之一,号称“独臂仙”的宋护法,武功极高,先喊出声来再出手,薛冲居然都没能避开。 聚义厅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吃惊的脸色,一起都看着大当家游人熊。 游人熊的脸色无疑是最难看的。 他显然想不到,常不偷汇报的消息是假的,薛冲的功夫其实低劣之极,心中恼怒之余,一把就拉住了薛冲,正要向宋护法扑去的薛冲。 “薛兄弟,误会,误会!” 转头向宋护法一笑:“宋大哥,大家都是误会,薛兄弟武功是极好的,一不小心被你占了便宜,要是真刀真枪的动手,你未必是他的对手。给我一个面子,向薛兄弟赔个罪,这件事就过去了?” 宋护法心中很是不满,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居然受到帮主如此礼遇,有心给薛冲点颜色;但帮主亲自出口相求,他也不得不卖这个面子,干笑一声:“哈,看在帮主的份上,我今日就不跟他计较。” 转过身来,很不情愿的对薛冲一揖:“薛兄弟,得罪了?” 薛冲冷笑一声,转过了头不理,傲然道:“偷袭暗算,这算什么本事,你要真刀真枪的胜了我,我薛冲服你!” 听了这番言语,宋护法的脸色立即紫胀了起来,心中想:这话我宋七星记下了,现在让你得意一下又有何妨?假装没有听见,在游人熊的带领下,焚香礼拜,口中跟着老大念念有词:“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血刀老祖宗作证,今日我###和薛冲结拜成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人神共愤,不得好死,死后沦落十八层地域!” 薛冲听到众兄弟一齐叫他的名字,想到自己无父无母无依靠,一生孤苦,和妹子相依为命,到头来妹子还是不幸冤死,自身还受到大匈帝国的通缉,本以为将来就算不死,也过的是丧家犬一般的日子,想不到还有这么多兄弟愿意接纳他,忍不住热泪盈眶,高声将游人熊的话念了一遍,伏地跪拜,一个一个的对拜了过去。 本来,拜了神灵牌位就算是礼成。但众人被薛冲的慷慨激昂的情调所感,竟是都没有立即站起身来,一个个的跪在地下,等着和他对跪。 拜到第六个人的时候,恰是宋七星宋护法,薛冲此时的泪水居然落下,说道:“宋护法,感谢您和小弟这一跪!我薛冲发誓,这一生一世,绝不伤害您半根寒毛!” 所有人都愣住! 众人先前亲眼所见,他的功夫远远不及宋护法。却为何在这里说这些“伤害”什么的大话。 但好在众人感觉他意诚,宋护法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 薛冲一个个的将七十七位兄弟拜完,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站了起来,忽然长啸一声:“小弟薛冲再次感谢!没有你们,我……我会很孤独……” “真的,……我会很孤独的……” 然后,他冲了出去,在凛冽的寒风之中狂奔:“雪山……哦雪山……我愿意为你战死!” ………… “这小子,武功是不行的,但这性子,倒很是合我的胃口,拿酒来!” 游人熊看着薛冲狂奔出去,没有阻止他,却激发了他的豪兴,当下叫人牵了几个地主恶霸来到聚义厅,挖心割肉喝酒! “未必!”游人熊身边的顾月楼笑了起来,有点莫测高深。 “贤弟,莫非你看出了什么?”游人熊满嘴鲜血淋漓的问。 “大哥,你想想,宋护法何等的功夫,刚才他出手,虽然只用了六成的功力,但已经是非同小可,但这位薛兄弟不过就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就那么生龙活虎的爬起来,大哥难道觉得不蹊跷吗?” “对对,有道理,宋大哥,你怎么看?” 宋护法擦了擦嘴巴上的酒水:“顾总管说的没错,这位薛兄弟的身手是有些滑溜,而且我感觉到他的心性非常强大。明明败在我手上,还敢说不伤我的大话。” “对对,我也觉得薛兄弟有点与众不同。” “……” 聚义厅里的兄弟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议论的话题,归结到一点,就是薛冲是不是有过人的武功。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常不偷的脸上。 他是薛冲的引荐人,最清楚薛冲的,自然是他了。 常不偷很不安,苦笑了一下:“这个,口说无凭,我看不如找个兄弟明正言顺的和他斗一斗,到时候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大当家,您说呢?” 常不偷最担心的,就是让游人熊游老大觉得是自己欺骗了他,他这么问,其实也是豁出去了。他知道大当家的手段,动不动就是挖心吃人,比如现在,他正吃一颗血淋淋的人心吃得过瘾得很。 一般的兄弟,像现在,即使是吃人肉,也都在炭盆里烤熟了吃,但游老大不一样,他似乎天性就喜欢生的,血淋淋的东西。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几年,雪山派在游人熊的手里是好生兴旺,但就是因为有了挖心这一条,使得不少犯了命案的凶徒对雪山派是望而生畏,不敢投靠。山寨的规模始终没有能扩展出去。 游老大血红的脸上铁丝一般的胡须抖了几下,忽然一拍手:“好,就这么着,找个兄弟试他一下!” “小子愿意一试!” 游老大的话声一落,一个青衣俊俏少年就站了出来,正是游人熊的刀童丁嵩。 这丁嵩虽然是一名刀童,但因为天天捧刀跟着大当家的,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得到游人熊一些指点,年纪虽轻,武功却着实不低。 “好,不要堕了我的脸面!” “小子定当不辱使命。” ………… “实在抱歉,小弟刚才被众位的义气所动,不能自已,还请见谅?” 不知什么时候,薛冲已经回来了。 众兄弟不知游人熊的意思,都不说话,只一起望着帮主。 “啊……尸体,你们居然吃人肉?” 薛冲一愣之下,这才看到大厅之中几个服饰华贵的人死在地上,胸口、大腿、小腿等处血肉模糊,一阵烤肉的味道传入鼻中。 “这是人做的事情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薛冲的脸色铁青。 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眉心中的老道士叹息了一声:“小子,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但薛冲当此地步,义愤填膺,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叱责道:“游大哥,你是人,他们也是人,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们,杀了之后,尸体还要这样被作践?” 这些残忍之事,他在许家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听人说。但那时候听的,以为只是个传说,哪里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今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才感觉到震惊和恐怖。 “说,说!继续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游人熊的眼睛下散发出野兽一般的光芒,嘴角还在流血。 他和其他的兄弟不一样,他吃的是生的。 “我……我该说的说完了,这就告辞!” 此时的薛冲,已经出离愤怒。 “什么?”所有人都吃惊。 想走?刚刚加入雪山派,就想走?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能活着走得出这扇门,我游人熊就废除挖心热饮的规矩,到时候,你想走,我不拦你!” 死人! 所有人看游人熊的脸色,都知道薛冲很快会变成一个死人,心肝还会被拿来下酒。 薛冲摸着了腰带上的柴刀,心中想:今日就是杀几个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自己也清楚得很,他或许就像昨天晚上在酒馆里那个敢收自己钱的小厮一样,坏了这里的规矩,结果被常不偷拧掉了一只耳朵。 但看这架势,不仅仅是狞掉自己一只耳朵那么简单。 屋中的七十七人都包围了他。 本来有一百单八位好汉,但有好些人在外面戍守。 可就算如此,这七十七个头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武艺高强之辈,而且据说游人熊和顾月楼的武功,更是高得吓人。 “好!我就姑且试一试!” ………… 薛冲的眼前,有三柄匕首,一把链子枪,五把刀。 他不敢回头,但他知道,他的背后,对准他的兵器比前面的更多,更厉害。 但他错了! 事实上,他身后只有一剑! 只有一个人的剑。 看到这个人出手,其余的人就算想要争功,也停了手! 他是宋七星,号称“独臂仙”的宋贵宋七星。 对薛冲,他已经忍了很久。 现在,已经是他不能再忍的时候了! 薛冲狂喝一声:“我——本善良!” 叮当! 叮叮当当! 如晚风吹过细柳,薛冲这一招的名字就是——晚风! 挡在他前面的兵器落了一地! “吱嘎!”刀剑碰撞了十一次。 宋七星退。 他只好退,再不退的话,他就得死。 “落雪!” 薛冲轻轻的叫了一声,像雪花轻轻的飘落,然后,他看着宋七星的眼睛:“你是第一个和我交手,迫使我使出第二招的人。” 说完,他就轻盈的向门口走去,像是在自家的屋子里。 第9章大礼 “薛兄弟,请留步,我有话说!” 游人熊的声音有些嘶哑,比平时郁闷得多。 薛冲停步,身上的警戒稍懈,说道:“游大哥,还有什么事?” 以他柴刀的威力,在这距离门口三尺之地,即使是白云生,也不能阻止他踏出这个门。 一旦他出了门,就海阔天空,兑现了和游人熊的诺言。 “着!” 薛冲猛然之间感觉不对,但已经迟了,他肋下中了一指。 “阴风指,好阴险的人!”眉心的老道叫了起来。 薛冲一惊,全身打个冷战,只觉得半身酸麻,动弹不得。 此时,一柄飞刀正好带着啸声射出。 出手的人是顾月楼。 他一直不出手,但一出手就是辣手,更是阴手。在游人熊分散薛冲注意力的瞬间,他的阴风指射出。 “当”的一声大响,游人熊挥刀格开了这只要命的飞刀! “顾兄弟,先不杀他!” 游人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歉疚之色,因为挡下他的刀,无异是损了他的威名。 “无妨,大哥肯定要留下他的活口。” 顾月楼轻描淡写的一笑,将偷袭薛冲的事情一笔带过。 眉心中的老道叹息:“好奸猾的小人!这姓顾的早就料到游老大会格开他的刀,所以故意发一只带啸声的慢飞刀,其实,以他的身手,连环发飞刀的话,游人熊未必都格挡得下!” 薛冲瘫软在当地,感觉全身上下一阵阵的寒冷,有点打摆子的感觉,心中惊骇,这小子好厉害的功夫,居然可以隔空发出指力,而且指力阴寒至斯。 “薛兄弟,你不要怕,你只要答应留在雪山派,你今日的一切冒犯,我们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游人熊心知肚明,刚才要不是自己分了薛冲的神,他们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未必能阻挡薛冲的柴刀。 平生第一次,他开始佩服一个人,同时喜欢一个人,这就是他的性格,天生的热血,喜欢英雄好汉。 眼前的这小子只有十五六岁,想不到就有这么好的武功。 他心中想:这么好的人才,一定要留下! “不要怕,这是冲破穴道的口诀!” 老道的声音严重紧迫。 口诀太精妙了,片刻之间,薛冲已经冲开穴道,答道:“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啦,可……可我伤了这么多人,他们会放过我吗?” “放肆!帮主的面前,也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先给我躺下吧!” 一个声音冷笑起来,出手的人是丁嵩,游人熊的刀童。本来是让他试探薛冲的武功,想不到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管起游老大的闲事来了。 但正是因为刚才的战斗,才使他重新认识了薛冲。这小子的刀法果然一流,居然可以和宋护法打成平手,但拳脚功夫却是寻常,所以这次一出手,用的是“窝心扫堂腿”,存心一脚将薛冲两条腿给废了。 “啊……” 鲜血飞溅,两条断腿飞了出去,不过不是薛冲的腿。 薛冲不知怎样的一闪,柴刀出手,轻轻的宛如晚风! 丁嵩再也想不到,中了顾大总管的阴风指,瘫软如棉的薛冲,居然还能动弹! 而且他还能使动手里的柴刀。 一刀在手,不管这小子是什么境界,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屋子里的七十七条好汉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有的人都吃惊,但最吃惊的人,是顾月楼。 自己的绝学阴风指,在薛冲的面前,似乎根本就不起作用。 “游老大,这就是你要我留下来的条件,像一条死狗一样任凭发落?” “非也!我游人熊当着血刀老祖宗的神灵起誓,我是以真诚之心想要挽留薛兄弟,刚才只是个意外!” 说完两手加额,对着聚义厅前的血刀老祖宗牌位行礼。 薛冲随即想到刚刚游老大帮自己挡飞刀的事情,顿时信了,慨然道:“好,我薛冲这条命,今后算是交给游老大了。” 游人熊大喜,走上前来,双手猛拍薛冲的肩膀:“高兴!今儿个真高兴,哈哈哈哈!” 说完,转身喝道:“来人,将丁嵩抬下去!伤好之后赏他一百夹棍!” “是!”外面进来两个帮众,将丁嵩死狗一般的抬出去了。 此时的他,血流如注,已经昏死了过去。 “各位兄弟听着,从现在开始,薛冲薛兄弟就是我雪山派的准心目,我会交一千个兄弟给他,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要是谁再和薛兄弟过不去,就是和我游某人过不去,听明白没有?” “是,大哥!” “呵呵,常老三,你这次发掘出薛兄弟这样的人才,立下大功,我赏赐你黄金二百两!” “谢帮主!” “薛兄弟,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常老三,你还不熟悉山寨,这段时间,就由他负责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随时带个话,我一定为你办到!” “谢帮主!” ………… 出了聚义厅,常不偷带着薛冲来到他后山的居处。竟然是一座四合院式样的建筑,正房,偏房合计有三十余间,装潢虽然不甚精美,但气派不凡,比得上许家桥许霸的家宅。 屋子中丫鬟奴仆到处都是,粗略一看,怕不是好几十人,都在忙碌的进进出出。 当下,常不偷给了薛冲一块出入腰牌,再随便讲了些心目的职责,小心在意之类的话。 然后,话锋一转,指着面前的屋子:“兄弟,你看这房子还满意吗?” “这……这么大的房舍,是给我的?” “当然!薛兄弟是帮主看重的红人,顾总管刚才特意关照了,不能亏待了你!” “可……可我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好房子,不习惯的。” “呵呵,薛兄弟。你慢慢就习惯了,总之你不用操心,做什么事情,只要你吩咐一声,一定把你服侍的周到。” “我真的不习惯。” “哈哈,薛兄弟,我们雪山派,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有现成的好东西,为什么不享受,嘿嘿,你跟我来,其余的我不敢说,但这样东西,你试过了之后一定会流连忘返!” 说话之间,常不偷带着薛冲进了一处精致的房间,看到被褥衣柜之类的,他知道,这里应该是卧室。 常大哥这是怎么的,卧室也要亲自带我来? 啪啪! 常不偷拍手,外面就进来一个五十上下的女人。这女人年纪虽然已经很不小,但脸上涂满脂粉,全身茉莉花的香味很浓,说话也是嗲声嗲气的:“常大爷,已经准备好啦!” “带过来!” 常不偷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薛冲:“坐坐!” 两人分别在红木椅子上坐下,气氛居然有些尴尬。 常不偷首先笑起来:“薛兄弟,娶亲了没有?” “没有。” “嘿嘿,我早看出来,所以,我今天就送你一份大大的礼物!” “什么礼物?” 常不偷不答,侧耳听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细碎,传来了几个人走路的声音。 然后,香风扑鼻,满室生辉。 只见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一左一右,扶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款款的走了进来。 “小女子妙玉见过薛大爷!” 说着捻衽行礼,真的风摆荷花,杨柳依依,佩上她温柔如水的声音,真的是悦人耳目。 “你……你这是……?” 刹那之间,薛冲面红耳赤。他本有些怀疑,但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常不偷会带了一个女子给他。 “呵呵,妙玉,薛大爷也是个雏,好好的对待他,好好,*一刻值千金,我就先告辞啦!” 说完,向薛冲一拱手,出了门,顺便把门也反锁了,在门外笑一声:“薛兄弟,不要害羞,明天起床,你就是个真正的男人!” “这……我……我也要走!” 薛冲一惊,这才想到刚才该跟常不偷一起走掉的。 四个人敛声息气,谁也不说话,只听到油灯不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还有窗外隐隐呼啸的风声,此外一片寂静。 两个丫鬟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翠,四只眼珠骨碌骨碌的转动,忽然相视一笑,同时拿手推妙玉,悄悄的在她耳边道:“小姐,我们出去了,别忘记了常大爷的话。” “不不!”妙玉十分害怕,纤手抓住了两个丫鬟。 小红轻笑:“小姐,这是你天大的福气,常爷说的不错,这少年人真的是个雏,而且,看着也不像坏人,你把身子交给他,总胜过被那些猪一般的东西糟蹋了。” 小翠也在一边劝说。 抽抽噎噎的,好半天,妙玉才叹息一声,微微的将臻首点了一点,凄苦无限。 “薛大爷,我们就在门外的偏房,您和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叫我们。” 说完,这两个丫鬟就向娇羞的看了薛冲一眼,出去了。 古代的豪门之家,主人夫妇的门口,有一个耳房,专门供侍妾居住,一应水米茶食具备,以便伺候主子。 当然,一般是一个俏侍妾,主妇满足不了的时候,可以叫侍妾进来暖床,像常不偷这样派两个丫鬟服侍,已经是极高的规格。 陪嫁的丫鬟,十有*,都会成为主人的侍妾。 门再次合上。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薛冲忽然听到妙玉的哭泣声。 “别,别,你别哭,我不会强迫你的,你……你走吧!” 薛冲早已经打定主意,这个时候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他自己也在奇怪,按说自己杀人也敢杀的,为什么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竟是连话也不敢说? “呜……呜……” 但奇怪的是,薛冲这样一说,妙玉反而哭得更凶了。 第10章好人 女人,对薛冲而言,是个谜。 虽然他有个妹子,但是薛敏却是什么也不会瞒他的。 他这一生很孤独,从他遇到白云生作为一个转折。之前,他懵懂的生活,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生活。 这个只会说“我本善良”四个字的家伙,却带给他生命中最大的转变。 从他偷学柴刀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不会做一个庸人。他知道,要想出人头地,要想使妹子过上好的生活,就得把武功学好。 这三年来,除了给张叔帮工,他日夜练刀,练拳。他几乎每天要爬五座山,要打两个时辰的沙袋。不时的找许家集上的混混打架,最初的时候,好几次都被打得死狗一般。 若不是他还有这点底子,以他肉身仅仅达到饕餮境界的能力,他开始早就死在聚义厅里面了。 ………… “你哭什么,我已经答应不强暴你,你可以走啦!” 话声一落,老道又在眉心骂人:“蠢材!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薛冲苦笑:“龙老道,说什么风凉话!她面纱都没有拉开,你怎知她是一个美人?” “这还不简单!你光看扶她进来的那两个丫鬟,姿色已经很不错了,何况小姐!你敢不敢和我打赌,输了的话,你就做我的弟子?” “去!我不上你的当!” 说话之间,薛冲已经拉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从小受尽欺凌、看惯世间白眼的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许霸这样欺压民女的恶霸,他又怎么会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虽然他现在的荷尔蒙分泌过剩,光看这妙玉的体态就猜她是个绝世佳人,但他不是一个邪恶的人,他更知道,自己的是非之心很重,怎么也不会做坏事的。 妙玉伏在床上,呜呜的哭出声来,楚楚可怜,却是一动也不动。 薛冲这才真的奇了:“你……我并没有伤害你,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 妙玉一听,好半晌才止了哭声:“小女子愿意……愿意做薛大爷的妻室,求……求求薛大爷不要嫌弃我!” “我……我也谈不上嫌弃!只不过……只不过……” 薛冲一呆,他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甘心情愿做他的女人的。 “薛大爷,我知道你担心的什么,你只道被强盗抢劫上山的女人,没有好的女人,也许……也许你错啦!” 她又要哭泣,薛冲立即慌了:“姑娘别哭,我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薛大爷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既然是被强盗抢上山来的女人,想保住清白,是不可能的,所以……所以你宁愿选择我,也许我看起来还像个好人,不是吗?” 妙玉不哭,半晌也不答,终于叹息一声:“不错,薛大爷是个明白人,我们刚刚见面,何来情分,愿意嫁给你,是假的,可我不想死,我想活下来,所以……薛大爷,求求你,收留我好不好,将来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你!” 薛冲呆了,好一会才道:“好,我答应你!” ………… 啊! 薛冲叫了起来。 他再也想不到,妙玉那宽大的唐装下面,竟是一层薄薄的轻纱。 但她就连这点薄薄的轻纱,此时也除去了! 他看到一具光彩夺目,白玉无瑕的*! 她的肌肤晶莹如玉,有一种圣洁的美;她的身材婀娜,沟壑纵横,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虽没有怒放,但那一种清新可人的美却实在是惊世骇俗! 若说实在有一些缺陷,就是她的脸还蒙在面纱里。 她正要将这唯一的屏障揭去,薛冲飞快的冲了上去,按住了她的手。 他不敢再看她! 他更不敢再看她的脸。 我是一个卑鄙的男人!薛冲在心里骂自己。 为什么就在刚才,自己会色狼一般的盯着妙玉的身体不放! “穿好,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了这话,薛冲背对着妙玉,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我看人家姑娘的身体,已是不该,岂可再占她的便宜! ……… 半晌之后,一个蒙面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薛冲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对小红和小翠道:“你们也跟我一起!” “干什么?” “不要多问,照顾好小姐,跟我走就是了。” ………… 此时的天色,已经现出曙光。 白雪掩映之中,妙玉的身材在朔风中微微现出一些褶纹,飘飘若仙,使人联想到十余丈开外的一株梅花。 “开门,我要出去打猎!” 到寨门的时候,薛冲轻描淡写的一喝。 “是,薛头领!” 两个守寨子的帮众哈腰给他开了门。 薛冲大喜,还以为会受到刁难。看来昨天一战,还是有些效果的。 前往马厩的时候,薛冲问:“小红、小翠,你们会骑马吗?” 小红嘴快,抢着道:“我们都会,只有小姐不会骑马。” “哦,知道了。” 薛冲当下命人准备了三匹官马,小红和小翠各自骑一匹,自己也骑了一匹,看着地下的妙玉:“姑娘,你想坐谁的马?” 两个丫鬟的眼中满是笑意,看她怎么选择。 妙玉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缓缓走向薛冲。 不知为何,薛冲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喜悦,虽然,这喜悦之是淡淡的。当下轻舒猿臂,揽住了她的腰,让她上了马背。 馥郁的清香,肌肤之间微妙的接触,使薛冲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哈哈,小子,舍不得了吧!春心荡漾了吧?” 龙老道又开始讥讽! 薛冲顿时有些慌张,策马奔了出去,一路之上的哨卡,只要见到薛冲的腰牌,都是立即放行。 官马脚力强健,几人走得也快,奔走半日之后,已经来到了离许家集不远的一处山岗,薛冲呼哨一声,勒住马缰。 仅仅几百里的路程,薛冲已经将骑马学会了。 “姑娘,这就告辞啦!” 只见他轻轻揽住妙玉的腰,将她放下地面。 “你……你这是干什么?” 两个丫鬟大吃一惊,纷纷叱骂:“你,你好没良心,不要我们小姐啦?” “不得对薛大爷无礼!” 妙玉的一双妙目水汪汪的看着薛冲:“薛大爷,你的大恩大德,我今生不忘!” 然后,她盈盈拜了下去。 薛冲飞步下马,扶起了她,脸上满是笑意:“姑娘说哪里话,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我这一双眼睛,实在不是……” “薛大爷,您别说这么多,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什么都知道的。”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快快上路,以免再生枝节!” 薛冲在马上抱拳,随即调转马头,连抽三鞭,泼辣辣的向雪山老巢而回。 ………… 妙玉和两个丫鬟一直望着薛冲消失的方向,直到看着薛冲的背影越变越小,终于在雪原中消失,心中都似乎若有所失。 “小姐,他居然这么好心,把我们放了?” “我还一直错怪了他。” “他真是个好男人!” 妙玉缓慢的点头,喃喃的像是在呓语:“不错,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 “蠢材!既然要装大好人,那还回去干什么?” 龙老道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不回去?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我私自放人,我告诉你,常不偷既然将这三人送给了我,那我怎么处置,完全是我个人的事,谁能管得着?” “话是不错,不过你初来乍到,就这么锋芒毕露,我看大大的凶险,不如我们下山,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把武功练得好了,这才出来混?” “不行!我答应了游大哥落草雪山,怎么能出尔反尔?” “哎,遇上你这倔强的家伙,真是倒霉!好吧,你现在肉身第一重饕餮境已经差不多了,现在你就给我下马!” “干什么?” “第二重锻骨,顾名思义,就是要你锻炼筋骨肌肉,练就一身横练功夫,要是连一匹马都跑不过,永远别指望更上一层楼。” “有道理,我听你的!” 薛冲当即跃下马来,随手就是一鞭子,官马得得的跑了出去。 他此时将缰绳控在手中,以免官马跑发了性,自己跟不上。 轻快! 薛冲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的轻快,不长的时间,十余里的路程已经抛在脑后,但他居然没有一丝的疲惫。 薛冲以前也跑山,但是十余里这样快速的奔跑下来,他就得气喘吁吁,不得不降低速度,改用慢跑。 但奇怪的是,现在的薛冲,十数里的路程下来,他居然觉得神采奕奕,不仅没有乏力的感觉,反而是越来越有精神。 这一跑就是四十里。但依然轻快! 八十里,依然轻快! …… 二百里,薛冲还不感觉疲惫! 此时的他,已经渐渐放开了马缰,可以和奔马并驾齐驱了! “停!”龙老道喊了起来。 薛冲当即停步,一脸的不解:“我还可以的。” “小子,我知道你还可以,但你不知道,前面有危险!不听我的话,当心你把小命送在这里!” “我怎么没有感觉?” “哼!等你有感觉,脑袋早搬家啦!” 第11章蒙面怪客 “嗖嗖嗖!” 三只羽箭飞射而来,笼罩了薛冲的上中下三个方位! 若非龙老道的提醒,他真的就做了箭下之鬼! 发箭的人功力深厚,更厉害的是箭术精绝,使人没有躲闪的机会。 薛冲柴刀出手,以一招“落雪”将三枝箭一一劈断! 就在他劈断这三枝箭的时候,他的前后左右连珠箭射到,咄咄咄咄射进了雪地之中,直没至羽! 薛冲此时已经看到,发箭之人黑布蒙面,跨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高膀宽,一双眸子精光闪闪! 吃惊! 蒙面人连珠七箭一发,薛冲居然安然无恙,使他吃惊不小,一勒马缰,向山上冲了上去。 莫非,这人是游老大手下的人? “追啊,还愣着干什么?”龙老道叫了起来。 “不错,先追上了他,不怕查不出他的身份。” 飞身上了马背,向前追出。 但蒙面人坐下马神骏之极,只几个起落,就将官马上的薛冲抛在身后,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只见薛冲一声长啸,飘飘的下了马背,拔步追了出去! 那匹官马跟在他身后,但和他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薛冲竟要用自己的轻功,追赶前面的骏马。 “臭小子,想不到会使这种蛮劲!” 龙老道虽是在骂他,但语气之中却也十分的欣赏! 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薛冲以极限的速度追了出去,和身后的官马越拉越开,但是遗憾得很,和前面的蒙面人始终隔着数十丈的距离。 但薛冲丝毫不感疲累,迈开大步冲了出去,不即不离的赶了二十多里。 “小子,你这样追赶,一百年也追不上!”老道又在聒噪。 “我就不信,他能甩得掉我!” 此时的薛冲,已经追发了性,誓要和前面的骏马一争高低。 蒙面人偶一回头,见到了飞奔的薛冲,脸色就变了,喃喃道:“邪门,邪门!” 忽然狂抽几鞭,那匹神骏之极的大马吃痛,放开四蹄,负着蒙面人的身子,如一阵狂风般的冲了出去,刹那之间又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薛冲一个呼吸不畅,胸中真气一浊,追赶的速度稍慢,前面的人马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 此时薛冲才感觉到全身疲累,汗出如浆,浑身腥臭无比。 “停下吧!不然你要受内伤的!”龙老道说话了。 薛冲依言停步,感觉全身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刚才这一轮急奔,已经将他身体几乎全部的潜能发挥了出来。 “我本来可以传你一些功夫,立马就可追上那蒙面人的,但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 “那是因为怕你受伤!以你现在的体能,勉强和一般的官马一拼,应该没有大碍,但想要追上那样的骏马,却是绝不可能。我如果拔苗助长,传你绝顶的轻功,恐怕伤了你的真元,追悔莫及。” “你要传我轻功?”薛冲热切的叫了起来。 的确,就在刚才,眼睁睁看着那蒙面人逃走,他是心有不甘。若有极高的轻功,他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这个仇人。 他当然知道,龙老道对他一片真心,若非对他身体有害,早已经传了他。 “小子,你现在仅仅是个饕餮之境,虽然凝练成了血脂,精力比以前强大了十倍,但是这么数百里的奔跑下来,潜力已将垂尽,若要强行追赶,内脏势必重伤。再者,此人武功远远高于你,即使追上了,也不一定杀得了他,还是暂时隐忍一下的好。” 直到此时,身后的那匹官马才得得的追了上来。 “是,老道,那你还传我轻功不?” 龙老道叹息一声:“我将来要靠你报仇雪恨,只好赶着把你培养成一个英雄人物!” 说完之后,传了他一套轻功身法——神行八卦。 薛冲依照龙老道的指点,牵着奔马,向前扑了出去。 这套轻功,按照的是坎、离、开、生、景、死、惊、开八卦的原理,调节身体的受重比例,最大极限的运用脚面、脚弓和脚趾的力量,强调腰、腿、胯等全身肌肉的协调,更重要的是调整呼吸,掌握平衡,一旦施展开来,脚到身到,意到神到,而更重要的是神到。 一边奔跑,龙老道一边的指点,薛冲渐渐的体会到浑圆,八卦的意境,渐渐的脚与身合,身与意合,身子轻飘飘的似乎毫不受阻。 先前薛冲练习脚力的时候,尚要控住缰绳,防止官马奔跑过快,但这一运上神行八卦的轻功,竟是轻松的就和奔马并驾齐驱! 妙啊! 薛冲感受着身体在高速奔行之中的一丝丝微妙变化,气息渐渐的悠长,达到了物我两忘的意境,身上的汗浆渐渐的布满全身,只觉得浑身难受之极。 到了! 日色偏西的时候,终于到了山寨之中属于薛冲的家,薛冲疲惫欲死。 使他略感意外的是,他的回归,丝毫没有引起游人熊的注意,甚至连守卫的哨卡也不再需要检验他的腰牌。 仿佛整个雪山派都不知道这位准心目曾经带走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也好,这倒省去了我不少唇舌。 “快,准备好洗澡水,我要沐浴!” 在薛冲舒适的澡堂里,热腾腾的澡盆里,已经换了三次清水,但奇怪的是,这第四次换的水,还是很快的变得污浊不堪! “老龙,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有什么,不过是你体质增强了那么一丁点,经过这次长途的奔跑,血行加快,刚刚凝练的血脂消耗殆尽,身体中明显的杂质藏匿不住,通过汗液排泄出来。” “这我有点懂,但骇人的是,我的汗水怎么这么黏稠,像是浆糊一般?” “呵呵,这就对了,身体中的杂质排泄越多,你的身体就越纯净,肉身的修炼就越有希望早日突破,这是正常的现象。” “原来如此。”薛冲一颗悬起的心落下了地。 客厅里,薛冲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服侍他的七八个丫鬟奴仆,笑了起来:“你们都出去一下,哦,记住了,以后我进食的时候,不得我的召唤,你们都不准进来!” “是!”一众奴仆应声退出。 两张八仙桌上,鸡、鱼、鸭、牛肉、羊肉、虎、熊掌等肉类摆满了,并且是事先都预备好的,还有上好的美酒,一坛一坛的摆在桌子角,散放一地。 显然,刚刚向自己报告的管家冯叔善解人意,知道他在“好吃酒馆”的事迹,先就将他的伙食给预备好了。 “小子,极度的消耗之后,需要极度的补充,这两桌菜少说也抵得上一头三四百斤的肥猪,你守着饕餮的诀窍,要是能一口气把这些都吃完,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正式开始炼骨的训练!” “我不睡觉?”薛冲叫了起来。 “哼!换了是我,我一定睡不安稳!小子,你难道忘了,今儿在道上暗算你的蒙面人,还有,你昨天在聚义厅伤了那么多人,这些人,真就不找你的麻烦?” “对,你说得对,我现在的处境,太危险啦,不迅速提升修为,的确是危险得很!” 大嚼! 一边喝酒吃肉的时候,薛冲的心中总是有点心神不宁。 “老龙,依你看,今天暗算我的人,他是谁?” “哼,小小年纪就懒惰成性,关系你生死的问题还问我,我倒想先问你,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肯定是山寨之中的人。” “狗屁!这连三岁小孩都能推测。” 薛冲的脸一红,不理他的嘲讽,继续道:“还有,这人一定害怕游人熊知道他暗算我,所以才蒙面。” “有些道理。” “而且,我猜他的武功一定在我之下,不然的话,何必用箭暗算,而且暗算不成就立即逃走。” “非也!依我看,他的境界高出你甚多,也许只是怕了你的柴刀刀法,所以才不愿和你单独对阵。不过你分析的还行,继续说。” “游老大纪律严明,令出如山,他既不要山寨里的头领找我的麻烦,那么很少有人敢不听,这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手来杀我,一定有他非除掉我不可的原因。说不定,他要对付的人不是我,而是有另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好!小子,你能说出这番话,我是要对你刮目相看,那你觉得,要是叫你猜测一个人,那个蒙面人最有可能是谁?” “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既然你想不到,那我提醒你,要是先前那蒙面人暗算你的时候,我不提醒你,结果会怎么样?” 这一问,薛冲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不错,要不是你提醒,我已经不能坐在这里说话了。” “对了!这就说明暗算你的人,不仅知道你柴刀的厉害,还知道你最大的弱点,仅仅是个饕餮的境界,而且选择了最正确的方法,即使杀不了你,也可以全身而退。现在,你有怀疑的人选了吗?” “顾月楼,一定是他!对对,那身形,那眼神。” 薛冲叫了起来,一拍桌子。 “还有,他的那匹马,肯定是山寨中少见的骏马!难道,他不害怕你回到寨子中去查这匹马的来历吗?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他,但山寨之中危险无比,一定要处处小心!” “怪不得,怪不得你叫我晚上都不睡觉,要练功,是为了防着这些危险!” “明白就好,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暗算你的人,今天晚上还会有所行动的!你现在的功夫,浅薄得很,我真的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第12章阴魂不散 薛冲心中一阵冰凉,龙老道的话,算是说到他骨子里去了。要是正面对敌,以他这些年在柴刀上的造诣,加上饕餮大成之后体力的增长,对付再强的高手,他都没有丝毫畏惧,但是,以他低微的境界,就是肉身第三重*境的人,也可以轻易的将他杀死,当然是用暗算的方式。 即使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一不小心,也可能被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高手暗杀,更不用说境界高的人暗算境界低的人,要不是薛冲福大命大,有龙老道在他身边提醒,他早已经死了。 两张八仙桌上的食物,就这么一块一块的进了薛冲的胃。 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上了四次厕所,薛冲就将桌上最后的一块肉吃掉。 此时的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食物在肠胃中快速搅动、旋转、挤压的诸般情状,要快则快,要慢则慢。 通过龙老道的功法,薛冲可以提升肠胃蠕动的速度,调节五脏六腑的元气,和肠胃高速的运转相协调,和人体三焦、经络、七经八脉进行有效的协调。 就在五脏六腑经受不住高强度运动的时候,胰脏等处凝练而成的血脂则迅速的释放能量,以血液高速承载的方式补给到全身各处。 此时的薛冲,满脸血红,和游人熊血红的脸几乎不相上下。 默默的感受着薛冲身体的变化,眉心的龙老道没有打岔,而是在心中悄悄的说:从来没有想到,这小子可以这么快的凝练成血脂;以他在一两天之内就能突破境界的情形来看,他的确是一个纯净的少年,没有受到世俗太多的污染;他的脾气是倔了点,但只要能按我的要求,快速提升到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天下间,能杀死他的人,应该不会太多了吧? 一注香的时间后,薛冲的面色恢复白皙,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清新无比,似乎是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上次,他在“好吃酒馆”大吃之后就有这种感觉,而这一次,这种清新的感觉越加的强烈了。 “好舒服,老龙,我发觉,我根本不想睡觉!” “呵呵,我早知道会这样,所以叫你练横练功夫,冲击肉身第二重炼骨境界。” “老龙英明!” “哈哈,这是当然了。回答我,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丹田之中有一种厚实感?” “不错。” “这就对了,这说明血脂的储存已将饱和,再不能随便补充能量,不然的话,血脂涨破丹田,你会走火入魔,发狂而死;记住了吗?” “记住了。” “哦,还有,你现在饕餮虽然大成,但是由于境界提升的太快,很容易对其他的器官造成压力,从今天开始,你还必须服用这些东西,以迅速的调和五脏六腑。” 薛冲当即吩咐丫鬟拿来笔墨纸砚,按老龙的口述录下一张药方,什么丹桂、陈皮、熊掌、虎骨、豹鞭、虫草等共有一百八十八味药物。 “去,按这张药方给我抓两服药回来!” 薛冲刚刚吩咐完,老道就骂了起来:“蠢材,我龙应天纵横天下,我的药方,就这么不值钱,随便就泄露给下人?” 薛冲恍然而悟,命令丫鬟将药方留下:“老龙,你看我该怎么办?” “我的药方,虽不敢说是天地之间第一,但说是第二,却没有人敢居第一,要是落入游人熊的手里,说不定就真的给他突破了,所以必须保密。而且你现在职位是虚悬的,游人熊说给你一千人,他现在给了吗?” “没有。” “这就表明,游人熊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你,先用个虚名将你笼络,以观后效。吃喝玩乐,他游大寨主可以供养你,但你纸上写的这些药方,却需你自己动手!” “可我现在没有钱!” 薛冲随即想到,自己只有区区的三十枚金币,就连买其中一味猛药都不够,就更不用说全部买齐了。 “呵呵,小子,以你现在的轻功,大雪山之中,大熊、老虎、狮子、豹子、鹿茸这些猛药,你可以轻易的猎杀,其余的寻常药物,交给手下去买,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岂非两全其美。” “老龙高见,我这就去出猎!” 以前在许家桥的时候,因为买不起马,所以从来没有打过猎,但现在轻身功夫大增,比得上奔马,一刀在手,顿时雄心勃勃。 “什么人?” 薛冲忽然冲进耳房,将一个奴仆当胸提了起来,大声喝道:“我怎么吩咐你们的,不得我的召唤,不能靠近我?” “主人饶命,小的……一时大意。” “看他眼珠急转,一脸的奸相,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可以保证,他是替人来探听虚实的奸细。” 老道的话提醒了他:“不错,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探听消息的,我手下的奴仆之中,根本没你这个人!” “小……人是新来的。” “放肆!我只问你一句,招还是不招,否则我就立即挖出你的心?” 薛冲的脸刹那之间血红如处子血,那是他故意运功所致。 “别别……我招!” ………… 子夜时分,一个蒙面人身手矫捷,借着房舍和阴影等作为掩护,迅速无比的靠近了薛冲位于后山的居室。 蒙面人似乎对薛冲的一切清楚得很,直扑正房的第一间。 到了薛冲的窗下,蒙面人狸猫一般的闪在角落里,指头蘸了口水,轻轻的捅破窗纸,向屋子里张望。 呼吸,屋子里有呼吸。 匀称缓慢的呼吸,可见此人的内功不错。 蒙面人露出微笑,手中满把毒蒺藜射出,划破窗纸,将炕上人全身笼罩。 “啊……”被窝里刹那间传出一阵低沉的叫声。 蒙面人大喜,腾身而起,向外扑了出去。 他对自己毒蒺藜上的毒药放心得很,只要没有达到肉身第七重洗髓境界的高手,中了他的毒蒺藜,无药可救,活不过一时三刻。 ………… “我——本善良!” 就在这蒙面人将要跃上屋脊,即将着实地但还未着实地的时候,一把柴刀带着晚风的意境直削他的下盘。 蒙面人抽刀,但有人已经叹息:“没有用的。” 他叹息的时候,两条腿已经落在雪地上,血花散落了一地,绚烂之极。 蒙面人的腿无声无息的断落,因为一把妖异的刀——柴刀。 蒙面人的真气一浊,滚倒在雪地中,一刀就割下了自己的头颅。 “这……怎么搞的?” 薛冲吃惊的叫了起来,他本没有杀人的意思,只不过还不想他死,想要问个清楚。 他从来没有想到,蒙面人对自己的生命,竟是轻视如斯。 “小心!”老龙的声音响起。 薛冲立即挥舞柴刀,发出了他从未用过的第三式“初晴”,滚倒在雪地之中。 他虽然没有老龙敏锐的感知能力,但是他听出老龙的吃惊。 从相识到现在,老龙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咄咄咄咄咄咄! 就在薛冲刚才站立的前后,六柄飞刀从妖异的角度,以超音速射入了雪地! 薛冲的手臂剧痛,他可以感觉到鲜血正飞射而出,他终究竟还是受了伤。 此时的他,感觉全身寒冷如冰。 这人的飞刀一出,方圆一丈的地方,温度陡然下降到冰点以下,寒冷彻骨。 “快走!”老龙的声音再次严重紧迫。 薛冲想也不想,飞步奔了出去,运起了神行八卦的轻功。 “哼!”发射飞刀的人冷笑一声,白光耀眼,飞刀一柄一柄如流星一般射了出去。 三十六把飞刀! 从三十六个不同的角度,射向了薛冲。有的直射,有的侧射,有的超前,有的缩后,有的迂回,每一个方位,每一个角度,都正好有一柄飞刀阻住薛冲的去路。 三十六刀发出,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 薛冲的轻功的确不凡,但发刀的蒙面人脸上还是和露出了微笑——小子,你死定了! 咔嚓咔嚓! “咦?” 蒙面人吃惊的叫了起来,薛冲居然在飞刀的包围中冲了出去! 当薛冲知道无论逃向哪个方向都不能幸免的时候,他忽然停了步,柴刀在手,用出了他第二次使用的“初晴”。 如天罗地网笼罩苍穹,四面八方的飞刀都被他磕飞。 他这一刀“初晴”的意境就是滴水不漏! 然后,他冲了出去,展开伸行八卦的轻功,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 蒙面人看着地上一大滩血迹,本来凝重的眼神里忽然透露出笑意:“你毕竟受了伤,唔,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雪花飘落,犹如鹅毛,渐渐的将地上的血迹掩埋。 蒙面人迅速的拾起落在地上的飞刀,藏进了袖中,旋即取出一个大大的麻袋,将先前那蒙面人断裂的尸身装了进去,连着他那把刀,眼光中的恨意更浓。 但他并没有打算立即离去的意思,而是背负着麻袋,来到薛冲的卧房前,震开门闩,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偌大的薛冲宅子,经过了刚才的血战,居然还如曦皇时代一般安静。 火褶子的光线下,被窝里的死人张大嘴巴,瞳孔放大,一脸的青黑色,正是被薛冲抓住的那个奴仆。想不到,他竟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蒙面人将这具尸体也装进了麻袋中,声音低沉的声音响起:“哼!这人的第三式刀法虽然厉害,但显然还没有练成!”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种要命的刀法!” “还有这种要命的轻功!” “还有……这种要命的怪事!” “现在看来,他连肉身*的境界也还不是,居然……” 第13章深度睡眠 险峻的山道上,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前行,一路向上,身法轻灵,虚飘飘的宛如御风而行。 “小子,不用逃啦,他根本都没有追来!” 薛冲的额头上,有一排排黄豆大的汗珠,这一轮急奔,对他的消耗很大。 “你再看看身上,伤口结疤没有?” “咦?怎么回事儿,真的有疤?” 薛冲叫了起来。他受伤流血,自己点穴止血,不过是半注香之前的事情,但想不到的是,他受伤流血的地方已经结疤。 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小子,看你吃惊的。也不想想是谁在教你功夫,这就吃惊啦?以后你断臂之后立马可以长出来,肉身飞行,那才真该你吃惊的事。” “老龙,我现在已经肯定,暗杀我的人,就是顾月楼,我中过他的阴风指,只有这样的指力,才能发出这样要命的飞刀!” “不错,可就算你指证他是凶手,游人熊也不会相信,我们走后,他自然将一切破绽都掩饰了。” “哼!先前在山道上用弓箭伏击我的人,自然也是他了。” “不错,但你依然不能奈何他!” “为什么,他虽然蒙了面,但是那匹马,我一定认得!” “呵呵,笑话,他难道不可以将马藏起来,或者,让它变成一堆马肉,送进人的肚子?” “哦,这倒也是!那我们该怎么办?” “小子,不要紧张,我猜得不错的话,顾月楼一定已经离开你的宅子,他既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你,那是怕了游老大,你暂时没有危险,何不现在就练练杀虎、杀豹的本领,把那几味猛药凑齐了。” 这倒提醒了薛冲,迈开大步,向雪山深处,虎豹聚集的山林冲了进去。 朔风呼啸,大雪漫天,但衣衫单薄的薛冲,却没有一丝的寒冷之意,反而是脸色红润,微微的渗出汗珠。 “哞哞……” 叫声之中,一双青森森的眸子直射薛冲的双眼。 这是一头机警的豹子,在黑夜之中发现了猎物,那就是想做猎人的薛冲。 “晚风!” 柴刀的刀光一闪,十丈的距离,居然一气呵成! 薛冲本想一刀砍下它的头,但这动物之中的健将身子闪动之间,居然避开了头胸要害,不过,薛冲的柴刀,还是带着晚风的意境削断了他的一条腿。 “落雪” 如影随形,在柴刀的第十一个变化上,他割断了它的喉管。 但他左边的袖子,却被豹子的利爪撕得粉碎。 砰的一声,豹子倒在雪地中。 是一头母豹,浑身花纹斑斓。 “这是我第一次狩猎如此大的东西,有点紧张!” 讪讪的,薛冲有些不好意思。 “快,快,先喝了它的血!” 龙老道不理他。 “喝血干什么?” “蠢材!这豹子刚死,血还是新鲜的,如此大补之物,你到哪里求得?” 薛冲顿时醒悟,俯身将豹子提了起来,对着它的喉咙,汩汩的喝了起来。 一刻钟的时间,薛冲连续小便七次,这才将这只母豹的鲜血喝光,感觉全身精神抖擞,先前被那蒙面人飞刀射伤的地方,结疤的地方已经成壳,轻轻一弹,随即露出晶莹的肌肤——新长出来的肌肤。 伤口愈合的速度之快,他这一生,以前做梦都想不到。 “还愣着干什么,你这一次深入雪山,不把所需药材采集齐全,不练成炼骨之境,回去更加凶险,还不把豹子剖了,有用的东西留下,至于肉吗,烤熟吃了,务必将血脂的容量,达到充足,以应付任何的变故。” “说的是。” 薛冲随即生火,将豹肉烤熟了,开始凝练血脂。 当下一个目标,薛冲遇到真正的老虎的时候,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只用“晚风”这一招,就轻松了杀了这山中之王。 接下来的收获使他十分满意,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以神行八卦的轻功,白云生的刀法,猎杀了三只老虎、六只豹子、两头人熊和九只梅花鹿。 雪山奇寒,兽肉鲜美,血脂释放的能量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他的身体,薛冲竟然光着身子在雪地中练拳。 他先练的是打雪松。 大雪山深处的雪松,有的已上千年,大有四五个人环抱,木质坚硬,堪比生铁。 轰隆! 一拳,两拳,三拳…… 开始的时候,薛冲只能将雪松上的积雪如雨击落,但随后,在老龙的指点下,却是一拳一拳打得深陷进树干之中。 血肉淋漓,毕竟是血肉之躯,他受伤了。 他想停下来,老白开始呵斥了:“不能停下来,练腿!” 薛冲开始练腿,将一块一块人身体大小的石头踢得满地乱转,锻炼腿脚抗击打的能力。 脚趾流血,皮肉破裂,甚至骨骼碎裂,但龙老道依旧冷酷:“没有关系,不能停止,现在练身体撞树!” 全身的肌肉酸痛,皮肤破裂,寒风一吹,冷入骨髓! 薛冲想睡觉,浅浅的睡一下也好,但龙老道依然冷血:“撞头,用你的头撞树干,最好能撞出一个窟窿!” 当然,每一次锻炼,都有一套与之配套的功法。 几个时辰下来,薛冲可说是遍体鳞伤,但是筋骨却没有丝毫受损。 换了是其他人,这样不要命的训练,早已经累死了。 可薛冲的精力充沛。每每感觉疲累,想要睡觉的时候,血脂随即释放,化成力量,使他刹那之间神采奕奕。 带着满身的伤痕,守着龙老道交给他的胎息的要诀,薛冲终于沉沉睡去。 只片刻之间,薛冲就睡死!就在雪地上。 雪花犹在不停的飘落,一大片一大片的飘落在他的身上。 可奇怪的是,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居然并不融化,渐渐的将他掩埋成一个雪人。 ………… 睡梦之中,薛冲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冰雪的世界。 四周都是冰,晶莹透明,上面还有无数飘落的雪花,一块一块新的冰柱催生。 他的身下也是冰,一尘不染,将他光着的上身映照成两个自己。 “什么都不用想,虚无!” 一个声音缥缈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好,我什么都不用想,他感受到冰雪的纯洁。 “睁开你的眼睛,看这里的冰雪,不要眨眼。” 一个声音再次的回响在耳边。 不太可能,他虽然尽量的控制自己,但时不时的还会眨眼。 但冰雪的纯洁似乎感染了他,他渐渐的进入物我两忘,人我难分的境界,果然不再眨眼。 “感受你的内心,你有邪恶吗?” “有。” “你有狂暴、嗜杀、冷血、阴险、自私……污浊吗?” “我有。” “那就用冰雪……净化你的灵魂,洗涤你的心胸吧!” 柔和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充满了慈祥。 翻滚,闹腾、狂躁、煎熬……迷乱,他难受之极。 但每每在他无法控制的时候,冰雪,四边八方的冰雪融化着他的灵魂。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的内心安定下来,像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孩,纯洁的赤子。 “孩子,你*裸的来到这世间,肉身就是个皮相,血肉的躯体,就是邪恶,就是罪恶,就是污浊,快,用你的心,用你全部的力量,将污秽驱逐!” “将你身体中的污秽,彻底的驱逐、清洗!” 他耳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声调,洪钟大吕一般的吼了起来。 ………… 薛冲身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渐渐的有了呼吸。 他再次汗出如浆,全身血红。 一滴滴的汗液汇成溪流,腥臭的味道扑鼻。 他的汗液,竟是黑褐色的铁水一般的东西。 ………… 薛冲翻身,醒了过来。 但他的脸色充满迷惘,喃喃道:“那个冰雪的世界,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真,为什么这里的雪花,远没有那里大,还有冰柱子,这里可没有?如果是假,那是为什么?” “哈哈,这是我传给你的一门妙术——冰雪冥想之法,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你的身体,看看是否比以前有所不同?” 薛冲一呆,检视自己身上先前所受的伤,拳头、腿脚、身体、脑袋。 完好如初。 这些伤,这些血淋淋的伤,居然好像未曾受过。 “老龙,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不可能!可我感觉我全身充满了力量,我面前的世界清新无比,好像曾经睡了好多天。” “你的感觉没有错,你的确等于睡了好多天。这就是冰雪冥想带给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 “你睡一个时辰,比得上别人睡五个时辰,而且睡梦之中身体里的血脂释放,修复你身体上的创伤,这就是深度睡眠带给你的好处。” “这怎么可能?” “你也许会懂的,深度睡眠和一般睡眠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可以使你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得到彻底的放松,使你的全身每一个部位得到最彻底的休息,甚至进入胎息的境界。” “我刚才难道就是?” “不错,你在我的引导下,进入了冰雪冥想的深度睡眠状态。你睡一小会儿,和别人睡一晚上的效果是一样的,甚至更好。你要知道,要是叫你无休止的练功,因为你饕餮大成,血脂储备充分,能量充足,当然不会感觉疲惫,但是却会加速你全身肌体的衰老,到时候血脉淤积,极可能会走火入魔而死。可要是让你充足的睡眠,在现在的形势下,无异于乖乖的等死!我传你冰雪冥想之法,替你化解了这个危机。” “好!我要是连顾月楼都杀不了,怎么替你夺回大匈帝国的皇位,我会报答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回到山寨,找一柄良弓!” “干什么?” “你到时候会知道的。”老龙的话里透露着神秘。 第14章欲盖弥彰 薛冲回到山寨里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的晌午时分。 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此时的他,全身肌肉强健,一块块的胸肌隆起,体现出男人的雄性;他的皮肤黝黑,有一层古铜色的物质散发出亮光,皮膜厚实;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炯炯照人,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想扑猎异类的大雄鸡。 “老爷,游寨主吩咐了,叫你回来之后立即去见他!” 管家冯叔一看到他,脸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 “酒菜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吃完饭就去见寨主!” 说话之间,一叠连声的催促丫鬟奴仆。 “好!有劳冯叔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一见面,他就觉得这位老人十分亲近。 “这是我应该做的。” 薛冲这几天吃的虽然是老虎豹子人熊等大补之物,但现在吃上美酒佳肴,换了口味,竟是感觉十分的惬意,心中想:我失踪了这些天,游人熊倒没有忘了我! “兄弟,这些天你跑哪去了?”常不偷忽然冲了进来,抓住他的肩膀,一脸的焦急之色。 薛冲立即明白,是冯叔告诉常不偷的。 薛冲和他拥抱了一下,哈哈一笑:“兄弟这几天狩猎之兴大发,忍不住上山去杀野兽,那,袋子里的都是好东西。” 常不偷好奇心起,拉开脚边的麻袋,脸色忽然变得十分古怪,就这么一动不动。 好半天,才见常不偷回过神来,眼光中满是惊骇:“这……这么多豹胎、鹿茸、虎鞭、豹鞭、犀牛角……狼唇都……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薛冲一笑,“这有什么,不过是小事一桩。” “这……怎么是小事?” 大雪山之中的人,都清楚得很,冬天的时候,虎豹都深藏在窝里面,悬崖峭壁之地,要发现一头野兽,也是困难,更不用说虎豹的速度快速无比,即使发现了它们的窝,狩猎到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但看这满满的一麻袋猎物,常不偷就傻了眼! 薛冲不理他,只问道:“老大召唤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常不偷的脸色就凝重起来,小声的道:“兄弟可要小心,我听说,我们雪山派最近几天,失踪了一匹贡马和两个寨子里的人,一个奴仆,一个竟然是头领,连上你这几天的失踪,的确是人心惶惶,寨子中也加强了戒备,大总管带领人马四处查探,现在还没有结果。” 哼!我就知道是顾月楼这小子搞的鬼,七天前用毒蒺藜暗算我的人,最后死在我手下,却原来职位不低,是山寨的一个头领。顾月楼既然用了那匹贡马来暗算我,自然不能让我抓到把柄,所以自然已经将人的尸体和马匹都处理了。 雪山派杀地主恶霸,向来司空见惯,可自己的人手失踪,却是少见的很的事情。 看来,我的饕餮境算是真正的成了,冯叔刚才给我准备的东西,足够比得上一头牛,但我只上了四次厕所,就将所有的营养都转化成了血脂,储存在丹田气海之中,就是十天半月不吃饭,我也是无碍。 “薛兄弟,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饭量像你这样厉害的人!” 一边的常不偷感叹。 他们在“好吃酒馆”喝酒的那一次,常不偷已经领教了薛冲饭量的恐怖,但短短的几天不见,这小子居然已经更上了层楼。 “好好!小子,算我没有走眼,把功夫传给你是对的。饕餮大成,真正的极品境界。你身上的杂质十去其六,肠胃的功能提高,丹田气海扩大,可储存的血脂足够你半月之需,太好了!”老龙也少有的高兴起来。 “那我平时可以不吃饭了?” “当然!从此以后,你半月进一次食,每食吃下一头公牛数量的食物,像你今天,只去了四次厕所,已经算是极品了!真的不错!” ………… “薛兄弟,你可回来了!” 游人熊迎上来,抓住他的手,狠狠的拍打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小弟莽撞出猎,未及知会大哥,累大哥挂念,特来请罪?” 说着膝盖半蹲,作出赔礼的姿态。 游人熊拉他起来,一脸的关切:“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害了,所以这几天茶饭不思,连人心都没有挖。快快,给我说说,你这都是去了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洪亮的声音响起:“顾月楼参见帮主!” 薛冲一惊,向门口望去,就见一个高大的中年人冲了进来,脚步竟然有些踉跄,忽然扑倒在游人熊的脚边,哭道:“大哥,卫蝗死啦,被人杀的!” 游人熊大惊,将他拉了起来:“顾兄弟不要伤心,我知道卫蝗是你最好的兄弟,大哥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替你报仇!” 顾月楼就识相的站了起来,擦去眼角边的泪水:“一切全凭大哥作主!” 薛冲冷笑一声:“猫哭耗子,现在的老猫啊,真的是越来越慈悲了,眼泪说来就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顾月楼脸上闪过惊讶神色,随即恢复如常,愕然道:“薛冲薛兄弟,你是在说我?” “我怎么敢说大总管你,我说的是能够一手遮天,有的是兄弟替他去送命,又是在贡马上射杀暗算我,又派人偷听我说话,更在晚上又喂毒的暗器伤我,更可怕的是,这人使得一手绝好的飞刀,要不是我脚底跑得快,恐怕早就死了!” “你……你血口喷人!”顾月楼白皙的脸色变得通红。 薛冲冷笑:“装得真像啊!我说的是暗算我的人,可没说是大总管你!” 游人熊神色奇怪,拉住了顾月楼的手:“顾兄弟,带我去看看,卫蝗兄弟怎么死的,你们两位的误会稍后再说不迟。薛兄弟,你也走!” 薛冲一听,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知己的感觉,游大哥这样的汉子,真的是豪爽磊落! 后山,一处峭壁下,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旁边,是一匹被摔死的大马,四条腿一起断了,脑浆迸裂。 “是谁?是谁这么残忍,卫蝗兄弟和这位小兄弟明明被杀在前,为什么还要将他们的尸体剁成肉酱,是谁?” 游老大猛的撕开胸口的虎皮袄子,大声的吼叫了起来。 “抓住凶手,为卫蝗兄弟报仇!” 游人熊的身后,除了薛冲和顾月楼,还跟着一百余位兄弟,听到游老大的叫声,一起高声叫了起来:“抓住凶手,为卫蝗兄弟报仇!” 薛冲看着顾月楼,冷笑:“顾大总管,你为什么不跟着叫,要知道,卫蝗可是你手下最亲信的人了?” “我何须再叫,我已在心中发誓,我必当查出杀害卫蝗兄弟的凶手,挖他的心,来祭奠我卫蝗兄弟!”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大总管无礼!” 正在此时,一个十*岁的青衣少年冲了出来,一招“毒蛇出洞”,猛击薛冲的胸部。 正是顾月楼的贴身卫士展九。 “只要能阻止薛冲拔刀,他的武功并无足道!” 这是顾月楼闲谈的时候对薛冲的评价,展九没有忘记。 击中影子! 展九这招有偷袭之嫌,主要的目的是阻止薛冲拔刀,但他想不到的是,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拳,薛冲居然随随便便的就避开了! 薛冲并没有反击,而是笑了:“小子,你的目的太明显了,想阻止我拔刀,我没说错吧?” “是啊,你不就是仗着刀法厉害,武功稀松之极吗?” 薛冲笑了,拍拍腰间的柴刀:“对付你,我就试试,看能不能用拳脚料理!” 他果然没有用刀,箭一般的的冲了上去,发出了一招可笑之极的“踏步冲拳”。 游人熊没有阻止这场比武,只因他实在想看一看这位薛兄弟,如果不用柴刀,会是怎样的身手。 ………… “砰!”的一声,双拳击实。 薛冲一震,只感拳头微微刺痛,眼前一花,对手招数源源而来,拳脚之中隐隐传出风雷之声! “‘大风雷拳法’!”眉心的老龙高声叫了起来。 但此时的薛冲,已经看不清对手招数来路,一个失神,“啪怕”两声,身上已经接连中了两脚,后退五步! “小子!谁规定你打架的时候一步也不退的?”老龙笑了起来。 “干吗?想让我做狗熊,没门!”薛冲冲了上去,双拳毫无章法,直上直下,没头没脑的击了出去,虽然身上频频的中拳脚,但他毫不感觉疼痛,反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拳脚,将展九打得心惊肉跳。 轰隆! 偌大的山石被薛冲一拳打得从中断裂。 我的天,这可是坚硬的花岗岩! 自从看到这一拳的威力之后,展九是小心了许多,他知道,自己本来还以力量自诩,常常和公牛角力,但要是中了薛冲一拳一脚,他铁定会筋骨断裂。 “奇怪,薛兄弟原来没有学武功,招数如此不成章法,展九已达肉身第五重大力的境界,按理说早该将他拾掇下来,却怎么越打越小心,不加强进攻啦?” 游人熊对身边的顾月楼说道。 “大哥说的有道理,薛兄弟武功平平,展九的招数上乘,早该取胜的,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薛兄弟这抗击打的能力,确实是非同凡响!按理说,展九先前那几招,伤筋动骨,力量已经足够让薛兄弟断臂折脚,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是行若无事。”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薛兄弟炼骨的时候,学到了绝顶的炼骨法门——炼骨如钢!” 第15章大手笔 “小子,挨打的滋味怎么样?”老龙在眉心笑了起来。 “很好!你没看到我不怕他的拳脚,他击中了我,等于是给我搔痒!”薛冲回敬。 “莽撞的小子,遇上这个拳头只有几两重的家伙,你倒是敢嘴硬,要是遇上了伐脉、洗髓之后天纵级别的强者,你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老龙磔磔怪笑起来! 此时的展九,开始喘息,两人交手到现在,已经互相拆解了上千招。 可此时的薛冲,体力丝毫没有受到损伤,身形展动开来,越奔越快,一拳一脚胡乱的击出,虽然不成章法,但是降龙伏虎的大力,呼啸而出的风声,听在展九的心中,却是惊心动魄。 “邪门!”游人熊叫了起来。 “大哥在奇怪什么?” “你我的修为,在伯仲之间,都达到天纵的境界,要是下场,薛兄弟肯定支持不了三招两式,但展九的武功,明明在薛兄弟之上,但他的这份耐力,却是奇怪。” 顾月楼颔首:“大哥说的是,薛兄弟拳脚上的功夫挡不住的你我的三招两式,可大哥显然也小看了他。” “怎么说?” “即便是你我下场,薛兄弟虽然没有还手之力,但要取他性命,却是十分不易呢。” 游人熊点头:“你说的是他拔出腰间的柴刀?” “非也,我说的只是拳脚交锋。” “顾贤弟,你何出此言?”游人熊不信。 “大哥请细看,他的轻功,踏着奇特的方位,进退开阖之间,如天马行空,不可测度,兼之内力强劲,这么一千多招的拼斗下来,居然面不红,气不喘,反观展九,早已经体力衰竭,脚步蹒跚。显然,这一战,展九输的不是武功不如他,而是轻功和耐力不如薛兄弟,这样一来,拖也拖死了他,胜负已经毫无悬念!而你我下场,耐力自然不输于薛兄弟,可他的轻功高妙,大哥要当场胜他是没有问题,而小弟我,则实在是没有把握!” 顾月楼这么一分析,游人熊顿时张大了眼睛,脸上现出迷惘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贤弟说的对,我也没有把握!” “哈哈,住手!” 游人熊猛的大喝一声,犹如一个焦雷炸响在众人的耳畔! 薛冲身子一闪,应声停斗;但展九却在猛然之间头晕眼花,普通的倒了下去。 和薛冲的相斗,已经使展九潜力垂尽,再被游人熊这炸雷一般的一喝,他顿时就被震散了心魂,刹那之间进入假死状态。 “顾大总管,再不救他,他的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薛冲悠闲的说出这句话,虽然全身都是灰尘脚印,不过神情非常的愉悦。 “小子,你当心一点,如果你手上无柴刀,这姓顾的在一个回合之间就可能杀了你,不要当众激怒他,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这卑鄙的小人,我真恨不的一刀斩了他!” “小子,不能再鲁莽啦!以你刚才和展九的打法,和顾月楼相斗,你早已经死一百次了,境界相差太大,必死无疑!记住,要是将来再遇上他,他再施展偷袭,逼得你不能拔出柴刀,千万不能和他动手,切忌切忌!”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 “这还用说,以你现在的身手,和他拳脚相见,必死无疑!” “那我该怎么办?” “不用理他,处处小心!你现在已经看见,顾月楼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工于心计,你抓不到他的把柄,游人熊是不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到时候反咬你一口,以他在雪山帮的地位,说不定立马有性命之忧!”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找到一张好弓,将炼骨的境界巩固,到时候,就可以学真正的武功!” “孺子可教也!我告诉你,你只要再上两个境界,达到肉身第四重阴阳之境,游人熊、顾月楼这些当世的豪杰,想要杀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真的?”薛冲大喜。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时刻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真的很难受。 ………… “薛兄弟,好好!好样的!” 游人熊的红脸殷红如血,拍着薛冲的肩膀,高声的道:“想不到,我雪山派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才,从今天开始,我就授你实权心目,从此以后,你是我雪山派第五位心目,统领最精锐的前锋营,做我游人熊的亲兵队队长。” “等等!” 话声刚落,顾月楼抱拳说话了。 “顾贤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游人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见了薛冲这样的人才,立即授予薛冲实权,主要的目的,就是表达信任之意。 “大哥,薛兄弟的身手,做五大心目之一,做你的亲兵队队长,那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我雪山派纪律严明,每一个新上山的兄弟,都必须为我帮做一件任务,才能授予实际的职权,大哥爱才之念太盛,似乎忘记了帮规中的这一条?” 顾月楼这一番话,倒是说的不卑不亢,游人熊一听,顿时释然:“哈哈,多亏顾兄弟提醒,我意气任命,险些坏了帮规,薛冲兄弟,你不会生气吧?” “大哥,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深深作揖。 是的,在薛冲的心中,自然不满游人熊挖心的暴行,但对他的知遇之情,却真的是无时或忘。 “大哥,依我之见,我们应该赶快给薛兄弟派一个任务,好让他早日回帮,带领兄弟为帮主效命?” “不错,顾贤弟,你是总管,又是我的军师,现在有没有这样的任务?” “回帮主!任务已经有了,就是让他刺杀一个人!” “谁?” “大哥,这是机密,任务我早已经写好了,就在这封信函里,你看到之后,再告诉薛兄弟,斟酌一下是否需要加派人手?” 说着交给游人熊一封已经封了火漆的信函。 ………… 聚义厅之中,时时可以听到游人熊的大笑声。 一个头领小声的对身边的人说:“大哥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高兴了。” “是啊,只有当初顾大总管上山的时候,他才这么开怀大笑过,转眼两年了。” ………… 薛冲上了马,高大的贡马——嘶风落雪! 他虽然推迟再三,但是游老大说道:“不管你做没有做任务,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心腹爱将,区区一匹马,算得了什么!” 他只好收下了,收下这马的同时,他还得到了一柄弓——星落长弓。 这弓却是顾月楼的。 “薛兄弟,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既然你需要弓,那我就送你这一柄弓!” 聚义厅中的头领都很吃惊。他们都知道,这是顾月楼爱若性命的宝弓。顾月楼平生有三种绝技,一是飞刀,一是袖箭,再就是星落长弓。 这样的一柄弓,据说可以和大匈帝国“武圣”萧君萧元帅的霸天长弓相提并论,弓身是用万年桃木所做,弓弦更是用天蚕门门主贡献的天蚕丝所做,有千斤之力。 一般的壮年人,有两百石之力,已经是难能,能开两石之弓,已经可以算是佼佼者。但真正的高手,力能开千石之弓,就非要星落长弓这样的宝贝,才能发挥威力。 “接还是不接?”顾月楼送他弓的时候,他有些矛盾。 “为什么不收?天下宝物,唯有德着居之,接过来再说!” ………… 嘶风落雪奔跑的时候,稳定异常,薛冲只感觉两旁的景物犹如飞箭一般的向后倒去! 在这陡峭之极的山道上,嘶风落雪居然如履平地,行走如飞! “等一下,把信函拿出来,先看看说的是什么?” 老龙的声音充满命令的意味。 薛冲就很不情愿的勒住了马,坐在宝马上面那种腾云驾雾,飘飘若仙的滋味,颇使他流连! 信函打开! 薛冲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得很! 他再也想不到,顾月楼派给他的任务,是去刺杀一个人! 萧君! 信函上清晰得很,因为有层注释:大匈帝国水6大元帅。 他从常不偷的口中得知,这个叫萧君的人,号称“武圣”。 大匈帝国练武的人成千成万,这人如此狂妄,却居然并没有被人杀死! 这就想见他的可怕了! “叫我去杀这样的人,不是和叫我去送死差不多吗?” “哈哈,现在,你还觉得他送你‘星落长弓’是好心了吗?” “这贼子真是歹毒,他想害我,可没这么容易!”薛冲抽出了腰间的柴刀。 “非也!他不是想害你,相反,他是帮你。”老龙的声音很凝重。 “何解?” “这还不简单,他这个任务,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是无法完成!他知道,你看了信函之后,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就是逃走!离开雪山派,否则你回去只有死,雪山派对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向来都是杀了完事。” “哦,我明白了,他是在赶我走!既暗算不了我,索性赶我走!糟啦!” 薛冲立即出了一身冷汗,叫了起来:“游大哥有难!” “很好!小子,看来你并不笨,顾月楼既然舍得把他爱若性命的星落才弓送给你,就是要你卖他一个人情,离开雪山派,另外投靠一个山寨!他之所以不惜血本,一定有他的道理,你看出来了?” “他想对付游大哥!” “不错!然则,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回去,和游人熊并肩作战;一,是卖顾月楼一个面子,选另外一处山寨投靠!” “驾!”薛冲不说话,他开始勒转马头,重回雪山老巢。 “小子!你急什么,你现在回去,不仅帮不了游人熊,十有*自己还会死在半路。” “什么意思?” “以你的肉身修为,在这里的任何一处地方,你都会受到偷袭!如果,偷袭的人是顾月楼,你想想,你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这……我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这就对了!星落长弓在手,你很快就可炼骨大成,到时候,佩上你柴刀的刀法,即使是顾月楼,他也轻易的杀不了你,你为什么这么笨?” “可……游大哥随时有性命之忧。” “傻瓜!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顾月楼现在要防备的,应该是你,只有他确信你已经离开,他才会回去对付游人熊。” “有理!那我现在就找个地方练练这星落长弓。” “聪明!这样一来,顾月楼就不能得到山下哨卡关于你动向的报告。你反而救了游人熊。” “是的,我只要藏身隐秘,顾月楼的眼线发现不了我,他就不敢放心对游大哥动手。” “哎!你小子头脑这么好,我看过不了几年,我就没有什么可教你的啦!”老龙言下甚有唏嘘之意。 “呵呵,老龙,我头脑越聪明,你的大仇不是越有希望了吗?” “狗屁!还差的远哪!我倒是要考你一考,如果顾月楼暗算游人熊,有几成成功的可能?” “这还用说,有心算无心,他们的武功又在伯仲之间,游大哥必死无疑。” “小子!我忽然有些嫉妒你!”老龙大笑。 薛冲不理他,催动嘶风落雪,走上另外一条岔道,在朔风大雪中,往雪山的更深处进发。 第16章变起俄顷 薛冲取下长弓,感觉到弓身一种奇特的质感,“呼”的吹了一口气,声若龙吟,然后,他戴上了玄铁指环。 这个指环,也是顾月楼一并送他的,黝黑无比,但坚硬堪比金刚石。 从兽壶中抽出一只狼牙雕翎,扣在弦上。 “吱嘎!!” 桃木的弓身微微弯曲,但薛冲拉开的角度,仅仅是一弯残月! 然后,任凭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再将弓拉开一点点,汗水渗出,如雨滑落。 “怎么这么沉?” 手一松,薛冲将狼牙雕翎收了回来,只角色全身酸痛,心中震骇:在此弓的面前,我好像一只虾! “果然是绝世之弓!顾月楼是个人物!”老白赞叹。 “如此舍得,可见此人对所谋之事势在必得,小子,你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拉开这千石的强弓,才能帮到你的游老大!” 练骨的方法倒是简单,和坚硬之极的雪松比拼谁更硬,花岗岩也勉强可凑数。 但练筋可不同,一个不甚,恐怕就受到终身无法弥补的损伤! 练筋莫如练弓,历来用弓的高手,莫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古往今来,能开五百石强弓的人,已经可以称为不世人物!可要开一千石的强弓,那就是绝世奇才! 整个大匈帝国,只有被称为“武圣”的萧君,才被传言,可以拉开他的霸天长弓,而且更恐怖的是,还可以箭发连珠! 武林之中,近身搏斗居多,弓箭的威力还不算至大,但在战场之上,弓箭却是进攻和防守的利器,在这样的冷兵器时代,可以称最强兵器。 “没关系!你之所以拉不开,是你运力的方法不对!”老龙随即传了薛冲开弓的技巧。 原来,先是正心,做到心无杂念,进入假想的冰雪冥想的状态,达到灵台空明之境。 随即则是凝聚意念,想像全世界只有这一张弓,一只箭,心无旁骛。 扎马。 马步端凝,含胸拔背,身子弯曲如弓。 要想开弓,先要使自己的身体就是一张弓。 但这还不够,腰脊弯曲如弓,这仅仅是第一步。 还要使自己的双腿弯曲如弓,牢牢的扎马在地上,犹如千斤顶。 还要使双臂弯曲如弓,稳稳的镶嵌在正前端,恍若石山。 这样一来,全身犹如五张大弓,将全身217块肌肉串联在一起,力量凝聚。 “开弓!”老龙喝了一声,薛冲本能的一拉,弓开如半月。 “稳住!不能松!” 薛冲感觉全身的筋骨似乎立即就要断裂,但他强忍住,维持了开弓和扎马的姿势,汗水滚滚流下,打湿了衣衫,随即冒出腾腾的蒸汽! 朔风呼啸,大雪纷飞之中,薛冲身上的衣衫破裂,经不起他全身肌肉的鼓胀! “坚持住!”老龙吼了起来,声音中充满激动。 每每在薛冲无法撑持的时候,丹田气海之中的血脂释放,随着奔腾的血液,将能量补充到他的身体里! 足足一刻钟,老龙才喝道:“放!” 薛冲应声放开弓弦,啊的一声大叫,倒在了雪地之中,只感觉全身酸软无力,猛然之间一阵晕眩,就此昏迷了过去。 ………… 大雪山崎岖的山路上,一个长大和尚迈步而前,所过之处,卷起了一阵狂风。 他不用骑马,但他的速度,比一般的官马还快,行色匆匆。 半个时辰之后,他出现在大雪山老巢的聚义厅中。 “快,替我通报,我要见大寨主!” 说完这句话,他口中就喷出了一口鲜血,仆倒在大门边。 几个头领叫了起来:“葛护法!”,抢着去扶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雪山派在外驻守的葛剑葛护法,武功高强,位列四大护法之首。 再细看他的全身,都是血污,衣服破了好几处,全身软瘫无力。 “不要管我,我没什么,快去山门口拦住另外三大护法,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问的话雪山派就完了,快!”葛剑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用头撞地。 本要扶他起来的几个头领一听,顿时信了,没命的向寨门口冲了过去。 聚义厅,是雪山派最高的权力机构,除了1o8位头领,其余的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所以当游人熊见到葛剑的时候,他依然躺在大门边,他已经昏死了过去。 “葛剑兄弟,你怎么啦?” 游人熊抢到门口的时候,一拉就抓住了他的衣领,随即试探他的心口,脸露喜色:“还有心跳!” 当下一股浑厚之极的内力输送出去,护住他的心脉。 “砰!”的一声,两个人大声的尖叫起来! 然后,游人熊满面血红,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满手都是鲜血。 他双掌拍在葛剑的头上,将他的头颅打了个稀巴烂。 “好贼子!好厉害的手段!”游人熊狂笑了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吃惊得眼珠浑圆:“帮……帮主,这……这是怎么啦?” 就在游人熊给葛剑输送内力,真气外泄,全身空虚的时候,已经昏迷的葛剑,忽然醒了过来,双拳齐出,轰在游人熊的胸口,嬗中气海的位置! 排山倒海的真气产生碰撞,游人熊心脉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裂成碎片,生机断绝! 但游人熊毕竟是游人熊,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双手随手击出,了结了葛剑的性命! 葛剑的武功,已达肉身修炼的第七重洗髓的境界。 他常常以为,即使游人熊对上他,想要杀他,也非要拆解到百招开外,这一次使诈,杀了游人熊之后,他可以全身而退。 他的伤,自然是装给人看的。 但他显然想不到,游人熊的功夫,已经接近通灵。 通灵是肉身修炼的第九重,真正的达到了这一层境界的人,任何欺骗暗杀在他看来,都是可笑的,因为方圆百丈之内的任何微妙变化,逃不过他的掌握。 不过,葛剑也没有完全的看错,现在的游人熊,只是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大成,窥见了第九重通灵境界的一丝丝的玄妙,还没有真正的登堂入室! 但正是这一点点的灵觉,使他在葛剑暗算他的时候,身子略微的闪了一闪! 这样一来,他的心肺本该被击成碎片的地方,换成了他的肠胃。 一刹那的时间里,游人熊剧痛攻心,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快,扶我走,走后山的小路。” 游人熊当此生死之间的时候,心中反而明白得很。 顾月楼! 一定是顾月楼。 整个雪山派,只有他才可能暗算到自己! 也只有顾月楼这样的人,才能使葛剑这样的人也背叛自己! 他知道顾月楼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伯仲,他更知道,顾月楼学识渊博,谋略深沉,所以自他上山的时候,就全心全意的栽培他。 他的能力实在也是厉害,这三年的时间里,雪山派日益壮大,历经官兵的八次围剿而依然不倒,和这位大总管兼军师的顾月楼是分不开的。 他游人熊虽然是粗人一个,但也未尝没有觉得,山寨里的兄弟,现在渐渐的都全听顾大总管的话了。 但他光明磊落,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我的兄弟,生死之间的兄弟,有了他,我们雪山派好生兴旺,怎么可以怀疑他! 他游人熊连怀疑顾月楼也感觉是一种罪恶,就更不用说限制他的权力。 他真的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顾月楼真的下得了手来杀他! “哈哈哈哈,大哥,你想想,你还走得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顾月楼的声音,得意之极。 此时的他,在一大批亲随的陪同下,施施然的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大红金线锦袍,红光满面,加之他面色白皙,的确有一种潇洒儒雅的气质。 “果然是你!”游人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得脸都变了形。 “大哥,你心脉已被摧毁,就算是大罗天仙,也不能将你救活了,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像个男子汉,自己了断的好。” 游人熊不答,向顾月楼的身后看了过去,四大心目,包括常不偷也在其中,其余的,还有不少游人熊昔日的兄弟。 “你们……对得起我吗?” 游人熊忽然吼了一声。 顾月楼身后的诸人都一齐低下了头,有的脸上还红了红。 “死到临头,还在猖狂!”展九大喝一声,越众而出。 和薛冲那一战不同,这次他的手上是一柄明晃晃的剑。 顾月楼脸上现出赞赏的神色:这个小子不错,知道我的心思,替我出手杀了游人熊,那是再好不过。 毕竟,他要是出手杀了游人熊,难免被人冠以弑兄的恶名,使手下兄弟产生畏惧。 “看招!”展九手中剑一转,用上了顾月楼亲传的“大风雷剑!” 三招过后,游人熊已经是左支右绌。 此时的他,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死去,就更不用说一个练剑的高手还在全力的刺杀他! “啊……”游人熊左手的手臂断落,鲜血四溢。 “啊……”一只狼牙箭带着呼啸的声音,飙射了过来! “啊……” 展九的背心中箭! 但这还没有完,狼牙箭的余势凌厉,带着他的身体,穿进了他身后一名头领的心窝,噗嗤一声,羽箭穿胸射出,直插进地面,狼牙雕翎还不停的颤动!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神箭的影子! 第17章殿后 “快走!我来掩护你们!” 远处的女墙下一个声音很冷静的说话,声闻里许。 衣衫飘飘,青影蒙蒙,正是薛冲到了。 薛冲收起了星落长弓,负在背上,脸色中的杀意更浓! 十九个时辰! 他只用了十九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可以拉开背后的这张长弓,大匈帝国可以和萧君的霸天长弓齐名的神弓。 刚才的这一箭,就是他毕生功力凝聚的一箭!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满室皆惊,不管识与不识,心中都生了惧意。 雪山派四大护法,葛剑已死,其余三人则被困在寨门前,不得其门而入,四大心目已经投靠顾月楼,而整个寨子,都在顾月楼亲信的掌握之中。 但薛冲的到来,却使死寂的局面起了一丝波澜。 仅仅是一丝波澜而已! 当顾月楼看清从女墙上跃下的,只是薛冲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色,显示出十分的欢愉。 展九的死,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而对正在被人搀扶着想要离开的游人熊,他也似乎忘怀了。 “来人啊,包围薛冲,务必给我取下他的脑袋!” 命令一下,他就动了手! 薛冲抽出了柴刀,横持胸口,静静的等着顾月楼的到来。 游人熊就这么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阻他。 他经过的地方,不少帮众脸上都露出羞愧的神色。 顾月楼先出手的是袖箭! 只有三只。 但这三只袖箭射出的时候,带着呜呜的风声,闻之令人胆寒。 可这三只袖箭的角度,却是妙到毫巅,薛冲无论从哪个方向逃避,都要面对他最致命的一击——惊云一刀! 所有人都知道,大总管最厉害的,就是你被逼入死角之后那致命的飞刀! 自从出道以来,顾月楼的飞刀,从未失手! 至少在正式的场合交手,他从未失手过。 “当、当、当!” 连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薛冲的柴刀耀眼,他已经使出了第二招“落雪!” 顾月楼一刀在手,斜斜的一切,在胸前划了一个圈子,将薛冲前胸十三处大穴笼罩! 他的背后,有十三种兵器刺向了他身后各处要害! 雪山派训练有素,前面进攻的是刀手、剑手、枪手,盾牌手参杂其中,弓弩手退后一箭之地,再后面则是雪山派的一众头领,分别带领着麾下帮众,将薛冲围了个水泄不通。 “哗啦哗啦!”薛冲柴刀圈转,鬼魅般的闪动身形,刀枪剑匕掉了一地。 顾月楼冷笑一声,飞刀在手,再次切他的腕脉。 他的飞刀,可虚可实。 虚的时候,飞处伤人,实的时候,可以当刀枪来用。 在如此短的距离内,若是连珠飞刀出手,薛冲势难抵挡得住,但有一个隐患,就是肯定会误伤自己的兄弟。 此时的他,已经操必胜之算,哪里会杀自己的兄弟,使手下离心。 至于游人熊,他是故意放他一马。 反正,莽夫一个,就算手下帮众不杀他,他侥幸逃得性命,心脏被击成碎片,也是废人一个。 虽说达到肉身修炼第八重天纵境界的强者,可以断肢重生,但是也不是能马上就长得出来,而是在受伤之后,服用生肌活血的药物,一年半载之后才长出来。 而且可以断定的是,新长出来的肢体,各种方面的能力,远远的逊于以前。 这也就意味着,游人熊即使保住性命,将破碎的心肺再长好,但他的武功,无疑大打折扣,最少要掉到展九这样的层次。 面对展九这样的人,他顾月楼只将之视若蝼蚁,何必放在心上! ………… 十七次,飞刀和柴刀连续碰撞了十七次! “小心!” 老龙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话声中,顾月楼手上的飞刀射出,脱手射出。 飞刀的来势很慢,但就在距离薛冲面门三尺的时候,忽然消失了踪影! 薛冲欺身,横移,疾退,身体大回环! 他的手中也没有闲着,柴刀第三式“初晴”就在这个时候使出。 他的全身都在一片光幕之中。 “叮叮叮叮叮叮叮!” 薛冲收刀后退,脸色有些苍白。 鬼魅般的一系列动作之后,他居然发出了微微的喘息! “啊……啊……” 七声惨厉的声音传来,七个方位上,分别有一个人中了飞刀,见血封喉的飞刀! “柴刀第三式‘初晴’,他已经完全练成!” 顾月楼的眼神中有震惊之色。 他再也想不到,他使出惊云一刀,竟然还是不能奈何薛冲。 “大伙儿上啊!给我乱刀分尸!” 顾月楼的眼中,忽然现出几条红丝。 他比谁都明白,现在杀不了薛冲,夺不回他背上的星落长弓,也许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薛冲躲避危险的嗅觉! 他的每一次暗算,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暗算,到了最后,居然都一一的被这小子化险为夷。 他不能让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否则他寝食难安。 要不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他不会在游人熊送薛冲落雪嘶风的时候,也送出星落长弓。 以前就是有什么仇,送他这样的绝世宝物,也已经算是两清了。这是他一贯的原则,用武力不一定能奏效的时候,他开始用计谋。 他虽然没有收到山下哨卡发回的薛冲已经远离大雪山的报告,但他相信,薛冲只是个新人,和游人熊和对自己都是初见,即使明白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也会两不相助。 但他显然算错了。 在游人熊性命濒危之际,他竟然冒死来救他! 没有人能形容顾月楼惊云一刀的恐怖。 看似是一把飞刀,但是其实是七把,在即将达到敌人身体三尺的地方爆炸开来,分从七个要命的角度,他一直在计算的角度。 在敌*起萧墙,旧力已老,新力未生的一刹那间出手,就算是肉身接天境界的高手,都极有可能中了暗算。 如此巧妙,如此狠毒,力量又大得出奇,毒药又厉害到极点。 不管是谁,只要被其中的一刀划破一点点的皮肉,就宣布你这个人死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即使是面对接天境界的强者,他顾月楼一定不会让你轻松的运功疗伤。 一向以来,这一刀从未失手。 在这失手的刹那间,顾月楼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而事实上! 以现在薛冲的肉身实力,再上三五个台阶,他也避不开这要命的一刀! 老龙救了他!当然也救了老龙自己。 刀光! 那一片耀眼的刀光亮起,晴空万里! “我——本善良!” 薛冲的那一刀“初晴”,再次显示了在这场中除了顾月楼无人一刻颉颃的威力! 他冲了出去! 斜斜的! 踏这八卦的步子,忽焉在前,瞻之在后。 众人仅仅一个失神之间,薛冲的手一扬。 “满天花雨!” 他手中摔出的,只是地上随手拾取的一块冰——破碎的冰。 呼啸的风声中,弓箭手倒了一地,谁也想不到薛冲的内力如此强劲! 全速的奔行,从缺口冲出,鬼魅般的身法,薛冲可以感觉到,自己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薛冲感觉到紧张。 “这还是人吗?” 在后面紧追的顾月楼,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 守卫寨栅的帮众被薛冲当场砍翻,像晚风吹过他们的脸颊。 寨门开,三大护法宋贵、黄勇、陈猛男正在拍门。 直到现在,他们仍然没能说服守门人放他进去。 “游大哥呢?”薛冲火急的问。 “已经被人送走了,是大哥叫我们来接应薛兄弟的!”陈猛男高声说道。 “我们走,我来殿后!” 薛冲猛的转过身来,拔下了身后的长弓。 搭上箭,瞄准! 嗖的一声尖叫,当先追出的一个头领被一箭穿胸。 后面的人到了门口,开始踌躇,不敢追出。 “让开!” 长声大叫声中,门口的帮众死于非命,尸体被人一脚踢开,顾月楼满脸血红的冲了出来。 弓开如满月! 嗖的一箭,薛冲直取他胸腹。 咔嚓! 煎到中途,顾月楼的箭居然后发先至,将薛冲的箭从中射断。 “好箭法!” 薛冲喝了一声彩,回头见三大护法已经在数百丈开外,忽然嗫唇作啸,向远处奔去。 啸声中,嘶风落雪如飞而至。 看看就要跃上这追风逐电的快马,一骑绝尘,但顾月楼连珠箭发! 一 二 三 四 五 …… 薛冲来不及上马,只得用弓弦一一将来箭拨落,但恐怖的,发箭着的力量越来越大,似乎背后一箭可以借助前一箭的力量! 这正是顾月楼纵横天下的星落连珠箭法,每一箭都可以借助前一箭的威力,一箭厉害似一箭,星落连珠,厉害无比! 四面八方的帮众围裹了上来,薛冲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难道,我今天真的会丧生在这里。 他的眼角已经看到一排排的弓箭手向斜刺里包抄过来。 这一次,再不能效法先前用冰块突袭,出其不意的冲出重围了。 蓦然之间,压力尽去! 薛冲腾身上了嘶风落雪,趁弓箭手还没有完成最后一个侧面包抄的时候,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顾月楼回手再拿箭的时候,箭壶中空空如也。 “算这小子运气!” 他身边的弟子丘八愤愤的叫了起来。 “要是我星落长弓在手,他今天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顾月楼说完这话,双膀运力,手里的铁胎硬弓忽然折断,被掷入了雪地之中,踪影不见。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就听顾月楼大声喝令:“所有弟子听着,游人熊杀人挖心,坏我雪山派威名,已被我逐出帮会,三大护法宋贵、黄勇、陈猛男助纣为虐,一并逐出本帮,从此我雪山派,我就是帮主!” “恭喜帮主!” “贺喜帮主!” “参见新帮主!” 第18章招数炼体 薛冲伏在马背,挥舞长弓将来箭一一的拨落,片刻之间,已经奔出了好几里地。 回头一望,雪山老巢中并无人追出,松了一口大气,心中叫声“好险!” “蠢材,傻蛋,王八蛋!”老龙愤怒的骂了起来,吼道:“你知道吗,你刚才实在是九死一生,真的把我气坏了!” 在老龙的一再叱骂下,薛冲居然还是孤身犯险,深入虎狼之寨去救游人熊,差点将这昔日的皇帝气得吐血! “嘿嘿,骂吧,我知道我有错!” “愚蠢,白痴,脑残,辣块妈妈的!”老龙真骂,咬牙切齿,怒火冲天,“我龙应天真他他妈的倒霉,遇上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小子将来娶不到老婆,生的儿子不生屁眼!” 现在的老龙,七窍生烟,他怎么也想不到,薛冲这家伙,仅仅是勉强能拉开星落长弓,就去孤身救人,明知是十死无生。 “老龙!我这一辈子,还从没有被人这样狗血淋头的骂过,你给我小心点,要是骂得过了头,小心我不帮你报仇?” 这句威胁的话一说,老龙的语调果然平伏了不少,恨恨的道:“老子刚才真的不想提醒你,让你死在顾月楼的手里算了!” 薛冲如何不清楚,刚才最惊险的,莫过于顾月楼的惊云一刀! 要不是老龙的示警,先已经将应对的方略告诉了薛冲,他就是有七条命,也一起丢在聚义厅了。 “咳咳,你我一体,生死与共,难道不帮我而去帮敌人。”薛冲依旧赔笑。 老龙的火气这才平伏了不少:“小子,你这条命是拣回来的,我可告诉你,不要有一点点能耐就到处去逞英雄,否则的话,你迟早会死翘翘,死得连个渣都不剩!” 薛冲正色道:“游大哥对我有收留之德,更以嘶风落雪这样的名马相赠,提拔我,知遇之恩,不可不报,今日就算为他死了,也是值得的!” 老龙叹息:“那我怎么办?你死啦不打紧,你可把我也害死啦!” “你怎么会死?你住在照妖眼之中,灵魂不灭,吸收了我的洋刚血气,就是再活个三五百年,也没什么问题。” “臭小子!你白痴啊你!那好,三五百年之后呢,我还不是油尽灯枯,一丝残魂也告毁灭。谁来帮我报仇?我又怎么能恢复昔日的荣光,修成神仙,成就无敌天龙,到天庭之中去找我的老情人?” 听了老龙这一番话,薛冲有些呆了:“哦,那……倒是有点对不起你,可凡人只能活百年,你还有三五百年的性命,还不知足吗?” “愚昧!区区三五百年,这那里够啊,想我昔日逍遥天庭,何等快活,却想不到被那贱人所害,贬下凡尘,竟然又是如此命苦!哎,不说啦,丢人,现在又遇上你这么个宝贝,我这是什么命啊?” 薛冲一听,嘀咕道“:贱人,贱人,看来老龙你真是命犯桃花,为什么天庭之中有女人害你,凡尘之中也有女人害你?” “这是女人和我有仇,我发誓,必报此仇!” 薛冲好笑:“老龙,我一直奇怪,你既然曾经是我大匈帝国的皇帝,为什么却穿作道士打扮,我先前还以为你真是个道士!” “问的好,我之所以不穿龙袍,只穿道装,就是为了时时提醒我自己,我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皇帝,也不是逍遥快活的天龙,而只是一个学道的人,只有我的道法日益高深,我才能一步步的恢复昔日的一切。” “哦,老龙,我发觉,我近来的力量,越来越大,有点使我吃惊,开头惊险的用碎冰偷袭弓箭手,冲出重围,什么东西在我的手上随手一甩,居然有很大威力,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你的血液每日滋养照妖眼,使得这宝贝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灵气,储存在这里面的丹药灵气散发出来一丝,进入你的血脉之中,你这才力量大增,要不然,你以为仅仅靠饕餮凝聚的那点血脂,就能维持你浩大的消耗?你也不想想,功夫都是循序渐进的,要不是你凑巧有了如此强悍的内力,根本发挥不出你那套盖世的刀法。” “三招,仅仅三招,想不到可以厉害到这样的地步!”薛冲也很吃惊。 “小子,你别得意,你得到的,仅仅是这套绝世刀法的三招而已,还有更加厉害的招数你见都没有见到过。” “你是白云生前辈传给我的刀法,并不是这套刀法的全部?” “这是当然,按你所说,这刀法只能在游人熊的手上救你兄妹二人的命,太过低劣,肯定不是全套的刀法。” “那可不一定,也许白云生的武功很高,只是让着游人熊。” “愚昧!使这套刀法的人,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靠近我这样的大高手,并且杀得我尸骨无存,神魂毁灭,岂是等闲?你现在的这三招,在我的眼中,就是小孩子的招数!” 薛冲顿时信了,这世间,也许没有人比老白更能体会自己这套刀法的厉害! “那老龙,我其实也不想害你!我自去拜我的白云生前辈为师,过我凡人的生活,你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使你尽快的修复神魂,然后,恢复你昔日的一切?” “你想的美,照妖眼已经滴血认主,从此以后,不管你愿不愿,你就是照妖眼的主人,除非你死了。” “那……那我是肯定不会拜你为师的,我怎么帮你?” 老龙就磔磔怪笑起来:“我不管你有多犟,终有一天,你会乖乖的同意根我学道,追求漫长的寿命!只有傻子,才会入宝山而空回,这世间,只有长生才是一切的真谛,除了长生,一切都是幻梦,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是大空!” “我不信!” “哼!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再说了,你现在肉身修行都远未达圆满,现在谈通玄的事情,为时尚早,走吧!” ………… 两人这番谈论,并没有影响赶路,嘶风落雪负着薛冲,在山道之中犹如风驰电掣的前行。 “薛兄弟,你终于啦!” 三个护法见到薛冲安然回来,一起欢呼。 “薛兄弟,你能回来,真是太好啦!” 三个人拍着他的肩膀,着实亲热无比。 “帮主还好吧?” “没问题,他现在已经被白云城主接入他的白云城,伤势已经稳住,我们这就去见帮主!” “好,还请带路。” ………… 白云城是大雪山上另一股义军势力,虽然没有雪山派声势浩大,但是依照地利修建了坚固的城池,近年来该城城主水白云的名字,已经进入大匈帝国恶人榜,今年的排名已经是97位。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同在雪山上的两大势力,守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准则,帮会高层之间,竟然毫无往来。 游人熊想不到的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白云城主竟然率领他麾下的三大好手无刀、无枪、无剑亲自在路上迎接他! 以游人熊挖心的凶名,别的山寨想要收留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水白云对此毫无芥蒂,更把宋贵、黄勇、陈猛男、薛冲等四人周到的安排在宾馆里,礼节备至。 “游老大你放心,不管是你还是你手下的人,住在我这里,就是萧君亲至,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持你们安全!” 这番话,使游人熊等人感激之余,心下大宽,放心住了下来。 ………… “小子,现在可以学拳脚了,你除了每日勤练柴刀刀法之外,就学炼骨的鲸象大力拳法吧!” “耶!老龙,我等这一天太久了!”薛冲鼓掌欢呼。 他来到了白云城后山,一处荒僻的地方,开始练武。 这套拳法是练体的基本拳法,用来对敌,稍显不足,但是肉身炼骨大成之后,修炼第三重的功夫*境界,却是再好不过。 此时的薛冲,力量、速度、体能、包括身体的纯净度,都已经不错。到了这个时候,是该用招数将全身的力量串联在一起了。 按老龙的说法,要是真把这套拳法练成了,虽不能真的拥有鲸鱼和巨象的神力,但一拳一脚击出,力大无穷,对敌之时大占便宜。 肉身前两重饕餮和炼骨,重在改造人的体能,加强消化和吸收以及锻炼抗击打的能力,使肌肉、皮肤等适应高强度的撞击。 现在的薛冲,皮膜鼓起,一般的刀剑,作用在他的身上,已经不能伤他分毫。 展九已是第五重大力的境界,拳脚的威力惊人,但击打在薛冲的身上,都不能使他失去战斗力,就是抗击打能力已经提高之故。 当然,照妖眼之中反馈出的能量,使薛冲的内力浑厚,炼骨非常成功。不然的话,以他当时三脚猫的武功,可说死无葬身之地。 一顿之间可以吃下一头牛,这虽然厉害之极,但是毕竟吸收的是肉食的力量,凝练出来的血脂,档次并不高级! 古来练武的人多是大富大贵之家,每天吃的都是人参、燕窝、鹿茸、雪莲等等大补药物,鸡鱼鸭肉更是不在话下,花钱如流水! 薛冲利用血液和照妖眼交换反馈的能量,当然是顶级的能量,不过,一个人的血气有限,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现在巨量的消耗。 “轰隆!”地下出现一个大坑,薛冲随手一脚,就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威力。 薛冲一看自己的脚,也平时一般大小,却想不到会发生如此威力! “我……我这么厉害了?” “小子,你本就是这么厉害,以前,你只是不明白运力和发力的技巧而已,等你学会这套拳法,*境大成的时候,全身217块肌肉,就会从各自为战的小兵,变成一只训练有素的军团,鲸象大力,就是这么来的。” 第19章薛帮主 呼呼呼! 接下来的几天,游人熊继续治疗自己的内伤,薛冲闲着无事,继续练习鲸象大力拳法。慢慢的领悟到浑圆、连绵不绝的意境,一套一千八百招的拳法,他居然可以一口气的使完。 薛冲一趟拳脚下来,睁开眼睛,看到四面八方被自己拳打脚踢弄得疮痍满目的山壁,露出满意的神色。 汗出如雨!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将整套一千八百招使完。可停下来的时候,他忽然产生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是他自老龙指点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 “小子,你这是透支体能,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你活不过二十岁?”老龙又开始训斥了。 “什么?”薛冲大吃一惊。 “听说过修道的人自爆金丹,给别人雷霆一击吗?” “听说过。” “这是同样的道理,以透支生命发出龙象大力,强练这套拳法,会加速你身体器官的衰老,大大缩短你的寿命。” “还不太明白!” “蠢材!鲸象大力拳法是练体的第一拳法,每施展一招,都会耗费强大的体能。就好比一个十岁的孩童,如果学到绝世的武功,可以一拳发出五百斤的大力,但却不能连续的出拳,否则轻则损伤内脏,重则筋脉错乱,少年夭折。以你现在的肉身修为,每一拳每一脚都发出鲸象大力,就好像这个十岁的孩童,所以,从现在开始,这功夫不能练啦!” “啊?”薛冲十分的舍不得。这是自然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降龙伏虎的威力,他可是沉溺其中,哪里舍得放弃。 “小子!想要摆脱现在的窘境,其实也不是难事,说穿了,就是加强营养,你现在吃的东西,太没有营养了,根本不能满足你现在身体的消耗。” “我天天大鱼大肉,水城主知道我饭量极大,所以每天给我预备了半头猪,你……你还说我没营养?” “当然!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营养了,但我告诉你,这些食物,通过脏腑消化之后,凝聚成的血脂,品质不高,无法满足练习鲸象大力拳的消耗,你现在学的是绝顶的拳法,却吃下三滥的东西,如何不体力透支?” “我明白了,我现在要找上好的补品吃,什么燕窝、人参、熊掌之类的,才能凝练成品质极高的血脂,不透支生命,缩短寿命。” “孺子可教也!只有你吸收的营养和身体的消耗相互搭配,才不会伤身!照妖眼之中反馈给你的能量,全部都用在强化你的肉身,改造你经脉的构造,并不具备血脂的功效!也许有一天,你愿意学道了,打通了全身经脉,拥有了法力,达到人人梦寐以求的通玄秘境,才可以体会到照妖眼带给你的好处,催动法力。” “看来,我今天得上山狩猎,多杀些野兽,也好换取这些药物,补充身体的营养。” “荒唐!”老龙笑了起来,“以你现在惊人的消耗,岂是杀几头野兽就能满足修炼的!你可以随便看看,凡是武功高强之人,莫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他们买得起补药,能够满足身体的营养!” “不错!金币!就是这东西,我这里有千万枚金币,可遗憾的是,你这小子坚决不学道,不然,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帮你突破通玄秘境,施展法力,将这里的金币和财宝拿出来用,到时候,不仅是燕窝、人参、雪莲这些大补之物,你能轻易获得,就是更好的东西血印丹也可以轻易的购得,省掉了多少麻烦。” “钱!看来我最需要的是,是赚点钱!老龙的话没有错,靠我去打野兽,再去市场上换补药,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知道,要满足我修炼的需要,人参之类的东西,每天的消耗,怕不以上百斤来计算,实在是费时又费力,但,现在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薛冲说话的时候,身子已经跃了出去,一掠四丈! 要知道,正常人的修炼,要达到轻功一掠四丈的地步,需要像顾月楼、游人熊这样修炼到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 但薛冲在照妖眼的能量反馈作用下,再遇到老龙这个名师,学了天下一等一的轻功神行八卦,再加上体内能凝练血脂,内力浑厚,诸多因缘之下,才能达到这种恐怖的高度! 换了是其他的人,一万个修炼肉身饕餮的人,都不一定有一人能凝练成血脂。这就是世间出现一餐能食全牛的人物,世人津津乐道,也并非没有道理。 血脂一成,内功自然日益高强,举手投足之间力大无穷。 “慢!小子,你脑袋不灵光啊,我教你一个法子,包你现在就有用不完的金币银币。” 薛冲不信,依旧飞驰,但还是接道:“说来听听?” “你回去杀了白云城主,将这个城池据为己有,水白云做强盗这么多年,总该是有些积蓄的吧?” “万万不行!水城主义薄云天,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们,怎么能恩将仇报,此事不用再提。” “小子!你心肠太好,迟早有一天会丧生在这个性儿上!修炼的人,有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我劝你听我的话!” “有啦!”薛冲奔驰的身形猛的停了下来,喜形于色。 “小子!什么有了?” “我的金币有啦!我的营养也有啦!这一次,我可要暂时保密,哈哈哈哈!”薛冲往白云城而回。 ………… 白云城。 迎宾旅馆之中,游人熊以及三大护法宋贵、黄勇、陈猛男团团坐在一起。 “薛兄弟,你回来啦!” 一看到薛冲,游人熊扑通一声,跪在地下,眼睛血红。 这几天,他潜运功力,活血生肌,再加上水城主的药物,终于勉强将被暗算击成碎片的肠子重新长出,渐渐的恢复了进食的能力。不过身体虚弱,武功已经大打折扣,最乐观的估计,是在肉身第六重伐脉的境界,和身边这三位护法武功在伯仲之间。 见帮主下跪,他背后的三大护法一起下跪! “帮主,三位护法,何必这样?”薛冲手脚无措,显然想不到游人熊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兄弟,是你冒死救了我这条贱命,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帮主之说,以后再也休提!” “薛兄弟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以后跟着薛兄弟,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薛帮主,今日你要不答应我们,我们就跪在这里不起来!”游人熊哽咽的说道。 “这……这都说的什么话?”薛冲一把抓住了游人熊,“帮主,你再不起来,我跟你急!”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游人熊为了报答自己的大恩,想是说动了其他的三个人,要一起奉自己为帮主!” 游人熊不答,闭上眼睛,缓慢的说道:“薛兄弟,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话,我说得到做得到,就跪死在这里!”语气坚定无比。 “帮主大任,岂是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儿能够担当,此事万万不可。” “薛兄弟,抛下你的救命之恩,你救我这一次,有勇有谋,在顾月楼的千军万马之中,潇洒自如,令我佩服之极!我游人熊粗人一个,有勇无谋,轻信人言,性格暴躁,祸起萧墙而不自知,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跟随我的许多兄弟,思之汗颜无地,还有什么脸面做雪山派的帮主!” 这一番话,十分真诚,薛冲一时倒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是道:“不不,我绝不能做什么帮主,我也做不来帮主!” 陈猛男向以直言出名,闻言发飙了:“薛兄弟,郭帮主,这就是你不是了,游老大现在身受重伤,武功大打折扣,我们三大护法,武功都不是顾月楼那贼子的敌手!但此仇不得不报,虽然明知必死,我们也要去夺回雪山派的基业,薛兄弟,现在只有你武功最强,可以抵挡得住顾月楼,帮主向来都是能者居之,你不做这帮主,是不打算和我们回去战死沙场的了?” 薛冲摇头:“非也!陈护法言重了,雪山派就是我的家,我茕茕一人的时候,是大哥收留了我,报仇雪恨,乃是我分内之事,只是这帮主我实在做不来!” “蠢材!时机稍纵即逝,游人熊武功大不如前,你难道想看着水白云将这三大护法招入他的麾下,让顾月楼坐享其成,从此高枕无忧?”老龙骂了起来。 “为什么?” “事情明摆着,游人熊也不是蠢人,他现在已经驾驭不住这三大手下,水白云收留他们是有目的的,不是看重这三大护法的武功是什么。要想报仇,必须有自己嫡系的力量,所以他才主动将帮主之位让给你,要你带领这些人为他报仇!” “好,大哥!既然你如此相逼,我只好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一旦他日杀了顾月楼,夺回雪山基业,这帮主的位子,我还要还给你!” “好!薛兄弟,大哥答应你!哦,小人游人熊参见郭帮主!” “参见薛帮主!” 三大护法脸有喜色,一起抱拳站了起来,参见新帮主。 第20章自尽 “薛帮主,我们城主有请!” 个个时辰之后,一个迎宾知客出现在薛冲面前,状甚恭敬。 此时的薛冲,正少有的呆在房间里踱步,他正在思考怎么开口向水白云接兵。他一直瞒着老龙,为的就是要在他面前显示自己并非低能。 这段时间虽然受了老龙天大的好处,但天天被骂,而且被骂得跟个白痴似的,他有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傻瓜,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借到兵,扫平雪山,帮游人熊夺回雪山派的基业,到时候,以自己的功劳,退位让贤,专心修炼武功,偌大的雪山帮,区区人参、雪莲、熊掌等珍奇的大补药物,还不是小事一桩。 雪山派最初并非是强盗,是以采参客为主的一个小团体,只是后来**上犯了罪的人不断的投靠,再加上游人熊这几年的经营,才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大的帮会。 他们除了到山下打家劫舍之外,也并没有闲着,不少的帮众还操持旧业,去狩猎、挖参、采药,化装成良民到山下的市集交易。因此薛冲所需要的1o8味调和内脏的药物以及所需的大补之物,在外面人看来是珍奇之物,但雪山派之中却堆如山集。 “帮主?你们城主已经知道我接任帮主的事情?” “是的,回郭帮主,是游副帮主把这件事告诉城主的,还请帮主移驾。” 这知客说话十分客气,举止得体。 “好的,你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说着进了屋,换上一件青布长袍,以示尊重。他平时要练习拳脚,自然一身的短衣装扮。 薛冲随着知客的脚步,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一扇铁门之前。 知客轻轻的在门上敲出三长两短的声音。 片刻之后,门开,知客当先而行,将薛冲带了进去。 一进了门,薛冲微感惊讶,因为所处之地已经是一条地道,左右点了松油灯,照耀得里面如同白昼,忍不住心中奇怪:“白城主不是找我有事吗,为什么将我带进地道中?” “回郭帮主,这里并非是地道,而是我白云城的聚义厅通道,机密重地,城主就在聚义厅中接见郭帮主,请!” 薛冲心下一宽,跟随知客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果然见到前面一撞宽敞的房屋。屋子正中用镏金大字写了“聚义厅”三个大字。 “哈哈哈哈,薛兄弟,恭喜你接任雪山派的帮主!” 水白云一身长袍马褂,神情儒雅,一见了他面,拉住了他的手,着力寒暄,显得十分的客气。 “莫学后进,被游大哥所逼,这才勉强答应做这帮主之位,等以后替大哥报了仇,雪山派的帮主,还是我游大哥!”薛冲以后辈之礼,屈膝和水白云相见。 “哈哈,薛兄弟,少年有为,真是少年有为,请进来吧!” 说着将薛冲延进了屋中,早有丫鬟倒上茶来,正是雪山名茶普洱茶! 忽听吱嘎一声,大门关闭,屋子之中光线暗淡了下来! 薛冲一惊站起,脸上已有怒色:“水城主,你关门待客,这是什么道理?” 老龙就叹息:“这还不简单,他是关门打狗!哎,想不到我也着了他的道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像我看到的,你都能看到?”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薛冲此时居然对老龙感觉奇怪。 “照妖眼!你以为是白叫的么,我虽然不能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既然长了一只眼睛在你额头上,我当然什么都看得见。” “原来如此!你那么多次救我的命,我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竟然不是。” “蠢材!你现在是一只瓮中的鳖,不想法怎么活着出去,还有闲心问这些破事,我真的很佩服你!” 薛冲心中嘀咕:我和水城主无冤无仇,他干吗害我? 一转念间,已经明白了:“水城主,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既然是新的雪山帮的帮主,你是要我与你合作?” “哈哈……” “笑话!” “真是天真的可以!” 这个时候,内堂之中走出三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冷冷的看着薛冲,神色之间充满了轻蔑,刚才出言讥讽的正是这三人。 薛冲倒是认识这三个人,知道他们是白云城主的三大护法,无剑、无枪、无矛,平时和水白云行坐相随。 水白云一直不答他的话,直到这个时候,才喝道:“不得对郭帮主无礼,快点向他道歉!” 三人一听,脸色肃然,一起向薛冲抱拳:“郭帮主,得罪啦!” 薛冲哼了一声,看着水白云:“水城主,在下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既然郭帮主一定要问,那我就直说啦,我要你——归附我白云城!” “哼哼!我早就料到你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办不到!雪山派是游大哥的雪山派,我只不过是暂时代他做一会帮主。要是我归附了白云城,那雪山派就名存实亡了。” 无剑是一个英俊中带点邪气的中年人,听了薛冲的话,眉毛竖起:“师傅,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给他点厉害看看!” 哦,原来这三人,是水白云的徒弟,我还以为只是兄弟。 “慢!我说过,不得对郭帮主无礼!薛兄弟,雪山派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顾月楼现在已经是雪山派的新帮主,游人熊虽然将帮主之位传给了你,但你看看,算上游人熊,你这个新帮主,除了四个小兵之外,你就是个光杆儿,你拿什么去报仇,收复基业什么的,都是空谈,不如,归附了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薛兄弟!” “小子!还逞什么强?你看看这个屋子,四处墙壁都是铁铸的,显然是专门对付你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现在是丧家之犬,寄人篱下,本就等于是归附他,为什么不答应?”老龙咆哮了起来。 薛冲回身一摸,冰冷沁人,果然是一座铁铸的屋子。 好狠毒的人!“老龙,你要这么看的话,那就一定错了,水白云的要求不会这么简单,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用这样的铁屋子来对付我?” 当下也不再理会老龙,对水白云说道:“水城主,我们在这里,做你的客卿,和归附于你,实际的意思,其实也差不多,好,就算我答应你啦!” “什么就算?而是要归附,以后白云城中,只有叫薛冲游人熊的手下,而没有雪山派。”无矛冷笑了起来。 “你连这点尊严都不给我,我是不会答应的,要杀要剐,看你们的本事!”薛冲一听,胸中火气上升。 “不不,薛兄弟误会了,雪山帮主的虚名,算的了什么,我答应替你保留着,但是,你必须要替我做一件事!”水白云开始打圆场。 “什么事?” “替我杀一个人。只要你杀了这个人,我就答应你,做我的客卿,保留雪山派帮主的名号,永远待以上宾之礼!” 本来,水白云在危难之中收留了他们,薛冲是心存感激,来见水白云的时候特意换上长袍,并且没有带柴刀和星落长弓,以示对水白云的尊敬,但想不到的是,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这个时候,他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是一滴滴的渗出。 水白云显然早已经摸清楚,薛冲最可怕的,就是他腰带上的柴刀以及背上的长弓。所以这段日子对他们可谓是倾心相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所为的,不过就是迷惑薛冲一人,以实现今天的计划,让薛冲却于情面和礼节,将他最厉害的柴刀和星落长弓留在宾馆。没有了这些东西,他薛冲就是个肉身炼骨境界,弱小得可怜的家伙! 薛冲的性格,他的处世方式,这算时间里,水白云早就摸了个清楚。 “你要我杀谁?” “游人熊!” “不可能!”薛冲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再也想不到,水白云会这么无耻! “你必须杀他,你不杀,就不能证明你对我是忠心的,你这样的人,要是造起反来,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你说呢?” 薛冲不答,给他来个不理不睬。 水白云冷笑一声:“将游人熊放出来!” 此语一出,无枪一个箭步抢到墙角,抓住一个大麻袋,轻轻的一抛,到了厅心,无矛解开口气,游人熊胖大的身躯滚了出来。 “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帮主,你,你刚同意当帮主不久,就有知客叫我,说是这贼子请我议事,我一时不察,中了这个家伙的偷袭,被人装进了麻袋!薛兄弟,你快走,不要管我!” “走!你走得了吗?”无剑冷笑了起来。 “他们威胁你的话,我都听到了,兄弟,我……我平生杀人无数,今日死在这里,也不算冤枉,薛兄弟,我死之后,你就投靠水城主,你是一员大将,他舍得得杀你的!” “不要,大哥,不要啊!” 但游人熊的嘴里流出汩汩的鲜血,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第21章玩心术 薛冲扑到游人熊的身上,泪水一滴滴的掉了下来:“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心里明白,游人熊这是怕他受水白云的胁迫,宁愿以死来帮助自己。又或许,在游人熊的眼里,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永远不可能比得上顾月楼,众叛亲离之下,干脆一了百了。 水白云显然料不到游人熊会自杀,脸色乌青,狠狠的瞪着游人熊:这杀人魔鬼,想不到他竟死在自己的手里。 “大哥,你是被这几个人逼死的,我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的眼光,从水白云、无剑、无矛、无枪身上一一看了过去,眼睛中布满血丝,使他的有些黝黑的面孔更加显得可怕! “小子,既然今天把你赚到这铁厅之中,就没有想着让你活着出去,你受死吧!” 无剑冷笑的抽出了剑,一柄很长的剑,长达五尺,但剑身很窄,只有两指的宽度,斜斜一指薛冲的眉心,狂妄已极。 古来使剑的人,若不是功夫极高,谁也不敢使用这么长的剑,只因长而窄的剑经不起剧烈碰撞,一旦和别般兵器硬碰硬,就会断折! 远在三丈开外,薛冲已经可以感觉到森寒的剑气逼人的眉睫! 剑气和杀气不同! 杀过人,心性狠毒的人,杀手的身上,都会有或强或弱的杀气;但想要拥有剑气,隔空就对人产生威慑,则除非炼成极高的剑术! 一刹那间,薛冲已经在心中断定,这人的武功,和“独臂仙”宋贵、黄勇、陈猛男等三大护法不相上下。 若是我手中有刀,薛冲自忖,可以在三招之内取他性命,但现在,却是棘手得很! “九霄云外!” 无剑一出手就是狠招,绝招!他自然已经知道薛冲在顾月楼手中救走游人熊的事迹了。 神行八卦! 闪展腾挪,瞬息之间,薛冲连变一百一十八个方位! “九霄云外”,这必杀的一剑,居然落空! 这一来,连水白云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弟子无剑的底细了。刚才这一招,是自己白云城武功精华中的精华,变幻莫测,虚实难料,就算是自己,手中无剑,也未必能如薛冲一般躲开这连环的杀着。 无剑一剑失手,狂妄之气受挫,使开自己最拿手的“刻舟”剑法,剑剑专走偏锋,绕着薛冲的身子,着着进攻。 无剑的境界,达到肉身第七重洗髓之境,剑术高明,这一全力进攻,薛冲顿时感觉压力沉重,四面八方都是长剑的影子,铁厅虽然不小,但是却有水白云、无矛、无枪三大强敌,随时有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 ………… “住手!” 水白云猛然喝了一声。 无剑听是师傅的喝令,只得很不情愿的罢手,眼光之中暴戾的神色很浓,问道:“师傅,这人除了学会一门逃走的轻功,武功低劣之极,徒儿正要取他性命,为什么叫我住手?” 他已经杀出了火性,平时高傲得紧的他,本想只用一招就杀了薛冲,好在师傅和同门之前博个脸面,但使他生气的是,薛冲轻功高妙,竟然在片刻之间躲过了自己两百多招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让他感觉颇失颜面。 水白云脸上的乌青之色渐渐淡去,不理无剑的话,面对薛冲:“薛兄弟,小徒一时莽撞,冒犯于你,还请海涵?” 薛冲冷眼相视,早已经不相信他的任何话。 水白云也不以为忤,继续道:“薛兄弟,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本意,是想试探你一下,看你对游老大是不是忠心不二,想不到,事情来得太突然,游人熊性情太过刚烈,竟然自杀身亡,大出我的预料之外。这里我向薛兄弟赔个不是,其实我的本意,试探你之后,我就会将你们作为客卿,并且委以大事,事情闹到这一步,也非我本意。薛兄弟,死者已矣,不必太过悲伤,你应该替你外面三位雪山派的护法着想,投靠我,我们共谋大事,打上盛京,我做皇帝,你也少不了一个封妻荫子,有何不可?” “你……你如此大逆不道?”薛冲终于出言。 这话要是老龙说出来,他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出自水白云之口,却使他大为震惊,心想:你只不过是在恶人榜上排名第九十七位的人,名声远远的不如排名四十九的游人熊,想来武功即使极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却居然敢造反? “我们做强盗的,天生就是大逆不道,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很简单,我看重你的武功和人品,只要你现在答应带领宋贵他们归附于我,游人熊被我逼死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补偿,我真的很欣赏你!” “哈哈哈哈……”薛冲大笑,“你给我什么补偿?小子,我告诉你,没有什么东西能补偿得了,我要用你的人头,给游大哥报仇!” 说完,他就动了手,准确的说,是向身边的无矛击出了一拳。 鲸象大力拳! 和无剑交手的时候,他一直在忍,忍住向他出手的冲动,只是一味的躲避,用神行八卦的轻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使用拳脚的时候,会有多么大的威力。 敌众我寡,要是再不保留这一点点的秘密,可就什么都完了。 “小子,你是猪还是牛,这么愚昧?现在的形势,你不投降,就是死!而投降,还有一线生机!我的小祖宗,算是我老白求你啦,你就算是缓兵之计,先答应他,我们先保住性命好不好?” 一直不说话的老龙,现在终于说话了! “你就是怕死!无论如何,我不会和逼死我游大哥的凶手谈条件!”薛冲对着老龙吼了起来。 “谁不怕死?你……你是个凡人,只有百年的性命,你当然没什么留恋,但是我是天龙,我是和皇帝,我……我怎么能轻易的就死了呢?” “没办法,就是死,我也得给老大报仇!”薛冲忽然很看不起老龙。 这家伙,自私得很,就只顾着自己的性命!游人熊对待自己,可是真心实意,直到现在为自己自问而死,如此恩义,岂能投降他的敌人,罔顾兄弟之义? 这个时候,第一天来到雪山,受到游老大隆重接待的画面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当时曾经发誓:雪山,哦雪山,我愿意为你战死! 他的确愿意为雪山派战死! 而真正打动他的人,就是游人熊! 偷袭! 平生第一次,薛冲使用了偷袭! 奶奶的,你既用无耻的手段对付我,我为什么不能阴险一次? 无矛大惊闪避,他再也想不到,薛冲会选择他作为进攻的第一目标。 想闪,但已经来不及了,薛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如鬼魅! 水白云、无剑、无枪一齐来救! 但就在这个时候,无矛身上的压力尽去,薛冲回过身来,凝聚全身的力量,一拳向水白云拍出! “啊……” 咔嚓咔嚓!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一个人摔在墙角,全身的骨骼寸断,眼见是不活了。 但死的人,竟然不是水白云! 死的人是无剑! 当水白云知道,原来薛冲这一招是暗算他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拳力已经压迫得他的呼吸不畅,拳未到,但是一股斐然不可抗御的巨力,已经刺激他的皮肤毛孔,发生了强烈的颤抖! 不管用什么招式,猝不及防之下,他水白云都承受不起,不死也是重伤! 所以他只好牺牲身边的弟子无剑,因为无剑靠他最近,他伸手一抓,无剑就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接下了这雷霆一击。 这高傲的男人,全身的骨骼寸断,像一个破碎的麻袋,濒临死亡,躺在地下,眼睛中满是怀疑,看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水白云,嘶哑着嗓子:“师……师傅,真的是你?” 水白云脸色青黑,使他本来儒雅的装束透露出狰狞:“你……你不用难过,师傅会为你报仇的。” 刚才的这一幕,无矛、无枪清楚的看在眼里,听了水白云的话,心中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师傅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哈哈哈哈,水老头,你为了保自己的命,连自己最亲信的弟子也杀,你真不是个人,真不配做他们的师傅!” 水白云森然一笑:“我的弟子,为我而死,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他们几个,都是孤儿,是我养活他们,传他们武艺,他现在死了,也不算是吃亏。” 无剑一听,脸色忽然之间变成通红,指着水白云:“你……你……” 猛然之间一个呼吸不畅,就此毙命。 “师弟!” “师弟!” 无枪和无矛扑了上去,抱住无剑的尸身,号啕大哭。 他们同门学艺四十年,情谊深厚,胜过一般的亲兄弟,这一哭,的确是发自肺腑。 “哭什么,生死有命!大敌当前,无矛,无枪听令,拿起你们的枪,拿起你们的矛,替我是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水白云脸色发青,声音嘶哑,有如狼嚎,并且立即抽出了他的剑! 第22章逆转 这小子还是个*的境界,没错!刚才的这一拳,若是他进入了肉身第四重阴阳的境界,断不会误杀无剑,而是施展“隔山打牛功”或者“移花接木”之类的武功攻击于我,我就算不受伤,也必定被他逼得手忙脚乱。 太恐怖了!如此低劣的修为,拳脚之中却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这在水白云而言,实在是不可想像的。 他哪里想得到,照妖眼之中反馈出来的巨大能量,虽然限于薛冲境界的低下,不能发挥它直接的威力,但是,却全部用于改造薛冲的身体。 就是薛冲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身体的素质和以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普通的拳脚之中蕴含巨大的力量,内力浑厚。 就是水白云这种,肉身已经修炼到第八重天纵之境的强者,比薛冲高了五大层次的强者,拳脚的力量,也和他差相仿佛。 这就使他动了必杀的心思,薛冲这样的人,境界低劣之时已经如此厉害,境界一高,他还怎么对付? 他的心思深沉得很。杀游人熊,确实并非他的本意,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以游人熊作为要挟,迫使薛冲吐露他那套天下无双的柴刀刀法。 一旦他奸计得逞,胁迫薛冲说出刀法的秘密之后,他就会将游人熊和薛冲一起杀死,永绝后患。 可游人熊的死,让他的奸计成空,剩下的,在他看来,简单得很,就是制住薛冲,逼迫他说出柴刀刀法的秘密。 他早已经打听清楚,这是何等妖孽一般的刀法啊?居然可以让一个肉身境界低微的人越级挑战强者,并且可以和顾月楼这样的强者一较高下! 这小子刚才所施的,好像就是传说中炼骨最厉害的拳法——鲸象大力拳! 不管怎么说,薛冲这小子的身上,藏着许多的秘密,只有生擒住他的时候,才可能逼问出来!只要我得到他柴刀的刀法,从此纵横天下,有何难哉? 最使人恐怖的是,薛冲的横练功夫,竟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薛冲刚才舍命攻击自己这一招,将后背全部卖给了无枪。 无枪开山裂石的拳头击在他的身上,但这小子竟然若无其事,仿佛丝毫没有受内伤。这就恐怖得很了! 他有些惋惜,要是无枪手上有枪,薛冲这小子哪里还有命在? 但想想也不可能。薛冲这是突施偷袭,猝不及防之下,出拳反击已是难能,更遑论取出背后的长枪? ………… 轰! 薛冲一拳打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声,绕着铁厅奔跑起来,快得像是一缕青烟! “小子,逃跑,你只能逃跑,对对,抽空就给他这么一拳一脚的,使他不敢过分的逼近你!!” 老龙在眉心叫了起来,他自然明白,在水白云这样的天纵强者面前,手无寸铁的和他对攻,和送死没有任何的差别! “干什么,你们两个小子敢违抗师命?” 水白云猛然停下了脚步,剑尖斜斜的指着无枪和无矛,眼睛中如要喷出火来。 薛冲叫道:“你作为师傅,危难的时候牺牲弟子的命来保全自己,他们早已经不把你看作师傅,不会听你的话了。” 其实,无枪和无矛慑于师傅的淫威,哪里敢不听他的号令,只是一来伤心无剑之死,二来薛冲和水白云的轻功均高,两人动手的速度太快,急切之间插不了手。 但水白云一听薛冲的话,顿时起了疑心,厉声喝道:“你们真的敢抗命?” 无矛就嗫嚅着说道:“我……徒儿武功低微,轻功远不如你们,想帮也帮不上忙!” 无枪立即附和:“是的,师傅,你别瞎起疑心啦!” 水白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如此最好,你们两个听令,给我守着三才方位,这小子手脚滑溜得紧,只要他逃到你们身边,就给我狠狠的进攻,他手上没有兵器,不是你们的对手!” “是!师傅!” 无枪和无矛师兄弟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抽出了背后的兵器。 无枪用的是枪,只有五尺长短。平时武林中的争斗,都是步战,最是适合不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厉害的杀招,是短枪突然间变成长枪! 无矛用的是矛,两只短矛,只有四尺长短。 “小子,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水白云将长剑在空中一横,呼啦一声,弹抖成一道白虹,向薛冲的胸腹之间刺了过去,威势一时无两。 “好深的功力,这人的内功,显然不在顾月楼之下,小子,你手上无刀,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投降吧,啊,先投降,先保住性命再想别的办法,我求求你!”老龙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丢人不丢人啊,你可是大匈帝国的皇帝!” 薛冲狂喝了一声,斜斜的奔出,尽量避开无矛和无枪,心中想的却是:今日为雪山派战死在这里,游人熊泉下有知,当会看到做兄弟并没有负他! 迎面一枪刺来,枪尖雪亮,无枪的枪似乎无处不在,耀得人眼睛都花了,看不清来路。 这一枪传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百鸟朝凤”枪法,到了水白云的手中,加了许多变化,是无枪“惊云一枪”的精华所在。 “不要管他,给他一拳就是了!”老龙火急的传递神念。 他现在虽然对薛冲失望透顶,但是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如何不明白,赶紧给他支招。 三个人守着三才之位,无论薛冲的神行八卦有多厉害,但这样一来,包围的圈子是越来越小了,面对无枪毕生功力的“惊云一枪”,也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水白云追得紧,旁边的无矛又虎视眈眈,他只能面对。 出乎意料的,薛冲没有听老龙的话,斜刺里冲了过去,竟当无枪的枪不存在。 “蠢材!”老龙闭上了眼睛,知道此番薛冲不死也受重伤,自己也条命也算是完了! 他永远想不到,薛冲这招,和自杀差别不大,这愚昧的小子,竟会蠢笨到这样的田地! 嗤啦! 薛冲的青布长袍被枪尖挑烂了一大片,但是他身上,居然是毫发无伤。 并且就是因为这一枪,将水白云迅猛的追赶阻了一阻,薛冲青烟一般的掠了出去,心中说了声:谢谢。 他这也是赌了,他清楚得很,光是水白云一人,他就对付不了,十九会死在对方的手里,境界相差太大,光靠轻功,是不行的,一个疏神,就可能四在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之下。就算是无枪无矛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杀了自己,何况是他们的师傅含怒出手! 三人联手,薛冲知道,自己全无生机。 所以他赌无枪。 这人脸色一直是青的,眼角还有泪痕,从无剑死的时候开始;再有,先前水白云下命令的时候,无矛已将动手,是他胳膊肘轻轻一碰,阻止了无矛的行动,直到后来,水白云再下命令,他们才不得不出手。 惊云一枪即将刺进他肩膀的时候,薛冲感觉对方的力道猛的一收,只是撕下自己的一幅袖子,大喜之下,知道自己这一宝押对了。 这人果然还有是非之心。 而就这个时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薛冲猛然出手。 就在水白云一愣,想不到无枪这一枪居然不奏效,进攻受阻的一刹那间,薛冲蓄势已久的一招,攻了出去! 象牙! 这一招的名字叫象牙,尖利的刺出! 叮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水白云长声惨叫,长剑居然断折,留下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几个翻滚之下,逃到了墙角。 但薛冲得理不让人,展开轻功,风一般的掠了过去! 吱嘎的一声,水白云的身体,忽然不见。 原本墙角之中有个翻板,水白云一按机括,翻板打开,他随即逃走了! 轰隆的一声大响,拳头击在铁板上。 此时翻板已经恢复原状! 就听铁厅外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就乖乖的呆在里面吧!” 薛冲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原来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通风口,水白云的声音,阴恻恻的就从这里传出。 “佩服!手刀!你居然练成了手刀?”老龙在眉心叫了起来,兴奋异常。 这个胆小自私的家伙,本以为死定了,想不到薛冲居然反败为胜,他死里逃生,自然对薛冲感激涕零! 无枪和无矛僵在当地,他们也想不到,只能一直逃跑的薛冲,怎么会突然发威,将师傅也打败了! 而且还斩下了他的一只手! “老龙!连你都想不到,水白云自然更想不到,我会用手刀来对付他!哼!白云生师傅传给我的盖世刀法,难道仅仅只能用柴刀才能使出?以手为刀,有何不可?” “好好!小子,我一直骂你,说你愚昧无用,但这一次,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老龙叹息的说道。 “不可能!我亲耳听到刀剑发出叮当的撞击声,你……你的手,居然可以和金刚打造的长剑相撞而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无枪的眼睛凸了起来。 第23章铁厅烈火 “这倒不是,你看看这个!”薛冲一笑,取下手指上的玄铁指环,“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本意是开弓的时候方便,想不到这个时候救了我一命。” 无枪和无矛立时恍然:“原来如此!” “我怎么没有想到,小子,你终于聪明了一次!”老龙说道。 “我这刀法用柴刀是练纯熟了的,改用手刀,威力自然打了折扣,要是收不到这出其不意的效果,恐怕也仍然难以伤了水白云。我刚才一直担心的就是手上的玄铁指环是不是当得住长剑的切割!” 转过头来,望着无枪和无矛:“感谢两位手下留情,否则的话,我早已经死在令师的剑下,请受我一拜!” 活命之恩,岂同等闲,薛冲深深长揖,虽是光着膀子,但是诚恳之意,却是无庸怀疑。 “请起!” 无枪恨恨的说道:“郭帮主不用多礼,要不是念在往日情分上,我无枪早已经和水白云动手。” 他居然直呼其名,显然已经不把对方当成师傅。 “不错!水白云逃走之后,居然将翻板的机括在外面锁死了,我们现在都逃不出去!” “什么,这可怎么办?”薛冲吃了一惊,他之所以好整以暇的和两人说话,就是想到这两人既是白云城的机要弟子,自当有法子带自己出去! 无枪脸上的恨意更浓:“我现在知道了,师傅哦不,水白云一向以来都把我们看作棋子,在他的眼中,我们和牲口差不多,都是随时可以为他牺牲的弃子。这一次,既然看出你我并没有出全力帮他杀郭帮主,现在将铁厅的所有出口都封闭了,是连我们也不放过啊!” “早知道师傅是这样的人,我宁愿做个孤儿饿死在街头!”无矛叫了起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本觉得你们一时糊涂,想饶你们一命,现在看来,你们不遵师命在前,现在又诽谤我在后,简直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我自会取你们狗命!” 薛冲吃惊,这人断了一手,不急着治伤,却躲在这里偷听自己的弟子说话。 “来人哪!给我在聚义厅外架起干柴,我要烧死里面所有的人!” 水白云嘶哑兼尖利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不服从我的人,不听话的人,统统该死!” 通风口里传来了水白云疯狂的笑声。 “不好!这屋子全部是用铁铸,一旦在外面烧起火来,我们岂不是变成了鼎镬里的肉食,得赶快想办法!”薛冲叫了起来。 他的手也不闲着,运起全身功力,力贯双腿,一脚蹬在翻板的位置。 咣当! 一声巨响之后,墙角翻板所在之地纹丝不动。竟然和整个铁厅一起,是一块巨大的整体。 劈劈啪啪! 一阵浓烟飘进了通风口,树枝干柴燃烧起来。 好在铁厅甚大,足够容纳数百人,一点点的火势根本影响不了什么。但薛冲等人谁都知道,等会火势一起,可就难过得很。 “水白云,你这个残忍刻薄的家伙,你连自己的徒弟也要杀吗?” 他这是运上了内力,声音从通风口之中传了出去,清晰可闻。 当此危急之际,薛冲向无枪和无矛连使眼色。 两人顿时会意,高声的叫了起来。 “外面的弟子听着,我是无枪,快不要生火!“ “外面的弟子听着,无是无矛,快不要生火,师傅,你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子?” 但没有用,无论无枪和无矛两人叫得多么凶,外面的火势却是更大了,一阵一阵的浓烟冲了进来,将三人呛得眼泪直流;而且更要命的是,铁厅的墙壁渐渐的发烫,热气逼人,三人都选择了向中央靠拢,各自端了一张桌子,踩在上面,这才暂时的免于火噩。 “不要叫了,你师傅在外面坐镇,门下的弟子不敢不听他的话,叫也是白叫。”薛冲说道。 呼啦呼啦火啸的声音传入厅堂中,听在薛冲等人的眼里,甚是恐怖! 但这还不算完,水白云嘶哑兼尖利的叱骂声还不断的传进三人的耳中:“快,快我加些柴碳!” “哈哈,我要让几个家伙,都变成烤猪!” “哈哈,郭帮主,你滋味怎么样,厅上风凉吧?” 水白云忽然将嘴巴凑近通风口,得意的叫了起来。 此时的铁厅之中,墙壁上悬挂的字画首先发出焦臭,随即哗啦一声燃烧起来,铁厅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渐渐的使人受不了。 无枪和无矛呼呼的喘息,满脸通红,伸长了舌头,趴在桌子上,不断的扭动身子,已经接近昏迷的边缘。 外面的火势来得太大,太猛! 薛冲运起内力,以消耗血脂为代价,强行进入冰雪冥想的状态,缓慢的呼吸,倒是还没有什么不适,不过火势一浪高过一浪,迟早会把铁厅变成一块红碳,到时候,也是无用。 他这样做,也只是聊尽人事而已,真的到了那一步,也是无可奈何! 谁能够想像得到,堂堂的白云城主,武功不敌,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害人,并且连自己的亲传弟子的命也不顾了。 糟糕!薛冲发现,身上的青布衣服已经卷曲,慢慢的变成一幅硬壳,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 “啊……我受不了啦!” 无矛首先喊了起来,身子虾一般的蜷缩在桌子上,舌头伸得老长,眉毛和胡子都已经不成模样。 听着无矛的叫声,无枪也忍受不住了,开始大喊大叫。 但没有用,越是大喊大叫,身体越是感觉受不住煎熬,浓烟烈火之中,显得十分的恐怖。 “哈哈,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背叛我,这就是报应!” “报应你们知道吗?所有人都记住,你们以后,必须无条件的,绝对我的听我的话,不然,烧死在这里面的两个叛徒,就是活生生的下场!” 水白云的这些话,是对这外面的弟子说的,声音高亢,意气风发。 “郭帮主,你怎么不叫,你要是不叫的话,我可觉得失望得很!” 水白云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得意之极。 “我不会叫的!我宁愿自杀,也不会让你这样的小人高兴的!” 薛冲的声音冷静,没有一丝的痛苦,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好!我就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你的身体硬,添火!” 就在这个时候,无枪和无矛的衣服一齐着火,两人被烟火一熏,齐齐昏死了过去。 薛冲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裤衩,抛在地下,随手点了两人的穴道,使他们不致呛咳。 青烟! 桌子脚开始冒出青烟,厅中的温度,已经到了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哎,我本还赞你会使手刀不错,但命该如此,却是没有办法,到了现在,小子,你还不求饶?”老龙叫了起来。 “求饶?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 “算了,你这个死小子,其实,现在求饶也没有用,水白云现在是恼羞成怒,不会留下你们性命的。” “你放心,还死不了,我现在全身凉快,一点也不热!” “真的?”老龙惊叫起来,“也就是说,我传你的冰雪冥想之法,可以用血脂为代价,使你的身体保持在冰雪状态?” “也不知是不是,我先前燥热无比,但一用上这冰雪冥想之法,居然感觉全身冰凉,像是把屋子里所有的冰凉都吸收到我的身上来了一样。” “哎,原来如此,你知道吗,你这是透支生命,和修道的人自爆金丹有些相似,不过速度是慢了不少,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这是老龙说出的最伤心的话了! 薛冲的意识也渐渐的开始模糊,冰雪冥想,毕竟只是冥想,而不是真正的能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冰块,是以消耗血脂为代价用内力和大火抗衡。 “郭帮主,你还没死吗?” “我……我鄙视你!” 模糊的说出了这番话,薛冲昏死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冲醒了过来。 他是被老龙唤醒的:“小子,门开了,记住,有人会来搬你的身体,千万不要妄动。” “我……我怎么会不死?” 薛冲实在想不到,自己竟会不死,他清楚的记得,冰雪冥想之后,自己神智模糊。 而事实上,在薛冲昏迷之后的半个时辰里,水白云都命令弟子一直的焚烧,火势不减。 半个时辰之后,直到透过通风口看到屋子里连三人避难的桌子都起火燃烧的时候,水白云这才放心,打开大门将三人的身体搬了出来。 为什么只烧半个时辰,不将三人的身体烧成灰烬,水白云有他的计较。两个叛逆自己的弟子,那是一定要救活之后再当众斩杀,以树立所有人不敢背叛他的威信;至于薛冲,则暂时不能杀了,不逼他说出柴刀刀法的秘密,他是不甘心的。 “哈哈,这家伙,你也有变成死狗一样的时候!” 看到薛冲的时候,水白云大笑,伸出了自己仅有的左手,他要先挑断薛冲的手筋和脚筋,虽是要逼问他的武功秘籍,但这小子的功夫,的确使他产生了恐惧! 第24章歃血 “我——本善良!” 就在水白云的手即将要挑断薛冲手筋的一刹那间,薛冲的手动了,鬼魅般的变成了一把刀。 还是手刀! 手刀使出的是一招“落雪”。 聚义厅外经过先前的烘烤,热气兀自逼人,但此时的水白云,忽然感觉到落雪的寒冷! “啊……” 他惊叫了起来,鲜血迸射,仅有的一只手掌再次被一刀斩下! 然后他的身子,几个翻滚之后,消失在墙角。 他永远料想不到,已经被烤熟了的薛冲,怎么还能是清醒的,而且还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发出他那致命的手刀,保命伤人。 是的,如果一切都正常,薛冲非死不可。 就算勉强还有一丝生机,但也必须他水大城主耗费不小的精力才能救活,最先被抬出来的无枪和无矛两人,他亲自摸过他们的心跳,心跳停止,而且已经没了呼吸。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谨慎了,以致烧死了这两个“叛徒”不说,还烧死了薛冲,断绝了得到绝世刀法的机会。 此时的薛冲,居然可以暴起反击,切割下他仅剩的一只手掌! 所有白云城的弟子都怔住! 薛冲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此时的他,脸色犹如黑碳,头发胡须眉毛被烧了个精光,赤身露体,活脱脱一个少年和尚。 他很想追出去,杀了水白云,但是他不能。 就在刚才,暴起反击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丹田气海中最后的一丝血脂耗尽,现在的他,虚弱得很,就是白云城中随便一个喽罗,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但还好,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过来,你们听到没有?” 薛冲向这些愣住的弟子喝道,声音中充满威严。 这群弟子刚才亲眼看到薛冲将他视作神灵的白云城主一招之间割掉了一只手掌,吓得他落慌而逃,早已经吓得呆了。 “是!” 声音出奇的整齐,此时的他们,对薛冲已经敬若天神,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 “你,去把雪山派的三大护法放出牢房,我要见他们,快点!” “是”那弟子恭敬的答应,声音中有颤抖之意。 “你们两个,去通知无枪和无矛两位护法的亲传弟子,要他们拿上伤药,火速来这里!” “是”,两人转身离去。 “还有你,立即到白云城宾馆,将我的衣服包裹拿来!” “是。”这个弟子腿有些筛糠的感觉,薛冲的目光,真的是太骇人了! “还有你,马上给我拿水来!” “你们,都给我守在门口,不得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 “真想不到,小子,你小小年纪,却真的有几分帮主的风度,狐假虎威,连我这个当过皇帝的人,若不是知道你的底细,都被你瞒过了!”老龙十分的开心。 薛冲此时,哪有心情和他闲话,闭目运功,感觉身上到处都被灼伤,暗暗心惊,水白云这家伙别在此时回来就好,否则的话,终究还是会死在他的手里。 只盼自己刚才这番话,吓住了这些弟子,使他们乖乖的听从自己的指挥。 还好,这些弟子果然听话,不长的时间,那个去拿水的弟子就担了满满两桶清水来到他的面前,薛冲将头伸进桶里,一口气喝干了一桶。 直到此时,要命的干渴才算过去,精力渐复,穿上了一个弟子拿来的衣服,告别赤身露体的古怪模样。 这弟子倒是听话,不仅将他的衣服带来,还将他最重要的包裹带来。 腰带上一别上柴刀,背负星落长弓,薛冲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休养,他的体力渐复。 忽然,一群弟子涌了进来,扑在无枪无剑无矛的身上,捶胸顿足,号啕大哭。 “不准哭!” 薛冲大喝一声,这些弟子震于他的威严,齐齐停住了哭声。 “他们三人之中,无剑确实是死啦,但无枪和无矛,并不一定死,给我抬过来,我来瞧瞧!” 两人手下的弟子一听,赶紧将带来的伤药给师傅涂上,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抬到薛冲的面前。 薛冲伸手一摸两人的心口,仔细的倾听良久,感觉心跳虽然停止,但心口还是温热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对众弟子说道:“快,拿些人参、雪莲之类的大补之药给我,首选人参,我有急用!” 不少弟子一听,火急的去拿药物,其中一名弟子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只成了人形的老山人参,粗如儿臂,放到薛冲的手里。 薛冲大喜,将人参放到口中,大嚼起来,片刻之间,已经吞入肚中,只感觉肠胃之中火辣辣的,正在吸收药力,随即,四肢百骸之中暖洋洋的,精力大增! 再过片刻,薛冲感觉到丹田之中力量凝聚,渐渐的出现了血脂! 好好,很好! 他当即将双手手掌按在无枪和无矛两人的胸口,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两人的心脉,活化两人内脏的功能。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恢复两人的心跳,护住心脉,乃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很快的,无数弟子拿来了人参、灵芝之类的大补药物,薛冲来者不拒,一一的吞进口中,像吃白菜萝卜一般的吃掉了! 所有人都咋舌,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薛冲这样吃补药的! 大量的补药凝结成血脂,薛冲的功力尽复,强劲的内力输送进去,渐渐打通了两人淤塞已久的心脉。 “啊……” 薛冲内力到处,两人一起张口,吐出一大口淤血,慢慢的恢复了心跳。 “不错!郭帮主真是神人,我师傅恢复了心跳。” “我师傅也恢复了心跳。” 这个时候,早有两人的弟子给两人口中喂以人参汤。 人参是保命续命的良药,有维持生机、壮大心脉的功能。 半个时辰之后,无枪首先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我还没有死?” “师傅,是郭帮主救了你的命。” 接着,无矛也醒来,众弟子一起欢呼,想到薛冲的恩德,一起拜谢! 无枪的眼眶湿润,看着薛冲,跪拜了下去! 无矛见状,和众弟子一起跪拜了下去! “郭帮主,您的大恩大德,我和无矛师弟,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三拜!” “使不得,使不得!”薛冲赶紧摇手,神情慌乱,上百人跪在地上向他跪拜,这样的场面,他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 “郭帮主,从此以后,您就是我的帮主,我白云城,此后都听从郭帮主您的号召,有谁不服从,我先取了他的性命?” 此时,整个白云城的弟子,都已经集合在聚义厅。水白云负伤逃走,无剑身死,现在白云城之中权力最大的人,就是水白云的二弟子无枪了。 众弟子一听无枪都如此说,谁也不敢有异议,忽然哗啦哗啦的一片跪倒声,刀枪碰撞声,后面所有白云城的弟子,跪满了一地。 本有不愿服从薛冲的,但听了无枪这句*裸威胁的话,知道大势已去,跪下服从。 “这……这说的是什么,我是雪山派的帮主,怎么能又做你们白云城的城主,外人不知,怕要说我薛冲是示恩忘报的奸诈小人,此事万万不可!” 薛冲扶住了无枪,真诚之极的推辞。 “薛兄弟,且慢推辞,你年纪比我小得太多!但您侠义心肠,却是真的了不起!先前,听说你在雪山派老巢之中孤身救了游人熊,不顾生死,我们没有亲见,本来还有老大的怀疑,但今天,在这铁厅之中,师傅要烧死我们,是你,是你在铁厅中,耗费了所有的内力护住我们的心脉,而现在,你又救了我们一次性命。铁厅之中,以您雄厚的内力,若是不管我们兄弟的死活,您大可多撑上一两个时辰,但您为了救我们,您没有,这都是我和无矛师弟亲眼所见,您这样舍己救人的大英雄,大豪杰,若是还不能做我们白云城的城主,试问还有谁可以?” “对,二师兄说得对,别说现在白云城中只有你的武功最高,就是恩公您丝毫不会武功,您也当得起白云城的城主!?二师兄知道恩公您的大仇未报,所以用心良苦,请您做我们白云城的城主,恩公,您就不要推辞啦!” 薛冲本来坚决不能接受,但无矛的这句话,却是深深的打进了他的心坎,游人熊被逼自杀,自己和三大护法无家可归,推本溯源,都是顾月楼这奸贼惹的祸! “各位,承蒙厚爱,我薛冲今日当着白云城所有的弟子起誓:我可以暂摄贵帮帮主之位!” “好,参见郭帮主!” 无枪和无矛大喜,恭身参拜。 所有弟子一听,大声叫了起来:“参见郭帮主!” 见过薛冲一招之间斩掉水白云手掌的弟子更是欣喜之极,知道这位新帮主功夫高得吓人! 这个时候,三大护法宋贵、黄勇、陈猛男才被白云城的弟子带到了聚义厅,想是关押的地点颇远,此时才赶到。 一见到这样的场面,三大护法自是高兴之极,和白云城的弟子一起山呼“参见郭帮主!” 薛冲在人丛中见到三大护法回归,大喜。 待人声稍一停息,薛冲朗声说道:“各位!我薛冲答应暂摄帮主之位,是有一事相求!今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承诺,终我一生,绝不做任何有损白云城的事情。要是大家愿意帮我,我很感激,要是不愿帮我,我也不怪你们!” “帮主太客气了!” “有什么事,吩咐下来就是了。” “对啊,帮主有事只管吩咐。” “……” “各位,顾月楼大逆不道,叛变了游帮主,逼得他最终含恨自杀,我想借大家的力量向顾月楼这贼子讨回公道!各位可否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到时我心愿一了,白云城主之位,我会退位让贤,各位,拜托啦!” “顾月楼这样的人,恩将仇报,是武林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帮主的仇,就是我们的仇!” “对,帮主的仇,就是我们的仇!” “活捉顾月楼!” “扫平雪山派!” “……”无数人的声音吼了起来,震动天地。 “谢谢,谢谢各位兄弟!” 薛冲大声的叫了起来:“今日,我薛冲,以鲜血盟誓,绝不会食言,兄弟们,谢谢你们!” 轻轻的在腕上一割,鲜血如雨而落,他当先歃血为盟。 当下,无枪、无矛、三大护法见到帮主歃血,纷纷效法,抽出手上的兵,刺血为誓,慷慨激昂之意,令人感动! 第25章许明 薛冲待歃血已毕,在无枪无矛等人的拥戴下,召集所有弟子,在白云生死台,大会帮众。 白云生死台是白云城操练士卒的场所,方圆数十亩,青砖铺地,十分的宽阔宏伟,中央十丈高台上一根旗杆高耸入云,悬挂白云城的白云旗帜。 是时大雪初晴,碧空万里,站在白云生死台上向下望去,白云城屹立在大雪山险峻的地势中,三面环山,濒临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出入的通道。和雪山派老巢的地势一样,易守难攻。 在无枪等人的配合下,白云城的弟子重新参拜帮主,分派了新的职务。 薛冲任命无枪、无矛为护法,是仅次于帮主的大头领,另外,无枪还兼任白云城的总管,一切粮食、兵器、物资和日常的事务,和帮主商量之后定夺,再任命宋贵、黄勇、吴车、花冥、石浩和陈猛男为六大统领,负责日常操练帮众,更提拔了一名叫黄贺的少年做自己的亲兵队队长。 在大会上,最重要的事情,是宣布水白云的罪状,说他无耻卑鄙,不顾城中兄弟性命,滥杀无辜,将他驱逐出帮云云。重申帮规,以后上至帮主,下至帮众,一视同仁。 之后,在薛冲的分派下,白云城一切规矩,一如其旧,各守本分,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 待一切事情处理妥当,薛冲带领无枪无矛以及六大护法将无剑和游人熊的尸体下葬,哭泣沥血,自不在话下。 ………… 无枪特意给薛冲配了一座体面的宅子,有五进,比当初他在雪山老巢的宅子,大了数倍,丫鬟奴仆齐备,其中黄贺作为他的亲兵队队长兼管家之职,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哎,想不到啊,你小子居然福大命大,在水白云的手中可以活下来,并且当了两个帮派的总帮主,恭喜恭喜!”老龙心情愉快。 “呵呵,这都是别人看得起我,我可不想当什么帮主,我只想给游大哥报仇!” “那好!你现在是白云城主,权力极大,要吃人参、灵芝、熊掌之类的大补之药,简单得很,这就快点修炼,以我之见,顾月楼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喘息!” “不错!我现在得加紧修炼。” 薛冲将自己所需之药物吩咐下去,自有管家黄贺帮自己料理。 在后院薛冲单独的练武场上,薛冲光着膀子,小心的将自己身上的硬疤取下,那是他被铁厅中烈火焚烧之后留下的伤痕。 疤壳取下之后,里面显现出晶莹的皮肤,康复的速度之快,出乎薛冲的预料之外。距离被焚烧到现在,只有短短的四个时辰。 无枪和无矛的伤势就严重得很了,扶持薛冲当上帮主之后,这两人都闭门在家养伤,这样严重的烫伤,就算有灵丹妙药,也非十天半月不能好转。 薛冲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知道照妖眼反馈的能量已经将自己的体质改造得与以前大不相同。 但这样的改造,显然远远不够。他记得替游人熊收敛尸身的时候,经过在铁厅那种严重的焚烤,除了头发,他的尸身居然丝毫无损。 天纵级别的强者,身死之后,尸体可以上百年不腐烂,他以前只当是传说,现在亲眼见了,他才相信。 大哥,在雪山老巢,那么危险的地方,你都没有死,想不到却死在水白云这奸贼的手里,我一定替你杀了他! 水白云这奸贼,双手的手掌被我的手刀斩掉,一身功夫大打折扣,虽是天纵的境界,但战力铁定已经跌到可怜,即使穷他数月之功再长出两只手掌,估计也就和宋贵等人一个档次,不足为惧,只有顾月楼,才是真正的强敌! 鲸象大力拳,薛冲很快的使了一遍,一套一千八百招的拳法使完,他不再感觉到疲累。 不错!黄贺给自己准备的这顿午餐显示了效果,因为吃的都是雪莲汤、人参汤、熊掌之类的大补之物,丹田之中凝聚的血脂品质极高,可以支持练鲸象大力拳这样巨量的消耗。 换了普通人,是不敢这样大补的,否则吸收的营养过多,血液不能承受,血管破裂,与自杀没有差别。 ………… 七日之后,常不偷从雪山老巢前来投靠。 薛冲听说,亲自出城迎接,牵住他的手,将他请到家中,设下丰盛的筵席,以示尊荣。 从此之后,“小挖心贼”常不偷就做了他的亲兵队队长,原来的队长黄贺则专心做他的管家。 常不偷来的时候,还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镇东大将军许明要来啦!” “镇东大将军,何许人?” “水6大元帅萧君手下著名的悍将,使一柄八十二斤的厚背大砍刀,天纵级别的强者,这一次带兵三万,都是朝廷的精兵,可不比以前我们胜过的那些州府派出的指挥使,出兵我大雪山,发誓要剿灭我等。” “怪不得!我就说顾月楼这贼子怎么会这么好心,知道我们藏身白云城,怎么没有带兵来捉拿我们,原来是这么回事,倒要感谢这位许明将军了。” “非也!大哥,此事对你照样大大的不妙。这镇东大将军许明向来自负其能,他要剿灭的,不仅是顾月楼,还有我们白云城。” “这……这可有点棘手,照你说的看,这许明的武功,倒也并非很可怕,我白云城城池险要,只守不攻,也并非是难事。” “帮主,你切勿轻敌,这许明所带之兵,乃是长久跟随萧君元帅,四处征战,身经百战的精兵,攻城拔寨,视作等闲。我白云城虽然险要,但是力量单薄,只有三千人,恐怕不易守得住呢?” “单打独斗,我有柴刀在手,倒也并非怕了他,但是按你说来,这人是能征惯战的宿将,手下又有强兵猛将,这就麻烦了。”薛冲的眉头皱起。 “禀告帮主,顾月楼本想带兵来追杀游老大和你们,但自从一收到这个消息,日夜加固寨栅,训练士卒,不敢轻离雪山老巢一步!” “我明白,他逼走游老大,初登帮主之位,怕人心不稳,所以不敢擅自离开,我没有说错吧?” “帮主高见!顾月楼此人,深会收揽民心,他现在禁止挖心,还颁布了一些新的帮规,现在雪山派之中只知道有他顾月楼,而不知道有郭帮主您,帮主您想要报仇,一时之间,倒也真的奈何不了他。” 薛冲颔首:“您下去吧,容我想想。” …………… 练武场上,薛冲使开鲸象大力拳,将一大块一大块的青石地板击成碎片,一套拳脚使下来,把整个练武场的青砖击碎了十之七八。 然后,他汗水如雨而下,郁闷的叹了口气。 “老龙,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几天,老龙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少说话,似乎在照妖眼之中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半晌,老龙才道:“小子,你叫我?” “当然是叫你,你在干什么,这么忙?” “告诉你吧,小子,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没有重要的事情你不要打扰我。” “思考,思考什么?” “我在想,怎么破解你柴刀的刀法,还有,怎么找到你全套的柴刀刀法。” “放心!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待此间的事情一了,我就去找我白云生师傅,求他传我全套的刀法,只是现在的形势,我该怎么办?” 老龙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投靠朝廷,不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薛冲摇头:“这是什么馊主意,白云城中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有杀人越货的前科,要是归顺朝廷,没有一个人可以活命。” “那还不如遣散了事,一走完事,然后你练你的武功,他们去投别的山寨,两全其美。” 薛冲愣了一下,但随即摇头:“这还是不妥,无枪等人将百年基业托付给我,我怎么能将它解散了,还有,不靠白云城的兄弟,我怎么对付得了顾月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的心思,其实我早猜到了,知道劝也没用,所以干脆什么也别说。” “原来这样,你猜的什么,说出来听一下。” “你刚当上帮主,意气风发,不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能耐,想和许明这样的悍将较量一下,到时候一旦打退强敌,你当然立下大功劳,就好带领白云城的兄弟向顾月楼挑战,为游老大报仇。哼,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肯占别人一点点的便宜!” “哈哈,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龙也!” “你也别小看许明,这人我当年见过的,鲁莽是鲁莽了一点,但是武功却比你现在要高,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练成肉身第四重力分阴阳的境界,到时候才不怕他的厚背大砍刀!” “你见过?你不是说你已经在照妖眼之中过了百年吗?” “这有什么稀奇,我当年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你这样大的孩子,现在武功有成,活个几白岁,并非难事。” “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功力!你说的不错,告诉我口诀,我要修炼阴阳境。” “记住!阴阳者,天地二气之良能也,欲轻其轻,欲重其重……” 第26章唇亡齿寒 此后十余日之中,薛冲服食诸般大补药物,并且服用调理脏腑的药物,丹田气海之中的血脂储存丰足,而且品质极高,日夜勤练柴刀刀法,在老龙的指点下,终于领悟到武学之中四量拔千斤,意与力合,身与器合,增之一分则多,减之一分则少的运力技巧,刀法施展开来,有一种圆融、纯熟的意境。 当然,他现在的功力,还没有达到文人欧阳修笔下卖油翁的境界,不过却领悟到这正是他追求的目标。 正心,诚意,开弓,瞄准,发射! 薛冲取下背后的星落长弓,仰天一箭射出,一只黑雕应声掉了下来! 常不偷飞快的拾起这只死雕,交回薛冲的手中。 薛冲拿在手里一看,脸上露出喜色。因为这黑雕的左眼中箭,立即毙命。 他刚才瞄准的,正是这只飞翔的黑雕的左眼。 千石的大弓,他这几日反复的练习,已经能拉成满月,但箭法一直不佳,但是自从他体会到阴阳的妙用之后,箭法就上了一个台阶。每当练武场上有黑雕飞过的时候,就是他磨练自己箭法的时候了! 黑雕飞翔在半空,距离地面数十丈,寻找猎物,身形矫健无比,往往可以在一瞬间扑下来叼走雄鸡、大羊,而雕眼更是厉害无比,可以将方圆上十里的景物,包括一只老鼠都看得清晰无比。 寻常人想射中一只雕,那是困难无比。只因一般弓箭的射程只在百步左右,即使侥幸射中,黑雕的铁翅一扑,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但薛冲这一箭,手力、眼力、技巧无不达到了圆融之境,百丈的距离,一箭射中黑雕的左眼,的确可以称为善射了。 “帮主,您真是神人啊!顾月楼以箭法驰名天下,但依我看来,他未必强得过帮主!” 常不偷由衷的说道,神色之中满是敬仰。 薛冲笑了:“谢常兄夸奖,你出去告诉顾月楼的使者,就说我马上见他,带他到会客厅相见。” “是。” 顾月楼的使者到了已经两日,但薛冲一直避而不见,命人将之留在迎宾馆里,日夕苦练。 只有到了此时,他确定已经踏入肉身第四重阴阳之境界,这才出来见人。他深信老龙的话,不把肉身修炼到阴阳境,面对顾月楼这样的强者,随时可能被杀。 以照妖眼对他身体的改造,他现在的肉身,和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强者不遑多让,等于是别人伐脉、洗髓、锻炼五脏六腑之后的能力。更不用说他轻功高妙,刀法绝世。 这都是老龙之功。既要求薛冲替他报仇,就要尽力的提升他的修为。 ………… “雪山派使者丘八见过郭城主!” 来人正是顾月楼现在最宠幸的弟子丘八,常不偷早已经向他报告过。 “免礼!坐!” 薛冲淡淡的一笑,并不起身,只轻轻摆手,邀请他入座。 心想,顾月楼既派这个弟子出使,倒是显出了一些诚意。不过这小子明知游人熊将帮主之位传给了我,却仍是只呼我为城主,倒是有些胆量,少时当要给他一些教训。 坐定,丫鬟奉上香茗,丘八端起茶来,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随即放回。 “不知丘老兄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丘八就伸手怀中,从贴肉的衣襟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好的信。 “城主请过目,这是敝帮帮主写给城主的机密信函。” 薛冲向身后的常不偷使了个眼色,常不偷会意,取过信函,打开封漆,念了起来: 雪山顾月楼书献薛冲兄弟尊前, 不才末学,忝任雪山派帮主,实在惶恐之极!往者,对阁下阴谋暗算,甚感羞惭!盖因秉承大义而不计个人名节。而今挖心恶魔游人熊已故,雪山派欲火重生,许明大军不日将与我等会猎雪山!我与贤弟,皆雪山之匪类,许明之必欲求命之大匪首,唇齿之寒,想必知之,当共弃前嫌,以退强敌,幸甚!即便你我恩怨不解,且俟退敌之后,你我公平一战!书不能尽言,特预备薄酒于白云城西之池黄,望贤弟于本月二十六日正午与会,幸甚。 落款只是顾月楼。 薛冲耐着性子听常不偷将这封信函读完,心中冷笑一声:居然骂游大哥是挖心恶魔,这样一来,他起来造反倒显得名正言顺了,而暗算自己的事情,他却居然说成是“秉承大义而不计个人名节”,你倒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正在此时,六大统领宋贵、陈猛男、石浩等已经应邀赶到了城主府中。 面对这样的大事情,薛冲自然不能凭一己之言而定,无枪和无矛伤势严重不能来也就罢了,但是六大统领,却是现今白云城实际的掌控者,自然是该来议一议的。 常不偷再次念了一遍信函,六大统领听完,不敢置一词,都拿眼看着薛冲。 薛冲一笑:“丘兄弟,还请你在外面奉茶,我们先商量一下。” 丘八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被丫鬟引到后堂去了。 “几位统领,我要听听你们的意思?” 薛冲说完,指着宋贵道:“来,你先说。” “帮主!顾月楼诡计多端,池黄之会,不去也罢。” “好,你觉得呢?” 薛冲一个个的问了过去。 黄勇、陈猛男和宋贵的意思一样,都是主张不去,许明来了誓死守城,不和顾月楼有任何的瓜葛;但其余的三各地统领石浩、吴车、花冥则是觉得许明太强,白云城的兵力太弱,不如和顾月楼暂时结盟,待杀退强敌之后再找他算账! “好!几位统领,你们都下去吧,我自有主张!” 薛冲送走六大统领,命常不偷将丘八叫到会客厅,满面堆欢的说道:“会商已有结果,我不善于言词,写不出你师傅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也不写回信,你带个口信回去就行了!” “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薛冲横了他一眼,笑了起来,“在白云城,我就是规矩,给我听好了,你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我二十六日准时赴会,请他多准备酒菜!” “好,我一定带到。白城主,告辞!” 薛冲刚才这一眼,神威凛凛,运上了老龙所授的“心电”之法,只看得丘八心中发毛,顿时给吓住,不敢再要回书。 古来交兵,讲究的是礼尚往来,薛冲不写回书,就是在侮辱对方。 “且慢!” 丘八的一只脚刚踏上门槛的时候,薛冲说话了。 “白城主,还有何吩咐?” 这小子静静的转过头来,看着薛冲。 “你难道不知道,雪山派的帮主不是顾月楼,而是我薛冲,为什么一再的叫我城主” “郭城主,请恕罪,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我不知道雪山派还有别的帮主,我只知道雪山派只有顾帮主!” 薛冲心中暗赞,倒有些骨气,冷笑的说道:“我的规矩是,谁对我无礼,我就削了他的耳朵或者是打断他的腿,?你是想留下两只耳朵还是断两条腿?” 丘八的脸色有些苍白,腿也有些发抖:“郭城主,我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存心对您无礼,还请恕罪!” “罪自然是要恕的,不过你等等。”忽然提高了嗓子道:“常队长,把那只黑雕拿出来,算是我送给我这位兄弟的礼物。” “是。”常不偷火速的到练武场取了黑雕带着箭一起交在薛冲的手里。 “这是一只飞在半空寻食的黑雕,我一时兴起就射下来玩玩,你把这只雕带回去给顾老大看看!” “没有问题。” “还有,你替我先谢谢他,就说他送我的星落长弓很不错!去吧!” ………… “帮主,你这样送他黑雕,无异于暴露你现在的武功,我不知道是何意?” “取信之意。” “你……难道帮主真的要和这个奸诈的小人会盟?” “石浩他们说得对啊,唇亡齿寒,许明要是一举踏平了雪山老巢,我白云城孤掌难鸣,成不了气候,迟早也会灭亡。” “可……帮主,就算是要会盟,也应该由我们选择地点,为什么要他选,我们可要当心他的鸿门宴?” “无妨,顾月楼选择在白云城西的池黄,距此不过三十里地,为的,就是要打消我的疑虑。” “帮主还是要小心,到时候多带人马,万一有什么异常,也好有个照应。” “好,这一点是必要的,你先下去吧!” ………… “回禀师傅,薛冲同意二十六日在池黄相会,另外,这是他托我带给师傅的!” 雪山老巢,顾月楼的帮主府里,丘八正在禀告出使经过。 “好!薛冲不愧是薛冲,居然有如此胸襟,我倒一直小瞧了他!怪不得,怪不得这人乳臭未干,就有这么多的人愿意奉他为帮主,倒真的有过人之处!” “师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这是要取信于我,告诉我,他现在功夫大进,又有厉害之极的柴刀刀法,叫我不要轻举妄动!” “他是什么东西,他就算武功有长进,哪里是师傅的对手。” “放肆!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以后见到薛冲,不得无礼,他的武功,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纵控自如的境界,为师也不一定胜得了他!” “是,师傅!”一众弟子齐声回答。 第27章盟约 正月二十六日,薛冲带同无矛以及手下三大统领宋贵、黄勇、陈猛男以及三百亲兵,去赴那池黄之会。 池黄位于大雪山白云城中间的低洼地带,形成一个数百亩的池塘,春天解冻之后,池水浑浊,色作深黄,因此得名。 早在数日之前,薛冲已经派人去勘察过地形,查看有无适合埋伏的地方,有无特殊的地貌,有无被人利用的乔木等等。 这些,都是老龙的意思。作为昔日大匈帝国的皇帝,统帅千军万马,行军布阵,知己知彼的经验,自然是高人一等。 薛冲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自是抱着向老龙受教的心态,一一的学习,何处要注意埋伏,何处可以安营扎寨,何时才能发动进攻,斥候该如何培养,粮草该如何保护……等等行军打仗的法门。 这些东西,内容庞杂,本非一朝一夕能理解,但奇怪的是,薛冲经老龙讲解之后,居然可以过耳不忘,在很多地方,还能举一反三,发常人之所未见,只听得老龙暗暗点头。照妖眼反馈在他身上的能量,渐渐显示出效果,他的体质,比之以前,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薛冲使用兵法操练帮众,已经将白云城的人马,培养成一只货真价实的精兵。 要知道,投靠白云城的,多是巨奸大盗,很少有不会武功的人,战斗力比之一般的军队中单个的士兵,本就强了不少。 薛冲现在坐在一辆舒适的马车里面,全身白衣白裤,神情潇洒,管家黄贺牵着他那匹嘶风落雪跟在旁边。 这半个月之中,无枪和无矛的伤势已经大好,所以这次薛冲命令无枪坐镇白云城,自己则带同手下精兵赶赴池黄。 他的肤色,比起以前,有了一些变化,虽然仍旧黝黑,但是却隐隐的透出金属的质感,整个的人,也比以前高了半个头,褪去了昔日稚嫩的颜色,显得少年老成。 “无矛兄,你看今日顾月楼会带多少人马?” “回帮主,以我之见,顾月楼今日带的人马和我们差不多。” “何以见得?” “我已经派出斥候前去勘查,如果他带的人太多,则说明他有鸿门宴之意,我们也可在中途撤回!” “唔,做得不错。” 经过老龙的一再调教,薛冲现在已经学会了听手下的意见,并不急于发表自己的见解。他信老龙的话:你即使有再好的主意,还是先听听属下的意见,或许,他们能就一个问题带给你全新的思考,改变你思考的偏差! “报!”一个斥候大声的吼了起来,飞马赶到薛冲的马车前面。 马车停下,那斥候就说道:“报告帮主,顾月楼按照约定,只带了八百骑兵,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好,你去吧!继续哨探。” “帮主,您看顾月楼的人马是我们的近三倍,我们的兵力是不是有些单薄?” “呵呵,无枪带领留守的三大统领以及麾下精兵,在距离池黄十里之地待命,一旦有变,旗花火箭为号,前来接应。” “帮主英明!看来我是多虑了。” “军情机密,能够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不过你我生死之交,我什么都不会瞒你!” “谢帮主信任。” “报告帮主,顾头领已经先一步到达池黄,现在正在路口迎接!” “知道啦,下去吧!” ………? 马车驰进池黄路口,薛冲拉开车帘向外一张,就见到顾月楼大红锦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带领着一众亲随,作迎接状。 薛冲立即吃了一惊,只见顾月楼座下之马全身雪白,没有半根杂毛,高大骏伟,比起自己的嘶风落雪,丝毫也不差了。 “这家伙,倒是会找好马!”薛冲叫了起来。 “帮主,这是来自大宛的贡马,据说是顾月楼之前抢劫贡品的时候所得。” “贡品,大宛国进贡的使团怎么会从我大雪山经过?” “帮主!大宛进贡的使团的确不经过我大雪山,但是顾月楼探听到他们必经之地,轻骑劫夺了这批贡品,据说大宛国的公主当时也被抢劫到了大雪山。” “有这等事?” “是啊,大哥,我上次孝敬您的那位小姐,就是那批抢回来的贡品之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真的是貌如天仙,可惜帮主惜玉怜香,白白的将她放了。” 常不偷这个时候插嘴进来,显得甚为可惜。 “常兄,千万不可如此想,你我虽然占山为王,沦为草寇,但切不可将自己也想像成十恶不赦之人。我等伤人,杀人,抢劫于人,乃是逼不得已,而不是本性凶残。强抢民女,**掳掠,实在是不宜,我等虽然在大雪山落草,但时刻不要忘了‘替天行道’四个字。” “帮主教训的是,小弟记下了。” 无矛听了这番话,也是暗暗点头,觉得薛冲秉承大义,胸怀仁慈,颔首道:“帮主所说,的确是金玉良言。” ………… “哈哈哈哈,薛兄弟,为兄已经恭候多时!” 看到薛冲从轿中慢腾腾的走了出来,顾月楼拍马赶上几步,显得十分的殷勤。 薛冲淡淡一笑,算是回礼,轻描淡写的说道:“好说,累顾头领久候了!” 顾月楼听薛冲的称呼之中,仍是把他当作雪山派的一个普通头领,心下冷笑一声,不跟他计较,抬手肃客:“郭帮主,酒席已经备好,请!” 薛冲随即带同常不偷在身边,对无矛说道:“无矛兄,就烦劳你带领我三百随从在此相候,我和顾头领有事详谈!” 说话之间,向他使了个眼色。 无矛会意,大声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帮主,谁知道顾头领安的什么心,你孤身一人前去谈判,我不放心!” 顾月楼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给我耍这些花样,但形格势禁,也只得说道:“无矛师兄且请放心,在下带领的八百随从也驻扎在池黄之外,谈判的人,除了我的土地丘八之外,就是郭帮主和他的随从!” “是吗?那我倒是放心不少。”无矛哈哈干笑一声,算是了事。他早已经派人打听清楚,池黄之会顾月楼将自己的八百随从都驻扎在外,只在池黄临时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摆好酒席,等着和薛冲谈判。 ………… 此时方当隆冬,池塘中的水早已经结冰,筵席就设在冰雪厚实坚韧之极的池黄正中。冰上早有人将积雪扫除,露出晶莹的大冰块,人行走其上,形影相顾,别有一番情趣。 “想不到我大雪山还有如此风物,妙哉!” 整天跟着老龙这位大名师混,渐渐的,薛冲的话语之中,也有了几分书卷味。 “贤弟说的不错,今日饮酒赏雪,正是佳话呢!” 当下摆开筵席,顾郭二人各据东西方位,两名随从伺候在侧,说不尽的山珍海味。 顾月楼礼节备至,尽说的风花雪月的事情。 薛冲沉住了气,直到酒过三巡,这才开言说道:“顾头领,郭某有一事郑重相告!” 说着将酒杯翻转覆盖在桌上,语音森寒。 “何事,贤弟但说无妨。” “游人熊游老大是雪山之主,你受人大恩,却恩将仇报,逼得游老大逃亡雪山最终被白云城水白云这奸贼所害,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薛冲说到后来,眼中冒出血丝,手按腰间柴刀的刀柄。 顾月楼见状,缓缓说道:“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薛兄弟这话,虽然是急于兄仇,却忑也心眼小了些!今日之形势,你我所共知,镇东大将军许明带三万虎狼之师犯我雪山,贼势浩大,许明所部之兵无不是久经战阵,犀利无比,加之许明本人更有万夫不挡之勇,我雪山派和白云城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也只是许明的半数。即使戮力同心,恐仍难逃脱被屠杀灭绝之命运!此时此刻,我们身为两大帮派的首领,不为手下众兄弟的性命前途着想,却区区计较个人的细小恩怨,是否不该呢?” 薛冲冷笑:“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岂会不知!我现在就要你回答我一句话,若是你我联手,侥幸打退了强敌,你我就仍然在这池黄饮酒之地,一决生死,你若是允可,我便答应和你结盟!” “好,我答应你啦!” 顾月楼微一思索,从背后箭壶中抽出一只狼牙雕翎,一折两断,扔在地下,哈哈大笑:“郭贤弟真是快人快语!” 薛冲颔首,端起面前的一杯酒,站起身来,全部都是泼在地下,冷然说道:“我以游人熊游大哥的英魂起誓:和顾头领暂时结盟,待击退强敌之后再替大哥您报仇,若违此誓,有如此酒!” 说毕,和顾月楼遥遥一击掌,算是订盟。 “郭贤弟,难得你深明大义。据探子的消息,许明的大军半月之前已经从盛京起行,估计就在这数日之中就会到达雪山。到时候我们互为犄角之势,他攻我则你攻其后,他攻你则我攻他其后,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好,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告辞!” “告辞!” 忽然,一阵号角声吹起,一片死寂的雪山,像是忽然热闹了起来。 第28章萧玉章 “好贼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薛冲狠狠的拔出了柴刀。 “贤弟误会了,号角之声是大军调动的指令,决非本人所为!”说着,他取下了背后的铁胎硬弓,神色紧张。 薛冲冷冷相视,见他神情之中不似作伪,沉声道:“难道,是许明?” “有这种可能!” 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里,薛冲和顾月楼已经走出营帐,向外一望,顿时齐齐吃了一惊,只见四面八方都是绿色衣服的官兵。 顾月楼的八百骑兵和薛冲的三百随从这个时候已经被包围起来,慢慢的被压缩到池黄附近,弓上弦,刀出鞘,双方一触即发。 官兵之中一排排的弓箭手、盾牌手、刀手、长枪手飞速的调动,令旗飞舞之中,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发号施令的人的声音。 这个发令的乃是一位少年将军,二十出头,全身银盔银甲,身形极高,使一杆黑沉沉粗大之极的铁枪,此时正站在一块突出的高地上发布命令,调动军队。 “不行!我们得赶快想办法,等这厮布置好了,我们难逃性命!”薛冲见状,吼了起来。 顾月楼点头:“贤弟说的不错,对方兵力数倍于我,且我们已被包围,妈的,我雪山派的斥候都死哪里去了?” 可说想办法,在这批训练有素的官兵包围之下,办法也不好想,就是顾月楼这样号称足智多谋的人物,此时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此时的官兵,布防已经完成,一个个训练有素,没有一丝的漏洞。此时冲出去,在敌人强弓硬弩的面前,等于是送死! 即使武功再高,达到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在千百张弓弩的面前,都要饮恨当场! “顾帮主,我倒有一个办法?” 薛冲忽然之间发话了,而且语气客气到使顾月楼吃惊,因为居然叫他顾帮主。 “什么办法,快说?” “今日之形势,已经到了不得不冒险的地步,你我纵然能冲得出去,但你我麾下的兄弟,能活着出去的,恐怕寥寥无几,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对面小山上那个发号施令的将军,逼他放我们走!” “哎,看来也只好如此啦!”顾月楼叹息一声。 他知道,薛冲的计谋其实很简单,就是要他和自己两人联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擒拿住敌方的主将,迫使他放了这边的人。 “顾帮主,请不用担心,请稍安勿躁!我现在看出了一点蹊跷,你仔细瞧瞧,官兵的数量,并非很多,只有三千人左右?” “不错!我也觉得少了点,我们手下这上千人的兵力,可都是我们两派之中的精华,真要动上了手,未必没有一拼的力量。” “很好!请稍等!”薛冲说完这话的时候,对宋贵说道:“宋大哥,对不起,这一次,事非寻常,我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了,把池黄里的人叫出来吧!” “是,帮主!” 宋贵愣了一下,忽然冲前几步,抽出身后长剑,在结冰的冰面上开始敲击起来,三长两短的声音随即传了出去。 轰隆! 一声惊天裂空的声音传来,地面的冰块忽然裂开,钻出了一个人的头,正是白云城的一个头目。 紧接着,轰隆之声不绝,无数的白云城帮众掀开冰块,从中冒了出来,身上盔甲齐全,更可喜的是,竟有五百多面盾牌。 顾月楼一直在心中叫苦,最后悔的就是骑兵没有带多少面盾牌,以致处于这种绝对的劣势,现在一旦有了盾牌,顿时信心暴涨。 要知道,白云城的三百精兵和雪山派的八百亲随,一旦不害怕官兵的强弓硬弩,一对一的比拼武功,顾月楼相信,即使遇上了大匈帝国的御林军,也不会有丝毫逊色,更何况只是一般的官兵。 可坏就坏在顾月楼当时以为只是江湖上的谈判,即使谈判破裂动起手来也是单打独斗,所以忘记了带盾牌,这就是他们的致命伤。 白云城的精兵足足有五百人,在薛冲的指挥下,很快的分散到外围,面对官兵的弓箭手,形成最主要的防御圈。 两派的上千名精兵见了这五百盾牌兵,无处从心里乐了出来,心中大定,摆开阵势,一个个斗志昂扬。 在战场上,谁都清楚弓弩的威力,号称冷兵器时代第一利器,岂等等闲。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就是盾牌。 顾月楼自打冰块里冒出士兵开始,脸上的神色,就古怪得很:薛冲这小子,真是贼啊,要是我今天会盟的时候想对付他,恐怕我先就被他暗算了,原来,他在这冰块的下面竟然藏有这么多的手下,一声令下,我不是被重重包围,再加上他的柴刀,我哪里还有命在呢?不过这小子显然还没有坏透顶,竟然不暗算我,和我订盟成功,一致对外!头脑是很清醒的,以后,可一点也不能看轻了这小子。 他一直本来还看不起薛冲,觉得他之所以当上帮主,是靠游老大的推举以及白云城主的无能,现在看来,这小子诡计多端,倒是一点也不可小觑了。 要是我今天想暗算他,铁定栽在他的手里;不暗算他,他也不发动,也许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在池黄之会的时候还在池下弄过这些玄虚。 “顾帮主,抱歉,这可泄露了我的底。”薛冲一笑,脸上红了红。 “说什么抱歉,郭帮主,你这是足智多谋,没有你的五百人马和这么多的盾牌,我们今天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难逃一死,是你救了我们!” 不仅薛冲先前带的三白亲兵对薛冲心存感激,就是顾月楼手下的八百人,一明白了真相,都对薛冲报以感激之心。 刹那之间,本来互相有仇的两帮人马,因为官兵的到来,不知不觉拉近了距离。 大匈帝国朝政暴虐,刑罚极重,动不动就是挖耳割鼻,刺耳刖足,不少啸聚山林的强盗响马,本都是本分的良民,被逼无奈之下,这才如薛冲一样,投靠各处山寨。 ………… 就在这时,官兵在那少年将军的指挥下,已经将顾郭两帮人马包围住,堵住了逃跑的缺口,各个兵将谨守自己的位置。 最前面的是盾牌手,然后是弓箭手,然后骑兵,后面步兵,刀手、枪手、矛手一层层的包围,层次井然。 忽然,刀枪剑矛之中,那个少年将军越众而出,众官兵让出一条路来。 这少年将军骑一匹黑铁也似的战马,得得连声之中,他忽然手一松,将拖在背后的黑铁长枪一甩,哐啷的一声挂在兵器钩上,手一伸,在距离白云城的弓箭手一箭之地约住战马,大声喝道:“我乃帝国萧君萧元帅第三子萧玉章,被许明大将军拜为先锋,带领天兵到此,尔等雪山草寇,速速投降,朝廷可以从轻发落,否则,杀无赦!” 薛冲冷笑一声,心想,这少年将军先前本来有绝好的机会可以攻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他居然不下手,现在却来这一套,看来其心可诛,他是想将我们全部赶尽杀绝! 顾月楼一听,更是心惊,据他的情报,这次许明亲征已经是超出想像,为什么现在竟连萧君元帅的三儿子也来了,雪山的人马并非是各路义军中最强的,最多只能算是中游,朝廷这是怎么啦,居然派出如此强悍的兵力围剿? 薛冲骑在嘶风落雪之上,向萧玉章微一抱拳:“这位将军请了,失敬失敬,原来是萧君元帅的令郎。你刚才说的话也并非无理,不过我想分辨几句,还请萧将军不吝赐教?” “好说,看你的样子,你就是雪山派的头领之一了?” 薛冲刚才言语有礼,表达出尊重萧君元帅之意,这少年将军听了出来,言语也是客气。 “不错。在下现在是白云城的城主,小将军请听我一言:当今大匈皇帝无道,官吏*,上至朝廷,下到民间,卖官鬻爵,恶霸横行乡里,贪官横征暴敛,搞得天怒人怨,以致义军四起,边疆时有战事发生,我等替天行道,聚集义军在山林之中,为的就是能过上几天太平的日子!小将军今日即使杀了我等,但只要贪官恶霸不除,无数良民,最终还是会像我们一样,揭竿起义,试问将军能杀得完这么多刁民吗?” 萧玉章大怒,知道薛冲这是在动摇军心,脸上起了一层青色:“你给我住啦!天下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只要安守本分,克己奉公,一心务农,就不难吃饱穿暖,你等个个,本性自私凶残,懒惰成性,淫人妻女,夺人钱财,杀人性命,做出种种恶行,天兵到此,兀自强辩?” “非也!天下义军四起,小将军之父萧君元帅四处征讨,这么多年来,我想请问:天下的乱民,杀光了吗?” “强词夺理,死在眼前,犹自未知!” “哈哈哈哈,苛政猛于虎也,小将军,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吗?” 薛冲手一挥,抽出柴刀,对萧玉章说道:“既然如此,我郭某人就见识一下萧元帅名动天下的武功!” 说话之间,他轻轻一勒,嘶风落雪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第29章大战 萧玉章脸上冷笑连连,从兵器钩上取下他的大铁枪,微微一勒,座下战**射了出去,两马相交,刀枪碰撞,发出“咔”的一声爆响! 然后,战马错开,转灯儿似的又兜了回来,缠战在一起。 第一个回合,薛冲手臂微感酸麻,但微一调息,丹田气海之中血脂释放能量,他顿时神采奕奕,横持手中的厚背大砍刀,舞动如飞。 奇怪! 交手一个回合之后,萧玉章大为惊讶:不意响马之中,还有如此人物? 他本来一直小看薛冲,见他生得虽然高大,但是年纪幼小,恐怕是个不怕死的匪首,再者自己手上铁枪沉重,有六十六斤,更兼之家学渊源,武艺精熟,哪里将这么山寨的人物放在眼里。寻常的悍匪,极少有他一合之将。 哐啷! 这是双方第二个回合的交手,刀枪撞击比前一次更加猛烈。 此时的萧玉章,已经由第一回合的七成力增加到了九成,对薛冲再无半点轻视之心。他是将门之后,深通兵法,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速战速决,战胜敌方主将,麾师进攻,起到先声夺人的奇效。 作为主将的他,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作为许明的先锋官,他带领先锋兵三千人马,昼夜兼程,派出大批的探子化装成采参客事先进入大雪山,无意之中竟给他探听到雪山派和白云城两股匪首居然在池黄会盟,大喜之下,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赶在两帮匪首约会的当时,将之一网成擒,解押上盛京,在父亲萧君元帅和皇帝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 当然,如果他此计得售,擒贼擒王,两个帮派的首领成擒,这些草寇,群龙无首,他再要攻破两处寨栅,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镇东大将军还未到,他就已经剿灭了雪山草寇,更可以显示自己的能力。他这次来的目的,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但第二个回合,薛冲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他的膂力,对付萧玉章的铁枪,那是绰绰有余! 这就是古代所说的天生神力,但只有薛冲自己清楚,若不是照妖眼反馈给他的能量改变体质,他现在根本不是萧玉章一合之将。 叮当叮当当! 一连串的巨响,这一次,萧玉章心中渐渐恼怒,他使上了十成力道,将铁枪用成砍刀的刀法,以硬碰硬。 天纵级别的强者,肉身强大无比,内力惊人,这一打出真火,刹那间连出三招。 薛冲举刀格挡,刹那之间手臂酸麻,嘶风落雪斜刺里一冲,两人错开身来。 好厉害的人物,居然可以连出三招! 而且都是以十成的力量,此人不仅内力强劲到了极点,而且枪法厉害。 其实,这是萧君传授给萧玉章的“霸天枪法”之中的前三招,用意不在伤敌,而是试探敌人的武功底细。 这三招一过,萧玉章心中冷笑起来,此人蛮力惊人,但武艺平常,顿时不放在心上,斜刺里将战马兜切了回来,铁枪一横,一招“力劈山岳”,将一根六十六斤重的铁枪使得像是一片羽毛,反其道而行之,用的是单刀的招数。 他已经很久找不到可以和他比拼内力的人了,寻常的将领,顶多只能接他铁枪的三个回合。 他出身高贵,武学天赋极高,更有萧君这样的大名师,向来骄傲得紧,虽然明知道薛冲的厚背刀法平常,若用技巧胜他,不是难事,但他偏偏就要以力胜之,在三军之前露脸。 薛冲吃惊归吃惊,但是吐一口气,胸中真气流转,手臂的酸麻之感尽去,迎上萧玉章的铁枪,顿时哐啷哐啷的打得十分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按照薛冲事先的吩咐,常不偷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旗花火箭,通知十里之地驻扎的无枪带领大军来援。 此时的萧玉章,一心要在力量上胜过薛冲,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两人已经交手上百个回合,叮当的大响声差点要将人的耳膜震破。但使这位骄傲的小将军生气的是,越战到后来,薛冲却越是气定神闲,仿佛自己一枪一枪开山裂石的巨力,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威胁。 他开始吃惊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人,比他还小好几岁的这个少年人,就是从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啊? 他更吃惊的是常不偷放的这只旗花火箭。 敌人在呼唤救兵!原来,这些匪首也不是个个都是莽撞之徒,居然懂得兵法之中里应外合的妙用。 但他毕竟是将门之后,遇事并不慌乱,不再恋战,跃马回到官兵队伍中,在战马上大手一挥,高叫一声:“给我冲啊!” 他身后的偏裨将佐得令,羽箭齐发,盾牌手、刀斧手、枪手、刀手一层层的攻了上去。 薛冲掉转马头,回归本队,随手将射来的羽箭一一拨落,人人看他的眼光之中,都有了敬畏之意。 顾月楼早有准备,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八百骑兵部署妥当,而宋贵等人显然也没有闲着,盾牌手在外,骑兵做好冲锋的准备! 短暂的羽箭对攻之后,双方进入短兵相接的地步,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开始捉对儿的厮杀起来。 池黄这片数十亩的地方,成为了战场,喊声如雷,兵器碰撞声和人濒临死亡前的叫声,将宁静的大雪山,变得喧嚣。 顾月楼手中拿的是一只长矛,一马当先,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一名官兵的裨将刺死,长矛挑起他的尸身,向官兵队中惯了出去,先声夺人。 他和薛冲都明白萧玉章的用意,想以优势兵力速战速决,抢在白云城的救援部队到来之前先解决了郭顾两帮匪首的主力,然后再调过头来对付援军。 薛冲的厚背刀是手下一个头目,此时已经被磕碰得不成模样,换上一杆长枪,枪尖到处,连续杀了三个官兵。 他的柴刀,乃是步战的兵器,不适合马战,所以藏在腰间不用。 萧玉章大吼一声,枪尖一抖,如瑞雪纷纷,杀入了两帮队伍中,顿时留下一大片的尸体。 薛冲看得明白,仅仅在两三个照面之间,帮众之中已经有七人受伤,十人死亡。 这人好快的速度,仿佛他手的拿的不是六十六斤的铁枪,而是一根绣花针! 薛冲迎了上去,他不得不找上他,再让他这样疯狂的杀人,自己这边必定军心涣散,嘶风落雪一声轻嘶,越是在战场,越是兴奋!~ “好小子,你要来受死?” 萧玉章一枪搠来,枪未到,已经先变了七八个方位,枪尖的白光耀眼,薛冲全神的防备中,横枪一架,火星四射之中,两马错开。 但就在两马即将驰开的一刹那间,萧玉章抽出暗藏在腰间的铁鞭,呼的一声,对准了嘶风落雪的屁股! 射人先射马,他看出薛冲的弱点,马术并不甚精,而且嘶风落雪身上没有护甲。 真正的战马,虽然不是全身铁甲包裹,但是在重要的位置,比如马蹄、马屁股等防守薄弱的地方,都包裹了战甲。 武将性命之所系,全靠战马,一可以借助它的冲力,二可以居高临下,使用长兵器,大占便宜。 无论是弓箭、长矛、长枪,还是短刀、铁鞭等,无不可以用在战马上。 骑兵和步兵交手,往往死伤狼藉,就是因为在战马和兵器上都占了便宜,你的手中的刀枪还未靠近骑兵,你的人头已经落地。 “柴刀,挡后面!”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候,沉默已久的老龙叫了起来。 薛冲火急的抽出柴刀,恰好就挡在萧玉章的铁鞭上,火花迸射之中,薛冲身子一抛,被这开山裂石的一鞭,击下了马来。 仓促之下,他救得了马,但是却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大力。 萧玉章冷笑一声,算你小子机灵,否则的话,这匹好马立即给我死!没有了马,我要杀你,还不容易。 他当然没有闲着,铁鞭放回鞭钩的一瞬间,他开了弓,斜斜的射出两箭。 箭发啸声,呜呜惊人。 他射的不是人,而是马,只要杀了这头畜生,他就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了薛冲。以薛冲的武功,萧玉章清楚,真刀真枪的动手,虽然最终可以杀了他,但以小子强劲无比的内力,即使在百招之内,他也没有把握。 但现在时间紧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大意,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薛冲,打击两帮人马的士气。 因为使他十分生气的,自己手下这些朝廷的精兵,身经百战的军队,在这帮山贼的面前,竟然没有占什么优势,相反,在一个身穿大红锦袍的人带领下,反而一步步的突阵杀人,将官兵杀了个人仰马翻。 要不是他手下这些官兵战斗经验十分丰富,频频结阵抵挡,早已经溃败了,此人的武功,居然不在自己之下,这使萧玉章的心中,隐隐有一丝后悔的味道。 但他绝不能退! 在一伙山贼的面前,他萧玉章,大匈帝国水6大元帅萧君的儿子,盛京十三太保之一,战无不胜的英雄人物,如果败退,这要是传了出去,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双方战斗呈胶着状态,惨烈无比,交战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战场上七零八落的已经遗留下两千余具尸体,双方的死伤各半。 本来,两帮精英汇聚,单打独斗,每个帮众的武功,是在官兵单独的战力之上,但是萧玉章的这只先锋部队,显然是沙场久经考验的部队,深谙群战之术,战斗之中结成阵法,再在弓箭手、盾牌手、刀斧手等兵种的配合下,居然抵挡住了顾月楼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 薛冲挑了大梁,约战萧玉章,顾月楼带领手下八百亲随,本想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官兵的队伍冲散,可现在却陷入了苦战之中。 千军万马之中,你武功再高,也只能自保,说到要一个强悍的将领左右战局,在萧玉章手下的这批精兵面前,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 向来目空四海的顾月楼,一马当先,连珠箭发,官兵死伤枕藉,占尽上风,不过官兵的几个裨将拼死杀了出来,缠战顾月楼,阵法错乱,个个手持盾牌,将他凌厉的攻势抵挡住了。 此时的薛冲和萧玉章,已经渐渐斗到了分际。 两匹战马在池黄纵横驰骤,转灯一般的厮杀,各出胸中本领。 本来,萧玉章暗算他那一鞭,薛冲已经被逼下战马,处于绝对的劣势,但薛冲轻功高妙,这么长日子的相处下来,嘶风落雪和他已经配合默契,在斜刺里迎上薛冲。 一个腾身,薛冲再次稳稳的跃上马背,接住萧玉章的铁枪。 萧玉章的铁枪,使发了性,快得犹如风车,而且虚实难测,变幻无方,点、磕、戳、搠、燎、鞭……等等诸般变化齐上阵。 往往在一个照面的时候,双方就要交手七八招。 而且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萧玉章越打到后来,一杆枪更像是着了魔,呼啸的的击刺声中,铁枪发出的啸声更大。 幸好薛冲换了用枪,否则的话,后背大砍刀一定抵挡不住他铁枪的灵活狠辣! 但就算是这样,薛冲也是险象环生,手中长枪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要不是老龙好几次在他必败无疑的境地之下事先提醒他防备敌人的毒招,以他现在低劣的马术和枪术,早已经被萧玉章逼下马来。 但就算是这样,薛冲也清楚,在萧玉章神出鬼没的铁枪之下,自己支持不了多久,到时候,他只能靠自己的神行八卦轻功,躲避萧玉章的追杀。 但他知道,这样一来,官兵的士气会立即大涨,而自己也无法阻止将两帮的兄弟的阵势冲得大乱。 官兵队伍之中,只有萧玉章具备冲阵,搅乱战局的能力。 两帮帮众都是山野之兵,擅长步战,哪里熟悉什么阵法,套路什么的,只要阵势一乱,官兵合围,雪山和白云城两帮的首脑人物,今日就得被他萧玉章一网成擒。 顾月楼的心里和薛冲的心里,此时都冰凉冰凉的! 他们显然想不到,两帮最精锐的兵力,居然不能和这批先锋兵抗衡,各自的战力,居然在伯仲之间,不过两帮人马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兵力不足。 两帮一千六百人的兵力,两刻钟不到的厮杀下来,居然死伤过半,只剩下寥寥的六七百人兀自苦战,官兵近两千人的兵力渐渐将两方人马包围。 萧玉章显然想不到这帮人马如此难缠,让他的先锋部队三股之中损失了一股,但眼见敌方的救兵不到,只要再过半注香的时间,他就可以将这六七百人一起围杀。 “小子,你在这里战死了,无亲无故的,明年的今日,可没有人来给你上祭?” 老龙又开始怒骂,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这么逗人恨,按他的意思,要这些帮众干什么,既然薛冲有神行八卦的轻功,就该脚底抹油,先保全自己的小命要紧,但他却死命的扛住萧玉章这样恐怖的对手! “给我死啦!” 萧玉章的战马好快,一个起落之间,铁枪当头压下。 薛冲横枪一格,但萧玉章的枪法猛变,改用斜挑,直取他的天灵盖,薛冲已达阴阳之境,枪随势转,抵挡住了来势。 大蟒腾身,萧玉章跃起在半空中,忽然力贯枪身,借势将重达六十六斤的铁枪,当作一件暗器,射向薛冲,风声呜呜,带着可怕的杀伤力! 糟糕! 薛冲知道,此时此刻,想要保命,只有运起全身之力外格。 “咔嚓!” 薛冲手中的长枪折断,飘飘的被撞下马来,猛然之间剧痛攻心! 这一招,是萧玉章毕生功力的一击,斩神杀佛,向无敌手。 哧溜一声,萧玉章一个筋斗之后,坐上从后面奔来的战马,箭一般的冲出,身子一勾,将铁枪取在手中,向薛冲追了过去! 薛冲大惊,我的天,这人在马背上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可以在腾身之后,可以命令战马再次兜回,接住他从半空中落下的身体。 这其间的轻功、眼力、胆量,还有和战马的默契,都已经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萧玉章舒了一口长气,心中很不是个滋味,持枪大吼一声,如半空响起一声焦雷,杀入了两帮队伍之中。 至此,他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薛冲逼走,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但这远远出乎的意料,他本要以这威猛之极的一招将薛冲斩杀当场,但他只实现了第一步,将之逼落马下,却没能实现第二步,用他手里的铁鞭了结了薛冲的性命。 这却是因为薛冲的轻功,仅仅在刹那之间,薛冲使出神行八卦的身法,化成了一缕放纵的青烟,将他远远抛下。 萧玉章向来以轻功自负,否则也不可能在马背上使出这怪异但霸道无伦的一招,但他一见了薛冲的轻功,就知道自己颇有不如。 “小子,要不是我熟悉他的招数,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啦!” 老龙的这句话没有错,若不是老龙事先的叮嘱,他断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枪法,被视作武将性命的兵器,居然可以脱手击敌。 在天纵级别的强者面前,一个小小的疏神,往往输去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老龙,你怎么这么熟悉他的武功套路?” 薛冲的额头上汗水滚滚而下,吐出一大口气,丹田血脂剧烈消耗,胸口的剧痛才告缓解,拾起地下一柄厚背大砍刀,飞身上了嘶风落雪的马背。 趁着这片刻的时间,萧玉章已经带手下将佐冲进了两帮人马结成的圆阵之中,顾月楼使开长矛,和他斗在一起,看可抵挡不住铁枪的威力。 不过萧玉章不敢大意,顾月楼刚才甩手之间发出的三只袖箭,一把飞刀,已经吓出他的一身冷汗。 想不到绿林之中,还有这样的人物,萧玉章大声发令,命手下官兵包围上来,不要乱了秩序。 ……… 就在这时,大道上一飚人马如飞而来,当先一人长枪黑马,气宇轩昂,正是无枪带领的白云城的主力到了! 薛冲拍马迎上,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大哥,救援来迟,还请恕罪!” “兄弟说哪里话来,快别客气,你听我命令,带领全部主力,包围池黄,顾头领和众兄弟在垓心拖住萧玉章的主力,我们内外夹攻,等到官兵被冲散阵形的时候,全力发起攻击,今天,我要杀得萧玉章片甲不留!” 三大统领石浩、花冥、吴车得令,各自带领手下帮众守住了池黄外围,以防官兵漏网。 无枪和薛冲互相大笑几声,两人一起,拍马舞枪,杀入官兵队中,前去冲阵。 战争之中,冲阵尤其重要,有时候一员悍将,抵得上上万大军,一旦阵势被冲散,则军队就溃不成军。 薛冲和萧玉章都深明其中的道理,所以一有机会,首先冲阵。 战争之道,往往讲究的是气势! 无枪带领的这批援军,几乎是白云城全部的主力,有五千人马,又是生力军,这一次杀出,顾月楼和薛冲都是喜形于色,奋力进攻。 萧玉章的脸色变了,本来胜券在握的神色之中,露出了罕见的焦急,喝令手下官兵结成圆阵,盾牌手在外,弓箭手用上三强连弩,射住阵脚,防止薛冲冲阵! “快快,发箭,给我射!” 但使他生气的,一个裨将说道:“小将军,垓心之中的贼众拼命之极,我们腾不出手来发箭!”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在极短的时间里,薛冲和无枪带领的主力冲到,双方短兵相接,官兵的阵势,开始乱了。 无枪一马当先,凡抵挡者莫不被他挑落马下,薛冲浑厚无比的内力发挥,厚背大砍刀也是砍瓜切菜。 “顶住!给我顶住!” 萧玉章一连斩杀了两名后退的官兵,这才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形。 “所有官兵听令,结成水火大阵,所有的骑兵,下马!” 此时的官兵,伤亡惨重,已经只有一千兵力,三停之中死了两停。 顾月楼也明白了薛冲的意图,并不急于进攻,带领所部仅剩的一千人马守在池黄东路,截住萧玉章的去路。 薛冲这边,人马众多,但却丝毫不乱,无枪带领两千人马守卫西路,无矛也带两千人马守住北路,薛冲也带一千余人马守住南路,四面八方,将萧玉章围在垓心,无论他想从哪一方突围,两帮之中都有足够抵挡他的力量。 第30章死战 萧玉章心中有些懊恼,知道只要再给自己一注香的时间,他就可以令手下官兵将薛冲等一网擒拿,但偏偏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以为对付薛冲和顾月楼,就像是对付一般的山寨一样,他的旌旗到处,犹如砍瓜切菜! 这一次,眼高于顶的他,算是遇到了真正的恶战,过半的伤亡,也是他历次征战以来,最耻辱的记录。 这个时候的他,召集仅剩的一千人马,大声的说道:“我们是萧元帅的兵,我们身经百战,我们是堪比御林军一样精锐的部队,不过今日敌众我寡,只有突围出去,改日再来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大家跟我一起冲!” 他熟读兵书,知道现在的形势,死战的话肯定是全军覆没,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誓死追随小将军!” 他的一千手下官兵呐喊了起来。 这边的薛冲和顾月楼,此时也在紧张的布防之中,而布防的重点,是将所有的弓箭手聚集在东西两路的要道上,防止萧玉章逃逸。南北之地,都是险峻的小路,估计萧玉章不熟悉地形,选择突围的可能性不大,驻守的弓箭手相对少一些。 在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正中,萧玉章果然没有选择南北之地突围,他选择的是薛冲驻守的南路,他选择这里的理由,简单得很,想在突围的过程中,杀了薛冲。 他对薛冲的恨,已经可说是食肉寝皮,他家传武功博大精深,绝招甚多,先前和薛冲的激战,还没有用上十分之一。 他选择从南路突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要原路返回,害怕突围之后再遭受埋伏,这次的孤军深入使他长了不少教训。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薛冲眼睛紧紧盯着一马当先,冲锋而来的萧玉章,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猛然一挥手,大声喝道:“放箭!” 箭如雨下,足足一千张三强连弩应声发射,官兵之中虽然有盾牌护体,但刹那之间还是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萧玉章将长枪舞成浑圆,将来箭一一的磕飞,奋力前冲,手下官兵发喊跟随,终于脱出弓箭的射杀,和薛冲短兵相接。 “弟兄们,顶住,给我顶住!后退者斩!” 他也不是说笑的,一刀就砍下了一个当先退缩的帮众的头,声音嘶哑狂躁。 “只要我们能拖住片刻时间,这些狗-日的官兵就会被我们的大军合围,给我顶住!” 薛冲这一杀人,的确产生了效果,不少对萧玉章的武功畏惧的人,也不得不硬了头皮和官兵拼命。 惨烈! 片刻的时间里,肢体乱飞,鲜血狂流,马的嘶鸣声,人的呐喊声,死亡前的尖叫声,混杂成一副雪白而艳丽的图画。 薛冲迎上了萧玉章,在第一个回合之中,薛冲除了厚背大砍刀和他的铁枪格挡之外,还动用了腰间的柴刀。 初晴! 在萧玉章手中铁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下,他不得不竭力的采取手势。 突围强调的就是锋利,摧枯拉朽,一旦被敌人缠上,那就不是突围了。 一个回合之间,萧玉章就将薛冲逼得险象环生,但很遗憾的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薛冲的武功,远远的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他的铁枪是沉重兵器,铁鞭是轻兵器,他在这两项上都有精深的造诣,他这一冲,铁枪击打是反而是辅,铁鞭在刹那之间的“霸天十三鞭”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非到生死关头向不轻用,因为怕泄露了出去,以后就收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十三鞭,是大元帅萧君的得意之作,传子不传女,是杀手锏! 早在冲阵之前,萧玉章已经想到要用这招来取了薛冲的性命。他算好了的,即使薛冲侥幸能保住性命,但必定受伤坠马,他也可趁机突围成功! 真的是见了鬼了,如此霸道绝伦,出其不意的招数,在薛冲的面前,像是丝毫没有威胁,这小子就是舞动他腰间那把丑拙之极的柴刀,居然将自己的杀手锏给轻易的化解了。 薛冲惊出了一声冷汗,对眉心的老龙说道:“算你说得对,我如不防着他的这一招,此时已经是个死人了。” “哈哈!真实的功夫,你现在是比不上萧玉章这小子的,再苦练个十来年,或许有他现在的武功,不过这小子的老子,我当年常常和他对练武功,这些武功的路子,是瞒不过我的!” 萧玉章杀招失灵,心中微感气馁,将钢鞭挂回腰间,铁枪晃动之间,挑起一个帮众的身体,将他贯了出去,这帮众刹那之间魂飞天外,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薛冲大怒,喝道:“有种的放马和我战上三百个回合!”拍马舞刀,冲了上去,两人随即酣战在一起。 一个是铁枪沉重,武艺精熟,一个是力大无穷,柴刀凶狠,刹那之间斗了个难解难分。 这样一来,薛冲成功的瓦解了萧玉章想要摧枯拉朽冲阵而出的企图。拖住了官兵。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无枪、无矛和顾月楼,率领麾下帮众,将萧玉章的官兵层层包围,裹粽子一般。 啊…… 啊…… 官兵队中传递出一声声死亡前的惨叫之声。 此时的官兵,阵形已乱,主将萧玉章被薛冲拖住,在顾月楼、无矛、无枪等武功高强的头领带领下,杀如垓心,所有的偏裨将佐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终于经不住这五千生力军的冲击,队伍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枕藉!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千先锋官兵已经只剩下寥寥的三百人。 但使人不得不佩服的是,虽然只剩下三百人,但是这些人兀自咬牙苦战。 顾月楼的脸上露出微笑,高声喝道:“放下兵器,我可以免却你们一死!” 这一声喊出来,两帮数千将士一起高呼:“放下兵器,免你们一死!” 声音震动天地,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味道。 的确,这许多年来,杀的官兵虽然不少,但是像今日这样残酷的战争,却还是大雪山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双方之间,一时罢战,战场恢复了少有的平静。 萧玉章一惊,不再恋战,跃马驰回官兵队中,薛冲一笑,并不追击。 此时的萧玉章,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只要有薛冲缠住自己,他就休想能冲出大阵。先前尚有一千兵力,还可一战,但现在这三百人,再要强战的话,等于是敌人再杀三百头猪。 重围! 英雄无敌的萧玉章,平生第一次,陷入了重围之中,他忽然间很彷徨,有种软弱无力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非常可怕,因为,在他产生了这个念头之后,他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无敌,英俊潇洒的萧家三公子,盛京十三太保之一的大人物。 “是我,害了大家!” 此时,他的泪水终于落下,狠狠的从他的腮边滑落。 他拍着一个裨将的肩膀:“王三哥,是我刚愎自用,逞强好胜,贪功冒进,不听你们的话,孤军深入,这才有今日的下场,我对不起你们!” 扑通一声! 这高傲之极的小将军,跪在鲜血纵横的雪地上,泪水扑簌簌的落在雪地上,滴答有声。 三百官兵见萧玉章跪下,一起下跪,都流出了泪水。 “不错,萧玉章,是你害了我们,是你的幼稚和无知,才让众兄弟死伤殆尽,要是当初你肯听从我的劝告,等到许明大将军的大军到了再进攻,就不会有今日的绝境!” 说话的是个儒生摸样的中年人,三十多岁,薛冲看得明白,此人武功不甚高,但十分机警,正是因为此人的组织,使顾月楼好几拨厉害的攻势都被官兵结成阵势抵挡住。 “你叫什么名字?” 薛冲来了兴趣,此人竟然有先见之明,看起来像是一个人才。 “小人庞修,乃是萧君萧元帅的远房亲戚,现任先锋营行军司马。” “不错!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等今日孤军深入,已经陷入必死的困境,大丈夫生于世间,与其被杀变成一掊枯骨,不如留下有用之身投靠我等。当今大匈帝国暴政害民,义军四起,正室男子汉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等我杀上盛京,夺取了景泰帝的王位,你等只要立下功劳,少不了封侯之赏,何如?” 这一席话,只说得不少的士兵暗暗点头,这些年,他们四处征讨,但奇怪的是,平息了一处叛乱,又是一处,连年征战,竟然无有尽时。 庞修听了此言,向着萧玉章遥遥一拜:“萧将军,庞修今日对不起萧元帅了!” 说完这话,他当先站了起来,将腰间的佩剑解下,摔在雪地之中,走到了薛冲的马前:“郭帮主,庞修愿降!” 一时之间,官兵队中交头接耳,很快的站起来上百人,兵器坠地的声音刺耳,纷纷站到了庞修的身后,投靠义军。 刹那之间,萧玉章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依然跪在地下,和萧玉章一起落泪。 “谢谢,谢谢大家这么看得起我萧玉章,这么看得起萧家,我……在这里谢谢你们!” 萧玉章忽然以头撞地,双手加额,跪着的膝盖深陷雪地之中,稽首! 这是最深的谢意! 然后,他缓慢的抽出铁鞭,对准自己的脑袋,对手下的两百弟兄说道:“各位,我对不起你们,我死之后,我命令你们,加入义军!” 说完这句话,他舞动铁鞭,向自己的脑门心,狠狠的击了下去。 第31章落草 “哐啷!” 一声巨响,薛冲柴刀脱手飞出,将萧玉章手上的铁鞭砸得掉在地下。 萧玉章这一鞭全力出手,务必使自己死的时候减少痛苦,想不到竟然有人会救他的命,铁鞭居然脱手。 萧玉章手下官兵一起抱住了他:“小将军,不要啊!”“我们尊从您的意思,但要你留下来带领我们!”“对,小将军不能死!”“……” 待到看清阻止他自杀的人,竟然是薛冲的时候,萧玉章的脸色就异常的难看:“郭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见你是一条是非分明的汉子,想留你一条命!” “想要我投降强盗,这不可能!”萧玉章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你的先祖萧强,当年跟随大匈帝国太祖打天下的时候,不是也做过强盗吗?” 这些话,是老龙先前和他闲谈的时候提到过的。 “不!不一样,我先祖那是辅佐真龙天子,你,可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造反!” “哈哈”,薛冲大笑,“你先祖辅佐太祖之时,恐怕也没有得到天下吧,既然当时没有得天下,还不是叫造反,做绿林好汉,你的祖宗都是干过的,投靠我,有什么耻辱的?” 萧玉章顿时语塞,愣了一下,但恨恨的答道:“总之,我萧家的英雄子孙,不做杀人越货的绿强盗,今日有死而已。” 说罢又要去拾地下的铁鞭,薛冲赶紧道:“且慢!” 这一来,可惹恼了顾月楼,他今日差点就死在萧玉章的手下,而带领的八百骑兵,死伤殆尽,雪山派可谓是元气大伤,对萧玉章早已恨之入骨,闻言抱拳道:“郭城主,人各有志,我们何必勉强?” 薛冲火急的下了马,飞身来到萧玉章面前,拍住他的肩膀:“顾头领,你说的话没有错,人各有志,但这个志,萧将军也许不明白,要开导他一下!” 萧玉章脸色铁青:“我一生忠君爱国,是非分明,今日战败,死得像个英雄,何用你来开导?” “非也!”薛冲一笑,“死有重于泰山,死有轻于鸿毛,大丈夫处世,当能忍辱负重。古来成大事者,莫不是能屈能伸之辈,以将军今日之言行观之,你不过是个气量狭窄的自了汉,而且,你死之后,你手下这些忠心的兄弟,他们难保不会自杀,如此一来,你死不打紧,却又无辜害死上百条的性命。将军,你的莽撞刚愎,已经害死了这么多的兄弟,难道,你临死还要害人?” 萧玉章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看着尚在身边的这近两百位兄弟:“真的?” “郭帮主的话当然是真的,将军如果自杀,我等愿自杀相随!”一个官兵大声的吼了起来,随即,近二百人一起吼了起来:“将军如果自杀,我等愿自杀相随!” 上百人一起高喊,声音倒也壮观。 “如何?”薛冲一笑。 萧玉章沉默良久,忽然跪了下去,对着北方,哭道:“父亲,孩儿愧对你的教诲。” 薛冲待他站起,拉住了他的手,哈哈大笑:“将军深明大义,又是将门之后,深通韬略,我薛冲愿以白云城主之位相让,还望将军不要推却为幸!” 但萧玉章哪里肯受,说道:“败军之将,承蒙不杀,已是恩德,何谈其他!”坚决不受。 薛冲劝之再三,见他坚不允可,也就罢了。 萧玉章既降,他手下的二百亲随,一起投降。 当下打扫战场,整顿帮众,自不在话下。 这一仗,萧玉章的先锋营阵亡二千七百人,顾郭两帮损失三千人。这损失的三千人之中,大都是两大帮会的精英,可谓惨胜。 但幸运的是,将许明最犀利的先锋营几乎杀光,后续部队的战斗力,较之先锋营,大大的不如,不过贼势浩大,顾月楼和薛冲的心里,都没有底。 顾月楼心中,实在比薛冲要好过许多,因为他只损失了五百多人,但薛冲却损失了接近一半的兵力,白云城虽然坚固,恐怕仍然难以抵挡大军的围攻。 薛冲和顾月楼随即在战场约定,许明攻来时救应的方法和策略,然后,顾月楼带领手下回归大雪山,命人将战死的兄弟就地掩埋! 薛冲也命人将阵亡帮众的尸身就地掩埋,设祭祷告,哭泣洒泪而别,带领大军回归白云城。 一路之上,萧玉章神情郁郁。 薛冲有心要开解他,问道:“萧将军,在想什么?” 萧玉章脸色一红:“帮主快别这么叫,以后,你直接呼我名字就行了,我在想我为什么会败在你的手里。” 薛冲赶紧道:“好!从此之后你我兄弟相称,却要亲近些。我也猜到萧兄是在想这些,如何,有些眉目了吗?” “有一些,不过还不全面,望帮主帮我总结一下。” “你说说你想到的。” “孤军深入,高估自己,还有指挥不当,我想到的就是这三个。” “何不仔细言之。” “是帮主。孤军深入不必说了,我不等和大军会合,得到你们聚会的消息,贪功冒进,这是失败的主因。其次,我高估自己,在你发出旗花火箭召集援兵的情况下,我鬼迷心窍,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消灭你们,结果被最终被围。” “不错!在我发出旗花火箭之前,你要撤走,我们无力阻止你,那样,你的主力尚存三分之二,也不会导致最终无法挽救的地步。” “帮主!我高估自己,并不仅仅犯了一个错误,我还犯了一个大错,您应该想得到。” 薛冲一笑,萧玉章这是在考验我,微一沉吟:“对了,就是在你最后突围的时候,选择突击的方向上。” 萧玉章狠狠的拍了一记自己的大腿:“帮主英明,我的确是在突围的方向选择上,大错而特错,我如果选择无矛师兄或者无枪师兄一方,说不定我就已经冲出去了。” “好鞭法!”薛冲脱口而出,“我能抵挡住你神出鬼没的鞭法,现在想起来都像是在做梦。的确,以你如此武功,仅仅是个突围,本来是小事一桩,我想你原来的意思,恐怕是觉得这次吃了我们的亏,所以急于要挽回颜面,退走之前如能杀了我这个帮主,你回去也好在许明大将军面前有个交代?” “帮主观察入微,心思缜密,说得一点都不错。” 旁边的无矛和无枪一听,心中都打了个突,暗自庆幸不已。他们显然清楚得很,如果突围之时萧玉章选择的是他们所在的方位,两人十九已经死在萧玉章的手下,而且还给他突阵成功。 “我的第三个错误是指挥不当,我不应该命令我的先锋部队兼程赶路,导致人困马乏,这其实和第二条轻敌高估自己有莫大的干连。这样一来,你们是生力军,而我们是强弩之末,最初的时候,双方恶战,死伤均等,我就在奇怪,这是真正的精兵,为什么还不如山寨的队伍,包括后来,我突围的时候,也是因为马匹已经困乏,人也已经疲惫,这才导致被围困。” 薛冲点头:“不错,你的部队久经战阵,熟谙群战之术,若不是长途跋涉,兼程赶路耗费了体力,正常情况下交手,不说我们当时只有一千六百人,就是有三千人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精兵最忌的就是疲惫作战!我有了这三大失误,怎能不败?我父亲常说,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往往不信,想不到遇到了武功惊人的帮主和顾月楼头领,算是一个教训!” 薛冲当然不会向他说处老龙指点的事情,闻言心中暗叫侥幸,若不是有老龙的指点,我说不定早已经做了你鞭下之鬼,闻言一笑:“我的武功,多是江湖上单打独斗,用在战场上,多有不适,以后还得向萧兄弟多多请教。你说你轻敌大意,我今日未尝也没有犯轻敌大意的错,你最后突围时候的那套鞭法,我只差一点点就抵挡不住了!” “我这是我父亲传我的‘霸天十三式’,帮主若是有心要学,我可以演示给您看。” “好!我也不白得你的绝学,我就将我柴刀的几路刀法和你交换。” 此语一出,萧玉章的眼睛发了光,他今日最吃惊的,就是见到了薛冲犹如鬼魅一般的刀法,若是能学会,的确能大大的助长自己的武功。 “蠢材!他的武功,不过是冲锋陷阵的粗浅技巧,我全部都能教你,而且包你教得比这小子更好。你何苦用你那天下无双的刀法,连我也参详不透的刀法去交换?”老龙咆哮了起来。 薛冲一呆,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但话已经出口,只得讪讪的道:“那我只教他柴刀刀法的第一式,算是不违背诺言。” “这还差不多。” 其实,他现在的武功,在萧玉章之下,再将柴刀刀法和盘托出,如果萧玉章忽然倒戈,他可说死无葬身之地,最主要的,薛冲少年心性,遇上了这个武功比自己高得多的萧玉章,难免想和他比一比。 “萧兄弟,我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以你的武功,单枪匹马,杀出重围,那是轻而易举,当时被围,情况紧急,你为什么不选择冲出去?” “我萧玉章和这批兄弟朝夕相处,同生共死,他们既然有难,我怎能弃他们而去,独自逃生,我宁死,不做此无义之事。” “贤弟真是义气深重,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我之大幸也。我先前还在奇怪,庞修投降的时候,为什么还有近两百人愿意和你死战到底。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第32章围城 三日之后,许明的大军进入大雪山,探听到三千先锋兵失利,萧玉章更是投降白云城主薛冲,大怒之下,亲自提兵一万两千,逼近白云城,务要雪此奇耻大辱,同时写表奏闻萧君元帅和朝廷,具说萧玉章叛国之事。 进攻雪山派的事情,许明是叫副将焦勋带领另外一只人马,共有一万五千人,奔赴大雪山,步步为营,不求有功,先求无过,包围雪山派。 许明的算盘是,等他提虎狼之师取了白云城之后,再和焦勋会合,一举攻破势力最大的雪山派,就此将叛乱剿平。 许明带领大军到来的时候,杀气腾腾,在白云城外摆开阵势,擂鼓三通之后,只见许明手提八十二斤重的厚背大砍刀,出到阵前搦战! 但薛冲哪里如他所愿,命令帮众紧闭城门。早在半月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檑木炮石,强弓硬弩,包括火箭火油等等都已经配备齐整,只等许明大军到来。 “白云城里的龟孙子,天兵到了,还不开城投降!” 许明立马在门旗下,全身铁盔铁甲,一张黑碳也似的脸,眼如海碗,胡须遮住了嘴巴和鼻子。 ………… “看到没有,白底黑字,大书一个‘许’字之下,骑一匹黑马手提砍刀的就是许明。” 萧玉章向下一指,给薛冲介绍。 此时的薛冲,带领所有帮会的头领站在城头观看。 “我猜也是他!萧兄弟,依你看,许明的武艺,和你相比,到底谁高谁低?” “这个”,萧玉章踌躇了一下,“他是我长辈,我作后辈的,没有机会和他亲手过招,不过我见过他和人较场比武,武功是极高的,他的年龄比我大了四十有余,功力是我是不如他的。” “他……他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薛冲这才吃了一惊,看下面这黑碳也似的一个家伙,顶多不过四十岁年龄,哪想到已经是花甲之年。 “小子!真是孤陋寡闻,肉身达到洗髓境界的高手,可以换血,身体的再生能力十分强大,活个一百多岁,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老龙开始骂了。 “是啊,我父亲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和一般三十岁的中年人没有分别,武功达到洗髓境界的人,大都可以做到这一点,活个一百四五十岁,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活过一百八十岁的,也不是没有。” 乖乖,薛冲在心里叫了起来,萧元帅,那他妈的真有福气,七十多岁的人了,下面那花儿还刚健得起来,居然还生下这么个厉害之极的儿子。 但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笑道:“嘿嘿,我平时住在乡下,见一般人都活不过百岁,能活到七十岁的,也是凤毛麟角,哪里想到还有这么长寿的人。 萧玉章深有同感:“不错!因此世人才修炼武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有不少人追求仙道,去探索长生的奥秘,据我父亲说,真的有修成了神通的仙人。” 薛冲对老龙的话一直有些怀疑,闻言道:“萧元帅亲自见到了?” “是的,父亲是亲自见过的。他说,他见过的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修成了神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以我父亲达到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修为,绝对做不到那人当时显露的绝技。” “什么绝技?” “就是可以在空中肉身飞行,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可以在半空中生根,肉身没有重量。” “这是何等奇妙的功夫!”薛冲刹那之间悠然神往。 “这有何难,蠢材,只要你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老龙不屑的一笑。 “真的?”这一次,薛冲真的动了心。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可是道术,而不是武术,并且,你即使修炼了道术,遇上萧君萧元帅这样的人物,你还是只有夹着尾巴逃命的份。” “为什么?” “我先前给你说过的。修炼肉身是强健体魄,主要增加的是力量,修炼了这么久,达到肉身第四重的阴阳境,你当可以感觉到力量的变化,而肉身修炼的后面几个境界,尤其是伐脉和洗髓,则更是为了增强力量做准备。可道术修炼的是神魂,乃是虚无的东西,只可以提升你的境界,是以损伤血魄为代价,往往有的道术高明的人,肉身反而弱小,就比如我,我一心追求的是道术,看不起肉身修炼,自以为凭我当时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无敌,醉心在突破修道境界,结果,被传你柴刀刀法的敌人所杀,搞得神魂俱灭!要是我当时肯专心的练上三年五载的武功,暗杀我的人,岂能成功,即使侥幸成功了,也断不会当场将我杀死,连神魂也炼化,真的是可耻!” 萧玉章见薛冲若有所思,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问题,不敢打扰他,却不知他此时正在听老龙讲解他的经历。 “老龙!你不要生气,我说过会为你报仇的,就绝不会食言。看来,我不拜你为师是对的,在肉身的武功没有达到绝顶之前,即使学了道术,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错!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小子,看来我得尽快的提升你的修为,使得你在四十岁之前达到肉身接天之境,只有这样,你才有修炼道术,成为神仙的机会。” “为什么四十岁?” “这还不简单,修炼到接天境界,你的身体年龄越小,体内的杂质就越少,肉身越纯净,道术的修炼越容易,反之则困难重重。如果能在二十多岁就达到接天之境,那几乎可以铁定突破通玄秘境,到时候,俗世的荣华,对你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很怀疑!不过,我相信你,能尽快的提升我的修为,我也争取早日达到肉森接天之境,到时候替你报仇。” “那可多谢了!不过,要想带领大军,杀上盛京,夺取了那贱人的帝位,还有不少的仗要打,必须时刻小心,比如现在!” 呼啦一声,一只铁骨雕翎带着呼啸的风声到了他的耳畔! 原来许明带兵在白云城下搦战多时,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但薛冲居然给他来个不理不睬,更使他暴跳如雷,见薛冲仰头望天,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放好厚背大砍刀,悄悄取下铁胎硬弓,说时迟,那时快,张弓搭箭,觑准薛冲的面门就是一箭! 战场上不少的骁将,真刀真枪的交手,他一点不惧,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冷箭。 薛冲手一伸,将这只冷箭一把抓在手中,只感觉虎口破裂。 血液流出! 这许明好强的膂力,射上近百丈的城楼,居然还有如此大力,真的是不简单! 但薛冲流出的鲜血只是少许,在他默运玄功,血脂释放之下,小小伤口瞬间愈合,轻轻在指尖一弹,疤痕凝结成一块小黑壳,飘下城楼,居然将自己受伤这件事情悄悄的隐瞒了。 “小子!这次表现不错,而且你身体的恢复能力,令人满意。” 只见薛冲就手将抓住羽箭,拉出背后的星落长弓,扣上弓弦,向许明瞄准。 许明脸色阴冷,喝道:“无能草寇,有种的就下山来和你爷爷大战个三百回合。”凝神戒备。 薛冲忽然转身,和道:“给我大骂之!” “许明,你是狗杂种!” “许明,你的老婆被萧元帅睡过!” “……” 上十个的骂手齐声大骂,都是针对许明。 这是却是薛冲早有准备,从萧玉章那里了解了许明的一些阴私,再故意加油舔醋,无中生有,要使许明真正暴跳如雷。 薛冲知道,要想战胜许明这种悍将,最有效的莫过于激怒他! 这些骂手,都是嗓音粗大,吐字清晰之辈,这一齐声上阵,顿时将敌阵中的骂声压了下去,而且一件件的阴私,都是许明十分难以忍受的事情,当着三军之面,上至他的先祖,下至他的老婆,侧室,儿子、女儿,无不骂到,并且有根有据,不由人不信。 其中一件,说他曾经偷他嫂子,被他大哥发现,只穿了一条裤衩就跑出来,在大街上被人围观。 种种匪夷所思,巧妙无比,毒辣异常的事情,一件件的都是他这个镇东大将军所为! 薛冲先前故意让这些骂手忍住不骂,为的就是等对方的气势衰竭之后,一下子将之压倒。一鼓作气,再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将之也用在了骂人上。 要不是许明这一突施冷箭,薛冲还要等到下面的骂手精力再消耗一些再派他们上阵。 许明手下的骂手都是谩骂,而且旨在搦战,虽然难听,但还不是让人难以忍受。 可现在的这些骂手,骂到的内容,件件都是他的伤心或者阴私,让他站在城下,那是七窍生烟。 “区区几千草寇,竟然如此无礼,大家听着,架起云梯,弓箭手伺候,攻城!” 这一声令下,双方骂手停下。 许明军中一排排的弓箭手手执盾牌,渐渐的靠近城墙,云梯也搬了出来,步兵缓慢推进,摆出了一幅强攻的架势。 第33章激将法 薛冲一直引弓待发,见许明终于按捺不住,大喜,觑得亲切,一箭射出。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倏忽之间,那箭就到了许明身前,直取他的双眼。 许明吃了一惊,不意这小子的箭法,竟然可以和自己媲美,射下百丈距离之后,还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呜呜有声! 当下学薛冲一样,伸手来拿箭羽。这是他自己的箭,他熟悉性能,准拟一伸手就抄在手中。 嘶鸣! 战马的嘶鸣声响起。 就在许明伸手的一刹那间,羽箭猛的一转弯,一下子脱出了他的包抄,急急坠落,噗嗤一声,射进了他座下战马的马脑,立即毙命。 薛冲一直不发出手中的箭,就是在等待机会,酝酿技巧,他在赌,赌许明接回自己的箭。 他猜测许明的性格,见自己空手接下了他的箭,大大的削了他的面子,他这次极可能也依样画葫芦,将自己射回的箭空手接住。 他早已经在箭上使了暗劲,可以使箭在距离对方数寸的地方改变方向。 箭在中途,走的是直线,不可能拐弯。但薛冲借助的是许明的内力。 他知道,许明这样的人物,肉身修炼已达第八重天纵之境,如此远距离的进攻,想一箭将他射死,或者射伤,可能性极低,因此打他战马的主意。而且薛冲在发箭之前已经算定,许明知道自己星落长弓的威力,空手捉箭的时候真气肯定布满手掌,这就好比是一面无形的气墙,若是将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好,借助他手掌真气的反弹之力,直线射出的箭可以突然转弯! 这一手弓箭发射之技,他是从顾月楼那里学来的,学他的飞刀发射的技巧。 如果这一次赌不成功,比如许明挥刀轻轻一格或者策马一让,那自己的算计就落空了。但就算如此,自己接住了他的箭,而他用这种方式化解,在三军之前,也是的大大的没有脸面。 许明果然中计! “奶奶的!给我上,攻城!” 许明跳下马来,挥刀将马头斩落,使战马少受痛苦,眼睛血丝遍布,声音嘶哑。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发怒了。 “活捉薛冲者,赏黄金三斤,城破之后给我屠城,一个不留!” 许明的牙齿已经咬出血来,说出了这几句血淋淋的话,并且一刀斩掉了一明偏将的头,怪他的冲锋太也迟缓。 “冲啊!” 他手下的众官兵在他的淫威之下战栗不已,纷纷不要命的靠近了城下,盾牌护身,架起了云梯,另外负责撞城门的官兵则抬起一段巨木,在马车的拖动下,缓缓的靠近城门,想要撞开城门,给后面的大军开路。 “马的,这根巨木倒是个威胁!”薛冲骂了一声,喝道:“给我放箭,专杀这些抬巨木的官兵!” 他心中明白,城门虽然坚固无比,又占了形势的险要,但要是任这巨木反复的撞击,说不定真给他撞坏了城门,到时候也危险之极。 薛冲现在的箭法,虽然还不能箭发连珠,但星落长弓何等威力,每一箭出,都有一名官兵重伤或者死于非命。 他箭法的准确,自他阴阳境修成以来,就渐渐的圆满,尤其是和萧玉章那一战,使他除了对力量的把控之外,更对轻重、火候等,有了独到的认识。 他现在的箭法,就算说不上百步穿杨,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现在的箭,最恐怖的就是力量,强悍到了使人畏惧的地步。 连许明,都在他的箭下栽了一个大跟斗,何况这些小兵。 萧玉章也没有闲着,现在是他证明自己的时候了,所以他张弓搭箭,一箭如飞,一下子就射死了一匹战马,城下运送巨木的马车队伍顿时被阻,一下子停了下来。 薛冲心中暗叫惭愧,自己只顾着杀人,倒一时忘记了射人先射马的道理,喝令手下先射死运送巨木的马。 战马哀鸣声中,一匹匹的战马死于非命,巨木被搁在路中间,不能寸进。 羽箭射去的时候,官兵手上有盾牌护身,除了薛冲等寥寥数人的弓箭有力贯盾牌,将人杀死的威力,其余帮众的射杀,可就对官兵的威胁小得多。 可战马不同,都没有什么保护,在薛冲等一轮羽箭的射击之下,死伤殆尽。 “后退者斩!盾牌兵守护,给我派几十个大力士,抬起巨木,撞城!” 许明悍然下达了命令,今日的形势,他就算是多伤亡一半的兵力,也要一举拿下白云城,出胸中这口恶气。 命令一下,盾牌兵集结,保护这些抬巨木的大力士,果然将巨木抬起,再次缓慢的城门推进。 此时的薛冲,已经顾不上亲自发箭射杀抬巨木的官兵,因为数十架云梯已经架起,不少官兵,在一些悍将的带领下,纷纷爬上了城头,开始和白云城的兵力短兵相接。 无数的惨叫声传来,是一个个被檑木炮石击中的官兵,掉下百丈的城楼,死亡前的叫声。 而在薛冲和六位头领已经无枪无矛的指挥下,一次次的将濒临城头的官兵杀死。萧玉章带领手下的三百精兵,则作为机动兵力,哪里吃紧就救援哪里。不少官兵素知萧玉章之勇,一见到是他,纷纷败退。 薛冲专门派出一只千人的帮众队伍攻击抬巨木的官兵。短短的两里之地的距离,官兵足足死了三百人,才将巨木抬到了城门口。 不好! 薛冲本来还在云梯旁督战,这个时候一溜烟奔到城门边,对负责保卫城门的士兵吼道:“放火!” 一声令下,*,熊熊燃烧,向城门下抛了下去,片刻的时间,已经将城门下变成一片火海,烧死无数官兵。 许明一直在观察战场形势的变化,见白云城上守卫森严,云梯攻城一时不能建功,遂决定先攻破城门,带领八百亲兵,亲自到城门下督战,喝声如雷:“暂时退出一箭之地,等会儿盾牌兵跟上,带一个千人队,带上挠钩,将燃烧的柴草给我挑开,另一个千人队,给我取水,水到来的时候,一起靠近城门,先灭火,大力士,做好撞城门的准备!” “得令!” 这一声命令一下,城门口的战斗,暂时停止。 许明回过头来,亲赴云梯之下,喝令加紧攻城:“如若不胜,全部斩首!” 他身后的八百亲兵,摆开阵势,犹如一条长龙,遇到稍有进犹豫的官兵,立即斩杀,以正军心。 此时的许明,早已经换上一匹新马,刀上鲜血横流,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杀了三名偏将,两个小头目,眼睛如要迸出火来。 好一场大战! 双方从卯时时一直大战到未时,激战整整半日,许明终于明白,想要一鼓作气攻下白云城,绝无可能,只得郁闷之极的鸣金收兵。 在城门口用巨木撞城门的计划也完全落空。因为就在许明舍下上百名官兵性命,终于靠近城门,命令大力士抬木撞城的时候,薛冲命令丢下早已经准备好的蘸满火油的火把。 一时之间,火油沾上巨木,熊熊大火,扑之不灭,竟将那根用做撞城的巨木,烧得七零八落,再辅以冰雹一般的炮石檑木,官兵被烧死杀死的,片刻之间,居然达到五百人之巨。 这一战,许明损伤兵力近三千人,白云城依仗地利,居然只损伤了三百人,而且主力之中,除了花冥、吴车受了箭伤轻伤之外,其余的头领,丝毫未受损伤;但许明的主力,这一仗却死伤不少,被白云城杀死以及他自己斩杀的偏裨将领,共有九人之多。 此时的许明,空有冲天之怒,但受制于白云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竟然毫无办法,只得下令就地驻扎,以辎重车辆结成寨栅,依照距离白云城护城河三箭之地驻扎营盘,埋锅造饭。 此时的许明,眉头深锁,独自一人在中军帐里喝着闷酒。 他再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白云城,竟使他这位悍将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换了在已往,他只要叫出自己的字号,凶名之下,不少的山寨都是不战自降。即使交战,山寨之中的乌合之众,在自己这批久经战阵的手下面前,往往也是不堪一击。 可今日,这些以往攻城突阵勇猛无比的战士,包括好几个精通攻城打顶头仗的悍将,居然都被薛冲这批兄弟杀死在城头上。 萧玉章! 这狗入的东西!一定是他! 白云城之中,帮众是不怎么样的,一群乌合之众,但薛冲和萧玉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勇将。 他此时当然已经从探子口中打听清楚,萧玉章是中了埋伏,几乎全军覆没,这才投降薛冲的。而作为白云城主的薛冲,居然能和萧玉章打成平手,自然是个厉害之极的人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玉章这小子的战力了。 看来,我这次急于攻城,是中了薛冲这小子的激将法。以他六十多岁的年龄,见多识广,这一冷静下来,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误。 正在此时,外面的卫兵报告:“禀报许大帅,萧玉章在营外求见!” 第34章必不负我 “是这个叛徒,来得好,左右,先给我准备一百个刀斧手,只等我一声令下,将这小子砍成肉酱!”许明一双牛眼圆睁,高声吩咐。 “大将军,侄儿萧玉章,特来拜见,何须如此相待?”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萧玉章高高的身形就出现在许明军帐之中,神色淡定,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许明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是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放你进来的?” 哐啷一声,许明抽出了腰间的佩刀,脸色狰狞。 “大将军,晚辈此次前来,并非想和你动手过招,乃是为劝说你而来!” 他当下明白了,萧玉章熟悉军旅,定是通报之后随即跟随通报的将官一起进来,这才叫破了自己暗伏刀斧手的阴谋。 面对面的形势之下,他一个做长辈的,对单身前来劝说的晚辈,动用刀斧手,传了出去,对他的名声,大大的不利。当下向愣在一旁的传令官使了个眼色,示意安排刀斧手的事情作罢。 咔嚓一声,许明将腰刀插进鞘中,冷笑一声:“叛国之贼,辱没祖宗之辈,尚有何脸面立于天地之间,你有什么资格来劝我?” 再怎么说,萧玉章现在代表的,也是白云城,作为使者,他一个做主将的,也不能表现得太没有风度,单刀回鞘,强忍住要立即砍下他脑袋的冲动。 “大将军教训得不错,我萧玉章辱没祖宗威严,背反朝廷,苟且偷生于世,所为的,就是一个义气。郭帮主以义士待我,我必以国士待之,相报他的知遇之恩。再者,我之所以不死,是想看看,到底大匈帝国的剿匪之战,究竟要打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许明怪笑了起来,“三日之内,我将攻占白云城,取下薛冲的人头,剿灭你等,那是立竿见影的事情。” “未必!”萧玉章笑了笑,“就拿刚才这一战来说,我白云城损失兵力三百,试问大将军,你损失了多少兵马?” 许明眼中的杀气显现,手按刀柄:“你这是来羞辱本将军来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直以来,包括萧玉章在他手下为先锋官的时候,因为想到他是萧君萧元帅的儿子,处处对他客气,但现在的形势已变,忍不住就要发作。 “大将军息怒,晚辈绝无羞辱之意,我只是想告诉伯父一件事!” “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儿!”许明呸的吐出一大泡口水。 萧玉章不言,沉默半晌,缓缓的说道:“现在的形势是,焦勋进攻雪山老巢的时候受阻。薛冲帮主早已经算准焦勋不会全力进攻雪山,所以顾月楼派得力干将守住雪山大本营,他亲率领三千骑兵,就在你我大战的当儿,已经深入你的后,将进入大雪山的粮道毁了。” “不可能!你这是在故弄玄虚,我大军行军之中,未尝见到一个草寇,沿路之上我已层层的做好防护,他怎么能偷出我的后路?” “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信使火急的冲了进来,浑身都是鲜血:“大将军,我军粮道被毁,焦勋将军命我飞马前来报讯,被雪山老巢的追兵所发现,受了重伤。” 说完这话,这信使就昏死了过去,后背上中了一只箭,直穿到前心胸口。这信使得能不死,的确是非常的侥幸。 “来人!把他抬下去治疗。” “是。”立即有人上来将那信使抬出。 萧玉章微一抱拳:“大将军,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不假了吧?” 许明默然,心中十分的焦急,鼻中冷哼一声:“我大军粮草充足,足够三月之用,顾月楼断我粮道,又能奈我何?” “非也!粮道一断,大军的补给便十分困难,而且,此消息一旦传出,军心不稳,乃是必然之事。大将军如不能在三个月之内攻下我大雪山这两处山寨,就将陷入前有追兵,后无去路的窘境。大将军试想想,你以伤亡十倍的代价,亲自督战,尚且不能攻下我白云城,现在我城中兵力五千,而你手下之兵,已经不足一万之树,且并非如先锋营一般的英勇善战,你能在三个月之中攻得下白云城吗?” 许明不答,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才说道:“这就是你投靠白云城的理由?” “非也!我之所以投靠白云城,最大的理由,是薛帮主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匈帝国无道,真命天子即将诞生,我萧家世代为将,不管是开国,还是到现在,都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但你看看今天的景泰帝,刚一登基,就提拔元洪,摆明了是不信任我萧家。你为他出生入死,别人不记你的大恩,只是一味的防着你。就拿这次出兵大雪山的事情来说,我小小年纪,没什么大的军功,也就罢了,但是老将军你不同,你可是威名素著的战将,为什么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大雪山来受罪?我爹爹临行前就隐约透露过,这次的安排,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元洪的意思。京师到这里,数千力的路程,还要从京城押运粮草,试问,大雪山的草寇,难道是各路义军之中最厉害的吗?派出我们这种朝廷的精兵前来剿灭?非也,大匈帝国北有王祝,南有庞斑,西有呼延不丹,东有黄天霸,这恶人榜上排名前四的大恶人。呵呵,但这些大功劳,他不让我们去取,却叫我们带兵到这常年冰雪覆盖的大雪山,进攻白云城、雪山老巢这样的天险,徒然损耗兵力不说,可说毫无意义。” 这一席话,只说得许明微微动摇,他作为萧君的铁杆手下,出名的悍将,这一被抽调出来,自然对萧君起到制约的作用。平时的他,只顾着带兵操练,除此之外就是吃饭喝酒,使动下面那只银枪和大小老婆的小口大战,哪里留心这些国家之事,现在经萧玉章一提,顿时省悟了不少。 “如此说来,你投靠白云城,那是想推翻朝廷,迫使你父亲和景泰帝决裂,再分天下了?” “不错!我父亲此人,忠君之心太甚,太过刚正不阿,以目前的形势,如果他不做防备,迟早会栽在皇太后以及一帮掌权的外戚手中。以我父亲的盖世武功,景泰帝想杀他的可能性不大,但要逼他交出军权,封枪归隐,却正是他的本意。可是以我父亲的修为,活个一百八十岁,都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咄咄逼人,将功臣良将弃如敝屣,让他郁郁终老,我是于心不忍。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义,我就看看这个天下,你景泰帝,是否有那个命坐得住!” “小将军,原来,你投降白云城,是……是想逼你父亲造反啊?” “不错!我萧家对大匈帝国的功劳至伟,就是让我父亲做皇帝,也没什么不可。景泰帝一介小儿,凭什么如此对我萧家不公。再加当今朝政暴虐,贪官害民,义军四起,朝廷扫平一处,又是一处,没有个尽头。我年纪不大,但自从跟随大将军你之后,六年之中,已经连续出征十一次,平息暴乱,一直到我遇到郭帮主,才第一次失利,大将军,不管你想没想,但是我想过了,仔细的想过了,薛冲帮主他说的对,虽然他的年纪比我好多,但是他的见识的确不凡,这样的朝廷,不为他卖命,也许是个明智的选择。好啦,大将军,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仔细想想吧,郭帮主说了,你随时想通了,白云城的大门,随时都为你开着。” 许明不答,闭目良久,忽然睁开眼睛:“算啦!这些朝廷的明争暗斗,你们萧家和元家的恩怨,我也不想参合,我只是一明将军,朝廷派我出征,我就出征,完事之后,我就得朝廷的犒赏,嘿嘿,你想想,今日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萧玉章昂然道:“大丈夫处世,若是惧刀避剑,岂不和蝼蚁相似,我既然敢只身前来,就没想着活着出去。” 许明缓慢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你的意思是说,萧大帅也会背反朝廷,我很难相信!” “或许,我父亲忠义为先,不会背反朝廷,知道我投身大雪山之后,反而会和我划清界限,不再认我是他儿子,但这样一来,皇太后和元洪就会有了口实,作为攻击他的把柄,到时候,不由得他不背反朝廷。其实说穿了,我父亲背反朝廷,乃是薛帮主所说的,顺应民心,他说的不错,要是国家有道,这恶人榜上许多的人物,都有不凡的本领,何至于啸聚山林,干那打家劫舍,和朝廷作对的勾当?” “没有发生的事,我向来不信,这样吧,看在大元帅待我恩重如山的份上,你打出去,我不命人拦你!” “谢伯父大将军不杀之恩,晚辈告辞!” ………… 白云城的聚义厅中,不少头领面有忧色。 当他们知道薛冲放萧玉章回许明军营的时候,都不相信萧玉章还会回来。 陈猛男的话很直接:“帮主,这就是你的不是啦,你派萧玉章回去,那不是放虎归山,放龙入海吗?” 薛冲微笑:“陈头领切勿焦急,萧玉章必不负我,他会回来的。” 陈猛男的性格本就直,闻言道:“放屁!你这是放他去见故主,以他们的交情和现在的形势,就是萧玉章想回来,他回来得了吗?” 厅中不少的头领也是这个想法,觉得他就算派说客,也不应该派萧玉章,觉得他年纪轻轻,太过于轻信人言。萧玉章一请缨,他居然就放他走了。 薛冲的脸色有些发青,毕竟,作为一城之主,被一个手下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只见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想萧兄弟必不负我!陈兄弟稍安勿躁。” “哼!我拿我头上这颗人头担保,他不会回来啦!” 薛冲鹰一般的看着他:“军中无戏言?” 第35章焚粮草 话音刚落,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薛帮主,我回来啦!” 众人一起站起,脸色中充满惊奇,这正是萧玉章的声音。 然后,萧玉章高高的身形出现在聚义厅门口,满脸的喜色。 薛冲迎了上去,抱住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哈哈大笑的转过头来,看着陈猛男:“我就知道,萧兄弟是个信人。” 陈猛男的神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忽然普通一声跪了下去:“帮主,陈猛男有辱你的威严,请你砍了我这颗猪头!” 薛冲赶紧放脱萧玉章,将陈猛男拉起:“陈头领说什么话呢,你虽然言辞激烈了一点,但也是在为白云城的安危着想,我不怪你!” 陈猛男眼中有泪水想要滚出,紧紧抓住薛冲的手:“帮主!你武功高强,大家伙都是佩服的,打仗也没得说,上次和先锋营那一战,指挥若定,我也是真的佩服,只是……” 薛冲一笑,接口道:“只是我年龄太小,怎么看也不像个大帮的帮主,所以有点瞧不起我?”替他说了出来。 顿时之间,聚义厅中的头领一起大笑,刚才的一点小小误会,烟消云散。 “帮主是有志不在年高。” “自古英雄出少年!” “帮主,我现在是真心的服您啦!” 好几个头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 聚义厅。 薛冲召集所有头领,一起议事,并且首先开言:“今日之形势,我帮大胜!许明最致命的失误,是中了我们的激将法,贸然进攻,这才有今日之败。我估计,他这一战,损失惨重,短期之内难以形成有效的进攻。我们白云城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守卫城池,依靠坚城,居高临下,许明想要强攻,这仗没法打,我们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不过,敌军势大,一旦许明将焦勋的部队合兵一处,疯狂强攻,则我白云城和雪山老巢两处山寨,势难守得住。为今之计,许明最大的漏洞就是分兵。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他没有合兵之前,抢夺制胜的先机,各位不妨各抒己见。” 此言一出,白云城的众头领顿时议论纷纷。 良久,薛冲说道:“庞修,你是盛京当年科考的状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庞修颔首,站了起来,向薛冲行礼:“谢帮主赏脸!我这个状元,实属侥幸。以我之见,帮主分析透彻,许明自恃能征善战,况且他现在的兵力,大大优于我白云城,应该不会想到合兵进攻。所以,现在正是对付他的大好时机。我们不如悄悄派出城中精兵,兼程赶往雪山老巢,和顾月楼里应外合,先击败焦勋,再回头合围许明。” 无枪摇头:“庞修的话,我不赞同。焦勋的大军,有一万五千人,雪山老巢的兵力,只有一万。我白云城就算能抽出三千兵力,数量上也是不如焦勋,更兼焦勋大军熟悉群战之法,都按兵法扎营,没有什么漏洞,到时候我们一旦被缠住,如许明拼死攻城,白云城轻易被破不说,还将陷入敌人两面夹攻之中。” 薛冲点头:“你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关键的分歧在于,是否能骗得过许明,能出其不意的击败焦勋。萧玉章将军,我想看看你的想法。” 萧玉章就道:“回帮主,我的看法是,深沟高垒,避敌不战,以坚城消耗许明的实力,到时候找准时机,一举击溃敌军。” 薛冲大奇:“萧将军,我等如不早日解除白云城的威胁,一旦朝廷增兵,我们就是瓮中之鳖,处境更加困难?” “帮主,以我预见。许明既然是我父亲萧君首下爱将,这次元洪执掌执掌朝中大权,必不乐意我父亲有任何功劳,短时间内断然不会增兵。” 此言一出,薛冲长出了一口气:“如此最好,现在看来,则我军最好的办法是疲敌,使他攻又攻不下,走又不能走,等到他军粮耗尽,我们再击其惰归,许明必被我所擒。萧玉章听令!” “末将在!” “你熟悉许明军中情况,今夜子时,你带领五百人马,每人手上拿好火油干柴等物,偷入许明囤积粮草的后营,焚烧之后,即刻回城!” “得令!” ………… 是夜乌云漫天,伸手不见五指,许明独在营中徘徊。强力进攻无果之后,军心大受打击。但他毕竟是惯于打仗之人,行军布阵的基本法门是懂的,早已经派好守夜士兵巡夜,并且命令所有士兵睡觉之时不得解甲,一有风吹草动,立即起身应敌。 他已经打好主意,待士兵休息一晚之后,明日五更造饭,全力攻城。 他虽然是能征惯战,但对这样的坚城,除了拼命进攻之外,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 子夜时分,城门被悄悄的打开一线,薛冲手提厚背大砍刀,带领手下三千人马,马摘铃,脚包布,悄悄的出城。 白云城中,他只命令无枪带领一千五百人会同三位头领花冥、吴车、石浩守城,萧玉章早已经带着五百人先行。 ………… 半夜之中,一个官兵起来解手,来到营帐之外,拉开了裤子就屙,却不料听到身后咔嚓一声,似乎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什么人?”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他的头颅已经飞起,鲜血染红了白雪。 就是这一声叫,将官兵中守夜的士兵惊醒,大声吼了起来:“劫寨!有人劫寨!” 紧接着,呜呜的警笛声响起,灯火也亮了起来。 “给我杀!” 薛冲轻轻一勒嘶风落雪的肚子,战马奔腾,呐喊声之中,向许明的营寨冲了过去,摆明了就是劫寨。 寨中的许明早有准备,大声喝令:“各就各位,违令者斩!” 灯火通明之中,他一马当先冲了出来,截住薛冲,两个开始厮杀起来,就着火光中厮杀有四五十个回合。 黑夜之中,官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劫寨,只是一味的紧守寨栅,拼命放箭。 而且,使官兵十分要命的是,白云城的帮众是突然袭击,有的还在梦中,人头就不明不白的掉了,还好许明早有准备,醒过来的士兵凭借寨栅,倒是挡住了白云城的攻势。 当当当当! 密如连珠的撞击声传来,许明是恨死了薛冲,刀法展开,犹如风车,立誓要把他杀于马下。 但是谈何容易,自从上次和萧玉章真刀真枪的战斗之后,薛冲的战力,比以前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出招的时候也更加的冷静沉折着。 薛冲自肉身第四重阴阳境修成之后,整日就是在体会运力的技巧,如何恰到好处,以无厚入有间。 刚才许明这爆雷也似的几刀,薛冲抵挡得很有艺术,厚背刀斜格,浑厚的内力到处,将许明的攻势化解。 这一次,薛冲手中的厚背大砍刀,不怕别人的长大兵器。乃是雪山派中的匠师连夜为他精心打造,重四十九斤,镔铁铸造。 这四五十招势大力沉的交手,使许明对薛冲收起了轻视之心,怪不得,连萧玉章如此高傲无比的人物,都愿意投降他。 别的先不说,这份武功,的确是难得啊。 轰隆! 哧啦! 猛的一声大响,火光冲天而起,许明后营之中忽然火势熊熊,而且越烧越大,劈里啪啦的爆响声中,夹杂着战马的嘶鸣。 “不好!中了薛冲的调虎离山之计!” 许明再也顾不得恋战,带领手下亲兵直奔后营。 后营重地,乃是囤粮之所,一旦有失,大军顿时陷入举不维艰。 好狡猾的贼子,可叹一直以为薛冲是想趁自己军心不稳,初次立足想劫寨,却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烧毁自己的粮草。 粮草重地,他向来都驻以重兵,本来不会有危险。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萧玉章官兵出身,深知他布防的重点,带领五百人马居然毫无知觉的潜入,直到被一个起来撒尿的士兵发觉,这才骤然开始行动。 一袋袋的粮草辎重,被萧玉章派人先浇上火油,再点上硫磺火把,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萧玉章趁着薛冲带领大军在前方拖住许明的机会,尽量的让手下帮众将火油浇遍粮草仓库,这一点火,顿时不可收拾,无数守卫粮草的官兵,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大火越烧越旺,红遍了半边天。 城上无枪见薛冲得利,开城杀出,与薛冲的大军会合。 混战到天明,薛冲带领萧玉章等,收军回城,清点人数,伤亡八百余人,缴获战马数千匹,将许明的营寨,毁得不成模样。 许明收住败兵,清理战场,粮草被毁十之七八,战马辎重损失无数古,死伤近两千人,合计后下兵力,只剩八千人马,且多带伤。再也不敢靠近护城河扎营,退兵十里,在白云谷依山傍水下寨,派传令官前往焦勋军中,要他带大军来会,发誓要先剿灭白云城,再对付雪山老巢的顾月楼,暴怒之下,亲自鞭打有过的士卒,将其中两人,活活打死! 第36章立绝世之功 接下来的几日之中,薛冲又经常白天派出小股兵力骚扰,晚上时不时的击鼓放炮,装出随时偷袭的架势,搞得许明焦头烂额。除了枕戈待旦,日夜加固寨栅之外,整日里忧心忡忡。自从被焚烧军粮之后,更是军心不稳,看看军中无粮。 许明接连派了好几个传令官,催促焦勋早日带兵前来会合,一边写表奏闻朝廷,请求增兵支援。 可奇怪的是,看了看军中粮尽,朝廷没有音讯倒也罢了,毕竟路途遥远,可焦勋居然也给他来个不理不睬,按兵不动。 十五日之后,焦勋才派一名偏将带领一千人马来到白云谷,与许明会合,说是听候他的差遣。 这段时间之中,许明仅剩的那点粮食已经消耗殆尽,士卒杀马为食,但所有的官兵都清楚,再过得两三天,焦勋再不来援救的话,他们都得活活的饿死,加之许明性情残暴,经常当众鞭杀士卒,这就导致了一些人干脆当了逃兵,而一些人一做,二不休,干脆投靠了白云城当强盗,军心十分的涣散,短短的时间,已经流失了数百人。 好在许明军纪严明,动不动就杀人,这才没有溃散。不过以现在的形势,人人面临饿死,一旦发生暴动,许明知道,就是到无法收拾的时候了。 薛冲并不急躁,眼见天气是一天冷似一天,大雪山本来严寒,现在更是朔风呼啸,鹅毛大雪纷飞,冰冻三尺,官兵大都经不住严寒,被冻死的也不在 少数。当有官兵来投靠之后,薛冲大喜,命令萧玉章选出他手下亲随之中,善于言辞之人九人,穿上官兵服色,潜入许明军中,拉拢愿意投靠的官兵,蛊惑军心。 ………… “焦勋这王八蛋,他为什么不带大军前来?” 中军帐内,许明牛眼圆睁,眼睛中布满红丝,呼呼的喘气。 “焦勋将军说,顾月楼这贼子,带领一批数千人的人马,时不时的袭击我囤积粮草的营地,但真正攻打雪山老巢的时候,这贼子又龟缩不出。焦勋将军几次和他亲自对敌,都……都败在这贼子的手下,还是众兄弟亲自上阵,以多为胜,才将他赶跑。现在顾月楼亲自带领数千骑兵在外驻扎,时不时的袭击我等,再加之此贼熟悉雪山地势,这段时间以来,已经三次前来劫寨,我方粮草马匹损失极多,还好兵力没有什么大的损失,算上焦勋将军派小将带来的一千人,一万三千之数,应该没有问题。” “这就是焦勋不亲自来的理由?” “是的。顾月楼这贼子,凶残得紧,比以前的游人熊,似乎更加厉害。他不仅坏了我们的粮道,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在我们必须来援助将军的路上,安排下了埋伏,焦勋将军现在军心不稳,要是轻易撤退,必定遭受顾月楼的埋伏夹攻,一战溃败的可能性极大。因此焦勋将军才说,现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将军率领部队,到雪山老巢和他会合,等待朝廷的援兵。再过得几个月,大雪封山,我等就算是有粮草,也得活活的被全部冻死在大雪山。” 咔嚓! 许明一掌拍下,将一张楠木椅子击成粉碎,心中沮丧之极。 以他的想法,动用了萧元帅麾下的精兵,剿灭雪山匪类,那是立竿见影的事情,何必浪费时日,但想不到,自己遭遇失败不说,焦勋也被顾月楼搞得焦头烂额,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情况。 不错,这小子也不是不遵自己的命令,而是一旦轻易撤退,必被顾月楼前后夹击,以他那点指挥才能,军队溃败也在情理之中。想不到,焦勋竟不是顾月楼的对手,要他拿下雪山老巢,的确是给他出了难题。 可自己是堂堂一军的主将,居然要自己去会合手下人马,想想都觉得丢人,但形格势禁之下,他也明白,现在自己军中的粮草,已经不足三日之用,再不及早打算,溃散是迟早的事情。 “我不是说我军中粮草吃紧,为什么不多带些粮草来?” 许明对这名叫封愈的小将叱喝道。 “回大将军,焦勋将军叫我转告您,他被顾月楼袭击数次,现在的粮草也不足,只分配给了小将十日之粮,请大将军恕罪。” 原来,许明这人骄傲得很,虽然打了败仗,但是在手下焦勋面前却是不说,只说双方互有胜负,粮草吃紧,命令他火速支援。这一来,焦勋就没有想到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好,你下去吧,驻扎在东营,随时听我命令!” “是!” 待封愈走出,许明猛的瘫软在椅子上,啊啊啊狂叫三声:“薛冲,我改日一定取你项上人头!” 做出撤军的决定,对他来说,是一件耻辱之极的事情,但到了这一步,他也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虽然莽撞,但还没有莽到直接去送死的地步。现在强攻白云城,等于是送死。 “传下命令,今夜二更造饭,三更起行,全体官兵,奔赴雪山老巢!” 许明在椅子上躺了好半晌,才终于下达了这个命令。 ………… 白云城,聚义厅之中。 薛冲一脸的严肃,看着大小十余个头领,侃侃说道:“诸位,探子回报,许明终于熬不住了,他要带领大军到雪山老巢和焦勋会合,这,是我们的机会啦!” “以许明的性格,他会做出如此耻辱的选择吗?”庞修有些忧虑,“或则,这是他的诱敌之计?” 薛冲手坚定的一摇:“非也!这是他的确想走!盖因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他非走不可的时候了,军心涣散不说,更致命的,是他的粮草已经用尽,这两天都是杀马为食。而且,雪山老巢传来消息,顾月楼屡屡出击,击败焦勋,杀得他没有还手之力,只得龟缩在大寨之中,等待朝廷援兵。萧玉章的分析很对,朝廷出援兵的可能性极小,毕竟大雪即将封山,就算再来十万大军,不照样冻死在这大雪山之中?现在许明唯一的出路,就是会合焦勋,借助他的粮草稳定住军心,派人打通下雪山的通道,班师会京,接受朝廷的处罚。” “他,他想走?” 好些头领都叫了起来。 “不错!薛帮主的话是对的,许明现在不过是损伤了几千兵马,还有就是粮草被毁,只要他回到京师,完全可以谎报军功,说是杀贼无数,到时候他们回京途中,随便血洗几个村庄,有的是盗贼的人头。有萧元帅在朝中给他们撑腰,朝廷即使不给封赏,也不至于给他们加罪。” “哦,原来还有这些猫腻。我以为,他们回去,就算能保住性命,官爵什么的肯定没有了,想不到还有这些招数。” “呵呵,这些官场中的勾当,若是不明白,那怎么在朝廷之中立足?” 薛冲颔首:“不错!为今之计,最好的结果,就是打败许明,让他没有可能回去请功,以壮我大雪山的威名,同时抢夺粮草辎重马匹盔甲等物,招纳败兵!各位以为何如?” “谨遵帮主吩咐!” 薛冲心中大喜,但脸上却不显露,他渐渐发觉,日积月累之下,自己在白云城中的地位,日益巩固,帮众和将领真心拥戴,不禁感慨起来:我一个乡村的懵懂少年,要不是遇到了老龙,恐怕现在还只是大雪山的一寻常头领,但是现在,却是统率数千大军的一帮之主。 “小子,你要感激我,就说出来,我最喜欢人家感恩戴德的样子了!”老龙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行军布战的法门,分析心理的技巧,以及战争中的种种禁忌,老龙都一一的给他灌输。使他欣慰的是,自己的教诲并没有白费,这小子是过耳不忘,而且运用起来,也是毫不含糊,切中肯綮,和老龙自己分析没什么两样。 这小子,似乎天生就是个大将的料。 但事实上,薛冲主要是受到照妖眼力量的反馈,全身被改造,身体的素质提升,这才能刺激和强化大脑,记忆力惊人,武功提升迅猛。 “我偏不谢你!”薛冲随即提高了嗓音:“各位兄弟,顾月楼顾帮主实现了他的诺言,竟然以身犯险,亲率精兵攻击焦勋,拖住了他,这是我们白云城的将士立绝世之功的时候了!诸位试想想,一旦许明和焦勋会合,他们有足够两个月的粮草,又有两万余兵力,在大雪封山之前,步步为营,完全可以打通被毁的道路,撤出雪山。虽然,这样一来,我大雪山之围,算是解了,但是,却不能彰显我雪山派的威名,天下豪杰之士,不知道我们的名声,不会投靠。这一仗,我们就要打出威名,最好能活捉许明!各位头领听令!” “萧玉章何在?” “末将在!” 你带领两千人马在白云谷以西的饮马川埋伏,多带铁锹挠钩,今夜子时左右,许明的大军会从那里经过,你们先将河里的坚冰敲碎,到时候,他们的人马一到,必定陷入冰中,到时候你们趁机攻击。” “得令!” “无枪何在?” “末将在!” “你带领五百人马守城!” “是。”无枪回答的时候,有些勉强。 薛冲微笑:“保护白云城的安危,也是大功一件,无枪兄弟切勿怪我,而且,你到时候可以大开白云城,要是有逃散的败兵,就地擒拿,却不可轻易追敌离城。” “末将明白了。”无枪的脸上,现出了微笑。 “其余两千帮众,还有无矛护法,以及六大头领,一起随我,追击许明,务必要听从号令,违令者斩。” “是!”众头领凛然遵命,想到即将到来的的大战,个个摩拳擦掌。 在白云城中龟缩了这么久,大家都想出去透透气,一展身手。 “我们的兵力,似乎?”庞修脸现忧色。 薛冲一笑:“无妨!许明现在撤军,兵无战心,并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萧玉章那些手下散布的流言,早已经遍布许明军中,他兵力虽众,但军心大损,而且已经久疲,不像我军养精蓄锐!” 此时的薛冲,微微有些恼怒,这小子自恃自己曾经是盛京的当年科举的状元,这些话,显然有损自己的尊严。不过大局当前,也只得罢了。 第37章降服 是夜二更不到,薛冲带领手下帮众悄悄的出了城,在距离饮马河两三里的山僻之地找到藏身之处,静静的等待许明的到来。 半个更次之后,许明亲自横刀当先,率领大军到了,好几个人用气死风灯照明,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楚虚实,只顾前行。 薛冲大喜,手心里有些冒汗,悄悄命令手下人马,做好战斗的准备。 啊呀! 忽然之间,在前面开路的一个士兵踩进陷阱之中,哗啦的破裂开一块大冰。紧接着,无数的陷冰破裂,数里之地的冰面都被跟着破裂。这是萧玉章率领帮众挖掘之功,冰面的承重量,远远不足人在上面行走。 咔嚓! 哗啦!声中,因为一片冰面破裂的影响,其余的冰面也严重裂开,不少的官兵和战马掉了进去,忽然之间就没了踪影,恐怖之极! “不好!下面是一条河水,快退回去!” “冲啊!” “给我上!” 就在这个时候,南北两面响起了冲锋的喊杀声,萧玉章率先发动,将饮马河北边的冰面堵住,火把丢出,火光熊熊燃烧之中,将面前的冰面融化,阻住许明前进的去路,羽箭横飞,嗖嗖有声,官兵的阵脚瞬间大乱。 薛冲随后居高临下的杀到,学萧玉章的方法先堵塞冰面,再命令手下放箭,将官兵堵塞在宽阔达百丈的饮马河中心,前后受阻,东西到处都是陷阱,火把燃烧之中,早已经被敲碎的冰面更是承受不住辎重马匹的重量,纷纷掉进冰面的陷阱之中,瞬间从人间蒸发,恐怖无比。 一声声人或者牛马临死前的尖叫,刺破了平静的夜空,平添了无比的阴森气氛。 许明的军队,现在是完全的乱了,毫无章法,纷纷注视自己的脚下,害怕一不小心就滑落进冰面之中,尸骨无存。将和兵之间,只顾的都是自己,不少的官兵没头苍蝇一般冲向岸边,但在萧玉章和薛冲的大军面前,那等于是送死,羽箭齐飞之中,一排排的死在冰面上,鲜血横流,十分的恐怖。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跟这我冲锋!” 许明厚背大砍刀一刀斩下一名偏将的头,嘶声喊了起来,但是没有用,所有的官兵人人自危,哪里讲什么规矩,四面逃散,一声声死亡前的尖叫,传递在雪原之中。 薛冲首先迎上了许明,厚背大砍刀和他对战起来,渐渐退到了高阜处,脱离冰面的威胁。两人心中均清楚,一旦掉进陷阱,再高的武功,也是个死的命运。 但跟着他一起冲锋的官兵,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被无矛以及六大统领团团围住,尽数杀死在岸边。 许明军队的战力,本就和白云城的帮众差相仿佛,经过薛冲这段时间的日夜滋扰,尽成疲惫之兵,战力已经打了折扣,再加上半夜奔波,体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消耗,再加上又中这样致命无比的埋伏,处处陷阱,本来只有七成的战力,现在只能发挥出十之二三,在萧玉章和薛冲的前后夹击之下,顿时溃不成军,死伤枕藉。 僵持战斗到天明,许明的八千人马,被萧玉章和薛冲前后夹击,已经死伤三千以上,其余则有上千的士兵,掉进了陷阱之中,踪影不见,剩下的四千余人马,全部投降。 这却是萧玉章派手下游说之功,在被围之后,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陷阱重重的情况下,投靠白云城,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的薛冲,兀自和许明大战,不分胜败。 从昨夜到天明,两人交手已经不下千招,招招狠辣,但奇怪的是,两人居然并不疲惫,越是在天明之时,越是精神倍长。 许明是恨死了薛冲,务必要将他杀死,自己逃命与否都忘记了。 其实,以他的武功,在昨夜的形势下,一片混乱之中,以他的武功,想要单身逃走,原是简单之极的事情。不过他心中对薛冲的仇恨,犹如滔滔江水,无可遏止,见他居然亲身和自己交手,自是发誓要以绝顶武功斩杀他而后快。 薛冲和他交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擒这员勇将,以作他日之用,因此一上手就是以疲惫敌人为目标,遮拦格挡,用的尽是拖延的招数没,抽空就用背后的星落长弓暗算他。 黑夜之中,真刀真枪的交手,反而不如弓箭来得有效。 这样一来,两人将更多的时间,都用在控马之上,交手的时候往往小心翼翼,生怕对手忽出奇招。 但数十招下来之后,薛冲的担心渐渐散去,许明的武功,的确是高明,但也仅限于高明,除了内力特别悠长浑厚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像萧玉章,杀招频出,使人防不胜防。 两人的交手,渐渐的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体力不足,而是各自胯下的战马,渐渐的疲惫不勘,难以负荷。 此时的萧玉章,造已经带领大军将一众投降的官兵缴了械,一排排的整顿好,等候薛冲的发落。 而其余的白云城帮众,则是围成了一大大圈子,将薛冲和许明包围在垓心,看两人争战,见帮主渐渐得利,无不欢欣鼓舞。 薛冲跨下的战马,乃是嘶风落雪,苦战半日,倒也罢了,但许明座下的马,却是新近叫属下偏将献给他的,大大不如他以前那匹,这半日苦战下来,已经渐渐的支持不住。 他以前那匹战马,乃是在发冷箭射薛冲的时候被薛冲设计杀死。 “稍歇!” 薛冲高喊一声,勒马回到白云城的门旗下,向一边的萧玉章使了个眼色。 萧玉章会议,不带兵刃,空身纵马而出,来到许明的马前。 许明得此良机,翻身下马,让坐下马休息一下,心中恐怖之极的想:这薛冲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苦战半日,交手上千招,招招都是势大力沉,但这小子居然行若无事的接了下来,直到此时,内力没有丝毫衰竭之相,反而更加的旺盛,莫非,肉身的修炼,已经突破第八重的境界,进入了通灵之境? 其实,他觉得薛冲的精力越来越旺盛,其实也是个错觉。薛冲服食大量的雪山人参、灵芝、黄芪、熊掌、虎鞭等珍贵补品,脏腑能够凝练血脂,血脂的品质极高,时常早将丹田气海储存充足,这一*战,虽然消耗极大,但是每当精力消退,体内血脂释放,顿时精神奕奕,力大无穷。 许明的武功虽然高明,但他显然不能凝练血脂,只靠着数十年勤修苦练的内力应战,越到后来,尤其是体力衰竭之后,渐渐的挡不住薛冲的攻势。 好在薛冲的刀法平常,不然的话,许明心中清楚,他早已经败下阵来。 “许明伯父,晚辈这厢有礼啦!” 萧玉章见许明下马,赶紧也跃下马来,神态恭敬。 “哼!”许明背转了身,心中十分的不忿。 “伯父,您是我父亲的生死兄弟,侄儿有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还请您垂聆。” “我不想听,姓郭的小子,有种的你给我出来,和爷爷分出个生死?” “伯父,侄子想说的是,薛帮主一番美意,或许伯父并不知情,而是误会了他。” 许明大怒,眼睛跳了几跳:“这小子惯用阴谋诡计,歹毒无比,设下如此毒辣的陷阱毒计,将我军击败,他还有美意?” “非也!伯父明鉴,两军争战,向来使用阴谋诡计,并且无所不用其极,薛冲帮主兵力不足,以巧取胜,这无可厚非。只是他单独和伯父您交手,的确是有招揽的美意,不然的话,他当时手下将领众多,以多敌寡,伯父早已不敌,这却是事实。” 许明是个直性子的人,闻言高声道:“薛冲小子,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薛冲闻言,跃下马来,飘飘的到了许明身前,微一恭身:“前辈有什么话,但问之无妨。” “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和我一直交手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住我?” “前辈有问,不敢不答。不错!我之所以一直和你交手,最大的目的,为的就是拖住您,使您在亲眼见到兵败无可挽救的时候,选择来我白云城!” “放屁!你想让老子做叛国之贼,我被满门抄斩,成一个萧玉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好,今日你要取了我这颗人头,我许明也不会坐以待毙。” 说着将手上八十二斤重的厚背大砍刀在地上重重的一戳,一块大势迸成两半。 “前辈请息怒!请看看这个,这是萧玉章小将军在数日之前拿到的调兵文书,书中是萧君萧元帅的亲笔信。” 许明一愣,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萧元帅的亲笔信。信中说道,他已经知悉萧玉章归顺白云城的事情,早已经奏闻朝廷,和萧玉章断绝父子关系云云。但接下来,他就在信中谈到,元洪现在贵为宰相,排挤于他。虽然看到了他的求救表章,但是元洪根本不予理睬,反而彻查萧玉章的事情,叫他萧君暂时交出元帅之位。叫他如有可能,将大雪山剿匪之战多拖延一些时候,等朝中的政局明朗一些的时候,再设法回朝云云。 “妈的,元洪这狗如的东西!”许明破口大骂,“我在战场上为国家卖命,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对我,更对大哥也下手啦!” 萧玉章叹息的说道:“是啊!小子我这样做,虽然是丢了父亲的脸,不过却也有机会让父亲看清楚皇太后以及皇帝的真面目,什么人对他好,什么人想害他。伯父,你肝脑涂地,为他在战场上拼杀,想不到他不给你增加一兵一卒,反而借题发挥,对付你的结义大哥,把我父亲从大元帅的位置上给掀下来,这样的人,你为他战死了,值得吗?” 许明仰天长叹:“元洪!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杀上盛京,亲自砍下他的狗头!” “许前辈,晚辈向您保证,总有一天,我会亲率雪山兵马,就由你作前部,杀进盛京,取了元洪老贼的头!” “多谢帮主成全!” 许明拜服于地,薛冲赶紧扶起,一老一少的脸上,都是喜色。 是夜,白云城中喜气洋洋,设下丰盛的庆功宴,庆祝大胜之余,也欢庆得到四千余兵力,更得了许明这样的悍将。 至此,白云城声威大震,威名传于海内,四方投靠之士,络绎于途。 三日之后,焦勋在萧玉章和许明的劝说之下,带领一万三千大军来到白云城,投入薛冲的麾下,粮草辎重齐备。 从这时候开始,白云城才首次成为雪山之中第一大势力,拥有军队二万余人,良将数员,坚城一座。 第38章上恶人榜 经此一役,白云城的威名大增,薛冲的名字,一跃而居于十大恶人之末,在大匈帝国通缉的恶人榜上临空杀出,威震大雪山。 顾月楼得知焦勋带兵投降白云城之事,心中甚为恐惧,害怕薛冲发兵攻击于他,紧守寨栅,从此断绝了与白云城的往来。 四方豪杰之士,闻风归降白云城,短短的一个月,竟然有三千人来归。虽然其中不乏有沽名钓誉之辈,但大部分的人,真的是一时之豪杰。 相比而言,投靠雪山派的人则要少了许多,不过在击败镇东大将军许明的光环之下,也吸收了不少怙恶不悛之徒,声威大震。 帮主的卧室之内,薛冲闭目运功,不长的时间,汗水滚滚滑落,全身的肌肉颤抖不已。 “你太急躁啦!”老龙叫了起来,“伐脉,伐脉,岂是一般的人能做到,可不像肉身前面四重的修炼,只要用的功夫到了,自然会成,这个东西,有的人一辈子都迈不过这个坎。经脉这种东西,深藏在你的肌肉之中,要想将之扩大,改善,除了照妖眼反馈给你的能量之外,你还得有机缘才能成事儿。” “还要什么机缘?”薛冲有些吃惊。 就在刚才,他按照老龙的法门,让血管中的真气运行速度加快,以求刺激血管,扩大经脉。但是血液才运行了七八个周天,他就感觉身体滚烫,汗液蒸腾,支持不住而停止了。 他知道,如果再强行运用真气催动血液的奔流,他就会经脉断裂而死。 “这个机缘,就是要找到舒筋活络的药物,再运用我教你的刺激经脉的法门,内外双修,从根本上改造你的体质,增加你的力量,主要是力量。现在的你,可以说已经是一个怪胎,以肉身阴阳境的层次,居然能和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高手交手,并且不输于他们。但是,你必须记住,这是照妖眼带给你的巨大变化,并不能从根本上提升你的层次。遇到真正的高手,计算他并没有达到天纵之境,你也完全可能载在对方的手上。看来,我叫你强行伐脉,并非是明智的选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凝聚力量,想像无坚不摧的意境。我本以为,你既然有这样的大力,就无须再锻炼肉身第五重大力之境,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怪不得!”薛冲叫了起来,“我就是觉得全身不对劲,原来是因为提前伐脉的原因。你为什么这么做?” 老龙就叹息起来:“我为什么这么做?小子,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凶名在外,因为战胜许明,一跃而成为恶人榜上最年轻的高手,恶人榜排名第十的显赫人物,朝廷难道不会派出武林高手来围剿你吗?这是其中最大的威胁,其次就是不少的侠客或者是想要扬名立万的,都以你作为目标,大雪山解冰之后,朝廷肯定会再派能征善战的大将来剿灭你,而且,现在的大雪山,并非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小子,再不速速提高修为,恐怕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而且,你现在最大的威胁,并不是这些,而是……” 老龙忽然住口不说,面色黯淡了下来。 薛冲一惊,凛然道:“你是说当年杀你的那个人!” 老龙就不寒而栗的说道:“不错!这人既然可以将刀法传给白云生,就有可能再传给别的人,我姑且做个设想,白云生要对付你,你能抵挡得住吗?” “这……” 薛冲顿时踌躇起来,实在的,他的身体境界是在提升,但是要命的是,刀法还是那些,没有丝毫的进步。这套刀法,是他迄今为止,最引以为豪的,但是,这套刀法的主人,知道这套刀法全部的那个人,若是要对付他,他该怎么办? “不用踌躇,这是明摆着的,他要对付你,你就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不过,以我的猜想,这个人高傲得紧,他虽然是杀手,但却绝对是那种万中选一的杀手,不到特殊的时候,不是遇上特殊的人,他是不屑于出手的。当然,你现在的武功没有暴露,不少的人知道你使厚背大砍刀,却不知道你善于柴刀。而且,以我的看法,你用柴刀使那人的刀法,路子虽然一样,但是形势大异,极大的可能,曾经杀我的那人,他还不知道世上还有你这个人。” “我也这么认为,若是他知道世上有我这样的人,难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到时候,你我都危险啦!是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修炼好武功,而且,这么久了,你想到破解他刀法的法子没有?” 老龙沉吟:“这套刀法博大精深,仅仅从你学会的这三招看,都已经算是穷尽了刀法的及至。要破,我现在是还没有想到破法,但要抵挡住这三招,我现在已经想到法子。” 当下,老龙讲解了他这么多日子以来的领悟,以及他对付这三招的法门。 薛冲整日浸淫于这套武功,闻之顿时茅塞顿开,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巧妙的破解之法,当下一一记在心中,在室内试演一遍,满室生辉,果然抵挡住了自己的进攻。不过要想反击,却是力有不逮。 “不错!你对这套刀法的理解,犹在我之上,一点就透。可是我还是要警告你,真正遇上强敌的时候,只有这套刀法才是你压箱底的武功,即使别人以同样的招数对付你,你大可也回敬他同样的招数,绝不能冒险使用我的这几招。” “为什么?” “我自夺取大匈帝国天下以来,武功之盛,早已经流传天下,而只有寥寥的几个人,才知道我武功之中最厉害的招数,全部都用在破解你这三招杀招上,别人倒也罢了,若是元璧君这贱人看到了,则糟糕得紧。” “元璧君?此人是谁?” “嘿嘿,她是谁,她就是我老婆,这挨千刀的贱人,当今大匈帝国太皇太后,景泰帝背后支撑的人物。” “哦,我知道了。”大匈帝国太皇太后他是听说过的,据说是一个奇人,已经活到一百六十多岁,历经了五朝,依然不倒,但是她的容貌,却和一般三十许风韵犹存的女人相仿佛,艳丽迷人。 而且,据说朝中,不管是前朝还是现在,都有不少的达官是他的塌上之宾。 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的名字。 大匈帝国重男轻女,女人的名字,是只有夫家和丈夫才知道的,其余的人,呼叫的时候,往往叫夫家的姓氏,什么张李氏、王刘氏,是不能叫全名的。久而久之,你只知道他是张夫人,李夫人,却不能知道她姓甚名谁。 “我知道了,当初,就是她勾结那个传白云生刀法的厉害之极的杀手暗算了你。” “不错!你既救了我,是我的恩人;但与此同时,我也传你绝世的武功刀法,算是报恩,你我之间,已成一体,我绝不愿意你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从此之后,你必须保持神秘,这是作为领导者的基本技能,再不能和常不偷、无枪、无矛等人兄弟相称,以减轻自己在帮中的威严。” 薛冲一愣:“这……这,那我做人还有什么乐趣?干脆我不当这个帮主,专心练武,将来好为你报仇!” 老龙就郑重的道:“你错啦!率性而行,这是人之常情。可你不一样,你是通缉犯,朝廷的要犯,恶人榜上十大恶人之末,朝廷暗中派来的高手,或则一些不明的挑战者,随时都会取你项上人头!试问,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谁不向往?可你既然投身到大雪山做了一个匪首,就不要想到能为所欲为,更应该谨慎,谨慎!而且,你难道以为,不做白云城的城主,你就能逍遥自在?错了,错了。你现在凶名在外,哪里的人不认识你?不管你到了哪里,你都是众矢之的。当初我劝你不帮游人熊报仇,隐姓埋名的修炼好武功,再出来一鸣惊人,但你偏偏执拗不依,现在想要悬崖勒马,已经来不及了。” 薛冲一笑:“说得好!这既然是我当时的选择,那我现在,就得为我当时的行为负责。老龙,你放心,我刚才只是一时的牢骚而已,除了给你发发,也实在是闷得慌。” “小心,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背后有人!” “什么?”薛冲大惊转身,就看到一个最不可思议的人。 他看到了一个女子,一个绝美无比的女子,肌肤如雪,眉如春山,脸如玫瑰,杏眼桃腮,修短合度,玲珑浮凸的女子。 若不是这个女人正坐在他的床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人世间,真的会有这种尤物?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 “蠢材!见了美女就魂都丢了,我警告你,她的武功不错,很可能会要你的命!” 薛冲一惊,魂儿顿时不见,因为这女子向他笑了。 那一笑的风情,在多年以后,还使他永远不能忘怀。 第39章纳兰忆君 “你……你是谁?” “我是来杀你的。”这女子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无比的传进了薛冲的耳中。 吃了这一惊,薛冲算是回过了神来:“我和姑娘,素昧平生,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杀我?” “因为你,不是个好东西。” 这绝色的女子,咬着牙齿,吃吃的笑了起来,露出比皮肤更加晶莹玉雪的贝齿。 薛冲再次有些痴了,算是注意到这女子的年龄,竟然和他差不多。 “怎么,你不辩驳,那就是承认了?”女子头微偏,姿态更加迷人,尤其她坐的,还是薛冲日常起居用的床,更使他的心中烦躁。 这两年,他的心中往往烦躁,想像春暖花开时节,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做一些他们都愿意做的事情,菜花、追逐、捉迷藏,还有更浪漫的抱住那个美丽的女子,在桂花树下,还有…… 每当在这样的时候,他的心中就非常的烦躁。 唯一能驱赶这种烦躁的,就是练功,日夜不停的奔跑,他每天早上要爬五座山。他是在酒馆帮佣的小厮,财主家的小姐自然看不上他,就是穷人家的女儿,也看不上他,他太穷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就连站在她的面前,他也觉得是一种荣幸,这样的女子,对他充满了无可抗拒的吸引力。 薛冲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来到这女子的身前,闻到一种如兰似麝的美妙的香味。 这女子的气质,无疑使他倾倒,就是她说的凶恶之极的话,也使他丝毫没有恐惧。 在他的意识中,这样美的女子,应该和凶杀血腥没有半点关系。 十六年了,十六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这样打动他的心,就在瞬间。 他以前从没有喜欢过的女子,心田纯洁无比,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了这女子的面,他的堤防就崩溃了,竟在刹那之间,对这女子产生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温柔的情愫。 这种感觉,是他这孤苦的一生从来没有过的,犹如天外的神龙,蓦然现身。 自此之后,这女子的容颜,就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使他无法自拔。 “噗嗤,呆子,你怎么啦?” 这女子见薛冲刹那之间不言不动,眼睛瞪着自己一言不发,心中忽然觉得很开心,这傻小子显然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 伸出她春葱般的玉手,轻轻的在薛冲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喂,我问你话呢?” “我……姑娘,你好美啊!” 薛冲由衷的说道,眼睛中全是痴迷。 这绝色女子的小嘴一扁:“不像啊,听说你居然是十大恶人之一,而且是年纪最轻的?” 薛冲就机械的点头:“是的,我是十大恶人,我……” “你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女子娇笑,心中想的是:见过呆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呆的。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忆君,‘追忆’的‘忆’,‘君子’的‘君’。” “忆君?”薛冲喃喃的念道,目光依然呆滞。 “你不问我的姓?” “哦,你的姓?” “我复姓纳兰,随我母亲,嘻嘻。” “哦,纳兰忆君小姐,你真美!是我所见过的女子之中最美的,我……” “你难道喜欢我?”纳兰忆君的声音,缥缈得像是一个百年未醒的梦。 “我……我喜欢你!” 薛冲说完这话,眼中呆滞的神色更浓,猛的扑了上去,唐突佳人。 他真的抱住了她盈盈的腰,闻到她身上特有的少女的清芬的气息,然后,这绝色的女子,居然反过她的藕臂,紧紧的搂住了他。 薛冲顿时糊涂了,他触摸到这女子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然后,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他摸到了这个女子弹性十足的胸,一种狂躁、郁闷、渴望和难以抑制的野兽的触觉瞬间左右了他全身,他低吼一声,拉开了这个女子薄薄的衣衫。 他的眼中布满红丝,因为,薛冲看到了一个犹如白色山茶花一般雪白的女子的…… ………… 仿佛过了许多年,又好像是南柯一梦。 等薛冲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赤身露体的躺在床上,一丝不挂。 他的衣衫凌乱的掉落在床头和地下,四周一片狼藉,床单坏了好几处,那是自己膝盖弄破的,枕头也破裂开了。 他熟悉自己床上的东西,床单是北川的丝绸千合锦,枕头更是天蚕丝编织的,据说是当年天蚕门主来白云城做客之时送水白云的礼物。 可……可这样坚韧的东西,居然给自己弄破了,那么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丢人!真的很丢人!”老龙呸呸的骂了起来。 “我……我究竟是怎么啦?”薛冲赶紧问老龙。 “我呸!臭小子,你昨天晚上,可是交了桃花大运了!”老龙说的时候,语气中有很深的嫉妒的味道。 “我……昨晚见的纳兰忆君,是,是真的?” “丑陋!真她妈的丑陋,这婆娘,比她的师傅,居然更加风骚,小子,你艳福真的是不浅啊?” “我……和她,昨天晚上,真的……” 薛冲忽然吃惊得呆了,昨天晚上的梦,和以前老龙托梦给他一样,都是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包括昨晚他迷迷糊糊之中和那个叫纳兰忆君的女子的缠绵*,此时都清晰异常的回味在他的脑海。 多么美丽的女子啊! 薛冲忍不住叹息一声,双手轻轻的伸出,就似乎在抚摸她的*。 这是他这一生之中所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他为这样的一个女子奉献了他的全部,作为一个幼稚的男人的全部。 微微使他有些失望的是,在这张破裂的床单上,他没有看到哪怕是一丝的鲜血,处子的血液。 难道,这样一个女神一般的女人,昨天晚上的这一次,竟然不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 他依稀记得纳兰忆君临走时候说过的一句谜一样的话:“你是我第一次告诉了真名的男人,就这么让你死啦,我真的有点舍不得!” 她叫纳兰忆君,多么美妙的名字,此时的你,是否正在想我? 薛冲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他默默的在心里想: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爱上的女人! 而且我得到了她的一切! 这也是我今生第一次付出了全部的女人! 她是一个何等优雅、美丽、不可方物、绝世出尘的女人啊! 刹那间,薛冲跪了下来,有种向她膜拜的冲动,他实在想不到,凡夫俗子的他,竟然这样得到老天的眷顾! “感谢上苍!”他叫了起来。 “不!要拜的话,你不如拜我!”老龙的声音狠狠的说道,充满了艳羡和嫉妒之意。 薛冲微笑:“老龙,你当年做皇帝的时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享受了多少*,我……小子我这一点点艳遇,你又何必眼红?” 老龙就在眉心狠狠的吞了口唾沫:“我不是眼红!而且,我也不想听你们那些高呼酣战的淫-荡声响,你们做了什么,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入定了,外界什么东西都影响不了我。” “可……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照妖眼自成空间,我只要将眼睛闭上,外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丝毫影响不了我。” 但在老龙此时的心中,却是无比的沮丧:老子以前也曾君临天下,什么样的妙女子没有见过,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迷人的女子? 但这些话,他只有留在心里,他可不想说出来,让薛冲那小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老龙这一辈子,从坠落凡间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受过一点点的气,直到他被人不明不白的杀死,现在窝在照妖眼之中,那是无比的郁闷,于是,经常骂骂这小子,就成了他必修的功课。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薛冲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因为他刚才蓦然想到,万一以后自己成了亲,和老婆那个那个的时候,老龙要是在旁边看着直流口水,却是大大的不好。 “放心?小子,你今天之所以没有死,我先前之所以叫你谢我,就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 “说什么?” “我说要不是我,你的小命早就没有了。我提前就警告过你,她是来取你性命的,可你偏偏不信,鬼迷心窍,好色之心太重!哎,本来,男子汉大丈夫,又是你这样的思春年龄,倾慕少艾,本是人之常情,可惜你小子没见过世面,只要是女人,就可以将你的魂勾走了,居然喜欢上了她,是不是?” “是。” “哼!蠢材,她是天魔门门主元璧君的徒弟,修炼的是大天媚术!” “什么?”薛冲一惊之下出了一身冷汗,“她……她是杀你那个人的手下弟子?” “此事千真万确!她昨天晚上迷惑住你,和你行那媾-合之事,其实并不是对你产生了情意,而是要吸取你的阳刚之气,等你元阳一尽,就是油尽灯枯死亡之时。她的技巧粗浅之极,不过她的美貌太过惊人,弥补了功力的不足,幸好你遇上了我这个修炼道法的专家,区区媚惑心灵之术,在我的面前,就是小儿科。在我的调节下,你不但身体未受到任何损害,还盗取了她的一丝元音,从此以后,她就算能够媚惑全天下的男人,却还是媚惑不了你!你可以放心的修炼。” “她……原来是元璧君的弟子?” 薛冲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第40章破碎的女神 “纳兰忆君,为什么,你原来是个这样的女人,不可能,老龙,你在编造谎言?”薛冲猛然仰天叫了起来。 还在片刻之前,纳兰忆君是他心目中最纯洁的女神,但是,老龙的话,仿佛是晴空之中的一个霹雳。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么温柔美丽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元璧君这贱人的徒弟?老龙,你是嫉妒我,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叹息。 老龙长长的叹息起来:“恋爱,只有处在恋爱之中的女人,才会如此的愚蠢,我想不到,你是个男人,居然也如此愚蠢。我告诉你,她使用的媚惑你的功夫,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是天魔门门主元璧君的大天媚术。我救了你的命,再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朝廷现在已经注意到了你,派出如此强的高手来对付你。” “朝廷?”薛冲终于吃惊。 “不错!你击败萧玉章之后,已经是个厉害之极的人物了,就更不用说你击败的是镇东大将军许明。可还不仅仅如此,你还让这两名往日桀骜难驯的天纵级别的高手投身在你的麾下,这就不简单了,元璧君此人,表面上是太皇太后,其实,整个大匈帝国,与其说是景泰帝的天下,不如说是她元璧君的,以我看来,景泰只不过是她立的一个傀儡。你迅速跻身天下十大恶人,她自然要派人来看看虚实,想不到她的这个弟子自恃能耐,居然露出了马脚,我们对付起来,就要容易得多了。你放心,趁大雪封山之前,你只要能操练好部队,就可以带领两万大军屯兵密云,解决最燃眉的补给之忧,腾出足够的时间突破武功的瓶颈,相信我的话,只要你能迅速提升到接天之境,天下之间,能杀得了你的人,不出我十根手指。” “那……那我现在?” “哼!纳兰忆君的武功,我看不出深浅,但是她的手段,你昨天晚上也领教了。她如果真的要击杀你,恐怕你也是逃不了。幸亏她对自己的媚术信心强大,以为吸干了你的泾元,结果满意而去,想不到你还能活下来。” 到了现在,薛冲渐渐不得不相信老龙的话,颤声道:“你是说……她并不知情,以为……我死啦?” “这是当然!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超额完成了师傅了任务,说不定,这个时候她正等着元璧君给她嘉奖呢。”老龙笑了起来,有一种阴谋得逞的阴险。 “她……她们不会发现破绽吧?” “应该不会!你体内的血脂储存丰足,而且你本身下面那花儿异常坚挺,禀赋颇佳,和她大战一夜,她已经将你的潜力挖掘至尽,自身功力大大提高,应该想不到你会恢复得过来。” “这就好,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子。” 薛冲按住自己的胸口,有一种伤痛的感觉,泪水不经意之间占满了眼眶:我这一生,好不容易遇到的一个女子,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个的女子,却原来! 纳兰宜君在他的心中,本是圣洁的女神,忽然之间支离破碎! 他有一种心碎的感觉,是不是,我这一生,注定就是血腥和屠戮,而没有一丝的温情? 老龙笑了起来:“少年人难免痴情,等到你到了我这样的年龄,就知道,女人这种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 薛冲苦笑,悄悄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你说得轻巧,那你为什么对元璧君又念念不忘?” “这不一样!这个女人害惨了我,和你所谓的爱牵扯不到半点的关系。我的意思是说,等你的年纪渐长,身边的女人多了,你就会体会到现在的痴情,只是一种可笑的初恋情节。” “可笑?”薛冲叫一起来。 “是的。就算是纯情的女子,对你付出真爱的那种初恋,你都会觉得可笑,就更不用说纳兰忆君这种靠媚术勾引你,让你爱上她的女人,你不久就会忘了他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忘记得了?”薛冲喃喃自语。 ………… “报告城主,许明、萧玉章、无枪、无矛以及六大统领进见。” 常不偷在门外高声叫了起来。 “传!就说我在会客厅接见!” 这段日子之中,薛冲已经成功的说动许明,让他继续做他的镇东大将军,统领前部一万兵马。萧玉章也受到薛冲的破格重用,做了他第二军的大将军,统领兵马一万。许明等投靠过来的官兵,本就是官兵,熟悉战阵,统帅起来,倒也丝毫没有错乱之相。 在庞修等人的建议下,薛冲废除了白云城以往的帮规,代之而起的是军队的军规,管理森严,俨然一处军镇。 无枪、无矛依旧统帅白云城原来的帮众,作为白云城最亲附帮主的力量,镇守白云城。 此外,在常不偷的建议之下,薛冲选出了八百个武艺出众,弓马娴熟的帮众,成为自己的亲兵,按照老龙的教授,传了他们群战之法,进行种种艰难之极的考验。 按他的说法,亲兵就是保命的法宝,就算你的武功不如对手,但是只要有亲兵,且指挥得当,却可能反杀了对方。 这也是古往今来,无数的将帅都重视亲兵培养的原因。 六大统领宋贵、陈猛男等,被薛冲量才录用,分拨进入许明和萧玉章的两个万人队中,都做了将军。 无枪依旧依旧掌管钱粮,一切分配补给等项,都是他请示薛冲之后一手经营。 无矛做了骠骑将军,统领三千人马,和薛冲的八百亲兵一起,护卫帮主的安全。 薛冲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一天,可以随时指挥上万的兵马,自立为王。 “让大家久候了?”薛冲出现的时候,脸露少许笑容。 “帮主好。”众人请安问好之后,会议开始。 “诸位,这么多人齐来,是帮中出了什么大事吗?” “不是!帮主,昨夜城中出了一件怪事儿,两位兄弟死在后山,而且,在距离帮主寝室不远的地方,有帮众看到一个奇怪的女子,进入了帮主房中。”庞修首先说道,“幸好帮主安好,不知道这位女子,帮主可曾看到?” 薛冲心中大喜:纳兰忆君,不要以为白云城是你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地方,原来你曾经杀过人,而且还有人看到过你来过我的房间。 刹那之间,对庞修的多嘴多舌忽然喜欢起来。这人自命是科考的状元,连连献计,有些计策虽然不乍样,但是有些计策,却是良策,比如在自己的寝室之外设置岗哨,防止可疑人等不经通传贸然接近这一条。 当初就是听了他这一条建议,才会有士兵见到纳兰忆君潜入自己的居所。当然,手下这帮头领不说,都在猜测是帮主年轻,寂寞难耐,这才找个女子来慰藉一下,都不说破。 庞修的话一说完,一众将领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陈猛男叫了起来:“城主!哈哈。这有什么,不就是玩个娘儿,有什么好害羞的,听说雪山老巢四处抓人,山上有不少的娘儿,城主要是效法他们,我陈猛男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将领偷笑了起来,这个建议,倒的确很使人心动。 “荒唐!”薛冲的脸板起,“陈将军,我们要做的是替天行道的事情,并不是祸害良民的强盗,我知道你开的是玩笑,不过,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能在公堂之上乱开,否则廷杖伺候,拔下你的面皮!” 这几句话,就是老龙的指点了,他说的是:“你现在手下大军数以万计,若是不严守规矩,不仅惑乱军心,而且以后难以驭下。” 果然,这句话一说,厅中气氛再次严肃起来,就听薛冲说道:“庞修问的好。这个女子,自称红巾女,潜入我房中,想要刺杀于我,结果被我擒住,本想立即逼问出她的身份,无奈我其时正在运功修炼内功,无暇分身,因此被她侥幸逃脱,并且还杀了人,此仇暂且记下,庞修,你下去之后,就着手调查这件事情,看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有,我堂堂白云城,也不是武林高手随意进出的地方。” “谢帮主看重!”喜滋滋的出去了。 薛冲本来见他不顾萧玉章的义气率先投降,有些看不起他,言语之中对他也是淡淡的,但这些日子下来,见此人忠义之心极强,而且积极为山寨出力,而且确是满腹经纶,也就重用起来。 当然,这一个月慕名而来的侠士豪杰,薛冲也是竭诚相待,安排先住在迎宾馆之中,量才委用,以收起心。 “诸位,难道你们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关心我房中的一个女子,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 萧玉章身体微欠:“帮主,我们今日此来,是想向帮主请求在密云县屯兵的事情。” “好,这件事情,是我首先提出来的,大雪山封山在即,我们上万的军队,物资粮食补充困难,都待在这大雪山之中,当然是安全,但是却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也该是拿出个主意的时候了,各位不妨各抒己见,看看在何处屯兵为最好?” 第41章出征 “属下以为,屯兵密云上不错的选择。密云县紧邻大雪山,又是皮毛、人参、雪莲等聚集之地,大雪山下最大的贸易市场,若是能据为我白云城,则四方武功高强之士,都有可能和我们拉上关系,更重要的是,还有巨额的税收,完全可以支撑我数万大军的粮饷。再说了,密云县中多是豪强聚集之地,四方货物多是在这里交易,更是大匈和大突两国交界的地方,城中富庶,物质充足。”萧玉章首先进言。 “有理。还有其他的意见没有?”薛冲颔首。 “非也!东镐县物产丰足,又有山川之险,钱粮充足,如果选此县屯兵,既可以收到养兵之效,又可以起到防卫的目的,朝廷即使派兵来攻,急切之间也不至于毫无屏障。” 说话的是许明手下将领都帖,许明以前行军打仗,多是这位号称智囊的将军出谋划策。 “也有理。还有其他意见吗?” 座中随即站起了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长大汉子,抱拳说道:“在下董豪哥,承蒙薛城主不弃,收留了我,冒昧发表一丝浅见。” 众人视之,乃是新近投靠白云城的一个江湖豪客,曾经在薛冲举办的宴会上舞剑显示过功夫,有不凡的造诣,为薛冲所赏识,遂被破格提拔为将军。 “但说无妨。”薛冲微笑起来。 董豪哥随即说道:“不瞒大家,我正是来自密云县。在那里做生意,却不料得罪了当地的曾家,伤了几条人命,被人四处追拿,无计可施之下才来到白云城,想不到帮主及其各位兄弟如此信任我,让我做到将军,我熟悉那里的地势,也知道城中的诸般布置,若是要进攻密云县,我可以做向导。紧邻大雪山的这四个县,非比寻常的县治,每个县城都有厉害之极的主脑人物支持,手下兵力不下万人。我白云城虽然势力极大,手下强兵猛将极多,但怕的就是这些县中的首脑人物按兵不动,坚守城池,则非一年半载能够攻下。当下我大雪山军粮不足,并且封山在即,和他们不能打消耗战,最好的策略,莫过于选择其中一处,一鼓作气的攻下来。” “非常好!”薛冲点头微笑,“董将军所言极是,现在的形势,就是要选其一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占之,先找到落脚之地,方为上策。” “依照我看,我等分兵四路,直接把这四个县城都给取了,何用这么费事儿,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县治,他能有多大能耐。”许明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薛冲一听,半晌着声不得,缓慢的说道:“许明大将军的意思,也并非无礼。不过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之处。我看不如这样,就以许明大将军所部一万大军为前驱,直接攻打最近的密云县,萧玉章萧将军这次委屈一下,事先带领一批得力的手下设法混进城中,一旦许明大将军的大军一到,立即砍开城门,里应外合,攻占密云。如果一切顺利,再按许明大将军的意思,再次兵分三路,将另外的三座县城都夺了,占住城池,日夕操练兵马,专等开春朝廷的剿匪大军,杀他个片甲不留。” “帮主高见!” 众将领一致颔首:“但凭帮主吩咐。” 薛冲随即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如此,各位听令。萧玉章大将军,你选派八百名得力的手下,由董豪哥作为向导,化装成采参或者贸易的商人,星夜出发,潜入密云县之中,找好落足之地,只等许明大军的大军一到的第三日晚上子时,砍开城门,里应外合。记住,如果事情有变,直接写信用信箭的方式联络许明将军。许明将军到时候自会派人和你联络。” “末将遵命。”萧玉章声诺退下。 “许明许大将军,明日一早,四更造饭,五更起行,你带领前部一万人,直接兵临密云城下,威胁曾叔宝献城,如若不然,率兵攻城,若实在难攻,就地扎营,只等第三夜子时,方能进攻。” “许明遵命!”许明脸上露出喜色。这一个多月,没有仗可打,而且又享受不到盛京城中的诸般乐子,可把他憋坏了。 “其余将士,除了无枪带领三千帮众守卫白云城,其余的一万大军,由我自将,押运好粮草辎重,作为合后,务必要在十五日之内拿下密云城。” “是。” 众将听令而去,准备出征。 ………… 薛冲徘徊在卧室之中,直感心绪不宁,心中烦躁无比。 昨天晚上,经过和纳兰忆君那样的*之后,他的心中,总觉得有一团火在燃烧。 “老龙,你不是说纳兰忆君以为已经把海死啦,那我现在这样带兵出征,她迟早会知道她中了你的算计,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龙就懒洋洋的说道:“蠢材!看你刚才发号施令的样子,以为是个人物,怎么了,芝麻点大的事,居然问我?”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现在的心中乱得很,你再不帮我的话,我就出去找纳兰忆君,我要找到她,亲口向她问个明白,不管怎样,我一直怀疑你的话,也许,也许她没有骗我,你在说谎。” “你这个蠢材!到了现在你还在替这个妖女说话,那我问你,你平时睡觉,睡多少个时辰?” “这还用问,自从你教会我使用冰雪冥想进入深度睡眠之后,我每天只睡一个时辰。” “这就对了,那你想想,昨天晚上,你睡了多少个时辰?” 薛冲一惊,额头上再次出汗:“我直到今日日上三竿才醒来,怕不了七八个时辰。” 老龙再次的冷笑:“蠢材!本来我不屑说,但现在见你迷途不返,我不得不说了,小子,你把丝绸的床单弄破了好几个洞,把天蚕丝的枕头也给弄破了,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正常的洞房花烛之夜,会有你这么凶残?还有,这个女人是谁,她之前认识你吗?之后管你的死活吗?这些东西一印证,就是瞎子也知道,这是个妖女。” “是!这些,我想过许多遍了,不错,她也许是个妖女。但她明明有机会杀了我,却为什么留下我一命?” “我草!”老龙终于爆出粗口,“小子,你究竟是不是三岁小孩子?我给说多少次了,她是个妖女,为了汲取你的元-阳,她表面让你占了便宜,其实是要你精-尽人亡而死。她们天魔门的规矩,凡是被她们以这种方式害过的男人,都会让你留下一具全尸。你之所以不死,那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老龙真正的咆哮起来。实在话,他真的害怕薛冲蛮劲发作,去找那个妖女,那样一来,他老龙好不容易施展出来的骗术,就很快被揭穿了。 并且,最大的危险是,被纳兰忆君知道真相之后,她回去报告那个老妖婆,要是被那老妖婆发觉一丝一毫自身的线索,亲自追来,就是有十个薛冲,也算是毁了。 他心中清楚得很,想先教薛冲的道法云云,其实都不是最好的。自从他被元璧君以及那个厉害的杀手杀得神魂俱灭之后,他就一直在心中比较两种修炼的优劣。一百多年的思考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哪怕是最细微的差别。肉身、通玄、长生、神仙,这四大境界,任何一个境界,都不能轻易的逾越,不然的话,铁定不能突破更高的境界。当初,若不是自己自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看不起肉身修炼,突飞猛进修到肉身接天境界之后,又自视厉害,极快的到达通玄的顶峰,想要一举突破长生之境,万寿万年,做真正的真命天子,将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修炼道术上,忽视了肉身的培养,这才中了元璧君的暗算。 也许,薛冲现在走的这条路,先坚固肉身,之后再修炼神魂,反倒是最合理的路。老龙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至理,在修成神仙秘境之前,肉身是无敌的。以他当时达到通玄极高的境界,居然死在一个肉身接天境界的刺客手里,可见肉身的强大。 没有对肉身有深入的体会和研究,贸然修炼道术,虽然在前期,可以飞速的提高修为,甚至替他老龙先报了仇,但对一个有望修成神仙的人来说,则无疑阻断了他成神之路。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薛冲这小子能遇上我,算是有大气运的人,而且他也遇到了传他柴刀刀法的白云生,或许,真如传说中的,他就是那种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人。 ………… 而此时,大雪山崎岖的山道上,朔风呼啸,大雪飘飘之中,正有一个白衣少女踽踽独行,虽在如此严寒之中,她也仅着一袭单衣,雪花飞扬、衣蕨飘舞之中,她的容颜绝世端丽,犹如雪山仙子,飘飘若飞。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冲喜欢上的那个女子——纳兰忆君。 第42章必须杀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将我的名字告诉他? 纳兰忆君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她自己也不知道,一个萍水相逢,素昧平生的男子,竟使她的心,有种无法忘记的感觉。 太上忘情! 这是她修习天魔大天媚术的最高境界。此功一旦修成,心思如古井水,永远不会动摇,杀戮决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干尽天下恶毒事,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她和薛冲的媾-合,并非是身体和他有实质性的接触,而是通过强大的心神意念,使被施术者产生幻觉,以夺取被施术者的元阳精华,油尽灯枯而死。 纳兰忆君本人,还是一个纯洁的少女,翩翩十五,蒲柳弱质,秉绝世容颜。 原来,他并没有死! 这些天,她一直徘徊在大雪山上,在白云城附近出没,她在等待一个消息,白云城为帮主大办丧事的消息。 可是他失望了,接连几次到白云城中偷听,白云城和以往一般的平静,别说是帮主死了,就是芝麻大的一点事也没有传出。 这一次,是她师傅元璧君第一次派她执行任务,而薛冲,也是她第一次使用大天媚术的人,她一定要得到他的死讯,才能够安心。 魔门的规矩,第一次施法不成功,将自废魔门武功,受那百毒噬心之苦,能够忍耐得下来的,寥寥无几。多数弟子都是在接受处罚之时忍受不住痛苦自杀身亡。 也许那天晚上,我该将那小子的身体带走的。但她当时有很大的顾虑,帮主府外守备森严,她单身逃走,问题不大,但是再想带一个人,则是困难之极。 ………… “欢迎姑娘,薛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当再次看到纳兰忆君的时候,薛冲的脸上,显出一种真正的惊喜,还有兴奋。 他是在临出征前的一刻回到卧室的,他总觉得这一回去,就会发生点什么。 这是他魂牵梦萦,无时或忘的女人,他随手都想见到他,却想不到真的这么快就见到了,还是在这间卧室里。 再次相见的时候,薛冲再次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原来世间,真有你这样美丽的女子,我以为是天上的女神下凡。” 纳兰忆君淡淡的秋波扫过他的脸颊,震惊的说道:“你……居然没有死?” “难道姑娘这么狠心,希望我死?” 薛冲很奇怪的发现,此时的自己,在她的面前,头脑清醒,思维灵活,再也没有一丝以前那种痴迷,混沌的感觉。 他立即想起来了,这就是老龙所说的盗窃了这女子一丝元音之后的功效,不管这女子再美丽,但在自己的面前,却丝毫起不到迷惑的效果。 “奇怪,他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 纳兰忆君神色之中有少许的慌张,就在刚才,她已经施展出了大天媚术,催动功力,但奇怪的是,面前的这小子依然清醒。 师傅说过的,练成了大天媚术,即使是一个容貌平庸的女子,也可以使男人无法自拔,更不用说自己了。 元璧君再三的在她面前赞美过她,说她是最美丽的女子,而且说道,如果大天媚术一成,她要说自己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那普天之下的男人,都会心悦诚服的同意。 她的年龄虽然幼小,但是见过他的男人,没有不为她的绝世容貌所吸引的。 “姑娘,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你很奇怪,但你必须死!”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出了手,纤纤玉手,手中捏住的,是一根绣花针。 大天魔针! 老龙惊叫了起来,吼道:“拔刀!” 嘤咛! 声音悦耳,像是绝色女子的一声轻吟,动意惊心。 初晴! 他恰到好处的挡下了纳兰忆君的针,再迟一刹那,这针就会刺进他的额头,将他的脑浆搅个稀巴烂。 鲸象大力拳,根本不能抵挡如此犀利的招式。 这女子一出针,就逼出了薛冲压箱底的武功。 纳兰忆君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这是什么刀法?居然可以挡得下我的‘无缝神针’?” “呵呵,一把柴刀而已,姑娘何必吃惊。” “我何必吃惊,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晚上,我杀了两个你的手下,用了就是‘无缝神针’,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悄悄的死了。” 怪不得?我叫人彻查这两人的死因,找不到任何线索,原来,是她用这样细的绣花针将人杀死的。 薛冲的脸上终于布满了一层青气:“如此说来,你害我在先,又杀我帮众,我今日绝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纳兰忆君容颜很冷,却衬托出她的美貌更加迷人:“你有本事,杀了我就是了!” “且慢动手!姑娘,你我之间,非有杀父杀母的深仇,何必一定要分出生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不杀你,而且,还想和姑娘做一个朋友。” 纳兰忆君的神色很复杂:原来,他也不想杀我,这是为什么呢? “什么事?” “你只要从此不与我为敌,我就谢天谢地,从此跟在你的身后,默默的守护你,做……一个真正的朋友!” “无耻!”老龙在眉心大声的吼了起来,“我活了几万年,还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好色之徒,真的是丢脸!” 纳兰忆君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红晕,更增艳色:“你是天下十大恶人之一,你我之间,不可以做朋友的。” 薛冲一惊,这才想到自己的身份,乃是大匈帝国的通缉犯,雪山最大的强盗首领,和她这个朝廷派来剿灭自己的高手之间,的确是势不两立。 “你还想杀我?”薛冲扬起手中的柴刀。 “不错!你的刀法很奇特,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出手吧!” 说完这话,她再次出手,衣裙飘飘之中,薛冲的全身,都在她的绣花针笼罩之下。 叮当! 嘤咛!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纳兰忆君似乎是成了数十个的影子,身形快到不可思议,小小的卧室之中,像有无数的天女飞舞。 晚风! 落雪! 初晴! 薛冲的身形展动开来,居然和纳兰忆君不相上下,柴刀刀法使出,顿时抵挡住了对手连绵不绝的攻势! 哎哟! 薛冲猛然轻哼一声,肩头中针,鲜血流出。 不过,这一针没有伤到他的筋骨,就在绣花针刺中他身体的一刹那,薛冲猛然后退,落雪纷纷之中,纳兰忆君的绣花针和柴刀轻轻一磕,断成两截,一起跌落在地。 薛冲吐一口气,胸中真气流转,血脂释放,他肩头的小小伤口,瞬间愈合,若不是地上的一行鲜血,别人根本不会知道他受伤。 “好厉害的针法!”薛冲由衷的叹息,“可你还是杀不了我。” “但我必须杀了你!” 纳兰忆君说完这话,身子摆动之间,已从窗中跃了出去,如一只白色飞舞的蝴蝶。 ………… “报告城主,兵马已经集结完毕,专等城主发令开拔!” 薛冲随即出到白云生死台,上了嘶风落雪,高声喝道:“大军起行!” 一队队的人马向外开拨,铁蹄铿锵声中,直奔密云县。 “小子!想不到纳兰忆君没有走,这下可坏事儿了。”老龙的声音很焦急。 “她不是被我击退了吗?” “我本来以为骗过了这女子,想不到她厉害的很,居然一直呆在大雪山,发现你没有死,这就棘手啦。你击退她有什么用,要是元璧君知道了你柴刀的刀法,可就险之极矣!” 薛冲沉吟:“依我看,这女子不取我的性命,她是不会回盛京复命的,短时间之内,我们的秘密应该不会泄露。” “不行!必须在她回到盛京之前杀了她!” 薛冲的眼睛猛的一跳:“我……我下不了手!” “蠢材!现在的形势是,不是你死,就是她死,二者之间,只能选择其一,纳兰忆君一旦将你柴刀刀法的秘密告诉了元璧君,这贱人肯定会惊恐无比,到时候天上地下,我们难以逃出她的掌心。” “元璧君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这还用说,天纵境界的人物,在她的眼里,像是捏死一只蚂蚁,小子,你想想,你现在的修为,能超得过天纵境界的人物吗?”“这……可也不能怪我,刚才的形势下,我不出柴刀,必然死在他的手中,乃是逼不得已。” “小子,只要你肯听我的话,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达到洗髓的境界,我再传你大神行八卦之法,可以服用血印丹,遇上了那老妖婆,打是打不过他的,但是想要保住性命,却也不是难事。” “神行八卦的轻功,我不是已经学会了吗?” “非也!我说的是大神行八卦,到时候,你身体消耗的不再是低级的血脂,而是能量储存丰足的血印丹。” “血印丹?” “不错!一般的肉食、粮食,对现在的你来说,意义已经不大,能量储存太低级了,就是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对你现在凝练血脂有用,不过随着你*的不断强大,已经满足不了消耗,唯一能满足你消耗的是丹药,用各种珍贵药材、能量晶石炼制而成的血印丹。” 第43章密云曾家 密云县县衙,一个六十上下的老人身材魁梧,精神健旺,身着官服,神色焦虑,正是县令曾叔宝。 “老大,你说许明的大军转眼就到?” 一个四十多岁,脸上一条大伤疤的汉子答道:“爹爹,这是刚才得到的消息。许明每日三百里加急行军,不出半日,将兵临我密云城下。” 这人名叫曾记强,是曾叔宝的长子。 “这狗杂种,我必亲手取下他的头。” 说话的是他的三儿子曾记火,是曾叔宝四个儿子之中武功最高的人物,已经修到肉身第七重洗髓的境界。 “放肆!”曾叔宝喝了起来,“许明在大匈朝官封镇东大将军,是萧元帅手下得力大将之一,岂是易与之辈,休得轻视。” 这一骂,曾记火顿时不说话了,曾叔宝的另外两个儿子,一曾记猛,一曾记章见父亲发怒,一起进言:“父亲息怒,老三虽然卤莽,不过薛冲这小子既然已经找上我密云城,派出许明这等悍将,恶战在所难免,父亲应该早做打算。” 原来,曾叔宝武功高强,年轻的时候做了这密云县令之后,即贪图此县的丰厚收入,从此不愿仕进,闭门练武,以求突破人人羡慕的通玄秘境。这数十年的修炼,虽没有真的修炼到通玄之境,但武功也是厉害之极,已经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生的这四个儿子,个个都是练武的奇才,除了家传的武功,更是广拜名师,这其中,武功最低的曾记猛,此时已达肉身第六重伐脉之境,武功最强的曾记火,已经洗髓大成,随时可能突破到天纵的强大境界。由于这四人出手狠辣,武功又高得出奇,大雪山附近的这四个县,没有人不畏惧的,得了“曾家四凶”的名号。 练武的人都知道一个事实,在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之前,靠毅力,靠培养,大多数的人,都可能成功。但是一旦真正能伐脉、洗髓,则非要资质极高的人,才可能成功,千里挑一。可曾叔宝的这四个儿子,居然齐齐都达到了伐脉之境,的确是罕见。 无论是谁,达到了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肉身强大,再生能力十分旺盛,战力惊人,即使是通玄境界甚至更高境界的高手,要想将之杀死,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只因到了这个境界的人,身体机能无限的提升,精神也随之强大,身边都会藏有辟邪或者护身的东西,一般通玄境界的飞剑刺杀、掌发雷电、真气切割,都不能损伤到他的肉身。 因此一般而言,肉身一旦修到天纵之境,除非是自戕,已经很难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生命。萧玉章和许明,肉身都是天纵之境,若要自保,原也不难,只是两人愿意投降,这才被薛冲收服。游人熊之所以死,乃是出于被暗算在先,不得不自杀。水白云虽双手被斩,但居然可以不死,可见天纵强者的强大。 “曾记强何在?” 曾叔宝的声音充满威严。只有发号施令的时候,他才会用这样的声调。 “末将在!” “你带领三个兄弟,紧守四门,不得我的命令,谁也不得开城出战!” “是!” “其余人等,都给我散了。” ………… “报告县令,薛冲的使者到了,说是有战书呈上。” 曾叔宝冷笑:“乳臭未干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犯我城池,给我带上来!” 说话声中,常不偷昂然上了官衙,恭敬行礼:“白云城城主亲兵队长常不偷拜见曾县令。” 曾叔宝一脸的和气:“不用客气,进来吧!” 常不偷进入官衙,坐地,曾叔宝喝道:“奉上香茗!” 片刻,香茗送上,常不偷率先开言:“薛帮主特意让我拜见曾县令,致以微言:昔者,朝廷有眼无珠,曲先生之大才,仅委以县令之职,县令不以为卑贱,郁郁于此,必有远大之志向,何不跟随薛帮主,一起背反朝廷,打破盛京,还一个清平世界。” 曾叔宝大惊:“这真是薛冲之言?” 常不偷颔首:“正是。” 想不到,薛冲小小年纪,竟然可以窥破我的心思,知道我素怀大志? “薛帮主的帮众,共有数万,此言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白云城一向以来,有五千兵马,加上萧玉章将军和许明将军先后投靠,手下两万官兵也一起投靠,现在白云城,已经是我大雪山之地最大的力量,掌握人马三万。” “萧玉章真是萧君的儿子?”曾叔宝的眼中满是怀疑。 “此事绝无可疑。这是萧君亲自写就的断绝父子书函,昭告天下。”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束牛皮的信函,正是萧君交给萧玉章的亲笔信。 曾叔宝看毕,神色古怪,心中狐疑不定。他当年进京的时候,曾经向萧君投递过门生书信,得到萧君的印章回函,知道这牛皮上的印章,的确没有虚假。 萧玉章的武功,他早有听闻,小小年纪,就达到肉身天纵之境,京城的十三太保之一,将门之后,想不到,竟然愿意投降薛冲。 许明的名声,更不必说,但居然也做了薛冲幕下之宾。 这小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他不知道,但是从他派常不偷前来劝说这一项上,就可见此子的厉害。 密云城是他曾叔宝一生心血之所在,更是他以后造反的根基,自然绝不能拱手让人,可怎样对付薛冲,却成了十分棘手的问题。 “容我三思,你先回去禀告薛城主。” 曾叔宝最后下了决定。依附薛冲,势所不能;断然拒绝,会导致薛冲的怒火,全力攻城。 ………… “白云城的大军到了,还不快快开城投降!” 无数的声音吼了起来。 此时,许明的大军,已经抵达密云城下,旌旗招展、擂鼓三通之后,许明手提八十二斤重的厚背大砍刀,出马到门旗下,命令手下骂手搦战。 吸取了上次薛冲使用激将法的教训,许明早已经派人搜集曾叔宝的阴私,这些骂手一开始骂起来,都是有根有据,言语确凿。 曾记火接受了大哥的命令,不得贸然开城进攻,紧守城门。 “三爷请看,下面那人就是许明,杀人如麻,出名的凶残。” 曾记火当值的是北门,而许明要进攻的也是北门。 “妈妈的,真是气死我啦!” 先前的骂声,曾记火倒还忍耐得住,毕竟说的都是他曾家四凶欺男霸女,杀人越货,不遵守朝廷法律的事,但渐渐的,许明打听出上面职守的是他曾记火之后,所有骂手的话,都是征对他曾记火了,污秽不堪,往往说他是一个妓女所生。 曾记火这一生,长到三十多岁,一向是他杀人欺人,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一注香的时间不到,曾记火已经是暴跳如雷、七窍生烟,大喝喝令:“披挂上阵,战马伺候!”亲自带着手下三千人马,放开吊桥,风也似的冲了过来,要和许明厮杀。 许明见曾记火居然出兵,哈哈大笑:“无知小儿,叫你中了本将军的计策。” 当下吩咐弓箭手万箭齐发,射住阵脚,横刀而出,亲战曾记火。 “败军之狗,尚有何颜面生存于世间!” 喝声之中,曾记火使动一杆镔铁大枪,和许明战在一起。 曾叔宝听闻曾记火不听命令私自出兵,大惊之下,带领其余三个儿子,外加五千精兵,摆开阵势,作为声援。 好一番厮杀,这曾记火的武功,的确有过人之处,镔铁枪到处,如雪舞梨花,一片一片森寒的杀意,透露出来。 看看交手三十个回合,两人兀自激战未休。 许明大怒,心想,我在薛冲面前夸下海口,要一举夺了城池,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曾记火都胜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 当下运起毕生功力,当当当当!四声响亮,只砍得曾记火的铁枪弯曲如蛇,斜刺里退回本阵。 这一次交手,也彻底将曾记火的狂气打灭,他知道,自己不是许明的对手。 “快,老二、老四,你们上去截住许明。” 曾叔宝火急的命令,他知道,只要再慢片刻,曾记火的脑袋就会搬家。 许明见到两将左右杀来,弃了曾记火,拦住厮杀起来。 曾家四凶使的都是枪,这一交手,以二敌一,顿时斗了个难解难分。 曾记火大为恼火,回本阵中取了一条枪,泼辣辣的催动战马,向前夹击许明。 许明阵中的几名将军正要迎出截住,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且慢!” 众将回头视之,见是薛冲到了,一齐大喜:“帮主!” 薛冲微笑:“你们不用出手,许明将军神勇无敌,我今日正是要见见他的本事。”他这几句话,声音不高,但是灌注了极强的内力在其中,声闻里许,为的就是要许明听到。 许明果然立即听到,心中大喜,抖擞精神,使动大砍刀,在三人犹如转灯一般的围攻中,居然着着抢攻,招招杀手,蓦然间奋起神威,一刀砍下了曾记猛的人头。 鲜血飙射,曾家其余三凶一愣的当儿,薛冲的鞭梢一指:“给我杀啊!” 两万大军蜂拥冲出,杀向密云城。 第44章智取 曾叔宝大惊,拍马挺枪,带领手下死士五百人奋力抵挡,接住曾记火等三兄弟,且战且走,退入密云城,火急的关上城门。 薛冲大军杀到密云城下,被檑木炮石所阻,收住大军,在距离密云城一射之地扎住营盘,在平川旷野之地,按照九宫八卦之形布下阵势,将密云城四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一门之外都有五千人马,分别由许明、焦勋、无矛以及薛冲自将,却不急于进攻。 次日一早,薛冲命人将曾记猛的尸身用棺醇装载了,派人送往北门。 北门守将曾记火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轻易离城,他此时已经领教了薛冲的厉害。仅仅是手下的一个许明,就使他曾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送棺材的士兵拍了很久的门,曾记火才命令士兵将城门开了一线,将他四弟的棺醇接入。 ………… 密云城虽然是边陲之重地,经常发生武斗,甚至城中帮派之间,也时常发生械斗,但是数十年来,像这样的大军攻城,却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密云城是大雪山的贸易重地,其间滞留城中的商贾无数,萧玉章和他带领的八百亲兵,化装成商人,分散住在两个大客栈之中,打听到薛冲大军来到,顿时开始行动,派出董豪哥出去打听消息。 这董豪哥武功是极高的,只是有一样不好,十分的好色,下盘功夫极好,在密云城中也是出了名的。不过这一次是派他打听消息,所以乔装了一番,戴了一顶钦州竹笠,将大半边脸都藏在帽檐之中,穿房入户,来到芍药的房中。 “宝贝!”声中,董豪哥抱住了这姐儿,上下其手,尽往舒服的地方摸。 “啊……”芍药尖叫起来,随即听到董豪哥哈哈的大笑声,脸一红,腰一软,滚倒在他的身体下,衣裙脱落,喘息连连。 好一番旖旎风光,芍药婉转娇吟,董豪哥大呼过瘾。 直过了大半个时辰,董豪哥才将芍药下面那张口喂饱,吻住她上面那只小口:“我的妹,这些天,可憋死我啦!” “这么久不来找奴家,我都快愁死啦!” 芍药这番话,倒也非是虚言,寻常的嫖客,下盘的功夫,多是平常无奇,不少的男人见了她的美貌,往往未-淫先虚,真到提枪上马的时候,短短的几个回合,却就败下阵来,遇上功夫好的,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哪里解得了这骚-姐儿的谗。只有董豪哥,每次来的时候,才能给她十足的享受。 男人玩女人,反之,女人也玩男人,功夫好的,自然受人青睐。 董豪哥这方面的功夫突出,自然要善加利用,平时搞得芍药这红姐儿舒服之极,两人关系极好,渐渐的谈到赎身的事情。以芍药在群芳楼的红角地位,要弄走她,老鸨的要价是一万两银子。 “我这不也是想你得紧,这才悄悄来找你的吗?”董豪哥抱住她的*,恣意的爱怜。 “你想我,这么久也不来,你个负心汉!”说着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我告诉你个吓人的,我现在投靠了雪山白云城。” “啊……你做了强盗?”这婆娘的脸都吓白了,她本来一直当董豪哥是个大富商,却想不到去做了强盗,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 “嘘!”董豪哥赶紧按住了她的嘴,“小声,我这次悄悄潜回密云城,就是给薛冲薛帮主做内应,后天晚上子时,我们砍开城门,里应外合,一举占领了密云城。” 芍药一听,脸色都白了:“这,这可是杀头的事情,强盗攻打县城,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朝廷算什么东西,它不放过我们,我们大哥也不会放过它,你知道吗,水6大元帅萧君的儿子萧玉章也投降了薛冲帮主,这些话,就是萧玉章将军告诉我的,他说白云城主薛冲志向远大,占领了密云县不说,以后还会占更多的地方,带兵打进盛京,夺取了景泰帝的天下,我现在跟着他,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你不如以后就跟了我,不然,大军破城,你们生死难测。” 这一席话,只说得芍药心中砰蓬乱跳,凡是做妓女的,只要长得美丽,钱财自然来得容易,只是没有个依靠,最怕的就是动乱。 大雪山的强盗,来抢劫周边的县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像这一次,直接要将县城占了,却也是从所未遇。 “那,那我以后就跟着你,天天的服侍你。” 芍药小鸟伊人一般的靠在董豪哥的怀里,软语温存。 董豪哥大喜,知道这骚-姐儿经不住吓,趁机说道:“这样正好,你出去帮我打听一下,曾家的几个兄弟,分别守的那座城门,还有,曾叔宝现在在哪里,你出去探听好了,告诉我,我们今夜子时就动手,到时候我禀告城主,算你大功一件。” 芍药摇头:“我不要什么功劳,我只要以后能脱离老鸨的压榨,日夕跟在你的身边,自由自在的,可比什么都高兴。” 董豪哥拍胸发誓:“我董豪哥发誓,若以后不娶你为正妻,对你不好,叫我受万箭穿心之苦而死!” 芍药大喜,收拾好随身金银细软之物,做成两口大箱子,放在塌下,以备走路。 董豪哥叫了一桌酒席,自在芍药房间里大嚼狂饮。 芍药穿上寻常妇女的衣衫,出去打探消息,自不必说。却说老鸨得了董豪哥两锭十量重的黄金,惊喜之余,却有些儿担心,因为这钱是芍药给她的,嫖客是谁她都不知道。 见芍药一走,顿时借送酒菜为名,来到房间之中。 这一看,顿时给她认了出来,面前的人,正是县令曾叔宝满城捉拿的凶手,因和曾家有矛盾,杀人投靠白云城的匪首。 别的地方倒也罢了,但是密云城中,画影图形,到处都是通缉的画像,老鸨自然是认得的。 董豪哥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叫芍药帮他打探消息,正自以为得计,却不想老鸨此时已经找到曾叔宝的衙门中,将董豪哥的事情一一禀报,得了厚厚的赏赐,共是白银一千两。 古来的妓女,多有性情良善之人,但作为老鸨的,则多是心肠毒辣,是非不分的龌龊小人,害人不留一丝余地,她现在两面得了好处,却装做毫不知情。 曾叔宝大喜之余,暗中吩咐老鸨悄悄的监视芍药,务必将她和匪首的谈话一一知悉,随时报告。 芍药这一趟出去,装成寻常妇女,要问个布防的情况,那是简单之极,还没有到晌午,就回到了群芳楼,关上房门,一一的将探听到的情况告诉了董豪哥。 董豪哥大喜,和她约定好一旦城破立即来接她,山盟海誓,又是疯狂的缠绵,只搞得芍药声音微弱,欲仙欲死,这才满意而去。 董豪哥穿窗而出,曾记强的身形就出现在群芳楼的门口,喝令手下豪奴将芍药绑了,装进一条黑布口袋之中,带回衙门审问。 试问芍药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顿皮鞭下来,顿时什么都招了。 “贱人!” 曾记强怒喝声中,一刀砍下了芍药的头颅,群芳楼的红角,顿时身死。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曾叔宝的眼中似乎有鬼火在闪动:“我自有办法,叫董豪哥这批人死无葬身之地,快去看看,现在有消息了吗?” “报!”一个兵士快步抢进,“报告县令,已经查到董豪哥等人落脚的客栈了。” “什么地方?” “如意和金泰两家。” 曾叔宝冷笑一声:“这一次,我要亲手杀了这些内奸,记强,你带领好两个兄弟,守好城池!·” “是,父亲!” 一刻钟之后,曾叔宝亲率两千精兵,直扑如意客栈。 ………… 萧玉章听完董豪哥的报告,猛然站了起来:“不好。” “什么事?”好几个将军一起问道。 “有军队行动的声音!”萧玉章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沿街的窗户。 然后,他的脸色,随即变了,高声的喝道:“立即集合队伍,事情有变!” 手下将领一起散布进两间客栈之中,喝令集合。 “赶到城门外,随便找个地方,将这几封信射入薛帮主军中。” 萧玉章随即命令两个得力手下拿着弓箭信函直扑城墙。 他是将门之后,深通韬略,知道一旦败露,敌人就是瓮中捉鳖之势,若不取得和薛冲的联系,难免全军覆没。 “给我封死所有的出口,一个不留,格杀无论!” 曾叔宝骑在一匹黄骠马上,神色阴冷,手中紧握一杆大铁枪,指挥手下合围,不少带刀拿铁尺的公人冲进了客栈之中。 两家客栈的掌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上前相问,但还未及开言,脑袋上蓬蓬两声,已经被打死,曾叔宝的官兵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这个时候,萧玉章的手下多在大睡之中,还好萧玉章早有警觉,大多数的人虽然是衣衫不整,但是兵器已经拿在手中,在各自将领的呼喝之下,迅速的列成队伍。 第45章声东击西 很快的,短兵相接的战斗开始,曾叔宝的士兵占了先声夺人之势,迅速的占领了这幢二层小楼,似乎胜券在握。 但是,随即的战局,使曾叔宝大为恼火,因为最初登6的这数百士兵,基本没有经过多少战斗,就都一一的横尸楼道,有的更被摔出窗外,跌得骨折尸飞。 萧玉章这八百人的战斗力,远远的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就在极短暂的时间里,萧玉章这八百人毫无散乱之相,而是迅速的集结成队列,以战斗的阵形出现在每一曾的楼道里,兵将之间,配合无间。 这第一波的攻击,在如意和金泰两家客栈之内,以仅仅损伤三十七人的代价,居然杀死气势汹汹而来的曾叔宝官兵三百余人。 要知道,萧玉章手下的这八百人,是以上次和薛冲交战剩余的三百人作为班底,再精选自己军中的五百人凑齐,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下来,早已经被他训练成一只精兵中的精兵。 曾叔宝手下官兵纷纷败退之中,萧玉章手提铁鞭,带领一众盾牌手,冲下客栈,在街道上列成阵形,将手下的八百士兵摆开,和曾叔宝对峙。 此时的曾叔宝,已经火速派人去唤自己的三个儿子,这边却约住手下以防有变。 就在这个时候,萧玉章派出去送信的两个手下回报:“已经将信函射入大军之中。” 萧玉章一听,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取过身后跟班手中的大铁枪,枪尖一指,杀向北门,迎面就遇上了曾叔宝的镔铁枪。 两边人马立即投入战斗,但是哪里抵挡得住萧玉章兵马的冲劲,很快的被冲开一条大大的口子,萧玉章随即虚晃一枪,径向北门冲突而去。 曾叔宝心中大惊,不想一个萧玉章,武功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刚才的交手,虽然仅仅只有三个回合,但三个回合之中,他已经险历生死。 尤其是最后那一鞭,这小子竟然将鞭法用成刀法的路子! 如晚风划过细柳,好轻盈的一鞭,但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曾叔宝的武功,自然极高,和萧玉章不相上下,但是,他最欠缺的,却正是冲锋陷阵的阵上功夫,这种战阵上的交手,本就不如萧玉章,而且,萧玉章的鞭法,夹着刀法的意境,却是来自薛冲的传授。 薛冲虽然只传授了他一招“晚风”,但是威力之大,几乎已经达到刀法的绝诣,在两人照面的时候突然使出,的确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经过刚才死里逃生的走这一遭,萧玉章再要走,他竟然不敢追击。 短暂的时间里,曾叔宝手下的兵士死伤无数,被萧玉章这八百人冲阵成功。 其实,曾叔手下的兵士,平心而论,也都是经常操练的精兵。但是,为什么面对萧玉章的时候如此不中用,主要的原因,乃是没有经历过战阵,突然之间遇到萧玉章手下这些在尸山血海之中走过来的精兵,气势顿时被压制,再要抵挡,也就变成不可能。 再说,曾叔宝手下的兵力,就是数量上来说,也不足以对萧玉章的八百人构成致命的包围,要突出去,本就是轻易之极的一件事。 片刻之后,曾叔宝才回过神来:“不好!给我追,萧玉章这是要去对付火儿,北门危急!” 随即猛烈鞭打座下战马,带领一千余兵马赶往北门。 ………… 中军帐。 薛冲的面色严肃,听着手下兵士的朗诵,渐渐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士兵朗诵的内容,正是萧玉章从密云城传出的信函。 “萧将军真是思虑周全,既然卧底提前暴露,现在就是最好的进攻时机,迟则萧将军危矣。” 说完这话,转过身来,威严无比的发令:“许明、焦勋、无矛听令,各自率本部人马,猛攻南城门,不计死伤,务必在天黑之前攻破城门!” “是!” 三将脸露喜色,率领一万大军,直奔南城。 “其余原萧玉章手下将领,一起跟着我,杀向北门。” “是。” 手下六大统领宋贵、陈猛男等一起接令。 ………… 南城的攻势最先展开。 曾记强本要奉父命前去如意客栈擒拿萧玉章,但他是个精明的人,微一沉吟之下,只派副将带了一千人前去听调,自己则坚守城门。 南城城墙年久失修,又兼之位置最低,是密云城防守最薄弱的环节,曾叔宝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干练,因此派他镇守。 攻势如潮。 短暂的时间里,三十几架云梯架起,羽箭横飞,许明亲自站在城下督战,吼声如雷,白云城帮众个个不要命的向城上攀援。 无矛手提长刀,率先登上城楼,举刀乱砍,曾记强害怕之极,想不到敌人的冲锋如此凶猛,调集大军,围攻无矛以及十余个率先登城的白云城帮众。 …………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薛冲大喝一声“攻城!” 随即指挥大军猛攻北门,此时的他,已经隐约可以听到北门城中交战的声音。而且,以他的推测,此时,南城危急的讯息,已经通过曾记强,传递到密云三处城门的将领的耳中。 北门的城门一向是密云四门之中最坚固的,城墙高厚,而且守城器械完备。曾叔宝就是害怕曾记火性子暴烈,因此才派他守这最轻松的地方。 “你们几个,紧跟着我,登城!” 薛冲的眼睛如明星,透露出耀眼的光,此时,他手里的那柄柴刀,更黑得纯粹。 六大统领一起感动。 主将! 主将都是站在城下发号施令,督促进攻的人,但薛冲,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居然身先士卒,亲自突阵。 云梯架起的一瞬间,薛冲和三十九张云梯上冲锋的帮众一起,攀上了城墙,高达百丈的城墙。 檑木炮石滚了下来,但薛冲早有准备,展开神行八卦的身法,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之内闪展腾挪,有如一只灵活的狸猫。 不少云梯上的人都被炮石击中,凄惨无比的摔下城墙,但是薛冲一点没有事情。因为他的深法,他的轻功,都渐渐的到了一种收发由心,纵控自如的境界。 如山一般的炮石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身体忽然之间不见了,云梯的上下左右随时都是他的身影。 “不好!快射死他!” 城墙上无数的官兵叫了起来,薛冲已经距离他们只有十丈的距离。 云梯上迅速前行的这人,似乎鬼魅一般,躲过了他们雨点一般的飞箭、炮石、檑木的攻击,看看的接近城楼。 箭! 万箭! 当然是夸张,但是一刹那的时间里,至少有五百只利箭呼呼的到了他的身前。 初晴! 薛冲叹息一声,只好使出了这要命的一招,然后他的身子,犹如一片飞舞的黄鹤,冲天而起,羽箭被他的柴刀磕得四射。 一跃四丈,他的身体,猛的犹如一只蹴鞠,天外神龙一般的高出守卫城墙的士兵八尺有余。 没有一只箭能射中此人的身体。 薛冲犹如飞将军一般的从天而降,众人一惊的当儿,他手中的柴刀挥舞。 晚风! 犹如晚风吹过长夜,地下蓦然多了十三个人的尸体。 每一刀,都准确的切割在这十三人的喉管,而且被杀的人,直到死,喉管之中都没有一丝的鲜血流出。 只因刀的速度太快,在到达人体的一刹那间,真气发挥了神奇的功效,一割断人的喉管,真气即将要狂飙射出的鲜血逼回死者的体内。 所以,直到已经死了,其余的人还不知道,只以为他是突然之间的昏迷。 落雪纷纷! 薛冲的第二招“落雪”使出,兵器哐啷哗啦的声音中,掉了一地。 而随兵器一起掉落的,还有三十六只手。 活生生的手。 这快到不可思议,妖魅一般的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不可思议的速度,砍下了他们的手。 惨叫声中,北城的城头上,六大统领一一的冲上城楼,靠在薛冲的背后,盾牌护身,抵挡住了纷飞的羽箭。 不长的时间,已经有上百人登6城头。 薛冲一声长啸,声如龙吟,柴刀一横,当先冲了下去,挡者立死。 没有人是他柴刀一合之将。 城头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溃散,薛冲横刀当先,带领上万的大军,挥师突进,杀向密云城的中心。 ………… 萧玉章很孤独。 他在孤独的战斗。 他的身边,此时只剩下五百左右的人马。 曾叔宝随后不要命的赶上拖住了他,曾记火带兵截住了他,曾记章也带兵截住了他。 曾叔宝、曾记火、曾记章,三人围住了他,三条枪,犹如毒蛇一般的围绕萧玉章厮杀,但萧玉章勇猛至极,竟然以一人之力,对抗但大高手,毫无惧色。 他手下的八百精兵,熟悉群战之法,结成阵势,抵挡住了官兵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不过毕竟人数实在太少,若是薛冲再迟半个时辰来救,恐怕要全军覆没。 ………… “贤弟休慌,我来助你!” 薛冲高喊一声,嘶风落雪的嘶鸣声中,一人大叫一声,薛冲手起一刀,轻飘飘的就砍下了一个人的头颅。 此人正是凶悍无比的曾记火! 晚风! 同样是这一招,在薛冲的手中使出,和萧玉章的手中使出,居然有了实质上的变化。 第46章大获全胜 曾叔宝的兵力,本来就不足一万,再加上兵士没有这种经历血战的经验,在薛冲大军的冲击之下,很快的溃不成军。 在薛冲一刀杀死曾记火的瞬间,曾叔宝仅有的斗志也告瓦解,镔铁枪当作一只极厉害的暗器,向萧玉章激射而出,自己却临空一个翻身,弃马步行,疯狂的逃逸而去。 薛冲腾身一跃,柴刀使出第三招“初晴”,正好切割在曾记章的咽喉,将他逃逸的身形阻挡。 好大的一颗头颅,曾记章的头颅飞行在半空,感觉到刺骨的疼痛,然后,他才感觉到身体的分离,随即,他才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曾叔宝手下兵士见一向纵横无敌的曾叔宝也逃之夭夭,他的两个儿子命丧当场,一起抛下兵刃,举手投降。 薛冲和萧玉章相视大笑,击掌相庆,喝令手下将官收拾战场,曾叔宝手下投降的士兵一排排的列队,等候受降。 薛冲作为白云城的城主,谨尊老龙的教导,举手和降将降兵致意,面色温和,说了不少劝慰的话,以安其心。 不一刻,进攻南城的许明、焦勋、无矛等人亦引军杀到,许明的手中,更是提着一个首级,薛冲仔细一看,正是曾叔宝的大儿子曾记强,在城头被许明杀死,枭首,收编降兵三千余人。 大家相见,均是欢喜之极,薛冲哈哈大笑:“今日我白云城终于有了自己真正的城池,大家齐心合力,取此安身之所,功劳不小,庞修何在?” 庞修滚鞍下马:“属下在!” “由你执掌功劳薄,记下诸位大功,他日我等如真能得了天下,封侯拜相,这就是凭证。” “是。” 诸将一听,个个的脸上都发了光,金银珠宝,香草美人,对这些将领,固然有极大的的吸引力,但对萧玉章、许明、焦勋这样的人,本是朝廷的将军,现在落草为寇,心情难免郁郁,但一听了薛冲这番有着远大志向的话,顿时喜上眉梢。个个都在心中想,来日若真得了大匈天下,自己乃是开国功臣,可又比以前做朝廷的将军风光得多了。 像许明这样的人,这一生已经铁定不能达到通玄之境,所在乎的,无非就是俗世的荣华,薛冲既然派人去取来了他的家眷,又赏之以重爵高位,自是可以避免他心理上的强大落差,收揽其心。 薛冲随即带领诸将进驻县衙,清点府库,大为震惊。 以前,薛冲等人只是听说密云县富庶,却想不到竟真有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此外更有人参、灵芝、雪莲、茯苓等珍奇药材无数,更有堆积如山的皮毛、象牙、虎骨、鹿茸、熊掌等等山珍。 当下论功行赏,自大将到下面的小兵,皆有丰厚的赏赐。 薛冲随即在校场集合兵马,两万人的部队,损失不足一千,再加上新增的七千降兵,共有二万六千余人,训话之后,随即命庞修宣读功劳薄,以及各级将校的任免,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将七千降兵,分别划拨到军中,以分散其势。 薛冲当然明白,这些帮派的人马,若是让之自成一军,则自由散漫的习气不改,而且很容易出乱子。 诸将得令之后,随即按照薛冲的命令分驻四门,将密云城守驭得滴水不漏。 薛冲颁布的军令甚严,严令不得扰民,保护远来客商,违令者斩,务必在短期之内恢复密云城四方贸易重镇的地位。 曾叔宝只身逃脱,四个儿子已死,索性弃了家小,知道薛冲和顾月楼有隙,径自投靠了雪山老巢。顾月楼接着,大喜,从此倚为左膀右臂。加上先前投靠的白云城主水白云,顾月楼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得到两员大将。水白云此时的双手手掌已经长了出来,武功与昔日相比虽然大打折扣,但堪比肉身第七重洗髓境界,则是没有丝毫的问题。 ………… 是夜薛冲大宴诸将,阖城军士也都有酒有肉,庆祝大胜。 自此,薛冲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在地上,密云城中有的是粮草物资,即使被围城三五年也不虑匮乏,大可以作为进兵中原的前哨,万一是退的话,也有白云城的天险可恃,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次日,在萧玉章、庞修等人的建议之下,薛冲命人修书三封,分别发往东镐、兰溪、北鼓三县,威逼之外,更下以说辞:如若不降,旬日之内,薛冲大兵将临城,到时候打破城池,绝不宽恕云云。 有了萧玉章投靠在前,再有许明的归降在后,继有曾叔宝的殷鉴在眼前,三个城池的首脑,东镐李映、兰溪雷霸、北鼓黄芩,分别书写降书,愿意投靠薛冲。 这三人也不是笨人,知道密云县的曾叔宝可算是这四县之中力量最强的,拥兵万人,尚且不敌,在三日之中即被薛冲的大军打破城池,曾家四凶一起阵亡,哪里还有斗志,纷纷按照薛冲的指示,在七日之内前往密云城述职,听候差遣。 薛冲接着,俱以好言抚慰,仍令各自回到本城,操练兵马,授予将军之职,随时听候调遣。 庞修听闻,大为不解,进言道:“李映、雷霸、黄芩,此三县之首脑,既然投降,何不趁机派兵占了县城,将府库所得,尽数封存于密云县,再将三县的兵力分散,重新统一于我大军编制,若此,则三人纵有反心,也是力有不逮。” 薛冲听毕,微笑:“庞司马仅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试言之。” 此时的庞修,已经被薛冲委以行军司马之职,记录功劳,掌管刑罚,位置极重。 “愿闻其详?” “以我之见,东镐、兰溪、北鼓三县首脑,武功虽各不凡,都已经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但是毕竟手下所部的,都是山寨之兵,在我大军面前,可说是不堪一击。他们既然已经投降,我何不收揽其心,命三人继续执掌三县,将来忠心于我?三人一向以来作为三县之主,深知三县的吏治,管理地方、收取赋税,都是得心应手,我如果窃据县衙,封存府库,分散其兵力,一时之间,倒也可以收到实力大增的效果,却失去了天下人望。四方投靠之士,闻我薛冲反复无常,阴谋暗算早已投降之人,必定裹足不前。且当今之势,大雪即将封山,天寒地冻,再妄动刀兵,也是不宜,而且我密云城中,现在粮草丰足,兵马充实,正是厉兵秣马的大好时节,我手下有的是萧玉章、许明这样的大将,何不趁机日夜操练,为来春的大战做好准备。” 这一席话,之说得庞修频频点头:“帮主所言甚是,庞修没有想到,佩服佩服!” 薛冲一笑:“你的意见,也使我想起一事。三人虽然是真心降服,不过,人心难测,我也不能完全放心,我随即会派出三县的监军将军,使每一城之中,实际的执掌权力者,是我心腹之人,一旦有变,也能控制住局势。” “不妥,主公。”庞修摇头。 “为何?” “帮主明鉴!历朝的监军,多和县令郡守不合,帮主既真心相信这三人,何必再多次一举?不如依小人之见,命令这三人以操练为名,带领手下全部人马,集结密云城,到时候,帮主可观察三人的部队,视其优劣,命令三人献出大部兵力,以做开春对抗朝廷之用,留三人在身边,委以重任。如此,则三人既受重用,而且还保留三人县令之职,主公可派得力之人掌管三县的钱粮,驻守大军在三县之中。如此一来,则主公既收取了天下人望,也打消了三人的顾虑,何乐而不为?这样的安排,主公不妨对三人明言,以后只要三人一心为主公做事,则此隐患化解。以我之见,三人都是天纵级别的强者,被主公一纸书函所召,即顺利献城,并非三人胆小,要知道,他们每一城的兵力,其实都不下一万,而是他们倾慕主公的远大志向,将来有一天,他们希望在主公的领导下,打出一片大大的天下,封妻荫子,岂难道是真正的贪图一小小的县令之职。” 薛冲听毕,以双手抚庞修之肩,叹息曰:“贤哉庞修!我薛冲之有你,犹如久旱遇甘霖,你的话,使小子茅塞顿开,就照你的意思办!” 庞修大为折服:“主公!庞修谢过!我本以为,今日逆你之意,你必定会不满小人,想不到你竟然从谏如流,使我深为感动!古来成大事者,莫不如是,庞修有幸,能恭听驱策!”伏地拜服。 “先生快请起,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军师,先生定要一展抱负,方不负胸中所学。” 至此,庞修跟随薛冲,殚精竭虑,尽力辅佐,成为白云城的显赫人物。 薛冲随即依照庞修之意将三县的近三万兵马调集到密云城,重新分派统属关系,命令三人日夕待在白云城,随萧玉章、许明等战将熟悉群战之法,统领数千的军队,成为将军。而三人的县令之职,则是名存实亡,自有薛冲手下心腹掌管。 自此,三县的兵马钱粮,俱为薛冲善用,三人感于薛冲相待之忱,均不生被侵夺的心思,反起建功立业之念。 第47章吻 薛冲这晚回到密云县衙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酒意已经有了六分。 这天晚上他是真的尽兴,酒到杯干,百夫长以上的头目来向他敬酒,他也是酒到杯干。这也难怪,以他小小年纪,做到白云城的城主,已经是难能,更何况现在手下有兵有将,占据四座县城,手下兵力不下六万人,俨然是一方诸侯。 这些日子之中,薛冲的威名自是远播,短短的一个月之中,四方前来投靠的豪杰,居然有四五千之数,震动大匈朝廷。 要知道,萧玉章和许明,都是货真价实的精兵强将,却都先后归顺于薛冲,大雪山白云城的威名,说是如雷贯耳,却也丝毫不为过。 “小子,拔刀!” 薛冲在突然之间感觉冷风袭体,手中柴刀狂舞,使的是一招“初晴”。 叮当叮当! 极好听的声音,传进了薛冲的感官。 薛冲的酒意忽然之间没有半分,心中是凉凉的,冷飕飕的感觉。 他刚才柴刀磕飞的,是一种细小的暗器,黑夜之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感觉得到,这样的暗器,就是中了一丝,他也得立即身死。 没有办法,他现在肉身的层次,仅仅是第五重大力的初期,尚不具备第七重洗髓境界的能力,全身的经脉发达,能以内力将毒质逼出体外。一旦受了绝毒,只有眼睁睁受死的份。 “老龙,你又救了我一命!” 薛冲感激的向老龙称谢。没有办法,加入没有他,薛冲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早已经报废很多次了。 他怒! 拔刀腾身,如一只青色的蝙蝠,使动手中的柴刀,向暗算自己的人扑去。 他看到了她那绝色美丽的影子,她是纳兰忆君。 衣裙飘飘之中,白雪掩映之下,她的美丽更显得孤高绝世,不可逼视。 她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奔向密云城的西门。 薛冲想也不想,追了出去。 今天,和这个难缠的女人,必须要有个了断! 他的心有些痛,有些狂躁,再加郁闷,似乎有一座山压在胸口。 是的! 无可否认,他知道自己爱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就那么一不小心,爱上了这个美到骨子里的女人。 许是因为少年的狂躁,许是因为她实在太美,许是因为她的媚术太高明,许是什么也不是,他仅仅见到了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 可令人痛恨的是,自己如此热爱的女人,竟然偏偏是自己的死敌。 他本想一直的欺骗自己,这女人之所以选择杀他,的确是因为自己太恶,天下十大恶人之一。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这女人似乎天生就和她有仇。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丝毫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动用手下那么多的将领,那么多的军队来围捕她,已经是怜香惜玉了吗? 的确,他知道,纳兰忆君的武功,并不算十分的高明,以她的战力来看,顶多就是第八重天纵的级别,而且限于年龄的原因,功力肯定不深,以照妖眼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再加上柴刀的刀法,和她面对面的交手,并不处于下风。 想不到这女子居然如此不自量力,屡次的刺杀自己。 一掠四丈,对现在的薛冲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依然追不上纳兰忆君。 纳兰忆君的轻功,自然不如薛冲,但是身法的纯熟,对力量和方向的把握,无疑远远的高于薛冲,这就使得薛冲在半注香的时间之内,仍然摸不到她的一片衣角。 此时的两人,忽然奔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崖旁边。 纳兰忆君的面前,忽然没了路,要再回头,势必遭到薛冲的截击。 她停了下来,脸色出奇的平静,绝色的容颜之中微微有了汗珠,在极寒的空气中化成冰花,将她的容颜蒙上一种朦胧的色调。 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她的晶莹嫩滑的雪肤,即使在冰天雪地之中,仍然带给薛冲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开始喘息,玲珑的身体轻轻的摇摆,双峰突起,面色酡红,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发-情的母猫。 “小心!她这是在催动大天媚秘术之中的‘惊艳一枪’,你抵挡不住的,快点闭上眼睛。” 老龙惊恐的叫了起来。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元璧君的功夫了。 “不行!她生病了,我不能眼看着她这样受苦!” 薛冲叫了起来,伸出了他的手,向纳兰忆君扑了过去。 他已经无法自持。 在薛冲的感觉中,仿佛看到了这绝色女子的前世今生,她的身世如此的可怜,她的容颜如此的绝世,她的痛苦如此的真实,这使得薛冲的鲜血,刹那之间上涌。 就算是为她突然死了,也没有什么。 因为这女子的眼神,这女子的身体,这女子的神情,都在隐隐的告诉他,她是喜欢他的。 她可以为他去死! 她这就要为了她最心爱的薛冲,献出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体,包括她的身体之外,似乎有一种奇异的东西,无时无刻的在告诉薛冲:“来吧,我的爱人,你再不来抱住我的话,我就死在你的眼前。” 哐啷一声,柴刀落地。 薛冲的双手,就在这一刻,紧紧的抱住了纳兰忆君的身子。 这一次,是真的。 纳兰忆君,这一次,用了她的真身。 经过了上次的失败,纳兰忆君知道,薛冲并非常人,居然能抵挡住她大天媚术十成的诱惑,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动用自己的真身。 叹息! 纳兰忆君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在片刻之间杀了他,可是却在心中永远的留下了他的影子,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闭上眼睛! 纳兰忆君手中的大天魔针,鬼魅一般的刺出。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就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高手,也不一定能避开这样的暗算,更何况是薛冲。 这是元璧君交给她的第一次任务,如果不能完成,则要遭受万毒噬心的惩罚,和杀了她没有什么两样。 这就是她这些天一直跟踪薛冲,从白云城一直跟随薛冲的大军到了密云县的原因。 她知道,她这样做,也许对不起薛冲,但是她必须让他死,否则死的可能就是自己。当然,想想薛冲是朝廷的钦犯之后,她的负罪心理就很淡。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总有一种极端奇怪的感觉。 真要到了杀他的时候,她的手,忽然之间的颤抖。 她停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可她就是觉得心中不安。 “呔!” 薛冲的手腕一翻,鲸象大力拳第一千六百六十六招使出,手腕呈象鼻之形,猛的擒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他另外的一只手,就在一瞬间点了纳兰忆君腰间五处大穴。 “啊……” 这绝色的女子惊叫起来。 薛冲哈哈大笑,双手抱住了她,猛的伸出胡子拉渣的嘴,在她犹如玫瑰花一般的脸上,狠狠的吻了下去,毒舌捉住她的樱桃小口,恣意的轻薄。 他必须轻薄! 不然的话,薛冲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 他当然不是柳下惠,如此恶毒而又绝色的女子,就在自己的怀里,若是不占点便宜,那自己就是个傻瓜了! 泪水! 薛冲疯狂的举动立即停止了下来,他看到了她的泪水,他尝到了她的泪水。 如此绝色的女子,想不到,她的泪水也是咸的。 “不哭,我不会再欺负你啦!” 薛冲立即解开了她腰间的穴道,纳兰忆君哭泣而去,很快的消失在雪原中。 “蠢材!你为什么不抓住她,要是抓住她的话,还可以问出许多元璧君的秘密。”老龙又开始发飙。 薛冲就嘿嘿的一笑,还沉浸在最美妙的感觉之中:“还真别说,如此美妙的感觉,就使死了,也是值了,我已经欺负了她,再要抓她回去,对她实在太残忍了,我下不了手。” “我呸!”老龙大吼,“你自打投入雪山派,杀过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怎么就不手软。偏偏遇上这个妖女,你却手软?” 老龙利用自己高强的修为,在上次悄悄的窃取了纳兰忆君的一丝元音,使得纳兰忆君的一切媚术在薛冲的面前都不起作用。 正因为如此,薛冲在纳兰忆君使出她最厉害的“惊艳一枪”的时候,才能假装被迷惑从而制住了纳兰忆君。 纳兰忆君显然想不到,以自己的真身作诱饵,使出最厉害的功夫,却依然栽在薛冲的手里,由于被盗窃的一丝元音作祟,使得她的心中在下手之前产生犹豫。 柴刀的刀法,她自然无法忘记其厉害。 而更可怕的是,薛冲小小年纪,就可以破她最厉害的大天媚术。师傅常常夸我是她最厉害的弟子,天赋甚至还在她之上。她长久以来也把自己看成极高的高手,却不料就在这小小的雪山,她竟然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的时候,纳兰忆君更伤心的想到,自己的身体,纯洁的身体,已经被薛冲所玷污。她现在还可以火辣辣的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回去,是无颜见师傅了;况且,即使回去,自己也不一定能熬得住万毒噬心,今生是毁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飘飞的身形,犹如临波仙子,向密云城下的万丈高崖,跃了下去! 第48章心之力 薛冲回到了密云城,住进县衙自己的新家,心中有种浓重的恐惧。 他忽然有些后悔,也许他该听老龙的建议,将纳兰忆君带回来,即使不是为了探听她师傅元璧君的消息,他也不该让她走的。 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祥的感觉,这女子,她现在是在干什么? 纳兰忆君跳崖的事情,他自然不得而知,他心中担忧的是另外的一件事。纳兰忆君这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 那么,她很快会回到元璧君的身边,一旦泄露了遇上自己之事,那么这大匈帝国的太皇太后,怕是要立即对付他薛冲。 他相信老龙的判断,就是十个薛冲,在她的面前,恐怕和十只蚂蚁一样,弱小得可怜。 “蠢材!你现在后悔啦?” “有一点。” “我看你是死不认账,不过也没什么,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可以暂时逃过元璧君的知觉。” “什么办法?” “此去六十里以西的密云谷,纳兰忆君如果不死,也许她就会自愿成为你的女人。”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哈哈,你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告诉你,我会看相,看出她是短命夭折的相。” “胡说!你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说过你会这门功夫?” “照妖眼?你知道是干什么的,那是用来辨别忠奸,看透人心的一种东西,我虽然没有法力催动这样的宝贝,不过,我几万年的阅历,眼光还是在的。” 薛冲冲了出去,直奔密云谷。 这一次,他相信老龙的话。 这使他立即想到了他先前升起的不祥的预感。 这无疑是一个绝色的女人,绝色中的绝色,而且她天生的使命,仿佛就是为了杀他。 但自占了她的便宜之后,薛冲的心中,居然无时能够忘了她。 他头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她的容颜。 到了此时,他才相信世间有为情而死这种事,一想到她的时候,他就充满了思念。 她的离别,带给他无法斩断的思念。 “就在这里!她一定就在这里,跳下去的!”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启示,薛冲顺着陡峭的山崖,攀援了下去! “小子,早知道你这么玩命,我就不告诉这件事。”老龙叹息。 在如此陡峭的地方,朔风呼啸,猿猴难以攀越之地,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骨肉为泥。 但薛冲义无反顾的下去了,凭着一股刚勇,居然给他攀援到了山脚。 然后,薛冲看到一个女子模糊的脸。 他惊恐的跃近,扒开厚厚的白雪,冰天雪地之中,出现了纳兰忆君沉睡的脸。 薛冲的心中一痛,将她小心的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脸,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幸好,摸她胸口的时候,尚有微微的余温。 他将她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身上,用自己身上的热力来温暖她。 这一刹那间,薛冲忽然觉得无比的幸福。 “小子,你再不救她,她的命就真的没有了。”老龙叫道。 “怎么救?” 老龙随即在眉心传授了他诸般推拿、按摩、舒筋、活血的法门。 时不我待,薛冲双脚挥舞之中,地下厚厚的雪花被踢飞,露出一片圆桌大小的坚硬实地,脱下身上的披风,将纳兰忆君的身子,轻轻的放在上面,依法施为。 薛冲催动内力,丹田之中的血脂飞速的释放,很快的将周围一丈之地变成洪炉一般,而他额头的汗水,也一滴滴的掉在雪地之中。 纳兰忆君的身子,在逐渐的回暖,她身上的冰雪,也渐渐的融化,肌肉开始恢复了弹性,绝世的容颜,浮现在无数蒸汽的熏陶之中。 可奇怪的是,就算薛冲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血脂释放,纳兰忆君的胸口,还是没有一丝的跳动。 “小子,你再这样催动内力,马上会虚脱而死!”老龙的警告声响起。 薛冲颓然的将双掌离开了纳兰忆君的前胸大穴,心中空落落的,先前的那种喜悦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很想不承认这样的感觉,可是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他知道,纳兰忆君,或许真的死了。 从数百丈的悬崖跳下,而看她现在的表情,该是自己求死,又焉能不死。 “小子,你以为她死了?”老龙笑了。 看到薛冲失魂落魄的样子,老龙忽然觉得十分高兴。 “什么?你说她还没有死?” 薛冲的心中,蓦然充满希望,站了起来,神色焦急。 “呵呵,这么紧张干什么?” “快说,她还没有死。” “她是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强者,想死,也没这么容易,以我之见,她已经死了九成,不过还有一成活的希望。” “快告诉我!” 薛冲颤抖了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使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此激动,薛冲的额头青筋凸起,仿佛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之中的一切。 叹息。 老龙叹息的说道:“或许,我不该遇上你这样的人的。我本以为,杀了那么多的人,你早已经无情、绝情、断情、灭情,但是想不到的是,你还可以如此深情。深情的人,是不适合做我弟子的。” “不要说这些无用的,快说,该怎么救她?” 薛冲的声音吼叫了起来。 “你如果不能平息心中的狂躁,我不会告诉你怎么救她的。”老龙冷冷的说道。 薛冲顿时压抑心神:“我听你的。” “不是这样的!小子,你以为你不对我高声大气的说话,就算是平息了心中的念头,大错而特错啦。” “那……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可是纳兰姑娘命在顷刻,我……我求你啦?” “我告诉你,听我讲完这个故事,她照样死不了。”老龙的话中,自有一股叫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好,那请讲。”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座破败的寺庙里,住着一对师徒。师傅已经很老了,大约有七十多岁,徒弟却小,只有十五六岁,有一天,师徒两人到寺庙之外化缘,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龙,我求你,快点说正题行不行?” 老龙不理他,继续的道:“当时,师傅背上带了一盏灯,气死风灯,正好可以照亮前面的路。路上很泥泞,师傅本着爱护徒弟的心思,将这唯一第一盏灯交给徒弟,让他在前面带路,两人摸黑赶路。师徒两人终于回到了寺庙之中,已经很晚,两人都已经很累了,于是脱下鞋子,上床睡觉。 师徒两人住的地方,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徒弟在脱鞋的时候,却惊奇的看到,自己的鞋子,泥泞不堪,而师傅的鞋子,虽不能说干净,但是和自己的鞋子的泥泞相比,却有天壤之别。这使徒弟心中大为不解‘师傅,我们一起在风雨之中赶路,走的可是同样的路,为什么你的鞋子干净无比,而我的鞋子却泥泞不堪呢?’师傅听完,就说道‘心力,心的力量是无穷的。’徒弟不解,沉思,什么是心力,这和鞋子脏不脏有什么关系呢?师傅一看徒弟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的话,补充道‘你知道吗,你拿着唯一的一盏等,山风很大,你害怕大风吹灭了灯火,所以大部分的心力,都用在照顾你手里的灯火上,因此,用在双脚上的心力就大大的减弱,没有去刻意的选择道路,所以你的鞋子泥泞不堪。而我,则是全身心的将心力用在我的双脚上,选最好的道路,只是借助你灯光的余光来照亮,所以鞋子很少被弄赃。徒弟一听,恍然大悟‘看来做什么事,都要用心,不然的话,什么事也做不好。’小子,我讲了这个故事,你听懂了吗?” 薛冲摇头:“我……我还是不太懂,我刚才明明很用心,将全部的功力都发挥出来,和你说的用心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就在其中,‘心力’,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什么意思,难道心中也可以产生力?” “笑话!古往今来,心的力量就是伟大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死去的鬼魂怨气冲天,可以感动上天,菩萨显灵的事情?” “听说过,可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找不到证据。” “哼!你要这样说我不想根你辩,我只问你,是谁告诉你纳兰姑娘在这密云谷底的?” “你!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心力’。我的心之力,虽然因为法力尽失的原因,只能达到1的水平,但是已经很可怕了,世间的任何阴谋诡计,暗算谋略,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就在你亲吻了纳兰忆君的时候,我就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死志,随即猜测她的行踪,以她孤高自赏的性格,自然要找一处绝妙的地方作为埋骨之所,你想想,这方圆百里之地,还有什么地方比在这里死去更好的呢?” “佩服!佩服!”薛冲对老龙的尊敬更加了一层。以往,他屡次的帮助自己度过危险,他都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现在,他告诉他“心的力量”,却使他的眼中,蓦然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 人类对心的修炼,也许才是最根本的,他隐隐的想到。 第49章血印丹 “老龙,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使用心的力量,才能救治她?” “不错!因为她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心灵纵控之术,你刚才虽然耗费了无数的血脂,但是只能护住她的心脉,保持住她的身体机能免于死亡,却不能从根本上治疗她的病。” “病?” “是的。这一次她是自动求死,了无求生的意志,因此才会被摔死。否则,以她天纵级别的肉身强横程度,即使摔下,而这下面又是高达一丈厚的白雪,即使受伤,也断然不会死。可你看她现在,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施救,她肯定会死。她这是没了求生的意志。” “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学道法,不然的话,她心灵的结肯定解不开,即使你用‘血印丹’救活了她,她依然会去死,还是救不了她。” “你说‘血印丹’可以救活她?” “既然她选择的是‘法武双修’,主修大天媚术,心灵修炼的功夫,一定已经不低,‘血印丹’是修复神魂,增强体质的良药,她从百丈的高崖摔下,身体虽然未受损伤,但全身经脉大损,正需要此种药物。” “何处可以弄到血印丹?” “大匈帝国修炼道法之人成千万,只要你有金币,到处都可以买到,这却不难。” 的确,血印丹和金币,基本上都是大匈的硬通货,可以自由流通。不仅在大匈帝国,甚至在大突、大畹等国之中,都可以自由流通。 只是大匈帝国以武立国,自老龙开国以来,处处压制修道,弘扬武道,推崇儒学,这才导致今天人人修习武功的局面。不过道法的修炼,由来已久,虽在朝廷的压制下,仍然四处传播;近百年来老龙被暗算,元璧君主持朝政,渐渐放宽了对修道的禁令,到处修建道观、寺庙,道法兴盛,血印丹作为修道者必须的灵药,自然更是广泛的流通。 不过,一般修道的人,都买不起血印丹,以现在的市价,一枚血印丹,需要一百金币才能买到,而且是在黑市上。如果正规渠道购买,比如到天魔门、仙羽门这些仙道大派去购买,则需要一百五十金币。 能够买得起血印丹的,都是富商大贾,高官厚禄之人,以及一些能力极强的修仙者。血印丹在一般平民的眼里,那就是仙丹。一般的人吃了一粒,最少可以多活十年寿命,有驱逐杂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当然,修道的人得到,则有更多的功用,主要是强大心灵,磨砺神魂。传闻之中天魔门的门主元璧君养了一只狗,天天给它吃的就是血印丹,三年之后,这只狗居然修成通玄之境,可以飞天遁地,比一般肉身天纵级别的强者更加厉害。 这就是薛冲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血印丹的缘故。以他当时的阅历,又处在乡下小镇,连最近的密云城都没有来过,手中穷得叮当响,哪里有机会见到这样的仙丹。 薛冲大喜,抱起纳兰忆君的身子,施展开神行八卦的轻功,扒开层层的白雪,蛇行狸伏,居然给他在半注香的时间里,就攀上了密云谷,狂奔回到密云县衙。 密云县衙坐落在密云城的正西,有一百多亩,在管家黄贺的安排下,薛冲的城主府就将县衙占据了大半。其中应有尽有,会客厅、练功房、练武场、花园假山一一紧靠他的居处,有大小房间5oo多间,丫鬟奴仆齐备。 “黄贺何在?” 薛冲抱着纳兰忆君,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进了自己的房间,拉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上,高声喝道。 “属下到,城主有什么吩咐?” 片刻之间,黄贺来到薛冲居处的门外。 “我问你,我密云城是大雪山的集散之地,县衙之中可有血印丹?” “回城主,血印丹珍贵无比,曾叔宝向来课以重税,县衙之中毫无留存,如果城主一定需要,属下可以去城中黑市里买来。” “就这么办。我着你立即到庞修那里去支取三千金币,我要二十颗血印丹。” “啊……是是,属下这就去!” 黄贺自然知道这血印丹的价值,一听薛冲一购买就是二十枚,吃惊得有些呆了。 薛冲的一只手掌,始终按在纳兰忆君的胸口,给她输送内力,这才保持她的身体温热,护住心脉,暂时维持她的生机。 不长的时间,丫鬟奴仆在薛冲一叠连声的催促下,将无数的燕窝、人参、灵芝、雪莲等补药带到,薛冲命令常不偷亲自端进房来,大口饕餮。 咕咕有声。 薛冲的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是他的食量,却使一边的常不偷不停的咋舌。 半个月来,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薛冲进食。 作为薛冲的亲卫队队长,他几乎时刻呆在薛冲的身边,但半个月以来,算上今天这次吃饭,薛冲只吃了两顿饭。 上一次他看见薛冲吃饭,是在庆祝攻占密云城的时候,一众将领一起敬他的酒。 数百斤的补药,要是换成银子,怕不要堆好几个大铁箱,就这样,在片刻之间,进了薛冲的肚子。 常不偷记得清楚,他仅仅去了两次厕所,然后,他就开始给被子里盖住脸的那位姑娘输送内力。 被子外面,有一缕头发,自然是个女的。 他当然很想知道使城主如此着迷的姑娘是谁,但他不敢。这段时间以来,他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就是薛冲几乎不睡觉,不管白天黑夜都在练功。 一拳一脚的力量,有时可以将坚硬的花岗石都击得粉碎。 这使常不偷的心中,渐渐的生出了敬畏。 当日,薛冲初次碰上他的时候,就伤在他的柴刀“晚风”之下,他已经知道他的厉害。 但是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他更发现薛冲的不同。 他以前的皮肤,黝黑粗糙,充满了野性的味道;但是现在,他的皮肤虽然还有一些黑黄,但是晶莹如玉,整个的人犹如脱胎换骨。 最使他吃惊的是薛冲的力量。 星落长弓,除了薛冲练功的时候,时刻都在常不偷的背上。他自然知道,这是顾月楼压箱底的武功,顾月楼是这弓的前任主人。 但就算是名满天下的顾月楼,也不能箭发三十六连珠。 可是薛冲能。 顾月楼的武功,他所深知,可以连珠发出十一箭之多。 星落长弓,可不是一般的弓箭,绵软无力。以常不偷现在肉身第五重大力的境界,开这弓的时候,居然纹丝不动,就可想见这弓的厉害。 但薛冲可以拉开,而且可以连珠发射三十六箭。 常不偷的房间里,一直放着三十六只大雁,三十六只被穿胸射死的大雁。 曾经,他将薛冲射的一只黑雕送给顾月楼为信。 可短短的一个月之后,薛冲竟然可以拉开星落长弓射下三十六只大雁,这是何等惊人的进步。 练武场里四百多斤的石锁,薛冲居然可以随意的玩耍,像是小孩子玩橡皮塘;门口那两只上千斤的石头狮子,他居然能一手抱一只,在整个练武场中走一遍,然后再放回原位。 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人。 常不偷无疑是最了解薛冲的人。 此人小小年纪,居然能一举跻身天下十大恶人,的确有惊天动地的能耐。 这些,他都严守薛冲的吩咐,不向外人透露一丝。 ………… “常大哥,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吧!” “是,城主!”常不偷恭敬的回答,缓步退下。 薛冲显然想不到,自己在常不偷的心中,已经接近神的地位,只是焦急的问老龙:“老龙,你要我学道法,可我知道,我是白云生的弟子,你这不是要挟我吗?” “小子!你以为我的绝世道法是你想学就能轻易学的?我不强迫你,也不要挟你,其实,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你的路子对,还是我的路子对。哼,我如果一心要你学道法,你早就堕入了我的彀中,只是我还下了决心,到底该选哪一种而已。你现在的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已经大成,不过,在你该怎么发展上,我却是难以决断了。” 哦,薛冲一听,再联系老龙这段时间的说话,顿时相信了,老龙现在就在该一心学武还是一心学道上,犹豫不决。不然,以他的能耐,早已经诱使自己学道。他虽然口头上叫自己学道,但又怕不成功。 现在,薛冲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又是最好的伙伴,同时,也算是他的一个试验品。 他以前一心修炼道术,忽视了肉身的修炼,导致最后死在杀手和元璧君的手里,现在的纳兰忆君,又是一心修炼道术,精修大天媚术,武功高强,结果却栽在薛冲一区区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的小人物手里。 学了道术之后再修炼肉身,自然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老龙如是,纳兰忆君如是,但是,这样飞速提升的境界,到了后来,却往往会自食其果,不如一板一眼修炼成的境界扎实。 老龙还记得当年,他就是迟迟不能突破通玄爆气的境界,这才为元璧君所乘。 “报告城主,血印丹买回来了!”门外传来了黄贺的声音,将老龙的思绪打断。 “到底是该先坚固肉身,还是该先坚固神魂,我该让他选择哪一种呢?” 第50章大梦 血印丹被送了进来,足足三十枚,盛放在水晶盘中,殷红的一片,发出妖艳的红光,真是像血一般红。 血印丹来自魔门,传闻是杀死地底的妖魔之后,用他们的血肉再配合地底晶石,被魔门或者道门的高人以*力炼制而成。 这些高人,层次最低的也能达到通玄之境,高的有的甚至达到长生秘境。 一般而言,境界越高的人,炼制出的血印丹,品质越高,但也有一些境界不甚高的人,掌握了炼丹的秘籍,或者手上有炼制丹药的宝物,也能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要辨别血印丹的真伪,简单之极,就是在丹药的外面涂抹上一层鲜血,如果丹药能保持殷红如血,则说明丹药的品质,达到可以服用的标准,反之,则外面的鲜血会很快散去,外层变黑。 好的丹药,能保持住血液的新鲜,时时的向血液输送能量,这就是好的丹药能将涂抹在外面的鲜血长久保持新鲜,形成一层鲜艳的血色外壳。 这三十枚血印丹,外壳血红,鲜艳无比,显然是货真价实的血印丹。 “取出其中的一枚,给她服下去,用人参汤。” 薛冲立即按照老龙的吩咐,用人参汤给纳兰忆君冲服了一粒,双手按在她的胸口,催动内力,不长的时间,屋中就是热气腾腾,乃是他全力运功所致。 六个时辰之后,屋子中全是蒸汽,已经看不清人的面目。 哞! 薛冲忽然一声长啸。 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的薛冲刹那之间脸现喜色——他感觉到一丝的跳动。 这跳动来自纳兰忆君的胸口。 一跳,两跳,三跳…… 虽然缓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纳兰忆君的心跳,开始恢复。 好厉害的血印丹,居然可以起死回生。 薛冲缓缓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全身有种虚脱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血印丹的药力已经在纳兰忆君的身体里发生作用。 而有了血印丹的能量,自己也可以摆脱手不离她的身子,长久给她输送真气的尴尬局面。 在抱着纳兰忆君的时候,他曾经清晰的看见她臂上一颗殷红的守宫砂,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这样在她的胸口给她输送内力,她没有醒来之时,倒也好得多,但是一旦醒来,两人则突增尴尬。 “小子!到了此时,你还下不了决心?”老龙吼叫了起来,此时的他,心中也甚为烦躁。 “你是让我现在学道?” “是的。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心脉已大损,若不是用心之力修复她的心脉,必死无疑,没有别的选择,你若真想她不死,就立即学学这深度冥想吧!” “深度冥想?是和水晶冥想一样的东西?” “是的!这虽然不是属于道法的范畴,但是却是修炼心灵的妙术,你学会了它,可以大大的增强你心灵的力量,真气输送之下,可以尽快的恢复这女子的心脉,到时候,她心智恢复正常。” “心灵真有力量?” “是的。心灵虽然是看不见,摸不着,不是物质的东西,但是却可以影响物质。” “我不懂。” “你想想,你的肉身是什么?是物质,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如果不是心灵在支配它,它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若心灵没有力量,如何支配肉身行走,生存?” 薛冲点了点头,有所领悟:“武功越高的人,心灵对肉身的支配就越紧密,也就是你说的,心灵力的强大?” “不错!心灵虽然没有实际的力量,但是它可以干涉物质,据说古代的高僧,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可是使顽石点头。这就是心灵力强大的表现。顽石尚可以让他点头,就更不用说影响人的心灵,支配人的*了。” “是啊,我的柴刀刀法再高,也是受心灵的支配,若是心灵不强大,则再好的刀法,都不能发挥出它的极至。深度冥想,真的可以增强我的心灵力?” “是的,你现在的心灵力,依我粗略的估计,大约是o。4,再高则不可能了。” “老龙,你以的能力,居然都只能达到1,看来这心灵力的修炼,甚为艰难。” “这还用说,你想要治好这女子的病,心灵力最少要达到o。8,也就是天纵的境界。肉身修炼到你现在的地步,更多的是靠心灵上的突破,你才能使身体中的经脉运行有序,同时增强血液、脊髓的功能,获得强大的再生能力。不然,你道千千万万的练武者都是傻子,一旦修炼到了第五重大力之境,大都停滞不前。” “这难道就是修道?” “非也。不管是修炼肉身,还是修炼心灵,都是在提高修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强分肉身修炼和神魂修炼,是不是落了下乘,也许,天下修炼,本就是一体,何必强分彼此呢?” 薛冲明白了老龙的意思,不管是修炼肉身还是修炼神魂,都必须修炼心灵。既然如此,何不一边提升肉身的修为,一边提升心灵的修为。 这样的想法,本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老龙就是因为只顾修炼心灵,忽视肉身修炼,这才中了暗算,因此才刻意的要薛冲修炼肉身。 他口上虽然一再的要薛冲修炼道法,但是骨子里却在担心,会不会走他以前的路? 薛冲可说是他不能出任何差错的试验品,关心则乱。 却不想这样一来,过犹不及,薛冲对心灵力的修炼,还在处在冰雪冥想的层次,除了每天睡眠极好之外,心灵力的修炼,一片空白。 也许,真正的修炼,是要肉身和心灵都合理的提升,我以前载在那贱人的手上,也许是我的修炼没有将这两者合理结合的原因。老龙这段时间以来,结合薛冲的经历,慢慢的还是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其实,天下间,明白这道理的人,比比皆是,但睿智如老龙者,却居然久久不能明白,这就是知识障。一些绝顶聪明的人,往往会犯一些可笑的错误。 据说魔门门主元璧君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惊才绝艳,但一次和她的师弟渡河,却被比她的修为低得多的师弟所败。 元璧君先行到一处数百丈的大河边,苦苦思索不能得过,滞留在河边,她的师弟赶到,竟然砍伐岸边的大树,轻易的渡河成功。 这就是知识障,以元璧君的绝顶聪明,想的尽是怎么强度大河,却连最基本的方法都忽略了。 冰雪冥想,薛冲很快的进入了睡眠之中,全身的思维停止,呼吸平稳,身体的各个器官全面放松。 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 大梦三百年,王朝几度休! ………… 薛冲醒来的时候,精神奕奕,有种清新到骨子里的感觉。 在梦中,他的呼吸先还深长,鼻中不停的吸气呼气,但是渐渐的,他的呼吸缓慢下来,终于,他的呼吸若有若无。 薛冲冰雪冥想之前,按照老龙的意思,吞食了一颗血印丹。 梦中,一段神秘的口诀进入了薛冲大脑,他随即开始按照口诀的法门修行起来。 闭气! 这是深度冥想的口诀。 这门心灵修炼最重要的就是先闭气,心无杂念,一点一滴的屏住自己的呼吸。 人纵然在睡梦之中,要维持生机,也必须消耗能量,何况是逐渐的闭气,慢慢的减少呼吸的次数。 血印丹的存在,使薛冲缓解了能量枯竭的危险,呼吸的次数,一次比一次隔的时间更久,一次比一次消耗的能量更大。 这是强制肉身进入睡眠状态,而且是以消耗血印丹作为代价,延长呼吸的间隔,最终,完全的闭气,达到真正的胎息。 薛冲以前在冰雪冥想之下的胎息,并非真正的胎息,还是在呼吸,释放体内的血脂,只是将身体全部的放松,起到休息的效果。 但真正的胎息,可以做到完全的闭气,心脏停止跳动,用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呼吸,使血液和心脏都真正的得到休息。 以往的胎息,血液和心脏在睡眠的时候,跳动的次数和运动量减缓少,虽然可以得到适当的休息,但是仍然在运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只有用全身的毛孔来呼吸,才是真正的胎息,做到假死。 平时,一个人清醒的时候,全身毛孔的作用是输送体液,作为皮肤和外界交流的交通孔道,但是在深度冥想中,毛孔却是扮演了呼吸的作用。 血印丹的强大能量释放进入全身血液中,在全身毛孔的呼吸下,一个人的生理机能得以维持,但心脏停止了跳动,获得绝对意义上的休息,血液也停止了运行,渐渐冷却下来,获得绝对意义上的休息! “三个时辰,小子,你居然能闭气三个时辰,真的是不简单!” 老龙开始惊叹。 “可我觉得我已经睡了三百年,过了很久很久一般!”薛冲很奇怪。 “不错!大梦三百年,王朝几度休。你这三个时辰的休息,抵得上一般的人睡十年。从此以后,你的心灵力想不强大都难,我真的很期待啊!”老龙磕打着嘴巴。 第51章毛孔呼吸 “有这么神奇?” 薛冲的嘴巴张大,合不拢来,三个时辰的深度冥想,居然抵得上别人睡一年,那么照这样算来,自己一年之中,只需要这样冥想一次,不就用不着睡觉了? “当然!你现在的境界虽低,但是长此下去,大梦三百年,王朝几度休,也并非不可能。你要知道,古代的一些仙人,一觉下来就是几百年,所用的,就是深度冥想。只不过,修道的人把这叫做辟谷,不吃不喝,各种生理机能通通停止,只用毛孔呼吸。世上一万个之中,能用毛孔呼吸的人,不到一个,想不到,小子,你居然能够。” 老龙的声音之中,掩饰不住惊喜。 他当然不知道,薛冲从小的时候,鼻子就不大好,常常流鼻涕;等到长大一些,鼻涕是不流了,但是鼻子老是堵塞,似乎有一坨棉花塞在里面,极端的不舒服,不是左边鼻子不通气就是右边鼻子,使他痛苦万分。 但这也没有办法,直到他学会在水中潜伏之后,这病才渐渐的好起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和一些小伙伴玩耍的时候,别人只能在水里潜伏片刻,但是他却能坚持一注香的时间。 薛冲心中清楚,或许正是这一点,自己才能在修炼深度冥想的时候迅速的进入毛孔呼吸的状态。 辟谷,虽然是道家的修炼之一,但要是身体里的元气不足,往往在清除自己身体里的杂质的同时,体质也衰落下来,不少的修炼之人辟谷之后往往死亡。 八万四千个毛孔一起呼吸,向空气中吸收营养,以维持最基本的身体机能,其实也是在消耗能量。 这就是老龙在叫薛冲深度冥想之前要他先吃下血印丹的缘故,为的,就是将能量储存在八万四千毛孔中,能满足毛孔呼吸带来的消耗。 若是毛孔不能呼吸,则辟谷的人,往往真正的死亡,就是因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当然,即使毛孔可以呼吸,像薛冲,但是空气中的灵气稀薄,以他现在的修为,毛孔根本吸收不了,若是不服用血印丹作为储备,深度冥想之下,也是难逃一死的命运。 ………… “报告城主,庞修求见?” 常不偷在门外叫道。 “有什么事?” 就听庞修的声音嗡嗡的传来:“城主!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四县之中的银子、物资等全部核算成金币,共是八万八千九百五十四枚,现在军队的开销,支持到开春,大概用不了一万枚金币,除去置办棉衣、购买兵器盔甲、战马等项开支,剩下四万枚金币,应该毫无问题。”“唔,很好。没什么事的话下去吧!” 他现在集中精神在修炼上,根本懒得管军中之事,将大小一切事务都交给无枪和萧玉章会同庞修处理,想不到在这救纳兰忆君小命的节骨眼上,这家伙却来聒噪。 “等一下城主!庞修还有一事相询,我军多是山寨之兵,并不熟悉战法,纪律也须加强,众位将领都说了,开春必有和朝廷军队的大战,希望城主振作精神,带领大军日夜操练,切不可为了女色而误了大事!” “哦,是他们的意思?” 薛冲心中一惊,这些日子之中,忙于处理纳兰忆君的事情,居然将帮中的事情都置之脑后,怪不得庞修会来提醒自己。 也难怪,自己为了一个女子,天天呆在居室,难保这些手下的将领不会怪自己好色。 “是的,城主。古来成大事者,莫不亲近手下将兵,这样一来,一到上战的时候,才能一心向前。况且我白云城初次攻占城池,需要注意的东西多不胜数,许明将军和萧玉章将军虽然日夕操练兵马,但是城主不到,大家伙的斗志就不旺盛。眼下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城主定夺。” “何事?” “第一件事,是猛虎山的一万喽罗,想来投靠城主,不知当收纳否?” “第二件事,就是最近前来投靠我白云城的江湖朋友极多,密云城迎宾馆已经容纳不下,不知道要遣散他们还是直接编入军队?” 考我? 这家伙这话,不是在考较我的智商是什么?当下淡淡一笑:“你传令下去,命令萧玉章替我收纳猛虎山的喽罗。我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十恶不赦之徒,本性凶残无比,并非是被逼投靠山林的豪杰,不过我们先收下他们,严密监视,分散他们的兵力,使之不能作乱,到时候,真正和朝廷动手的时候,就让他们去打头阵。这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武功都是极高的,只要我们诱之以利,他们就会乖乖的替我们卖命。这是其一,其二,前来投靠我白云城的宾馆容纳不下,索性扩大宾馆,从明天开始,我这县衙的居室,就抽出一半来作为宾馆之用,总之切忌一点,绝不能慢待了远来的豪杰。在我们没有摸清这些人底细之前,先让他们在宾馆呆着,一旦摸清,立即委以相适应的职务。你去告诉他们,我每隔三日,就会在县衙接待新来的豪杰。” “是!城主,属下还有一事相劝。” “说吧!” “今日黄贺从我处支取金币三千枚,听说是购买了血印丹。本来,城主是我们的首领,花点金币,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血印丹昂贵无比,即使把我们全部的积蓄花掉,也最多可以买下3oo枚,如此,则影响我大军的军费储备,而且,当今之时,正当城主要四方招纳兵马,厉兵秣马、迎接大战之时,以属下之见,一块金币也不能乱用!” “好,知道了,我自有主张,记住,按我的吩咐,你先下去吧!” ………… 换了在以前,薛冲立即会大怒,庞修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仔细一想,这人确也算是忠心耿耿,处处为山寨之想。 冷笑的说道:“我难道不知血印丹昂贵无比,只是为了纳兰忆君,什么事情也只的从权。” “哼!小子,统领一军的大将,最忌的是高高在上,只顾自己享乐。血印丹一枚就至少需要一百金币,相当于一般富豪之家全部的家产。你这样一买就是二十枚,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动摇军心,以后我劝你,做事的时候还是冷静点的好。不要为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导致众叛亲离!” 老龙的声音老气横秋,一副教训的味道。 “笑话!我薛冲为白云城出生入死,立下多大的功劳,难道支取区区三千块金币的权力都没有吗?” 老龙一笑:“小子!你虽然蛮横,但不知为什么,却很合我的胃口,不错,作为一方诸侯,连每天服食一枚血印丹的资格都没有,那还做什么十大恶人,干脆去当十大善人算了。” 薛冲将剩下的二十八颗血印丹一股脑儿的收在怀中,按照老龙的吩咐,一日只能服用一枚,将丹药强大的精气在丹田之中储存。 翻身! 轻盈的翻身,薛冲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现在是越来越轻盈了。 此时的他,可以听到十丈之外泉水缓缓流动的声音,还能听到数百丈开外朔风吹在城墙上的声音,而他的眼睛也分外的明亮。 在这样的暮色中,他还可以听到七八丈开外两个丫鬟的耳语。 红衣服的一个说道:“哎呀,城主真是太帅啦,我喜欢死啦!” 绿衣服的一个说道:“也不害臊!那他今天晚上让你侍寝,你就能答应?” “那有什么不好。” 两个丫鬟的俏脸上,都多了一些可爱的红晕。 这两个丫鬟脸上的羞涩之态,使薛冲有些入迷,想不到,我的眼力这样好了,夜色之中,居然可以看这么远,而且这么清楚。 平生第一次,他有种陶醉的感觉。 一向长相不怎么样的他,在女人的面前,潜意识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卑,但想不到的是,今天,居然有两个丫鬟,会愿意为他侍寝。 躺在浴缸里的薛冲,忽然感觉到一种酥麻的感觉,温热的水,刺激着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清亮的水,片刻之后,居然变成深黑的颜色。 想不到,我的身体里面,在锻骨之后,仍然还有这么多的杂质。 深度冥想的最大功效,自然是提升心灵力,但是,因为身体毛孔的呼吸作用,在这其间,无数潜藏在毛孔中的杂质也被清除到皮肤表层,在洗澡的时候进入了浴池。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大的变化,他最大的变化是迅速的穿好了衣服,然后,一步跨了出去! 惨叫! 浴室外传来一声惨叫,是一个人临死前的尖叫。 但实际上,薛冲并没有杀他,只是一刀砍断了他的一条腿。 他用的是“晚风”这样轻柔的一招,而且用的是手刀。 到了今天,能让他拔出腰间柴刀的人,已经不是很多。 浴室外面的这个人,看装束是一个帮众模样,手中拿着一管吹迷香的竹管,显然早已经埋伏在浴室后面,屏声息气,准备在薛冲洗澡的时候暗算他。 但水汽蒸腾,流水淙淙的声音之中,薛冲居然还是发现了他。 他现在的变化,除了胸中有一种鼓胀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第六感相比以前大大的加强。 第52章心灵力 噗嗤! 细碎的声音响起,墙角黑影闪动,有人偷袭。 薛冲全身都在戒备中,轻轻的闪开身形,避开直射而来的暗器。 暗器无声,而且细。 被薛冲斩断一条腿的人眉心中针,贯脑而出,显是不活了。 薛冲故意不杀他,就是想留下活口,但想不到,有人灭口。 ………… 杀人的人黑巾蒙面,全速奔行,在一幢幢房屋顶上穿过,蛇行狸伏一般,居然并不发出一丝声音。 “你是谁?” 这黑衣人蓦然之间,眼睛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看到了在他身前七尺距离的薛冲。 这人明明远远的被他甩开,而他更是在刹那之间钻了好几条巷子,这才在一幢房屋的顶上躺下来休息。 刚才这一阵急奔,的确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 黑衣人不答,知道今日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手一扬,一丛细针激射而出,直取薛冲的胸口。 一片耀眼的刀光。 初晴! 叮当声中,所有的细针都被磕飞,这一招的守势,的确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黑衣人大喝一声,眼睛直视薛冲的眼睛,犹如两颗黑色的宝石,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直接的看进了薛冲的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睡吧!睡吧,你躺下的地方,纳兰忆君正在卧室里等你。” 这声音轻柔、缥缈,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薛冲的身体一呆,随即膝盖弯曲,躺了下去,是的,纳兰忆君这样绝美的女子,对他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呔!” 一声爆雷也似的大喝,将薛冲从梦幻中惊醒,他本能的一闪!! 然后,他眼前的幻象消失,柴刀横砍,落雪纷纷之中,挡住了一柄刀。 暗黑的刀,和黑夜是同样的颜色。 他这把刀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就是暗黑之吻。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要了你的性命。 这一刀的来路,正是薛冲刚才要躺下去的地方。 这人在心灵上的修为,已经可以影响薛冲的意识,使他在一刹那间迷失自我。 要不是老龙及时的一声断喝,薛冲此时,早已经身首异处,躺在这暗黑之吻的刀锋上,连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眼睛! 闪闪发光的眼睛,宝石一般的在暗黑中发着光亮。 黑衣人再次施展这要命的功夫。 薛冲闭上了眼睛,柴刀砍出,带着刺骨的啸声,落雪! 落雪纷纷! 这一刀一往无前,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势,在瞬间传递到黑衣人的心里。 刀是绝世的刀法,有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气概;但更重要的,是这一刀的坚毅,这一刀的精神。 这就是心灵的力量。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一个翻身,轻飘飘的逃了出去。 半晌,薛冲才睁开眼睛,心中还有一种刻骨的寒意。 他感觉出来了。这黑衣人并不是怕他,而是对他刚才显露的刀法,露出的深深的恐惧。 到了此时,薛冲方才知道,与其说是自己追击敌人,还不如说是敌人有意引自己出来。 黑衣人的武功如何,不得而知,但他眼神的力量,却是薛冲无法阻挡的。 幸好刚才薛冲闭上了眼睛,不然的话,他早死了。 “原来,真正的暗黑之吻,不是他手中的刀,而是他眼里的刀。好可怕的敌人!”老龙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在这一刻,老龙知道,薛冲凶多吉少。 但奇怪的是,黑衣人为什么偏偏在即将得手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你不要以为是他放过了我,其实,说是我放过他也未必不可。”薛冲的声音有些嘶哑。 “为什么?” “刀气!是我手上刀的力量迫使他逃走!老龙,你想不到,我在生死存亡的时候,用出全部心的力量,牢牢的控制这把刀!即使不张开眼睛,他不走的话,我也可能杀了他!” 薛冲说这话的时候胸中有种坚定如磐石的意志。 “我懂啦!这就是心的力量!也许,经过今日之事,你的心灵力会提升到o。6的水平,我倒是一直小看了你!” “生死之间,岂能儿戏?”薛冲笑了起来。 “可你现在一点也不能放松,这黑衣人既能使用暗黑之吻,到这种接近出神入化的程度,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也是元璧君的弟子。” “哦”,这一点,薛冲也想到了,此人的功夫,和纳兰忆君的大天媚术,何其的相似。 都是用心灵之力来控制一个人。 这黑衣人和纳兰忆君唯一的不同,就是薛冲不能抵挡黑衣人,而能抵挡纳兰忆君的媚惑。 是的,纳兰忆君失踪这么久,盛京的元璧君,肯定会派出弟子找寻。 也许,这个黑衣人,就是她派出找寻的第一批人。 很自然的,薛冲想到,在自己的浴室外被杀死的帮众,也许就是这黑衣人的手下,或者是他买通的人。 “此人的武功,不在纳兰忆君之下,而他暗黑之吻的修为,也不在她之下,可以断言,这人一定是元璧君最得力的手下。这一次,你既然让他逃脱,则元璧君这贱人,不久肯定会来到,今日之形势,白云城之中,已成不可久留之地!” 老龙的声音郑重起来,从见面开始,很久以来,薛冲都没有听到老龙如此郑重的话了。 “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他当然不知道我!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纳兰忆君,出了问题。即使是她当年的修为,纳兰忆君一出事,她也可以立即感应到,更何况是一百年后的今天,以我的看法,盛京之中一定发生了重大之极的事情,才使她不能分身前来。你道刚才的黑衣人为什么退走,就是因为看到了你刀法。以我的猜测,这黑衣人说不定真正的见过你这套刀法,不然的话,在他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退走的。” “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不能走!第一,白云城的事情,我没有交代;第二,纳兰忆君姑娘,我必须要带上她。” “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子,为了这个女人,你差点把命都丢掉,何苦呢?她现在就算是不死,也不是你的能力可以治好的伤的。你如果真的不希望她死,索性让她回到元璧君的身边,即使比这更重的伤,这贱人也可以治好的。” “不错!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摆脱那黑衣人的监视,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提高自身的修为,这样出来之后才能有一番作为。” “小子!你终于开窍啦!你知道刚才的黑衣人,他的心灵力是多少吗?” “不知道。大概比我高一点,o。8有没有?” “笑话!能够在瞬间将你这样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心灵坚定的人催眠的人,才o。8?” “那会是多少?” “起码是1,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所以,在没有修成心灵力1之前,你见到他之后,最好是躲避,不然性命难保。” “他怎么能和你一样?” “我的法力没有恢复,他有肉身,自然要强横得多。若是我恢复肉身,别说是1,就是1ooo也说得少了。” “哦,知道了。那要是我现在遇上元璧君,结果会怎样?” “很简单!她说‘去死’!然后你就死啦!” “这么恐怖?” “快走!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密云城还来了更加厉害的人物。 薛冲展开轻功,风一样的掠了回去,直扑自己的居室,一看之下,脸色大变。 纳兰忆君,居然不见了。 “她人呢?” 薛冲问的是一个丫鬟。 “那儿不是。”丫鬟向他的身后一指。 薛冲蓦然回首,就知道自己上当。 因为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间,这丫鬟的手一伸,一柄峨嵋刺就直接切割她的颈部大动脉,耳朵下的耳穴。 没有一丝的风声。 换了是三个时辰以前的薛冲,他就死了,但他现在的第六感,分外的灵敏,身形闪动之间,避开了峨嵋刺的攒刺,手刀横砍,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是他的肩头和手上,却挂了彩,分别被刺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过薛冲稍一运气,内息运转之间,受伤之处立即愈合,变成两块硬壳,轻轻一弹,硬壳掉落,露出里面晶莹的肌肤。 愈合之快,的确是骇人听闻。 丫鬟的面色变了变,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必杀的一击,居然就这样给薛冲化解,穿窗射出。 “想走!”薛冲冷笑声中,抓起墙角的星落长弓,搭上箭,如影随形的射了出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自己的地盘,居然有人接二连三的杀人,不由得他不怒。 连珠十一箭! 箭箭追命,箭出之声如雷鸣,将前后左右的角度,全部都封死。 他一定要这丫鬟的命!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丫鬟是假的。 是谁?不仅有如此高强的身手,还有如此诡秘的暗算。 “哈哈,薛城主,我纳兰师妹已经救回,江城携小师妹水莲子这就告辞,你项上人头,暂且寄下,等开春的时候,我带大军来取。哈哈……” 薛冲一呆,原来,刚才暗算我的黑衣人和丫鬟,都是元璧君的弟子,一个叫江城,一个叫水莲子。 这些消息,是白云城派在京中的细作打听回来的情报。这水莲子倒也罢了,这江城就不简单,据说是元璧君手下最受宠信的男弟子。 第53章搜捕 密云城西三十里之地,破落的山神庙中。 一黑衣人盘膝静坐,神色庄严。 这人的年纪不大,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虎背熊腰,长长的马脸上有一双牛一般的眼睛,甚是凶恶。 在他的身后,一个妙龄少女正斜依在一个蒲团上养神,清秀绝伦。她的一只手掌,紧紧的按在纳兰忆君的胸口,真气和她的心脉相连,以维持她的生机。 自然,黑衣人是江城,而那妙龄少女就是水莲子了。 “不好!我中计了!” 不知何时,江城睁开眼来,眼神中有一种狂暴的戾气,眼神暴射之间,门口一只猎犬忽然发疯,在地上嗷嗷怪叫几声,扑在地上死了。 “大师兄,不好,有人找来了。” 水莲子一脸的紧张,毕竟,这是雪山,薛冲的老巢,自从她领教了薛冲的刀法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一种恐惧。 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本以为轻松得很,但哪里想到差点栽在薛冲的手里。 “不用担心,来多少就杀多少!” 江城的脸色更加阴冷,站起身来,一步窜出门外,将门口的猎犬抄在手中,进了山神庙的门,将庙门虚掩。 水莲子的眼中,刹那间现出惊喜的神色:“大师兄,恭喜恭喜,你的暗夜之吻,又有了精进!” “呵呵,用眼神杀死这一只凶猛的畜生,连我也想不到。” “是啊!师傅说的,你是她座下最厉害的弟子,真的是厉害!” “那师妹,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恩,我不依,你欺负我!” 水莲子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转过了身子,悄悄的落泪。 “好啦好啦,妹子,我不是欺负你,我……” “就是你欺负我,你明明知道女孩子都希望男人认认真真的追求,你却老是笑嘻嘻的,像是开玩笑的向我求婚,我……我知道,你是喜欢大师姐是不是?” 猛然的,水莲子的手掌拆开,离开了纳兰忆君的胸口,脸色通红。 显然,这个叫水莲子的师妹,是喜欢大师兄江城,不过,显然,江城喜欢的却是昏迷不醒的纳兰忆君。 “小师妹,快,抱着她藏到神像的背后,有人来了!” 江城的声音严重的紧迫。 水莲子一惊之后,顿时照办。 果然,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了萧玉章的声音:“怎么回事儿,大黑忽然之间不见了?” “将军你看,这地下有猎狗刨出的印记,刚才,我们明明听到了大黑的吼叫声,它肯定是在这里出的事。” “快,放出旗花火箭!” “是!” 蓬蓬声中,一只火箭射上天空,通知四处搜索的队伍。 原来,薛冲在确定纳兰被掳劫之后,得出的第一结论就是,绝不能让江城活着离开雪山。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老龙的话让薛冲改变了立即逃走的想法:“小子,照江城的武功来看,已经是少有人及,更不用说他的暗夜之吻已经练成,而且还加上一个伶俐机智的小师妹,要无声无息的杀了你,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估计,此时,你会柴刀刀法的秘密,并没有传到元璧君的耳朵里面,你大可以出动全部的人马,搜捕于他,如果到时候,他真的逃得了,你再离开大雪山不迟。” “你……你不是说元璧君有一种厉害的传递消息的‘千里传声’之术吗?如果有的话,此时的江城,早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了?” “非也!所谓达到‘千里传声’,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就是能传出十余里,已经是难能,就更不用说,此地距离京城,有十万里之遥。其实,我最害怕的,不是千里传声,而是元壁君的心灵感应。” “这是什么功夫?” “魔门最高深的功夫!一旦学会,达到一定的境界,能够预先知道祸福吉凶,趋利避害,达到先知先觉,一旦有什么对自己不利,心中就会产生警兆,比如这次,元壁君派出江城,就是察觉了纳兰的危险,一则救援,二则解决了你。” “如此说来,元壁君已经知道我是他的敌人啦?” “非也。依我的估计,元壁君虽然厉害,但肯定还未能达到仅仅依靠警兆就能推算出事情全部的能力,否则的话,此时的她,已经来到雪山。” “有你这句话,我就轻松多啦!” 薛冲随即大声喝令:“常不偷何在?” “属下在。” “通知所有将领,一刻钟之内,在县衙集合,违令者斩!” 镗镗的钟声,很快的传遍了密云城全城。 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所有的将领全部到齐。 “萧玉章,你带领三千人马守住雪山路口,一旦发现异常,旗花火箭示警。” “是!” “许明,你带领三千人马守住通往大突之路!” “是!” “我亲自带领八百亲兵,守住通往盛京的路口,务必要生擒朝廷派来的奸细!” 密云城中,有无矛和数万大军坐镇,薛冲倒是不怕江城再回密云城。即使江城而穿城而过,但后面是白云城的天险,谅他插翅也难逃。 片刻之后,所有追捕的兵马都已经出发,薛冲大叫一声,上了嘶风落雪,带队出发。 他心中算定,江城逃走不快。 若是只是江城和他小师妹,薛冲毫无把握可以抓捕住他们,但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纳兰忆君,他知道机会很大。 诚然,江城的暗夜之吻非常厉害,但是,能对付的人,也只是一般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之下的人,对上以上的人,则很难奏效。况且,施展暗夜之吻非常消耗功力,不是绝世高手,绝不能连续的施展。 而且,更重要的是,暗夜之吻只有在黑夜之中才能发挥他的最大威力,现在一到了白天,则威力大打折扣。 ………… “出来吧,你逃不了的!” 萧玉章说完这句话,全身都在警备中,手中的铁枪扬起。 他当然知道江城的厉害。能在密云城的重重包围之中,更能在薛冲的柴刀之下,救人之后全身而退,岂是泛泛之辈。 说完之后,萧玉章背后的三百精兵,弓弩拉开,张弓搭箭。 “呔!” 一声大喝之中,江城手提单刀,冲向了萧玉章。 萧玉章刹那之间感觉幻象丛生,眼前似乎有千军万马向自己冲杀过来。 擒贼先擒王! 江城对于这区区三百名士兵,倒还不放在眼里。 透过门的缝隙,他一眼就看出萧玉章的不同寻常。。 此人的武功,绝不在薛冲之下。要想顺利离开,只有出其不意的先杀了此人。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萧玉章射出了手中的枪,爆退,随手抽出了腰间的铁锏,使出“霸天神鞭”之中极厉害的一招“天下无鞭”。 这是萧君元帅“霸天十三鞭”之中极厉害的一招,攻势自然不强,但是却把周身的要害守得风雨不透。 当当当当当当当! 连续七声暴戾的响声过后,萧玉章张开了眼,眼前的幻象消失,强自收摄住心神,大喝:“放箭!” 就在一刹那的时间里,萧玉章知道,自己已经七次游走在生死之间。 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危险的时刻,即使是那次被薛冲包围,也没有现在的危险。 这是多么可怕的眼神。 幸好是自己,要是换了一般的人,即使是像宋贵这样肉身已达第五重大力境界的高手,被他一眼爆射之下,肯定是心胆俱寒,失去了抵挡之力,立马就会死在他的刀下。 江城叹了口气,知道已经无法杀死萧玉章,临空一个翻身,单刀挥舞,将箭雨拨开,退入了山神庙中,无数的箭只,射在山神庙的墙上和门上。 萧玉章吸一口气,胸中真气流转,绰枪在手,一招“毒龙出洞”,哗啦的一声大响,山神庙破败的板门就被挑了个稀巴烂。 “师妹,你藏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后面引开他们,一旦我们动上了手,你就冲出去,不要管我!” “师兄!”水莲子的泪水下来了。 “不要哭!师傅常常说,你就是容易动情,所以修为一直提升不上去,记住,不要管纳兰,薛冲喜欢她,不会伤害她的,你冲出去就成了。” 说完这话,江城一翻身,腾身而起,抓住了庙中的横梁,打破屋顶,冲了出去。 飕飕飕飕! 他刚一探头,一只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倏忽之间到了他的眼前。 喀嚓! 幸好他的反应够快,保住了脑袋,但是,单刀脱手,一条膀子酸软无力,刹那之间失去了知觉。 “不错!小子,你能躲开我星落长弓早有准备的一箭,算你厉害,看好了,我的连珠箭来了!” 说完这话,羽箭破空之声响起。 好厉害的箭法,就算是和号称箭法天下第一的萧君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可,可这小子明明是第五重大力的境界,怎么可能拥有天纵强者的力量,而且,他手里的这柄弓,莫不是名满天下的星落长弓? 江城叹息,身子一缩,又藏进了山神庙之中。 他真的有些后悔,自己这一次,是真正的托大了,他再也想不到,区区一座大雪山,竟还有能威胁他性命的人物。 第54章全数就擒 薛冲挂起了手里的弓,神色凝重,缓慢的抽出了腰间的刀。 “此人退入了山神庙中,利用黑暗的力量,倒是不能不小心。” 萧玉章舞枪破门之后,并没有抢进去,因为他被一刀逼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人,在一把刀上的造诣,已经不低于许明。 还是刚才熟悉的刀法,不过在幽暗之中,这刀似乎更增加了无穷的威力,一刀在手,萧玉章的铁枪再次脱手。 “等等!” 薛冲的声音传来,有种紧迫的味道。 “城主!”萧玉章抱拳行礼。 “你守住门口,一旦他逃出来,缠住他!” “得令!” “其余的将士听好啦,张弓搭箭,将这山神庙包围起来!” 区区一座山神庙,不过巴掌大的一点地方,上千的兵士引弓包围,的确有点小题大做,而且,即使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高手,面对这样的形势,也是险恶无比,更何况区区江城,不过是肉身第七重洗髓的人物,真实的武功,比许明、萧玉章都要逊色一筹。 他所厉害的,是暗夜之吻! 可现在是白昼,明晃晃的青天! 而且更致命的是,现在包围他的人,有一千名精兵。 薛冲手下的五万人马,操练得不错,和大匈帝国的官兵相比,也是毫不逊色,而郭、萧两人所带的亲兵,自然都是千里挑一的角色,精兵中的精兵。 江城最害怕的就是人,这么多厉害的人! 暗夜之吻面对个位数的敌人,自然是手到擒来,如鱼得水,但是,面对众多的敌人,威力却是大打折扣。 暗夜之吻这种精神术,用以一对一的过招,自然占尽优势,比如上次晚上江城对上薛冲的时候,就差一点取了薛冲的性命。 可是这精神术一旦对上众多敌人的时候,则对敌人心灵的影响,要小得多。 这就是为什么在军队之中修炼道术的人也要被压制。因为千万人的大军之中,无数的阳刚之气凝聚,形成强大的精气狼烟。 这就是为什么元壁君十分忌惮萧君的原因。元壁君修炼的道术,而萧君修炼的肉身。一神魂强大,一血魄强大,那是互有所忌。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薛冲踏步进门。 他的脚步轻快,像是在自家的院子里。 “站住!” 一柄娥眉刺对准他的眉心戳到,但薛冲的刀只是轻轻的一闪,就将水莲子的攻势化解。 经过上次的交手,薛冲已经知道,这女子的肉身境界,也就是和自己一样,是大力之境。故而两次交手的时候,她都不敢动用精神术。 施展暗夜之吻这种精神术,对付起人来的时候,固然威力无穷,但是一旦自己的肉身境界比对方低,则是凶险无比。 一旦施法不成,则可能被对方置于死地。毕竟,肉身秉承阳刚血气,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修炼道术的人所能够抵挡的。 传说古代一名叫铁拐李的修仙者,本来英俊潇洒,但是某一天神魂出壳,真身却被猛虎吃掉,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的真身,大惊失色,眼看就要形神俱灭,死得连渣都不剩,恰好看到路边有一个刚刚饿死的乞丐,立即附身其上,夺舍转生,因为这乞丐一只脚跛了,后人称之为铁拐李。 ………… 匹练似的刀光! 就在水莲子退的一刹那之间,薛冲遇到了他这辈子最厉害的对手! 他看到了纳兰亿君的眼神! 幽怨的眼神! 薛郎,我被人抢走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还爱不爱我? 与此同时,暗夜之吻无声无息的来到薛冲身前三尺之地,蓦然之间刀光大盛,席卷了薛冲身前的所有大穴。 在只有四尺的距离之内,如此凌厉的攻势,江城确信,即使面对的是师傅元壁君,他也想不出他有何破解的办法。 修炼神魂的高手,对自己肉身的保护,那是相当的周密,绝不允许敌人欺进你身周十丈之地。 薛冲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初晴! 这一片匹练般的刀光,蓦然消失! 中宫直进,落雪! 四十多斤重的柴刀,在薛冲的手里,像是一片片纷飞的鹅毛。 喀嚓! 江城手中的刀,忽然之间从中短裂。 不好! 大惊之下,江城掷出了手里的半截断刀,身子穿入了神像下面的案桌。 我的天! 这是什么样的刀,居然可以在三尺的距离内抵挡住必杀的一招,而且还能够反击! 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下,哒哒有声,薛冲临空一个筋斗,翻身出了庙门——他负伤。 而且伤得不轻。 ………… 就在短暂的时间里,薛冲已经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了几遭。 他想得到江城肯定会暗算他,利用在暗黑之中的有利条件。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江城居然利用纳兰亿君。 这卑鄙的人,手提纳兰的身体,让自己第一眼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薛冲当然惊喜。 这一喜,薛冲身上的警戒顿时弱了。 可这还不够。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纳兰亿君的眼神变了,变得幽怨无比,有一种凄苦,又有一种幽怨,更多的却是楚楚可怜。 一刹那间,薛冲在心中发誓:就算是我死啦,我也要救你! 江城的暗夜之吻成功的和纳烂兰亿君的眼神结合,收到了致命的效果。 “快,初晴!” 老龙的声音严重紧迫。 可已经迟了一些些,薛冲的胸口被刀锋带到,划破了一大片的血肉。 要不是江城的单刀被斩断,薛冲还有危险。 ………… “我早说过,叫你不要去冒险,拆了这破庙射死他算了,你为什么不听?” 老龙的声音异常恼怒。 可拆庙的话,说不定会害了纳兰的性命!薛冲悄悄的在心里说。 他从来没有想到,喜欢上一个女人,居然会处处为她着想。 按着胸前的伤口,薛冲恐怖的想到,要是江城的刀再快一点,再快那么一点点,也许此刻的自己,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也不知道。” 薛冲忽然觉得很对不起老龙。 “你不就是觉得上了这婆娘,所以一定要为她负责是不是?” “是……不是,我……我真的喜欢她。” 说这话的时候,薛冲掏出九枚血印丹,全部放进自己的嘴里,一咕噜的吞了进去。 这可将旁边的萧玉章看得目瞪口呆。 血印丹这种东西,只有肉身洗髓境界的人物才能直接服用,一般的人,一次吃下一枚都要配以辅助的药物,才能被身体中和吸收,不然的话,能量太多,肯定会爆体而亡。 可薛冲没有服用中和的药物,而且一吃就是九枚,难免惊世骇俗。 “喜欢?”老龙长长的叹息起来,“真是愚蠢!你有了今天的权势,难道还怕没有女人?大丈夫三妻四妾,可以上床的女人,玩过便散,何必在意?” “不不不!我绝不同意你的话。我真爱的女人,就算是死,我也必须保护她。” “做一个男人,要无情,绝情,断情,灭情,只有这样,你才能斩杀一切不利于你的念头,勇猛精进,掌控天下,为祖为帝,惟我独尊。” “非也!我虽然佩服你的智慧,尊重你的伟大,但是我出身微寒,尊重的是朴素的人性,人遗我以桃,我报之以李。既是我真心相爱的人,我就报之以真心。” “可修炼不是秉承天性,而是逆天而行,不管是修炼肉身还是修炼神魂,都是先磨练、伤害自己,再求得进步。” “非也!这是你强词夺理,强大自己的心灵与肉身,这是凡人朴素的理想,你为什么说是逆天而行,依我看,这却是顺天而行。” 老龙默然。 ………… 薛冲的伤口,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全部愈合,留下一块碗口大小的疤。 鼓胀! 薛冲的胸口,有种鼓胀的感觉,十分的难受。 真气! 这怎么可能? 老龙不是说过吗,只有达到肉身洗髓之境,全身经脉之中才能形成真气,比凝练成血脂更高一个档次。 到了真气的层次,肠胃的消化功能异常的恐怖不说,而且全身的毛孔经过改造,已经可以短暂的呼吸,即使全身藏在水中,也能保持长达数个时辰不死。 可为什么我仅仅是大力的层次,胸口竟然有真气鼓胀的感觉? ………… “我……我是上山打猎的人,不知道大王你们在这里,求你们放我出去?” 山神庙的门口,忽然出现一个浑身虎皮衣裤的猎人,举起了双手,做投降之状。 “城主,肯定有蹊跷,这样的时候,里面怎么会有猎人!” 许明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提刀就要砍人。 “不用!”薛冲摆手,脸上显现奇怪之极的笑容,提高声音说道:“好!我放你!不过,我白云城现在正在缉拿奸细,你身处嫌疑之地,我要先绑了你?” “好!兄弟,你也出来吧!” 说完,这猎人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瘦小的猎人,一身的豹皮衣裤。 “好,一起绑啦!” 在薛冲的号令声中,两人被五花大绑。 薛冲随即冲进庙中,将还昏迷不醒的纳兰亿君抱在怀里,很快的上了嘶风落雪,大喝:“回城!” “城主,敌人还没有抓到,怎么就撤了?”许明不解。 薛冲微笑:“已经全数就擒。” “这……难不成是这两个猎人? 第55章附体 破败的山神庙,此时显得更加的破败,大风呼啸下,吹动山神庙里的一只死狗的皮毛。 动了。 这只死狗的脑袋,动了一下。 这只早已经被杀的狗,正是萧玉章出外时候所带的猎犬,明明被江城杀死多时,怎么会醒得过来? 但更使人惊奇的是,地下的死狗说话了:“看来,我得收回我的元神了,不然的话,难免生死道消。” 呼! 死狗的嘴里忽然喷吐出一口热气,然后,一道耀眼的白光破空而去。 ………… “嗷嗷嗷” 这道白气跨越了十余里的时空,忽然击在两个被捆绑的猎人其中一人身上。 奇异的改变发生。 这猎人肮脏的脸上渐渐散去血污,慢慢的变成了一条狗,而且汪汪直叫。 过了好一会儿,这条狗才倒在地下,再次的死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了。 却原来是萧玉章先前被江城所杀的那条大狗。 “这怎么回事儿?” 萧玉章首先感觉到不妙。 薛冲一惊:“不好,中了敌人移花接木之计!” 忽然勒马大声道:“所有人听令,随我重回山神庙!” “对对,移花接木神功,想不到,元壁君一个小小的弟子,居然会这门功夫,这可是魔门高深之极的一门功夫,练到高深之处,可以指鹿为马,混淆视听,最是厉害不过。”老龙在眉心叫了起来。 “不错,我也一直小看了他,想不到,江城竟然利用死去的那条猎狗,使它暂时的变成了一个人,自己则变成一条狗,而且能够以假乱真,逃过这么多双的眼睛。” ………… 破败的山神庙之中,猎狗的形体渐渐淡去,现出了江城的身影。 他的脸色苍白,犹如白纸,很缓慢的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蹒跚。 江城的肉身境界虽然不高,但肉身第七重洗髓的层次,全身肌肉坚硬如铁,行动敏捷如飞鸟,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行!我强运移花接木*,神魂大损,修行已经退转到夜游的层次,身体也已经退化到和常人无异,薛冲马上就会发现不对,火速的赶回,我得事先躲起来,不然的话,到时候连一拼的机会也失去了。” 江城拖着蹒跚的脚步走了出去,他所去的方向,正是密云谷。 他必须在密云谷中服用师门无上丹药——天山血印丹,再运九九八十一日之功,将身体和神魂受到的损害弥补过来。 以他现在的神魂修为,只能以幻象来影响敌人,只勉强达到了道家修炼之中附体的层次,锻炼成暗夜之吻,还不能使用飞剑这些东西,遇上一般的高手,那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是遇上了肉身比他还强横的萧玉章、许明、顾月楼这样的高手,则处处受制。 要知道,萧玉章这样的人物,肉身强大,血魄强大,天生就压制阴魂高手,江城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使用精神术,凶险非常,一个不小心,则会受到灵魂反噬,变成白痴或者疯狂而死。 所以,和萧玉章对敌的时候,江城除了在先前出奇不意的使用精神术之后,此后不敢再用,退入了山神庙之中,利用黑暗的力量,使用暗夜之吻。 ………… “老龙,若非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信,一个人怎么转眼就会变成一条狗。” 薛冲骑在嘶风落雪身上,心情十分的激动焦急。 他当然知道江城逃走之后的隐患,要是引来了元壁君,自己可说是死无葬身之地。 “道术。这就是道术,你现在心动了?” “是啊!谁能不心动呢,姑老相传,修成神仙的高人,可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飞天遁地,我一直不信,以为这只是人的幻想,但见了江城的绝技,我终于相信了。” “小子!现在还不晚,要是你愿意学,我可以教你,而且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的神魂就比江城要强大得多,到时候万里的距离,你瞬间就可以到达,到时候飞剑杀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纵横天下。” “等一下!”薛冲打断了老龙,“道法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你还会被人暗杀?” “这……这,我不是说过吗,在肉身没有得道之前,百丈的距离内,肉身强者享有绝对的速度,况且,暗杀我的人,武功盖世。” “这就对了,在我的武功没有达到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之前,我是不会学道的,老龙你放心,开春之后,只要我能带领大雪山的义军击溃朝廷围剿的军队,留下这条命,我就会下山去找白云生。” “我知道你像头牛,不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先固肉身,再炼神魂,古往今来,修道的人,一万个人之中,恐怕没有一个是像你这么愚蠢的。要是你的肉身终身都达不到接天之境,是不是就不学道了?” “嘿嘿,这只能说明是我的命好,遇到了你这样的大明师,我大可以试一试。” 老龙无语半晌,忽然笑道:“你以为你现在回去就能找到江城。” 薛冲道:“以我看来,江城连日奔波,加上这次使用移花接木功法,功力大损,肯定逃走不远,,只要我紧守交通要道,他是插翅难飞。” “小子,就在刚才,我们已经中了他的计,被他李代桃僵的脱身,你想想看,他会等着我们去捉他?不如回去好好修行,也免得丢人现眼。” “要是他把消息传到了元壁君的耳朵里,我们……” 薛冲说到这里的时候,背上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无妨!我忽然想到了一种抵挡元壁君的法子,到时候,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打是打不过这个老妖婆的,但是要保住小命,应该是大有可能的。” “什么方法?” “移花接木神功。” “江城刚才才施展过的,用来对付一般的人,自然是神出鬼没,但是在魔门门主的面前,恐怕仍是不够看?” “错了!江城先前施展的,不过是一门附体的道法,只不过他的修为有成,居然能在附体的时候给人施加心灵幻象,造成错觉。实际上,猎狗还是猎狗,只不过仿佛被他易了容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移花接木神功。” “那什么才是真的?” “很简单,达到真正的胎息,精神要能够附体,草木竹石,天地万物,都能和你融为一体。举个例子,她一掌排山倒海的掌力,向你击来,你立即附身在山石上,借助坚硬无比的山石来抵挡他的进攻,即使她能将山壁都打开了花,也不能伤害到你。到时候,你可以是石头,也可以是钢铁,也可以是飞剑等等。” “真有这么神奇?” “是的!你只有真正的胎息,将精神力修炼到附体的境界,随时和天地万物保持高度的契合,随时身化木石,你才能从元壁君这样的人手下逃走,不然的话,她的神魂强大,即使闭上眼,稍微一扫射,就能够发现你,杀你如杀一只蝼蚁。” “闭上眼睛,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神魂强大的人,身上的神念辐射出去,有时候比人的眼睛更加细致入微,方圆百丈之内,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薛冲张大了嘴巴:“修炼武功的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可以。不过必须要达到肉身第十重接天或者是接近的层次。” ………… 这个时候,薛冲以及大批兵马已经到达先前的山神庙外,在萧玉章、许明等人的带领下,里外都搜了个干净,除了在庙门边发现了一大滩淤血之外,什么线索也没有。 放眼四望,大雪又下了起来,鹅毛般片片的飞落,哪里有江城的影子。 水莲子此时恰好醒了过来,见到身边死去的猎犬,咯咯娇笑了起来:“嘻嘻,我就知道大师兄有办法逃走的。” 薛冲冷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拔下了她的衣服。 水莲子尖叫了起来:“你干什么?” 但她的叫声随即停止,薛冲并非是要轻薄他,而是拔下了她的猎人装束,让她恢复了女儿身。 缓缓的放开了她,到了此时,薛冲只有相信事实,却忽然喝令:“刚才是谁负责装运死去的猎犬回去的?” “大……大帅,是我!” 一个小兵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神色惶恐。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怪罪你,你只把你当时装猎狗在马背上时候的事情告诉我。” “是,大帅,是这样的。十长叫我负责运这头猎犬,我刚搬到它身体的时候,忽然一阵头晕眼花,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再次搬动死狗的身子,觉得重量很轻,当时走得慌,也没仔细看,只将一块黑色的东西放在马背上,结果,结果后来一看,却是一块雕像的手臂。我……我当时虽然有点疑心,但是以为自己抱错了,想到仅仅是条狗,也没怎么贵重,所以没有报告。” 听到这里,薛冲颔首:“是江城!”,随即收兵回密云。 第56章白云大将军 密云谷,雪中三尺之处,江城“目睹”了薛冲一行人离开之后,终于喘了一口大气。 目睹。 自然是目睹,以江城现在的境界,神魂可以随时的离开躯壳,察觉周围的情况。 他刚才就将自己的肉身,埋藏在厚厚的雪地之中,灵魂出壳,目睹了薛冲带领手下进行的一系列的搜捕。 幸好,幸好自己想得周全,藏身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之中,如果是藏在附近的山洞、树木之中,说不定就难逃毒手。 现在的他,十分的后悔,肠子也青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最初的时候不祭出豹文针? 看来,薛冲的境界,并非很好,居然只是区区第五重大力,不像伐脉境界的高手,身体的灵敏度极高,能躲开许多厉害的刺杀! 江城自然是在元壁君的驱使下,来到这险恶无比的大雪山。 不过,以他的自负,哪里想到会有危险,不停的和师妹谈谈说说,把这次执行任务当做了一次逍遥的旅行。 也难怪,他们的师傅元壁君威震天下,呼风唤雨,左右天下的生杀大权。久而久之,他们也养成了目空一切的骄傲。 因为发现纳兰忆君被擒,所以他对薛冲高看了一眼,但是那晚在黑夜之中的交手,薛冲差一点死在自己的幻术之下,又使他大为宽心。这才敢在救人之后还敢留名,准备大摇大摆的将纳兰救回,好在师傅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 他深知魔门的规矩,第一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的话,会受那比死还惨的万毒噬心之苦,活下来的机会,小得可怜。 并且,魔门弟子都清楚,即使能活下来,以后在众同门和师傅的眼里,也会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第一次的任务,相对都比较的轻松。 可,正是这样轻松的任务,我都没有完成。 江城的心开始流血! 他号称是元壁君年轻一辈弟子中最杰出的人物,居然如此的栽在薛冲这样一个仅仅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的人手里,而他不仅在武功上还是神魂的修炼上,都大大的强于薛冲,也难怪他愤怒! 他现在自然不能回去,他不能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 他必须要救出两个师妹,而且最重要的,必须杀了薛冲,将这天下十大恶人之一的人的首级带回京城。 否则的话,他这一辈子,修行都永远不能上一个台阶。 这些,已经不必多想,现在,是恢复我功力的时候了,九九八十一日之后,我就用耳朵里的这只豹文针,杀了薛冲,悄悄的救了两个师妹,回去向师傅复命。 看来,我真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不说薛冲使出的那种惊世骇俗的柴刀刀法,就说萧玉章和许明。 光是这两人联手,自己就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肉身八重天纵之境,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肯定不是对手。 一个境界的差别,就是霄壤之别。 这就是为什么饕餮境界的人肯定斗不过锻骨的人,而掌握了运力技巧肉身第四重阴阳境界的人肯定会稳稳的压住第三重*境界的人。 像薛冲这样的异类,可以越级挑战,居然可以不死的,一百万个修炼的人之中,也未必会有一个。 不管是武功秘籍还是道法秘籍,都是大6上最珍贵的东西,人类有些肮脏的本性,即使过一百万年,也许仍然不会改变,比如,秘籍自珍,比如,希望自己永远比别人强。 血红的丹药出现在江城的掌心,将他的脸色映出一种诡异的苍白。 天山血印丹! 十枚,足足有十枚。 江城忽然一仰头,一起吞服! 可以清晰的听到肠胃搅拌的声音。 可怕的是,江城畅胃的吞吐能力,居然和薛冲不相上下! 一柱香不到的时间,江城的脸色红润起来,而且越来越红,渐渐的变成深红,最后变成猪肝一样的黑红。 “附体在一头死狗的身上,既要激活它的生命潜能,又要耗费神魂假装,只差一点点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好险!” ………… 密云城县衙。 宏伟堪比盛京皇宫的大殿里,薛冲和一众将领济济一堂。 自从许明归降以来,四方闻风前来投靠的豪杰已经近万,其中的大部分都不是十恶不赦的奸徒,被无枪、萧玉章、许明等人吸纳到军中,委以重任。 这次集会,邀请在列的就有上百位新纳豪杰,和萧玉章、许明以前手下的将领的数量差不多。 黄宫。 四周都用黄色的颜料,布置得和盛京皇宫一模一样,显示了修建此宫的人昭然若揭的野心。 曾叔宝在密云经略数十年,的确是志向远大。 一旦进了此地,就有一种庄严之感,近三百位将领进入其中,各自按照自己的座次入坐,鸦雀无声。 薛冲今天金盔金甲,腰间别着一把柴刀,眼神犀利,高居在县官升堂时候的宝座上,柴刀的的刀锋从刀鞘中露出一线,耀眼生花,显得十分的雄壮和强悍。 以往的时候,他的柴刀都别在腰带上,但这一次,他刻意修饰了一下。 待所有人都到齐,薛冲首先开言:“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完成一件大事情,常不偷何在?” “末将在!”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匈帝国无道,法令不行,我等啸聚山林,正是替天行道,今日之会,就是立法度,正名分,所以可称为‘名法会’,它日我等如果得了天下,必将此法发扬光大,兼济天下苍生,我任命你为今日会议之执法官,带领八百精兵,若有胡言乱语者,杀!” 薛冲本来坐在座位上,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站了起来,神威凛凛,有种天神降临的感觉。 以他的年龄,根本说不上威严,但是金盔金甲之中的他,显得很有威势,出口惊人,一下子就震慑全场。 全场落针可闻。 “古人云:子欲为一国之政,必先正其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法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我白云城聚义雪山,占据密云等四座县城,并非只是为了打家劫舍,带领大家一辈子都做强盗,做那伤天害理,无恶不作的勾当,而是要为天下万民谋福利,推翻元华这个傀儡,以及清除元壁君、元洪这些外戚的势力,还天下人朗朗乾坤。我们现在的兵力,虽然不甚强,但是只要我们来年能够抵挡住官兵的进攻,让天下的豪杰看看,我们是能战的,自然会有人投靠,壮大我义军,到时候,一旦时机成熟,进军盛京,夺取天下。” “说得好!”许明大叫起来,“进军盛京,夺取天下!” 就在不久之前,元洪在得知许明投降的消息之后,派兵将他的家眷全部捉拿,在菜市口刑场,一家219口,全部砍头。 元洪和他,自然有不共戴天之仇。 “进军盛京,夺取天下!” 众将领听许明一呼,一起大叫,三遍方止。 不少的将领热泪盈眶,因为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受尽欺凌,最后才投身义军的。 “此言差矣,以我之见,树大招风,我白云城兵力不足,要是提前称王称帝,恐怕招来大匈帝国最强悍的兵马,我们现在不宜大张旗鼓,而应该养精蓄锐,待三五年的修养之后,才有和大匈帝国精兵一拼的实力!” 靠!薛冲的牙齿痒痒的,真想杀了这个家伙! 庞修,又是庞修! 不过,他这番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薛冲其势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道:“诸位将领,今日这名分,一定要定!不过,称王称帝还是其他的,大家讨论之后再定。” 顿时,黄宫之中议论纷纷。有人主张称帝,理由是白云城在弱小的时候,尚且能击败萧玉章和许明,何况现在兵多将多。有人则主张称个什么将军之类的就行了,以免引来朝廷的大军。有的则主张什么都不用变,仍旧叫薛冲为百云城主,只需要加固防守,到时候不怕官兵就行了。众说纷纭。 “住了!” 薛冲忽然大喝一声,挥柴刀将县衙的案桌砍掉一角,满殿皆惊。 “萧玉章将军,你怎么说?” 他的眼睛鹰一样的看着他。 “我以为,您可以称大将军,既并不引起朝廷最大的嫉恨,又可以打响我白云城的名声,两全其美。” 薛冲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的确,他有点担心萧玉章的立场。 “我支持城主做大将军!” “我支持城主称帝,妈那膏子,皇帝算什么狗屁!” “……” “……” 在薛冲的询问下,在场所有的将领都表了态。 结果只有一个,大势所趋,深沟高垒,先坚固城防,徐徐称王。 “参见大将军!” 当下,所有与会的将领郑重的参见了薛冲,就任大雪山白云大将军! “好好,很好,名既正!则一切都顺理成章,下面,我们讨论我大雪山义军的法令,庞修负责形成文字,十五日之后,待修改无误,颁行全军。” 第57章明军法 “是,大将军!” 庞修脸色坚毅,恭敬的接受了薛冲的命令。 “好,我已经事先命你拟定草稿,这就把重要的条款给各位将领宣读一下。” “是,大将军。” 之间庞修就从衣袖之中拿出了早已经拟订好的稿子,开始念了起来:“第一条,不得无故杀人、伤人;第二条,不得抢劫良民的财物子女;第三条,不得**;第四条,不得私通外敌;第五条,不得违反军法……” 总共有十六条,都是一些基本的道德或者是军法底线。这大匈昔日的科举状元在这一点上倒是听了薛冲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 薛冲当时对他说的话是:“百姓苦于暴匈久矣,苛政连绵,我白云城法律当以宽容为上,大抵杀人者死,伤人及盗则与之同罪而已。” “很好!这些,都是一些基本的准则,只是时间仓促,没有完善,还请各位将领多多发表自己的意见,务必使法令一出,符合军心民心。” 薛冲随即下令大家讨论完善。 “狗屁,都做强盗了还要什么法律,妈那把子的,我可没兴趣,走啦!” 一个三十上下的将官狠狠的在地下吐了一口唾沫,向黄宫门外走去。 “干什么,回来,这可是最高军事会议,不要违反军规?” 无枪有些紧张,赶紧拉住了这位将领的衣服。 一看之下,却是新近投靠白云城的一个剧盗,名叫王无畏,向来喜欢吃小儿的心肝,恶名昭著。无枪本来不喜欢他的为人,可是却佩服此人的武功,三十岁的年纪,居然就已经达到伐脉之境,和无枪的修为不相上下。 切磋武艺之后,无枪爱才,自然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委以重任,但想不到的是,就因为无枪的武功和他只在伯仲之间,这王无畏顿时对薛冲和一众将领也不怎么放在眼里。无枪能做到一只大军的粮草押运官,掌握无数的资源,那以自己的武功,薛冲定然不敢得罪自己。平日里对手下士兵那是颐指气使,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 “怕什么,不是叫我讨论吗,老子没心情,想去撒尿。” 此时他的心中,真的是把薛冲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其他的倒也罢了,不能杀人,他可比什么都难受,想到小儿心肝的味道,他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王无畏,你回来!” 正在王无畏挣脱无枪的手,走向黄宫偏门的时候,薛冲的声音响起。 在众多人的议论声中,王无畏刚才的话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虽然他现在仅仅是肉身第五重大力之境,但是在老龙的教导下,学会深度冥想和胎息,再加上照妖眼对身体的改造,使他的全身第六感达到了接近肉身第八重天纵强者的层次,王无畏的这些话夹杂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般人本来丝毫察觉不到,就连萧玉章和许明都未能听到,但是薛冲却清楚的听到了。 “叫我,你?” 王无畏吃了一惊,但一惯的傲慢还是使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着薛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你过来一下!” 薛冲这一出声,场中顿时安静下来,王无畏看了看四周,讥诮的耸了耸肩,很不情愿的来到薛冲前面,嘴角冷笑连连,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你刚才说,做了强盗还要什么法律来着,是也不是?” “老鼠耳朵啊,是啊,是,我说的,你想怎么样?” 王无畏打了一个响指。 “呵呵,不怎么样,只是盗亦有道,我们虽然啸聚山林,基本的规矩还是要的,我听到你刚才还说不干了,要走?” “怎么着?白云城难道是皇宫内院,只准进,不准出?” “非也!白云城比皇宫内院更加清明。真正的豪杰,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我听说你经常生食小儿的心肝,无恶不作,似乎和真正的豪杰沾不上边儿?” “怎么着?是,我经常杀人吃人,我武功高,没人拿得住我,有什么办法?嘿嘿,我听说白云城好大的声势,想来凑凑热闹,最近连人也不敢杀了,妈把膏子的,我已经很忍啦!” 王无畏大叫起来,一张黑熊也似的脸更加恐怖。 “多谢!”薛冲轻轻的一抱拳,“看来我白云城的军规还真是有些作用,也就是说,你来我白云城没有犯法。我明白,你忍得很难受,你要走,我只好在这里恭送啦!” “告辞!” 王无畏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听到不少人牙齿格格做响的声音,知道很多人想置他于死地,到底不是真的无畏,还是产生了畏惧,迈步走出。 “常不偷何在?” “末将在。” “给我拿下啦!” “是!” 此言一出,十六名精兵早有准备,哐啷一声响亮,十六柄单刀整齐的出鞘,刀尖指住王无畏全身的大穴,其中两人,手拿绳索,要绑了王无畏。 砰砰! 两声闷响之后,两名士兵翻滚在地,一脸的痛苦,一起中了王无畏快速无比的两记弹腿。 薛冲和一众将领见王无畏居然拒捕,一齐大怒。 常不偷脸上一红,正要指挥手下齐上,薛冲挥手制止了他:“且慢动手!” 王无畏一声冷笑:“郭大将军,你说的话等于是放屁,你刚才不是叫我走来着?” “不错!我是说过放你走,可我没有说马上就放你走啊,你太性急啦!” 所有的将领一起哈哈大笑,的确,大家早都憋着一股气,王无畏真的是太嚣张了,浑没有将所有白云城的将领放在眼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味道。 半晌,众人的笑声方止,王无畏一脸凶相:“那么,郭大将军,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自然是要惩罚。你既现在是我白云城的人,违反了军规,自然要军法伺候。庞修,依你看,他违反了哪些规定?” “回大将军,王无畏不遵无枪的将令,就只这一条,已经可以砍头,就更不用说他咆哮公堂、蛊惑军心、不守军令。” “听清楚没有,看来你今天,是很难活着离开密云城了,不过,念在你来白云城之后尚无杀人大罪的情况下,我可以网开一面,放你走,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从你的眼神之中看出来,要是我下令擒拿你的话,你会从这里杀出去,你早已经有这样的打算,是不是?” “不错!”王无畏不屑的一笑。 “你一定以为,这里所有人的武功,即使是最高的,也就和你在伯仲之间,所以才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可是你错了!” “错了吗?你,哈哈,还是别的什么人?” 王无畏笑了起来,在他的感觉中,除了无枪,还有谁能是自己的对手。 薛冲眼神中显出怒色,不答他的话,只喝道:“萧玉章何在?” “末将在!” “你下去会会他!” “是,大将军。” 薛冲随即说道:“王无畏你给我听好啦,我的条件就是,只要你能在萧将军的手里走得了十三招,我毫发无伤的放了你/。” “什么,十三招?” 王无畏的脸色猪肝一般的红,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 薛冲冷笑:“你不用这样,也许,你连十三招都走不了。到时候,我会派人废了你的武功,逐出我大雪山。我大雪山要向世人昭告。我们虽然啸聚山林,但是却是良民,我们这样做,是替天行道,不是藏污纳诟,收容你这种武林败类的邪恶帮派。你这样的人若被我们重用,是污了我白云城的名声。” 这一番话,整齐凛然,直说得众将领暗暗点头,有些不甚守法的将领一听,更是惕然心惊。 “我就用这一双拳头,来接你十三招!” 王无畏随便的扎了一个马步,脸上充满不屑的对萧玉章说道。 摇头。 萧玉章摇头。 “什么意思?” “不行!你仅仅用拳头不行!”萧玉章笑了。 “好!你这是找死!” 王无畏说完,从腰带上解下一杆链子枪,将链子在手上紧紧缠住,说声:“两兵器吧!” “我不用!我就用这双肉掌来会会你!” “什么?” 王无畏忽然动了,爆喝一声:“找死!” 然后他就出了手。 他使出的第一招就是自己的绝招“鹰蛇生死枪”。 枪尖夭矫变化,如一条灵蛇,又如一只苍鹰,翻腾闪动之中,链子枪的枪尖舞成一片光幕,杀机四伏。 喀嚓! 萧玉章右手食中两指伸出,快如闪电一般的夹住了链子,然后,轻轻的一剪,精钢铸造的链子居然就这么断了。 然后,萧玉章的手指一缩,奇异的划了一个圈,成掌力击出,有一种轻柔的意境。 这是得自薛冲的柴刀刀法“晚风!” “啊……” 一声惨叫传来,王无畏如飞的身形猛然的停顿下来,缓缓的倒了下去,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鲜血如瀑布般涌出。 一招! 仅仅一招,而且萧玉章没有用兵器。 不过,他用的是手刀! 萧玉章在这一招上的造诣,虽然不如薛冲,但是用以对敌,却是大收奇效。 此招一出,无枪的脸色变了,许明的脸色变了,除了薛冲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人人都知道,同样是这一招,要是面对萧玉章,自己都没有破解的办法。 没有破解的办法,那就意味着只有退。 退和败,几乎可以同等。 如果不是有薛冲那样的轻功,退还等于死。 “回禀大将军,我已经废了他的武功。” “好,你做得很好!” “谢大将军夸奖。”萧玉章恭谨的退下。 只有他知道薛冲真正的厉害。不仅是武功,还有就是这种驾驭手下的能力。 他已经可以分明的感觉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越来越厉害。 “无枪何在?” “末将在。” “你可知罪?” “末将驭下不严,还请大将军处置。” “你不是驭下不严,而是不辨忠奸,以后,用人的时候,要把眼睛擦亮了,这一次,就按照军法,用人不明,接受三十军棍,你可有异议?” “我……我没有。” 无枪诧异的望了薛冲一眼,像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人。 薛冲的脸色之中非常严肃:“我白云城刚刚举事,若是军法不明,法令不行,则一切拯救万民的理想,都是空谈,我们作为将领的,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无枪出现了如此错误,我作为你们的大将军,岂能无过,我也自罚三十军棍,和无枪一起执行。” 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这是哪里的话? 第58章大危机 可执行军规的庞修一点也没有迟疑,很快的命人上了刑具,将无枪和薛冲的衣服都脱了,背上了夹凳,背后现出赤条条的肌肤。 “行刑!”庞修大喝一声,两个拿了水火棍的士兵上前,开始动手,对准两人的脊背,不要命的打了下去。 “一,二,三,四……” 薛冲非常的满意,将往日对庞修这家伙的恨意彻底的抛弃,想不到,他竟是如此的识大体,的确不愧是昔日的科举状元,知道审时度势,知道自己的苦心,只有这样趁热打铁,才能将白云城的法度真正的立起来。 到时候人人守法,将士用命,才能够抵挡开春的大战。 白云城近三百位将领,目瞪口呆的亲眼目睹了薛冲大将军和无枪将军接受军法处置的过程,人人心生惧意,皆以军法为神圣。 连最高头领尚且当众受罚,何况其他! ………… “小子,打现在开始,我算是有些佩服你了!” 老龙在薛冲的耳边叫了起来。 “佩服我?”薛冲龇牙咧嘴的叫道。 这个时候,他正被士兵打到第十一棍,自然没有运用功力取巧,而是实打实的受了这些棍棒,刹那之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薛冲和无枪都是咬牙忍痛,丝毫不敢运起内力取巧。 “是啊,这些作为上位者驾驭手下的技巧,我以前虽然大略的给你说过,但想不到你小子居然不用我的提醒,渐渐的能够自行运用,倒是省掉我不少的口舌。” 薛冲苦笑:“嘿嘿,老是被你像是一个白痴一般的喝骂,你当我薛冲真是个毫无自尊的家伙?” “小子,你不用得意。这三十军棍有你受的,哈哈!”老龙又开始挖苦。 的确,这三十军棍直将两人的脊背打得差点开裂,无枪的门牙都咬掉了两颗。 ………… 行刑的时间不长,但在薛冲和无枪的时间观念中,却是漫长如地狱。 打完了。 终于打完了,无枪立即昏死了过去。他虽然是肉身第六重伐脉境界的强者,肉身强横,但是庞修选择的水火棍,却是生铁所铸,不同于一般公堂上的木棍。 也难怪,以无枪这样的强者,区区三十军棍,居然可以将人打得昏死。 可同时,近三百位的将领却见证了一项奇迹。 仅仅在片刻的时间里,薛冲背上的伤好了。 皮开肉绽,鲜血四溢的惨状,大家刚才是亲眼目睹,但是仅仅是士兵帮薛冲解开绑缚,给他取回盔甲的这点时间里,薛冲背后的伤口,居然一起都结了疤,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随着薛冲闭上眼睛,三次深呼吸之后,他背后的伤疤忽然冒出阵阵的清烟,轻轻的一弹,三大块伤疤变成黑色的硬壳,掉下地来,一看薛冲的脊背,居然又是亮晶晶的肌肤。 所有人都傻眼! 如此强悍的再生能力,已经远远的超越了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强者。 萧玉章和许明都清楚,自己已经是天纵的境界,即使被人砍了一手一脚,也能再次的生长出来,只不过武功会受一些损伤,再生能力可算强大。 但是都绝没有薛冲如此恐怖的再生能力。 天纵强者,想要再长出一手一脚,都必须要穷年累月之功。 其余的将领,自是早就对薛冲敬畏非常,但是对无枪、无矛和萧玉章、许明来说,本来更多的是感于薛冲的义气而尊崇他,至于武功,仍然觉得除了柴刀刀法之外,未必强得过自己,但自己亲眼看见薛冲伤口愈合速度之快,骇人听闻之后,才真正的心生敬畏。 不说他们现在的武功,未必强得过薛冲,就算是强得过,但薛冲的潜力,却是使他们任何人都感觉到了。 ………… “不错!庞将军,你执行命令,一视同仁,即使对我,也是铁面无私,特赏赐你血印丹一枚,以助修行。以后,庞将军,你就是我白云城的铁面判官,无比要做到赏罚分明。” 一粒血红的丹药一闪,就到了庞修的手中。 但所有人都没能看到薛冲取丹,掷丹,不禁对薛冲的武功,更加敬畏。 当下,薛冲穿戴好盔甲,以大将军的名义,再次的明确了军法,何时点卯,何时训练,何时休息,面对异常情况的时候何时应对,如何应对,都一一的写进军法,上至大将军,下至普通士兵,都必须一一凛遵,务必使白云城的军队达到如心使臂,如臂使指,圆转如意的境界。 ………… 回到内室的时候,薛冲检查了纳兰忆君的伤势,觉得比以前大为好转,只需每晚上给她输送两次真气,她就能保持呼吸。 密云城有的人参、鹿茸、雪莲这些珍贵的药物,对她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助益,自是拿给她当饭吃,不在话下。 吃下一粒血印丹之后,薛冲随即进入深度冥想的状态,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才闭住呼吸,全身进入胎息的状态,利用全身毛孔呼吸。 三个时辰之后,薛冲醒来,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身体经脉之中似乎有一头头的小豹子在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扑出去伤人。 “小子,抓不到江城,你回来之后又忙于处理军务,现在有什么打算?” “很简单,我现在就开始伐脉。” “呵呵,你不怕江城回去将元壁君引来?” “不怕!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对付她吗,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话。”薛冲坏坏的笑了起来。 “小子,我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告诉你照妖眼启动的法门,不过,却需要你付出血肉的代价,而且,你肉身的境界,还很可能会退步,你愿意吗?” 老龙说这话的时候,异常的严肃。 “这……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很简单,遇到元壁君这样危险的敌人的时候,你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命,而照妖眼可以帮助逃走。” “哦,我明白了,你是告诉我开启照妖眼的方法,然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借助这件法宝逃走,你以前说过的,照妖眼里自成空间,有许多的金币、丹药、奇珍异宝,对不对?” “不错!由于照妖眼祭炼了你的血肉,已经认你为唯一的主人,所以要耗费你全身的精气来开启这宝贝的空间之门。可你不修炼道术,精神不强大,惟有牺牲血魄来开启,你可想好啦,要是一旦运用空间之门,你即使到了伐脉的境界,也可能开启一次之后,你就退回大力的境界,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哇噻!老龙,有这么好的法门,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担惊受怕,生怕一不小心小命就玩完了?”薛冲尖叫。 他从来没有想到,照妖眼除了储物,还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功能。 “你不要高兴过甚!我说过的,肉身或者神魂不够强大,使用这招妖眼,都会对你造成伤害。我和元壁君的仇,不共戴天,就是多挨一刻,对我就是一种折磨。” 薛冲颔首,他明白老龙的感受,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修为退步。 “好,你把开启空间之门的口诀告诉我,我现在就试一次。” 老龙当即将开启的口诀用神念传递给了薛冲。 薛冲依法修行,只用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已经完全的融会贯通。 当下大喝一声,全身血脉的运行加快,胃中的血脂快速的消耗,一条箭一般的血液射入了照妖眼空间的深处,一扇门轧扎的开启。 空虚! 无限的空虚。 就在刹那之间,薛冲的身体在空气中消失,使得正给他端人参汤来的一个叫入画的小丫鬟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就在片刻之前,她亲眼看到薛冲大将军坐在蒲团上打坐,但一刹那之间,薛冲大将军就凭空消失了。 薛冲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虚弱,而且还有精神。 这是一个方圆十丈的空间,空间里一片的漆黑,分不清东西南北,他睁大了眼,但是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这是真正的黑暗。 这使薛冲猛然想到了地狱。 “这是什么地方?” “照妖眼的空间。”老龙的声音响起,使薛冲猛然安定不少。 “我怎么出去呢?这里实在太黑了,我不想在这里呆。” “小子,糊涂,你光是进来,不逃走怎么行呢?等着别人收取你这无价的宝贝?” 薛冲恍然,赶紧运起操纵照妖眼的口诀,驱使照妖眼,向远处的天空,随意的飞了出去。 ………… 镜子。 一面奇异的镜子忽然出现在薛冲的眼前。 镜子里面的人是一个绝代的佳人。 这个女人的美丽,已经可以使一切华丽的辞藻作废,如果说她是天上的仙女,那她就是天上的仙女;如果说天上的嫦娥最美,那她就是嫦娥,如果说她是世间最美的女人,那她的确就是世间最美丽的女人。 “元壁君?”薛冲惊叫了起来,感觉到全身都是冷汗。 “你怎么知道是她?”老龙诧异的说道。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使你神魂颠倒,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伤害你的性命,不是吗?”薛冲叹息的说道,“如果是我,也许比你更要不如。” “你,你也是这样的感觉?” “是,是的。第一眼看到这女人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冲动,有一种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冲动。” “是啊,我以前也何尝不是呢?这个女人的身上,的确有一种使男人疯狂的吸引力!”老龙也叹息,“我们的运气,真他妈的是好,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这婆娘已经来到了密云县。” “什么?” 薛冲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心惊肉跳。 “镜子里的一切,就是照妖眼反馈给我们的外界的情况,和真的没有丝毫差别,就在你刚才启动照妖眼试验的一刹那,元壁君就恰好到了你的房间,我们两人的这条命,真的有些侥幸。” 老龙这样一说,薛冲的心中,自是更加的紧张。 “小子!这一次,算我们福大命大,我一直担心的,是元壁君公然的前来杀人,忘了她还可能悄悄的来,想不到,以她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居然还会这样偷偷摸摸的来到密云城。真是阴险无耻到了顶点!” “那……那我怎么办?” “没有办法,看来江城早已经将消息传到到了她耳中,不然盛京距此十万里之遥,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走吧,走得远远的,除非能够找到铁荷花,尽快度过伐脉、洗髓、天纵之境界,达到灵通,才能免于遭受她的暗算,不然的话,我们死路一条。” “铁荷花,是什么东西?” 第59章虎山行 看着薛冲的身形,刹那间消失于无形,元壁君的脸色,变得像是海里的针。 半晌,绝美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焦虑:“龙应天,你居然没有死?” “不对,不对!” 她的臻首轻摇:“若是他真的没有死,以他的性格,早就来找我报仇了。而且,当日杀他的时候,他是血肉成泥,就连生魂,也被全部的装进金梅瓶,算是形神俱灭。” “师傅,你说的没有错,我当时在场,龙应天死啦,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国字脸,儒雅方正,眼神中精芒闪烁,一望而知是个厉害之极的人物。 “可是,江城为什么说他看到了‘天绝刀法’,除了他,还有谁能够见过这种刀法而能不死?普天之下,我实在想不到。除非……” “不是‘霸刀’,他这数十年来一直在天梵寺闭关修行,从来没有出过关门一步。” 中年文士的脸上露出暴戾的神色,和他的气质很不相符。 “天傲!我不是低估你的实力,而是‘霸刀’的武功,已经到了我们也许无法想象的地步,他要出去,也并不是绝无可能。” “壁君,这么多年啦,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我早就对你说过,在我的阵法面前,一切人等都是蝼蚁,包括夏雨田!” 元壁君一笑,刹那间散发出万种风情:“天傲,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 说罢盈盈一揖,如一朵风中的兰花,让人心中生出怜惜。 中年文士天傲见状,眼睛顿时直了,抓住了她的小手,激动得泪水都出来了:“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是我太在乎你啦,所以一旦听到你提到他,我就控制不住。壁君,你知道的,其他的什么事情,我天傲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我的命,我只在乎你!” 他轻轻的抱住了她。 元壁君和天傲温存片刻,忽然娇羞的挣脱了他的怀抱,说道:“你也不看看场合,我们现在可是在土匪的窝里?” 天傲呆住,被元壁君的美貌再次惊住,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是……我……对不起!”。 元壁君再次国色天香的一笑:“你看到刚才凭空消失的这个年轻人,难道没有发现什么?” “什么?”天傲机械的回答。 元壁君在心中叹息:这人对我过于痴情,导致有我在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思维。提高了声音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看到我来临,察觉到了危险,隐藏进了一件法宝,以至能够逃走?而且,根据江城的描述,我能肯定,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如彗星一般崛起的年轻人,小小年纪就能位列‘十大恶人’之一的薛冲!” “是是。” “那你想过没有,是什么样的法宝,居然能够在我的面前还可以全身而退的?” “什么?” “哎,这也想不到吗,世上的法宝,无非是灵器、宝器、道器和最高层次的神器,就算是宝器,在我的面前,也休想能够逃走。所以,最低的估计,此人是得到了一件道器,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大大的不利。” “我替你杀了他!” “谢谢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啦,一定要替我杀了他。我总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就是龙应天并没有真正的死去,或许他的一缕残魂逃过了金梅瓶的收捕,苟延残喘活下来了也说不定。若他不死,定然会找我报仇。这个年轻人身上,处处都透露出神秘,你最好能够替我生擒回来,或许他的身上,有我们意想不到的秘密。” “怎么可能?”天傲摇头。 “你不用现在就反驳我,我的预感,真的很少出错,你答应我吗?” “我答应你!” ………… 元壁君说完,身子在门口一闪,消失于无形。 天傲的脸上满是疑问:这是魔门的大天魔身法,竟然可以短暂的改变空间法则,了不起,了不起,我的阵法,遇上再强的高手,都可以手到擒来,但是遇到了她,等于就是破鱼网,漏洞百出! “小子,白云城偌大的基业,除非你不回来,一旦回来,我就会将你抓回盛京。” 天傲的脸色中满是阴鸷。 元壁君和天傲都明白一点,在这拥有数万大军的密云县,一旦暴露身份,则即使是再强的高手,也只有保命全身,而没有杀人的能力,所以他现在是伪装成一个读书人的样子,隐藏在街市之中,等待薛冲的归来。 他深信元壁君的话,薛冲拥有的,既然是道器,他想要找到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索性耐住性子等这小子归来。 道器是什么概念? 整个魔门都只有一件上品道器——金梅瓶。 所有的道器,除了能做储物空间,还可以飞天遁地,穿梭于二次元的空间,只要拥有道器的人,法力足够,一件道器,甚至可以毁灭一个国家,连山川城池都有可能变成齑粉。 元壁君不得不回到京城。 各路义军扰攘四方,已经使她焦头烂额,所以白云城的崛起,被她大为恼怒,但相继派出自己的得意弟子纳兰忆君和水莲子以及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江城,居然都没有能拾掇下一个薛冲,这迫使她不得不亲自出马。 在元壁君的脑海里,天下“十大恶人”虽然个个都厉害无比,但威胁最大,潜力最大的,还要算薛冲。 其它的义军,都是啸聚山林,打家劫舍,大秤分金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得过且过的过他们的逍遥日子,占山为王,图的是逍遥快活。但薛冲和所有的义军大大不同,居然冲下了大雪山,占领了四座县城。这就已经不可小视了。更使她担忧的是,连萧玉章、许明这样的人才,居然都投降了他,为他效命。 许明倒也罢了,但萧玉章是萧君的儿子,京城十三太保之一,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者。 这样的人,肉身的层次,和她平起平坐,灵觉敏锐无比,又在千军万马之中,想要杀他,比登天还难。 元壁君是魔门的门主,一身主要的神通,就是修炼神魂,这么许多年的修行下来,她已经达到神魂修炼极高的层次,差一步就可以夺舍转生。 飞剑杀人这些手段,对她来说,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可是正是因为她主修的是神魂,才使她要保留大部分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肉身,包括她网罗的手下天傲,精通阵法,就是专门在她盛京的居处布置种种禁制,保护她肉身安全的关键人物。 肉身天纵级别的强者,已经很少有人能取她的性命,不过肉身灵通和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却是大有可能取了她的命,萧君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贵为皇太后的元壁君,她的行动才如此的诡异。 她知道,受制于密云城数万大军的血气阳刚的压制,她的飞剑等手段发挥不出平时三成的威力,真刀真枪的和薛冲以及萧玉章这样的小子动上了手,她未必有把握杀得了他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潜入薛冲的居所,撇开他身后数万军队的支持,她可以轻易的制住他。 而她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不过想不到的是,薛冲的身上,居然有修道之人视为妖孽的道器。当今盛京的局势,萧君虽然暂时解职,但是余威尚在,不少将领还进出他的府邸,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反观自己的弟弟元洪,虽然继任了天下兵马大元帅,但是不少的将领都不服他,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脸面,敢怒而不敢言。 只要被萧君及其余党探听出她不在盛京的消息,发动袭击,说不定元洪就抵挡不住。 当然,当今皇帝元华虽然懦弱,但还是有一批朝廷的遗老支持,若被人操纵,以他天子之威,下令对付元洪,则恐怕自己辛苦一百多年建立的基业就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她必须回去! 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 ………… 薛冲终于从照妖眼之中出来。 再次的,一种虚弱的感觉遍布全身,朔风猎猎,彻骨生寒。 “铁荷花,是什么东西?” 老龙的声音响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好险!” 半晌才回答道:“这是一种疏通和壮大经脉的圣药,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一处叫做齐天泊的地方。服用了这种圣药之后,人的经脉会扩大至原来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丹田气海也会鼓胀,轻易就能打通任督二脉,功力陡增。一旦伐脉之后,运起功力,可以将人身最主要的经脉扩大到莲藕一般大小,力量达到颠峰,比得上一般接天境界的强者。” “哦,既然如此难找,那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怕不怕死?” “怕!为什么不怕?父母生我不容易,我虽然是个孤儿,但我做到白云城的大将军,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我当然怕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先天的体质,并非极好,和一般的人差不了多少,只是你运气好,遇到了白云生,传了你柴刀的刀法。可是以你的资质,即使再加上照妖眼和我传你的修炼功法,想要在三十岁之前达到练武人梦寐以求的接天之境,也几乎是不可能。除非,除非你不怕死,还有可能突破这所有练武的人最大的一个障碍,将自己的经脉从以前的涓涓溪流变成长江大河。”“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投入魔门,做元壁君的弟子。” “什么?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非也!只要你听我的话,隐瞒住身份,再小小的易容一下,我保管元壁君认不出,就更不用说江城、纳兰忆君这些人了。” “难道,元壁君的手中,就有铁荷花?” “当然!我听说这铁荷花六十年才开一次花,而在一片荷塘之中,有一朵母花,开得特别的巨大,六十年前被元壁君得到了,就收藏在她的金梅瓶之中。” “道器?不是魔门最强悍的道器吗,我们怎么能偷得到?” “哼!道器又如何,元壁君这贱人,放浪无比,沉迷酒色,虽然有世上可说最好的资源,但她在修行上的进步,并不快,到了今天,居然还没有突破夺舍转生之境。也就是说,她现在的法力还不强,无法很好的发挥金梅瓶的威力。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夺取她的铁荷花,还要夺取她的金梅瓶,狠狠的整治这个贱人!” “那我真的有些期待了。”薛冲脸露微笑。 “你真的不怕死,我可先告诉你,一不小心,被察觉了,我们两人的小命可都玩完了?” “我不怕!”“哈哈,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是啊,我不能再等六十年,等铁荷花开花;而且,即使铁荷花开了花,我们恐怕也夺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贱人在我的宫殿里淫-乐,绝不能!” 薛冲喃喃道:白云城还等着我回去,可功夫一日不练好,回去也没有用,盛京城,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来啦! 第60章故交 胎息三个时辰之后,薛冲睁开眼来,虚弱的感觉消失,代之而起的是精神奕奕。 “小子,我们现在就走!”老龙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为什么?我是白云城的大将军,就算要走,也一定要交代一个代理的人。” “愚蠢!我本道你已经渐渐晓事,想不到还是幼稚!你难道想不到,这个时候回去,和送死可以划等号吗?” “怎么会?” “元壁君何等厉害的人物?你既然劳动她的大驾亲自前来,就算不能亲自擒住你,她难道不能派人抓你?” “她,她这么阴险?原来,她手下还有高手?” “我和这婆娘同床几十年,难道还不知道她的性格,这世界上,我以为再也没有比她更阴险的人了。高手?她手下的高手如云,问这些问题不是白痴吗?” “哦,我以为,江城就是她最得力的手下了,想不到。” “狗屁!江城什么最厉害的,就是在年轻一辈中,江城的功夫,也未必能强于纳兰忆君。好啦,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你放心,你走之后,萧玉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就算他不敢自己做主,但是有无枪、许明这些惯于带兵的人掌握白云城,出不了任何的乱子,现在我们就走。快,进照妖眼之中吧!” 薛冲一想不错,念动口诀,刹那之间进入照妖眼之中,催动这件法宝,按照老龙的指示,向盛京的方向飞去。 ………… 其间休息了七八次,三天之后,薛冲终于到达了距大雪山十万里之遥的盛京。 作为整个大匈帝国的都城,气势果然不凡,不看一幢幢气派宏伟的建筑,鳞次栉比的房屋,就光看光鲜的衣饰,京师人的谈吐,的确和许家桥有天壤之别。 京师占地近千里之遥,人烟如织,商铺林立,想要看尽,却也不能,薛冲在老龙的指点下,来到了城墙根边上一处庙宇歇脚。 这座庙宇极大,香火鼎盛,乃是大匈帝国的护国寺,老龙以前当皇帝的时候,这里就是皇帝的家庙,皇宫之外,老龙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薛冲艰难的从照妖眼中钻了出来,跌倒在一个蒲团上,随即开始打坐。 虚弱,无比的虚弱。 每一次使用照妖眼,他就有一种虚弱到虚脱的感觉。他强行催动这种宝物,对自身的损伤十分的大,要不是他学会神奇的深度冥想和胎息之术,身体的恢复能力惊人,再加上身上有血印丹,否则的话,早已经被宝物吸干血肉而死。 不过,就在最后一次催动照妖眼的时候,他身上仅有一粒血印丹也告用罄。 “这个人怎么啦?快看看!” ………… 就在薛冲进入真正的胎息,刚刚全部闭住呼吸的时候,一个缎子一样的声音响起。 大约一刻钟之后,薛冲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张眼四望,只看到一袭水红色的帐子。 “有人吗?” 他本能的有些心虚,因为看着帐子里温柔的色调还有鼻子里闻到的淡淡清香,他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裤子。 还好,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在昏迷之中把纳兰忆君最宝贵的东西占有了。 “你醒啦!”一个丫鬟欢呼起来,同时冲了进来,一把掀开帐子,脸上露出春花般的笑容,却居然有些脸熟。 薛冲在下意识的瞬间里,断定,这个丫鬟,似乎在哪里见过的。 “是,我醒了,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丫鬟春花般的脸色倏的收起:“原来你最关心的是这个,算我家小姐白疼你了。” “你家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比光滑的缎子还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响起:“是啊,薛帮主,您还认得我吗?” 薛冲的嘴巴张大,口水情不自禁的流出了出来,只因为刹那之间口中津-液陡增,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变化。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画一样的女子,高挑的身材,玲珑的身姿,一张只有月中嫦蛾才能媲美的脸,…… 但这些,都不是她最吸引人的,她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气质,光芒四射,仿佛一束神奇的极光,蓦然出现在你的眼前的那种明亮。 房间里的光线朦胧,有一种婉约的意境,但是薛冲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却感觉他光芒四射。 前来问讯的这个丫鬟本来也算是一个绝色,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一出现的时候,薛冲的眼里就只有她。 这和他第一次看到元壁君的时候,有一种惊人的相似。 当然,元壁君带给薛冲的感觉,无疑要深刻得多。 这除了因为元壁君本身的确是国色天香之外,还有她还具备接近通玄境界的绝高的功力,会从精神上影响一切有情众生的看法。 其实,客观的说,元壁君和眼前的这个女子,美貌的程度,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只不过因为面前的少女年纪不大,肌肤真的是晶莹胜雪。 “天!我的天,妙玉,这一定是妙玉!” 眉心中的老龙惊叫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哦,你就是我在雪山上私自放走的那个妙玉?” 薛冲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躯壳中,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的确,他想起来了,当初刚上雪山做草寇的时候,常不偷为了接纳自己,将抢劫上山的一个绝色女子以及一个丫鬟都送给了他,想不到,隔了这么久,居然会在盛京相见。 “是啊,大恩人,是您救了我。我当时就发过誓的,一定要为你祈祷,每日心到,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要到护国寺来给你祈祷,希望菩萨保佑您好人好报,多福多寿,也希望……希望您不要做强盗啦!”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通红,娇艳无比,她身边的丫鬟咯咯娇笑起来:“小姐,嘻嘻,你不是不希望他做强盗,你是希望能再见到他,而且……” “小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妙玉气得垛脚,一行泪水终于从她的脸上流下,刹那之间手足无措,和先前薛冲眼中那种光芒四射的美丽绝不相同。 “哎呀,小姐。”丫鬟小红仍不放过她,“小姐你这是怎么啦,不见他的时候,天天把他挂在心里,念兹在兹的,怎么真人到了面前,你倒是害羞起来啦?” “小红,我恨死你啦!” 妙玉说了这句话,演面奔出去了,留下失魂落魄的薛冲。 这女子,娇羞的时候,看起来比先前美了一百倍。 这是她的绝世美貌加上心灵的力量带给人的震撼,带给薛冲最深的共鸣。 “从此以后,这个女人注定会成为我永远的牵挂!” 好半晌,薛冲才回过神来,心中喃喃的反复的说这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在以前的时候,我没有这种魂牵梦萦的感觉? 仅仅是片刻的离别,但她离开之后所形成的空白,薛冲已经分明的感觉到了。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个女人,曾经占据过自己的心。 虽然在此之前,他的心被纳兰忆君长久的占据,但不可改变的,从今天开始,这个叫妙玉的女人,一定会铭记在他的心底。 “傻笑!我就知道,你会被我们小姐的美貌迷住的,被我说中了吧?” 薛冲被说中心事,尴尬的一笑,摸了摸鼻子:“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还不简单,你在护国寺里受伤昏迷,我搭你的脉搏和心跳,居然都停止了,是小姐认出是你,将她身上唯一的一颗‘生生转魂丹’给你服用了,才把你救活的。” “哦,那多谢啦!” “什么?你你,你原来这么冷血,小姐救了你的命,还把无价之宝‘生生转魂丹’都给你服用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声多谢就完了?” “我……你要我怎么谢你?”薛冲感觉出了她的激动和愤怒。 “如此的大恩大德,再怎么说你也要磕几个头啊,而且,感激涕零,泪水哗哗的流啊!” 薛冲心中顿时感觉没好气,看来,这丫鬟所说的丹药肯定价值不菲,但她们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胎息,如此白白的浪费宝物,正在心疼的当儿,哪里想到致谢,也难怪这丫鬟着恼。 苦笑,薛冲自然不会给这个丫鬟磕头,只好苦笑。 丫鬟小红摇头,眼中有怒色:“怎么,你还要赖皮是不是?小姐的恩你还不还不管,我的恩情,你必须马上还,我讨厌你!” “怎么还?” “你给我磕三个响头,记住啊,声音要清脆,响亮,这可是皇宫里的青砖地面,不然不算!” 切!这丫头,真的是登鼻子上脸。可男子汉大丈夫,就这么屈服于这个丫头的淫威之下,以后还怎么做人? 眼睛一瞪,一股耀眼的白光射入了小红的眼中,这丫头一楞,脸上忽然露出少女应有的娇羞,向薛冲认错:“对不起,薛帮主,您救我们于水火在先。我们再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该逼着你报恩的,对不起。” “没有关系,我原谅你年少不懂事,出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家小姐商量,请她进来!” “是,薛帮主。” 丫鬟小红木然的答应了,然后,就十分木讷的走了出去。 果然听到她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小姐,薛帮主找你有重要的事,请你进去!” “咦,你怎么啦?你刚才梦游啦?” 妙玉的声音传来,随即,小红的尖叫声也传来:“怎么啦,怎么啦,我怎么突然之间就迷糊了,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会出来的?” 薛冲听到耳朵里,暗暗的好笑,同时心中大喜:“老龙,你教的深度冥想真的十分有用,这丫鬟刚才想捉弄我,想不到被我捉弄了。” “你愚蠢啊!和这种丫鬟较什么劲啊,你难道没听出来,这里是皇宫,危机四伏,而且,你还没来得及易容,现在大匈帝国将你们十大恶人,到处画影图形,你一旦出去,身份就暴露了,还有心情捉弄人?” 哦,薛冲经这一提醒,顿时如梦初醒,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但忽然想到恰好遇到了妙玉,似乎她的身份不低,居然可以在皇宫里面自由的出入,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不少。 “薛帮主,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一个甜蜜的娇羞的像是缎子一般的声音响起,使薛冲的心都颤抖起来,高兴的答道:“可以可以,请进!” 第61章迷乱 如泉水丁冬一般的脚步声中,妙玉轻盈的走了进来,脸色中还有一丝残留的娇羞。 “薛帮主,元妙玉这厢有礼啦!” 说罢深深的一揖,可爱的眼神微微的开闭,像极了一朵百合花。 “快请起。”薛冲轻轻的扶住了她的藕臂,刹那间再次有种目眩神驰的感觉。 越是近距离的靠近这女子,他越是感觉到她那种逼人的美丽。 妙玉的脸上一红,顺势站了起来,手臂离开了薛冲的扶持。 “哦,我们都不要客气啦,来,坐坐!” 薛冲肃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居然有种反客为主的味道。 嘻嘻的一声娇笑传来,房间的门忽然关上了。 妙玉一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娇呼:“小红,你干什么,还不把门打开?” “小姐,你都不止在我面前提起他一百次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那就多聊聊,嘻嘻,再见。” 门外响起了门被锁的声音和小红轻快离开的声音。 “这……我看她也没有恶意,妙玉姑娘,您请坐!” 妙玉娇羞的点头:“是。” 然后斜签着身子,在窗沿的边上坐下了,低垂了头。 薛冲一笑,因为可以听到她蓬蓬跳动的心脏。 的确,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在咫尺之间,清晰的听到别人心脏的跳动,那是小事一桩。 “呵呵,你看我倒忘了,自从雪山一别,我以为再无相见之日,但是想不到的是,居然在京师能够再见,而且您还恰好救了我,真的要多谢您!” 妙玉一听,小鹿乱跳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恭身答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报答,这一次,让我在护国寺遇见你,你不应该谢我,要谢的是冥冥中的天意。” 她的脸色再次的显现可爱的红晕。 就算是瞎子恐怕都能看出,这女子对自己,恐怕真的是动了情。见他说了这话,薛冲一时之间也有些激动,情不自禁的答道:“我,自从姑娘离开以后,我也时时的记挂,想不到,竟真的遇上了。” 他知道,自己这些话,说得有些违心,这数月之中,他经历了不少变故,先是和顾月楼启衅,然后是到白云城,然后则是抵挡萧玉章和许明,再后是夺取密云等四县,哪里有时间关心这些儿女私情。 不过,似乎是天生的一种本能,他不想让面前的这个女子失望。 他赶紧表达出自己也喜欢她的意思。 妙玉的脸上发了光,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看得出来,她本是一个矜持的女子,但是由于小红事先的“破坏”,将她的心事暴露,导致她的心理产生了一些的微妙的变化。似乎,在她的心底,隐隐的还在感激小红的坏事。 是的,以她的性格,即使喜欢一个男人,也绝对是偷偷的,肯定不能当面宣之于口的。 我骗了这个善良的女子,但这是善意的,薛冲在心里偷笑。 “姑娘,你,我想起来啦,你刚才说你姓元?” 半晌,薛冲才回想起刚才的话。 “是的。” “那,您和元壁君是什么关系?” “你也知道元壁君?” “当然!当今大匈帝国太皇太后,掌握天下大权,这可不是秘密。” “要是我告诉你,薛大哥,她是我母亲,你信吗?” 薛大哥!就是这轻轻的三个字,表露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深情。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非常的自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像是本就和她的血液一种融合在她的身体。 “我信!当然信。我从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你绝不愿骗我的。” “是的,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既然您问我,我肯定会如实相告,我就是元壁君唯一的女儿,现在唯一的长公主。”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自由的出入皇宫,原来您是公主。是啊,只有公主,才可能拥有这样的权力。可我就是想不通了,以你公主之尊,怎么会被游人熊那一帮强盗绑架,而且,无缘无故的,你跑那么远去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不通。其实当时并不是我一个人要出去游玩的,而母后是派了一只军队保护我,要我到遥远的大突国去访问,我闲着正感气闷,所以就去了。要前驱大突国,大雪山是必经之地,保护我的将领虽然武功高强,身经百战,但正因为如此,他才麻痹大意,结果他的先头部队掉进了游人熊和顾月楼布置好的口袋之中,又不明地势,首尾不能救应,当时,保护我的大将被杀,我们自然做了俘虏。” “哦。这件事情,我作为雪山帮的帮主,居然并不知情,可算是十分的无能。”也罢,薛冲忽然想到他加入雪山派的时候,顾月楼正在阴谋篡权,帮众的口风紧,而且,自己呆在雪山老巢的时间也是极少,不知道这些也属正常。 “薛大哥,您不用自责,我回来之后,一问母后,什么都知道了。你道一个小小的大雪山,为什么会有大军围剿,你仔细想过没有?” “哦,我知道了,是你母亲元壁君为了替你报仇,所以才动用朝廷的精兵?” “你猜的一点没错!我作为大匈帝国唯一的长公主,母后一直很疼爱我,但是却差点在大雪山丢了性命,而且如果不是大哥您的帮助,还可能遭受凌辱,母后自然要派大军去围剿。” “不错不错!以我大雪山的声势,本不足以动用朝廷的精兵,只是朝廷想不到的是,我白云城居然能够击败强大的镇东大将军。” “是的。母后向我说过,她说她也很意外,以萧玉章的武功,该当已经能够纵横雪山,却想不到,再加上许明,还有那么多能征善战的精兵,居然还是败在大哥您的手下。” 妙玉的眼神中,有一种英雄般的崇敬。 “说这些干什么,我是强盗,你是官府,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 “大哥说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抓你,就是……就是要了小妹的性命,我也要保护您周全。” 紧张,极度的紧张,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只差一点点就掉下来了。 “妹子,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薛冲一阵感动,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她的手。 妙玉气苦,泪水终于掉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薛冲的手背。 触电。 抓住妙玉玉手的一刹那之间,薛冲心中震荡,这是怎样动人的一双手啊,温暖、柔滑、*,而且充满了一种动人心魄的颤抖。 平生第一次,薛冲如此真切的感受着一双玉手对他的震撼。 晶莹的泪水落在薛冲的手上,却更像是滴在他的心头,在这瞬息之间,薛冲发誓:我一定要对这个女子好,我要一直对她好,不要她伤心。 很快的,妙玉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抽出了一只手,取出袖子里的丝绢,将眼角的泪水擦干,说道:“对不起,薛大哥,我失礼啦?” “没有,没有,是我的错,该打!” 啪啪啪啪四声,薛冲真的给了自己四个耳光,直打得自己面目红舯。 “哎呀,你干什么你?” 妙玉的双手伸了出来,捉住了薛冲的手。 “对不起,是大哥刚才说了莽撞的话,伤了你的心,我以后一定不说了。” “那太好啦!”,妙玉这才娇羞的放开了薛冲的手,却又很害羞的放回了薛冲的手中,娇羞无限。 薛冲的心中一阵激荡,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喜悦持久的回荡在心尖。 “好啦,既然你是绝不会害我的,那我就要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来到京师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丫鬟小红,也要她答应,绝不向外人泄露,不然的话,我死无葬身之地。” “好,我答应你。不过,母后最听我的话了,只要我去求她,朝廷是不会追究你的,而且,我还会让母后将你从天下十大恶人之中除去,然后给你正名。” 薛冲猛的摔开了妙玉的手,脸色铁青:“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让我投靠朝廷,对不对?” “是啊,薛大哥,做强盗有什么好,整日里耽惊受怕的,为什么不做良民,以你的武功,要到军队里去做个将军,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红说的不错,你一直都想劝我不要做强盗是不是?” “是啊,大哥,只有傻瓜才去做强盗,我真的……真的非常希望你能改邪归正,可以吗?” “哈哈哈,改邪归正?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你小小一个女孩子知道些什么?我明确的告诉你,这不可能!” “为什么,大哥,您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 妙玉紧紧的抓住了薛冲的手,似乎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了。 “妙玉姑娘,您可以到外面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到处都是民不聊生,饿殍遍地,正和邪,难道是你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姑娘能够看明白的,好吧,我也不想再求你什么,我们缘分已尽,就此告辞。” “大哥,你听我一句话,再走也不迟。” 妙玉的眼泪如珍珠断线一般扑簌簌的掉在薛冲的手上和腿上,“大哥,我不管你是正还是邪,是强盗还是良民,我……我整个的心,都是你的,您如果不相信我,我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妙玉的眼中显现出坚毅的神色,去抓梳妆台上那柄艳红的修眉的刀。、 “我相信你!” 薛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狠狠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吻了下去。 她的唇很动人,清香之外更要命的是她那充满弹性的舌,有一种引人疯狂的力量。 在桃花一般温柔的帐子里,薛冲抱住这么一个几乎可算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冲动。 他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男人,并且因为上次和纳兰忆君破了戒之后,更对这样的事情,有一种天生的向往。 他开始蠢蠢欲动。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之后,两个人蓦然都停止了行动。 妙玉惊慌的抓住了自己的肚兜,颤抖的说道:“大哥,我……我很爱很爱你,可是,你这样要了我的身子,不行的。只要你娶我过门,洞房花烛之夜,自然,自然如你所愿。” 说完,这美丽的女子冲向门边,打开门,冲出去了,只留下一种醉人的处女的特有的香味,久久的回荡在薛冲的嘴边和心上。 哎! 薛冲叹息一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胡须,假发,开始打扮,毕竟,在京师之中,以本来面目出现,会有大大的危险,他装扮成了一个来自西域的武士。 第62章犬营表演 元妙玉再次进入寝宫的时候,门刚一打开,尖叫了起来。 她的声音急促、尖利、歇斯底里,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强-奸这两个字眼。 小红首先冲了进去,其余的丫鬟跟在后面。 但长公主的变化,出乎小红的意料,因为就在片刻之后,妙玉居然要她:“绝不要大惊小怪,告诉其它的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妙玉的话严肃,慌张,甚至有点惊恐的味道,使小红本能的服从。 半个时辰之后,在长公主的要求下,一列西域的武士来到了神策园演武场,公主今日的心情极好,听说最近西域进贡来了一批帮助皇宫训练猎犬的武士,每个武士都有一套特殊的本领,所以要看看表演。 西域是对大匈帝国西方诸多小国的统称,因距离中原遥远,虽然名义上是大匈帝国的属国,但是也只需要年年进贡,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统属关系。 西域苦寒之地,奇珍异宝虽然不少,但是因为国家林立,战争频繁,却是一处盛产武士的地方。 西域的武士,在大匈、大突、蒙元等大国之中,也是昂贵之极,因为他们不仅可以驾车、驯马、做苦工,而且可以保护主人,因为他们的武功都极高。而且,最难能的是,他们极端的忠诚,主人一旦买到之后,就十分的忠心,不少武士为了保护主人不惜牺牲生命。 从文化的背景来看,西域还处奴隶制,而中原早已经封建制的中期,两地的发展极不平衡。 长公主元妙玉的车驾刚刚准备好,妙玉还没有上车,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就快步的赶到公主居住的金梅园之外,向小红通报:“报告长公主,演武场之中已经准备好表演,请长公主移驾观赏。” “知道啦,公主随后就到。”小红不冷不热的回答了一声,关上了传递消息的窗口。 大匈帝国礼法森严,**之中,除了皇帝,不能有真正的男人,即使是保卫安全的禁兵,想要进宫,也必须有皇帝或者太后的命令,而且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能在特定的区域。 一般的公主,根本不具备元妙玉的能力,比如这次,想看一场表演,就在皇宫之中为她表演。其他的公主,都是战战兢兢的呆在皇宫里,做好日常必须的功课,说是在寺院中修行,除了锦衣玉食的不同之外,也差别不大。 元妙玉心情忐忑的坐上了一辆宫车,宫车的后面,一群宫女拖了三个大大的食鼓,其中装了各种各样的点心糖果,准备赏赐给表演者的。 其中一面食鼓中,薛冲嘻嘻直笑,蜷缩成簸箕大的一团,一边叹息,一边吃点心,谁也没有发觉他。 薛冲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装扮成一个来自西域的武士,然后混进皇宫,偷铁荷花。有了元妙玉的配合,一切事情就简单之极,看一场西域武士的表演,然后顺便要一个人。 至于这个留下的西域武士,以后就变成了薛冲。 偌大的演武场上,并排站着十六名西域武士,一个个身形挺拔,有的高鼻深目,有的面目黝黑,有的也和中原人无多大差别,只是肤涩更深一些。 薛冲在食鼓中挖了一个小孔,向外望去,见到居然还是有形象和中原人差不多的西域武士,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这十六名武士是西域献给大匈的贡品,以后属于大匈朝廷,现在是归一个叫马定的御林军小组长统领,专门负责为皇宫训练猎犬,呼为神犬组。 演武场上共有十六条老虎一般的大狗,一色的深黑,一条条精神抖擞,如大将军一般俨然的站立,显然是所谓的神犬了。 这些大狗数量虽众,但是绝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只是深黑的眼里发出耀人眼目的凶光,使人一望之下,心生畏惧。 不错!这些猎犬,被这些人训练得甚为厉害。薛冲心忖,这些猎狗,随便哪一条,恐怕都要值上百的金币,显然掌握诸般捕捉技巧,一旦放出去,随便抵得上一个斥候队的价值,而看这些猎狗的气势,猜测其战力,几乎每一条,都可以和肉身锻骨的士兵相提并论。 元妙玉下车,坐定,马定和十六位西域武士一齐向公主请安问好,神态极其的恭谨,有的武士脸上神色,竟是十分的激动。 若不是公主召见他们,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甚至到死,都见不到公主这样的贵人一面。 最先表演的是群犬短跑,十六只猎犬一声令下,箭一般的跑出,两里的奔跑下来,也只是片刻的时间,不仅队形整齐,而且所有的猎犬回来之后,都奔到元妙玉的面前,表演了一个空中翻腾。 身形庞大的猎犬,腾起一丈左右的距离,然后轻盈的落地,的确很有观赏性,元妙玉少女心性,虽然是经薛冲的要求才答应看这次表演的,但真见了,还是觉得十分的好玩,首先鼓掌,所有的丫鬟也一起鼓掌。 “小红,赏赐每一位武士肉松点心一提,组长马定赏金币一百枚!” “是。” 小红随即吩咐手下的丫鬟打开食鼓,分配下去。 薛冲所居住的食鼓,没有小红的吩咐,自是谁也不敢打开。 本来,这些赏赐,在皇帝太后的眼里,用不了几个钱,但是却是必不可少的,一是活跃气氛,二是体现皇室的尊严。 接下来,十六个西域武士开始单独表演,种类繁多,五花八门,有的能单掌裂石,有的能仅仅用两指的力量将钢刀扳断,有的可以玩蹴鞫,身形灵巧之极,有的善于骑马,竟然能倒立在马上,将马驾御如飞,有的箭法极高,百步之外,连发十箭,箭箭都中红心,更有甚者,有个武士还当众开膛破腹,将肚肠、心肺等一件件的显示在众人面前,然后当场愈合,完好如初。 “我的天!” 薛冲看到这里的时候,也在心中惊叫起来。 这人凭的不是骗术,而是真实的本事,真的将自己的肚皮切开一个大口,将突突跳动的心脏等展示给人看,鲜血淋漓,恐怖刺激,然后,再次的愈合。 这人的武功,居然达到了恐怖之极的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境界。 想不到,想不到区区一个西域的小国,樱元蒙歌,居然有天纵级别的强者,而且,这样一个小国,居然将如此优秀的人才作为贡品送给了大匈帝国。 多么愚蠢的行为!是我的话,我宁愿花一万枚金币去另买一个武士,我也绝不愿将这样的人才送走! “呵呵,小子,你错啦,你以为这人是天纵级别的强者?”老龙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除了天纵级别的强者,谁还有如此恐怖的再生能力?” “告诉你!不是,他的境界,和你是相同的,都是肉身第五重大力的层次,只不过,他的体质特殊,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叫做刑天血脉的特异血脉,天生再生能力超强,体质强横,俗称是被神所眷顾的人。” “哦,还有这样的人?” “是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不要以为你手中有修道人视为至宝的照妖眼就了不起,告诉你,这世间上有奇遇的人多的是,你不要小看天下英雄,就比如现在表演的这个武士,你千万不能小觑。” “是!我知道你是好意,要我在京师之中要处处小心!” “你明白就好。” ………… 足足两个时辰,十六名武士的表演才告结束,元妙玉一一的赏赐,皆大欢喜。 最后,到了长公主训话的时候了,马定前来请示:“长公主殿下,请您给大家说几句,行吗?” “好,我就说两句。” 元妙玉早有准备,站起身来,秉绝世姿容,用了天籁的嗓音:“各位西域的武士,谢谢你们,给本殿下奉献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演出,让我大开眼界,我希望你们以后跟着马定组长,努力为朝廷做事,自有封赏!武士们,努力吧!” “谢长公主殿下!” 众武士异口同声的说话而且行了礼。 显然,能够有机会进入大匈皇宫之中做事的人,即便是奴隶,也是经过千挑万选的,遵守礼节更是不在话下。 “好,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要挑选出你们之中武功最强的高手,做我的贴身保镖,这件事情,我早已经禀告了母后,得到了她的首肯,现在,马定组长,你告诉我,谁的武功是最高的。” 马定对长公主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事情早有耳闻,知道这位公主非比别的公主,经过皇太后的恩准,她居然可以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两天到宫外护国寺上香。以前的时候,她都是微服出去,但太皇太后肯定有担心,毕竟公主是个妙龄少女,出去找个保镖,自然是极好的事情。而选择这种从西域进贡来的保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且又十分的忠实可靠,毕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有武士的脸上都发了光。 能够做这位美如天仙的长公主的保镖,无疑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这样的女人,这些武士知道,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已经是平生很大的福气,而能够做她的保镖,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回禀殿下,这十六个人,来自西域不同的国家,相互之间语言不通,性格迥异,虽然现在都学会了我大匈官话,但是还从来比过武,谁的武功最高,还需要一场比试。” “好,那就让他们捉对比试,刚才只是技巧等等的表演,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他们真正男人的比拼,你去安排吧!” “是!”马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本来,这些西域的武士,都是各国的精英人物,互相之间都不服谁,难得公主今日有兴,给他解去了这个难题。 很快的,十六个武士按照抓阄的方法分别选择对手。 马定有言在先:“各位都给我听好啦,今日是长公主的面前,我们比武,虽然是要决出第一,但是却不能有损武德,谁要是使用暗器,使用兵刃,阴险暗算,斩首,下面,你们按照抓阄的方法选择对手,胜者留下,败者淘汰,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啦!” 马定微微点头,从怀中抽出一张捐帛,随手的撕成一张张的小纸片模样,将每一个人的名字写在上面,顷刻而就。 薛冲吃了一惊,别看这马定只是小小的一个猎犬组的组长,手上的功夫,居然厉害之极,至少是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的高手。 要知道,皇宫之中特制的绢帛,柔韧无比,他居然像切豆腐一样的撕开,而且大小方正,十六个一模一样,硬功和外功,都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皇宫之中的武士,藏龙卧虎,薛冲早已想到,但想不到的是,就是马定这样的小人物,都具备高强的身手。 比武的时间很短,有的甚至没有比,已经分出了高下。 的确,武功谁高谁低,有时候只需要三个回合就可以得出结论。 第63章被神眷顾的人 好强悍的精神力! 恐怕达到了2的程度,薛冲忽然尖叫起来! 他是在用精神和老龙交流。 老龙也注意到了场中的变化,其中的一对武士,交手仅仅一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十六个武士分成八队交手,虽然有些人分出胜负的时间很快,有的仅仅是十来个刹那的时间,但最少的,也交手了三个回合。 可使人奇怪的是,先前那曾经在长公主面前表演开膛破腹的那个武士,只向对手看了一眼,对方刚要伸出的拳头就乖乖的垂下,同时口称认输。 “奇怪,这人的精神力,居然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简直可以媲美元壁君,这不可能!” 老龙也京呼。 其他的人,当然没有看出端倪,但是老龙何等的眼力,也一起吃惊,那就是大大的问题。 “对吧,我说的没错吧?” “大的方面是对的,但是小的方面还是有偏差,他的精神力没有2,依我看,他还比不上江城。” “怎么可能,江城怎么可能和他相比,江城仅仅可以影响我的心灵,而这人,直接可以将人催眠,而且你看到没有,这个人认输之后把以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他的精神力,居然还能洗清别人心中的痕迹,已经非常可怕了,怎么才江城的o。8,至少是1。” “小子!你仔细看看这人的眼珠,也许就会明白了。” 薛冲向这名叫谢嫌武士的眼睛看去,顿时发现他的眼睛深黑,黑宝石一般的闪闪发出精光,的确和一般人的眼睛大不相同。 “他的眼珠是和别人的不同,就是比一般人的眼珠深了一些,黑了一些,有什么不对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天赋异禀,天赋异禀,我先前不是告诉过你,这人的的血脉是上古都稀有的刑天血脉,是被神所眷顾的人,他的眼珠也与众不同,可以将自身的精神力放大。” “哦。这不是妖孽是什么?”薛冲的心中升起强烈的嫉妒感。 “嘿嘿,你是嫉妒啦,我告诉你,你不要羡慕,这世界上运气好的人多的是,但真的要把武功修炼到极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悟性。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体质不算很好,但你的悟性,的确还可以。” “悟性,这和武功的高低有关系吗?” “有!而且是最关键的。修炼,不管是习武还是修道,最重要的,都是习心,你只有心灵上了层次,才能在这两个方面有所斩获,不然的话,绝不可能有更深的造就。小子,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晋升到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之后,很长的时间都难以突破吗?” “是啊,是啊,我也很奇怪。” “原因很简单,这是因为自从肉身第三重开始,悟性就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悟性不高的人,有些招数即使学一百遍,也学不会,但是悟性高的人,也许只看别人使了一遍,就什么都掌握了。传说中的一代大儒向羽田,从小学习儒家思想,博览群书,手无束鸡之力,但在他五十五岁的时候,却忽然之间大彻大悟,立地飞升,这是一百年前的事情。即使到了今天,向羽门也应该是大匈帝国之中一个强盛的修道门派。”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武功也没练,道法也没有修,怎么可能?我觉得你是在吹牛,想想看,灵魂是肉身的主宰,肉身是神魂的寄托,光练心灵,不练肉身,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立地飞升呢?” “你不信,我也由得你,不过有机会的话,你最好让元妙玉将这个叫谢嫌的人要过来,我本能的感觉到,他对你,非常的有用。” “我也正有此意。” 这个时候,第一轮的交手,已经即将结束。 结束得早的,自然很快就分出胜负,但是势均力敌的,则是颤抖不休,半个时辰之后,仍然还剩下一对武士互相比拼,拳脚交加,打得好不热闹。 但看的人一见之下,却是相顾莞尔,只因为两人都是肉身第三重炼筋的境界,拳脚上的力气虽大,可以说是天生神力,但是不懂得阴阳的妙用,还都未能明白刚柔的道理,因此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偏偏两人都是皮粗肉厚之辈,因此不分上下。 元妙玉和一众宫中的丫鬟哪里见过这么男人的比拼,个个是看得眉飞色舞。在她们的眼中,高深的武功,两三个回合就决出胜负的比赛,毫无观赏性,反而是最后这两名武士的拼斗,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终于,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其中的一个长大武士,败下阵来。 元妙玉等拍手叫好,薛冲却是看得差点睡着了。 第二轮开始了。 又是抓阄,谢嫌这次遇到的是一个武功极强的高手,已经是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的颠峰,随时可能突破伐脉境界的人物,攻势绵绵不绝,每一拳脚之中都有极强的力量。 他终于遇到了对手,薛冲嘴唇有些发干。 他知道,要是自己上场,自是可以轻易的战胜这人。但他最想知道的是,谢嫌是不是此人的对手。 谢嫌的武功,要差一点点。这从两人交手时候拳脚带起的风声,分明的可以感觉到。 谢嫌对面这高鼻深目的武士,一望之下一拳击出的时候,风声飒然,有鞭腿的力量,而他一腿踢出的时候,轻快得像是出拳法,可以说已经将武功练到了极致。 显然,这些来自西域的武士,一般都是禀赋过人,但是因为没有得到明师指点,心灵的修行迟迟不能突破,难以达到肉身第六重伐脉的层次。 当然,即使是薛冲,有老龙这样的大明师,但毕竟因为相处的时间太短暂,未能尽快的取得突破。 肉身一旦到了第六重伐脉之境,则更多的需要提升心灵的修为。毕竟,像老龙这样,找铁荷花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就很多人称修炼是逆天而行的原因。不管是修道还是练武,每上一个层次,都是极端艰难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薛冲,有照妖眼反馈的能量改造他的体质,更得到了白云生的刀法,还有老龙这样的明师,但从肉身第一重饕餮到现在肉身第五重大力,也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其他的三场比武,因为实力悬殊,早早的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谢嫌这一对的交手上。 这才是真正凶险的比武,不仅具有极强的观赏性,而且带给人更加强烈的紧张和刺激。 握拳! 元妙玉这样文雅的女子,居然也学小红一般握拳,替危险的一方着急。 忽然之间,谢嫌眼中的精芒一闪,如一道狂暴的闪电击中对手的脑门心,刹那之间,先前还剽悍无比的武士,忽然之间神智错乱,突然之间中了邪一般,一拳一脚的击在草地上,将脚下的土地击出了几个大坑。 一般的人,自然看不出来谢嫌眼睛的力量,但是修炼深度冥想的薛冲,却是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怖。 这一眼的威力,在他的心里,深深的烙下了阴影。 这比江城当时带给他的感觉,强大了十倍,足足有十倍。 仅仅从武功的层面上,薛冲知道,现在的自己,未必比得上这位落败的武士,但谢嫌居然可以一眼就制住他,可见厉害。 第三轮结束,只剩下四人。 又是抓阄,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次分出胜负花了不少的时间,因为剩下的四人武功都差不多。 不过,谢嫌这一次遇上的对手要比刚才的那位若了不少,被他以拳脚料理了。 看得出来,能够不动用精神的力量,他还是尽量的不动用。 第四轮结束,站在场上的,一个是谢嫌,一个是伯尔只斤。 谢嫌和中原人的长相差不多,但是皮肤黝黑,黑得有些发亮,伯尔只斤却是比薛冲高了半个头,膀大腰圆,腿似野兽,手如铁棒,一身的硬功过硬,刚才薛冲亲眼所见,沙包大的拳头挥舞,很少有人能接得住他的三十六急风快拳。 “来吧,小子,我生吃了你!” 伯而只斤说的是当地土话,显然,美丽如天仙的长公主是深深的吸引了他,他很想得到保镖这个职位。 谢嫌以笑,将手一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子,以你的眼光,你看谁会取胜?”老龙不失时机的发话了。 “我以只见,他不是谢嫌的对手。此人厉害的,只是一身的蛮力,绝不能与谢嫌的精神力相抗。” “不错,算你小子有眼光,看比赛吧!” 比赛已经开始,伯而只斤虎吼连连,将一对醋钵大的拳头挥舞如风,着着进击,谢嫌则是一味的躲避,风一样的移动步子。 看看三十六招过去,伯而只斤的拳头,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击到谢嫌的身上,但奇怪的是,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距离,他功败垂成。 别的人当然看不出来,但是如薛冲这样的人,却是清晰的看到谢嫌精神力对伯而只斤的影响。 因为,每每在伯而只斤击出一拳之前,谢嫌的精神力就促使伯而只斤的感觉发生改变,击拳的速度,出拳的方位,因此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正是这一点点的改变,使得伯而只斤凶悍无匹的拳法,拳拳都落空,自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躺下吧!”谢嫌忽然叫了一声,一脚踢出。 奇怪的是,伯而只斤反而用最快的速度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胸口。 砰! 一声大响,伯而只斤庞大的身体如一堆破布口袋一般掉落在地上,他败了! 第64章宝器 半晌,伯而只斤才醒了过来,十分奇怪的站起身来,很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马定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元妙玉的身边禀告:“报告长公主,我们之中武功最好的就是这位谢嫌。” “谢嫌见过长公主。” “免礼,以后,我外出的时候会派人叫你,你以后就是我的近身随从之一。来人啦,赏赐一百金币。” “谢长公主殿下。” “好啦,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随本殿下到我的知客堂。” 长公主身份尊贵,不便亲自接见外客,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多是让自己的近身丫鬟在知客堂吩咐处理。 ………… “老龙,你看到没有,谢嫌刚才又把伯而只斤的记忆给清洗了。好可怕的人!” “我当然看到了,不过,不用担心,你可以对付他,而且,我还要给你一件大大的好处。” “我的精神力,不过是o。6,比那伯而只斤也高不了多少,至多不过能多坚持一会儿,怎么可能对付他,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对付伯而只斤的时候,这个谢嫌还完全没有出全力。” “小子,不要怕成熊样,以你这样的心态,以后怎么面对危险?要知道,很多危险都是未知的,没有强大的心灵,根本不能度过劫难,修行修行,最主要的是习心,你必须自己修炼。” “自己修炼?” “不错!心灵境界的提升,我只能给你提示和指引,而不能代替你修行,至于你听说的可以得到仙人灌顶的事情,只在传说中。在修行的世界里,谁也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功力和元气在你的身上。即使是某位仙人肯为你这么做,给你灌顶了,但是因为是强行提升的境界,所以你以后的修行,也是困难无比,基本上不可能有大的突破。你不要以为我照妖眼里有无穷的资源供你修行,到了这一步,最主要的是看你自己心灵的修行,我以后能给你的指导,渐渐会少起来,而且,你要知道,你不能永远依靠我,就是我,还希望你早日修成肉身接天之境,一夕学道,打破金丹,把我从这虚无的世界之中渡化过来,夺舍转生,恢复昔日的光荣,快意世间。” 薛冲默然良久,思考老龙的话,觉得深为有理:“好,小子受教了。” 这么一段时间,老龙和他,戏谑非常,互不尊重,但在薛冲的深心之中,却是对老龙感激非常。 他知道,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对,一个人一生之中,不可能总是遇到比自己弱的对手,你得时时的留心比你强的人,还他是否威胁到你。 或者,在这样的威胁到来之前,你是否能早一步的避开。 元壁君上次去密云城的时候,事先就是毫无征兆的。 只要有这样的敌人存在,我就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这个谢嫌再强,也只是精神力强大,肉身的力量,并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我和他对战的时候,只要能够进入深度冥想的假想状态,就未始不能用柴刀的刀法克敌制胜。 ………… 深夜子时。 宫城外面城墙根,一破败的小摊木硼里。 薛冲抽出了手里的刀,他必须制住谢嫌,然后以谢嫌的名义出入于禁宫,才有可能偷到元壁君藏在金梅瓶里的铁荷花。 谢嫌之所以在半夜来到这里,是元妙玉的命令。 可以说,薛冲今天,遇到了真正的考验。 老龙告诉他,这个谢嫌的身上藏着不少的秘密,只有制服他之后,才能得到这些秘密。 修行的人,先正其心,本不应违背良心杀人,使自己的心灵蒙尘,增添修行上的壁障,但是现在的形势,自己必须在京城有一个合法的身份,不然的话,随时面临难以想象的危险,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并且薛冲打定主意,自己虽然是强盗,但是绝不能做强盗之事,伤他的性命,是不必的,他自有办法。 ………… “你是谁?” 谢嫌的眼里射出凶光,同时吃惊,他也不知道,薛冲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是薛冲,今天找你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本能的,谢嫌后退了几步。 以他肉身第五重的境界,眼力本已经极好,但奇怪的是,还是看不清薛冲的眼睛。 他的眼睛似乎是一双黑暗的眸子,在黑夜之中和黑夜是同样的颜色。 这是薛冲催动深度冥想的结果,借助黑夜的力量,利用暗夜,隐藏眼睛的光芒。 这不是老龙之所教,而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当时,第一次接触到江城的暗夜之吻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门功夫有用之极。于是,苦思三日三夜之后,他明白了如何用精神的力量来隐藏自己的真实。 他现在的功力当然十分的浅薄,不能够像江城一般的伤敌、杀人,但是用以隐藏自己的眼睛,却是能轻易的做到。 “奇怪,这个人怎么会没有眼睛?”谢嫌一呆之后,随即明白,对手也是修炼心灵力的,冷笑一声,缓缓的从套上了一双手套。 这是一双漆黑的手套,在星月的微光下闪动着诡异的光芒,这双手套一出,周围的空气之中,立即散发出剧烈的血腥气。 邪恶,邪恶。 似乎在这手套上,有无数的冤魂厉鬼隐藏,随时准备扑出来伤人。 “好一双杀人的手!” 薛冲的嗓音嘶戛。 “哼!不错!告诉你,我这双手套,名字就叫‘灵魂飞舞’,杀人无数,一旦使出,绝对没有活口,小子,你该为此感到自豪。” “自豪?”薛冲的心中一寒,随即明白了,这双手套,无疑是谢嫌身上最厉害的东西,轻易不暴露,一旦暴露,就要分出生死。 叹息。 薛冲的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这双手套的凶厉,薛冲知道,这双手套上,有无数的冤魂,吞噬了无数人的性命。 “是的。能死在我的‘灵魂飞舞’之下,以后你的冤魂不死,日夜替我祭炼这件宝贝,有朝一日我这宝贝晋升道器,也有你的一点微薄之功。” “宝器,你手中的居然是件宝器?” “懂不起,不怪你,呵呵,你到现在才看出来,修炼心灵之术,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吧,居然连这种东西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薛冲喃喃的自语,“你能使人在一刹那之间失去神智,你能使那个肉身第五重武功极高的武士产生致命的幻象,并且你可以轻易的影响伯而只斤的神识,原来是因为宝器,并不是你的精神力本身很强。” 到了此时,他才佩服老龙的高明,因为他一早就看出来了。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明年今日,是你的祭辰!” 谢嫌显然是个谨慎的人,几句场面话一交代,双手挥舞,方圆三丈之地全是劲风。 这双手套的厉害之处,就是它的锋利,几乎无坚不摧。城墙根一块块坚硬的花岗石,在他的手套切割之下,都变成了一块块的豆腐。 这双手套的坚硬,已经超越了一般武器的极限。 一般的宝刀宝剑,削铁如泥已经是难能,要想有这般霸道的破坏力,将巨大的花岗石切割成粉末而丝毫不伤,却是力有不逮。 闪闪闪。 “好快的身法,这是什么轻功?” 谢嫌的眼中闪过紧张的神色,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神奇到了极点的神行八卦的轻功,居然可以快到这样的程度。 的确,神行八卦在白天施展的时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在这样的黑夜之中施展出来,再配合薛冲使出的假想的深度冥想,顿时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虎吼! 谢嫌是真的怒了,眼睛中的光芒爆射,如一道狂暴的闪电,在漆黑的夜中,准确的找到薛冲的眼睛。 精神力对人伤害最大的地方,就是眼睛。 谢嫌知道,再不施展出自己的杀手,恐怕今日,就会给这滑溜之极的小子,找到机会逃走! “来得好!” 薛冲叫了一声,拔出了腰间的柴刀,轻轻的挥出,如夏夜里轻柔的晚风。 这一刀的名字,就是晚风! 鲜血狂飙! 谢嫌的脖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断了,随即,他飘起在空中,看到一把漆黑如铁的柴刀,还有柴刀上滴答掉落的鲜血。 然后,他的意识才感觉到剧痛。 然后,他的感觉消失——他已经不能感觉。 这是谢嫌飞舞在半空的头颅带给他的最后的感受,然后,他整个的身体,失去了生机,冤魂和被他杀死的无数冤魂一样,凝聚到那双淡金色的手套上。 薛冲的手一抄,将这一双杀人无数的手套取在自己的手中,就着淡淡的星光看去,却使他十分的意外。 他分明的感觉到,这双手套,轻,轻得仿佛只有四两棉花,怪不得谢嫌戴上它的时候,可以产生恐怖的速度,原来轻到这种程度。 到了现在,他总算知道了,这杀淡金色的手套,正是谢嫌施展精神力的源泉,一旦锁定目标,手套表面就会产生强烈的电流一般的东西,释放出去,影响人的心灵。 这在不谙此术的人看来,则会以为是被施术者是被对方的眼神的力量所杀伤。 不错,老龙的话没有错。 这人的心灵修为,还比不上江城,他之所以能用精神力影响别人的心灵,不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强,而是靠的这双淡金色的手套。 宝器的力量,在一般的修道人手中,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毕竟,一般的灵器飞剑,已经可以百步之外伤人,更不用说这种再高一个档次的东西。 要不是今天谢嫌遇到了薛冲,他还可以凭借这件神奇的宝贝得到无数的好处。 薛冲的心灵力和武功,和谢嫌都在伯仲之间,本来必须死在谢嫌的手上,因为谢嫌手上这件宝贝太厉害了,而且,薛冲还犯了了几乎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他以为自己领悟出来的深度冥想,再结合暗夜之吻的心得,可以成功的隐藏住自己的眼睛。只要敌人找不到自己眼睛的所在,就不能发挥心灵力的作用。 第65章刑天血脉 但是他错了,错得很厉害。在灵魂飞舞这样的宝器面前,一切的隐藏都成为徒劳,刚才谢嫌施展心灵力的时候,轻易的就找到他的眼睛。 可是,照妖眼天生就是灵物的克星! 不管是最低层次的灵器,还是高一级的宝器,甚至道器,照妖眼都可以克制。 就在谢嫌施展灵魂飞舞的一刹那间,薛冲眉心的照妖眼焕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一切心灵力都吸收一空。 灵魂飞舞失去了它最大的杀伤力,即使击在薛冲的身上,也丝毫无损。 而就在这一刹那间,薛冲盖世的柴刀刀法,轻柔的砍下了谢嫌的头颅。 直到死,谢嫌都不明白,怎么自己一向威力无比的灵魂飞舞,居然不奏效。 自然,以她本身的武功,本就不及薛冲,更不用说薛冲还有白云生的刀法。 …………。。 “哈哈哈哈!”老龙哈哈大笑了起来,“快快,将这人的尸体,送到我这里来!” 不知道何时,老龙洪亮的声音传出,打乱了薛冲的思绪。 “什么意思?咦?你的声音,不是一直都有气无力的吗,怎么现在,这么震人的耳膜?” “哈哈,你先把这人的尸体抛起来,快,抛上头顶就完事。” 薛冲听他有些疯狂的喜悦,不明所以,仍是站着不动:“你先回答我再说。” “小子,你再不按照我的话说,你立即就有性命之忧,你知不知道?快快!” 老龙的口气,严重的紧迫。 处于对他的一种本能的信任,他抓住了谢嫌的尸身,找到了他的头颅,一起抛上了天。 漫天血雨之中,薛冲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轻了起来,随后,被一件强大的东西带动,飞向远处的天空。 就在薛冲凭空消失后的一刹那,一个全身玄衣的高瘦男子出现在城墙根,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鲜血,若有所思。 忽然,他在地下触摸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嘴。 “奇怪,这是什么人的血,竟然这么甜,对,而且还腻。” ………… 大匈帝国皇宫,一处秘密的房舍内。 老龙洪亮的笑声再次的传出:“小子,你知道吗,我们这次来京城,的确是来对了,居然给我遇到了谢嫌。” 薛冲揉眼,半晌才恢复:“我这是在哪里?” “很简单,我们现在是在大匈皇宫之中,皇帝经常来游玩的‘叠翠轩’,放心,半夜三更,绝没有人敢来这里。我们是绝对的安全。” “你是什么原因这么高兴?” 薛冲显然感觉出了他的极度的兴奋。 “很简单,我的神魂,强大了不少,我的心灵力,也一下子突破了2,我们以后,就可以发挥照妖眼一丝丝的威力了,呵呵,你知道的,只要能发挥着宝贝的一星半点威力,就可以搅得天下大乱,哈哈哈哈。” 薛冲眼珠一转:“我知道了,你是靠了谢嫌,才恢复到现在的地步的,是不是?” “小子也不算太笨!告诉你,你是被我老龙给利用了,不过,我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快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老龙就得意的干笑两声:“好吧!你我一体,我也不用瞒你。这一次,算是你大大的帮了我一把,当然也帮了你自己。其实,要谢嫌,是我的意思,要是仅仅为了隐藏个身份,我们能想的办法多的是。” “恩,很对,我也有这种预感。既然谢嫌是很难对付的西域武士,你干吗偏偏要他,你有什么图谋?” “很简单,我想要他的刑天血脉,这可是被称为被神所眷顾的人,拥有了它,我以后跳出照妖眼的时候,就会拥有和我当年陨落之时一样强横的天龙血脉。” “你是天龙血脉?” “当然。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天上的神龙被贬到凡间之后投生的人吗?” “哦,那刑天血脉和天龙血脉哪个更好?” “这还用问,当然是天龙血脉。不过,在人间,有刑天血脉,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世人都不明白这其间的重大差别,只有我,凭借数千年的阅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玄妙的东西。是这样的,凭我的直觉,我早已经感觉到这个叫谢嫌的西域武士身上有强大的灵力,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于是我叫你让元妙玉让这些武士比武,看看这人身上的虚实。毕竟,在你刚才杀他之前,我的心灵力只有1,还不能准确的感应到他身上的是什么宝贝,如果换了是现在,我就能立即知道他身上有宝物,而且是什么都知道。” “有这么恐怖?” “当然。我现在2的心灵力,在一些大能的面前,那是井底之蛙,但是在一般的修行者面前,我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哦,你给我说过的,照妖眼为了支持你的残魂不死,几乎将仅有的灵力耗光,平时是靠了我的血气来维持生存,现在,你得到了修道人梦寐以求的宝器,自然可以大大的补充照妖眼即将枯竭的灵力,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过不全对。大致的意思,你是说对了,但是最关键的你没有想到。照妖眼乃是玄穹大帝的宝物,威力无穷,要催动它,耗费的灵力,那是非常惊人,而且,还必须自身具备极强的修行的境界,两者缺一不可。若是随便杀一个身上有灵力的人就可以催动这件宝贝,我早已经诱使你这么做了,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要找一个会施展心灵力的人,可以催动自己的宝物,在宝物被催动的一刹那间,照妖眼才能吸收它的能量,成为自己的东西。” “怪不得,你一直都不告诉我谢嫌身上有宝器,原来你早知道照妖眼会吸收这点心灵力,是怕我破坏你的计划?” “不错!我要是事先告诉了你,你这个人,妇人心肠,说不定不愿意为我杀人,我花了这么多力气,到头来一场空,我可不愿做这样的事情。” 的确,薛冲明白了,若是要他事先无辜杀人,自己一定不会同意,但这样引得谢嫌来杀自己,自己杀他那是自保,杀了他就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了。 好厉害的人,老龙不愧是以前大匈帝国的皇帝,驾御人的手段,那是相当的厉害。 不过,这在薛冲的心中,却是隐隐的觉得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而且利用得天衣无缝,没有一丝的烟火气。 这才高明的手段! “你知道我没有危险?” “当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总不能自己害自己吧。”老龙爽朗的再次大笑。 薛冲一听,心中的怒气稍却,叱道:“可你这个人也太残忍了,谢嫌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作践他的尸体,而且,我刚才,为什么忽然就听你的,钻进照妖眼之中逃走了?” “这你不要怪我。谢嫌杀人无数,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要是他是个大善人,你找我理论还有番说法,这点却是不必了。我早已经说过,谢嫌的身体,是可遇不可求的刑天血脉,我将来用他的血肉恢复肉身,大有用处,为什么要扔了,多可惜啊?” “啊。你,你将来会恢复血肉之躯,以后不是把照妖眼也要带走?” “小子!看你紧张的,我即使恢复了血肉之躯,也是住在照妖眼里面,怎么会离你而去?而且,照妖眼已经认你为主,只要你不死,它一直都是唯一的属于你,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将来凝聚成了血肉之躯会离你而去,我的本身已毁,我现在最大的,也是威力的希望,就是你为我报仇,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做,更不会离你而去。即使将来你修为高了,想要抛弃我,我也没有办法。” “我怎么会抛弃你。” “嘿嘿,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的。放心,即使你以后修行,我也只会做你照妖眼的器灵。你我一体,就是这个意思。我之所以如此急着恢复照妖眼的灵力,就是元壁君这贱人,她害我太深,我不一刻不报仇,那是一刻也不难以下咽!” 薛冲明白了,老龙一直都会住在照妖眼之中,而且,他的本身已灭,现在所存在的,只是一缕残魂,所以必须借助像谢嫌的刑天血脉一样的血肉力量,夺舍转生。 “小子!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你现在的心灵力,已经可以打开照妖眼最外层的空间,把一的什么柴刀、金银、衣服等等东西藏在里面,并且,你以后催动照妖眼短距离奔行的时候,不会再有以前那种虚脱的感觉了。” “这是为什么?”薛冲大喜。 “很简单。照妖眼所吸收的灵魂飞舞的灵力,加上吸收了灵魂飞舞这件宝器的灵力之后,已经和以前略有不同,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子,突然之间得到神力之后,可以和常人一般砍柴种地一样。” “好,好,真是太好了。”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天杀谢嫌,并不是没有人知道。”老龙担忧起来。 第66章生魂祭炼 “是什么人在里面?”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薛冲的耳边,他就本能的一闪。 一柄银色的刀就从他的耳边划过,刀锋所及,一大丛头发掉落,而且额角显现一缕鲜红。 他挂了彩,虽然躲得及时,但是还是被刀锋划破了一块小小的伤口。 薛冲的全身都在戒备中,压低了声音喝道:“是谁?”毕竟,在皇宫之中,他也不敢乱来,不说惊动元壁君这样的妖孽,就是一般的御林军,数量一多,薛冲也是对付不了。 这个时候,偷袭的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若是我猜得没有错的话,这人就是刚才发现我杀谢嫌的人,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到了现在,薛冲已经明白过来,之所以刚才飞行离开城墙根的时候自己没有虚弱的感觉,那是因为并没有强行催动照妖眼,耗费巨大的精血,而是靠的另外一件宝物——灵魂飞舞。 薛冲的心灵力虽然不强,但是因为修炼了深度冥想之后,而且天才的进入了胎息的神妙境界,这使得他的心灵力也达到了o。6,刚好可以催动这件宝器。 当时情况紧急,薛冲以催动照妖眼的方法催动灵魂飞舞,居然大收奇效,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嗤嗤! 两把飞刀激射而出,直取薛冲的后脑。 这要是换了是三个月前的薛冲,必死无疑,但是修炼胎息之后的他,身上毛孔的触觉,明显的增强,又是本能的一闪,两只细小的针就射进了墙壁之中,发出刺耳的怪声。 呔! 薛冲的手刀挥出,灵魂飞舞挥舞之间,一道耀眼的闪电之后,屋子的角落里显现出一个玄衣人的身形。 这道闪电之后,这人就像是忽然喝醉了酒,踉跄的站了起来,眼神空洞,然后,他的眼中,忽然流出了两行鲜血,就此仆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薛冲不及拔刀,但是他使用的是比柴刀更厉害的手刀。 淡金色的灵魂飞舞,作为手套戴在薛冲的手上,无坚不摧,完全比得上柴刀的锋利,而且灵巧远远过于以往。 这玄衣人没有死在薛冲的刀下,而是直接被镇散了神魂,生魂被灵魂飞舞所收割,刹那间成为白痴。 然后,薛冲的刀气就毫不费力的割断了他的心脉。 这次攻击,灵魂飞舞的神魂攻击是主,薛冲的刀气杀人是辅。 他也想不到,这件宝器居然具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旦戴在自己的手上之后,自己可以用精神力伤人,而且柴刀的刀法可以用手刀使出,而且能凝聚成刀气,隔空伤人。 怪不得谢嫌当时面对自己的时候那样的有恃无恐,原来这件宝物具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自己若没有照妖眼,在他全力施展之下,也许只需要这样的一个眼神,自己就死了,而且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冲上前,探一下玄衣人的鼻息,发觉,这人真的已经死了。 薛冲手上淡金色的手套在黑夜之中反而因此更加光亮。 原来,这手套吸收了人的生魂之后,会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搜这人的身上,薛冲搜出了一个革囊。 这人身上穿的是典型的夜行人的衣服,身无长物,只有这一个革囊。 革囊打开,露出一个虎头腰牌,薛冲随手甩在一边,再打开革囊里面的一个小革囊,喜动颜色,因为,这里面装的,全是一粒粒的血印丹,足足有三十枚。 他现在修炼真正的胎息,别的都不却,最缺的就是这种血印丹。 怪不得这人能跟得上灵魂飞舞的速度,原来,他身上有这样的好东西。 看这人的肉身修为,也仅仅是肉身第三重炼筋的层次,不过神魂的修为甚高,看他穿的这件玄色衣服,应该就是一件灵器法衣。 “小子,这次对你的锻炼价值极大,所以我没有提醒你。哈哈,还在这人距离我们百丈开外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薛冲气苦,这老家伙,有危险的时候也不提醒我,害我受伤,算什么一体,恼怒的说道:“我问你,这人看来是个宫中的卫兵,似乎无意之中发现了我和谢嫌的拼斗,一路跟随下来,你说是不是?” “我想是的。不过,这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卫兵,光看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价值就是不菲,居然是一件灵器法衣,凭借它,甚至你都可以肉身飞行。” “哦,我知道了,他不是腿脚跑得快,而是因为这件法衣,所以才能跟上我们的。” “蠢材!这是当然啦,你以为他是谁,是萧玉章那样的强者?” 薛冲嘿嘿干笑:“那我有了它,以后不是多一件逃生的工具。” “非也。”老龙给他泼水,“我看你是在做梦,这件法衣是修道人专用的,你现在的神魂修行,连最低级的灵魂出壳都还没有达到,怎么能使用这种东西。”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以前极力撺掇我学道的原因了?” “是啊,神魂的修炼,好处极多,为什么不修见效快,而且威力极大的道术,而却辛苦的锻炼武功,坚固肉身?” “哼!肉身不坚固,神魂何来强大?况且,我不学道,是不想忘了白云生师傅的教诲,并不是修道不好。” “好好,我不和你争这个!我只告诉你,你身上有照妖眼这样的绝世宝物,还贪图别的东西干什么,把这灵器法衣拿去换精元丹才是正经。” 薛冲的眼睛发了光:“对呀,你说过的,精元丹的品质,比血印丹还要好上一些,我现在正愁没有丹药修炼,想不到好事却找上我了!” “小子,你别高兴得太早,这里可是皇宫内院,又是皇帝经常休息的地方,我总觉得有些古怪,你还是趁早将这卫兵的尸体搬进照妖眼,你回到那些西域武士的寝室中,快一点!” 薛冲照办。 片刻之后,一个宫廷的侍卫长模样的人来到薛冲刚才呆的地方,四周观看,忽然,手一伸,启出了墙壁上的两把刀。 这是两柄小小的飞刀,刀身蜿蜒如蛇,在黑夜之中散发出妖异的白光。 ………… 薛冲飞回位于西域武士居住的偏殿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谢嫌。 就在片刻的时间里,薛冲已经在照妖眼的空间之中剪下谢嫌尸身上的头发和胡子,粘贴在自己的身上,穿上他的衣服,将脸上的肤色涂抹成深黑,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来自樱子蒙歌国的人物。 寝室虽小,但好在他们十六个武士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薛冲悄悄的潜入之后,居然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虽然回来得迟,但是有长公主元妙玉带他出去在先,谁也想不到薛冲和谢嫌这两个人,已经掉了包。 ………… 至此,薛冲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郑重的将淡金色的灵魂飞舞放回了照妖眼之中,心想,以后,这就是自己对大的依仗了。 “小子,你以后最好不要用这双手套!”老龙的声音响起,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 “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不用,那不是浪费了吗?” “很简单!因为你不学道,而且你的心灵力也不够,神魂更是虚弱无比,用的次数多了,你这辈子,永远都别想踏出伐脉的一步,更不用说以后修成道法,遨游天地间了。” “这却是为何?” “‘灵魂飞舞’是什么,是宝器,是修道人用的,神魂的层次,最少也要在驱物的能力才能发挥这宝物的一点点威力,你现在使用,会将你本来就虚弱的神魂吸干,到时候,怎么能晋升?” 薛冲倒是明白这道理,点头道:“这谢嫌的心灵力和我在伯仲之间,为什么他能用,我不能用呢?” “是的!他的心灵力只是o。6。和你一样,而且肉身的修炼还不如你,可是他是专修神魂的,他现在已经是神魂修为不错的驱物的层次,他当然可以催动这件宝物,而且,还有致命的一点,你是做不到的。” “哪一点?” “就是你不能天天杀人,杀很多的人。” “是啊,我是不会这么做,但这和催动灵魂飞舞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这就是关键,这件宝器‘灵魂飞舞’每天必须用生魂祭炼,才能发挥它的威力,不然的话,它则会渐渐的法力消退,发挥不出正常十分之一的水平,仅仅和刚才那卫兵的法衣一样,起个肉身飞行的作用。要你天天杀人,你能吗?” “不能!”薛冲的心中一寒,怪不得这双手套的戾气这么重,原来,是因为谢嫌天天杀人的缘故。 我的天,这双手套之所以能发出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原来是收割生魂所致。 仅有一丝内疚感觉消失。 他杀谢嫌,本来还有一丝的内疚,但想到这人手中有这样的宝物,每天杀人维持灵魂飞舞的法力,想想都觉得恐怖。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宝物以后用不上,你以后只要学习道法,达到通玄之境,自己拥有了法力,则随意的可以催动它,不用再靠杀生魂来位置它的法力了。” “哦,那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想看看谢嫌的身上,有什么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薛冲有些急不可耐,小小的一个宫廷卫兵,身上都有血印丹和灵器法衣这种好东西,那谢嫌的身上,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第67章心力释放 谢嫌的身上,全身上下,薛冲翻了个遍,却是吃惊的发现,什么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 薛冲不信,再次的搜查。 这一次,他搜查的力度,更加到位,细微到头发,都没有放过,可是,仍然是什么也没有。 灵魂飞舞的所有者,一件修道人视为妖孽的宝器的所有者,身上竟然如此的寒碜,这使薛冲的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怀疑。 而且,以谢嫌生前的为人,每天都要杀人,也不像是一个一点都没有秘密的主。 “老龙,这是怎么回事儿?” “哈哈,还是那么回事,不学道法,你发现不了他的秘密。” “哦,我知道了,他的东西,隐藏在一个秘密的空间里,我的神魂修为不够,因此不能打开?” “对!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他的这个隐藏的空间,就在灵魂飞舞的里面,只需要你的心灵力达到1,应该就可以打开。” “太好啦,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这我可要卖个关子,你什么时候的心灵力修为提升了,自己看不就得了?不仅自己看,你还可以实实在在的利用这些资源。” 薛冲一笑,知道老龙在戏耍自己:“我不急,我这就要进入深度胎息,我现在手上有血印丹,心灵力的提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下薛冲盘膝坐在床上,吞下一枚血印丹,肠胃飞快的搅动起来,肝脏胰胆等飞速的运转,将血印丹的强大药力吸收,很快的凝练成血脂,储存在丹田气海,随即逆运玄功,将丹田血脂的强大能量迅速的挥发到血液和全身的体液之中。 他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一种强大无比的力量。 而此时此刻,他身上器官的功能,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要强大。 这是深度冥想之下,血印丹对身体机能的提升。 最初的时候,要进入深度冥想,真正的胎息闭气之前,他需要的血印丹的数量,从以前的六颗,五颗,四颗,三颗,两颗,到现在的一颗,逐渐的在减少。 此时的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脏犹如海潮一般绵绵不绝的向全身输送能量,可以更加真切的领悟到身体之中能量的转换,吞吐开阖,有一种浑圆的意境。 看来,我身体里的杂质,现在是越来越少了,这也促使我的感官的功能,比以前有了大的提升,他现在甚至可以听到百丈开外一只细脚蚊子飞行的声音,他也可以从窗户看到五百步开外树上一个蚂蚁的小腿,他也可以感觉到这一派房间里,连他共是十六位西域的武士,而其中的九人,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还在打坐练功。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第六感。 此时的他,第六感已经可以在脑海中形成实质的画面,而且和真实的画面几乎没有差别。 老龙没有骗我,他说过的,心灵修炼达到一定的境界,你即使闭上眼睛,塞住耳朵,照样可以将周围的一切变得犹如亲见。 这就是神识的妙用。 难怪他说以前有些高僧,修为深厚的,居然可以预知人的吉凶祸福,这看来并非是吹牛,而是他的感觉十倍甚至百倍的强于常人,第六感强大无比的原因。 闭气。 薛冲开始缓慢的闭气,渐渐的降低心脏在全身所扮演的救世主的角色。 首先是心脏跳动的频率降低,然后是每一次心脏跳动时候输送的血液量减少,如此缓缓的递减,然后就进入物我两忘,神游太虚的深度冥想境界。 大约深度冥想半个时辰之后,薛冲心脏的跳动真正的停止,血液开始冷却,全身的毛孔自然的打开,和周围的一切渐渐融合无间。 他进入了真正的胎息。 这个时候,清醒的是老龙。 老龙的声音充满了感叹的意味:“我一直想不通,无数的修道者,想进入胎息的境界,即使是心脏跳动意义上的胎息,都是难如登天。为什么这小子却能进入,而且进入了修道者梦寐以求的真正的胎息,连心跳都停止。此子心灵力的强大,指日可待。如此,则颠覆了我以前所知道的一切修行!”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行!他是在修炼神魂,可不是像我们道家的修行那样,首先定神,然后出壳,再后,夜游,日游,驱物,附体,夺舍,鬼仙,雷劫,最后成为神仙。他的修行,*和心灵的修行,一直都是同步进行的,不像我所领悟的修仙,身体和灵魂的修行是分离的。神魂强大的话,会损伤*的修为;*强的话,也可能损伤神魂的修为,两者背道而驰。这可小子的修行不一样,他一直都保留在物质界,肉身的锻炼和心灵力的提升同步进行,却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进入深度冥想,然后再进入真正的胎息,半个时辰,才半个时辰,他怎么就能真正的胎息?” 老龙咆哮起来。 他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是照妖眼吸收了“灵魂飞舞”的不少法力,他也随即得到法力的滋润,残魂比以前强大了十倍,很快的恢复到了修道人修行的第五个层次驱物的境界。 可就算如此,在他被贬下尘世,辗转成为大匈帝国皇帝的这数百年之中,他的肉身已经修成第十重接天的初境,灵魂更是强大,已经修成第六重雷劫,只差一层,就可以突破肉身的桎梏,成为逍遥长生的绝世人物。但就在这个时候,“霸刀”夏雨田和元壁君以及傲天等人的偷袭,却使他被杀得神魂俱灭。 痛定思痛,这数十年之中,老龙在照妖眼里,思考的就是自己被暗算之因。 我为什么会被暗算? 我是一国只君,护卫无数,而且我的修为盖世,普天之下,有谁的肉身修为能到第十重接天之境,而且我的神魂强大无比,并且我还拥有玄穹大帝的宝物照妖眼中一切储存丰足,可称在尘世间可以镇压一切的绝品道器,居然会死在这些狗一样的人手中。 可就算是如此,则当时的我,也不可能真正的胎息,而且仅仅半个时辰就真正的胎息! 修炼这么多条路,我以前的了解,是不是太肤浅了? 我错了吗? 我错了吗?老龙抱头开始大叫,但是却没有回答。 试想想,龙应天这样的昔日天之神龙,后来的一国之君,都不能知道的东西,世间还有几人能答? 恩,修炼肉身,同时修炼心灵力,这也许,是一条别开生面的修行之路! 最后,老龙做出了决定:我还是不要影响他的心灵,也许,他这样的修行,对于他,才是最适合的。 也许这小子天意之中,就不该先学道法。 先学道最大的弱点就是难以保护肉身的安全! 我以前就是栽在这上面。 只要这小子以后的心灵力足够强大,以他的肉身和心灵结合之紧密,别人想要暗算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说不定,倒是最适合他的修行之路。 ………… 薛冲醒了过来,在三个时辰之后。 清新,一种全新的感觉再次的出现在薛冲的感官。 他当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在老龙心中的交战。 “哎,我自己觉得,每次胎息之后心灵力似乎就增加了一点,只是没有个测量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我突破o。7没有?” “小子,这还不简单,我可以告诉你。” “你?” “当然。我现在的心灵力,恢复到2的水平,你只要出手试试一下,立即就知道。” “怎么试?” “听,你的床下有一只老鼠是不是?” “对对。” “很简单,我传你一些释放精神力的口诀,你现在已经有了根基,只要依法施展,当不难制服这只老鼠。” 当下,一段玄妙的口诀就传到了薛冲的识海,果然是一些释放精神力的法诀。 精神力是一种心灵的力量,和肉身力量的释放有相同之处,都需要凝聚,蓄势,不过释放的方法,却是大异。 肉身力量的释放是靠四肢和身体的力量,有物质载体,不难办到,但是心灵力的释放,却是靠的引起对方心灵的共鸣,使对手在刹那之间神智昏迷,失去自己。 当然,这个时候施法者再辅以物质界的进攻,当会收到最好的效果。 哦,学了这些口诀之后,薛冲进入了修行之中的一个新天地,原来,心灵力的影响,竟然是如此的厉害。 首先是捕捉对手心灵力的强弱。 平常的人,大都在o。1到o。3之间,极易捕捉。 捕捉到之后,再辅以自己的心灵力,探测出对手准确的心率,然后,凝聚自己的心灵力,和对手的心灵力在相同的层面上。 最后,释放心灵力,使自己的心灵力在一刹那之间进入对方的识海,产生最强大的共鸣。 如果施法者的心灵力足够强大,可以看对方一眼,就使人变成白痴。当然,一般的人,心灵力不可能太过强大,但是即使是旗鼓相当的情况,一方拥有心灵力释放的能力,则对方在施法的刹那间,哪怕是一个失神,也足以分胜负,判生死。 薛冲曾经亲眼看到谢嫌以此法轻易的战胜了一众西域武士,最后成为元壁君的贴身保镖,的确是威力巨大。 ………… 薛冲闭上了眼睛,全身进入感官世界。 老鼠在吃床下的东西,似乎是在吃蚕豆,劈啪有声。 管它的,且去感受老鼠心灵力的强弱。 可怜,这只老鼠的心灵力,只有o。o9。 好了,凝聚心灵力,薛冲开始观想。 想象自己的所有精神正在进入一个遥远的洞,凝聚,凝聚,再次的凝聚。 也不知道凝聚了几千百次,薛冲忽然将所有的精神,全部的释放,配合老鼠的心灵力,睁开眼,看向床底。 尖叫! 床底传出一声尖叫,劈啪啃吃蚕豆的声音戛然停止,一只肥大的老鼠肚皮朝天,踌躇了几下,刹那之间死于非命。 “我成功啦,我成功啦!”薛冲高兴起来,忍不住拍手。 “你高兴得太早,你的精神力太过霸道,一下子就直接将老鼠杀死,还停留在o。6的水平。”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觉得自己大有进步?”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告诉你,要是在比武场上,对手也不会像这只老鼠一样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凝聚心灵力,你的心灵力释放之时,霸道有余,轻柔不足,怎么可能做到出奇制胜?” ………… 就在此时,深宫之中,侍卫长黄洛恭身呈上了手里的两柄飞刀,口称:“公公,这就是我刚才是‘锦玉斋’墙壁上取下的刀,您看看!” 第68章米公公 幽深的角落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接过了黄洛递上的刀。 这老者最少有八十岁,眼神空洞,形容枯槁,手上的骨节嶙峋,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伺候过两朝皇帝的米公公。 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只在大匈内宫,姓米的人也不少,但一提米公公之名,则大家都知道是他,因为连侍卫统领、大将军这些人,都要到他的府上,着意的接纳。 米公公不仅武功高,而且深得两代皇上的信任,还在老龙当皇帝的时候,他就在宫中掌握尚膳监重任。 究竟他的武功有多高,则世人都不知道,只听说他早年有很多的敌人,但是,近数十年来,所有人都说他的好话,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敌人。 照理说,他这么大的年纪,又为两代皇帝立过无数汗马功劳,早该颐养天年,但不知为何,他现在还在尚膳监的位置上,而且似乎还有一些秘密的任务。 比如现在这个侍卫小队长,发现异常之后居然向他汇报,这就很不简单了。 米公公骷髅一般的手抚摩着飞刀,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忽然张开眼睛,凝视着手上的飞刀。 他的眼睛本来一直半开半闭,像是一个垂死的人,但是这一刹那之间,他面前的黄洛却感到眼前电光闪烁,他在刹那的时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这使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向以来,对于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公,他都有种敬畏之心,但只有在这一眼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这看似将死的老人身上,有种可怕的力量! 等到他的眼睛再次恢复的时候,米公公又恢复了先前垂死的样子,只听他的声音有气无力:“黄队长,你看出来了什么?” “回公公,属下以为,这是两柄灵器级别的飞刀,其他的,请恕小子眼拙,实在看不出来。” “好。那我告诉你,这是丘鱼的飞刀。” “丘鱼?他不是在城墙根一带巡视吗,怎么会到‘锦云斋’,那里可是只有皇上能去的地方,他为什么要去,而且,还发出了飞刀?” “他一定是发现了异常。不然的话,他是宫廷里的侍卫小队长,怎么会知法犯法。” “公公英明。” “你下去做的事情就是,立即调查新来的十六个西域武士的身份。这些天,皇宫之中的侍卫不断的死亡,而且,更奇怪的,宫女也死亡了好几个,这件事情,一旦让皇上和皇后知道,一定会怪罪我们保护不力,我们头上的脑袋,可是危险得很呢。” “公公是怀疑这一系列的血案是那些训猎犬的武士所为?” “是的。宫中守卫森严,一向没有出现过蹊跷的事情。以前执守宫廷的人,嫌疑大大减少,只有这些新来的人,嫌疑最大。我怀疑,这些新来的武士之中,有冒牌的货色,天生就是杀人狂魔。不然的话,他杀一两个人就罢了,却怎么会这样毫无休止呢?今天,丘鱼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他不会随便射出自己的飞刀。你也知道,凭他的功夫,能够让他动用飞刀的人,一定是个厉害角色,而且你看,丘鱼的飞刀射出,丝毫没有伤到对方,这更说明敌人的强大。皇宫这么多年来,这一次,算是遇到了真正的考验。” “公公,那我这就去查。” “等等,我再问你个问题,假如大统领问起你为什么少了这么多个侍卫,你该怎么回答?” 黄洛额头上的汗水忽然出来了,他遇到了他一生之中也许是最大的考验:“我……我告诉大统领,他们奉公公您的命令出去公干了。” 米公公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我这么多的手下之中,就你最忠心,放心去查,一切有我呢,绝无危险的!” 啪! 说这话的时候,米公公轻轻的在黄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似乎是毫不在意的。 黄洛的心中一痛,尖叫出声,因为他忽然感觉心口被人刺进了一根针。 本来,他的全身都在戒备中。 无论是谁,面对米公公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压,不运起功力抵抗,那说不定会变成一个白痴。 但就算是这样,米公公看似缓缓拍来的这一掌,还是击在了他的后背。 毫无征兆。 这是多么可怕的功夫! 黄洛本能的跪了下去:“请公公饶命!” 米公公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是个病老头子,有什么资格饶你,黄队长,按你刚才说的去办吧,认真做事,你什么事都没有!” “谢公公!” 黄洛颤抖着身子从阴森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 “起来起来啦,到外面列好队!” 马定一脚踹在一个西域武士的屁股上,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喜欢简单粗暴。 他这样的方法却十分有效,仅仅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十六名武士都到了神犬棚之外的空地上,排成两列。 薛冲这个时候自然在队列之中,昂首挺胸的站在第一排的第一位。 伯而只斤本来想和他抢这个位置,但被薛冲瞪了一眼之后,气势顿时弱了,乖乖的站在后排第一位,正对着薛冲的屁股。 马定站在队列之前,眼睛里冒着红光,一副找茬的样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的,目光从十六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个叫南蒙佐的黑羽国武士身上。 “你,出来!” 这名长着卷毛的武士就惊诧之极的出了队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组长找我有事儿?” “妈把羔子的,谁要你说话啦!” 啪啪两鞭,狠狠的击在南蒙佐的脸上,顿时鲜血横流,染红了他黝黑的脸。 但身为奴隶的本性,使他没有反抗。 其实,南蒙佐的肉身修为,已经到了不错的第五重大力境的初期,昨天比武的时候,他也是进入了四强的选手之一,真实的武功,也和处与大力境颠峰的马定差不了多少。 马定狠抽了这两鞭,心中的怒气稍抑,破口大骂道:“妈把羔子的,你们之中是不是有深藏不露的高手,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武功,如果有的话,就趁早给我站出来,我不仅不杀你,还会给你一个副组长的职位,说,是不是你,你昨天晚上一晚上都不睡在干什么?” 哦,所有人都知道了,马定看似是对这些人放松管理,其实晚上是在监视这些武士的活动,想必南蒙佐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因此对他产生了怀疑。 “我……报告组长,我昨天晚上睡不着,一直都在练功。” “练功?那你在哪里练功?” “我……我怕打搅大家的休息,所以到外面的空地上来了。” “撒谎!” 啪啪啪啪! 鞭子疯狂的鞭打声中,南蒙佐发出痛苦的嚎叫,毕竟,他是血肉之躯,还没有达到天纵强者那样的刀枪不入。 马定打得有些累了,吼了起来:“这家伙不守规矩,晚上私自离开寝室,已经犯了皇宫的规矩,这一次,我会把他交到黄队长的手中!” “不用啦!” 忽然,空地外出现了一队人影,影影绰绰的出现了十来个人。 一看这些人的精神气质,顿时给人一种强大的威压。 好厉害的修为,薛冲一时之间也觉得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以他现在可以进入胎息的心灵境界,一下子就感应出这十个来人不简单,至少有三人,都是肉身天纵级别的强者,而来人中武功最低的,也是肉身第六重伐脉之境。 这些人行走的时候,都是脚步无声,每个人的眼中,精芒闪烁。 说话的正是宫中十大侍卫队长之一的黄洛,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者。 他现在是米公公身前的红人,其余九名队长虽然都和他平起平坐,但是因为这一点,似乎所有人都惟他马首是瞻。 “你们说的话,我们很远都听到了。恩,你的名字叫南蒙佐是不是?”黄洛开始问话。 “回长官,是的。” “你来自黑羽国,应该会黑羽拳吧?” “是的,小人会。” “那好,我现在就攻你几招,你必须用黑羽拳接招,明白吗?” “明白!” 砰砰砰! 三拳,结实的击在南蒙佐的胸口。 南孟佐施展黑羽拳,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拳法来路,已经结实的中了三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的确,黄洛的拳头,不是南蒙佐现在所能承受的。但好在黄洛旨在辨别他拳法的真伪,没有下杀手,他虽受重伤,但性命算是保住了。 “不是他!” 黄洛站了起来,嘴角上显现一抹残酷的笑容,心想:米公公说的,这人既然能在宫中随意的杀人而且不被发觉,武功肯定惊人得很,绝不是这个四肢发达的莽汉。 他下的是重手,即使是再会隐藏的高手,在这样的攻击面前,都会闪避。 而且,这人使的,的确是黑羽拳法,血案的凶手,就肯定不是他。 但只要是真正的高手,在生死之间,必定都会闪避!黄洛深信这一点。 “等等,你,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 忽然,一个侍卫队长越众而出,喝令即将要归队的南蒙佐。 这人名叫马宇,仗着自己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在皇宫之中一向是作威作福惯了的。 他这一喝,其他的侍卫队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南蒙佐不敢违抗,乖乖的脱了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什么可疑之处也没有。 妈的,这人如此作践我们这些人,我让你不得好死!薛冲本能的产生了愤怒。 的确,光天化日之下,一个个的大男人,脱得赤条条的,对这些奴隶倒也罢了,但对薛冲来说,却是觉得非常的耻辱! “老龙,这家伙不把我们当人,我想杀了他!” “冷静!小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雪山老巢,还是白云城、密云城,由得你胡来?这可是皇宫,无数的高手遍布,你稍不小心小命都会失去,还逞什么英雄?” “不!你看黄洛和马宇,把我们这些武士打得死去活来,还要我们脱得赤条条的,这么作践我们,为什么不杀了他?” “小子!我有一种预感,这些人,或许都不是皇宫之中最厉害的人物,也许,要想查出血案谜底的那些高手,此刻正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不要自己送死!” “血案,什么血案?”“蠢材,这你都想不到,谢嫌这段时间杀了多少人来祭炼灵魂飞舞,你不是不知道,他是西域武士,不能到宫外杀人,所以杀的都是宫中的侍卫和宫女,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人现在就是怀疑你们这批西域来的武士,其中隐藏着凶手。” “哦,看来我得小心一点了。”薛冲恍然大悟。 “过来,就是你!”马宇翻着白眼叫薛冲,该轮到他了。 第69章长公主有请 “你找我?”薛冲见马宇向自己轻蔑的勾手指,并没有马上听他的话走过去,而是表情淡淡的反问。 “我草!” 马宇爆出一声粗口,一拳直击而来,神妙无方。 在他出手的刹那之间,马宇的拳头已经在空中变化了六十六次,而且,他的拳头带起的风声,呼啸刺耳。 这么多的武士,个个本来都是桀骜不驯之徒,但是面对他的时候,都乖乖的像是只绵羊,但想不到,这个叫谢嫌的小子,居然敢违抗他! “小子,你疯啦!”老龙在眉心叫了起来。 “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薛冲冷静的回答,同时躲开了马宇这快速无比的一轮急攻。 马宇停住脚步,眼色中满是吃惊。 所有的侍卫长,也一起停止手中的虐待西域武士的活,吃惊的看着薛冲。 “你这是什么轻功?”马宇的眼中有血丝。 他作为天纵级别的强者,居然拾掇不下一个肉身仅仅第五重的西域武士,这不由得他不怒。 显然,他并不是武功不济,而是快不过薛冲变幻无方的脚步,这才没有奏功。 他之所以停下来,是觉得没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里拿下薛冲,而一旦拿不下,则大大的损伤自己的名声。 他这样的人,精明无比,皇宫之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做得太多了,当然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发问。 一发问,则问对方的轻功,给同僚的印象就是,不是自己害怕了这小子,而是要问明对方师承才动手,不损自己的声望。 而武林之中,对师承门派等等,也确实诸多顾忌,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什么人,有可能触怒某一门派,到时候麻烦不断。 “这是‘踏雪无痕’。”薛冲冷静的说道。当然,他不可能承认自己使的是神行八卦。 “你的师傅是谁?” “我师傅他老人家说,不得他的允可,不能提他的字号。”薛冲再次平静的回答。 “好。我不问这个,我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很简单,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面见长公主,没时间。” 薛冲轻描淡写的说道,若无其事的撒谎。 “这……这位兄弟,马某人得罪了,既然长公主有请,我不敢耽搁。” 马定是神犬组的组长,闻言赶紧道:“各位侍卫长大人,的确是这样,长公主要我们这十六个西域武士表演,而且选了我们之中武功最好的谢嫌做她的贴身保镖,他昨天也是很晚才从长公主的住所回来,卑职愚蠢,忘了问他长公主有什么吩咐,是卑职的错。” 马定是马宇的后辈,惊恐之下,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 马宇干笑两声,抱着一双拳头,见薛冲丝毫不和他见礼,分明是瞧自己不起,假装若无其事的将手端了回来,心中却是暗暗恼怒:先让你得益一下,在皇宫之中,敢对我马某人不敬,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什么,哼! “马长官,虽然公主的事情要紧,但是我临走之前还想问你一句,你好象是在我们这群武士身上搜查什么东西,还需要搜查我吗?” “不用不用,长公主慧眼如炬,她老人家能看得上眼的人,肯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你不用搜。” “真的?” “真的。” 这一次,不仅马宇,而且黄洛也一起回答,神态恭谨无比。 薛冲早听说元妙玉在宫廷中的地位超然,拉她做挡箭牌本还有些忐忑,想不到一说之下,居然有如斯威力,却也不禁心中感叹:权势这玩意儿,的确有神奇的力量。 薛冲十分满意,指着这些西域武士说道:“我听长公主闲话的时候说,我们这些人虽然是奴隶,但是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你们愿意听吗?” 这些侍卫长,随便哪一个,出了宫廷,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刚才一听薛冲的口气,似乎很得长公主的欢心,所以敷衍他一下,想不到这小子打蛇随棒上,要求还不少,忍不住心中有气,黄洛就有些冷冷的说道:“谢嫌兄弟,既然长公主有事吩咐,您就应该动作麻利一点,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吧?”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人人都听得出来,他差点要忍不住了。 “怎么?你们不信长公主找我有事是不是啊?” 薛冲眼珠旋转,大大咧咧的扎了个马,很舒服的活动一下肩膀,将头来回转动了几次。 黄洛的心中一惊:这人绝对不简单,不管他是不是得到元妙玉的青睐,就只看他先前和马宇交手时候所显露的武功,就已经是非同凡响。我做我的朝廷命官,何必和这样的惫懒小子计较,自毁前程? 当下脸色迅速的回暖,哈哈两声干笑,双拳一抱:“谢嫌兄弟教训得是,我信,我当然信谢兄弟的话。长公主破格愿意让您做她的贴身保镖,您一定有过人的能力。这些小事,您该管,该管的。” 马宇在心中暗骂:这老狐狸,摆明了是不敢得罪长公主,听说这家伙武功也不是绝好,却得到米公公的赏识,看来,这见风使舵,察颜观色的功夫,真的是不赖啊! 薛冲见几句话将这些人吓住,心中忍不住有些得意,但脸孔却是板着的,很郑重的说道:“公主说啦,我们虽然是奴隶,但也是人哪,即使被怀疑我们偷了什么东西,也可以在房间里面搜身啊,不必这么伤风败俗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 一众十个侍卫长一起抱拳,似乎对他的话十分在意。 “谢了,那兄弟得赶快过去,说不定公主等急啦!” 薛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向元妙玉所居住的‘叠翠轩’走去,觉得捉弄了这些在宫里宫外权势薰天的家伙,分外的开心。 ………… “愚蠢!愚蠢!愚蠢!” 半路上,老龙爆怒的吼了起来,“小子,你这是不想在宫里混了是不是?” “你骂我干什么?我这次可是没有莽撞,乃是以智取胜,你说对不对?” “小子,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要惹出大祸的!” “嘿嘿,这些人对元妙玉畏惧得很,而我,却是这位长公主的座上上宾,只要有她在,这些人敢把我怎么样?” “切!”老龙无语,好半晌才说道:“幼稚幼稚,真的是竖子!” ……… “公主,谢嫌求见。” 元妙玉一听,脸上就露出欣喜之极的表情:“快请。” 门边小红见了,嘴巴一别:“公主,我就知道你的心思,所以直接请他进来了。” “拜见公主!”薛冲瓮声瓮气的说道。 元妙玉吃了一惊,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种恐惧,本能的缩了缩身子:“你,你是薛冲吗?” “哈哈,当然是的。” 说话之间,薛冲将头上的假发取下,声音也恢复了本来面目。 元妙玉轻轻的拍打自己的胸口:“真的是你,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小红也附和道:“是啊,你扮得真的是太像了,连我也认不出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制服谢嫌的?” 薛冲就老实不客气的坐下,喝着刚才元妙玉喝过还留着唇香的大突箭茶,神情愉悦的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个谢嫌罪大恶极,是个杀人无数的坏蛋,我已经将他杀了。” “啊,那你,你怎么能扮得和他一模一样?”小红惊恐的说道。 “这还不简单,扮演不成,我索性用真的,你看我的胡子,头发,都是原装的,如假包换。” “天哪!也就是说,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还整天顶在头上?”小红拍着自己的胸口,模样可爱之极。 “快摘下来好吗,我好怕?” 元妙玉的眼中,也流露出怕怕的神情,神情迷死人。 “好的。” 薛冲在脸上一抹,忽然恢复了本来面目,所有的东西,无声无息的进入了照妖眼的隐藏空间之中,如羚羊挂角,不着一丝痕迹。 “恩,不行,小姐,我要和你争!” 小红可爱的嘴巴嘟起,的确也算是人间绝色。 薛冲的脸一红,他想不到,这丫鬟心直口快到了这样的程度。 元妙玉脸上红了一红,轻轻的按住小红的额角:“你呀你,就是爱胡闹,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要你的小命!” 小红就留恋之极的看了薛冲一眼,出去了,当然不忘了关上房间的门。 的确,小红的神色,不是假装的。 或许以前的薛冲,是个平凡的小子,但现在的他,尤其是饕餮之后能够凝练血脂开始,他的身体就悄悄的在发生着变化。 他现在的个子,已经明显的高出常人一截,而且,他的皮肤光滑如镜,虽然是黑了点,但是肌肉贲张,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和在许家桥的时候相比,已经是霄壤之别,算不上美男子,但是却很有男人味。 他身上有种早熟的气质,看起来大于他实际的年龄十七岁,的确对女孩子有很强的吸引力。 “大哥,我好害怕!” 小红一走,元妙玉就嘤咛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流下。 “别哭,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我不会让你哭的!” 薛冲吻干了她的泪水。 只觉得她的泪水都是香艳的,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大哥,我上次劝您,劝您投靠朝廷,你发怒了,我还以为您恼了我,想不到,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之中,我时刻都在担心,担心你会离我而去。” 她紧紧的抱住了薛冲,咬住他的胸口,似乎要将自己的血肉,和薛冲交融在一起。 第70章太后驾到 “咚咚!” 正在薛冲吻住元妙玉那张美丽如画的脸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同时传来小红急促无比的声音:“小姐,太后来啦!” 元妙玉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推开了薛冲,神色苍白,紧张无比的道:“这可怎么办啊?” “不用紧张。” 薛冲忽然将她抱紧,看着她绝美的眼睛,微笑了起来。 他的微笑有一种使人安定的力量,薛冲看着元妙玉的时候,同时释放心灵力。 果然,元妙玉很快的恢复如常,同时眼中充满了疑惑。 不过,她似乎欲言又止,只很快的说道:“快点恢复武士的样子。” 薛冲的手一抹,轻快无比的从照妖眼之中抓出谢嫌的头发胡须沾在身上,说道:“我先出去了。” 就在薛冲来到门外知客堂的时候,元壁君在一大群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锦玉斋。她乘的只是一辆轻车,显得行色匆匆。 薛冲将自己的心灵力提升到极限,假装在知客堂中喝茶,实际上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远处的元壁君。 这婆娘,从这么远的地方看去都有一种艳丽的感觉,而且威势惊人。 “不知母后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元妙玉此时,早已经在仪门外迎接,宫女丫鬟跪了一地。 元壁君的目光一一的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元妙玉的脸上,良久之后才道:“免礼,都起来吧!” 众人舒了口气,一起站起身来,就听院壁君说道:“玉儿,你的脸色不好,没有生病吧?” …… 此时的薛冲,忽然站了起来,差点惊呼出声。 元壁君此次来锦玉斋的时候,只带了三个随从,这三个女子随从一直都是低眉垂目,必恭必敬的跟在她的辇驾后,本不能引起薛冲的注意。 但其中的一个女随从偶一转头,露出了她如花的容颜。 这不是纳兰忆君是谁? 这使薛冲的心中震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然清楚的记得江城当时逃走的时候,纳兰忆君是被自己带回密云城了的,还睡在自己的床上,但她怎么会回来了? 而且,看她现在的表情,绝不像是神智糊涂的样子。 看来,元壁君真的不简单,居然能够只身一人将昏迷的纳兰带离密云城。 这也罢了,看来她还治好了纳兰的伤势。 ………… 薛冲的嘴上还残留着元妙玉身上的体香,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纳兰的时候,他的心中就什么都忘了。 这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想不到这么快的看见了他! 他有一种立即冲上去将她紧紧搂住的冲动,可理智告诉他,这是送死的行为!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常不偷作为自己的亲兵队队长,能不能和管家黄贺配合好,将纳兰照顾好。 与此同时,元妙玉的房间之内。 “玉儿,我听说你这段时间有些反常,又是去宫外上香,又是看西域武士的表演,还选什么私人保镖,是不是有这些事情?” “回禀母后,的确有,但……我也十六了,已经成年了,要是再不出去走走,等等……以后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元妙玉说着眼泪就来了,扑进了元壁君的怀里,轻轻的抽泣。 “呵呵”,“傻丫头,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是担心嫁人之后就不能到处走动了吗?我告诉你,你是谁呀,是我元壁君的公主,放心,出嫁之后,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娘,照样可以回来,谁都不敢阻挡你,包括元华。” “妈啊,别说这么难听呀,我,我现在还没有想出嫁呢,再说了,我说过的,我会一辈子陪你,我是不嫁的。” “傻瓜,女人怎么可以不嫁,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要告诉你,大突国的储君乌棱骨已经得到大突皇帝的同意,过段时间就会亲自来我国求亲。” “不行不行,我绝不嫁的。” 元妙玉叫了起来。 “为什么?你知道吗,据说这乌棱骨长得英俊潇洒,而且武功厉害无比,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达到肉身第七重洗髓的境界,并且学识渊博,他可是无数少女崇拜的偶像,你什么反而不喜欢?” “我……总之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母后你别问了。” 元壁君一楞,随即笑了:“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那这件事情,等等再说,最后我只嘱咐你一句,以后出门的时候,多带一些随从,现在宫中出了一些事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先后死了九名侍卫和三名宫女,是被人用锋利之极的兵器杀死的。” “什么?”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母后走了。” ………… 一出了锦玉斋的门,元壁君就吩咐道:“纳兰何在?” “弟子在,师傅有什么事?” “这几日之中,你替我悄悄盯着长公主,她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即报告。” “是,师傅。” 纳兰正要离去,元壁君挥手:“等等,你去丹房支取三十枚精元丹之后再执行任务,这段时间,你的修为退步不少,不要落下了。” “谢师傅恩典,弟子叩谢。” 果然跪在地上,磕头有声。 元壁君此时的心中,冷笑连连:“据米南星米公公的密报,竟然有高手潜入皇宫,连连杀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哼,看玉儿这丫头的神色,*是有情郎了,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哎,也怪我,尽是操心朝廷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却把这小姑娘忽略了。皇宫一向守卫森严,唯一的漏洞,应该就在玉儿的身上。只要盯住这丫头,也许那杀人凶手就会浮出水面。我大匈皇宫不仅武功高手如云,就是神魂高手,也是不在少数,居然都发现不了凶手的踪影,十有*,就是宫中的人。而最可疑的,就是米公公所说新近召入皇宫训犬的这些西域武士。” 哎—— 元壁君情不自禁的叹息一声,她心中明白,自己的肉身,迟迟不能凝聚成金丹,这使她不敢使用金瓶精神术。 金瓶精神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神魂术,可以将人的神识发散到虚空之中,对周围的一切犹如亲见,和心灵力的修行有异曲同工之妙。 元壁君天资极高,本来有望早早的修成金丹,突破夺舍转生的瓶颈,再度过修道人必须的雷劫,最后成就仙家大业,但是遗憾的是,她因为长得太过美丽,而且本身又沉迷于“色”一途,这就使得她在杀死老龙后的数十年中,武功是有很大的提升,已经是肉身天纵之境,但是对道法的修炼,却是停滞不前,仍然是一个附体大成的境界。 道家的神魂修炼之法,强调的是身体和神魂分离,专修神魂。和肉身的修炼一样,都分为十大层次,都低级到高级依次是定神、出壳、夜游、日游、驱物、附体、金丹、夺舍、雷劫、飞升。 以她现在的修为,催动魔门的宝物金梅瓶,已经是她的极限,如果再要损耗元气,强行施展金瓶精神术,监视皇宫之中的一举一动,则是不可能。 ………… 薛冲回到居处的时候,到处都是破衣烂衫,一片狼藉。 显然,他走之后,侍卫长黄洛等人不仅搜这些人的身,还搜查了他们住的地方。 不过,使他稍感满意的是,自己住的地方,这些却是没有敢动。 薛冲刚要跨进自家的门,就看到五六个西域武士向他走来,一起到了他的面前,忽然扑通声声,一起跪在地下,口称:“恩公,请收小人们三拜九叩之礼!” 这些人似乎商量好了一般,磕头说话,都几乎是异口同声。 “别别,这是怎么回事?”薛冲赶紧摇手,心想,我可受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但事情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一会儿的时间,其余的*个武士听到声音,一起来到他的门口,扑通声中跪下,口称他为“恩公”,对他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薛冲很无奈,这些人执意要磕头,他总不能有三头六臂一个个的去阻止,只得呆呆的受了,说道:“都起来,都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伯而只斤性子直:“恩公既然有问,那我就说,您今天冒着被杀的危险出面救我们,我们感激得很!” 哦,原来是这么点小事,他都差点忘记了。 “这算什么,你们用不着这样大礼的。” 一个叫司空徒的汉子就道:“恩公,也许您还不知,我们下来打听到了,原来今天来的这些侍卫长,那是怀疑我们之中有宫廷血案的凶手。一旦查不到,就把我们都处死。幸好恩公您要他们尊重我们,我们这才保全了性命。” “是这样吗?”薛冲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以前在许家桥的时候,就算是乡下,人都还讲道理,怎么一到了京师,还是在皇宫之中,居然这么黑白不分。没有证据,仅仅是怀疑,就可以将一群人杀了~! 伯而只斤叹息:“恩公,您难道不知道,我们都是卑微的奴隶,他们看我们就像是看牲口一样?要不是他们惧怕您,真把我们都杀了。” 靠!薛冲信了,看来这些人的话没有错,原来,皇宫里面,是狼性更加凶猛的地方。 此时的他,倒是稍微的有些后悔,为什么我当时就选择扮个奴隶呢,奴隶的生命真的很不值钱,武功再高似乎也没什么用。 “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绝不让你们受别人的欺负,别说马定,就是那些侍卫长也不能!” “谢恩公!”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有人痛哭流涕,“恩公,您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人,主人都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有恩公您,连别人羞辱我们你也不同意,真是谢谢啦!。” 一个个磕头有声。 “干什么,都给我起来!”郭臃发怒了,他可不是一个施恩望报的人。 众人一听,果然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他。 “听着,我不要你们这样!我当初说那些话,也没想到是在救你们的命,我只讨厌那些人对待我们猪狗不如的德行。若是你们真看得起我,以后都叫我带头大哥,放心,我发誓,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保你们一天平安无事。” “谢带头大哥。”不少人叫了起来。 薛冲脸上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第71章物我一体 薛冲不愿这些武士再说感恩戴德的话,很快的关上了门,进入自己小如蜂巢的居室中。 这些天事情不少,耽搁了不少修行。 他一有时间,立即盘膝坐了下来,身子全部的放松。 刹那之间,周围的一切就进入他的感官。 他可以听到蚊子在墙角嗡嗡躁动的声音。 还有几只老鼠在床下啃食,发出轻微的悉数的声音。 还有猫打酣的呼气声。 再有不少武士的呻吟、咒骂、翻滚的声音。 …………… 这些都不奇怪,但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他听到甲虫在吸取空地上那颗花树的汁液。 他还听到了猫身上不少的虱子跳动的声音。 他还感觉出在十来米远的地方,一只蜗牛在缓缓的爬行 …… 我的天!我的感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灵敏了? 胎息! 他一直在修炼胎息。本觉得除了休息和装死之外,没有什么大用,但想不到的是,连续的这么几次胎息之后,他感觉到了身体中的巨大变化。 以前,蚊子、老鼠、猫这些大一点的动物,我能听到它们的声响,但是甲虫、蜗牛还有虱子这些东西,我以前可是无法捕捉到的。 胎息! 一定是胎息的原因,不然我不会听到这些。 他又开始运用老龙教的口诀,凝聚起自己的精神力在心中,慢慢的感受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就在自己凝聚起精神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在自己的感官之中,都变得超乎寻常的清晰。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却惊喜的发觉,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因为眼睛闭上而消失,反而因为听觉和身体的感应,变得真实起来。 原来,一个人,不用眼睛,也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世界的? 胃中的血印丹飞快的凝练成血脂,随即,在他的驱使下,血脂又飞快的化成能量粒子,经过血液的运输,到达身体的各处,在无数的毛孔周围堆积起来。 闭住呼吸。 渐渐的,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皮肤毛孔开始代替呼吸系统,他再次进入了胎息。 可这一次,薛冲并没有真正的睡去,反而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绝对的放松之中,和周围的床、墙壁、以及窗外的风以及被子、衣服……一切的一切,都切合到了惊人的程度。 他觉得自己就是被子,就是墙、就是床,甚至是外面那颗树,也许又是隔壁的那个来自西域的武士。 物我一体。 我居然达到了物我一体的境界,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但他的吃惊远远没有结束,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可以“看”到这所有的一切。 他“看”到风在吹动玉兰花瓣, 他“看”到隔壁的房间里一个武士正在检查自己的裤裆, 他“看”到远处的过道上一个宫女俏丽的容颜, ……………………………………………………………………… 他甚至“看”到了这个宫女白色……………的宫裙里玉一般的肌肤。 我这是怎么啦? 我不是胎息,进入了深度睡眠,却为什么我还能看到这一些?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胎息!他高兴得大笑了起来。 刚笑出第一声的时候,他真的醒了过来! 然后他睁开眼来,看着周围的一切,睡梦中的一切都还留在脑海。 哗啦! 他飞快的拉开了门,向远处的过道看了过去。 真的。 是真的,在远处,一个俏丽的宫女正在摘下一朵梅花,轻柔的放在自己的鼻端,陶醉不已。 是的,是我在胎息时候所见的那个宫女,一模一样,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老龙,这是怎么回事?” 薛冲觉得,如果不弄清是怎么回事,他会永远都睡不着觉的。 “小子,你高兴个什么,这只是胎息的第二重境界,神念外放而已。” “胎息也有境界?” “当然啦,据我所知,修行之中,不修炼道法,只修炼心灵力的人,也不是没有,胎息分为三个层次,一是深度冥想之下的胎息,这你早已经做到,就是心脏保持跳动,全身得到深度的休息;第二个层次,就是现在你达到的,能够闭气,心脏停止跳动,利用全身的血液毛孔呼吸,神念外放,即使闭上眼睛,塞住耳朵,也可以察知周围的一切,犹如亲见;第三个层次,就是你全身的毛孔,具备吸收吸收二次元空间之中灵力的能力,到时候,你每次胎息的时候,不必再服用血印丹,而是自动的吸收天地灵气!一旦你能成功走到第三步,相当于以后不吃饭,却随时都有无穷的力气,比得上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 “哇!第三重境界这么厉害!肉身第八重天纵的人物,薛冲见得多了,已经十分的厉害,而第八重之中,更有灵通境界的强者,可以察觉周围一切的变化,无人可以暗算到他,就更不用说肉身第十重接天强者了。” “小子,我告诉你,深度冥想,很多人都做得到,但是要像你一样,能够深度的胎息,连心脏也停止跳动,却是万中无一,我现在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能轻易的突破这第二重大关,照你这样的速度下去,感官会非常厉害,有可能达到普通肉身第九重灵通境界的能力。不过,想要突破第三关,恐怕终身无望。” “为什么?”薛冲既兴奋,又紧张。 “因为,你走的这条路,以前我从来没有想到,恐怕世间也极少有你这样的怪物,到底是一条筚路蓝缕的险途,还是一条一马平川的坦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小子,这以后的修行,靠你自己啦!” 薛冲很郑重的点头:“老龙,我知道。上天生人,即使是必死之人,也会给他一线的生机,我既能突破修炼心灵力的这两大步,就有可能真正的突破,反正我,充满了信心!” ………………………………………………………………………………………………………………………………… 薛冲忽然停止了说话,眼神之中的表情很奇特。 此时的他,随时可以进入胎息的境界,外界的一切都很清晰的反映在他的识海。 纳兰忆君,真的是你吗? 不错! 他看得真切,数百步之外的一个女子,将身体全部隐藏进一珠浓密的竹林中的人,就是她。 通过先前的实验,他已经可以相信自己的神识,现在看到的,就是纳兰。 这个女子日夜占据着他的心,他怎么能不认得。 他本能的掠了出去,以他此时的轻功,再加上神行八卦的身法,已经可以和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者媲美;他的肉身,虽然境界只有第五重,但是他的身体,完全可以和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者相比,最主要的原因,是照妖眼对他身体的改造,当然,拥有柴刀刀法的他,即使在武功上,和这些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道法不浅,使用飞刀的侍卫长也轻易死在他手下的原因。 那个死去的侍卫长道法既完全被照妖眼和灵魂飞舞克制,肉身的武功,在薛冲的面前,就是一只蚂蚁,所以死是必然的。 ………………………………………………………………………………………………………………………………………………… 他这一掠出去的时候,轻飘飘的犹如一片飞絮,直扑纳兰藏身的地点。 纳兰立即感觉到了他的接近,眼神之中露出惊奇的神色。 她的任务就是监视这个谢嫌,但想不到的是,这个谢嫌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存在。 此时的薛冲,距离纳兰的藏身之地,还有数百米的距离,但是,他不用睁眼,已经可以看到纳兰惊诧的眼神。 天哪!好美! 他甚至可以感受她的呼吸,她身上的香,还有一种他说也说不出的使他疯狂的力量! 她在变化。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她正在换装。 薛冲很吃惊,女孩子脱衣服和穿衣服的快速,他是第一次看见。 她的衣服原来是装在一个小小的革囊里,似乎里面什么都有。 薛冲马上明白了,她的神魂修炼已经极强,达到了道家所谓的驱物的境界,已经能够使用灵器级别的东西。 她手中的这个革囊,应该就是可以自成空间的灵器。 不然,比一个拳头还小的革囊,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的衣服,鞋子? 当然,薛冲还有理由相信,她的革囊里面,肯定还有不少的东西,并非仅仅是些衣服。这也使他立即想起了老龙的话,他现在的境界不够,不能打开被杀的谢嫌留下的那个小小革囊,取出里面的东西。 薛冲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位寻常的宫女,傻了眼。 女人十八变,片刻之后,薛冲眼前的女子,不再是风神绰约的纳兰忆君,而是一个寻常之级的宫女,正在竹林里采笋,手上还煞有介事的提着一个竹篮。 第72章再见纳兰 薛冲笑了,笑得很灿烂。 但看在纳兰忆君的眼里,却是无比的邪恶。 因为他本该是一位来自西域的武士,头发卷曲,面目黝黑。 一个这样的粗人,晚上的时候,私自离开自己的居住地,潜入内院的竹林里,脸上露出如此邪恶的笑容,显然是想对这宫女图谋不轨。 皇宫之中本不让男人进来,但不同的是,奴隶可以。 因为在所有人的眼里,奴隶他妈的就不是人,所有的人,包括皇宫之中的宫女太监,也都觉得自己比这些东西高人一等。 他们只是东西,而不是人。 可眼前的这个西域武士,不仅不守规矩,私自外出,而且,还对自己淫-邪的笑,真的是该死! 所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凭着对对方心灵力的探测,薛冲很清晰的感觉到没,纳兰想杀自己,而且十分的嫌恶,似乎害怕脏了自己的手。 微笑只有一丝。 以她的大天媚术,肯为你露出一丝笑容,已经是算看得起你了。 薛冲的心中一颤,心中一阵荡漾,感觉到面前的女子,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他叫你干什么,你就会去为他干什么,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初见这女子时候的情形。 还是那么的美,那么的使人无法抗拒,美得光芒四射。 纳兰一笑,知道自己的神功奏效,手轻轻的一指,向着宫外的路一指,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蓦然产生。 什么,她叫我出去? 我现在可是谢嫌,容貌丑陋无比的谢嫌,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至少,我的容貌肯定是谢嫌啊,一个来自西域的丑陋武士,身上还有能够打动她的东西吗,不然她怎么会叫我出去? 哦,一看纳兰的眼光,薛冲什么都明白了,她想杀我! 她杀我干什么?仅仅因为我笑,我长得丑,或者是我向她笑? 但他已经没有多想的余地,纳兰向他发出了新的指示,她已经向宫外走去。 半夜三更,宫门早已紧闭,可不知道为什么,纳兰一掠上了房顶。 皇宫的大门虽然森严,但是,能阻挡住的,也就是一般的人,对于武林高手,这有何难。 薛冲吃惊,纳兰的眼光不错,她早看出来,我的武功不错,所以带我翻墙出去,再杀我。 薛冲心中好笑。他正想单独的会一会她,想不到,她就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此时他当然更是表现得呆头呆脑,仿佛完全被她的大天媚术给制住了的样子。 纳兰如果知道,肯定会吐血。 在她生命中,薛冲要算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人了。她本是元壁君手下最杰出的弟子,和大师兄江城平起平坐,但是想不到的是,师傅派给她一件小小的任务,她居然都执行失败,自己失陷不说,而且,一个女子视为最珍贵的贞操,都给那可恶的“十大恶人”之一的薛冲给夺去了,这使她的心灵受到极大的打击,神魂修行一直停滞不前,若不是元壁君花大力气救活她,她早就已经成了白痴。 这样的事情,是她想都不愿多想的。 不过,稍使她安慰的是,师傅救了自己,并且治好了自己的伤,没有要她受那万毒噬心之苦难,反而信任犹如以往。 只是告诉她,以后,你亲手杀了薛冲! 她当时是斩钉截铁的答应了,虽然,她明明知道,薛冲是深爱着她的。 不过,她不爱他,魔门的规矩,女人的*,不是拿来恋爱的,而是获得利益,无休止的获得利益的。 因此,当日她察觉自己的贞操被夺之后,才跳崖自尽。 她是个冷酷的女人,不仅对男人,就是对自己也是,她从来都高高在上,让人仰望,她知道,贞操一破,等于断了她修行的路,她承受不了人生最大的打击。 可就算再坚强的人,死过一次之后,是不会再想到去死的。 她决定:必须亲手杀了薛冲! 似乎,她这一生还活在世上的理由,就是要亲手杀了薛冲! 并且,只有亲手杀了薛冲,她心中的阴影才会消散,她才能重新恢复修行。 以两人的绝顶轻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到了城墙根。 这使薛冲想到昨晚就在这一带,自己亲手砍下了谢嫌的头颅,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滋味。 停下脚步,纳兰转过身来,眼神中的神色很冷:“你是自裁呢,还是要我出手?” 她的声音冰一样的冷,像是恨极了天下的男人。 “我活得很有趣,为什么要死?” “因为你不该那么邪恶的看着我,也不该那么邪恶的对着我笑,你以为你有一点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在皇宫之中放肆吗?” “我邪恶,我邪恶吗?”薛冲笑了起来,显得更加的可怕。 不对! 我明明用大天媚术制约住了他,就算我现在放松了对他心灵的控制,但他的思维,也不该如此的流畅啊? 她的眼神一闪,如半空中一盏璀璨的明星,猛的向薛冲的眼中射了过来。 薛冲闭上眼。 好强烈的精神力! 薛冲十分庆幸,幸好是现在,要是在密云城的时候,这样一对一的遇上了她,就是自己的死期。 但现在的他,显然不同。 纳兰眼中射出不屑的光芒,趁他闭上眼的当儿,一只细小的针就从口中吐出,射向薛冲的脑袋正中! 大天魔针! 这是灵器飞针,可以在百步之外伤人,杀人于无形。 的确,死在她大天魔针下的人,已经不是少数。 她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道家修炼所说的第五重境界驱物的初境,可以使用大天魔针这样的东西,隔空杀人。 薛冲微笑,即使是闭着眼,方圆百步之内,他对一切事物犹如亲见,伸指一弹,正好击在大天魔针的中空之地。 噗嗤! 大天魔针掉在地上,薛冲的身形,鬼魅般的一闪,欺到纳兰忆君的身前,抬手就要点她的穴道! “鼠辈敢尔!” 一声清斥响起在薛冲的头顶,三只天魔针带着刺骨的风声到了薛冲的头顶。 她这是在施展神魂驱物绝技,隔空杀人。 薛冲再次的笑了,手指蝴蝶般的一闪,居然将三只天魔针全部抄在手中。 他的手指轻盈,动作快到音速。 纳兰停了下来,此时的她,已经知道一件确切的事情,这面目丑陋的西域武士并没有被自己制住! “薛冲,是你?”纳兰的眼睛,如要冒出火来。 “你怎么知道?”薛冲本能的回答,随即摇手,“不是不是,不是我。” “真的是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纳兰的泪水忽然流下,沿着她绝色的脸颊。 就仅仅是她本来的容颜,已经可以使人疯狂,更不用说她这样的楚楚可怜,生气到了极点。 薛冲忽然之间取下了胡子头发等装扮,恢复自身本来面目。 只不过,他的皮肤是涂抹了很黑的颜料,所以一时之间不能改变肤色。 但奇怪的是,这样一来,却带给薛冲一种男人的粗犷,显得很男人的感觉。 他本身的年龄,仅仅在半月前才进入十七,自然显得不成熟,但配上这身[肤色,却使人不能想到他的年龄。 是的,真的是他! 纳兰忆君的心中充满了悲愤,自从遇到这男人开始,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是你杀了那么多的人?” 她终于冷静下来,并没有立即出手。她知道,在这个人的面前,她的大天媚术全无用处。 “哦,我知道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是你忽然发现你的大天媚术不灵了,是不是?” 纳兰心想,这小子好缜密的心思,不过哪里理他:“我只问你,你这些天,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皇宫里杀人,告诉我?” “我是十大恶人,我是大雪山的草寇,所以我一定是杀人的人,你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纳兰忆君的眼神很复杂,看着神情激奋的薛冲,好半晌:“我不知道。” 薛冲紧张的脸色松弛了下来:“谢谢!你能说这样的话,也不枉我对你一番神情!” 作呕! 纳兰的神色冰冷:“我告诉你,你是草寇,是强盗,我是太后的人,我们之间,永远是对立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草寇之中也有英雄,也有好人,你相信吗?”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动情的。这一生,我都不会动情,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说完这话,只听哗啦的一声响亮,她豁然拉下了自己的半截袖子,露出了血一样的藕臂。 好美的一条手臂,这使薛冲的心中,立即升起一种赞叹! “小子,你看到了吗,我,我手臂上的守宫砂,已经不再了,我,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少女,师傅的大天魔神功,再也不会传我,我,我好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柄柳叶刀。 薛冲脸色羞赧,他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女子,会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这样的一件事情。 “我,我该死!我,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 但是,他说到后来,忽然觉得,一切的理由,都很苍白。 “受死吧!” 纳兰出了手,刀出无声,但是刀的速度,居然是两倍音速,而且变幻无方。 第73章看破生死 薛冲摇头,身子不知怎么的一闪,消失在纳兰的眼前。 纳兰大惊,柳叶刀护身,全神戒备。 她当然更想不到,短短的时间里,薛冲的武功,似乎又有了进步。 此时的薛冲,突然之间藏身进入了照妖眼,他想试一试,在纳兰这样的修道高手面前,自己是否能够随时的抽身逃走。 纳兰自不足畏,因为盗窃了她的元-阴,不畏她的大天媚术,她的武功,在薛冲的眼里,自是不值一提,但薛冲真正畏惧的,却是元壁君,他在实验,是否在这妖孽一般的人物出现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他预感到有一天,他会面临这样的险境。 上一次,元壁君无声无息的靠近他在密云城的家的时候,他虽然侥幸的逃走了,但事后想起来,却是一阵阵的后怕! 连纳兰和江城这样的弟子,都可以百步之外驱物伤人,她在道法上的造诣,已经远远的超越他们,达到了令人畏惧的附体的层次,要杀心灵力如此弱小的自己,真的是杀一只蚂蚁。 “嗨,我在这儿!” 薛冲不愿被纳兰看穿自己刚才的伎俩,从一颗皂角树的枝桠上跃了下去,作势扑击。 纳兰一见,柳叶刀挥舞,使出一招厉害之极的“八方舞柳”,将薛冲逼迫在门户之外,忽然探手怀中,摸出一一张黑色的纸片。 不好! 薛冲本能的感觉到,这张黑色的纸片极度的危险。 这是什么东西? “停下,这是天魔神符!” 老龙在这要紧的关头,及时的喝叫。 薛冲本不想伤她,闻言一惊:“天魔神符,什么东西?” “这是魔门的宝物,乃是比灵器飞剑还要厉害十倍的东西,据说乃是用魔教镇山之宝贝金梅瓶炼制而成的大符,可以在瞬间爆炸,产生巨大的杀伤力!万万靠近不得。” 纳兰见薛冲识得厉害,居然不再进击,心中松了口气:“薛冲,你就等着被抓捕,我会求师傅,让她答应我,亲手砍下你的头!” 纳兰的眼中充满愤怒。 ………………………………………………………………………………………………………………………………………… “你……如此恨我?” 薛冲实在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绝色女子,自己日夜想念的人,居然如此的恨自己! 一刹那间,薛冲感觉全身无力,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在雪山上,我没舍杀她,后来更是不要命的为了她,和江城厮杀,为了,自己还差点死在元壁君的手里,而现在,自己又为了她,不惜暴露自己辛苦隐藏的身份。 可眼前的这个女子,恨自己入骨,我该怎么办? 好,只有这一招了! 薛冲在心里赌了一把,忽然摊开了手掌,面色难看的说道:“也罢!我对你做了错事,罪该万死,你过来亲手杀了我,我绝不反抗!”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但是,处在胎息之中的他,对周围一切的把握,和亲眼所见,并没有丝毫的不同。 薛冲知道,要消除她的恨意,除非让真的让她杀了自己。 不过,薛冲心中清楚得很,解除她的恨是必须的,但是,自己的小命也还是需要的,唯一的办法,几是赌她下不下得了手! “你真的要自己找死?”纳兰有些奇怪,对方武功比自己高得多,自己的道法对他又构不成任何威胁,明明已经占尽优势。 “我是做强盗的,也许真的逃不了被杀的命运,但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用来洗清你的清白。”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好,我一定成全你!” 纳兰忆君咬牙,手中的柳叶刀高举,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沙沙沙 除了夜鸟的枭叫,就只剩下纳兰的脚步声,在这清冷的夜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终于,纳兰忆君到了薛冲的面前。 薛冲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招使出! 扑通一声! 他居然跪了下去,引颈就戮,显得十分的忏悔。 “蠢材!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我起来!”老龙发怒。 他真的是很担心,薛冲为了这个女人,已经不止一次的面临危局。虽然他相信,现在的薛冲,及时在最后关头,也可以夺下这女子的刀,但是,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真傻呢? 纳兰忆君一楞,神色奇怪,握刀的手反而有些颤抖。 这一刀,她终究没有立即的劈下去,而是高悬在薛冲的头顶。 沉默。 ………………………………………………………………………………………………………………………………………………………… 很深的沉默! “说,你为什么要自己送死?” 她的话恶狠狠的,但是谁都能听出来,她的心中也在复杂的交战。 “分手后,你便带给我永久的思念,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时起,我就不是在为自己活,我是为你活着!” 薛冲的话很沉重,充满了强烈的吸引力。 老龙在眉心叫绝:“小子,想不到,你骗女人的功夫这么厉害!” 薛冲对老龙发怒:“草!我这是在骗吗?我这是向她表白心声,她不知道我爱他,爱得发疯,怎么会了解我,对我产生同情?” 纳兰忆君的眼神,有些惊慌,更有种不易为人察觉的惊喜,还有的,是复杂得五味杂陈的感情。她不由得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真是爱我的吗? 她当然会想到以前的事情,薛冲为她做过的事情。以她的冰雪聪明,她后来当然是明白了,薛冲夺去她的贞操,的确不是他的错。 他也是无心之失。 “分手后,你便带给我永久的思念!”是这样的吗? 冷静,冷静!纳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师傅要我杀他,他是朝廷的钦犯,我绝不能违背师傅的意志。 这许多年来,尊重师命,已经成了她血液之中的东西。 纳兰高举的柳叶刀斩落下去,直接对准了薛冲的后颈。 薛冲一惊,想闪,因为在这一刹那间,他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无论是谁,脖子上落下一柄刀的时候,还是会产生恐惧。 “闪!”老龙狂叫,他可不愿意陪着这愚蠢的小子死了。 但在这样的距离内,突然之间想闪,并且薛冲又是真心的后悔,哪里闪得开! 就算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在这样的距离内,恐怕都躲不开这一刀,更何况薛冲根本就没有躲! 绝望,痛苦,伤心,难过,解脱,后悔……诸般情感闪电一般的出现在薛冲的脑海! 他知道,自己的这次赌博,毕竟还是输了。 输去其他的尚可,但是将性命输去,却实在有些不值! 于是,他脑海中产生了强烈的不甘。 但这一切,已经没有用,纳兰忆君无情的刀,还是狠心砍下来了,她要一刀砍下这强-奸犯的头颅! 连老龙都绝了忘! 因为柳叶刀风声飒然,刀锋亮眼,他知道这女子这次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阻止纳兰收割生命! 妹子,我苦命的妹子,薛冲忽然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妹子,嘴角涌起一丝安慰! ………………………………………………………………………………………………………… 奇迹! 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 两倍音速切割向薛冲脖子的刀,突然之间缓慢了下来,斜斜的向着薛冲的肩膀砍去,将他的肩膀砍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不过,薛冲没有死,她的脑袋,奇迹般的还保留在脖子上。 然后,纳兰忆君像是和薛冲永别一般,深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直看进了他心里,然后,她风一般的掠了出去,留下惊诧无比的薛冲。 “苍天!”老龙大声吼叫起来,“真是苍天有眼。” 毕竟,这自私的家伙没有跟着薛冲一块儿死掉,也是庆幸不已。 “嘿嘿,她不杀我,她没有杀我!” 薛冲一蹦丈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轻盈得多。 薛冲忽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力,咯噔的一声,似乎增长了那么一点点。 生死之间。 只有在生死之间的时候,人的精神力,才会突破。 惟有看破生死,才能领悟道之精神! 哦,我知道了。薛冲忽然之间像是醍醐惯顶一般,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逃过这一劫。 原来,就在他面临死亡的刹那间,薛冲识海中的精神力自然的凝聚,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突然的爆发,自然而然的击中纳兰忆君的识海,击溃了她的意志。 纳兰虽然受制于元壁君的威势,但是远比不上薛冲精神力对她的影响,因此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错误,这才一刀及时砍偏。 当此情景之下,谁都不能改变刀伤人的命运,惟有持刀者本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错!你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o。7。”老龙像是识破了薛冲的心思,开心的叫了起来。 第74章奇妙天地 “你怎么知道?” “哼。我一生精研的就是神魂,对心灵力的感应,可说是敏锐之极,尤其是对你,把握可说是毫厘不差。” 这一点,薛冲顿时信了,对自己心灵力的把握,的确,没有比老龙更清楚他的了。 “看来,在生死之间,对人的武功和心灵力的锻炼价值,都是最大的。”薛冲叹息。 “这本来就是铁的规律,只不过,没有多少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老龙赞同。 薛冲依旧飞跃上了宫墙,从原路回去。 夜色如墨,作了他最好的保护,他悄无声息的回到犬组寝室的时候,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薛冲这一次,吞下了两枚血印丹,重新进入胎息的境界,感受着四周的变化。 他“看”到百米以外的草地上,雾气正慢慢的升起,将四周漫漫的笼罩,他还听到猎犬巨大的鼾声和呻吟,其中的两只,正在交媾。 笑了,薛冲笑了,他居然听到这些声音。 看来,心灵力提升之后,也许会经常无意中看一些隐秘的事情。 也许,我应该控制自己的心灵力,使之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也许,这才是胎息的最高境界。 他立即将这个疑问抛给老龙。 老龙冷笑了一声之后的回答是:“胎息的境界,你想要达到第三层的顶峰,做到把身外的一切犹如亲见,看到你想看到的,听到你想听到的,将自己的神识达到圆满,非常的困难,除非,你能达到在运动之中的胎息,或许有望达到最高的境界。” “运动之中的胎息?”薛冲吃惊。 “不错。” “这可太难了,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怎么进入胎息呢?” 老龙当下传了他一些如何在运动之中进入睡眠的方法。盖因要到达在运动之中进入胎息的境界,这是必须的。 薛冲依法修炼,开始在房中练习鲸象大力拳法。 以他此时的武功,这里的空间虽然狭小,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拳脚。 他现在练武,都是闭着眼睛在练,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和眼睛看着的时候更加清晰。原因很简单,凭借心灵力的触觉,他可以清晰的把握住他眼睛正面看不到的地方,和眼睛看到的效果相同。 其实,这也不希奇,道家的修炼,修炼到第三四层功夫夜游和日游之后,神魂出壳,都可以轻易的做到这一点,但是却远远的比不上薛冲现在的心灵力。 这却是因为,在修成神仙之体前,神魂出壳之后,肉身就成了最大的硬伤。 老龙是死在神魂离体之后遭受暗算上。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人的神魂强了,必然要消耗巨大的肉身能量来维持神魂的生存;而一个人的肉身强了,修炼神魂的话必然要以损失肉身为代价。 这是能量转换的问题,不能有丝毫取巧的地方。 所以,很简单,一个人的神魂强,那么肉身的发展肯定受到大影响;一个人肉身强,那么要修炼神魂付出的努力就更多,发展也受重大的制约。而单修一门,一是不能长生,二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毕竟对修道而言,常人一百年的寿命,有时候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薛冲欣喜的看到,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不修道法,现在修炼心灵力和武功,才具有了将修炼肉身和心灵力这二者相结合的可能性。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 他心中也丝毫没有底,这样修行下去,是否真的能增加自己的寿命,或者最终能修成长生之体,这些都是未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决定走这样的一条路。 不行! 睡不着。 老龙教他的法诀,也只是一些安神的法诀,并不能使他在运动中入睡。 诚然,他也听说过,有些人在走着的时候也能入睡。 但是,这只是传闻,他也没有亲眼看见,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人。 打了一套鲸象大力拳之后,薛冲开始锻炼柴刀刀法。 本来,这套刀法他只会三招,已经没有练习的必要。但奇怪的是,每练习一次这套刀法,他似乎就有一种新的感悟,有一种新的体会。 也许,我不用找到白云生师傅教我,我也会将剩下的刀法补全。 晚风,初晴,落雪! 虽然仅仅是三招,但是将刀法的绝诣展现在他面前,第一招是寻瑕抵隙的进攻,第二招是绝无破绽的防守,而第三招是得利情况之下的追击。 三招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十个变化,但是随着薛冲心灵力的提升,他对这三招的明悟,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之间,他现在就把自己的第一招变成上百个变化,而后面的两招,他也增加了数十个变化,并且浑然天成。 他知道,在自己面对对手的时候,他可以选择最有有用的变化,从而抢得先机,将后面的招数犹如落雪纷纷一般的追击敌手。 每练习一次这刀法,他就在体会功守之间的变化,思考怎样达到平衡。 我深信老龙的话,悟性,不仅是修炼武术还是心灵力,悟性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也许,有些东西靠师傅教,反而误了你。 比如对心灵力的修炼,他就没有听老龙的,虽然他一再的要自己修炼道术,当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不愿辜负白云生。 可不管怎么说,通过这几个的修炼,他自己体会到,修行修行,师傅引进门是重要的,但是最终的成就,还是取决你自己的悟性,你对修行的理解。 这一趟刀法使下来,薛冲的额头见汗。 以他现在的体质,堪比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强者的体魄,要他流汗,几乎是困难的事情,但是,他居然出了汗水,而且还出得不少。 “小子,我现在真的有点羡慕你,也许当年我是太狂妄了!”老龙叹息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不简单,我看到你练这刀法,已经不下百次了,但是今天,你练的时候,明显的和以前不同,说明你的悟性再次的提高。” “你看到了。” “是的。我当年如果有你这么用心,不是目中无人,我也许会体会到修行之中,原来还有这种奇妙的天地,现在的我,也许就完全不一样了。”老龙的声音之中有沉重的味道。 “老龙,我觉得,天下武功,都是人创的,所以后来者未必不如先人;而一种武功,要把它发挥到极致,需要的,不仅仅是熟练,而是用新的方式去理解它,甚至完善它,我觉得,白云生师傅教给我的这三招已经可算是我把我武功的架子给立起来了,而要完善它,却需要我自己。” “好好好!”击掌! 连薛冲都有些激动,平生第一次,他得到了老龙的赞赏,而且是发自内心。 “小子,你的话,带给了我很大的启示。也许正如当日在天庭的时候一位大仙所说,武道和仙道,看似两个对立的极端,但永远都是交互存在的,我们沉溺其中的人,永远不可能将这两道修炼到颠峰。我当时还笑他过于迂腐,但现在看来,也许这话是对的。我的武功够高,可以击杀神魂强大的高手,反过来,我的道法够高,也可以轻易的击杀武功强横的高手。我被元壁君所杀,那只能说明,我的武功不够,道法也不够,不然也许就事先察觉到这贱人的阴谋了。我的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唯一能说明的是,我在肉身和神魂上的修炼,都没有达到很高的境界,不然的话,怎么在尘世之中都会受到如此大的挫折?” 薛冲颔首,看来老龙因为自己的话,也触发了他的明悟,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理性和智慧。 ………… 继续练柴刀刀法! 他练的当然是手刀。 以他今日之能力,能逃过他手刀刀法的人,已经有不错的修为;而能够让他动用照妖眼之中的钢铁柴刀的人,至少都是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强者。 越是练这三招,他越是觉得其中趣味无穷,外界的一花一草,一水一木,都能触动他对于刀法的钻研。 他不是在折磨自己,虽然他现在大汗淋漓,而是沉浸在对武道无尽的探寻之中,他可以因为自己的动作,自己的感悟,发现一个又一个的新天地。 这其实也简单,我们一般的人,迷恋上一样东西的时候,即使再苦再累,他也甘之若饴,有的为了追一个女人,遭人白眼,受人嘲笑,甚至牺牲尊严和身体,但他毫不觉得苦,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心灵力修为不高的常人,只有可怜的o。2左右,根本不足以支撑修炼柴刀刀法这样强横的武功。但薛冲不同,他的心灵力本就大大强于一般人,经过在纳兰刀下的考验之后,更是提升了o。1,已经接近江城和纳兰的水准,用以支撑自己沉浸在武道的追求之中,没有丝毫的问题。 累了。 没有关系,血印丹可以补充他巨量的消耗。 这样的修行,是身体上和精神上的,而最主要的,还是精神上的修行。 人的精神之中也有杂质,并非只有肉身才有杂质。 精神的杂质,由于认识的欠缺,往往难以突破。 这就是所有修行的人都推崇一句话,悟性是修行的根本。 一个人成就的高低,身体、资源的不佳往往并不是最致命的,而悟性的高低却往往一击致命。薛冲隐隐的想到,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心无杂念,这才能够突破胎息第二重,停止心跳这一大关。 如果悟性不足,甚至想都不敢想让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一辈子的修行,也许永远突破不了瓶颈。 终于,薛冲睡着了。 但是,他睡着了的时候,肉身却在做着剧烈的运动。 他在打鲸象大里拳,他在苦练柴刀刀法! 第75章鞭笞 “砰砰!” 两声巨大的响声传来,门外有人敲门,不过用的显然是脚。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薛冲在马定的带领下,已经训练了一天的短距离奔跑,率先达到了和神犬一样的速度,将最大的一头神犬制服。 西域的神犬,并非是浪得虚名,身高腿长,体形剽悍如狼不说,短距离冲刺,要超过骏马,而且被教以种种的格斗技巧,堪比肉身第三重的武林高手,不容小视。 所有的西域武士,武功最低的也是肉身第三重,本来要击败这些神犬并不难,但是要命的却是,要在速度上超过这些狗,大多数的人都办不到。 大多数人的轻功,都远远的逊于神犬。 要知道,神犬一旦全速奔行,可以达到音速,这是它们天生的优势,常人想要超越,谈何容易? 而且,马定要的是这些人制服神犬,不是打败,更不许伤了神犬,毕竟,每一个西域武士在市场上的价格,和一头神犬也是差不多,这就增加了十倍的难度。 薛冲的轻功高强不说,跑过神犬是没有问题,但是要制服神犬,却也费了他不少的手脚。 光天化日之下,薛冲自然也不愿意施展心灵力来催眠神犬,以免被人看出破绽。 他是唯一的一个完成任务的人,所以马定额外放宽,准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 正在薛冲吃下一粒血印丹,准备进入胎息的时候,想不到居然有人踢他的门。 “什么东西?” 薛冲愤怒的拉开了门,就看到一脸傲慢的马宇正乜斜着一双势利眼看他,双手环抱,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不是东西!我是人,只有你们,才是东西!”马宇的话中,透露着很强的轻蔑的意味,而且表情轻松。 “哦,原来是你,马长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可要休息了,长公主明儿一早要我去伺候,可别耽误了。” 从马宇的眼神中,薛冲知道这小子是来报仇的,毕竟,那天当着那么多人抬出长公主来吓他,而且不把他放在眼里,这种狗一样的东西,迟早是会来找自己麻烦的,索性强硬到底,继续用长公主压他。 “哈哈”,马宇得意的笑了,“想用长公主来压我,是,我知道,长公主明儿要你去陪她练射箭,不过,现在却不必了。” “不必了?”薛冲吃了一惊,这是中午的时候元妙玉才派人送过来的消息,怎么会不灵。 马宇就傲慢的一笑,仰头看天:“谢嫌跪下接旨!” 薛冲吃了一大惊,背上感觉凉飕飕的,我和元妙玉的私情,难道被人察觉了? 但他还是立即的跪了下去,口称:“谢嫌接旨!” “太后懿旨,西域武士谢嫌因武功出众,立即升任西宫神刀兵卫,自宣诏之日起,原任各职停止。” 原来是元壁君这婆娘在捣鬼,薛冲在肚中怒骂了几声,但还是依礼叩头:“谢太后提拔大恩,我谢嫌必当尽忠职守,肝脑涂地。” 我草!居然升我的级,将我从一个奴隶一下子提升为神刀兵卫,这可是天大的恩德。 元壁君这婆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马宇宣读完毕,将诏书扔在薛冲的手中,冷冷的道:“走吧!” “走,跟你走?” “呵呵,小子,有点性子啊,不是跟老子走难道跟别人走?” “为什么?” 马宇笑了,笑得很灿烂,竖起了大拇指:“小子,我见过不少的人,可没有一个像你这么有趣,我忽然有些佩服你。” “有趣,佩服?” “是的,呵呵,你是第一个当众扫了我马某人脸面还活得过三天的人,好啦,你现在归我管,跟我走吧!” 哦,薛冲的心中顿时雪亮,原来,“提升”我并不是元壁君的意思,而是你的意思。想来,这诏书也是你小子去弄来的吧! 这样一想,虽然仍旧不免担心,但是心中反而轻松了不少:只要不是去面对那老妖婆,别的什么,倒还不在他的眼里。 马宇的脚步好快,风驰电掣一般,当先而行,这一次,他是有意的要考考薛冲的脚力。 可他最终失算了,他走得快,薛冲就走得快,他走得慢,薛冲也走得慢,而且看他的神情,轻松写意,似乎还没有出全力的样子。 什么东西,怎么这家伙的轻功还在我之上?幸好,那天我见好就收,没有真正的和他分出高下,不然这个丑可丢得太大了。不过,这小子现在是我的手掌心里,要捏他还不简单,马宇一边走,一边已经打好了算盘。 而一边的薛冲,心中也是雪亮,马宇这次升自己,肯定是不怀好意,为的,就是要把我调入他的麾下,好炮制我。 要知道,一个奴隶,要想变成自由之身,可说千难万难;而一个平民,想要成为守卫禁宫的神刀兵卫,则可说是鲤鱼跃龙门,似薛冲这样的破格擢升,的确可说是平步青云! 世上有这么样的好事儿? 神刀兵卫的指挥所在皇宫的西大门外,有两进,宽敞的房间里,到处朱红的颜料,配上琉璃瓦,显得十分的威严,放眼之处,一列列的卫兵陈列于外。 马宇带着薛冲,径直来到底楼最中间的一间大屋子,一进门的时候,两个卫兵恭敬的行礼:“侍卫长好!” 马宇淡淡的说了声好,随即前行两步,屁股一颠,坐进了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中,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大大的喝了一口,这才说道:“谢嫌,叫谢嫌是不是?” 薛冲强忍了怒气,点头:“是。” 毕竟,不怕官,只怕管,这小子一望而知是个奸诈小人,犯不着为他吃眼前亏。 “好啦,现在老子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对你有恩,你知道吗?” 薛冲摇头,马宇就道:“我把你从一个小小的西域奴隶,变成人人羡慕的神刀兵卫,有朝廷给的俸禄,衣食充足,而且,还可以见很多世面,你该怎么谢我?” “让太后下懿旨,是你做到的?” “哈哈,这有何难!你别以为你背后有长公主给你撑腰,以为我动不了你,但是我去求太后要人,她有时候会给我一个薄面的,就这么着,所以你现在算是连升九级,我问你,你该怎么谢我?” “我想请教马长官,你想我怎么谢你?” “好,我告诉你,你只需要听我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后就做我的亲随吧!” “是!” 薛冲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就不信,这家伙敢明目张胆的在宫中杀人,而在他的深心之中,也的确很想杀了这家伙,讨厌,真他妈的讨厌! “恩,不错!看来你不愿意谢我,那样吧,阿明,你先赏他三十鞭,神龙鞭!” “是,侍卫长!”门口的一个侍卫应声而出,向薛冲走了过来。 “你,你这是要打我?”薛冲有些不可置信。 “不错。”马宇笑了起来,“老子给你提的问题,你居然装没听见,这是蔑视长官。你知道吗,蔑视长官,是个大罪,我可以杀你,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杀你!” 薛冲心中大怒,但是终于强行忍住:“妈妈的,现在还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且看这所谓的神龙鞭,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随即跟在阿明的身后,走向神刀兵卫专门的刑讯室。 薛冲并没有反抗,任这个叫阿明的神刀卫给自己上了绑,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条大蟒蛇一般的鞭子,全身生满倒刺,想来,就是所谓的神龙鞭了吧。 鞭笞开始! 薛冲早已经功运全身,将脊背一带的每一块肌肉,都蓄上强横之力。 啪啦! 薛冲的衣服被直接撕烂,现出晶莹的肌肤,一大块血肉被神龙鞭紧紧的咬住。 好疼! 薛冲这才知道这神龙鞭的厉害,一旦运功抵御,原来立即就会受到强烈的嘶咬,仿佛活了一般。 靠!薛冲眼神中寒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心灵力释放。 阿明的眼中,忽然出现了强烈的幻景,啪啦啪啦的开始抽打,不要命的抽打! 他的鞭子更毒,更凶残,因为这本就是一条专门用来对付武学高手用的鞭子,越运功,则受到的伤害,就越大,最后只能乖乖的受鞭笞。 三十鞭终于打完了! 阿明累得气喘吁吁,可想而知,身受鞭刑的薛冲,该是何等的痛苦! 等阿明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薛冲“丑陋”的笑容,他的精神很好,似乎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他居然还能站着走路。 也许,他是所有受过鞭笞之后还能自己走路少数人之一。 果然,薛冲很随意的站了起来,说道:“鞭刑结束了,替我松绑吧!” 阿明果然很快的给他松了绑,却惊诧的发现,薛冲的背脊,居然和先前一样,晶莹光滑,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鞭笞的影响。 薛冲很满意的看了阿明一眼,心想:这小子的力量倒是不小,不过耐力却不行,看把你给累的,浑身都是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三十鞭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第一鞭,薛冲是老实的挨了,不过,心灵力施展之下,余下的二十九鞭,我们可怜的阿明却是很卖力的击打在青砖的地板上,以致差点累坏了他。 第76章见鬼 原来,就在阿明开始第二鞭的时候,薛冲的心灵力释放,刹那之间在阿明的眼前形成幻象:他击打的背脊是地下的青砖,而地下的青砖却是薛冲的背。 仅仅是这一点点方位的改变,就使阿明所有的力气都是在做无用功。 就在见面的的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薛冲已经摸清了阿明这名神刀卫的心率,不过是o。4的水准,所以施展心灵力的时候,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他。 要知道,在心灵力上的修为,即使是o。1的差距,也可以称为巨大,何况他们还相差了o。3,自然是瞬间就会被制。 刑讯室里,只有一个阿明,这是薛冲敢于出手的最大原因,换了在任何场合,他也许会忍辱负重。 不说面对阿明这种没有任何心灵力经验的人,就是面对心灵力o。6的高手,以薛冲现在的修为,照样可以在一刹那之间将之催眠,并且能在事完之后洗去他曾经的记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随便他以后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头脑之中一片空白。 不过,这样做仍旧非常的冒险,比如上次谢嫌在比武的时候悄悄使用,虽然隐秘无比,但还是被老龙这样的妖孽看了出来,导致最后的陨落。 重新回到中央大厅的时候,薛冲忽然十分的虚弱,走路都需要阿明搀扶,似乎已经快不行了,而且薛冲的眼神,空洞无比,显然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一时之间有种白痴的味道。 马宇的脸上露出得意之极的笑容,将二郎腿跷起,很写意的在面前晃荡:“怎么,才三十鞭,就快吃不消了,看来我真是英明,没有打你五十鞭,若是那样的话,恐怕你已经死啦,那可不要好玩了。” “呵呵,呵呵”薛冲忽然笑了起来“痛快,真的痛快,这顿鞭子打得我是酣畅淋漓,咦,你看,这是为什么?” 薛冲眼中的白痴相刹那之间消失,心中大乐,他想看到的,就是马宇自以为得逞后的嘴脸。现在,他看到了,当然用不着和他罗嗦。 薛冲哗啦的一声将自己的衣服拉了下来,露出背后晶莹的肌肤。 这件衣服本已经破烂不堪,再经这么一扯,顿时变成片片飞絮。 “你……居然好得这般快?” 马宇嘴里好象突然之间塞进一坨狗屎的感觉,先前的得意忽然被抽空,薛冲利用心灵力催眠的能力,已经颠覆了想象。 他实在也想不出来,这小子在被施以毒刑之后为什么还能完好无损。他听得清楚,阿明鞭打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有偷懒。 “告诉你也没有关系,马长官,我最近修炼了一门快速生肌活血的方法,就是受再重的伤,只要还没有死,我就能够快速的恢复。” “不死之身,也就是说,你修成了不死之身?”马宇难以置信的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马长官,现在我对你的大不敬之罪已经消除,请问,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马宇霍然站起:“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几条青筋突突的跳动。 薛冲很轻快的跟了出去,一点也不拉下。 谁也想到,受了这么重的刑法之后,他居然还可以行动自如,而且轻功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马宇是肉身天纵境界的强者,这些细微的变化如何能逃出他的掌握。 他的脚步很急,真的很急!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要将薛冲的脸,狠恨的踩在脚下。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他必须得狠恨的修理这家伙。 在皇宫里作官这么多年了,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有了想狠恨扁人的冲动! 以他的权势,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摆脱元妙玉长公主的桎梏,从太后那里求到诏书,而且是有关升迁这样的大事情,自有惊人的手腕,当然,也和他的靠山米公公有极大的关系。 而他本身,武功也是高得吓人。 以这样的武功权势,再加上靠山够硬,圆滑无比,不管是再厉害的人,包括一些统兵大将,在他的手里,都是循规蹈矩,甚至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骄傲,更不用说不给他脸面,甚至抵触于他了。 这么多年来,他遇到的人,除了皇帝太后米公公这极少数的人之外,对他,就是恭敬有加,把他捧得轻飘飘的。 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从他能极快的从太后手里取得诏书摆脱长公主对他的压制上,可见一斑。 但面前这个小小的西域武士,狗一样的人,甚至,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把这些奴隶看成人,居然敢忤逆于他,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什么? 但他也很珍惜。 好久了,好多年了,他都没有这种玩弄敌手的感觉了,这些年,他听的奉承话,做的顺心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 所以他不舍得这么快的杀了薛冲。 马宇带着薛冲来到马厩。 “这里的马,你随便挑一匹,陪我到郊外走走!” 马宇轻描淡写的说道,脸色恢复了愉快,毕竟,能让这位位高权重的侍卫长生气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的多。 薛冲没有反抗,很听话的挑了一匹马,得得声中,居然和马宇并驾齐驱,向郊外行去。 守卫皇宫的卫兵,见领头出门的是马宇,立即放行。 哈!一声怒叱,马宇座下的马放蹄奔出,刹那之间将薛冲甩在身后两马之外的距离。 他真的忍不住生气,这个大胆的家伙,居然敢和他马大人并驾齐驱,真的是狂妄得可以。皇宫之中不比外面,一旦有一点点的僭越,就是杀头的罪名。 薛冲冷笑,挥手击了一鞭,座下马得得的跑出,追了上去。 两马奔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已经到了皇宫西郊一座高山之上,四处空旷,见不到人烟。 马宇腾身下了马背,指着这高峻的山峰说道:“此处名叫跑马山,是皇上专用的狩猎之地,外人都不许进来,今天,我就和你好好的练练。” 哗啦一声,他双手外分,将身上的铠甲收起,随意的丢弃在地上,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握,身子轻轻的抖动,然后,薛冲听到了爆竹一般的声响。 这是他在活动全身的关节。 薛冲的心灵力释放出去,有些恐怖的发现,马宇的肉身修为,居然已经到了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颠峰,筋骨强横,一般的刀枪,不能伤害他丝毫。 薛冲很听话的下了马,只是随意的站了个马步,抬头望天。 “小子,想不到,你还真的有种,没有逃走!” 马宇微感意外的笑了。 “我就是逃,能逃得过你的追踪吗?”薛冲苦笑的耸肩。 “你轻功那么高,也许真能逃走也说不定,说,你为什么不逃?” 砰! 一只拳头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马宇的胸前,击了他一拳,将他庞大的身躯打得倒飞了回去。 然后,薛冲笑了:“你现在知道原因了?” “你?敢偷袭我?”马宇觉得胸口剧痛,这一拳的力量,几乎将他的肋骨打断。 “非也!”薛冲摇手,“我既已经下场,那我们之间,随时都在对峙中,是你给了我出拳的机会,我才能打中你,你已经输了,不是吗?” “啊……”马宇的脸色铁青,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怒不可遏: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在心中疯狂的叫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让他受到过如此的挫折! 薛冲一闪,身子轻盈得像是翩跹的蝴蝶,马宇的一拳击空,但是,一股强烈的罡风,还是将地下一块磨盘大小的花岗岩,霹得四分五裂。 他使的是刚猛的拳法,狮虎阴阳劲。 刹那之间,四面八方都是马宇的影子,他仿佛化身为无数的幻影,薛冲的这一巴掌,将他灵魂深出的力量都刺激了起来。 快! 但薛冲的速度更快,此时的他,忽然体会到武功之中一种高深的意境,那就是,在剧烈打斗之中的时候,进入胎息的境界。 一旦进入胎息,则全身感官对于外界的把握,会提升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当然,现在的薛冲,只是隐隐看到这种境界的影子,并不能真正的达到。凭借一种本能,他知道,一旦达到这种意境,战力肯定会无限的飚升,不过,其间所消耗的能量,恐怕也是惊人得很。 就算是现在,马宇的拳脚,在薛冲的眼里,都显得比较的慢! 快和慢是相对的! 其实,马宇的拳脚,比之萧玉章、许明,并没有丝毫的逊色,但是,在薛冲的感觉之中,就是慢! 不过,慢归慢,但薛冲想要用鲸象大力拳、罗汉伏虎拳这些拳法击败他,却也不能,两人一时之间倒是呈现均势,只是薛冲靠着在速度上的优势稍占上风。 大波! 薛冲蓄势已久的心灵力忽然释放! 这一招大波是他现在心灵力释放最强劲的一招! “找死!” 一道光亮忽然出现在马宇的眼中,薛冲一阵晕眩,全身有种被禁锢的感觉。 这是什么原因,薛冲再也不敢多想,“晚风”呼啸而出。 血雨纷飞之中,马宇肩膀上的肉,掉下了一大片。 “这是什么功夫?”马宇的脸色苍白无比,像是见了鬼。 “这不是你该问的,掌嘴,狠狠的自己掌嘴!” 血液一下子冲上马宇的头顶,只见他满脸血红,但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好,我听话。” 他果然狠狠的掌嘴,自己打了数十掌,将门牙都打落两颗。 他心中清楚得很,若是不按薛冲的吩咐,今日说不定就得死。 掌嘴总好过死! 第77章蹂躏 “起来吧,我不想杀你!” 薛冲对于他刚才的表现,极之满意,一个出手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不管他坏不坏,但总是可以使人产生佩服的感觉。 “扑通!”马宇的表现再次赢得了薛冲的赞赏,这一次,他跪了下去,咚咚有声。 像他这种天纵级别的强者,身体如铁,膝盖更是坚硬,他身下的花岗岩又很配合,不发出这样的声响,反倒显得他的磕头不是出自真心了。 “谢过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真诚。 谁也想不到,就在片刻之前,这人还杀气腾腾的,要将薛冲狠狠的蹂躏。 薛冲微笑:“你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不留在宫里,若是在宫里,就算我深藏不露,武功在你之上,但你照样有的是办法杀了我,是不是?” 马宇点头:“骗不过老大。” “你叫我老大,可你的官职,明明远在我之上。”薛冲摇头。 “到了现在,谢嫌谢大侠,我是真心的认栽了,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大,您说的话,对我而言,就是圣旨,请相信我!” 薛冲在自己的手上了吹了一口气:“你是朝廷的大官,我是一个卑微的奴隶,又被你使用权柄掉到你的手下,随你摆布,我的武功今日暴露在你面前,我可是担心得很呢?” 马宇一听这话,额头上的汗水涔涔流下,想不到,我如此的卑躬屈膝,还是逃不了一死。 正在马宇想要有动动作的时候,薛冲摇头:“没有用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如果逃走,绝对活不过十和呼吸。” 薛冲说这话的时候,是轻描淡写的,但是听在马宇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害怕。 他太清楚薛冲的厉害了,以自己最厉害的狮虎阴阳劲和他相斗,居然不堪一击。以他现在感官的预知能力,明显的感觉到薛冲那鬼魅般的一招是留了力。 如果薛冲愿意,马宇知道,要砍下自己的一条臂膀,那是轻而易举,但是薛冲没有。 正是这样的举动,才真正的击溃了他的斗志。 一向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他,却忽然之间败在谢嫌这样一个无名之辈的手里,一时之间使他的信心尽失,此时的他,若是拼命逃窜,未必就不能逃走,但是信心一失,却使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狗。 当然,也许是他在皇帝皇后面前当奴才当得很称职,这才使得他刚才向薛冲磕头的时候,显得分外的娴熟。 “我……小人绝不敢逃走,只要老大愿意饶我一条命,您叫我做牛做马,甚至要了我的命,我都是心甘情愿,绝无半点怨言。”他磕头之声更响了。 想不到,一个人,为了生存,竟然可以委屈自己到这样的地步,薛冲再次的有些佩服他。 “好的,你回去吧,记住,今天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说话之间,薛冲眼中一道神奇的光亮出现在马宇的眼前,心灵力刹那之间释放,和马宇本身的心灵频率产生强烈而持久的共鸣。 片刻之后,薛冲的身形消失,藏进了照妖眼的空间之中,径直赶返皇宫。 等马宇回过神来的时候,很奇怪的发现自己受了伤,而且来到了这个皇帝专用的跑马山,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很简单,薛冲在片刻之前,将他对刚才事情的记忆,清洗得干干净净。 ………… “好险,我差点受到此人心灵力的反噬!”薛冲叫了起来。 “呵呵,这种脓包,不欺百不欺,我刚刚测试了,你现在的心灵力,已经到了o。8,和一般肉身八重天纵级别的强者不相上下了,真的是飞来横福。” “怎么会?” “小子,你今天实在是冒险,我告诉你,如果你柴刀的刀法没有刚刚出现的突破,你今天就会死在这人的手上。” “我轻功这么高,他怎么会杀得了我?”薛冲不信。 “小子,你还得意个屁!他是谁,肉身第八重的强者,心灵力远在你之上,我探测过了,是1。2的水平,你直接用柴刀刀法把他解决就是了,为什么自不量力,画蛇添足,居然用心灵力去蚍蜉撼树,要不是这个马宇并不熟谙心灵释放的方法,不会使用心灵反击之术,你也许现在已经是一个白痴。” “哦,我想起来了,你曾经隐约提过的,若是施展心灵力的时候,修为不及对方,则极有可能被对方反制,我……我的确是大意了。” 想到这里,薛冲额头的汗水,开始流下。我刚才急于击败对手,倒的确是有些卤莽了。 事实上,马宇想扁他,但薛冲的心中,又未尝没有极想扁他的冲动。 冲动使人丧失理智,使他差点丧失好局。他现在深信老龙的话,若不是马宇并不精通心灵释放之术,则自己很可能反栽在这家伙的手上,万劫不复。 “不过,我仍然感到惊叹,你对白云生那三招武功的理解,真的是收到极好的效果,换了在一个月之前,在密云城的时候,你对上马宇这样的高手,即使用出柴刀的全部三招刀法,恐怕也仅仅能够自保而已,毕竟,马宇能够在朝廷享有偌大名声和权势,并不仅仅是吹牛拍马,浪得虚名,的确有独到的武功。” 薛冲大喜:“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武功,已经在许明、萧玉章、顾月楼、曾叔宝、水白云这些人之上了?” 老龙没有否认:“许明焊将,蛮劲厉害,不明虚实,并不足畏;水白云断了一臂,三年五载之内,不是你的对手;曾叔宝狡猾多智,勇猛决断,在不利的情势下毅然放弃数十年的基业,投靠顾月楼,不可小视,而且你现在的武功,他如果一心防守,你未必能置他于死地;顾月楼更加可怕,此人弓箭之技天下一绝,飞刀无双,而且智慧不浅,雪山老巢在他的带领下日益壮大,乃是你最大的对手,他的武功和曾叔宝十分相近,你也未必能置他于死地,况且,他现在网罗了曾叔宝、水白云这样的高手,想要杀他,更是难上加难;至于萧玉章,我可以断言,你在没有取得铁荷花,突破伐脉境界之前,别说杀他,就是想要胜他,也困难得很。” 薛冲摇头:“老龙。你对前面几人的评价,我没有异议,但是对萧玉章,我以前在池黄激战的时候,武功已经和他在伯仲之间,我现在领悟了心灵力的妙用不说,更领悟到柴刀刀法的奥妙,他就算家学渊源,但是至少,也该稍逊我半筹。” “非也!萧玉章天纵之才,小小年纪便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悟性极高,你又传了他天下无双的一招‘晚风’刀法,要是我猜得不错,他这段时间,该已经将你的刀法融入他家传的‘霸天十三鞭’之中,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武功,能够胜他?” 这一席话,说得薛冲暗暗点头:我在进步,则对方为什么不能进步。 也许,一个人越是在挫折之中,才会进步得越快。 萧玉章作为水6大元帅萧君的儿子,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想不到却败在自己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中。败也就罢了,但是最终还因为义气,舍不得手下的兄弟死而投靠了强盗,这对他心灵上的磨练,肯定是超乎寻常的,我既能够在生死之间取得突破,那萧玉章为什么又不能? “对啊,你不提起来倒也罢了,这一提起来,我真的有点担心密云城的事情,也不知道我走了这么久,城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子,这些事情,就不是你能操心得了的事情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快一点接近元壁君,偷取铁荷花,然后提升境界,不然的话,若是时间拖延到了开春,朝廷一旦派出精兵围剿大雪山,则一切都晚啦!” “是是,可是,元壁君既然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派纳兰前来监视于我,我再以谢嫌的身份去接近她,会不会被她识穿?” “这种事情,我不能给你任何的误导,一切都凭借你的判断,毕竟,在这京师之中,一点点的不小心,输去的,就有可能是我们两人的性命。大雪山可以不要,但是,命,却一定得要!” “不!我薛冲绝不会抛下我大雪山的数万将士,即使我开春之前未能盗得铁荷花,我也一定会回去,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老龙狠狠的吹自己的胡子,他已经懒得说话。这么长的时间下来,这小子的拧劲,他算是见识到了。 突破,我自己刚才,虽然很莽撞的对马宇施展了心灵力,但是,在危险之中,我居然还是取得了好处,那就是,取得了o。1的突破。 生死之间,危难之时,虽然凶险无比,但是有时候却也因此能得到好处。 薛冲从照妖眼之中出来的时候,直接回到自己新的住所,西门外神刀兵卫的寝室。 作为皇宫之中的禁军,在宫中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毕竟有了自己狭小的居处,不像以前一样和猎狗住在一起,膳食也好了不少。 至于没有杀马宇,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其次,薛冲虽然很讨厌此人,但还不习惯于杀一个向自己磕头赔罪的人。 在薛冲十七年的生命里,信奉的一直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别人的忏悔,还十分的诚恳。 他当然不知道,回到皇宫之后的马宇,正在对他进行一项令人发指的惩罚! 薛冲若是知道马宇是这样的人,那他今天也许就不仅仅是砍下他的一片皮肉了。 第78章魔教圣地 马宇现在的脚步很匆忙。 他所去的方位,是位于西面的金瓶宫,也就是以前的孝清宫。 这宫的名。十年之前元壁君垂帘听政的时候就已经改了,据说是因为这位皇太后手中有一个奇异的瓶子金梅瓶之故,所以将宫殿的名字也改了。 元壁君贵为太后,又手握天下大权,改一个名字,那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事情。不过,道家的不少能人还是通过这名字猜测这位太后是得到了魔门之中的一件至高宝贝,传说是道器的金梅瓶,数十年来,以元壁君的权力,搜罗天下珍宝,之后收藏在这瓶子之中。 据说这里面的宝贝,上至各种丹药,下至金银珍宝,几乎数不清。 可知道归知道,但数十年来,金瓶宫却是没有出过一丁点的事情。不仅因为这瓶子的主人元壁君修为功深,明察秋毫之末,更因为这金瓶宫四周都是阵法,想觊觎里面宝贝的人往往还没有真正的进入门户就已经被阵法所困;并且,即使你能力不错,逃过了前面这两者的阻拦,金瓶宫里还有无数元壁君的弟子,个个道法高深,守卫着这里。 据说,元壁君是魔门的门主,金瓶宫就是魔门的圣地! 古往今来,得到天下的教门都称自己才是真命教主。 元壁君也不例外,在她暗算了老龙——龙应天得到天下之后,她称魔门为圣教,天下的魔门弟子顺理成章的都成了圣教徒。 不过,名字虽然是变了,但是魔门的修行方法往往是杀生夺取,伤天害理,却为无数的正道人士所不齿,暗中还是叫她们这一门为魔门。 ………… “侄儿马宇叩见太后,祝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起来吧!”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在金瓶宫的礼堂上。 礼堂的规模很大,几乎和皇宫的朝堂一般大小,四周雕梁画栋,大门上九九八十一个大铜钉闪闪发光,彰显皇室的威严。 元壁君每天早上都要在内宫进行朝拜的仪式,所有的公主、妃姘,包括皇后,都要来金瓶宫向她请安,仿佛皇帝的早朝。 数十年来,她对这一制度执行得很彻底,只要不是有重大的事情,她是不会缺席一次的。 而内宫早朝的时候,后来还时常加入了一些朝廷官员,向她报告朝廷每日的情况。 当然,朝廷的官员都是男人,元壁君接见他们,是在接见完妃姘之后再进行。 马宇这次进见,就是在妃姘们朝见完毕之后才被获准进见的。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太后,谢嫌此人,大有可疑。我得到太后旨意,将他带回神刀兵卫之后,派人惩罚于他,但他居然挨了三十鞭,而且似乎还没有受到大伤害,我后来有点事情出去宫外一趟,今天早上才回来,这就直接来金瓶宫向太后请安。” 元壁君美艳的脸本能的觉得有些蹊跷:“深更半夜的,你出宫去干什么?” “回禀太后,我……我是奉了米公公的命令,到宫外去巡查。” 马宇的心中十分的害怕,他猛然想到,深夜私自出宫可是有罪的,只好撒谎,推在米公公的身上。他当然知道,太后也许不信自己,但一定会信米公公。 连他自己也感觉奇怪,我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的,跑到跑马山去干什么,幸好我回来的时候小心无比,这才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他哪里想得到,薛冲已经施展心灵力大波这一招,将他被薛冲击败施虐这一段记忆,全部的从他的心中清楚掉,一片空白。 “哦,那这样看来,纳兰这丫头似乎还没有你探听到的东西多,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给我传进来!” “是!传纳兰忆君进见!” …… 此时的薛冲,已经无声无息的接近了金瓶宫。 老龙说的没有错,到京城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因为消耗巨大,身上的血印丹看看告罄,再不早点探听出铁荷花的秘密,将这宝物偷到手中,则开春之后,恐怕就是有机会,也等不到了。 他决定现在就冒险前来偷听。 当然,他也猜想得到金瓶宫的守卫有多么森严,所以他是潜藏在照妖眼之中偷渡进来的。 一进来,他就听到元壁君的声音:“纳兰,你把你昨日探听到的消息,再说一遍一听,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别要被我门下弟子给蒙骗了!” 纳兰的声音有些紧张,不过她毕竟是心灵力达到o。8的人,闻言说道:“不知师傅想知道什么消息?” “当然是叫你去探听谢嫌这个西域武士消息的事情了,你再给我复述一遍。” 我靠! 薛冲叫了起来,早知道这样,当时击溃纳兰神魂的时候,就该将她认出自己的这段记忆清洗,这丫头对师傅过于尊重,肯定是说话不对劲,被元壁君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弟子……弟子探听到的消息是,那个叫谢嫌的西域武士,他的轻功十分的高,我本想接近他,但是这个似乎对任何人都充满了警惕,我一时之间没有探听到有用的价值,而正想我有下一步举动的时候,这个叫谢嫌的武士已经被神刀卫看上带走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好的,丫头,你这段时间也累了,我先是派你去夏雨田师傅那里学刀法,后来又派你去雪山,现在更让你日夜不停的盯人,你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来人啊,派人把她带进1o8,让她好好的休息休息。你要是想好了,就出来向师傅认错,如果是想不好,三日之后,万毒伺候,我要惩罚你雪山办事不力的过错!” 元壁君这几句话,其实说得温柔无比。以她无比的美貌再配上泉水一样的声音,的确是好听得很,但是纳兰一听,脸色就变了,忽然跪了下去:“弟子,弟子知错,我是欺骗了您老人家,您杀我没有关系,但是求求您,放过薛冲好吗?” “薛冲?”元壁君忽然从宽大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青色,“你是说最近在十大恶人榜上凌空杀出的那个十七岁的恶人薛冲?” “是的。” 纳兰说了这句话,普通一声跪了下去,泪如雨下,如雨后梨花,楚楚可怜,薛冲刹那间有种要冲出去和她并肩的想法。 他再也想不到,一直恨自己得要死,准备一刀杀了自己的女人,居然肯为了自己撒谎,犯下几乎不可饶恕的大罪,从而来保护自己。 她没有出卖我,没有向元壁君报告那天晚上她认出我的事情,元壁君现在不知从哪里探听她的不忠,所以惩罚她。 她心中此时早已经下定主意,一旦进入1o8牢房,她就立即自杀。作为魔门中人,她深深知道万毒噬心之苦。 就算到时候自己能够活得下来,但身体皮肤已经被咬得遍体鳞伤,即使将来医好了,但脸面也会变得十分丑陋,堪比妖怪。 这对于风神绰约的纳兰忆君来说,比死还难受。 红颜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薄命,而是美人迟暮! 一个美人,即使薄命,但终归还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被男人所抢,被男人所害;但一个迟暮的美人,则美色不再,喜欢她的男人转而对她漠视。 这才是她们最感觉到失落的,一种繁华落尽的悲凉——无休止的黑暗。 “呵呵,你倒是多情得很!他夺去了你的贞操,你该恨他才是,你该听我的话亲手杀了他,这才能洗涤干净他对你道心的污染,怎么你却反而为了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强盗,欺骗为师,来人,按我刚才所说的做,先押她去1o8,三日之后,实施万毒噬身之刑。” “是。” 两个弟子就走上前来,先给纳兰上了绑缚,然后带着她往外走去。 薛冲很焦急的跟着这几个弟子走了出去,毕竟,挽救纳兰,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在薛冲的心中,即使这女子出卖了自己,说不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还是会去救她,更何况她今日为了自己,身遭大不幸。 不过,一边走的时候,他还是听到元壁君对马宇吩咐的声音:“马侍卫长,你说的这个谢嫌确实嫌疑很大,不过,我是**之主,要是贸然接见一个西域的武士,怕被萧君这些人拿来做文章,你下去之后,将他带到米公公那里,让他帮我看看,这人究竟是个什么路数,如果真的是薛冲,那个大雪山的草寇,直接擒拿了,记住,千万不能杀了,抓活的,到时候,我会在菜市口刑场当着天下人的面,砍了他的头,以警示那些叛逆!” “谨遵太后吩咐,小人告辞!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的薛冲,借助照妖眼的二次元空间,悄悄的隐藏在纳兰的胸口衣带里,真切的感受到她心脏的紧张跳动。 不过,薛冲很快升起了敬意。纳兰的紧张,只是最初的感受,紧接着,他就明显的感觉到纳兰的心率恢复了正常,眼神之中也透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显然,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薛冲本不想轻薄她,但是既然在她的怀里,一阵阵的女人特有的味道传来,还是使她陶醉不已,希望押解的路漫长一些。 第79章不速之客 可是再长的路,总还是有到达的时候,何况,从金瓶宫到1o8,只不过是两里左右的距离。 薛冲现在已经可以确信,元壁君没有发现自己,否则的话,他早已经面临危险。 以薛冲现在能随时进入胎息的境界,全身的感官加倍的灵敏,他可以感受到这金瓶宫里到处是禁制,而且守卫尤其的森严,一般的神刀侍卫,最低的境界,都是肉身第三重阴阳之境,一个个腰板标枪一般的挺直,眼光有神,漾刚之气十足。 ………………………………………………………… 当然,刚才在金瓶宫内的时候,薛冲的心灵力,丝毫都不敢释放,毕竟,以元壁君达到道家所谓附体大成的境界,稍微的一点精神波动,就会被她感应到,他不敢冒险。 可现在不一样,薛冲的心灵力释放开来,感受到这两个“押解”纳兰的弟子的心率,不过是o。6的水准,比纳兰和自己都低了好大的一截,并不足畏。 其中的一个弟子说话了:“大师姐,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是啊,大师姐,师傅她老人家平时是最疼你的,若是你能幡然悔悟,小妹愿意为你到师傅面前禀报,算是小妹对你这些年照顾我的报答,师姐,你何苦为了一个臭男人,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闭嘴!都不要说了,我纳兰忆君既然在师傅面前敢说那样的话,就没有想过再活下去!” 两个同门互相之间看了一眼,眼里都露出无奈的神色:的确,对一个将自己的生命都已经不在乎的人,她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她们当然感到震惊:纳兰是个多么愚蠢的女子啊,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欺骗师傅,而且还敢为这个男人开脱,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愚蠢啊! 在她们的眼里,从来都是利益至上,男人是不可以爱的,即使牺牲自己的色相,也不过是想利用男人得到她们想要的一切。 1o8室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准确的说,这也许不算是房间,只算是个鸟窝,仅仅刚好能够容纳两个纳兰这样的女子。 其中一个弟子拿出钥匙,打开硕大的门锁,重重的一推,吱戛声中,铁门开了,门里随即传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使人的嘴巴犹如吃进一只苍蝇的感觉。 两个弟子伸手在鼻端扇动了几下,抓住纳兰的身子,作势就要往里推。 妈奶的,这可是我的美人,这两个小娘皮简直欺人太甚,照妖眼里的薛冲再也忍耐不住,念动心灵法诀,轻轻的一纵,出了隐藏的空间。 他一出来,手轻轻的一挥,如晚风吹过树叶,一招“晚风”就准确的切割在一名弟子的脖颈上,这弟子还来不及叫出一声,乖乖的倒了下去。 另外一名弟子似乎觉得不对,但刚一张嘴,她的胸口“膳中穴”就重重的挨了一指,她也立即的昏迷了过去。 “薛冲,是你?” 纳兰一见之下,眼光忽然之间亮了,说话声中充满了惊喜,情不自禁的向薛冲扑了过来。 但她只扑出了两步,然后,一脸的娇羞,蓦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满脸通红,有种手脚无措的样子。 薛冲大乐,知道这是女人的矜持在作怪,毫不客气的冲了上去,抱住了她,狠狠的在她的脸上吻了一把,满脸的胡茬将纳兰的水脸刺激得好不疼痛。 “呜,你不要这样!” 纳兰的声音连自己听着都像是在欺骗自己,这反而刺激了薛冲的贪欲,他的毒舌伸出,狂妄的侵占了她的檀口。 “等等,我们现在还危险无比!” 纳兰忽然一掌推开了薛冲,脸色之中有极大的焦虑。 “哦,这我倒是忘了。” 薛冲的心中,立即有些冒汗,惊恐的想到,这可是在元壁君的老巢,我如此肆无忌惮的在这里做这些事情,倒的确有些托大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还远,但薛冲可以肯定,来人的方向,一定是朝这里来的,因为这甬道的尽头,只有1o8室这扇门。 纳兰的脸色变了,苍白无比。 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先前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但却是在薛冲救她之后,她反而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也许,一个人没有希望的时候,反而感觉不到害怕,但是,希望出现的时候,人才会恐惧! 一个还懂得恐惧、害怕,那恭喜你,说明你饱含希望的活着! 笑了。 薛冲笑了。虽然此时的他,也是恐惧得很。他自己当然可以逃走,因为熟悉心灵力隐藏进照妖眼的法诀,可是纳兰不能。 这倒并非是纳兰的心灵力不足,也不是她的道法不够,而是元壁君在她的每一个弟子的身上,都下了极大的禁制。 薛冲最关心的,当然是帮助心爱的人逃走,所以一直都在寻找机会,但是短暂的胎息试探之后,他知道,利用照眼这种最简捷的方式逃走的可能没有了。 但他仍然在笑。 他深信老龙以前对他说的话,当女人面临绝境的时候,男人一定要给她依靠,就算你只用一句话帮助她,她也会以身相许。 薛冲微笑归微笑,但他的动作,绝对比得上苍鹰在天空中扑击的速度。 他很快的脱下了一个弟子的衣服,同时示意纳兰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纳兰的脸一红,见薛冲的手居然指着自己丰腴的胸部,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捆绑,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被薛冲拉断了。 这可是玄铁蟒蛇的大筋,连师兄江城都拉不断,但居然被薛冲拉断了,这是多么厉害的武功!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她却偏偏想到了这些。 这个时候,她反而对薛冲的武功产生了好奇。 他是怎么进来的? 以金瓶宫飞鸟难入的森严,这家伙却怎么能无声无息的进来,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 实在话,若是没有薛冲,她这个时候已经自杀在1o8。 当薛冲的手指再次的指住她胸口的时候,她透过他的眼光,才明白,原来薛冲是要自己和躺在地上的这个师妹互相掉换衣服。 当下羞愧的脱下了外衣,和地下那个昏迷的师妹互相换上了。 她在换的时候,眼睛发了光,她当然明白了薛冲的意图。 但此时的脚步声,已经即将到达。 薛冲吐一口气,将和纳兰掉换衣服的那名弟子塞进了1o8,然后老实不客气的取下了她腰间的钥匙。 喀嚓声中,1o8房间的房门锁上。 然后,薛冲眼中的精芒爆射,只感觉一道奇异的光亮闪现,直接的灌注在地上唯一的那个弟子身上。 这个弟子一刹那间清醒了过来。 当然,她现在不是真正的清醒。 因为当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薛冲的意识就告诉她:派一个师妹守在这里,自己回去复命,其余的事情,就等三日后师傅的发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响到了面前:“水秀师妹,师傅命我前来镇守此地,你们都可以回去了!” “那四师姐,你怎么还不走?” 纳兰一直背对着水秀以及新来的这个叫江芦的师兄,闻言不答。 江芦正要发作,忽然,眼前显现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仿佛刀剑一般直指他的本心,使他在刹那之间迷失了自我。 薛冲的身形,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的身后,伸出指头一点,将他后背十三处穴道一一的点了个遍,顿时动弹不得。 “若是这样,水秀,你给我回来!” 水秀一听,果然乖乖的走了回来。 薛冲伸指一点,点了她胸前十一处穴道,使她立即的昏迷。薛冲心想:既然这个叫江芦的传元壁君的旨意,说是让他单独镇守囚犯,我何不借助他的身份,和纳兰趁着元壁君没有丝毫警惕之前混出金瓶宫? 没有放走这个叫水秀的弟子,也许是件好事,毕竟,自己虽然洗去了她对刚才事情的记忆,但不会连被自己关在1o8的那个弟子的事情也记不住。 。 一旦查出丝毫的不妥,以元壁君的能力,也许自己将大祸害临头。 薛冲很快的在江芦的腰间一摸果然摸出了一个通行腰牌,大喜之下,飞快的换上了他的装束,在他的脸上一抹,以他现在强劲的内力,轻易的将江芦的脸皮撕下,居然和原来的江芦,没有丝毫的差别。 喀嚓声中,水秀和江芦的身体被薛冲扔进了1o8,和先前的那位弟子挤在一起,刚好将一间狭小的屋子装满。 “走,我们立即走!”薛冲拉住纳兰的小手,向金瓶宫外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元壁君的眼皮,猛然的跳了三跳:“不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传令下去,金瓶宫之中全部戒严!” 然后,所有的弟子听到太后的喃喃自语:“难道,宫里面来了不速之客?” 第80章隐藏 薛冲和纳兰往外走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是江芦,至少他的脸是江芦,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薛冲相信,无论怎样的易容,都不能替代真的。 在薛冲内力的运使下,他已经将江芦这张脸皮上的血腥味去尽,并不令人恶心;而且他心中小小的说了声歉疚,江芦是遭受了池鱼之殃,不过以这人伐脉的境界,再长出一张脸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终于来到了金瓶宫的门口,两人悄悄的舒了口气,只要一出了这扇大门,以两人的轻功,除非是元壁君亲至,否则他们就算安全了。 “全部戒严!所有人等就地停留,静候太后懿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在两人的腰间。 薛冲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有些震惊。 …………………………………………………… 声音的来源是腰间的腰牌,他显然想不到,魔门之中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传递信息。 这声音不大,但是在薛冲和纳兰的耳中,却如洪钟大铝,宏大之极。 只要心灵力达到o。4的水准,方圆数里之内,都能通过这腰牌得到指令,清晰无比。 据说,这种灵器腰牌乃是魔门的长老级别的高手用灵力祭炼过的,十分有用。 所有人的行动都停止,显然都接到了相同的命令。 纳兰紧紧的抓住薛冲的手,薛冲感觉到一阵的冰凉。 “走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和这里再没有半点瓜葛!” 薛冲随即拉着她的手,向金瓶宫的门外掠了出去。 此时,所有的人都不许动,岂不是自己逃走的最佳时机是什么? 他们的身形,终于跃出了金瓶宫,眼看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忽然之间,当当的警报声响起。 此时,薛冲和纳兰的身形,就像是忽然之间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而撞墙的后果,是触动了报警的装置。 “快走,有多远走多远!” 薛冲忽然之间将纳兰推了出去,他来断后。 “不行!要死我们一起死!” 就在警报响起的一刹那间,至少有七八条身形扑了出来。 这些人的身体,敏捷如飞鸟,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们身上透露出来,正是守卫金瓶宫的内门弟子,个个最少都是道家所谓的驱物境界的人物,可以驾御灵器法衣凌空飞行,比如现在这样遇上突发情况的时候。 纳兰反而扑了回来,深深的扑进了薛冲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薛冲一阵感动,但现在事情紧急,薛冲立即道:“你走!我有法宝可以随时逃走,只要你能逃走,就算是救了我的命,不然,我们都会死!” 纳兰一听,飞一般的掠了出去,同时她的眼中,发了光。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薛冲能悄悄的潜入金瓶宫而敌人丝毫不觉,那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拥有法宝的原因。 纳兰的身形刚刚在广场的尽头消失,七八个人影就已经到了薛冲的面前。 薛冲没有逃走,因为来的这些弟子,虽然一个个道法都不错,但是在他的眼里,都还不能对自己构成致命的威胁,所以他狂妄的摆手。 “六师兄?” 来的七八个弟子都动了容,他们显然想不到,敢不听师傅号令的人,居然是一向在师傅面前很受宠的六师兄江芦。 我必须拖延时间,只要能有半刻钟的时间,即使元壁君亲至,也是再也追不上纳兰了。 所以他说话。 说话是拖延时间的好方法:“是啊!” 薛冲声音嘶哑的点头。 不管这些人平时和江芦多么熟,但只要将声音重度嘶哑,深度伤风的样子,别人就不能下判断。薛冲相信自己现在这张脸,可以将他们的一切疑虑打消。 “您,你怎么会触动宫外的禁制?” “是啊,六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对面有一个可疑的人,想立即过去看看,一时不察这才误撞禁制。” “哦,这……这我们可做不了主,触犯了禁制,六师兄只有陪我们到师傅那里,看她老人家怎么发落!” “这……是什么意思?”薛冲的脸色有点发青。要自己去面对元壁君,这可是危险之极的一件事情! “六师兄,真的是得罪了!你触犯了禁制,必须得马上面见师傅,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是大祸临头,请马上跟我们走吧!” 这弟子说完,使了个眼色,另外的六人同时抽出刀剑,呈七星之形将薛冲包围。 去,还是不去? 一时之间,薛冲倒是拿不定主意。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一举击败其中的一两人大有可能,但是要想全部解决,则是痴人说梦,而且,就算能解决,他也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 可要是立即藏进照妖眼之中走了,铁荷花恐怕就永远没有盗到的时候了。 “咚咚!”钟声三长两短的响起。 “是师傅召集所有弟子在金瓶广场集合的信号!” 七个围住薛冲的弟子小声的议论。 “好,我跟你们走!” 薛冲心中宽了一宽,此时的纳兰,怕早已经出了宫墙,元壁君虽然厉害,但是这样大规模的召集弟子,我混在众多弟子之中,倒也并非怕了她。 通过先前与纳兰短暂的神念交流,薛冲已经知道,元壁君最厉害的法宝金梅瓶,是被她随身携带,可以像照眼一样储存物品,也可以用之以飞行,乃是道家所谓道器级别的存在。还好现在元壁君没有达到夺舍转生的境界,还没有自己的法力,因此不能发挥出这宝贝万分之一的功能。但就算是现在,她依然可以燃烧血印丹或者精元丹来驱动这宝物,击杀人于千万里之外,十万里之地,半日就到。 上次元壁君亲自到密云城,本就是要无声无息的干掉薛冲这个新出的十大恶人。 薛冲在前,七个弟子在后,呈押解的姿态,八个人很快的来到了位于金瓶宫正中的金瓶广场。 这广场占地上百亩,地下是一块块的玉石,正中一张锦绣非凡的大椅上,威严的端坐着元壁君的身影。 她依然美丽得耀眼。她的美丽使人忘记了她的年龄,她现在的生理年龄,最少有六十岁,但是在无数灵药的滋补下,以及她所修炼的大天媚术的浸润下,她看起来只像个三十许的半老许娘,姿色居然和纳兰这样的女子不相上下。 “各位弟子,你们听好啦,哀家这次召你们聚会,就是要告诉你们,近来皇宫之中出了无数的命案,以前是每天都要死一个宫里的侍卫或者宫女,现在好几天没有发案,但我们圣教之中,居然出现了纳兰这样的叛徒,公然袒护十大恶人之一的薛冲,也就是这两年才兴起的白云城。此人武功不错,手段毒辣,而且似乎怀有一件叫灵魂飞舞的宝器级别的东西,是个危险的敌人。我金瓶宫虽然戒备森严,那是对武学高手而言,对于能使用宝器,可以随时潜入我金瓶宫的薛冲来说,却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这些话,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他们也经常听元壁君讲述,修成了道的仙人,甚至身体可以化成一阵清风,朝出北海暮苍梧,至于这样潜入一个处所,那是级别比较低的道法也能做到的,何况他们现在知道了,薛冲身上拥有宝器。 薛冲将自己的神念全部的收缩,静静的听她训斥,心中暗暗点头,这婆娘的确是不简单,居然从死人的身上探测出我身上有宝器灵魂飞舞,猜得也*不离十。 只不过,薛冲略感遗憾的想到,这灵魂飞舞因为这几日之中没有收割生魂,所以法力不可能被激发,已经失去了犀利的杀人作用,而且因为照妖眼对它灵力的再次吸收,使这件杀人无数的利器渐渐的退化到宝器的最低级。 除非以后薛冲能得到无穷无尽的血印丹供之燃烧,否则的话,,灵魂飞舞随着时间的流逝,退化成灵器都不是没有可能。 道家的这些宝物,都不是可以无休止的使用的必须得施法者不断的给它补充能量,不然的话,它就会枯竭。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市面上的血印丹和精元丹珍贵无比的原因,当然,如果能有能量水晶石、灵石,则更会被无数的人羡慕死。 “我刚才动用金梅瓶,算了一卦,算到这十大恶人之一的薛冲,居然刚才就在我们金瓶宫中,而且,我敢保证,他就隐藏在你们之中,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他!” 所有的弟子都动容,想不到,薛冲的胆子这么大. “我还通过天傲和江城的报告,知道这小子肉身的境界非常低,他这一次,就是来盗我的铁荷花的,哼,你们都看看,这就是铁荷花,只要有本事,他可以随时来偷!” 元壁君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花朵,正是老龙所说的铁荷花。 第81章化身江芦 这是薛冲第一次真正的看到铁荷花,同时他的心中也极端的放松。元壁君既然以铁荷花作为诱饵,逼迫我现身,那就说明她现在并非发现了我。 元壁君手上的铁荷花,足足有一个人的拳头大小,晶莹洁白,一望之下,可以感受到极大的能量波动,似乎仅仅是看一下,就能获得好处。 片刻之后,元壁君将铁荷花一丢,忽然之间,这传说可以轻易提升人境界的宝物瞬间就消失了,掉入了一个青绿色瓶子的空间。 金梅瓶,薛冲可以断定,铁荷花是被藏进了金梅瓶之中。 据说,元壁君贵为皇太后,搜罗天下宝物,都藏在这瓶子之中,其中派无数的高手抢到的这枚铁荷花,就是她用来晋升的东西。 铁荷花的功效,是对于肉身第九重灵通境界的强者,用来提升境界,服用之后,极有可能突破,达到接天之境,从而一步登天。 此时的元壁君,凌厉的眼光从一个个弟子的脸上扫过。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弟子,心中都会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薛冲现在的心灵力已达o。8,虽然竭力的压制住了,不敢神念外放,但是还是感觉到元壁君此时正在动用强大的心灵力,施展搜魂法术之类的东西。 她的眼光一个个的扫了过来,终于,看到了薛冲。 薛冲的心中难免有点紧张,不过,他此时的腰板,却是挺得笔直。 他已经做好被发现之后的准备。 不过,元壁君的目光,只在薛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掠向了另一个地方。 就在元壁君看他的瞬间,薛冲将自己的心率,调整到江芦的水准。 如果他刚才没有和江芦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心率,恐怕此时的薛冲已经面临危险。 但这样一来,薛冲的脸是真的江芦的脸,而其他又没有任何的差别,这使薛冲在短暂的时间里,真正的取代了江芦。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1o8室的秘密没有被发现之前。 不过薛冲清楚,此时的元壁君,想必不会对1o8室产生怀疑,她要面对真正的敌人,那就是混入金瓶宫里的奸细。 元壁君闭上了眼睛,她终于搜索完毕,但却奇怪的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 难道这个叫薛冲,真的可以凭空消失了! 元壁君颔首,在心中悄悄的的点头:“是了,这小子身上有一件奇怪的逃生宝贝,以前在密云城的时候,他就是靠着那件东西逃走的,想来,这一次,他已经逃走了!” 没有办法! 面对拥有道器的人物,即使他本身的能力不强,但是以元壁君之能,还是无可奈何。 “江城、天傲何在?” “属下在。” 薛冲抬眼望出,看到在距离自己数百步之外,出现了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一身的儒士服,眼神凌厉,想必就是天傲了,因为他身边一起回应元壁君的正是和自己有过几番交战的江城。 天傲,好狂妄的名字,想来是天之骄傲的意思,这人如此自负,想必十分厉害。 “你们刚刚自密云城回来,禀报一下此行的情况。” “回太后,天傲奉太后之命在密云城等候薛冲回归,布置下阵法,虽然杀了几个盗首,但是萧玉章这小子,和许明这些人,伺候索性都住在军中,借助数万大军的精气阳刚,和我的道术相抗,而且据我的观察,密云城成天都在招兵买马,,训练士卒,将来必成朝廷的大患,请求太后早日发兵,开春之后,将大雪山的草寇一举剿灭。” “恩。你办事不错,你的建议,很好,下去休息吧!” 天傲有些怏怏的退下。这一次,他可谓是失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不同于江城这些人,乃是和元壁君平起平坐的高手,向来出手绝无空回之理。 但这一次,他在元壁君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擒回薛冲,却一连十五日都没有奏功,还是元壁君召唤他,他才回到朝廷,的确有些尴尬。 “回禀师傅,弟子奉命前往大雪山,救回纳兰师妹,想不到却被薛冲阴谋围攻,纳兰师妹得而复失,我见情势危急,只身逃出,想要伤好之后再回去报仇,想不到遇到天傲师叔,是他帮弟子治好伤势,回到朝廷。” 元壁君闭目思索良久,手一挥:“这不是你的错,下去吧!” 江城大喜:“谢师傅恩典!弟子……这次轻敌大意,没有使用师傅所传授的豹纹针,以致未能杀掉匪首薛冲,很是惭愧。” 元壁君不答,只挥手命他退下。 她知道这些男弟子的心思,向她禀告事情的时候无不想多呆一些时间,以亲近她的芳容,而近来,经过萧君元帅辞职的压力之后,她也隐隐感觉自己有一种突破的迹象,大天媚功更见精纯。 常人一见她,立即就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算是她手下的这些弟子,功力稍微浅薄的,也会被她所迷。 相比之下,只有纳兰忆君学到了她大天媚术的精华,但是奇怪的是,这弟子怎么会真正的爱上一个男人,而且是天下十大恶人之一。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触动禁制包围薛冲的那几个弟子的其中之一说话了:“回禀太后,江芦刚才触动禁制,请太后发落!” 元壁君的眼睛蓦然睁开,精芒爆射,在薛冲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冷冷的问道:“江芦,你可是我金瓶宫的六大弟子之一,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当时看到宫外似乎有黑影一闪,似乎和偷偷潜入的奸细有关,一时失察,请师傅恕罪!” 薛冲的声音依旧嘶哑,而且重度伤风,说话声音有些模糊。 还好,元壁君没有起疑心:“哦,那你这是无心之失,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万毒噬身之苦。”薛冲颤抖的说道。 “我看不必啦!不过,我金瓶宫的规矩,即使是我自己犯了规,也得受罚,你虽然是我钟爱的弟子,但是法不容情,念在你无心之失的份上,我罚你在我宫中面壁三日,你可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元壁君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里,有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满意,谢师傅恩典。” 薛冲回答得很平静,一种直觉告诉他,她似乎话中有话。 “好,大家都散了吧!” 这一次大型的集会,元壁君似乎就是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当然,她的门下弟子,对这样的集会早就司空见惯,按照各自的职司,随即恢复如常。 薛冲正要举步,元壁君叫住了他:“江芦,跟我来一下!” 危险! 薛冲以最大的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率,尽量的保持和真正的江芦一致:“是,师傅。”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谈一谈。” “是,师傅。” 她身边的八个贴身宫女随即恭身退下,然后元壁君当先走了出去,步子轻快无比。 薛冲踌躇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虽然头皮有点发麻。 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薛冲跟着元壁君大概走了半里路,然后,进了一个画一般的屋子。 还未进屋,已经可以闻到一股甜香,而屋子里的摆设,使他刹那之间有种在梦中的感觉。 就在半路上,薛冲已经数次有种要逃跑的感觉,但是他最终跟了过来。 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有些迷人,仿佛能够多看她一眼,即使是她的背影,她也觉得是一种极端高级的享受。 “你怎么忘了关门?” 元壁君的声音之中有一丝的惊奇。 “哦,我……这两天伤风,神智有些糊涂了。” 薛冲只好撒谎,同时关上了房门。 房间的门一关,薛冲就惊呆了! 他看到了也许是世上最美的体态。 一个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以“大”字形背向他呈现在他的眼前。 血脉贲张,薛冲猛然的感觉到一股热力在全身燃烧,手脸发烫,有种想要猛虎下山扑过去的感觉。 他开始疯狂的设想她那些衣服下面该是何等动人的风景。 元壁君转了过来,夺目的美丽让薛冲有种晕眩的感觉。 笑了。 这美丽的奇迹般的女人笑了,她很有趣的看到薛冲下面很。 她的秀发犹如瀑布,深黑而长,脸如春花,自然而然的就使人想到女人最神秘的地。 “过来呀,你怎么还不抱我?” 妈妈的,这婆娘这么大的年龄了,怎么还可以如此迷人? 老实说,薛冲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如此的完美,如此的让他疯狂。 纳兰美得空灵,似乎是天上的仙女,,不带一丝的烟火气。他就算是无意之中破了她的贞操,但纳兰在薛冲的心中和眼中,依然是纯洁得犹如水晶,没有任何的杂质;元妙玉继承了母亲的绝世容貌,光彩夺目,几乎是元壁君的翻版,但是她们之中有最大的不同。 元妙玉太单纯,太稚嫩,在薛冲的感觉中,想到她的时候就会感觉温暖,,而使他感觉到自己在世界上并不孤独,可她没有元壁君的风-骚。 风-骚,风-骚入骨,尤其是在元壁君将自己身上最后的时候,薛冲再也忍受不住,发疯一般的冲了上去。 第82章终得铁荷花 “小子,你这是找死!”老龙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薛冲所有的激情蓦然之间消退,很艰难的转过了身,因为他忽然有种很羞愧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那可是老龙的老婆。 但戏剧的是,这婆娘现在却在勾引薛冲。 而且更戏剧的是,薛冲居然不知不觉之间就中了她的勾引,扑了上去。 老龙一颗愤怒嫉妒的心终于暂时的得到一点安慰:这婆娘真的是不错啊,数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的容颜却基本没有变,还是那么美,那么风骚入骨。 “小子,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她现在是把你看成真正的江芦!快,按照我的方法,靠近她!” 我的天! 薛冲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之所以失态,并不是他太过好色,经受不住诱惑,而是因为元壁君的大天媚术太厉害的缘故。 元壁君天生的尤物,再加上精通魔门玄功大天媚术,功力深厚无比,别说是薛冲这样的焦躁男人,就是天傲这样的高手,也最终拜倒在她的裙下。 此时的元壁君,自然十分的诱人,她刚才吃了一惊。 在她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哪一个男人,哪一个正常的男人能逃得过她的诱惑。不仅因为她的容貌,不需要诱惑就可以迷死人,还因为她的大天媚术。 媚术的下层境界是*的暴露,上层境界是精神的侵略,像得了她衣钵真传的纳兰忆君,媚惑人的时候,丝毫不带一点烟火气。当初若不是老龙及时的帮助他,薛冲也已经着了道儿。 当然,现在的元壁君丝毫没有施展大天媚术,她是在享受生活。 她门下的弟子,一个个都是面目英俊,下盘功夫极好的少年人,她就好比是女皇帝,晚上的时候临幸一位妃子,则被门下的弟子视为一种宠幸。 而的确,以她的绝世美貌,还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强横的修为,她现在可以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今天她找上的人是江芦。 这弟子早就对她的美色垂涎三尺,而且对她的话可算是百依百顺,但想不到的是,给了他这样的机会,这家伙居然能够忍耐得住。 但元壁君笑了,薛冲扑了上去,从她的后背抱住了她的腰,口水横流,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嘴,神情之中很慌乱。 呵呵,这小子!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个月之中,我还是第一次找他,怪不得他激动成这个样子。 薛冲的手很不老实,嘴也很不老实,此时的他,一只手伸了出去,向着元壁君脱落在铜镜后面的衣服摸了过去,悄悄的,漫漫的,取出一样东西。 好险! 薛冲的全身都处在亢奋无比的激情之中,但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在如此剧烈的运动中,在如此消魂的时刻里,薛冲的手,居然做着各种不同的运动,很艰难,很艰难的拿出了一样东西——铁荷花。 铁荷花就藏在金梅瓶里,而平常的时候,即使是睡觉,金梅瓶都不会离开元壁君的柳腰。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就算是天傲这样的角色,经常和元壁君有肌肤之亲,他也不知道。元壁君只有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会将这件威力巨大的宝物隐藏在肚脐里面。 这是普天之下只有老龙才知道的秘密,但现在知道的人,又多了薛冲。 如果不是老龙告诉他这秘密,薛冲这一辈子休想得到铁荷花。 薛冲很动情,他也很快乐。 虽然说是敷衍,虽然说是他伺候这女人,虽然说这是老龙要他这么干的,虽然他有些忐忑,但实在话,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美妙的滋味。 他现在忽然不怪妓院里的那些大爷,说他们轻薄,说他们肮脏,说他们庸俗,而实在的,有些时候,这种庸俗的享受,这种享受的滋味,使他久久的不能忘怀。 而薛冲实际上,这一辈子,已经将这一次的敷衍,永远的留在心里,挥之不去。 有些女人,你甚至会为了她去死,只求睡她一次。 而元壁君无疑就是这样的女人。 在薛冲败北的时候,元壁君还有些不甘,但她随即听到了薛冲的话:“谢谢啦,元太后,谢谢你的铁荷花,也谢谢……你的款待!” 她是通过自己的神念听到这话的。 她听到的时候,蓦然的站了起来,裸露的*上已经穿好衣服,一摸自己的宝贝。 还好,金梅瓶还在。 她立即打开金梅瓶的空间,,霍然发现,铁荷花果然不见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得无比的青黑。 到了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刚才和自己巫山*的,并不是江芦,而是这些日子中搞得皇宫鸡犬不宁的薛冲。 走的时候,居然敢向我传音,胆子不小!不过,这小子的手段也是高明,他怎么能装扮成江芦,而且使我毫无知觉?若不是我现在想起来一点点的不妥,我还真被这小子一直的蒙骗了。 就在刚才,元壁君享受极乐的时候,她无意之中感觉薛冲的脸上居然没有汗水。 这使精明的她,立即想到,薛冲也许是制服了江芦,用他的脸混过了自己的耳目,是的,只有用的是假脸,才不会出汗。 毕竟,谁都知道,在做这些十分消耗体力的活的时候,汗如雨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作为太后的元壁君,她平生上过床的男人太多了,多得连她也忘记了数目,所以难免的,对江芦的身体,还不是十分的熟悉。 这也导致了,她和薛冲大战了数百个回合,居然没有发现这是一个冒牌货,更何况,天下的男人,和天下的女人差不多,一旦上了床之后,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这使元壁君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皇宫之中启动天罗地网大阵,马上传米公公来见我!” 在很短的时间内,元壁君下达了不少堪称惊人的命令。 她必须得抓住薛冲,亲手杀了他,不然的话,她的道心就会蒙尘,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她派大军在天池里抢到铁荷花,为的就是突破肉身第九重的桎梏,但想不到,却给人如此巧妙的偷走! 难道,是龙应天? 这世间上,金梅瓶的秘密,只有这家伙知道,难道他的没有死? 其他的,再大的事情,比如立储君,萧君和朝廷中大臣的争夺,她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如果,如果龙应天没有死,那么,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当然不知道,现在的龙应天,藏在薛冲眉心的照妖眼之中,神魂虚弱无比,法力更本没有,空余一腔怨气! ………… “老龙,我们终于安全了。” 在西城神刀兵卫狭小的寝室内,薛冲服下了九颗血印丹,声音有些嘶哑的说话。 他现在是精疲力竭。元壁君刚才几乎将他的精力吸干,而驱使照妖眼,又耗费了他大量的血气阳刚,再经历先前在1o8室的时候制服江芦等三个弟子耗费了不少的心灵力,他现在可说是强弩之末。 “老龙,我们该做什么?” 得到了铁荷花,薛冲一心想的就是提升修为。他当然还记得老龙以前向他说过的话:只要自己的修为达到肉身第八冲天纵之境,再辅以照妖眼的帮助,则天下之间,包括元壁君,要取他的性命,都可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薛冲显然明白,一旦伐脉成功,则直到肉身第七重洗髓,都可说是水到渠成。铁荷花最大的功用,就是改造人身的毛孔、结构等等,从而扩大经脉;而经脉一扩大,全身的造血,丹田储存血脂的数量的能力都大大提升,力大无穷,可以短暂的肉身飞行,刀枪不入,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肉身第五重大力和第六重虽然只是一个境界之差,但是却是天壤云泥的区别。过得了这一关,就算是个人物,过不了这一关,那再怎么厉害,都是花架子。 “老龙,我问你话呢,我现在可以服用铁荷花了吗?” “你妈把羔子的,老子是皇帝,皇帝你知道吗,凭什么帮你这么个好色无耻的小子!你奶奶的……” 平生第一次,薛冲挨了这么凶残的骂,老龙像是一只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又像是发疯的公牛,暴跳如雷。 “我……我什么地方惹你招你啦?”薛冲也怒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薛冲有点懵。而且他可以确定,若是老龙可以从照妖眼之中冲出来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元壁君,他是我老婆,我的婆娘,老子叫你虚与委蛇一下,想不到你倒卖力得很,奉献得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你还是人吗?” 简直是畜生,她是我的婆娘! 这最后一句,老龙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声音之中有种悲凉的味道。 切切!薛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回想刚才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卖力,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到这女人是老龙以前的老婆,薛冲就觉得有些内疚。 “对……对不起,我刚才的确是不好意思,该死!” 薛冲开始拍打自己的耳光。心中羞愧的想,就算这婆娘现在不是老龙的女人了,但当着他的面,十分享受的享受了他的女人,是有点对不住兄弟情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薛冲现在没有把老龙看成长辈,反而觉得是个兄弟一般亲切。他这么生气,也不是没有丝毫的道理。 第83章面临选择 这天晚上,老龙呻吟了很久之后,终于声息全无,对于薛冲的话,那是充耳不闻。 薛冲也识相,索性静下心来,全力的运转肠胃的功能,九枚血印丹飞快的融化成血脂,再次运转逆行经脉之法,将血脂的能量储存到全身毛孔和皮膜之中。 心意拳法。 薛冲猛然使出了一种全新的拳法,乃是老龙新近教授的,拳由心生,怎么出拳,怎么踢腿,完全是依照当时当地的情况而定,没有固定的套路。 这是最近薛冲的心灵力达到o。8之后,老龙才教他的,不然的话,凭感觉出拳,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别人的套路之中,死得很惨。 但现在的薛冲,能随时进入胎息的境界,即使是像现在这样的运动之中,也能沉睡过去,而且,使米公公感觉到恐怖的是,他见到了一个僵尸。 米公公受太后的旨意,自然是立马就来查探薛冲的下落。他从弟子马宇的口中得知,宫中有一个叫谢嫌的奴隶厉害非常。 薛冲虽然将马宇被自己打时候的的记忆洗去,但是并没有将他之前的记忆一起清洗,毕竟,他现在的功力,还远远不够,不具备清洗一个天纵级别高手全部记忆的能力。 要知道,肉身强大的人,精神和*紧密无比的结合,根本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就算上次薛冲胜了马宇,也不是用的心灵力奏功,而是用了自己经过升华的刀法,不然的话,他当时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只有当一个人的心灵力比对方强大,或者至少要相当的时候,突然的释放大波这样的心灵力,才能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否则,一旦心灵力被对方反击,则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轻则痴呆,重则死亡。 使薛冲想不到的是,就是让马宇保留了这么一点点的记忆,却引来了武功神秘莫测的米公公。 “奇怪,这人的心脏绝没有一丝的跳动,但是却能在房间里面练武,吾,他练的武功,招数奇幻,威力极大,好象我以前见过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米公公的身形,鬼魅一般的靠近了薛冲的寝室。 谁都知道米公公的武功高,但是却是谁都想不到,米公公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道术,元壁君依之以保卫皇宫的天罗地网大阵,枢纽所在,就是由这枯槁的老人掌管。 “好厉害!”米公公在心中叫了起来,“这人对全身力量的控制,对周围一切的感悟,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境界。胎息,难道这人到了传说中的胎息之境?” 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血棉魔衣里面的米公公,心中的震骇,真的可说是无以复加:一个来自西域小国樱哥子蒙的奴隶,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功夫? 他身上的这件血棉魔衣,乃是元壁君从金梅瓶中祭炼了三十三年之后成为宝器的一件衣服,倚之可以肉身飞行,切割人如切豆腐,比之灵魂飞舞,,丝毫也不逊色,元壁君赏赐他这件宝物,为的就是好让他无声无息的巡查大内皇宫,保卫安全。 这种血棉魔衣的品质,和一般的灵器法衣大不相同。一般的法衣,只可以使修道人肉身短暂飞行,而且承受击打的能力极低,需要消耗的血印丹等也是极少;可宝器不同,对能量的消耗极大,而且能够飞入高空,即使进入大气层,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日行万里,也不是不可能。 试想想,皇宫也不过是几百里的路程,他每天巡查,那是没有丝毫的难度。 哗啦的一声,窗户破裂,一只巨大的手,干枯的手伸出,在薛冲的身体上点了两下。 元气鼓荡之中,米公公佝偻的身形已经幽灵一般的进了房间,,眼睛在黑夜之中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小子,你究竟是谁?” 如此大的动作,破窗,点人穴道,再进屋,这些的动作一气呵成,居然没有发出比老鼠啃骨头更响亮一点的声音,这就足见米公公的厉害。 皇宫看似平静,但前来窥视的人,自也不会少,不过,绝大多数的窥视者,都在这样不声不响的情况下就被清除了,不能引起丝毫的波动。。 所以,数十年来,皇宫一向都平静无比,这当然得归功于米公公执掌的天罗地网大阵。 天罗地网大阵,需要很多道法高深的人物支撑,而且必须消耗巨量的血印丹,偌大的皇宫,全部要布置阵法的话,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大匈帝国虽然富庶,但是如此消耗,比得上一只百万人的大军的开销,也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以前的时候,元壁君是将皇宫全部用阵法封锁,阻挡修道人的窥视,的确也使皇宫犹如铜墙铁壁,但是近年来边疆战事频繁,国内起义也是屡屡爆发,这就使得国库空虚,再要在天罗地网阵上耗费一只百万大军的开销,则显得力不从心,因此现在盛京的形势是,只有金瓶宫中才布置了天罗地网大阵,皇宫其余的地方,则是派出米公公、天傲这样的人物巡视,以保安全。 米公公说话的时候,很嘶哑,但是尖锐刺耳。 响在薛冲的耳里,就如是一根根的针在扎自己,难受得很。 此时的薛冲,蓦然之间从胎息的境界中醒转,心中的惊骇,那是无以复加。 他以前已经试过无数次,胎息的情形下,自己全身的频率,和四周一切的频率,在相同的位置上,即使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乃至即使天上掉下一滴水,他也会清晰的感觉到。 他现在已经达到胎息的第二重境界,可以在运动之中胎息,并且心脏保持不动,距离深度胎息,也就是最后一重胎息自然胎息只有一步之遥,感官的感应能力强大无比,却想不到居然没有发现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而且一下子就遭受了此人的暗算。 “好,好功夫!你的心跳恢复了跳动,你果然进入了神秘的胎息之境,小子,看来你就是薛冲?” “我该怎么回答?” 薛冲的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念头:“我现在背后的两处大穴被点,动弹不得,成为别人板上的肉,该怎么办?” 薛冲没有时间再想,因为已经感觉到脖子上一紧,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他的后领,他已经被这老人带出了窗户。 好冷!使薛冲感觉到奇怪的是,米公公的手非常的冷,说是冰,也差不了多少? 这形容干枯的老人,心脏明明在跳,而他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呢? 呼呼风声之中,薛冲感觉到自己居然是在空中飞行,冷风刺骨。 也仅仅是片刻的时间,薛冲感觉到脚踏在实地上,面前的椅子里,坐着一位干枯的老人,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 这是漆黑如墨的屋子,和外面的黑暗相比,深沉了十倍。 但黑暗对薛冲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很震惊于面前这个老人的修为。 凭借心灵力的探测,薛冲吃惊的发现,这个老人的心灵力,居然是他的上百倍,甚至还不止,和元壁君的修为,不相上下。 附体大成。米公公的神魂修为,居然也是附体大成,怪不得他的对头都不明不白就死了。他现在杀人,尤其是杀肉身境界在他之下的人,自是动用飞剑之类的东西,谁又能防得了。 怪不得,连马宇那样肉身第八重颠峰境界的人,也要乖乖的受他的指挥,原来米公公竟然是一个神魂高手。 米公公的肉身境界,虽然和马宇一样,都是第八重天纵的颠峰,但是马宇显然不会道术,这当然是巨大的差距。 “谢嫌,你是不是叫谢嫌?” 米公公很平静的问道,像是在问一件和他并不相关的事情。 “是的。我是一个来自小国的奴隶,蒙马侍卫长的抬举,做了神刀兵卫,不知道公公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认识我?” “是的!这是常识,马宇大哥说的,不知道米公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现在,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也就是说,你不承认你是薛冲?”米公公的脸上,露出十分惋惜的样子“我真的不想杀人,很不想杀人,这么多年了,杀了多少人,我自己也数不清,你还要我杀人,真的是为难我!” “也就是说,我还有选择?”薛冲假装擦汗。 当然,若不是谢嫌的这张假脸,他的确也是汗水直流了。 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在面临性命选择的时候,都还是惧怕的,薛冲年龄还小,遗憾的东西太多,自然更加的害怕。 “是的,你还可以选择。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留你一命,而且,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的弟子。” “你,你要收我为徒?” 米公公点头:“是的。不过你首先得老实,不然的话,我没法不杀人,看到没有,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有个名堂,叫做血棉圣衣,每天都要收割生魂来补充能量,和你身上的那件灵魂飞舞一样,都是宝贝,你只要老实的交出来,我就实现刚才的诺言。” 米公公看似很轻松,但是实在话,他心中很吃惊。将薛冲抓回来的这段距离虽短,但是他已经将薛冲的口袋都翻了个遍,可是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任何的收获,他立即肯定,薛冲的身上,有隐藏的空间。 他也探察了出来,薛冲的修为不高,仅仅是肉身第五重大力之境,而且丝毫不通道术,这样的发现使他欣喜若狂。 以他的定力,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自己很高兴,他只是想更多的从薛冲的手中套一些话出来,毕竟,这个小子刚才展示的胎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修炼道术的人,虽然对心灵力的修炼不可能太多的涉猎,但是毕竟和神魂修炼一脉相通,能够理解。 世间修行的路千万条,修炼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将各种的修炼方法做个比较,然后选择修行,知道别门的修行方法,倒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第84章飞剑 “你现在已经认定,我就是薛冲?” “虽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六七成把握是有的,有七八成把握的事情,已经可以做了,你说是不是呢?”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我要自己承认!” 米公公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他的动作却很快,快到音速的两倍,显然是蓄势已久,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不对——薛冲在说话的时候,很从容,而且脸上有笑容。 米公公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点穴功夫,但是,面对身上拥有道器存在的薛冲,他还是告戒自己该谨慎一些的,所以他出了手。 僵尸拳法! 他出的是毒招,一出手就使人的肢体伤残。 没有办法,谁叫薛冲使他的心中产生了不安,而且是强烈的不安。 砰的一声大响,薛冲的拳头伸出,直接将他的这一拳格开。 米公公一连退了五步才稳住身体,手如鸡抓,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子,一股强烈的罡风下,眼睛有些血丝,心中十分吃惊。 如此黑暗之下,如此出其不意的偷袭,这人居然也能接得住,而且反击的力量,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比得上一般天纵级别的强者。 搅丝连环踢,总共是五十五招,薛冲在刹那之间并不给对手任何的机会,近身缠斗,鲸象大力拳法无情的击出。 薛冲明白,道术高明的人最怕的就是缠住他的肉身。 只要缠住他的肉身,他就腾不出手来施展飞剑之类的利器,则胜负之数,还是未知,否则就只能被动挨打。 僵尸无骨舞! 米公公的身体,忽然之间像是散了架,疯狂的舞了起来,但速度快到音速,薛冲的鲸象大力击出,拳拳都落了空。 这已经是米公公压箱底的功夫,刚才的变化,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谢嫌,十有*就是近来闹得满城风雨的薛冲。但他并没有立即要揭破他,他是想要套出自己想要的话之后,再收拾这小子。 他最想要的,就是真正胎息的功法。眼前的这小子,乳臭未干,就算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也不可能进入神秘的胎息之境。 只要诱使这小子说出功法的秘密,他不在乎今晚多杀一个人。反正,要祭炼血棉魔衣,本就要不断的杀人。 可想不到的是,薛冲却居然不受他的控制。先前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点穴,用在他的身上,竟然不起作用,,要不是自己老练,说不定反而着了对方的道儿。 砰乓大响声中,两人的身形,变成了六个。 倒不是说这两人有分身之法,而是因为速度太快,乍一看之下,一个人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拳脚碰撞,发出郁闷的声响。 鲸象大力,想不到竟然还不能将面前这个干枯的老头子击垮,他居然在拳风腿影之中着着进逼,争锋相对。 郁闷的一声吼叫,犹如一只被压抑很久的老虎冲出闸门,米公公飞舞的身形猛然飞了起来,化身成一片黑幕,猛然凌空而起,像一只黑色的蝙蝠。 他的身子,居然真的飞了起来。 是的,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强者,肉身短暂的飞行,还是能做到的。 他向着皇宫外面的跑马山,飞快的逃走了。 追还是不追? 半个呼吸的时间,薛冲决定,追! 只因为此时的宫中,不少的人已经听到声音,向出事地点赶了过来。 他如果不逃走,片刻之间就会陷入无数近卫军的包围之中,而且还有米公公这样的高手随时窥视在侧,则自己的处境,会非常的艰难。 米公公的速度好快,犹如一只血色的大鸟,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深入跑马山腹地。 薛冲的神行八卦轻功施展开来,也是捷如鹰隼,很快的赶了上去。 在郊外,和这个老头子一对一的交手,他倒是没有在皇宫之中的战战兢兢。 米公公飞行的身形停了下来,他偷偷的笑了:这小子果然中计,以为我怕了他,随我来到这荒僻之地。 原来,天罗地网虽然厉害,可是一旦两人在皇宫之中交手,必会引起很多人的窥视,并且造成破坏和影响。 造成破坏,打烂一些皇宫的物事,他当然不在乎,但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他是一个以道法见长的人,若是被自己的政敌窥视到自己肉身的弱点,说不定悄悄的就死于别人的狙击之下,以他这种老奸巨滑,自然是能够不暴露就不要暴露。他现在手中紧握天罗地网阵法的枢纽,想要出来,何等的容易,但是别人想要出来,却是困难无比。 再者,作为皇宫的老古董,在皇宫之中争斗,即使自己胜了,但也难免造成恶劣的影响,一旦传了出去,这就是大匈皇宫动荡的根据,少不了有许多人添油加醋,保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这难免使太后对他不喜。 薛冲的武功是不错,刚才也和他对了这么招,但正因为这样,他确信,自己收拾他,还是小菜一碟,所以,选择一个荒僻的地点,自然就是他的心愿。 在米公公面前三十步的距离内,薛冲停了下来,将双眼紧闭,感受着四周的一切。微风吹拂,松鼠小兽的呼吸声伴随着黑夜中的冰花凝结,带给人一种寒冷中的温柔。 神行八卦猿猴百变,薛冲吸一口气,狂暴的欺进。 他这是发挥了自己极快的速度,几乎可以和音速媲美,但是奇怪的是,没有用,当薛冲达到米公公面前的时候,米公公已在空中。 他就好象一只蝴蝶悬浮在空中,白光一闪。 这光亮耀眼,眩目至于什么都看不到,要不是薛冲达到随时可以进入胎息之境,全身的感官灵敏无比,他说不定就被一击而杀。 咦,这小子倒是有点门道?米公公的脸色有点变了。 他刚才的这一招,已经不是武功,而是道法。 而且他用以杀人的,不是一般的利器,,而是被修道人视为宝贝中的宝贝的飞剑。 这是一柄好剑,重七斤四两,玄铁铸就,锋利无比。虽然远远比不上照妖眼之中那柄玄铁重剑,但是放眼天下,已经是珍宝。 况且,以现在米公公附体的境界,能够催动这样一柄剑,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剑名曰白光斩。使用的时候对手只见一片腰眼的白光,将眼睛都给逼得睁不开,然则此时飞剑杀出,轻易的夺人性命。 “糟糕!这家伙心灵力远在你之上,快走!” 沉默已久的老龙猛然发话,薛冲知道事态紧急,念动口诀,飞快的进入照妖眼的空间,迅速的飞走。 于是,米公公的飞剑,就很威猛的刺杀在一块小山般的巨石上,将这石头切割得从中间轰然倒塌,碎屑纷飞。 薛冲在十里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跳出照妖眼的空间,看到这一幕,心中震骇无比,区区一柄几斤重的飞剑,竟然有如斯威力,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小子,你吃惊个屁!要是你将来的心灵力大进,能使动我手里这柄玄铁剑,就算是一座大山切割成两半,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算心灵力再强大,但将一座大山一割为二,哪里那么大的力量?”薛冲摇头。 “蠢材!我说你是蠢材就是蠢材!你也不想想,你是在修行,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就是要做常人做不到,甚至想不到的事情。切割区区一座山算什么,我在天庭的时候,曾经看到咕噜大仙拉了一泡屎掉下凡间,就变成了绵延白里的咕噜山。” 薛冲嘴巴张大,看到米公公在四周逡巡,血棉魔衣的红色十分抢眼,显然,他还没有明白我能忽然之间从他面前消失是什么原因。毕竟,在尘世间,道器的存在,就是一种妖孽的存在。 即使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他们的绝对速度,也只能有五倍音速,但是就算是在现在照妖眼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它带着薛冲离开的速度,也是六七倍音速。 这就在元壁君还有米公公这样的人面前,他可以忽然之间消失。 人当然不可能消失,只是借助照妖眼的帮助,薛冲进入了二次元的空间。 “你说米公公的心灵力在三位数左右,那怎么他刚才没有暗算到我?” 薛冲表示怀疑,因为他刚才躲开米公公的白光斩,也并没有消耗多大的能量,甚至很轻松的就避开了。” “我靠!你妈把羔子,小子,你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居然误打误撞就进入了深度胎息,运动中都可以胎息的境界,心灵力虽然弱小无比,但是感官敏锐,别人的剑还没有刺杀到你身上,你就已经看破了他的意图,你是一个怪胎,真他妈的是个怪胎!” 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老龙乱骂人的脾气似乎又复发了,但薛冲一直都不敢还嘴——毕竟,玩了他曾经的老婆,他心中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心灵力虽然很低,但是因为的境界高,所以提升心灵力之后,就可以像米公公那样大展神威啦?” “妈的。怪胎,我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样见鬼的功法呢?” 薛冲不理老龙的咒骂,开心的笑了一笑,摸出身上的铁荷花,心中狂喜的想:伐脉之后,我的身体强横,只要找到足够的资源,心灵力的提升,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像米公公或者元壁君一样,叱咤天下! 第85章能量榨干 铁荷花就在薛冲的掌心,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纵然在黑夜之中,也显得十分的耀眼。 此时的薛冲,在跑马山数百里地之中找到了一处洞穴,神念外放,确定洞穴之中没有任何人之后,他拿出了铁荷花。 照妖眼之中的空间分为无数层,以薛冲现在浅薄的修为,只能按照老龙的口诀进入暂时逃生的最外层空间,储存极少的物品,虽然明知道心灵力提升之后,里层空间有许多的珍宝,包括他羡慕之极的数十斤重的玄铁大剑,但是修为不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拿出铁荷花的时候,他顺便清点了一下自己现在能动用得上的东西。一具尸体,谢嫌的刑天血脉的干尸;灵魂飞舞的宝器,虽然没有灵魂的滋润,但它现在还没有退化成灵器;还有就是十三颗血印丹以及几十枚金币以及一件灵器法衣,最后就是一柄精刚铸造的柴刀,可到了京城之后,他一次也没有动用过,毕竟,他现在的三大杀招在他悟道升华之后,即使是手刀,也已经很难遇到对手。 当然,薛冲现在的手掌,比生铁是比得上的,但是和精刚相比,则是大大的不如,也许,只有等他某日达到天纵级别的时候,才可以完全的抛开柴刀,因为,到了那时候,手掌就是一柄灵活坚硬的柴刀,威力达到预期。 这一次的交手,薛冲很想在近距离内和米公公厮杀,出其不意的用上柴刀的刀法,但是米公公未能如他所愿,身上有血棉魔衣不说,更有修道人视为瑰宝的飞剑。 一般的材质,根本不足以被灵魂驱使,隔空杀人,所以,能够隔空杀人的兵器,莫不是宝物,即使是纳兰手中的大天魔针,还有江城手中的豹纹针,都是厉害的兵器,自不用说级别更高的飞剑了。 米公公何许人,自然是看出了薛冲的恐怖,不愿意在近距离之内和他交手。 道术高深之辈,最害怕的就是和肉身强横的高手近身缠斗。毕竟,神魂虽然轻灵无比,占有空间距离上的优势,但是在绝对的速度上,始终要比肉身慢了一些。而往往就是这点差距,导致了神魂高手被肉身高手击杀。 老龙的死,就是一个突出的例子。 铁荷花的内部,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元素,使得薛冲一触摸到这东西的时候,身体上有一种冰玉一般的能量向自己的身上流动。 “小子,你就这样吃了它?” 老龙在鼻子中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你以前不是说直接说了都行,不是吗?” “猪吃海鲜,马嚼牡丹,你要是这样吃的话,也许,你连伐脉都成不了。” “那该怎样呢?” “老子凭什么告诉你?啊啊,到现在,连我都有点嫉妒你了,你说你小子运气为什么就这么好呢?” 叹息归叹息,但是这家伙道理还是用神念传出了一篇数万字的口诀,尽是如何凝神聚气的法门,薛冲不敢顶嘴,依法修炼。 一些基础的法门,比如经脉的名字,穴道的称谓,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对于薛冲而言,现在则是小菜一碟,一目之后,随即不再忘记。而对于各种经脉的运行,任督二脉不用说了,就是比较难的带脉和和脉,他也能很快的理解,并且将丹田之中的血脂释放到这些脉络之中,将血脂的能量在全身的血液、脉搏和体液之中传输。 这篇口诀的要义,就在于如何通过不同的方法,将血脂的能量在这三者之中随意的传送,达到能量的贯通。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龙心意门最看重的一种叫做全息宇宙的理论。 按照这种理论,人的身体是一个小宇宙,全身的骨骼和血肉构成了一个人,人又分为两大部分,一是血魄,一是精神,当然道家称之为神魂。人如果想要修行,使自己得到提升,一种方式是提升*的能力,比如抗击打、能肉身短暂的飞行、爆发力惊人这些,另外一种方式就是提升精神的能力,比如儒家的修心,道家的神魂出游,驱物显形,夺舍转生等等,佛家的大自在成佛,剑心通明等等,当然,还有薛冲这种提高心灵力,*和心灵浑然一体,修炼的人少之又少等等。老龙这种功法强调的就是循环,协调。只有将全身的骨骼、血肉,乃至精神都循环起来,协调一致,才最终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修炼的仿佛如此之多,但结果是一样的,伐脉最难的不仅仅是功法,还有资源。 薛冲摩挲着手里的铁荷花,感觉到阵阵清凉的能量涌入自己的手掌,丹田之中有一种鼓胀的感觉。 若是薛冲立即吞服了这铁荷花,则算是暴殄天物,因为他连百分之一的能量都吸收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老龙的口诀,先和这灵物建立联系,引起最低微的能量流动,然后,划开血肉,镶嵌在肉身之中,慢慢的将铁荷花巨大的能量因子释放在血液、体液和骨骼之中,使人的身体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好爽啊,薛冲现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在身体中汩汩流动的声音,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远处一只鸟儿的呢喃,也可以感觉到松林里松针随风摇摆的温柔…… 他现在的感官之中,不再有巨大的干扰,当然,他也很不情愿的听到一只獐子拉屎的噗嗤声,听到两只熊咆哮的吼声,甚至听到几只野鸡惨烈的搏斗…… 可这些似乎巨大的声响,对他的影响,正在逐渐的降低。 他现在的心中很舒服,很快乐,他知道,无数的能量正通过自己的手,缓缓的改造着他的身体,这是服用血印丹之后舒爽感觉的百倍。 力量,只有力量才能使自己感到塌实,感到满足,薛冲悟到了最深的道理。不管做什么,都在消耗能量,只有当你能在一刹那间就消耗巨量能量的时候,才会得到真正的满足和塌实。 也许,我不应该怕消耗能量,而该考虑怎么快速的获得能量! “可以啦!” 老龙的声音忽然响起,薛冲一颤。 “你,是要我在心口挖一个洞?”薛冲的脸色,猪肝一般的难看,心中郁闷的想:这可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但他随即闭上眼睛,右手伸出,捋起袖子,手掌鸟爪一般的刺出。 剧烈的刺痛感传来,薛冲的心口出现了一个嘴巴大小的洞,随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中的铁荷花塞了进去。 伤口奇迹般的愈合。 薛冲早已经在心脏地带布置了浑厚的血脂,九颗血印丹的能量,岂同等闲! 一转眼的时间里,薛冲的伤口愈合如初,显现出晶莹黝黑的肌肤,到了现在,血脂的修复能力,已经十分的恐怖。薛冲有理由相信,即使他现在被人砍掉四肢,他也能再次的生长出来,饕餮修炼到极致,身体得到足够的养料,*想不强横都难。 薛冲精下心来,就感觉到随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一股一股的能量以自己的心口为圆心,向身体的四面八方散发出去,全身精力弥漫。 轻嘶一声,薛冲轻轻的一个平地空翻。 这是他以前心情好的时候经常玩的游戏,可以连续的做数十个而浑然无事。 但这一次,有了不同,他在空中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他翻起的高度,也比平时高出了近两米,但最使他吃惊的是,身体的轻盈度,完全的出乎他的想象,他居然可以尝试在空中做短暂的停留。 所有人都知道肉身沉重,跃起三四丈高已经是困难无比,更不用说可以在空中做短暂停留,除去轻功本身的优劣不说,腿上的力量,一定要大到恐怖的地步。 不然,一百多斤的重量,怎么可能违背天然的规律如飞鸟一般翱翔在空中? “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而且全身很热,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我身体里爬行。” “呵呵,那就好,这是正常的现象,你一定要习惯,不然的话,就是问题。下面,你就围绕这座跑马山,给我跑上三百次来回!” “什么,三百次,你当我身体是铁啊?” “快!现在是最佳时机,我真的想看看,你这臭小子,伐脉之后,经脉会扩大到何等地步。” “你是说,伐脉主要的目的是扩大我全身的经脉对不对?” “这还用问。告诉你,当初我伐脉成功的时候,身体里最小的经脉,都像挂面,露出在身体表面的静脉血管,则是一条条的蚯蚓,这就为我后来的洗髓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后来也因此成功突破天纵之境,最终进入肉身第九重灵通的初境。” “如此神奇!我真的有些期待了!” “蠢材!那还不快跑,跑啊!” 薛冲一笑,腾身而起,一掠六丈,提一口气,身子轻飘飘的犹如一只风筝,飘了出去,在一颗杉树的枝桠上一点,又是七八丈,再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一弹,犹如风驰电掣一般的射了出去,如此反复施展,真的像是一只苍鹰。 他必须将自己的潜能发挥到极致,因为身体之中能量太多了,必须要找个释放的地方,不然他觉得自己会爆炸。 皇宫后面的跑马山,乃是皇帝的御兽园,除了中心地带形形色色的野兽圈之外,外面就是空旷的狩猎区,足有八百里方圆,要他跑三百个来回,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如果没有铁荷花之中无穷无尽的能量,人肯定会被累死! 但铁荷花的功能,绝非仅仅是提供能量,它还在无声无息的改造着薛冲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无数的能量渗透进去。 才跑到第十和来回的时候,薛冲已经汗如雨下。 以薛冲的饕餮境界之精纯,体内血脂的品质之高,要想让他流汗,那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不用说汗如雨下了。 可没有办法,这就是老龙的要求,必须要将身体之中最后的一分潜能都用掉,而且奔跑的强度,更不能有丝毫的减慢! 伐脉初成,就是要将你身体中的最后一丝能量都榨干! 第86章精力充足 当薛冲奔跑到九十九圈的时候,全身的汗水,已经将要出完,而他的嘴巴,也是越来越饥渴,每跑出一步的时候,都觉得身子有种枯萎的感觉。 他停下来喝饱了水,继续跑了出去,觉得身体有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太轻盈了,有时候,他会很奇怪的想到自己是一片羽毛,在空中还可以做出许多的动作。 这不再是一种痛苦,喝水之后的他,觉得是一种享受。每当精力枯竭的时候,胸口的铁荷花就会释放出足够的能量,使自己生龙活虎,他可以全力跃出感受身体在空中飞行的快感。 这也使他领悟了一些在空中短暂奔行的技巧。 他欣喜的看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和肉身天纵级别的强者一样,在空中做短暂的奔行,血气强大了至少一倍。 愉悦的感觉使人流连,薛冲准备永远的跑下去了! “停!” 一声大喝,老龙的叫声响起,将薛冲从胎息的美梦中惊醒。 他现在已经达到胎息的第二重境界,在运动中胎息,神念外放,即使是心脏不跳,闭着眼睛,奔跑起来的时候,和睁大眼睛正常奔跑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在运动中,他的*和精神,都得了了深度的休息。 “为什么叫我停,我跑得正有趣呢?” “蠢材!已经三百圈了,你难道忘了我的话?” “哦,这么快?” “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做得越多越好,而要适可而止,你如此不知休止的跑下去,纵然你的精神得到深度的休息,身体的其他部位得到深度的休息,但是你的腿,却最终会受不了的。” 薛冲恍然,这家伙的话不错,腿是得不到休息,他停了下来。 空虚,一种空虚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脑海,同时传递到他的身体里面。 除了空虚,他就感到轻,特别的轻。 飘飘欲仙,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低头一看,眼睛忽然张大,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最肮脏的衣服! 他的衣服上,裤子上,到处是黑色的泥浆一般的东西,这使他飞鸟一般的投进了旁边的一条山溪,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肚子里的山货和衣服上的污秽去掉。 当薛冲再次回到岸上的时候,内力鼓荡之下,衣服瞬间变得干燥,身体清爽,神情无比的愉悦,凭借一种直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改变。 “老龙,这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伐脉会大变,手上的青筋像蚯蚓吗,为什么我现在什么也没变?” “小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你的体内,铁荷花的功效,还没有发挥到百分之一,你想一步登天是不是?” “这么慢?”薛冲很是心急的样子。 “慢?你居然说慢?平常练武的人,即使学到伐脉的功法,又潜心修炼,天才的人,三十年里面,能够伐脉成功,已经是很不了不起了,依你现在的速度,三个月之后,也许伐脉就成了,还有比你更贪心的人吗?” 薛冲狂喜,是啊,他这几个月之中,见到肉身达到伐脉境界的人,少说也有十人,但是除了天才的萧玉章之外,就没有哪一个人的年龄,小于三十岁。 的确,老龙说得没有错,肉身前面的几重饕餮、锻骨、炼筋、阴阳、大力这些肉身境界,只要有资源,只要肯下苦功,只要具备基本的资质,都可以锻炼而成,但是从第六重伐脉开始,则不仅需要强大的资源,还要有过人的禀赋以及强大的悟性,三者缺一不可。 当然,这所有的条件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悟性,只有对精神和*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台阶,才能更快的提升修为,迈向一个又一个新的高度。 有的人练硬功,天天打桩、负沙袋、撞墙,但是一辈子的练习下来,身体的硬度也仅仅能够抵挡寻常的刀剑,最多不过是将罩门练到了耳朵或者肚脐里而已,却不能抵挡宝刀的一割。原因其实很简单,不去参悟,不去将自己的心灵境界提升到更高的层次,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显然,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即使用宝刀去切割他的*,他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 老龙之所以遭受人的暗算,是因为他当时肉身的修为,只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初境,身体还不能完全的抵挡住宝刀的切割。 自从薛冲领悟到柴刀刀法的变化之后,他开始渐渐的将所有的武功融入到这三招刀法之中。 诚然,薛冲现在的武功还很浅薄,但是随着阅历的增长,将所有的武学融会于一炉之后,就可以显现出无法估量的威力。 也许薛冲新创出的武功,可以胜过亲自创立这刀法的人也说不定! 白云生,这个谜一般的人物,从游人熊手中救了薛冲兄妹之后,这么多年了,却是音训全无。 在薛冲的印象中,当年白云生的刀法,就已经到了很高的程度,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当更加厉害了吧? 此时的薛冲,思维灵活,过往一切种种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想要回忆起什么的时候,脑海中立即闪现出当时的一切,包括细节。 人的记忆力,其实是很惊人的,有的人能记得十年或者二十年前一件小事情,甚至细节都不放过,就是因为脑的容量惊人,而且准确性极高,有的人则是经过便算,到时候稍微远一点的东西,就忘得干干净净。 这其实并不奇怪,脑也是需要锻炼的,一旦锻炼成功,就是悟性极高,举一反三的聪明人物,不少复杂的功法在他面前都没有难度。 而悟性平常的人,反复的学几个招式,却就是学不会。 薛冲当然也不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天才,但是现在的他,却忽然产生了更大的惊喜。 他发觉,老龙以前一股脑儿塞给他的那些希奇古怪、艰难无比的拳法、腿法,现在看来,却是大有道理;而以前说的一些行军打仗、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现在理解起来,也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 “老龙,难道,铁荷花还可以提升人的心智,我好象发现自己聪明了那么一点点?” “靠!看臭小子美的,你聪明个鸟!你知道吗,人是什么东西?你先回答我?” 这可将薛冲难住了,瘙了一下头皮:“人不是东西!” “说得好!”老龙很郑重的回答,“人不是东西!人其实就是动物!只要你能给他提供足够的能量,他就可以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肉身飞行!小子,你也一样,你之所以能围绕这跑马山跑三百个来回,就是因为你身上的能量充足,换了在以前你使用血印丹修炼的时候,你能做到吗?” “不能!”实在话,身上的血脂一旦耗尽,油尽灯枯,即使超负荷的奔跑,也不过是个累死的命。而铁荷花给他提供了似乎永远不会枯竭的能量。 “对啦!就这么简单,你以前的脑功能,不足以使你无限的用脑思考,可现在不一样,你在不知不觉中,脑都在持续的思考,持续的记忆或者回忆。所以,蠢材,不是你变聪明了,是你自己脑的功能得到了提升,知道吗?” 薛冲在心中冷笑一声,不就是当着你的面玩了一次你以前的老婆,值得天天时时把我当出气筒来骂吗?但心中也是喜滋滋的,看来,这铁荷花,被誉为天下间有数的宝物,的确是功能强大,不仅提供能量,而且改造血肉骨骼,更能改造自己的脑的功能,真的是多亏了老龙。 其实,想起来,老龙这人也是十分大度的。当时,薛冲和元壁君上床之前,薛冲被骂之后,其实他是已经控制住了的,但为了盗窃铁荷花,老龙才要薛冲借助元壁君的这次“激情”达到目的。这是老龙的主意,又不是薛冲非要去这样做。 而且,这世上,除了老龙知道金梅瓶的开启之法,就只有她元壁君自己了,老龙不教薛冲开启之法,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盗得铁荷花。 当然,薛冲一直很羞愧的是,自己在敷衍的时候,敷衍得十分卖力,而这也是老龙最“痛恨”他的,简直太不够朋友了! …… “师妹,我总觉得这里很不对劲,看到没有,这根断裂的枝桠是被人以刚猛的力量踩断的!这是千年以上的古松,坚硬堪比花岗石,怎么会被人踩断,太恐怖了!” 说话的人正是江城,他身边的是他的小师妹水莲子。 薛冲一惊,江城逃走了倒也罢了,但是水莲子,可是被自己擒回了密云城,但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毫发无损的回到了京城,看来,常不偷和黄洛说不定吃了这小丫头的亏。 他当下迎了上去。 此时的薛冲,自然是以本来面目出现。 若是面对米公公或者元壁君当然只有逃走的份,但是江城,却还是使他没有太大的恐惧。 毕竟,他现在的心灵力,已经和对方平起平坐,都是o。8,不再害怕他的暗夜之吻。 “什么人,干什么的,竟敢擅闯跑马山,皇上的禁区?”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风,狂风! “你,是你,薛冲?” 江城和水莲子看清了薛冲的脸,女的惊叫了起来,男的不屑一顾。 “薛冲,很好,你很好,你是第一个让我吃亏的人,我会十倍,百倍的连本带利的收回来,说吧,你想怎么死?” 江城说话的时候,身子一登,轻飘飘的就跃到了半空中,手上紧紧的捏着一根尺许长的豹纹针,眼神如刀,和薛冲说话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薛冲知道,江城身上穿的是灵器法衣,可以倚之凭空飞行。想必他以前领教了自己的武功之后,觉得没有胜算,所以一见面就升空,免得被自己突袭格杀,倒是个狡猾的角色。 水莲子见状,也是脚一蹬,靠灵器法衣升空。 呵呵,薛冲心中有些满意,看这两人对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就说明这两人已经知道了我搅乱皇宫的事迹! 这两人对于现在的薛冲而言,自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引来厉害的敌人,倒是不可不防,全身放松,进入战斗之中的胎息境界! 第87章接近之 嗤嗤! 尖锐的啸声中,江城手上的豹纹针射出,直取薛冲的眉心。 然后,普通一声,薛冲倒地。 江城的神色变了一变,但随即露出喜色,心道:这小子还以为我用的是一般的兵器,想用手接下来,却不知道接下来的后果就是拿命来换! 如此轻快利落的解决了薛冲,江城似乎有点不塌实,暗夜之吻护身,一招“黑夜之刀”射出,直指薛冲的眼睛,就算这小子是立即死了,但收集他的生魂,还是非常的有用。 白光耀眼。 一道夺目的光华直击江城的眉心,就在他以为得手,而且确实也即将得手的时候,这道白光打入了他的眉心。 然后,一只神奇的手掌出现在他的后脑,如轻轻吹风过情人的脸,这一招“晚风”的意境,比之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以前的话,这一招下去,江城的头就会被霹成两半,鲜血淋漓,但是现在,江城的头一点也没有损伤,只是他的头部和颈部的经脉,已经全部的受制。 杀人和制人,是两种不同的境界,懂得前者的人,只算是个莽夫,善用后者,则可能成为英雄。毕竟,这世间上,不是所有人都该死,而且必须死。能够少杀人,毕竟还是少结仇的好。 水莲子大惊,脸色吓得惨白。 大师兄在她的面前,就是无敌的存在,但使她惊恐的是,薛冲居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制服了大师兄,也不知道大师兄是不是死了。 她想驱动身上的灵器法衣逃走,但是遗憾的是,就在她吃惊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出,直接击中了她的瞳子。 如中了雷击一般,水莲子的身体,如一只白色的风筝,一头载了下来。 薛冲这一击,用的是大波这招,将全部的心灵力,突然的释放,形成精神的攻击。 一伸手,薛冲将水莲子的身体接在手中,正好抱住了她柔软的腰。 这女子姿色算是平常,但是弯弯的细腰,倒很使人心动。 这一点,焦躁少年薛冲早就注意到了,这一次,也并不是很有意,但就恰好的抱住了这女子的细腰,有些惋惜的将她放在地下。 “蠢材!大丈夫横行天下,什么事情不能做,既是喜欢这娘皮,何不就在这里玩了她!” “住口!”薛冲大怒。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忍,一直觉得对不起老龙,但是现在老龙的话,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呆在照妖眼中,不再替你报仇?”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还是个雏鸟,贞操那是大大的有,我错了!” 薛冲摇头,这老家伙,简直为老不尊,是个无所不为的货色,也许,元壁君杀他,倒也不是完全都是她的错。 薛冲随即运转心灵力,在地下的两人身上推拿。 片刻之间,两人就醒了过来,却吃惊的发现,身上已经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推拿!是的,不仅肉身可以推拿,就是精神,也可以推拿,只是一般的人,心灵力弱小,根本不懂精神推拿之法,自然不行。 但薛冲可以,感受着两人心率的跳动,释放同等的心灵力刺激他们的第六感,顿时将这两人都弄醒了过来。 好险!薛冲暗暗在心中叫了声侥幸,好在江城和水莲子以前都曾经和他交过手,他熟知两人的心率,而且胎息进入深度胎息的状态,对两人心率的把握很准确,这才能够一击奏效。不然的话,如此远的距离,对方又是早有防备,薛冲是不可能制服两人的。 突袭江城倒好,毕竟出其不意,小小的诈了他一把,但是水莲子已经有了准备,又在远距离,对对方心率的把握稍一不准,她就会借助身上的灵器法衣逃之夭夭,徒增自己的危险。 江城的神情,有懊悔,但更多的是诧异:“薛大将军,你很会骗人啊?” “呵呵,小意思,你也不是省油的灯,早早的飞在空中,随时做好打不赢撤的准备,我不用点手段,当然是不成的。” 江城的脸色就青黑青黑,紫胀了面皮说道:“薛大将军,你什么时候练的道术,居然连我师傅给我的豹纹针都杀不死你?” “豹纹针,好名字,这针敏捷如飞豹,长约人的一指,但重达一斤,的确是一件攻击力极强的宝贝。不过,你现在是我阶下之囚,这问人的事儿吗,还得我来。” 薛冲一笑,很舒服的在一块大石上坐了,跷起二郎腿摇摆了两下,取出一只手套,狠狠的拍在江城的脸上:“小子,你当时来大雪山的时候不是要大摇大摆的取我性命吗,你不是很会玩花样逃命吗,现在怎样?” “薛大将军,小人知错,我的确是狂妄,当时逃是逃了,不过却是以损伤自己的元气为代价,在大雪山的山洞之中修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恢复过来,代价也不可谓不大。” 出乎意料的,江城开始拍自己的马屁。 “我正担心你是不是识时务,想不到,你倒是知趣得很,这样看来,我们的合作,那是大有可能,那我现在就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江城不加思索的回答。 “你呢?”薛冲也不忘了问一声水莲子。 “求大将军饶命,我想活。” “好好,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想活好办,只要你们告诉我,金梅瓶之中,到底有什么宝贝,还有,最重要的,怎么才能得到元太后的信任?” “回禀大将军,金梅瓶之中搜集了不少的天材地宝,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神龟,极品雪莲,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灵器宝器,还有无数的丹药。” “有没有血印丹?” “有有,有大量的血印丹和精元丹,据说那是我门中的太上长老在深层空间中炼制而成的,用来赏赐弟子,提升我们神魂的修为。” 薛冲大喜,他现在缺少的,就是丹药。靠密云城中那些积蓄,换成血印丹,虽说可以解决自己好长一段时间的修行,却势必使大雪山义军陷入补给不足的困境,只有自己想办法。 其实,就在老龙要薛冲和元壁君“敷衍”激情偷铁荷花的时候,薛冲就试过偷金梅瓶。毕竟,铁荷花只是瓶中宝物之一,何必连瓶也一起偷了。 但是他的神念刚刚一渗透出去,就遇到了强大的反制。 这金梅瓶之上,有拥有法力的高手加持的禁制,以薛冲现在浅薄的心灵力,o。8的水平,能无声无息的偷出铁荷花,已经是极限了。 并且,是在元壁君完全陶醉在激情之中的时候,其他的时候,就算有老龙的指导,要偷到她的东西,也近乎不可能。 老龙一直在后悔,没有早日教薛冲道法,否则的话,那一次和元壁君的激情,一定可以盗到金梅瓶。 金梅瓶是一件道器,落在元壁君这样的人手中,仅仅是个附体大成,本不足以催动,显示出这宝物的力量,但是百年之前仙道之中出现了一次毁灭性的大劫,使得整个洪元大6道法衰微,相反的,武功兴盛,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修炼武功而不去修性命,毕竟道法这东西,虚无缥缈,而且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是魂飞魄散的命运。 这使得老龙这样一条被贬谪的天龙,下界之后居然能轻易的做到皇帝,也算是洪元大6道法衰微的一个明证。 薛冲现在并不后悔。道法修炼,要经历的险实在太多,比如夜游的时候,一阵风吹来,说不定就将你的神魂吹到大荒山,再也回不来,变成一个白痴。更不要说后面的夺舍转生,一旦投胎不好,则有可能只能是一个常人,活个几十年,以前的修行都化为流水,更不用说以后的雷劫,一重比一重更厉害的天雷击打之下,能活下来,成就仙人的,说是十万里挑一,都说得过了。他现在修炼心灵力,只要自己的肉身强横,资源充足,则心灵力就会飙升,少了许多的风险。 不过,薛冲自己也知道,像自己这样能够进入胎息的人,恐怕在人间就是绝无仅有的异类。毕竟,要做到心脏不跳而全身深度的休息,这在修行史上,可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谁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将来! “要得到太后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她的弟子,而且要表现出色。”水莲子很诚恳的说道。 “我该怎么表现?” “很简单,你只需要参加每个月一次的青云擂台赛,你就有可能被她收为弟子。” “擂台赛,是用来考验人的功夫的?” “是的,大将军,如果通过,太后会直接的召见一次,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一旦经过了她的面试,你就可以成为她的弟子。当然,太后喜欢的英俊的弟子,最好,最好精力旺盛一点的。”江城向身边的水莲子看了一眼,有这师妹在旁,他说话也就不那么露骨。 但薛冲立即就明白了。 看来,元壁君这婆娘,真的是非常的淫-啊荡。 我究竟该不该通过这种方式接近她?而且,还有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呢? 但转念一想,薛冲明白,以自己现在的修为,除了用这种方式,硬碰硬的和她交手,恐怕死得连渣都不剩。 米公公的厉害,薛冲所深知。面对他的时候,自己空有凌厉无匹的柴刀刀法,但是,他却不会给你近身缠斗的机会,直接在百丈之外就可取你性命。 如果是面对没有任何宝贝的米公公,薛冲说不定还有不少机会,但无奈的是,血棉魔衣和宝器飞剑的存在大大的提升了米公公的战力,若不是薛冲身上也有照妖眼这种逆天的宝贝,他早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元壁君贵为一国的太后,一个大国实际上的统治者,又拥有金梅瓶这样的道器,她的恐怖,只能在米公公之上。 这段时间的交手,小小的占了上风,并不是薛冲太厉害,而是敌在暗,我在明之故,一旦失去了这一巨大的优势,他就将陷入很大的风险之中。 第88章参赛 “你们两个的表现,倒是非常的好,没有令我失望。”薛冲说话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犹如大波一样,射进了两人心灵的深处,将两人对于刚才事情的记忆,洗得干干净净,仿佛没有在跑马山发现薛冲这一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心灵力,这么自如了,水莲子不必说,但江城明明和我一样,我为什么能在瞬息之间洗去他的记忆? 薛冲放走了这两人,没有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杀人,有了一种厌倦。 人当然该杀,但也要杀该杀的人。现在的这两人,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又很配合自己的问讯,的确没有杀的必要。 …… “小子,在你不知不觉得之中,你的心灵力已经得到提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的心灵力,最少是o。9。”老龙说道。 恩,老龙的话,多少有些道理,薛冲一眼射出,直指数百步开外的一片树林。 嗷嗷! 怪叫的声音响起,一只山狼忽然之间全身扭曲,在地下发狂的咆哮。 深度胎息第一层的薛冲,当时能完全的闭气,能使全身血肉得到休息的时候,他的心灵力辐射出去,已经可以使几米之外自己床下的老鼠变成白痴,更不用说现在心灵力增加,从当时的o。6提升到现在的o。9。 老龙说的没错,换了在以前,我绝对不能隔这么远的距离将一只山狼催眠。 的确,山狼、豹子、老虎这些猛兽,不少心灵力上两位数的强者都不能催眠,毕竟,这些猛兽身体强健,肉身的层次,少说也在人类的第三重炼筋的层次上,仅仅用精神力来攻击它,那是困难无比的事情。 可是薛冲能,能在心灵力低微的境界,催眠这些猛兽,这就归功于他的胎息的能力了。 只有达到胎息,你才能准确的把握到对手的心率,出其不意的释放心灵力,一举将敌人催眠,谢嫌这样的人的存在,如果他本身不是具有刑天血脉,他是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催眠到别人的。 这只山狼在薛冲的心灵力陡然的攻击之下,神智失守,咆哮了一会儿之后,倒在地下,七孔流血而死。 “不错,我这么长的时间都是吃丹药,倒是怀念食物的滋味。” 当下,薛冲的内力到处,一堆枯枝随即燃烧,再添上几根大木,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将这只山狼烤得滚滚的滴油,香味远远的飘了出去。 “哇,我的妈呀,你这不是烤肉吗,兄弟可不可以分一点?” 远处一个猎户模样的汉子出现了,几个起落之后,已经来到薛冲的烤火堆之前,身形敏捷之极,刚才的话,就是此人所说。 “可以,当然可以。” 薛冲轻轻一撕,一只山狼的腿就被撕下,随手一抛,就到了对面这人的手中。 他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四十左右的年纪,满脸的胡渣子,相貌粗豪,神色倒很淳朴。 “兄弟刘岩,这次是来参加青云擂台赛的,因身上没了盘缠,所以到这里找些吃的,不过没有找到,谢谢兄弟了。” 薛冲点头逊谢:“兄弟客气了。”心道,这人自报来路,倒也是条爽快汉子,当下也撕下一条山狼的腿,吃得津津有味。 薛冲斜眼相看,见这人片刻之间就将一条腿吃了半截,内力到处,撕下一半山狼,抛了过去:“兄弟接着,把这一起解决了,兄弟吃不了这许多。” 刘岩大喜:“这,这怎么好意思?” “不必客气,相见就是有缘,在下薛冲,以后就是兄弟了,吃啊!” “那就谢谢薛兄弟了。”张口大嚼。 两人吃过之后,相视一笑,薛冲首先开言:“这么凑巧,兄弟和刘兄同一遭遇,只是我的运气稍好,打到一只山狼而已,也要去参加那什么青云擂台赛,何不做伴而行?” “好极好极,兄弟有幸,一起一起。” 其实,在这这人距离他数里之外的时候,薛冲就已经知觉,但是假装不知,胎息凝聚,神念外放出去,竟然惊奇的发现,这人的心灵力,已经达到了1。8的水准。但仔细查探之下,却断定刘岩并不会道术,自然更不可能会心灵术,只是肉身强横无比,先天的血脉强大,武功惊人。 而且薛冲闭上自己的眼睛,将他的全身都查探清楚了,此人下盘功夫极好,但是身体如铁,沉猛有余,但轻灵不足。这就是他拥有极好的武功,但却在皇帝的野兽园里也找不到可口的食物之故。 当然,此人身上,说不定还有其它的秘密,否则,以他之能,要在这里填饱肚子,却是很轻松的事情,但他为什么找上了我? 要知道,这可是皇帝老儿的狩猎之处,被守卫的人发现了就是个死罪,但他居然不怕! 两人施开轻身功法,飞快的向外行去。 “兄弟,你尽量的快些,兄弟的身子,似乎比刘大哥轻快一些。”薛冲不想浪费时间,含笑的说道。 “好好,兄弟明白。” 刘岩随即甩开大步,一跨就是半丈,而且两腿起落的速度极快,显然心中有点恼怒,觉得薛冲有点托大的意味。 刹那之间,呼呼的风声响起,他自己都感觉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向后倒去——他这是用上了全力,存心要拉开薛冲一点距离,长点脸面。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偶一侧头,就吃惊的看到薛冲的脸,就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这怎么可能?”刘岩的脚步放慢了下来,信心大损。 “薛兄弟,想不到你跟得上?”他讪讪的说道。 “没什么。兄弟只使了三成轻功,哈哈,小弟除了在这一点上略有心得之外,其余的,都是寻常得紧,刘大哥不要笑我狂妄!” “服啦!我是真的服了!想我刘岩浪迹天下,见过的高人也有不少,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你这样小的年龄,居然有如此强悍的轻功,佩服!” 刘岩猛然停了下来,向薛冲深深一揖。 “刘大哥客气啦!”还了一揖。 两人的脚步,随即慢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出了皇帝家的园林,来到皇城里。 现在正是清晨,不少盛京的居民都起来晨练,更有无数的商贩、游人出现,涌进城中,热闹非凡,薛冲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情景。 他来京师虽然两三个月了,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根本不能像常人一样出来逛街。他现在恢复了本来面目,弄了点颜料将自己全身的肌肤染成深黑,乍看之下,仿佛是刘岩的小兄弟,和大匈帝国通缉令里面十大恶人中自己的画像大相径庭,并且,京城之中除了江城水莲子寥寥数人,没有人认识他,他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当然,使薛冲胆子真正大起来的,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可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使用照妖眼,顺利的逃走。 既然能够在元壁君布满阵法的金瓶宫中随意遁走,则在皇宫外面,他是一点也没有压力。 他知道这答案,付出了生死考验的代价,毕竟,上次冒险进入金瓶宫,薛冲随时面临死的命运。过程虽然艰辛,但是,一旦知道这一点之后,他对于自身的安危,倒是自信了许多,胸口一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暂时搬开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服用铁荷花的时候,心情极端畅快的主因。 随时被人狙杀的威胁大大降低之后,自身的修为,又能提升,毕竟是薛冲这半年来过得最潇洒的时候。 当然,他现在还有担心。是怕遇到突然的袭击,毕竟,肉身还没有达到灵通之境,还不能对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能感应到秘密中的威胁,还有风险。只是风险降低了不少而已。 现在的薛冲,精力的旺盛,达到了难以想象的顶点,心脏跳动之间,他随即可以感觉到胸口一波一波的能量向四周散发出去,扩展到四肢百骸,酥麻的感觉时时的传遍他的身体。 他知道,这是铁荷花的能量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而释放到自己的血液中,悄悄的改变着他的体质。毕竟,铁荷花的能量个功效惊人,若是一下子全部进入他的身体,以他现在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走火入魔,那是必然的结果。 铁荷花本身的用途,是在肉身修成了灵通境界之后,突破那最后的一层,达到肉身十重接天之用,现在提前用在薛冲的身上,药性猛烈,的确不宜一次性的吸收过多。 “薛兄弟,据说这青云擂台赛的宗旨,是在为太后选男人,这个你肯定知道吧?” “哈哈,这个知道。不知刘兄这次来,是不是想亲近太后?” “不瞒薛兄弟,我下盘功夫极好,她要是选中了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哈哈哈” 薛冲的脸一红,心道,这婆娘的滋味,我是已经尝过了,别看你下盘功夫厉害,但真要上了场,说不定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到,就乖乖的缴械投降。 但这样的话,薛冲当然不会说,只是很平淡的道:“兄弟只是想找一条晋升的路,刘大哥也是知道的,想要进入一般的武功门派,学不了什么东西,反而误人;而要进仙道门派的话,门槛都高得吓人,兄弟家里没有什么钱财,也没有什么有力的亲戚,可又逃不过功利这一关,所以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 “薛兄弟,据我听说,擂台什么的,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要太后看得上。我听说太后喜欢下盘功夫极好的人,你这样的少年人,恐怕机会很小?” 薛冲冷笑,但面上只是淡淡的:“兄弟倒不是非要想亲近太后,只是想谋个出路,既然来了,试总是要试一下的。”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北街帝国广场。 每月一次的青云擂台赛,举行的地点,就是在这宏大的帝国广场之前。 帝国广场的后面,就是盛京城的北门,被老龙改为“凯旋门”的城门,巍峨高大,彰显皇室的威严。 第89章擂台悟道 薛冲和刘岩来到擂台下,找了一个距擂台较近的位置,就有商贩上前叫卖凳子,顺便兜卖各种时鲜果品。 这些东西,对于久处京城的人来说,自是司空见惯,但是对于薛冲而言,则处处透露着新鲜,当下取出一枚金币,要了两张凳子,再买了几串糖葫芦,叼在嘴里啃吃,只觉得惬意之极。 “不用找啦!”薛冲一笑。 “这位爷,您真是活菩萨,小人谢过,这就给您磕头啦!” 这小贩这一生之中,哪里受过别人如此大的恩惠,普通一声就磕头下去,感激得泪水都流出来了。的确,对于这些在京城挣苦命钱的人来说,每天贩卖下来,最多也就赚个几十上百文,已经是财神菩萨开眼,一辈子手里摸过的,都是银币,哪里想到遇到这位阔少,可以说是一掷千金。这一枚金币,就是一千文啊! 薛冲挥手让他不再磕头,这小贩都很听话的站了起来,挑着自己的担子向其他的顾客兜售起来。当然,薛冲此时用上了小小的一点心灵力。 他此时的心灵力,一眼之下,这小贩就乖乖的听话,站了起来,挑着担子走了。要知道,他这个人,有些时候,倒是怕了别人的感恩。 时间不长,擂台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但也有不少的江湖豪客,英俊侠客来到擂台之下,只等比赛开始。 和身边的刘岩闲话之下,薛冲知道,这擂台赛已经开办了三十年,大概在元壁君掌握大匈帝国实权之后的第十年,即用来招募死士。 当然,被世人流传最多的,就是元壁君太过淫啊荡,通过这一方式来招收自己喜欢的面首。薛冲以前对于这些传闻,相信不多,但自从和这传说中的美艳、多*人有过肌肤之亲后,他对于这些传言,倒是信了个十足十。他此行的目的,也是要得到元壁君的青睐,好顺利的盗取金梅瓶。 照妖眼的品质,肯定在金梅瓶之上,但是薛冲现在不修道法,只提升心灵力,想要达到道家所谓法力的层次,犹如水中捞月,因此藏在里面的无数珍宝,只能算是一个画饼,而现在真正能够做到的,就是利用老龙对金梅瓶的了解,悄悄的偷盗了去,老龙告诉过他的,只要他的心灵力提升到2的水准,他就能控制住金梅瓶。 薛冲比谁都清楚,现在他服用了铁荷花之后,心灵力的提升,那是指日可待,也许用不了多久,他连两位数都能达到,所以只要悄悄的得到了这宝贝,则可以得到足够的资源,晋升为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 铁荷花完全释放之后,按照老龙的估计,可以达到肉身第七重洗髓的颠峰。一旦突破第五重大力之境,则第六重伐脉,第七重洗髓,就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阻挡。血脉强大了,经脉宽大了,体质改善了,则人的脊髓,随之发生变化,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以现在薛冲能随时进入胎息并且心脏能停止跳动,完全闭气的状态看来,他距离深度胎息的第三重境界,开窍,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一旦开窍,他以后就可以从虚空,二次元的空间中吸收到足够的灵气,代替现在每日的服用血印丹、精元丹这些东西,产生法力! 法力是什么,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拥有了法力,至少在洪元大6,就是呼风唤雨的角色,除了了拥有道器的强者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之外,其余的人,可以说是通吃。 但退一步,即使没有法力,但是开了窍,肉身可以和天地宇宙相沟通,感受大自然的种种变化,则随便比得上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到时候在世间,也算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而按照老龙的说法,要真正的打开照妖眼的第二层空间,需要薛冲的肉身境界达到第十重接天的境界,但打开金梅瓶的肉身境界,则只须薛冲洗髓大成即可。 这不说是立杆见影,但按照老龙的推测,正常的进展,也就是三五个月的时间。 可看看开春在即,朝廷的大军即将大举进攻密云城,薛冲若不偷到金梅瓶,得到它里面的巨量丹药资源,就将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铁荷花的主要功用,是改造肉身,扩大经脉,改换骨髓,使人的血脉强大。经过铁荷花的改造之后,薛冲可以确信,自己的血脉脊髓,肯定比以前谢嫌的刑天血脉更加强大,说不定也比身边这位刘岩兄的战神血脉强大。 可这只是一个预期,没有足够的资源,想达到肉身第七重洗髓的颠峰,那就是做梦,所以,以现今的形势而言,薛冲必须偷到金梅瓶,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从第七重洗髓的颠峰突破到第八重天纵之境。铁荷花虽然神奇无比,但是一举能助薛冲突破两重大关,从第五重大力一跃而为第七重洗髓的颠峰,已经是它的极限,再要突破,必须得金梅瓶之中的资源。 还有一层,薛冲比谁都明白,自己的武功要是达不到第八重天纵之境,则随时可能会死在天傲这种达到道家修炼第八重雷劫人物的飞剑之下,当然,达到道家第七重附体境界的元壁君和米公公,也具备随时用飞剑杀死他的可能。 如果薛冲可以躲起来,藏在照妖眼中修行,那倒好,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大雪山的基业,密云城的数万兄弟都在等着他回去领导他们抵挡开春的大杀。 薛冲明白,自己必须回去。可自己的境界达不到天纵之境,回去了也没有什么大用,而且随时有死的可能,说是去送死,也差不多。 可一旦薛冲得到金梅瓶,肉身晋升到第八重天纵之境,则当世之中,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已经很少很少,准确的说,不过只有元壁君、元洪、萧君、刀霸夏雨田、天傲等寥寥数人。而这其中,萧君是萧玉章的父亲,大致不会对他动武,刀霸夏雨田则从不问江湖事,可以忽略,而元宏和元壁君要坐镇京师,对付天下的叛逆,天下间,密云城的叛逆,并不是最厉害的,所以亲自出手的可能性极低,那么,薛冲最害怕的当数天傲了,但是,天傲虽然道法高得吓人,可是肉身境界低微,也不敢轻易涉险。 这样一来,薛冲手中有照妖眼和金梅瓶这两件宝贝,缓急的时候可以逃命不说,更能防止元壁君惯用的“斩首战略”,到时候大可以带领数万人马和朝廷的军队周旋,甚至发展壮大,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然的话,密云城大军有覆灭的危险。虽然,萧玉章、许明这些人都很强大,但是面对朝廷源源不断的精兵猛将,密云城。不过是弹丸之地。 薛冲的算盘是,抓紧时间偷到金梅瓶,提升境界,赶在朝廷大军进攻大雪山义军之前回去和众多将领会合。 乒砰!一声大响,将薛冲从复杂的回忆中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擂台赛已经开始了。 这就是薛冲胎息之后的厉害处! 一旦想什么的时候,会想得彻底的清楚,没有什么能干扰他的思考。而一般的人,轻轻的一个招呼,就可能打断你的思维。 并且,薛冲胎息更厉害的是,他即使将全部精力用在思考上,但是对身周一切的把握,还是能做到不差毫厘。 在他身边的刘岩,都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变化。 掉下台来的是一个满身横肉的武士,还没有掉下台,已经是五脏破裂而死,显然下手的人狠辣异常。 “哈哈,还有没有不怕死的?” 这个时候,台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得意的说道。 “我的天,原来是罗石台,谁敢上去,不是嫌命长吗?” “这可是考官里面的魔星,据说从来没有人接得下他十招!” “他可是从不留活口的,算啦算啦,反正今儿我是不敢上去了!” “他可是圣教的长老,想不到他会出来当考官,这不是存心杀人吗?” “嘿嘿,这你还不知道,魔教哪个长老是吃素的?想活动下筋骨的时候就会出来杀人,这愚蠢的家伙,死得冤枉啊!” …… 随着这叫罗石台的老者在台上发话,四周的咒骂声,叹息声以及惊叹的话语,都传入了薛冲的耳朵。他顿时明白了,台上这个叫罗石台的老者,厉害无比,好象还是魔教的什么长老。 “还有没有人上台?”一旁的司仪看出苗头,开始呼唤第一遍。 没有,下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就是没有人上台。 “还有没有?” 仍然没有回应。 司仪叹息了一声,看来,今天是再也看不到好戏了,拖长了声音道:“最后问一次,还有没有人上太参加考核?” “我来!” 一个声音霹雳一般的响起在薛冲的耳朵边,刘岩动了。 他一跃近丈,在擂台边上的一根柱子上一拍,随即一个大蟒翻身,稳稳的落在擂台上。 四周一片的嘘声,很多人笑了起来,想不到,刚刚有人死在台下,还不能将这莽汉吓住。 “哈哈,轻功这么差劲!是我的话,倒不如老实的走上去!” 的确,擂台高近两丈,以刘岩的轻功,绝不能一跃而上。 “哎呀,这人下盘结实,说不定是个高手。”还是有人看好他。 “蠢材!真的愚蠢,下个月来不是就可以避开这个煞星了吗,一看就是个外地的!” 更多的人在嘲笑,在幸灾乐祸。 “好好,有好戏看了,你看这家伙接得住罗长老几招?” 有热闹可看,对下面的人来说,当然是最大的鼓励,掌声雷动。 人都要死了,再不给点掌声,似乎对不起;但鬼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说不定是想的,鼓励鼓励,千万要打起来,最好死得精彩一点。 第90章人头落地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 罗石台的脸色青黑青黑,说话的时候很慢,但阴森森的,谁都知道他是动了真怒。 不过,此时这位长老的唇角,却是露出一丝残忍和轻蔑的笑容:他还没有杀够,这傻汉子来得倒是时候。 他一般杀人的时候,总要杀那么两三个,才会感到满足,他心中高兴:运气算是不错! “怕,我真的很怕。” 罗石台楞了一下:“哈哈哈,怕干吗不回去抱娃娃,却到这里来送死?” 台下的观众大声的哄笑,想不到这汉子看似勇敢,但真要动手了,却是如此的脓包,看来是想哀求罗长老保全他的性命。 “我怕打死了你,上面会怪罪!” 这声音很响亮刺耳。 刹那之间,全场安静下来,谁也料想不到,这粗鲁的汉子会说出如此找死的话来。 “这小子失心疯了,看来是被吓傻了!” “完了,他这条小命赔进去了。” “他这是找死,不知道天高地厚!” ………… 罗石台的脸色顿时铁青,眼光中冒火,忽然仰天吼叫一声。 噼里啪啦声中,罗石台全身的骨节如爆斗一般的响了起来,好一阵不绝。 然后,他看着刘岩的脸:“这位兄台,你狂得可以,我告诉你,只要你能接得下我的十招,就算你过关!” 他的心中想的却是:三招两式就要将他毙于掌底。不然,后生小辈将会看不起自己。 毕竟,以他作为魔门长老的身份,武功道法都趋上乘,连主考官见了他,都得礼敬有加,哪里将这些后生小辈放在眼里。 杀两个人,对他而言,的确是兴之所至,出来疏通一下筋骨的。 “我不要你让,我只问你,打死了你有什么后果?”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所有的人,对刘岩,此时都收起了轻视之心,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说着玩的。 “哈哈”,罗石台勉强保持住自己高手的身份,没有立即出手,“这还不简单,擂台赛的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生死死伤,各安天命,我打死了你,没有任何的责任,你打死了我,也没有任何的责任!” “好,我明白了!” 刘岩说完这话的时候,就出了手。 罗石台也是迫不及待,拳脚齐施,两人随即斗在一起。 薛冲关心刘岩,见他武功强悍,至少达到了肉身第五重大力的层次,拳脚施展开来,威力惊人,一阵阵的拳风腿风,刺激得数丈开外的人都缩起了脖子。 看来,老龙说的没错,这人是天生的战神血脉,但是武功的境界并不高,这才使他的心灵力,具备1。8的高水平,不过,此人明显不谙心灵释放的法门,所以算是大大的遗憾。 但是回心一想,进入胎息境界之后才能释放心灵力,此人血肉跟精神结合如此之紧密,乃是天生,想要进入胎息,本身就是千难万难之事,顿时不再替他惋惜。 罗石台做到魔教的长老,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前面三招“力压千钧”“霸王击鼓”“有去无回”,携带着无匹的声势直击刘岩的面门。 一力降十会! 罗石台当然动了真怒,准备在三招之内将刘岩分尸。 罗石台肉身已达第六重伐脉的初境,和现在的薛冲不相上下,而且道术达到第五重驱物的境界,和江城差相仿佛。 砰砰砰砰! 刘岩的拳法腿法显然不如罗长老,刹那之间中了两拳,着了两脚。 但是,罗石台的目的也落了空,他未能在三招之内废了刘岩。 刘岩虎吼一声,扑了上去,拳脚没上没下的击了出去,罗石台的气势稍挫,只得一一接着,刹那之间连拆了六招! 刘岩的拳法腿法,还有武功,虽然都远远的不及罗石台,但是抗击打的能力,却使所有人都震撼。常人要是挨了罗长老刚才的一招半式,肯定是断腿断手,甚至肚破脏裂,但是击打在刘岩的身上,就好象是给他瘙痒。 妈的!罗石台叫一声,恶向胆边生,口一张。 一只红色的钢针射出,直取刘岩的脑门!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狂妄的家伙接住第十招,让他通过考核,不然的话,我的脸面何在? 这是他的压箱底的本领,本不愿在人前显露,但势逼如此,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 刘岩大惊,飞退! 但没有用,这血色的刚针似乎长了眼睛,他退向哪里,这刚针就跟向哪里,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一眨眼的光景,就已经到了他的脑门。 罢了!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招,刘岩一时之间闭目等死! 其实,以他的武功,若身上有兵器,还可以格挡躲藏,但偏偏他对自己的武功自信得过了份,身上居然没有兵器。 空手定然接不住这样的利器,他已经陷入必死之境。 当然,即使刘岩有兵器,也肯定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罗石台完全可以一边动用神魂驱使血纹刚针正面进攻,背后却给他拳脚的打击,败是迟早的事。 但是,刘岩的目标,并不是要战胜这魔门的长老,而只是拖上十招,然后过关而已。 叮当! 如一只风铃忽然遇到暴风。 红色血纹钢针忽然跌落在地,完全的失去了罗石台的控制! 我的天,这是谁干的? 薛冲轻飘飘的一跃,一掠四丈,轻松写意的上了擂台,一伸手,拣起地上的血纹钢针,貌似很恭敬的,交给了罗石台:“罗长老,给你!” 此时的罗石台,有点发懵,至少没有再和刘岩打下去,十分木然的接过了自己的血纹钢针。 他没有拒绝,他也似乎忘记了还有拒绝这么一回事。 作为神魂修炼的高手,能驱物的高人,杀人于百步之外,那是轻松得很的事情,神魂能将血纹钢针随意的驱使的人物,钢针居然不受神魂的控制,很丢脸的掉在地上。 更气人的是,打落自己钢针的人,居然将自己的东西归还自己。 好象在说,我打了你脸,不过却是给你面子!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罗石台愤怒的叫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 “呵呵,罗长老,小子活得有趣得很,你这样大吼大叫,有失风度你知道吗?” 罗石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失风度,收敛了一点:“我们比武还没有结束,你出来搅局,我倒是看不出什么地方有失风度?” 其实,他内心现在想的是:这小子是谁,干什么能将我的宝贝击落,是不是遇上高人了?得拖延一下时间,探探他的口风再说,别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你先前说过的,只要这位刘岩兄弟接得下你十招,他就算是过关,现在,他不是已经接下你十招了,你得先把这件事处理了,才冲我嚷嚷,那才显得有风度是不是?” “好!我不管这最后的一招是别人替他挡的还是自己挡住的,这一次,算他过了关,现在,就来谈谈我们的事!”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罗石台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因为就在刚才说话的这瞬息的时间里,他分出一缕神魂,探察了薛冲的身体。 原来只不过是不肉身第六重伐脉初成的小子年纪幼小,武功上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他最高兴的不是这个,他探察到的结果还有,这小子不会道术,居然连最低级的夜游的境界都不是。 那还有什么阻碍,直接拍死不就得了。 至于刚才薛冲突然之间用一枚金币打下了他的血纹钢针,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趁人之危! 这小子不过是趁我不备,将全部精力用以对付刘岩的时候,他突然出手,当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刘岩并非庸手,他是心中有数的。 一想明白这点,恐惧之心尽去,心忖:我且试探这小子一下,若是武功稀松平常的话,直接解决算了,否则,我难道不会故技重施,用血纹针取了他的性命。反正,既有人不怕死的挑战我的权威,就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你想怎样谈我们的事?”薛冲抱拳。 “很简单,如果识相的话,我可以饶你不死,你现在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对于薛冲,他忽然有种本能的逃避,或许是神魂修为教高,感知敏锐的缘故。 薛冲冷笑一声,在心中道:此人擅长道术,心灵力又在我之上,若是使用大波,有不小的风险,也罢,就试试我最新领悟的柴刀刀法吧! “你只要接得住我三招,我可以饶你不死!”薛冲的话声一出,震慑全场。 下面一片的惊呼,尤其是在看清薛冲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的时候。 但这一次,薛冲没有听到下面的人说多少的风凉话,毕竟,他先前所显露的轻功,使全场的观众产生了敬意。 “找死!”罗石台大爆粗口! “那你就死吧!” 薛冲说完这话的时候,罗石台真的就死了! 他第得惨烈得很,整个的一个脑袋,被活生生的劈掉。 一刀,薛冲只用了一刀就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招的名字,已经不叫“晚风”,而是烈风。 罡风呼啸,人头落地! 第91章赵修文 台上台下,一个个的人都似乎傻了! 所有人只听到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的声音,世上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人。 罗长老无疑是强者,可他仅仅一个回合就死在薛冲的刀下。 杀人之后,薛冲手上的柴刀随即重新回到照妖眼之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因之在众人的眼中,薛冲是徒手的杀死了罗石台。 好半晌,主考官才回过神,颤抖了声音说道:“这位壮士,您已经过关啦,请坐到这边来!” 薛冲点头,向靠在擂台边上的刘岩走了过去,坐进他旁边的虎皮椅中。 “还没请教壮士大名?” “刘庸,琨山人氏,这样行了吗?” “行!您请用茶,待今日擂台赛结束之后,随我一起面见太后。” 薛冲点头,年龄虽然不大,但是自有一股高手的风范。 主考官走后,薛冲往旁边一看,这一排虎皮椅共有八张,两人坐好之后,还显得空旷得很。 “薛兄弟,你隐瞒了名字?”刘岩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啊,我是天下十大恶人之一,如果不是改名换姓,怎么进得了金瓶宫?” “哦,兄弟原来如此厉害,失敬!兄弟您的救命大恩,言语不足相谢,总之,哥哥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刘岩的话诚恳之极。他当然是明白的,刚才要不是薛冲出手,他早已死在罗石台的手上。 “大哥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救你那是应该的,否则怎么配称‘十大恶人’之一,这罗石台身为魔教的长老,武功既高,地位也显,本该对江湖后进爱护提携,想不到这厮年龄一大把了,还是杀人成性,不除掉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侠客死在他手中。” “杀得好,杀得妙!我倒是太过轻敌了,以为这老朽只是武功惊人,想不到他的神魂驱物之术稔地非凡。” “看得出来,大哥江湖阅历不多,想是躲藏在洞府之中苦练武功吧?” “贤弟慧眼如炬,愚兄佩服。” 这个时候,擂台赛又已经开始。厉害无比的罗长老死于薛冲之手,倒是给台下不少的人壮了胆子,所以有人上来挑战。 这一次主考官推出的擂主是一个十分英俊的中年人,四十岁上下,身高膀宽,眼中凶光暴射。 “这是太后八大亲卫之一的赵修文,武功道法都是极高,不逊于罗长老。” “不知道先前那个刘庸是何许人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真的是有志不在年高啊!” “看来,这小子肯定能得到太后的亲幸,真的好羡慕啊,太后那姿色,想起来的的口水就直流,哎呀……” …… 薛冲虽然闭上眼睛,但是心灵已经进入深度胎息神念外放的状态,不仅彻底的得到休息,而且十分敏锐的感觉到四周的变化。 台下这些武林人物的对话,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并且,他现在渐渐的可以只去听自己想听的话,而屏蔽自己不想听的话。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的做到不受干扰,但是假以时日,当有希望达到这一胎息第二重的最高境界,冲击胎息第三重开窍之境。 三个回合! 仅仅三个回合,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站着的是赢家,倒下的是输家。 输家输得很惨,因为地下这位戴着红头巾的大汉脊椎骨被一拳打断,肚破肠流,死状凄惨无比,死前还发出声嘶力竭的嚎叫,犹如屠场中杀猪一般。 “这小子的好毒辣的出手!他本来已经得胜,这红头巾的汉子正准备认输,但他居然不给他机会。若是真要拼命,这汉子就算是死,也大可以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这个赵修文真他妈的阴险!” “好好!赵师兄的手段果然毒辣!” “这人似乎比罗长老更喜欢杀人,不过杀得并不光明正大!” “薛兄弟,您看这家伙阴险不阴险?”刘岩也十分的不平。 “阴险。不过,这人的功夫,不管是武功还是道术,都在罗长老之上,而且他身上还有厉害无比的东西,是个危险人物!”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长大汉子腾的跳上了擂台,也不报姓名,直接的攻了上去,显然不仅是为了打擂,也是为刚才这被杀的红巾汉子鸣不平。 台上的两人肉身都在第七重洗髓的初境,武功又都是极高,这一交手,顿时打了个难解难分,拳来脚往,斗得十分激烈。 长大汉子胜在筋骨强健,力大招沉,拳头击出,带起一阵阵的啸声,而赵修文则是脚步敏捷,往往在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出手,阴毒快捷,在薛冲的心灵感觉中,已经突破了音速! “死吧!”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电闪雷鸣一般,擂台上硝烟四射,所有人闻到一股强烈的火药味,长大汉子的身躯,随着这声爆炸,被弹飞到擂台的死角上。 一看他身上,遍体鳞伤,胸口出现了碗口大小的一个洞,已经当场身死。 赵修文鬼一般的立在擂台的中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是规定不准有兵器,不准用暗器吗?” “这不是暗器是什么?” 不少台下的人叫了起来。毕竟,能够通过擂台赛,进入皇宫,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发达捷径,擂主的威胁小一些,希望总要大得多。 当然,不少跃跃欲试的人心中的算盘也是,就算通不过,但最好还是将性命保全。 “这是我圣教之中的‘半步神符雷’,用的是道术,堂堂正正,用什么暗器了?” 赵修文的眼光精芒爆射,从台下缓缓的扫过,声音中满是得意。 “这原来是道术,我还以为是什么暗器?” “算了算了,此人身上既有这种东西,我们上去只有送死的份,只能再等下个月了。说不定下个月的擂主就要弱上一些。” 对于台下不少想要飞黄腾达的人来说,赵修文的出现,的确是打消了他们上台的念头。毕竟,谁都明白,首先要有命,才谈得上享受。 太后的*再诱人,但直接去送死,还是不会干的。 “还有没有人上台挑战?还有没有?有没有?” 主考官一连问了三遍,就准备将今日的擂台赛终结。 “等一下,我想问问,我还可以向他挑战吗?”薛冲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擂台的中央,面对着赵修文。 刘岩大喜,同时心中惊骇。薛冲就在他的身边,但他什么时候离开椅子的,自己却懵然不觉,然则此人的轻功,的确是已经到了使人恐怖的程度。 赵修文半闭的眼睛猛的张了开来,看着薛冲,目光中阴森森的,似乎一只丛林之中的野兽,随时要择人而噬:“小子,你这么急干什么,我们之间,有的是机会动手,却不忙在这一时!” 哈哈哈,赵修文大笑了起来,随即走向擂台之后的休息室,旁若无人。 “刘壮士,擂台赛的规矩,已经通过的人是不能向擂主挑战的,你还是跟我走,这就去金瓶宫外候见。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不该得罪刚才这位赵师兄的。” “为什么?”薛冲平淡的耸肩,不放在心上。 “他是太后八大亲卫之一的人物,在宫中地位很高,甚至高过刚死的罗石台长老,你这样向他公开叫阵,他要是怀恨在心,你会很麻烦的!” 不知道为什么,主考官似乎很正直,悄悄的向薛冲说了这些话。当时台下一片的喧哗,这几句话,主考官也是确信不会被人听到。 薛冲一听,立即感觉到主考官的好意,打蛇随棒上:“大人,那我该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送礼,太后的八大亲卫,都是喜欢收礼的主。你到时候只要送出千而八百个金币,什么事也没有。” “谢啦!”薛冲随口谢过,心中自有打算,哼,老子手中的金币虽然不多,但是千而八百还是有的,却不会送给这阴险无比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当然,他对主考官的好意还是欣赏的。这主考官当然已经看出来,我的潜力很大,他这个时候帮给我一点消息,说不定就结识上了我,倒是精明的主。 至于赵修文,薛冲心中也是警惕,这人武功道法都趋上乘,但是取胜的方法,多是使用阴谋诡计,而且心思细蜜,不受人即,倒也不可小看了。 换了一般的人,在他占据有利形势的情况下,一连杀了两大高手,薛冲居然还敢叫阵,肯定会给他颜色。 但赵修文显然目睹了薛冲先前杀死罗石台的战役,知道薛冲的武功非他所能抵挡,故作刚强,其实是逃避,不敢接战,在人面的上的功夫,可算是做到了极至。 以此人的深沉老辣,又是元壁君手下八大亲卫之一,定有无数阴险的招数等着薛冲。 不长的时间,守卫擂台的官兵就将擂台清理干净,将先前死去的几具尸体打理干净,该抚恤的抚恤,该处置的处置。 毕竟,这是皇帝家吸引天下豪杰的场所,待遇倒是丰厚,死亡抚恤家属一百金币,受伤则视情节轻重处罚2o到5o枚金币。 以现在大匈帝国金币的兑换能力,2o枚,足够可以让一个人衣食无忧的过上半辈子,对于在擂台上断了一手一脚之类的伤的人来说,的确是保命的钱。 青云擂台赛的四周,布满了兵士,平常的时候,也有卫兵驻守,以保证这项赛事一直的保持下去,为元太后源源不绝的输送“人才”。 …… “看来,这一次,太后肯定会喜欢上这个叫刘庸的小子了!” 半路上,一个长老模样的人对身边的赵修文说道,神情之中满是阴险之色。 “哼!他敢开罪老子,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怎么会让他见到太后。” “可……按照规矩,每个月的青云擂台赛,若是有晋级的人,会立即得到太后的垂莲宣召!”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赵修文阴险的笑了起来。 第92章杀招艳阳 薛冲跟随着主考官的脚步,终于再次的进入皇宫。 这一次是从北们凯旋门进去的,一路的汉白玉地面以及浩大的礼仪排场,显现出大匈帝国在洪元大6非凡的地位。 这一切,使得居住在皇宫里的人看不到国内硝烟四起,边疆危急的信号,沉醉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还以为大匈帝国既然占有了中原形胜之地,就一定是真正的天朝,四周的国家都是陪衬。 金瓶宫的北门,知客殿里,薛冲和刘岩被司仪到进了座位中,品尝大红箭茶,静等太后宣召的旨意。 薛冲现在已经知道,太后是会见他们,但是却很遗憾,他们暂时看不到太后绝世的容貌,因为,一般这种接见的时候,太后都是戴着面纱冠冕,只有通过了她的法眼鉴定,可以做她弟子的时候,才能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世界上有些女人就是这么奇怪,越低贱,越淫啊荡,越无耻,则世上无数的男人,就像是吃错了药一般的纷纷爱上了。 距离太后接见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两人只能等待。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大约四十上下,身形挺拔,面目英俊,和那赵修问倒是一时瑜亮。 这人的气场强大,一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他身上。 迎宾的女司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七公子,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薛冲的心中立即升起一种嫉妒,面前的这男人,非常的有女人缘,是属于那种女人一见就想钟情的角色,而且这个男人的身上,气息强大,比之赵修文,多了不少的开朗,更容易获得女人的欢心。 “好,那你告诉我,谁是刘庸,叫他出来一下!” 其实,此时他的眼光,早已经在薛冲的身上打量了几遍,不过他有点吃惊。 薛冲居然睡着了,他竟然在知客殿里肆无忌惮的睡着了。 来到皇宫,尤其是被称为皇宫之中守卫最严的金瓶宫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来者,心中都有或多或少的畏惧、敬畏,但是薛冲睡着了,似乎皇室的威压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屁。 “刘先生,请问您就是刘庸先生吗?” 司仪小姐快步来到薛冲的面前,摇晃他的肩膀,神色中有点焦急。不说这女司仪本身对这位七公子的仰慕,就说这七公子现在在宫中的地位,要他亲自来找一个人,的确是天大的脸面,但可惜的是,薛冲似乎不给他这个脸面。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睡着了。 七公子是谁,是元壁君手大八大亲卫之一的人物,金盛男,武功道术都是极高,而且据说十分得太后的青睐,经常召他晚上的时候“重要任务”。 任务极重,足见元太后对他的倚重。就只这一点,宫中就对他尊敬有加。 现在这样的一位人物居然亲自找上一个新来的人,但这新来的人居然敢不给他脸面,这是可轰动整个金瓶宫的事情。 薛冲睡得很沉,但奇怪的是,司仪小姐听不到薛冲的呼吸声,这人怎么搞的,睡觉的时候居然没有呼吸的。 吃惊之下,司仪小姐将手伸到薛冲的胸口一摸,然后,她的脸色变了:“刘先生,你怎么啦?” 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怪事,薛冲居然停止了呼吸。但先前他明明见到的,薛冲和身边的刘岩还有说有笑,怎么片刻之间就死了呢? “死啦,刘先生死啦!七公子?”司仪小姐哭了出来,这可是她值班发生的事情,以金瓶宫对弟子管束之严,她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若是受那万毒噬心之苦,将来变成一个丑八怪,还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死了,那我金盛南倒不介意再补上一拳一脚。” 随着这声音,风声飒然,一腿击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一腿也只是一般的高鞭腿,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是快速无比,超过音速,在一条腿的运用上,已经可以和拳法相提并论,有拳的轻快。 薛冲来到京城这么久,武功强横的人见过不少,但是腿能这么轻快的人,却还是第一次看见。 砰的一声,薛冲伸臂一格,将这快捷无比的一腿拦住,同时直起了腰,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打着呵欠:“哎呀,干这等待的活,闷得慌,想睡个觉,都被不知好歹的家伙给打搅了,刘兄弟你说讨厌不讨厌?” “讨厌!真他妈的讨厌!”刘岩附和。 金盛南的眼光自薛冲和刘岩身上一一扫过,忽然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出来,太后命我接待你们!”,心中冷笑: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能坏了太后的规矩,但是只要将这两个家伙骗出去,怎么炮制,还不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太后的指令?薛冲楞了一下,心灵力释放,心中冷笑:此人的心灵力,还比不上纳兰和江城,武功比罗石台和赵修文稍高,但也只是肉身第七重洗髓的初境,在自己眼中不值一提。 哼!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出去看看是不是? “好,我们正要出去透透气!”薛冲和刘岩相视一笑,果然跟在他的后面,出去了。 金盛南脚步一点,轻飘飘的就是三丈,故意显露武功,当先领路。 但刚一出门,一个身影箭一般的就到了他的前面,薛冲的轻功展开,两三个起落的时间里,已经超越了他,直接打他脸。 金盛南的脸色变了变,小子,真的是不要命了。 冷笑一声,轻功好有个屁用,等老子到了地头,有的是好果子给你吃,手一伸,一招“霸王拦路”使出,铁臂膀横伸之间,狂暴的罡风涌出。 薛冲顺势一推,胳膊和他的手臂轻微接触,若无其事的就将金盛南的这一拦破掉,不过身子缓了下来。 就势一停,薛冲等着跟上来的刘岩,心中已经了然,此人的武功虽高,但是显然还没有高到许明、萧玉章这些人的层次,当不足畏,只是现在是皇宫,这小子的底盘,倒也不能太过托大,还是先看清形势再说。 弯弯曲曲的,两人跟着金盛南的步子,来到一处低矮的房屋旁。 “两位,进来吧!” 薛冲神念外放,已经听到屋子里面不少的呼吸声,“看”到屋子里面七八个人正脸露得色的议论。 赵修文的声音最大:“各位兄弟,这次做了这小子,下来我一定请客,拜托啦!” “小事一桩,今后仰仗八爷的时候还多!” “只可惜那个刘岩,平白无故的跟着这个家伙送了命,真的有点不值!” “哈哈,那是他命不好,谁叫他傍上刘庸这家伙,他本就该死!” …… “好象,这不是太后的命令,而是你的命令!而且,这里面好象正在等着杀人,我的没有错吧?”薛冲忽然停下了脚步,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金盛南显然不知道薛冲有胎息的能耐,以他现在深度胎息第二重的境界,方圆百步之内的东西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即使是一只昆虫的爬行,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何况里面的是八个人。 “哈哈,你知道了?知道了也没有用,兄弟们,大家都出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屋子里出来了八条大汉,和金盛南的服饰一样,显然都是金瓶宫中的魔教弟子,个个身上都显露出强大的气息。 这里是金瓶宫外的僻静处,并且外面有阵法做掩饰,即使发出什么声音,以这些人的实力,当然会随便圆谎,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要杀人,他们是不敢在金瓶宫中动手的,但是,离开了金瓶宫,以他们这些人的权势,杀个把人,简直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事情。 “小子,想不到,你倒还精明得很,知道我们骗了你,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用了!”赵修文大笑,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 “你们敢假冒太后的命令,不怕被杀头?”薛冲淡淡的道,像是在自己的家里,问一件平淡的事情。 “哈哈,笑话。” “呵呵,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我们哥几个在宫中的能量。” “我们哥几个做事,还有别人敢管吗?小子,你千不该万不该,是不应强自出头,惹上这杀身之祸,在宫里,我们的话,和太后的话,几乎就是同样的意思!” “狂妄!你们这样做,简直是叛逆,太后是不容许你们这样为非作歹的!”刘岩叫了起来。 “少废话,说吧,你们想怎么死?”赵修文言归正传,在皇宫中公然的杀人,他也不想夜长梦多,毕竟,他们的阴谋一旦暴露,太后的规矩,他们比谁都清楚。 赵修文带来的七人连上金盛南,总共是九人。其中,赵修文和金盛南作为元壁君的两大护卫,武功道术都是极高,而其余的七人随便哪一个的肉身境界,都和刘岩不相上下,自以为对付薛冲,已经是绰绰有余。 “可我还不想死!我只问你们,就只这么几个人,恐怕还不够?”薛冲环抱了双臂,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 “找死!七哥,我们两个对付这狂妄的小子,其余的人,先做了跟他来的,然后一起废了他!”他很快的下了命令,然后扑了上来。 扑上来的时候,他是用的一口血纹钢针开路。 这针在他的神魂驱使之下,以接近音速的高速,直击薛冲的面门,金盛南会意,抽出腰间的单刀,杀了过来。 一个神魂攻击,一个武功攻击,双管齐下,要让薛冲腾不出手来。显然这两人在事先已经耳闻了薛冲在一个回合之中就将罗石台斩杀的教训,只要拖住薛冲,让他失去突袭的机会,薛冲就是他们菜板上的肉。 笑,冷笑。 薛冲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叫了一声“愚蠢!” 然后,两个鲜活的头颅就飞起在半空中,像樱花一般的鲜血四践,两人就在一刹那的时间里,死于非命。 艳阳! 薛冲这一次已经将落雪这一招提升为艳阳,一招之出,快如鬼魅,而且所击杀的角度,更是妙到了毫厘。 神魂攻击算什么,照妖眼缺的就是灵力,所以血纹钢针被薛冲随手收了。 神魂驱物,肉身必然虚弱,所以赵修文的脑袋,掉得没有任何的选择。因为就算他神魂不驱物,也会一刀死在薛冲的手下。 金盛南对自己的武功一向很自信,但他所面对的是,是天下间无匹的刀法。 他快不过薛冲,而且他刀法,漏洞很多,所以他死得也没有丝毫的悬念。 其余的七人大惊之后,四散想逃走。 但就在此时,薛冲的眼睛一瞪,耀眼的白光一闪。 第93章直面元壁君 如七道浅浅的电光,扫射在七人的识海里,然后,七个人仆倒在地。 薛冲此时的心灵力,施展得越来越得心应手,面对心灵力低于自己的对手,百步之内,大波的轰击,可说是立杆见影。 “我们在皇宫之中杀了人,现在该怎么办?” 刘岩虽然是见过市面的人,但这里可是大匈帝国的皇宫,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了人,毕竟还是有些心虚。 “没关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犯我,我杀人!这七个人,虽然脑子坏了,但是一旦不死,被元壁君这婆娘看到,当能猜到是我下的手,去,都给我杀了!” “是!”刘岩的行动,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拳脚过处,七个白痴顿时成为死人。 薛冲随即搜身,将金盛南和赵修文的身上东西搜出,随即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薛冲出现在知客殿里,和刘岩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丝毫没有顾忌。在极短的时间里,两人已经达到了共识,既然金盛南是假传太后圣旨,那么真正的召见,肯定还在后头。至于金盛南、赵修文还有七个魔门弟子的死,薛冲可以装做不知道。他们都是青云擂台赛的或胜者,按照道理,对皇宫没有丝毫的了解,不可能一进宫就杀这么多人,即使这件事情元壁君知道了,她也不一定想到自己身上来,因为,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们是藏在照妖眼之中悄悄潜回知客殿的。 到时候一切都推说不知道。况且金盛南假传圣旨,也不可能有同门愿意为他们背黑锅, 杀了就杀了,又不是在金瓶宫中。反正以赵修文、金盛南这样的为人,这些人在宫中若是没有仇家,倒是显得十分的不合理了。 金瓶宫之外,又是一个世界。这里有皇帝的势力。元华虽然是个傀儡,但是名义上还是天下的共主,再怎么也是有一定势力的。这些狗奴才惹怒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元洪虽然是元壁君的弟弟,和她是一体,但是毕竟不是一个人,元烘贵为天下水6大元帅,在宫中也有自己的势力,不少高官都出自他的门下。当今朝廷之中,元洪的势力,表面上是大于元壁君的,也不知道这几个不知进退的狗奴才是不是惹上了他;除此之外,宫中的势力,还有以米公公为首的宦官势力,也是不可小视的存在。 总之,赵修文这些人,只要不是死在金瓶宫中,那么死因就很难讲。 司仪小姐不断的为两人砌茶,薛冲就和刘岩谈笑风声,说些江湖上的闲话,倒也不觉得时光难挨。 “两位青云擂台赛的过关者,刘庸和刘岩,过来一下!” 薛冲和刘岩站了起来,就看到一个少年太监模样的人提着一尾拂尘来到门口,听其声音尖利,再看了他这身打扮,就知道这十七八岁的少年,是个太监。 元壁君不是喜欢男人,干吗还用太监传话,直接命令弟子传话不就得了? 但转念一想,以太后的地位,即使要行淫-荡之事,也必定在表面上装得端庄无比,这才好瞒过群臣的眼光。 是的,天下人都知道太后淫啊荡,但是毕竟是传言,找不到真凭实据,嘿嘿,权势,有时候倒是可以找到许多的借口来掩人耳目。 “哦,是你们两个,太后有旨,到风仪殿见太后,身上有兵器吗?” “没有,进殿之前,主考官言大人已经搜过我们的身。” “不行!他搜的是他搜的,我还要检查一下,过来,你先!” 这太监年龄不大,但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使人看着十分的不爽,但薛冲想到刚才有命案在身,随即张开了双手,任他搜索。 “哇,好棒的肌肉,不过,你的裤子太陈旧了,这样面面太后不好,有失礼仪。” 这小太监说这话的时候,眼珠转动,手上食指和大拇指接连摆动,笑得有些贪婪。 薛冲会意,一只手抓住小太监的手:“公公,这样就不失礼仪了吧?” 说话之间,他已经将一锭蒜条金,重二十两的家伙放在他的手里。反正,这些东西,就是刚从赵修文等人搜出来的阿堵物,他只不过是将其中的百分之一送了人。 看小太监的眼光向刘岩,薛冲再次的抓住了小太监的手:“公公辛苦啦,麻烦带个路?” 又是一条蒜条金到了小太监的手中。 这家伙收礼已经成了习惯,眼睛的余光一扫,原来送的是重礼,顿时眉花眼笑:“这位兄弟客气了,你就是刘壮士吧?” “不敢,在下刘庸。这是我大哥刘岩,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小太监当先领路,带领薛冲两人出了知客殿,曲曲折折的又走了两三里地,然后进了一扇门。 门没有什么特别,大红漆的宫门,但是进门之后,薛冲立即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压,似乎自己的思考都停止了,人想什么事的时候就变得分外的艰难。 阵法! 门中的世界无限美好,鲜艳的花朵四处都是,更有阵阵的清香传出,使人迷醉,况且,每隔一百步就会出现的宫女也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使人不知不觉的沉浸在其中。 丁冬。 悠扬的琴声响起,是有人在弹奏。 琴声一响,薛冲就仿佛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一半,一种美妙的东西忽然之间渗透进入他的全身每一个毛孔,惬意无比。 一看身边的刘岩,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傻瓜一样的对着一个宫女笑:“姑娘,你好好看,我……我想和你好。” “大哥,你怎么啦?”薛冲喝道。 但是没有用,他已经一把抱住了宫女,神智似乎糊涂了。 薛冲正要抢过去提醒刘岩,他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调戏宫女,而是见太后的,但小太监拉住了薛冲的袖子:“刘壮士,您的定力很强,居然不怕太后的灵琴仙音,已经过了第二关,恭喜你!不要管别人,随我去见太后!” “但但,我大哥不会有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他既然能通过青云擂台赛,那以后他就是备用擂主,太后也很赏识的,见是不用见他的,但是或许会把那个他喜欢上的宫女送给他,哈哈。” 薛冲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将自己的心率调整到o。7的水准。他此时的面貌,是本来面貌,但是黝黑得很,看上去年龄十八岁,比实际的年龄要大一些。就在刚才,太后的灵琴之中,有无数的神念在扫荡,薛冲依靠胎息的能力将一切都斩杀,保持心灵的平静,已经通过了元壁君的第二关考验。 毕竟,青云擂台赛之中出来的人,都是外面选进来的,三教九流都有,她再次筛选,也是谨慎的表现。再怎么说,一个女人的*再高,但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是要甄别一下的。 梦一样的花厅,靡靡之音。 “进去吧,太后在里面等你!” 小太监悄悄的竖起了一根拇指,似乎是在赞扬自己,然后,将薛冲轻轻一推。 薛冲进了一扇门,一扇奇怪的门,门里的世界暖和,温馨,有一种想立即躺下去的冲动。 门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脸,隐藏在闪闪发光的冠冕之中。 这是太后的冠冕,上面有无数的珍珠,流苏、玛瑙等装饰其间,光华夺目,彩绣辉煌,使人一望之下,心中就升起一种膜拜的冲动。 女人美固然好,但是珠光宝气的美,还是会使男人心中感到满足,至少使他们会想,这个女人就是珍宝。 但这所有的一切对于塌上的这个女人来说,都显得多余,她的美艳的容颜之露出一丝,从流苏的缝隙中露出。 仅仅是这一点点,已经使薛冲迷恋。 她不看太后的冠冕,不看珠宝,不看她身上的花,她这看这个女人。 仅仅是一瞥的风情,已经使人疯狂,她那美妙的体态,她那晶莹的肌肤,她那使人沉醉的眼,还有她那种使男人一旦见了,就忍不住膜拜的神韵,刹那之间征服了薛冲。 一刹那间,她在一刹那间使薛冲的心灵失守。 这是薛冲一生之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候,心灵居然失守。 一般的女人美,只是让男人冲动;而绝色美女的美,是使男人向往,不顾一切的亲近;但是元壁君的美,已经超越了绝色美女的层次,使男人迷失自我。 她美出了神韵,美出了意境,美出了造化之工,使男人愿意为他死! “你愿意为我做一切是不是?”这是一道意念,神魂传递。 “是的,我愿意。” 薛冲回答了这句话的时候,头脑清醒了过来。他在心中告戒自己,这女人好强大的心灵力,最少是三位数。 两位数的心灵力,就已经非常的可怕,堪称妖孽,何况三位数的心灵力,那自是神魂强大,一切都在洞察之中。 薛冲在这刹那间,有种自己的睾丸都被人看清楚的感觉。 此时此刻,薛冲的一切,都在元壁君的视野之中,毫无遗漏。 每一个能得到她青睐的人,都要经历这样的探察。大天媚术施展之下,再强的男人在她的面前都像是个玻璃人,纤毫毕现。 这个男人很强大,尤其是下盘的功夫,也许,是我见过的男人之中最强大的一个。 元壁君嘴角都是笑,很多年了,她都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男人,让她真正快乐的男人! “嘻嘻!”她轻笑一声,荡气回肠,欢乐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我遇上天傲三十年了!这三十年之中,他给了无数的欢乐!但是,他现在变了,变得更加强大,道行远远的超越我,使我们之间做那些事的时候,都变得有些别扭!再也回不到从前。 元壁君心中闪电般的回忆过去。 面前的这个男人,能过青云擂台赛,能通过我的灵琴搜查,更能在我大天媚术施展之下,只有片刻的失神,而且,下盘功夫厉害无比。 看一个男人那方面是不是厉害,以她丰富无比的经验,自是一望而知的事情。 这个男人,一定会让我喜欢,但是,别让他像天傲一般,得到我的欢心,得到我的培养之后,武功道术凌驾于我之上,渐渐的变成我一种无法承受的压力! 想到这里的时候,元壁君的手中,忽然打出一道白光,直击薛冲的后脑。 第94章厚赐 薛冲的全身都在戒备中,虽然他看起来很轻松,但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的紧张。 他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几乎最有权力的人,一旦被识破身份,以元壁君的厉害,就算不借助金梅瓶的力量,也可以轻易的压制薛冲,毕竟,元壁君肉身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第九重灵通之境,任何偷袭暗算在她的面前都犹如儿戏。 而她神魂的强大更助长了她的实力,薛冲现在清楚的感觉到,在元壁君的口中,有一柄长约半寸的飞剑,似乎是她的本命兵器,她要取人的性命,易如反掌。 扑通一声,薛冲的脑后中了一记暗算,他倒了下去。 但此时的薛冲,并没有真正的昏迷,他还是清醒的,但是,在元壁君的感觉之中,自己是被催眠了。 当薛冲一进入这间房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心率调整得和周围的一切协调,在元壁君的感觉中,薛冲只会武功,不会道术。 但她显然还不能放心,这才随手制住了薛冲,神魂运转之中,薛冲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元壁君的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轻纱,也不知道她怎么的一闪,身上本来很少的内衣已经不见,门自然的关上。 以她此时的功力,神魂强大,悄悄的关门,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不过,她必须得关门,毕竟,做有些事的时候,关起门来,会使人更加的愉快。 她的笑容很奇特,鲜艳的脸上有一抹惊艳的酡红,越发使得她的美貌有种动人的味道。 这小子身上除了有几锭黄金,什么也没有,那还有什么阻碍? 吹一口气,屋子里的香味更浓,薛冲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在我的闺房。”元壁君偷笑,花枝乱颤,她的美貌出现在烛光里,梦一般的烛光里。 做有些事的时候,的确需要情调,元壁君无疑更加懂得情调。 “啊……您是太后!”薛冲本能的后缩,但眼睛却十分的不听使唤,往好看的地方看了过去。 怪不得! 这婆娘果然不错,难怪老龙这样的人都如此的迷恋她,的确美到了极处。她的肌肤如雪,滑腻的感觉回荡在薛冲的心尖,因为这女子的手握住了他的脚。 她很殷勤的在为薛冲更衣,神色之温柔,配合上她的绝世美貌,使佛祖都想还俗,不过这一切对薛冲的吸引力,都远不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 那是一种光彩夺目,鲜艳诱人,使男人爽到了骨子里的那种特制,除非沉浸在其中,否则言语的形容都是苍白的。 她的美,有一种非凡的气质,就算是在她全身只有一袭轻纱的时候,仍然不会带给人污秽感,反而感觉她更加高贵。 她的身体,她的一动一笑,混合成一股无法抵挡的诱惑长河,深深的将薛冲吸引,至少在这一刻,薛冲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来吧!”这句话元壁君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的向他招手。 但薛冲很愚蠢的扑了上去,用他所能做的,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奉献了自己,他向这个女人奉献了自己。 半个时辰之后,全身颤抖的他,疯狂的瘫软在塌上,喃喃的念道:“太后,我愿意为你死,真的,我愿意为你死!” 他真的疯狂了,变成了近乎一个白痴模样。 笑,他的眼角,看到了元壁君畅快的笑。 她笑得很满足,很得意,甚至很狂妄自大。 只听她喃喃的道:“这是我三十年来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三十年了,我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从此以后,我就叫他做我唯一的亲信。” 看得出来,她对薛冲的满意,达到了爱不释手的境地,竟要薛冲时刻都在她的身边,仿佛一不见他,她就会觉得难受似的。 …… 一切又恢复原状,元壁君吹了一口气,凌乱的被褥刹那之间再度整齐,她已经全身很端庄的坐好,手里端着一杯“铁易山云雾茶”,很细心的品位。 这女人对于穿衣和脱衣这门技巧的掌握,达到了化境。 “这……我这是在哪里?” 薛冲很迷茫的张开眼,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只能看见元壁君的冠冕和她那冠冕下依旧动人的容貌。 很显然,在他上次问这句话到他现在问这句话的时间里,他的记忆,奇迹般的被抽空了,他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这是凤仪殿,哀家的居处,怎么,你不记得你刚才做过什么吗?”元壁君很荡的一笑,使得薛冲的心神再次的差点失守。 “我……我不记得,刚才是不是头脑有些糊涂了,不要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请太后饶命?” 薛冲一脸的紧张,作势就要跪下求饶。 …… 这一切,当然是装的。 包括薛冲刚才伺候太后的过程,薛冲其实都清清楚楚,不过他现在必须装出痴傻的样子。 就在刚才,薛冲为元壁君卖力的时候,他的头脑虽然受到元壁君神魂的控制,什么也不知道了,但是,薛冲观察一切的时候,又何须用脑。 胎息。 就在刚才,薛冲仅仅使用了胎息第一重,就将元壁君玩弄于股掌之间。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深度胎息第二重神念外放的极高层次,即使闭住气,心脏不跳动,身体照样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周围一切的变化。 好在薛冲进入了胎息第二冲神念外放的境界,掌握了在运动之中也能进入胎息的技巧,这才使他在刚才激烈的剧烈的“运动”中的时候,还能像是一个被催眠的人。 他的心脏虽然在跳动,但是早已经神游物外,成功的将元壁君迷惑。 也就是说,薛冲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太后有了这么一腿。 不过,既然都装了,就要得装得像,继续的装下去。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元壁君肚脐里的金梅瓶,下了严重的禁制,即使用上老龙的方法,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显然,经过了薛冲上次的偷窃之后,元壁君对自己身体的防护,对金梅瓶的控制,更加的严密,已经到了即使在消魂时刻也不留下破绽的程度。 …… “你不记得那岂不是更好,我们之间的这次会面,就当是一场梦,一场春梦,好吗?” “好,好。”薛冲很愚蠢的机械的回答。 “嘻嘻,如此最好。那现在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刘郎答应我好吗?” “好,好。”薛冲仍然很机械的回答。 “拿着,这是我的贴身侍卫腰牌。” 薛冲伸手一抄,将一块腰牌拿在手中,有种沉甸甸的感觉,比金盛南和赵修文的腰牌重了不少,通体赤金铸造,一望而知是贵重的货色。 “从此以后,你就随身伺候在我身边。” “谢太后。”薛冲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能够和这女人经常的在一起,似乎就是他心中邪恶的*。他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人,当然有*,喜欢纳兰忆君空灵的美,喜欢元妙玉纯洁的美,但他的内心,似乎也喜欢元壁君这种风骚入骨的美。 这就是元壁君要他做她的贴身随从的时候,他心中不由自主高兴的缘由。 我这样不对啊,不对啊,我怎么能贪恋上这个女人呢? 但奇怪的是,越是如此的告戒自己,他越是感觉到这女人的与众不同。 贴身亲随,时刻都在她身边,比赵修文这些所谓的“八大亲卫”的地位,又高了一层。 难道,我的身份被元壁君看出来了,她这样做是在故意的试探我? 这使薛冲的心中吃了一大惊,冷汗都出来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的心灵力提升,将自己的心率控制得无懈可击,心灵情绪都没有任何的波动,倒是没有让元壁君察觉到异常。 “你不用谢我!既然愿意,那你给我听好啦!你以后可要算是这金瓶宫中除了我之外最有权力的人,你必须得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薛冲的声音,装出一丝颤抖,似乎是高兴得有些发懵。 “那你想怎么提升修为?” “回禀太后,小的会日夜苦练武功,不负太后的厚望!” “哼!你没有修道的底子,神魂修炼怕是枉然,武功修炼一途,除了悟性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资源和功法,这两样,我都可以给你!” 说话之间,一本薄薄的书册凌空出现,伴随书册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袋子。 薛冲没有来得及打开袋子看,但是这本书册上的几个字,却使他彻底的震惊——霸刀刀法! 难道,这是老龙所说刀霸夏雨田的刀法? 他赶紧打开来看,不错,一点也没有错。 是柴刀刀法的前三招,当然后面还有很多的招数,薛冲都没有看过。 狂喜! “看你高兴的,光学刀法有用吗,看看那个袋子。” 薛冲随即打开这个小袋子,顿时也是大喜,袋子里面,居然有数百颗的血印丹。 刀法是绝世的刀法,丹药也是恐怖,这数百颗血印丹,随便拿到黑市上,最少都能卖出密云城数万大军一年的军饷。 但她轻松的就给了自己。 这使薛冲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激,对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男子,就送出这样惊世骇俗的礼物,的确使人感到震惊。 至少,现在的元壁君对于自己,那是真心的。 第95章夏雨田的刀 薛冲离开凤仪宫的时候,是由一个叫蓝鹦的太监领出来的,按照元壁君的吩咐,以后这个太监,就是专门服侍他的人。 皇宫之中,不是只有皇帝太后太子这些人才有太监服侍,有权力的太监头头或者侍卫长等等人,都有专门的太监服侍。 薛冲在金瓶宫中的居处,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有三进,外层花木园林,种上奇异的怪草芳花,中层则是会客厅,大约有五百平米,豪华无比,最里面则是金碧辉煌的卧室。 一走进去的时候,薛冲立即就想到了元壁君的房间。 这里的布置,和刚才消魂时刻的那房间,有一种惊人的相似。 “主子,奴才被您脱鞋!” 一坐定,蓝鹦就殷勤的给薛冲脱鞋,神态恭敬无比。 “不不,怎么能委屈公公?”薛冲本能的摆手。 “啊,求主人饶了小的性命!”蓝鹦一听,扑翻在地,吓得浑身发抖,汗水直流。 薛冲心中奇怪,这家伙年龄,至少是自己的一倍,一看就知是在宫中有些资历的人物,却怎么对自己这个刚来的人怕成这个样子? “起来,我怎么会伤你性命!不过,我要问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谢主子恩德!” 蓝鹦又是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满脸喜色的站了起来:“回主子的话,小的怕你,是因为您是太后钦点的亲信,您的话就是太后的话,即使要小的死,小的也只有立即去死,小的服侍不周,以为是主子不满意,所以惶恐!” 他的声音尖利,倒是配得上他名字中的一个鹦字。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说说,做太后的亲信,到底有多大的权力?” “主子!这权力可大了,在金瓶宫之中,您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处死谁,您想要什么,小的们立即就去给您办,只要不是违背太后的旨意,金瓶宫中这么多人,随您差遣,而且,您的意思,即使出了金瓶宫,那些王公大臣,将军侍卫,都会卖您的面子。主子,您知道吗,这三十年来,太后的钦点的亲信,您就是仅有的两个人之一,太后如果有事,您就是太后的化身,金瓶宫之中,现在看来,除了太后之外,您就是最有权势的人了。” “哦。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不会亏待你的。” “谢主子恩典!” 薛冲微微点头,心道,这家伙是老江湖,宫中的规矩,懂得比谁都多,倒是可以培养一下,让他替自己做事情。大不了,到时候催眠了他,将他以前的记忆洗去,像对付江城和水莲子一样。 蓝鹦很快的出去,派遣手下的太监打理这幢屋子里的一切。 …… “妈妈的,这婆娘对你倒好,拨了好大的一幢屋子给你,而且是在凤仪殿之中,看来,她是真正迷恋上你啦,要你做她的男宠!” 老龙的声音很气愤,这从他说话时候牙齿打架的声音之中暴露无遗。 哎哟!薛冲不敢回答,乖乖龙的东,这一次,可不仅仅是这婆娘勾引自己,而是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元壁君有了那么一腿。 可这有什么办法,当时自己的算盘是想学上次偷铁荷花,趁对方神魂虚弱的时候偷金梅瓶之中的宝贝,只可惜没有成功而已! 话虽如此,但元壁君毕竟曾经是老龙的老婆,自己和她这样,当着他的面,似乎很那个。 至于怎么个,他也说不清。 “妈把羔子的,色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小杂种,我真的想把你和那婆娘宰啦!” 歇斯底里的吼叫,薛冲可以想象,如果老龙可以冲出来,他一定会冲出来,狠狠的闪薛冲的耳光,这小子,真他吗妈的太不是东西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出这个馊主意的人,就是老龙。 是老龙让薛冲去偷东西的。 也是老龙叫薛冲用这种方式去偷的。 但是功败垂成。 薛冲服用了铁荷花之后,身体的强度和心灵力都有突飞猛进的飞跃,但是毕竟因为铁荷花的功效太强,他不可能一下子消化,这导致了薛冲在刚才和元壁君激情的时候,并没有足够的心灵力打开金梅瓶的禁制。 这一次,元壁君对自己金梅瓶的防护,已经更加的严密了,似乎在外面加持了法力,不然,薛冲确信,有了老龙教授的方法,和自己提高到了o。9的心灵力,应该能无声无息的打开金梅瓶。 半个时辰!老龙足骂了半个时辰,几乎将这世上所有的脏话都骂了个遍,然后,他才安静下来,呼呼的喘气,将自己的胡子吹得老高。 世上还有比这更悲摧的事吗? 自从自己的心灵达到胎息第二重神念外放之后,薛冲对于心灵的控制,就有了质的提升,好不容易等老龙骂完,就说道:“老龙!偷不到,看来只有在宫中呆一段时间,想其他的办法了!”对于金梅瓶的重要性,薛冲比谁都清楚。 “小子!我看你偷东西是假,迷恋那婆娘才是真,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老龙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有火气! “这……好,那我不偷了,我们走!”薛冲就很豪气的一笑。 “等等!”老龙叫住了薛冲,“依我看,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小子,我告诉你,我刚才骂你,不是因为嫉妒你,而是鄙视你,鄙视那婆娘,鄙视,你知道吗,这是破烂,这只破鞋,这个婊子,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没事,真的没事,你们做那事的时候我看都没看,在照妖眼最深层的空间之中修炼。” 笑!薛冲只敢在肚子里笑,这口是心非的家伙,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不过,也许那时候他真的在照妖眼的空间之中修炼也不一定。 “好的,那我现在就看看这贱人给我的《霸刀刀法》是不是真的。” 血印丹的真伪,一看便知,但《霸刀刀法》是号称天下武功第一的功法,元壁君这么随便的就给了自己,他总觉得其中是不是有蹊跷。 “什么?这婆娘给了你这种东西?”老龙尖叫起来。 元壁君给薛冲东西的时候,是用神魂控制住薛冲的识海,老龙当然不可能知道。而薛冲之所以对一切都知道得清楚,是因为胎息之后触觉的强大。 胎息的状态之下,他对一切事物的感知,可以不通过眼睛,不通过口鼻等。 薛冲不再多说,打开《霸刀刀法》,扉页上,张牙舞爪的写着四个大字“夏雨田著”,虽然仅仅是四个字,但是带给他视觉上冲击,却好象是四条龙在蜿蜒游动。 好强大的血气! 难道,这是夏雨田亲笔写的? “我靠!真的,这真的是夏雨田亲笔写的,快打开!” 薛冲听话的打开,第一招“落日晚风”。 原来,这一招原来的名字,是四个字的。 薛冲其实当时也只是从白云生的喃喃自语中听到这一招的名字,并不知道这一招原来是四个字的。 “怎么不一样?你确定是夏雨田亲笔写的?” “不错!夏雨田这家伙,当年是和我一起打下大匈江山的生死兄弟,是我的宰相,武功达到肉身的颠峰接天之境,霸刀刀法天下无敌,若不是他沉溺于那贱人的美色,暗算于我,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咬牙切齿的,老龙说出了这些以前他从不愿提及的恨事。 哦,薛冲的心中咯噔一声,看来,元壁君这婆娘,迷倒的人还真的不少。 “是不是我练错了?”薛冲开始怀疑自己的武功。 他的柴刀刀法经过自己的领悟,升级之后,威力巨大,但和夏雨田的招数,不说截然不同,总之是相差甚远。这明明是一套掌法,而且,掌法之中夹杂阵法,倒使薛冲立即想起了老龙教给他的“游龙八卦掌”。 “你没有练错,而是你先入为主,习得了白云生的刀法之后,加上自己的领悟,创造出一种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奇妙武功,后来,直到你上了大雪山,和各路高手交手之后,刀法之中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变化,向着适合于你的路子演化,再到后来,我教了你八卦掌等等武功,使你的武功渊博无比,你以这些作为蓝本,凭借过人的悟性,硬生生将以前的那三招刀法提升到化境,这才使你现在看这招的时候,觉得大相径庭。” 老龙的话一出,薛冲随即闭目沉思,良久,脸上露出喜色:“也就是说,我现在不需要这本功法,因为我已经,创造出最适合我的武功。” “你的话对,也不对!武功都是人创的!不过,借鉴到霸刀夏雨田武功的精华,或许会对你刀法的提升很有用处。” “说得没错!”薛冲随即一页页的翻阅了下去,过目不忘。 噗嗤!一掌击出,这册宝典就在掌风之中着火燃烧,瞬间化为灰烬。 一招一招的刀法在薛冲的心中流淌,似乎百川归海一般,一一的纳入到薛冲过往的刀法体系中。攻击性的刀法,全部的进入以前的“艳阳”,而防御性的招数,全部的融会进以前的“初晴”,当然,现在的他,已经给这招改了一个全新的名字“晴空万里”,当然,对于突袭的招数,则一起归入以前的“烈风”招数中。 不断的溶解。 所有的招数在薛冲的心中溶解,似乎药丸在碗中化开一般,渐渐的,所有的精华凝聚。 不错!我现在的刀法,比之以前,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薛冲悄悄的对自己说,的确,元壁君给他的这功法,是万金难求的宝贝。 “小子,你以为你就将这套刀法学到家了?”老龙见薛冲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就打击他。 “怎么,我将柴刀刀法提升到这样的层次,难道还不够?” “远远不够!我告诉你,要是对上了刀霸夏雨田本人,你会抵挡得住吗?再说,即使你能抵挡得住,你能胜他吗?” 薛冲就自信的一笑:“他的功力肯定远在我之上,但是纯以刀法而论,我觉得我不输他!” 第96章收买 “坐井观天!”老龙嗤笑,“你知道世上最高深的刀法是怎样的吗?” “难道不是将进攻做到最好,将防守做到极致,以我现在的刀法,我实在想不到有谁能够击败我?”薛冲自信满满。 “愚蠢的小子!夏雨田肯定可以击败你,而且是轻易的击败你,因为你没有见过他的刀法,而我见过,他虽然将自己的隐藏得很深,但是毕竟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我对他刀法的恐怖太了解了,小子,你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如此一说,薛冲倒是不由得信了,他知道老龙素来不打诳语:“你倒是说说,他强在什么地方?” “他强的地方地方很多,其中最恐怖的就是他的刀法之中夹杂阵法,天地风雷变化,天阵居乾为天门,地阵居坤为地门,风阵居撰为风门,云阵居震为云门,飞龙居坎为飞龙门,武翼居兑为武翼门,鸟翔居离为鸟翔门,蜿盘居艮为蜿盘门,天地风云为正四门,龙虎鸟蜿为四奇门,乾坤艮撰为阖门,坎离震兑为开门。正奇变化,开阂无定,用到武功之中,即使是在斗室之中,他也可以利用周围的一切,布阵而战。你说你遇上他,焉能不败?” 薛冲虽然没有亲自和夏雨田印证武学,但一听老龙的话,顿时拜服,却不由得奇怪:“夏雨田既然如此不可一世的武功,却为什么杀了你之后,没有享受荣华富贵,现在默默无闻?” “嘿嘿!喜欢愚蠢的东西,以为杀了我,元壁君这婆娘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是却没想到,这婆娘的胃口大得很,以我的猜测,他肯定是受了元壁君的暗算,不然的话,以我对夏雨田的了解,他不是那种甘心做元壁君男宠,金屋藏汉的那种男人。” “你是说,夏雨田有可能是我们的盟友?” “此时这样说,显然言之过早,不如这样吧,你去找狼天仇这个人,或许,他会知道夏雨田的消息。” “他是什么人?” “哈哈,他是你的‘情敌’。”老龙笑了起来,弄得薛冲一头的雾水。 “小子,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元壁君这婆娘,*无边,身边的男人也是无数,不过能入她法眼的,都是下盘功夫十分厉害的,夏雨田不惜杀我这个生死大哥,自然是贪图元壁君的美色,但以我的猜测来看,他依然满足不了这婆娘,所以才找了自己的弟子做这婆娘的亲随,企图缓解自己的压力,却想不到因此出了差错。” “这是你猜的还是你亲眼见到的?” “哼!当然是猜的,不过,以我对这几个人的了解,我的猜测绝不会错!” “报告主子,狼天仇求见!” 太监蓝鹦匍匐着身子,向薛冲报告。 …… “什么?”薛冲吃了一惊,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他在哪里?” “狼爷就在外面,等着小的回话呢。” 妈的。我就不信在金瓶宫中你也敢乱来,这样一想之后,薛冲吩咐道:“快请进来,就让他在客厅呆着,我马上出来。” …… “老龙,这小子摆明是来杀人的,我该不该杀了他?” “你说呢?” “该杀!” “理由?” “我不杀他,他肯定会找机会杀我!与其处处提防,不如先下手为强;其二,杀他,足以向元壁君表明我的忠心。” “小子!你现在比以前心狠手辣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不过我可要警告你,狼天仇可是夏雨田最厉害的弟子,以你现在铁荷花的药性没有完全炼化之前,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怎样!” 薛冲走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背影,正在客厅外面的凉亭中,似乎很悠闲的欣赏池中的游鱼。 压抑。 这是这黑衣人带给薛冲最直接的感觉。他就这么随意的站立,但就是从他的背后看过去,都使人的精神产生一种威压。 “你看,这些鱼儿多么愉快,正在说悄悄话,而且,它们在嗅这棵梅花的芳香,气泡之中,他们自由的呼吸,真的是快乐极了!” 薛冲正想说话,但想不到这人先说话了,而且说的是奇怪的话,于是乎,他的目光也投向池水。 池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不少的游鱼和水藻,缓缓的流动,凭薛冲强大的触觉,可以感受到这水来自一股喷泉,经过人工改造之后,形成环状,不少的酒杯飘浮在上面,香醇之味刺激人的感官。 “来,我们喝一杯,为这鱼的快活喝一杯!” 薛冲这才看清黑衣人的脸,高大英俊,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而且一种粗犷的意味刹那之间充塞了薛冲的识海。 好强悍的神魂,居然和马宇一模一样,都是肉身第八重的颠峰天纵绝顶。 这样的肉身已经够恐怖了,但是更令薛冲害怕的是这人神魂的强大,他带给薛冲最大的感受就是恐怖! 难道此人在神魂上的修为,居然超过了元壁君? 但他的心中随即摇头:也许并不是这人的神魂太强大了,而是他的身上,有一件恐怖得很的东西,所以才使自己感受到难受。 “谢了!” 薛冲轻轻一抄,接住了酒杯,只感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自己的手腕上,不过以薛冲胎息的强大感知,杯子刚刚从狼天仇手中射出的时候,一切的动态都在薛冲的掌握之中,他很巧妙的一拧一卸,已经将全部的力量化解,很轻松的喝了下去。 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在刹那之间传进薛冲的嘴里和心里,甜而清芬的酒味使薛冲有重飘的感觉,忍不住赞道:“好酒!”。 狼天仇的脸色变了变,但是随即恒定如常:“玉佛春,当然是好酒!” 刹那之间,狼天仇连干三杯,脸色冷了下来。 空气中的温度也冷了下来。 这并非是薛冲心灵的感受,而是事实上这里的温度下降,水面已经有寒意,欢快的鱼儿突然之间沉入水底,春意盎然的凉亭,刹那之间有种布阵而战的意味。 是狼天仇改变了这一切。 “你今天来,是找我麻烦的?” 薛冲的心灵力强大,丝毫不为所动,还是淡淡的笑容,和先前初见狼天仇的时候没有分别。 没有人能影响他,他仿佛本来就在欣赏自己庭院中的鱼儿。 “你知道我是谁?” “狼天仇,霸刀夏雨田最得意的弟子。” “那你听好!我这一辈子,只有今天,此时,此刻,才亲自来找一个对手,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罗石台被我杀死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薛冲淡淡的一笑。 “你能在一合之中击杀罗石台,的确够资格做我对手,而且,据我所知,你所使用的刀法,和我非常的接近。” “请恕我无可奉告,每个人都有些小秘密的,说吧,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在我的家里喝酒吗?” 狼天仇笑了,笑得阴森森的,怪怕人:“你的家?这是太后赏赐你的?” “不错!狼兄若是有兴趣,以后不妨常来做客,我必竭诚相待!” 喀嚓呀戛!牙齿咬动的声音,狼天仇的牙齿,似乎一定要根自己过不去。 “狼兄,你这样用力,牙齿会受不了的,何苦呢?” “放肆!整个大匈王朝,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知道后果吗?” “你想杀我?”薛冲的问轻描淡写。 “如果你是识相的话,立即离开京城,这是一点小意思,你打开看看!” 呼啦的一声,一个小小的口袋向薛冲抛了过来,他顺手接住,拉开袋子一看,顿时有些动容:“灵石,这真的是灵石?” 要知道,大汹帝国境内,就是金币也十分珍贵,一枚金币抵得上常人一个月所有的收入,而血印丹就更珍贵了百倍,一枚血印丹要值一百枚金币,但血印丹和灵石比起来,却又像是垃圾,毕竟,只要有金币,血印丹还可以购买,但是即使你有再多的血印丹,也换不到灵石,金币更买不到。灵石之中蕴涵的能量,不仅练习武术的人可以吸收,神魂修炼也可以吸收,一旦吸收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就算你本身资质平常,一旦能服用灵石,假以时日,也有可能脱胎换骨,和铁荷花这样的宝物相比,虽然稍逊,但是对修行的人来说,就是珍宝。 “恩,拳头大小,只有一钱,好是好,就是太少了!” 薛冲在手心中掂了一下,脸色之中露出欢喜的神色。灵石这种东西,乃是天地之间的高等能量结晶,体积庞大,但是重量极轻,适合于修道的人携带,因为一般修道的人都有灵器革囊,里面的空间不小。 “人不能太贪心!这种东西,乃是天下间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岂会有很多!想想吧,如果你不走,不仅我会杀了你,还有不少的人的也会取你性命,何不卖我们一个面子,你又得宝贝呢?” 狼天仇显然将薛冲的心思猜得很准,金币什么的,以他的武功,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灵石,却大有可能打动他。做事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小小的损失,换回来的是自己得元太后的专宠。 他当然清楚薛冲的武功,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同时,宫中朝中还有人随时准备对他下手。在受到太后宠幸的这么多年里,他比谁都明白少结仇家的道理。 “呵呵,太后对我恩重如山,要是我不同意呢?”想到元壁君的瘙样,薛冲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第97章神魂之弓 “你真的想死?”凉亭周围的温度,再次的降低。 恐怖,恐怖! 薛冲再次的感觉到危险,这狼天仇的身上,似乎有种可怕的存在。 “不想死,所以这个也还你。” 手轻轻挥舞之间,那一块拳头的灵石就回到了狼天仇的面前。 狼天仇接住灵石,脸上显出一丝阴狠之色:“好,我会在宫外等着你!” 然后,他的身体化成一阵剽悍的狂风,消失在凉亭之外,凉亭之中的温度,陡然之间上升了很多。 这就是道家高人对环境的影响? 薛冲若有所思,狼天仇叫我在宫外等他,什么意思? 但一笑之后,他懂了,狼天仇再凶悍,但也不能抵挡元壁君的雌威,敢在金瓶宫中动手。看来,元壁君将房舍赏赐给自己,早就已经预见到可能有人对薛冲不利,而且给薛冲夏雨田的绝世刀法和许多的血印丹,就是要迅速的提升薛冲的修为,使他尽快的成长到能够自保的程度。 在金瓶宫中狼天仇当然不敢动他,但是他不可能一直不出宫吧! 一旦出宫,事情就大大的不妙。 …… 元壁君金碧辉煌的屋子里,她端庄的坐在椅子上。 “回禀太后,刘庸前脚刚回到家,狼天仇后脚就跟到了他家里,他威胁刘庸离开金瓶宫,刘庸不答应,他就拿出一块灵石来收买,但是刘庸说,太后对他恩情深重,所以没有接受狼天仇的礼物,退回去了,狼天仇警告刘庸不要出宫,否则要对付他,之后就走啦!” “好,下去吧,继续监视狼天仇,看他有什么花样!” “是,太后,小的告退!”一个太监嘶哑着嗓子磕头出去了。 “看来,狼天仇不会死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死!不过,哀家是绝不能杀他的,毕竟,我们之间,多许多年的恩情,不过,以他的武功,又得到夏雨田的真传,杀他也是一件困难的事,但哀家的眼光从来就不会错,刘庸是个天纵之才,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正的掌握夏雨田的刀法,到时候带些人出宫,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 没有谁比元壁君更清楚薛冲对她的价值了。 的确,除了天傲之外,薛冲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快乐的男人。狼天仇虽然不错,但是远没有让她感到满意,只是百无聊赖之际用来慰藉的。这就好比古代的皇帝,喜欢的女人,真正喜欢的女人,就是那么几个,其他的妃子,虽然偶有涉猎,但是都可算是逢场作戏,一旦真正喜欢的女子死了,他会难过得要命。元壁君贵为太后,恣意妄为,开“青云擂台赛”选拔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过以她盖世无匹的魔功,不是天赋异禀的体质,又有谁能使她满意。也只有薛冲这样经过铁荷花改造之后的强健体魄才能使她喜欢。 要找一个喜欢的男人不容易,纵然她贵为太后。 这也就不难理解她一试而爽之后对薛冲大加赏赐,不仅给他绝世的刀法还给他无数的资源。 所以薛冲当时的感觉是真的,元壁君并不是发现了他的阴谋,而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她。 到了她这样的层次,享受欢乐,人间极乐就成了她成了她生活的主题之一。这也就难怪许多刚即位时候英明神武的皇帝渐渐的变得骄奢淫-逸,毕竟这位置太好了,想要什么都有,并且什么都是最好的,想不喜欢都难啊! …… “主子,您这是去哪儿啊?” 薛冲走到门口的时候,想不到蓝鹦拦住了他,神色很紧张。 “我想到宫外去走走,怎么,这也不允许?” 蓝鹦的脸色立即很难看:“不是不允许,而是小的必须告诉主子,这一旦出去,危险得很啊,这是我的本分!” “你怎么知道很危险呢?” “这还用说吗?”蓝鹦的眼睛张大,神情紧张无比,凑近薛冲,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太后喜欢主子,奴才们都知道的。这种事情,传得比什么都快,想必这个时候朝中也知道了,不少的人都会赶着送礼,这不,小的怕主子您麻烦,已经将金瓶宫中送礼的人名字记下,礼金也收下了,待主子您过目。” “有这么好的事?”薛冲心中好笑,于是停下脚步,接过他捧起的清单。 我的妈呀! 碧玉、玛瑙、珍珠、犀角、金币动辄就是上千两,清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短暂的时间里,竟然收了上百号礼物。 妈的,不如以后就跟着太后算了,光是这些人送的礼,已经可以补充密云城数万大军三五年的开支。 但他随即摇头,脸色之中很羞赧的样子:妈的,然则我现在算什么?太后的男宠? 想想都觉得丢人,不过,想到在太后那间金碧辉煌的屋子里的那些快乐时光,他就觉得自己很想堕落。 妈的,我是十大恶人之一,难道真的很邪恶? “恩,这些都不错,收起来,等我回来的时候一起发落。” “怎么。主子,你还要出去呀?小的刚才想告诉您的就是,您现在的地位,很多人羡慕,嫉妒得要死,这在金瓶宫之中,没有谁敢动你,您想杀谁就杀谁,但是一出了金瓶宫的大门,说不定就……就再也回不来了!” 扑通一声,蓝鹦跪了下去,抱住薛冲的脚:“我是主子您的奴才,这些东西必须得提醒您,看得出来您是一个好人,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不如等以后主子多收一些兄弟,有人保护的时候再出去,您就这样草率的出去了,太后她老人家也不会高兴的。” 看得出来,这太监是真诚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是不想失去他这样一个大靠山。 “好好,起来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刚才的话,对我很有用,但是,我还是得出去,若是太后召见我,就如实回报,明白了吧!” 蓝鹦只得磕头答应了,直摇头。 出了金瓶宫,薛冲立即感觉到好几道厉害的眼光在扫射自己。 以他此时胎息的境界,感官何等的敏锐,树阴里,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正在等他。 他笔直的走了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黄洛。 这是当时在犬组的时候认识的几位宫中侍卫长之一,马宇受了自己的打击,被洗去记忆,但是黄洛机警得很,并没有和自己发生交集。 “我是来送信的,请看。” 薛冲有些吃惊,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居然能差遣得动肉身已达第八重天纵颠峰的人物? 刚才宫中一别,对刘兄想念殊甚,再备薄酒,于天目山绝顶,试以我贯虹长弓与兄会猎,望不吝指教! 下面的落款是狼天仇。 果然是他,倒是想不到,这家伙在宫中有偌大威势。 “走吧,择日不如撞日,兄弟我久不狩猎,身子也难受得紧。” 黄洛是比鬼还精的人物:“刘爷难道要一个人去赴会?” “怎么,难道不行?” “行行!真是太行了,请!” 薛冲就随着黄洛的脚步走了出去,两人到马厩中牵了马。 以黄洛在宫中的地位,用几匹马,那是吃饭喝水一般的事情。 薛冲闭上眼睛,感觉马匀速的呼吸声,闻到四处花草的清香,还有感觉到黄洛轻蔑的笑容。 黄洛一直很狂妄,现在仍然如此:“你可想好啦,和狼爷对着干,只有死路一条,我劝你啊,到时候见了狼爷,向他磕头赔罪,说不定他会饶了你的狗命!” 黄洛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倒使薛冲立即回忆起当时这厮对犬组那些西域武士的凌辱。也许是自己以谢嫌的身份没有用多久,否则当时打了这家伙的脸,他指不定会有什么阴毒的招数使用在自己的身上。 薛冲心中冷笑,现在所处之地大约就是信笺上所说的什么天目山吧,想不到皇宫后面还有如此风景胜地,倒很会看风水。 一般帝王定都之地,都是极好的风水宝地,聚集天地灵气,这天目山显然是一个风水绝佳之地。哼,想不到,狼天仇倒是会找地方杀人。 “狗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话!” 薛冲的眼睛猛然张开,如两只宝石。 心灵力陡然之间释放,黄洛当然想不到薛冲会动手,而且是忽然之间发动。 若是用夏雨田的刀法,怕不立即就杀死了他,这当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黄洛虽然讨厌,但是现在却还有一些作用。 一阵晕眩! 黄洛刹那之间感觉到一阵晕眩,仿佛脑袋不是自己的一样。 薛冲就在这一刹那出了手,游龙八卦掌。 掌力狠狠的击中黄洛,而重要的是,在瞬息的时间里,薛冲化掌为指,首先点了黄洛的“颊车穴”,然后神堂、志室、关元、中极、会阴等,一举使他动弹不得。 天纵级别的强者,非比等闲,肉身坚硬如钢,但薛冲现在的指力,也是非同小可,凌厉的指力透进穴道,照样有制人的作用。 “败了,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败了?”黄洛醒过来的时候,心中大叫。 此时的他,就算想叫,但是叫不出。 “呵呵,我要让你知道,你跟着狼天仇这样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如今我是太后最信任的人,看,这是什么,太后钦赐的腰牌,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将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话之间,薛冲解开了他的哑穴,将太后给他的腰牌亮了出来。 “我的天,果然是真的!妈的,我是被狼天仇这王八羔子给骗了,他居然好意思说太后还宠幸他!” “算你识时务!听着,我之所以不杀你,是要你戴罪立功,明白吗?” “明白。” “第二,我制住你,是要你知道,我随时有能力杀了你,不管是这里还是皇宫,你以后不能起半点异心,明白吗?” “明白。” 第98章黄洛建功 薛冲一笑,对黄洛阳的话很满意,知道这些在皇宫之中混的人,对于见风使舵这四个字的理解,已经到了化境。 “起来吧!我们这就去见狼天仇,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人?” “回禀刘爷,狼天仇带了八大亲卫,制定的计策就是,见了你的面,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围攻,到时候就等您逃跑,狼天仇会用他的贯虹长弓直接将您一击杀死!” “哦,这倒是很出人的意料!一见面就围攻,我猝不及防之下倒会被他打得手忙脚乱,如此看来,这狼天仇就算不上个人物了,用的是阴谋诡计!” “是的,刘爷,要不然不去了,八大亲卫,武功都是非同小可,而且更恐怖的是贯虹长弓,更是威力惊人!” “我早听说天下有四大宝弓,名满天下,其一是萧君元帅的霸天长弓,再就是星落长弓、齐云长弓,还有就是这贯虹之弓了,我没有见过,到底有什么威力呢?” 他现在当然不必要向黄洛说出其实星落长弓就在他的身上。 “回禀刘爷,这四张弓都是天下名弓,小的也没有见过,只听说,霸天、星落、齐云神弓适合肉身强横,武功逆天的高手使用,但贯虹之弓却是武功和神魂高手都能使用,威力算是四大名弓之中最强的!” 武功到了一定的层次,想要增强自身的战力,只有依靠器械,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比如一个平常人,一个空手,一个有刀,则高下立判;而武功道法到了极高的地步,如果有了器械之利,也会大占便宜,有时候甚至可以越级挑战。 其实,米公公虽然厉害,但是面对刀法凌厉的薛冲,面对面的交手,他未必讨得了什么好,但是就是因为有了血棉魔衣和白光斩的飞剑,他可以很轻松的战胜甚至杀了薛冲。 “看来,我先前在凉亭之中感到恐怖,大有道理,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八大亲卫围攻我,未必有用,但是贯虹的一击,也许才是最致命的。”薛冲喃喃自语。 啪!的一声响亮,薛冲策马冲了出去,直奔天目山。 “刘爷,真的,我们真的要上去?”黄洛只好策马跟随。 “你怕了?” “没没,没有,小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您想杀他,凭借现在太后对您的信任,并非很难,何必以身犯险?” “哦,你倒是说说,我要对付他,有什么办法?”薛冲轻轻勒缰,步子慢了下来。 “这还不简单!刘爷,您现在可要算是一夜之间平步青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您现在的地位,别说是我们,就是朝廷中的三公和一些大将军,都得看您的脸色,就更不用说金瓶宫中的人,简直就等于是您的人,你叫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让他们替您老做些事,那简直是对他们的恩典。您老想想,狼天仇再厉害,您只要一声令下,要小的带一只侍卫小队,立即就替您杀了他,何必和这种狼一样的人接触。” “呵呵,真得谢谢你,你不说,我倒是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有权势了,不过我有个疑问,太后对宫中的事情了如指掌,我擅自动用宫中的力量出去杀人,她会怎么看我?” “这……刘爷若是没有熟悉宫中的一切,不妨多花点时间,我想最多一个月之后,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到时候,不必您亲自出手,叫小的们去办就行了,一些小事情,太后不会在意的。” 这一番话,深深的将薛冲震动,黄洛不愧是在宫中混了数十年的老人,的确已经成了精,什么事情自己不必担一点的风险,圆滑十足,果然厉害。 但薛冲随即笑了:“恩,不错,你能这样说话,足见你的忠心耿耿,不过,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你的任务,就是呆会动手的时候,,你给我死命缠住八大亲卫之中除了狼天仇之外的七位,明白吗?” “是,刘爷!”黄洛的回答明显有些不愿。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八大亲卫在宫中的地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少了武功最强的狼天仇,七人联手,他们杀我就像是杀一只蚂蚁。”言下之意,是怪薛冲故意让他去送死。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想你是懂的!他们七人,武功最强的也只是肉身第七重洗髓之境,你的武功,单独交手,稳稳的压他们一头,出其不意的向他们出手,他们阵脚必乱,到时候我已经能够解决问题了!” “是,谨尊刘爷吩咐!”见薛冲如此安排,他也就定下心来,心想,,既然将宝押在薛冲这边,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 山道崎岖,但是骑马的两人都是高手,居然在蜿蜒的群山之中如履平地。 薛冲很惬意的感受马内脏的搏动,它的呼吸,感觉到一种生命的跃动。 胎息~! 他现在进入了胎息的境界,全身得到深度的放松。 这么久了,现在的这段日子,要算是他最得意的日子。 现在,他可以随时的进入胎息,而不需要补充任何的能量,心脏口的铁荷花,随着他心脏的起伏,源源不绝的向他的全身输送能量,悄悄的改变他的体质;他的精神,比任何人都好,毕竟胎息境界的休息,才是真正的休息,他现在随便睡一个时辰,抵得上一般的人睡一年半载;而且现在他的体质,渐渐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就从轻功也能明显的感觉了,数日之前,没有服用铁荷花的时候,他只能一掠四丈,但是现在,他一掠之时,居然达到六丈,轻松的就可以赛过骏马。 不,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他现在感觉最满意的是,心灵力似乎也大大的提升,神念扫射之间,方圆千步的距离内的东西,全部在他的感官笼罩之下;而以前的时候,他感官能够辐射的距离,仅仅只有百步,现在则提高了十倍。 同时薛冲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结构正在悄悄的发生着某种奇异的改变,骨骼居然开始变异,比如他的大脊椎,以前根本不能弯曲,但是现在,居然可以扭曲成一条蛇的样子。老龙说过,铁荷花的能量和功效完全释放,他的肉身层次,有可能提升到第七重洗髓境界的颠峰。随意的弯曲身体骨骼,乃是洗髓即将完成的一种表征。到时候全身的骨骼想硬就硬,想软就软,八牛不能分其尸。而以现在薛冲经过改造之后的体质,以后达到天纵之境,肉身无疑比同境界的人强大许多。 …… “哈哈,跟我闹着玩是不是?”薛冲猛然出声,将马缰一提,身子随即一个大蟒翻身,射向自己脚下的一片岩石。 啊呀!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黑衣汉子口中狂喷鲜血,胸口已经闪电一般的着了薛冲一脚。 这口喷鲜血的汉子手中兀自拿着一根绊马索,而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一棵树上,显然是受人指使,存心给薛冲一个下马威。 但是薛冲早在百步之外就已经将这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提缰跃马,飞身鞭踢,快如闪电一般。这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放翻。 啪啪啪啪! 鼓掌!薛冲想到,随即站起来的狼天仇没有恼怒,反而在鼓掌。 于是乎,薛冲笑了,同时心中警惕:这家伙城府极深,自己的手下刚才明明吃了一个大亏,但他居然替敌人鼓掌,沉得住气,倒是无须怀疑的。 “呵呵,狼兄就是这么款待客人的?是不是有点意外?” 薛冲的这次出手,将他们事先的计划完全打乱。薛冲当然知道他们的计划,先用绊马索将薛冲绊倒,随即一拥而上。这从狼天仇现身之后他身边兄弟诧异的神色都看得出来。 “刘兄弟高明!在下只是想和刘兄开个玩笑,刘兄果然配合,谢啦!” 薛冲神念外放,将四周的一切都尽收感官之中,笑得开心:“不用谢!看来是得罪了,要是早知道狼兄开的是玩笑,这位兄弟的命,我就不该取的,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了!” 靠!狼天仇身后所有人都发怒。 “大哥,让我杀了他!”八大亲卫的老二王誉叫了起来,脸上的青筋暴露。 “二哥,冷静!”黄洛早已经落下马来,这个时候抢到了王誉的身边。 “不,大哥,这小子如此无礼,我们兄弟宰杀了就是了!” 老三周东青喝声之中,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三哥,我们听大哥的,不要冲动!” 啊!啊…… 随着两声声嘶力竭的嚎叫,狼天仇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到一个奇怪的,凄惨的景象:老二王誉狂叫一声,倒地死去;而老三的胸口,血淋淋的插了一柄三尺长的腰刀,从前胸到后背,被人一刀捅了个透。 与此同时,八大亲卫除狼天仇在外的另外三人喉咙里大吼连连,眼睛血红血红的向黄洛杀了过去,他们当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是遇到了叛徒! 哎哟! 又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三人之中的一个又中了黄洛的毒手,他虽然临死之前也砍了黄洛的肩膀一刀,不过天纵级别的强者战斗之时劲布全身,被他运劲一卸,只掉了一片皮肉。 另外的两人见再损一名兄弟,虽是悲愤得很,但气势已经卸了,黄洛趁机退到薛冲的身后。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大哥对你恩重如山,我要杀了你!” 剩下的两人作势又要扑出,但狼天仇一声大喝:“回来!” 两人随即停住脚步,但双眼血红。 经此一战,八大亲卫名存实亡。赵修文和金盛南上次死于薛冲之手,已只剩六人;现在被黄洛暗算,又死了三人,加上狼天仇在内,已经只有三人。 “黄洛!你这个叛徒,告诉我,为什么背叛我?” “这还用问,太后现在信任的是刘庸刘爷,我当然跟着他,而且,你以前要我加入你们,乃是逼迫我,非我本意,想我黄洛武功高强,不在你之下,为什么处处受你羁押,被你像条狗似的呼来喝去,你是什么东西?”黄洛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可以想见,当日狼天仇逼迫他的时候,手段颇不光明。 “叛徒!你给我记住,我今天要生擒了你,喝光你的血,吃光你的肉,收割你的灵魂,让你变鬼的权力都没有!” 狼天仇说得很慢,但是仿佛每个字音都涂满了血和恨! 第99章长弓一击 “哈哈。”薛冲笑了,“识时务为俊杰,知进退是高士,这么粗浅的道理,难道狼兄也不知道,又何必怪黄兄呢?” 狼天仇眼神如刀,很缓慢的从黄洛的脸上转到薛冲的脸上:“你,就是刘庸?” “不错!我今天出来见你,就是想看看,号称京城‘十三太保’之首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 薛冲的话虽说得轻松,但是全身都在戒备中。自动进入胎息的奇妙境界,将周围的一切尽收于感官。他可以鲜明的感受到狼天仇血管中的血液运行加速,一股强悍的精神力辐射出来,使得他全身的衣服无风鼓胀,犹如吹涨的气球。 “你看到了,觉得如何?”狼天仇的身体虽然在潜运内力,但是他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仿佛一尊石像,英俊的外表更显庄重。但这一切不过是表象,薛冲感觉出来,他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 而以此人强横的修为,不仅可能击败薛冲,还极有可能一击将他杀死。 “呵呵,也不过如此,外表上看起来倒是光鲜,就不知道下盘功夫有没有货?” “找死!”狼天仇果然被激怒,脸色青黑,一层黑气有若实质一般的出现在他的脸孔周围,十分恐怖。 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而且,还是颠峰状态,只听他大喝一声:“老四老五,攻他正面!”与此同时,狼天仇四周的树木山石纷纷枯焦,很快的被吸干。 这就好似将树木等装进一口大锅烘烤! 这是什么邪门? ... 但薛冲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他看到狼天仇抽出了他的刀! 刀有四尺,刀锋狭长,只有二指宽,映着日光,发出恐怖的白光。 此刀一出,似乎吸收了太阳的所有光华,薛冲的感觉中,只觉得四周一片的寒冷,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似乎换成了月亮,清冷无限。 “找死!”黄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挥刀杀出,半路截住了八大亲卫中的老四和老五,以一敌二,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薛冲很满意,黄洛这样的人,虽然有时候狂妄自大,但是对形势的判断,却是十分的准确,这一来让自己有足够的精力去对付狼天仇。既选择了自己这一方,倒是肯尽心尽力。 “小子,去死!” 狼天仇的刀在空中妖异的变幻了一个刀花,随即死命的霹下蜿蜒如蛇,而且是一条大金蛇。 本来雪白灿烂的一柄长刀在刹那之间改变成赤金颜色,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薛冲陡然之间感觉到寒冷,他觉得四周的空气,刹那之间下降了数十度,比当时他在凉亭之中面对狼天仇的时候更加寒冷十倍。 薛冲的柴刀挥出! 很久了,他都想找自己柴刀的一合之将,但是偌大的京城,却使他有些失望。 柴刀出鞘,刀与身合,身与意合,意与天合。 这是他对柴刀最新的领悟,这是他自从观看了元壁君给他的《霸刀刀法》之后最新的领悟,什么武功之中用上阵法,用上奇门遁甲,用上心灵力……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所吸收。 裂风! 哐啷! 一声惊天裂空的大响传出,火花爆射,犹如飞舞的流星! 强大的气浪将狂暴的山风倒卷,尘土漫天而起,将所有人的身形淹没。 空气中的温度,剧烈的上升。 ......。 显然,薛冲的这一刀,将狼天仇精神和*的一丝缝隙击破,化解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掌控。 狼天仇的心中闪过一丝震惊:师傅传下的刀法,他向不轻易出手,因为环顾京城,能接下他一刀的人可说是寥寥无几。 但想不到竟是面前这个丝毫不起眼的家伙,居然能接得下来。 而且,看他的表情,他接下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费力。 一种天生的灵敏的嗅觉,使他感觉到,薛冲使出的刀法里,有和自己的刀法十分相似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出! “呸!”狼天仇狠狠的吐出一口沙石,长刀随身一转,双手高举,一脚居中,一脚横踢,借着这一踢之力,身体猛然拔高,如一只苍鹰平地飞升,长刀映照日光,发出灿烂之极的金光,在空中稍微的停顿之后,扑击而下! 这是危险的招数,也是威力最大的招数! 将自己送入绝境,然后和敌人玉石俱焚,十分惨烈,一般都是在陷入绝境的时候两败俱伤的打法。 薛冲的形横移,呼吸之间已经变了三百六十个方位。 他必须得变。 他甚至知道结果,自己可是杀死他,但自己也似乎逃不过他的必杀一刀,对方是肉身天纵的强者,就是断了一手一脚,但总不至于会死,而在自己没有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前,自己受了重伤,和死的结果,差不多。 好奸诈的人! 看来,这家伙是动了必杀的心思,就算自己损失一手一脚也不在乎了。 狼天仇和薛冲交手第一招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事实,单以刀法而论,他占不了上风,而且他还隐隐的感觉到恐惧,近身搏斗,他可能死在对方的刀之下。 武功到了他这样的层次,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狼天仇清楚,只有在面对师傅的时候,他的刀法才能给自己产生如此大的压力! 所以他立即用上了最惨烈的一招。 而这也无疑是对他最有利的一招。他一早已经看出来,薛冲的肉身层次,顶多是第七重洗髓的初境,一旦受伤,就是任自己宰割的局面! 好快的速度! 薛冲感觉到恐怖,如此快速的移动,配合上神行八卦的轻功,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两倍音速,但依然不能将在天空中追击的狼天仇摆脱! 薛冲叹了口气,柴刀挥出,如大日初出,光芒四射! 艳阳! 以硬碰硬! 他明白,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招,与其被一招争先,应付他无穷无尽的追击,倒不如一刀就决出个生死胜负来得爽快一些。 哗啦! 两柄刀同时折断。 两柄都是精钢铸造的好刀,但是毕竟也经受不起如此大力的撞击,折断不说,剩下的部分都断成一截一截! 全身酸麻,薛冲有种突然之间被麻醉的感觉! 毕竟,他还是吃了一点亏,他的境界不如对方。 狼天仇的脸上露出狞笑的表情,咒骂:“妈的,原来就只这点能耐,居然敢和我抢女人,我让你去死!” 说话之间,他的拳头也不闲着,啪啦声中,腿高高抬起,连环九十八鞭! 这是他一身武功的精华,腿出如风,威力巨大,适合得胜之后对敌人的追击,每一腿踢出,如巨大的鞭子抽击在敌人身上! 危险,危险! 轰隆!薛冲的腿鞭也起,正好踢狼天仇的脚踝,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而确实将要得手的刹那之前一点点。 这一点点很重要,有时候可以逆转胜负之数。 而世上千百万练武的人,要想做到这一点,无疑难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薛冲能在战斗之中进入胎息的境界。他不能如此清晰的把握住敌人的这一点点弱点。 这其实不是弱点,但是,薛冲的胎息,却帮助他找到了敌人进攻之中的一些漏洞。 最强的地方,往往就是敌人最弱的地方。 狼天仇显然想不到,他的每一次进攻,每一处血液的流动,每一个呼吸的变化,都一一的在薛冲的感官之中成像,成形。 薛冲没有给狼天仇喘息的机会,他攻了上去,鲸象大力拳使出,击得狼天仇就像是一只在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舟! 这已经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面对面的肉搏,生死之间的决斗,力量和技巧的比拼。 如果不是脚踝上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刺痛,狼天仇并不畏惧薛冲,但是现在,,他只能节节败退。 啊,啊…… 又是两声声嘶力竭的吼叫传来,狼天仇的脸色之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的两个兄弟,无疑已经死在黄洛的手上。 黄洛的武功并不逊色于他,若是再假如战团,他今日就是十死无生! 吼吼! . 狼天仇真如一只狼,猛烈吼叫之际,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出现在薛冲的识害之中! 危险,极度的危险! 这使他果断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他心中有些可惜,只差一点点就可将狼天仇击毙在自己的拳脚之下,但却放过了他。 “贯虹!” 后面的黄洛大叫一声,满脸的惧色。 。。 金色的日光下,一只长弓冉冉的出现,对准了薛冲的眉心,弓上有一只血色的箭。 有点像是幻影,但是周围的温度,再次的陷入寒冷,薛冲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快,躲进照妖眼!” 老龙惊恐的声音之中,黄洛的身体,像是一只皮球忽然之间爆炸了,就这样灰飞烟灭! 在黄洛化为齑粉前的千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里,薛冲躲进了照妖眼,他全身的感官清晰无比,知道毁灭性的危险即将来临。 一股巨大的蘑菇状的烟云升腾而起,狼天仇的身体,也随即消失在这片烟云之中。 他很痛苦,面容扭曲焦黑,被烧伤了好几处,本来英俊的面容已经变成恶鬼模样,但他还能凭空飞行。 一盏茶不到的时间,狼天仇出现在一幢巨大的宅子里,这座宅子,丝毫不比金瓶宫的规模小,一样的红墙琉璃瓦,恢弘无比。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大殿一扇大门的正中,汗水一滴滴的流下,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神情颓丧无比。 “师傅,弟子没脸回来见您。” “恩,你遇到麻烦啦?” 一个嘶哑的嗓音传了出来,似牛哞,似蛙鸣,又似无数蜜蜂的轰鸣,但却清晰无比的传进人的感官。 “是的,师傅,八大亲卫除我之外,全部阵亡,我对不起师傅,我没法向您交代,特来领死!” 第100章宝座 “什么?你居然用上了‘半步神符雷’,而且还动用了贯虹之弓?”大殿里的声音充满了惊奇,“普天之下,除了龙应天,谁还有这样的神通?可龙应天明明已经死了?” “回禀师傅!弟子面临必死之境,只好燃烧寿命,动用贯虹之弓,以大灵魂之力箭射‘半步神符雷’,发出雷霆一击,险险逃得性命。” “那对方死了吗?” “应该死啦!没有人能抵挡贯虹的一击,不过我现在的神魂修为,已经跌落到驱物的初阶,再也使不动贯虹神功。” “徒弟啊,从你身上的衣服看来,此人使的是刀,而且是以刀法击败你,我说的没错吧?” “师傅慧眼,这人使的刀法,就是师傅的霸天刀法,不过似乎略有不同,而且这小子对对手的把握,达到了惊人的程度。他的境界明明不如我,但是我因为一时的疏忽,被他踢中脚踝,占了先机,导致几乎无可挽回。”。 “有这样的事?”大殿中人的声音充满惊讶。 “千真万确!不过这人已经死了,不然倒是可以逼问他的口供。” “愚蠢!你看到他的骸骨吗?” “没有!贯虹一击,我没有去看,要不我现在去查一下。” “不用去啦!我敢肯定,这人没有死!这么粗浅的道理也不明白,难怪你的悟性,总是和绝顶差了一些。” “请师傅指教,徒儿甘愿受罚。” “以你所言,对方当时十分有利,应该是察觉了你拼死祭出贯虹之功,所以才没有追击你,不然的话,以当时的情形,他必定会和你拼个同归于尽;而对方显然没有这么做,一是他迅速远离危险,二就是他身上有能够保命的东西。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宝器级别的东西呢,若是有,贯虹箭对他的影响,就会大大降低,他最多不过受一点伤。” “师傅真乃神人也!我早该想到的,不错,他极可能没有死。” “好啦!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里,好好的温习刀法,调养神魂,你将这人的刀法一一给我讲解,我可以感觉到,这人似乎是我一生之中遇到最大的劲敌!” 这里,就是霸天避暑山庄,住在这庄子里的人,就是号称大匈帝国第一山庄的霸天避暑山庄。 这山庄的主人昔日武功盖世,又是开国的功臣,威名震荡天下,但不知为什么,却在三十年前封刀归隐,从此不问江湖和朝中之事。 这自然有种种传说,有说他死了,有说他闭关修炼,有的则说他被元壁君软禁在庄子之中,更有的人说他早已经云游他方,得道成仙,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 不长的时间,薛冲再次的跃出了照妖眼的空间,内力到处,将一众尸体掩埋,却没有发现狼天仇的影子。 好恐怖的威力! 薛冲放眼之处,十余丈方圆的一个大坑,居然是贯虹弓造成的破坏。 幸亏刚才躲得快,不然的话,以自己肉身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抵挡如此巨大的爆破之力。 他心中咯噔一声,想到,也许只有肉身达到天纵的颠峰之境,才有可能逃得性命,而且很显然,还不能处在爆炸的中心地带。 这就是“半步神符雷”和贯虹之弓结合之后的强悍威力,果然是四大宝弓之中最厉害的存在。其他的弓,薛冲清楚,即使是用上身上的星落长弓,恐怕威力不足贯虹弓的十分之一。 “老龙,贯虹之弓大大不同,你知道底细吗?” “我当然知道!这弓本是夏雨田这家伙的看家宝贝,但是随着他武功日进,达到肉身第十重天纵初境之后,就废弃不用。” “威力这么强大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夏雨田早年修炼神魂,但是因为肉身强横,修炼迟迟不能进步,索性抛弃神魂修炼,专修武功,果然武功大进,肉身强横,但这张专用神魂施展的宝弓还是保存了下来,现在看来,他是送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不过和你得到照妖眼发挥不出宝贝的威力一样,这狼天仇得到这宝贝之后,仍然不能随意的使用,因为他神魂修炼的层次还没到附体的程度。每一次使用,必定都会以损伤自己的神魂为代价,燃烧寿命,对修行大大不利。以我之见,要不是今天面临死亡,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还有一点我十分不解,以狼天仇的神魂层次,也仅仅是驱物的层次,为什么能够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看着地下的深坑,薛冲心中犹有余悸。 “他本身的层次,已经是天纵的颠峰,本来爆发力就强大,再加上神魂施展贯虹之弓,可以将‘半步神符号雷’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产生和飞剑相等的威力。以后见到这人,不可轻敌。” “明白!但是现在我相信,等我下次再遇上他的时候,我必定使用‘灵魂飞舞’取他性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灵魂飞舞”这件宝器已经在薛冲的手中。 这件宝器威力巨大,只是需要不断的吸收生魂和冤魂来温养和催动,这些日子之中,在皇宫之中也杀了不少人,倒是便宜了这件宝贝。 一旦没有生魂和冤魂的注入,这件宝物就会渐渐的退化,甚至会重新回到灵器的级别。 如此威力巨大的东西,虽然邪恶,但只要不是故意杀人,他倒也不在乎保持这件宝贝的威力,他总觉得有一天,或许会派得上用场。 “小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的确,神魂攻敌,肉身就成了最大的漏洞。对付一般的肉身高手,倒是用不着大费周章,但是对付狼天这样的天纵强者,肉身坚硬柔韧无比,即使是宝刀宝剑也难以对之造成致命伤害,不过用上这“灵魂飞舞”,倒是可以一击而杀。 但薛冲清楚,危险也是很大的,贯虹之弓一出,玉石俱焚,除非到了绝境,不然这是下下之策,毕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 薛冲回到金瓶宫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 不过刘岩带来了消息,元壁君因为重要的事情离开了,留下旨意要薛冲全权负责金瓶宫的事务。 “这……这是真的?”薛冲听了,心中是着实的吃惊了很久。对一个刚刚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居然又是送刀谱又是送丹药,而且一举提升为她唯一的亲随,再加以让自己临时负责一切! 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冒险! 这婆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对,也许是考验我。 换了在以前,薛冲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但是现在,胎息达到第二重神念外放的他,对任何一丝细微的信息,都会深度的思考,不知不觉之间,头脑就好象在日益改造的身体一般,不断的进化。 他当然明白,还没有上大雪山之前,他的记忆力,和常人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随着武功和心灵力的提升,自己的记忆力,则是节节攀升,达到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境界。伴随而来的,是他的思维也极度的活跃。 “是真的,太后的手书。” 薛冲将元壁君的诏书拿在手中,一望而知是她的亲笔,一个个的字娟秀纵横,融合两种极端不同的意境于一炉,使人望而生亲,望而生畏。 厉害,光看这手字,就知道此女对人情世态的把握,已经到了十分高明的地步。 “好!既然太后有旨,那我刘庸就暂时统领金瓶宫,给我传下命令,让所有人在大殿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薛冲这道指令一下,随即叫住了一个弟子:“去,悄悄的传我的命令,就说刘爷我散会之后在红烛轩等待各位弟子的祝福,因为,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悄悄的,记住,告诉你在金瓶宫中认识的每一个人。” 这弟子久在宫中,闻言会意,欣然的去了。 薛冲随即在刘岩等人的簇拥之下,来到大殿。 看着高大巍峨的太后专用座椅,薛冲忽然加快脚步,轻飘飘的就坐了进去。 此人一走,就是自己居首,那还有什么顾忌。 所有弟子本来都已经在殿里等候,大气也不敢出,一见了薛冲的举动,一起吃了一大惊,毕竟,薛冲虽然暂时统领金瓶宫,可也只是一个亲随的身份,公然坐太后的宝座,肯定有叛逆的嫌疑,至少也是僭越。 “各位,太后有事,命我暂时统领金瓶宫。刘岩,请出诏书给大家过目。” 刘岩应声而出,将手中的诏书高举,从空中打开,果然是太后的笔迹。 “收起来!现在,我告诉诸位,各就各位,务必和太后在的时候一样,各自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所有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违令者犹如此剑!” 一个弟子腰上的剑忽然飘起,直接到了薛冲的手中,伸出食中两指,喀嚓的一声断了。 这算不上什么本事,但是众人再一看,心中都是惊骇无比,轻轻的揉搓之间,精钢铸造的长剑,变成了一地的粉末。 第101章发了 所有弟子的心中都打了个突,这可是天纵颠峰的强者才能办到的事情,但眼前的这少年人,举手之间就随意施为,而且举重若轻,给人一种莫测高深之感。 能够进入金瓶宫的弟子,都可算是帝国一时之选,个个最少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眼光独到,都看出了薛冲的境界不过是肉身第六重伐脉的层次,但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肯定有隐藏的手段。 这就十分的可怕了,而且进入金瓶宫的男人弟子,每一个盯着的都是元壁君的身体,可这么多年来,除了天傲,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受到过太后如此的厚待,可见这少年的厉害之处。 并且,大家还清楚一个事实,近十年来,尤其是随着天傲道术的精深,他待在太后枕边的时间明显的减少了,代之而起的是太后不断在众弟子中调整口味。 明眼弟子都可以看到,太后这是想变男宠的前奏,所以只要有机会,每个弟子都是施展浑身解数,但没有用,只有这个刘庸,一进宫之后就平步青云。 下盘的功夫之好,那是没有丝毫怀疑的,同时,也带给人一种自然的联想:下盘功夫极好的人,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很好。 这一手碎剑的本事一施展,给所有的人都敲了一个警钟:刘庸以后就是金瓶宫中除太后之外的第一号人物。 …… 红烛轩。 薛冲很惬意的回到位于流觞曲水之间的家的时候,太监蓝鹦接着。 很殷勤的替他脱了鞋,洗了手脚,然后送上香茗细点。 恩,不错,第一次享受的时候,薛冲本有些过不去,但是再次的享受,却觉得有些理所当然,然后,他随即关上了门,进入深度冥想,练习功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功夫一天达不到洗髓的顶峰,他的心灵力就一天达不到破除金梅瓶禁制的地步。 而偷不到金梅瓶,开春的大战,对大雪山的义军,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 “刘爷,刘岩求见。” “快请。” 刘岩很快的冲了进来,抱拳作揖:“贤弟,所有的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将送的礼物都送到我这里,还请你你过目!” 薛冲大喜:“好好,我看一下。” 他倒是没有想到,先前吩咐的那个弟子,已经将自己的秘密使命完成了。 刘岩很郑重的从内衣里取出一张清单,通体都是细蚊一般大小的字,将一张桌面大小的绢帛写得满满的。 我的天! 以薛冲现在如此境界,一旦看了之后,也是眼睛发直,他顿时明白了刚才刘岩的表情,为什么一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张清单上的金币,一共是一百三十万枚,另外还有天山雪莲、大荒山首乌、蒙顶黑灵芝等等珍奇之物,作为密云城大军一年的军费,也差不了多少。 金瓶宫中每一个人都送了礼,包括水莲子、江城这些核心弟子。 “这……这么多,我不过是随口一句话,想不到哈哈真是想不到!” 薛冲随即一把抱住了刘岩:“大哥,我们发了,哈哈哈,发了!” …… 此时,凤仪殿之中幽深的房间里,元壁君正在听着弟子的回报。 “报告师傅,刘爷做了您的凤椅,而且还召见我们训话。” “报告师傅,刘爷还私下告诉宫中弟子他喜欢礼物,所以不少的人已经送了礼。” “报告师傅,刘爷收下了许多的礼物,现在红烛轩关上门,什么人也不许进,这是刘爷的命令。” “好吧!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水莲子留下,我有话问你。” 元壁君手下弟子顿时听令而出,水莲子恭身问讯:“师傅有什么事儿?” “现在纳兰叛逃,你是我手中悟性不错的女弟子之一,我想提拔你,不知道你有没有上进之心?” “有,有。”水莲子大喜,普通一声跪下,“师傅,弟子一直想蒙师傅传授大天媚术,求师傅成全。” 元壁君就很满意的点头:“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 “谢师傅。” “你可知道我原来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吗?” “回禀师傅,不知道。弟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查探师傅的事情。” “不用担心!那就是不知道了,我现在告诉你,我原来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虽然算是人间绝色,但是天下之大,有我一样美丽的女子,怕还是要上两位数,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是普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天媚术。” “不错,头脑反应倒是不慢,不管你有多美,但只要你不修炼这一门秘术,你就不能迷惑众生,美不出神韵。别看你现在容貌未达绝色之境,但只要你修炼这门武功,你就会拥有别人意想不到的魅力。” “谢谢师傅栽培。” “从此以后,你就跟在刘庸刘爷的身边,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必须报告我,明白吗?” “师……师傅,刘爷身份特殊,我不敢。” 水莲子可比谁都明白,薛冲是师傅的男人,她的禁脔,自己再插手,不是嫌活得命长吗? “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告诉你,我不是要你用身子来伺候他,我只是将你名义上的送给他,做他的妻室,堵住朝野内外的口,而你必须和他形影不离,明白吗?” “明白。”水莲子一听,失望之色虽然极力的隐藏,但又怎么会瞒得过元壁君。 “好了,你下去吧,这是大天媚术的功法。”说话之间,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之间,是元壁君在给弟子传法。 …… 水莲子的身形消失在屋角。 “呵呵,这小丫头,看来对我的男人还感兴趣,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被我发觉她敢勾引刘庸,我不会放过她!不过我这这么快的就信任了他,会不会有麻烦?可可,可十余年了,都没有男人让我感觉到真正的快乐,我……我真的是迫不及待啊。” …… 在深宫的尚膳监之中,米公公神色严肃的对着马宇。 “你仔细的想一想,你真的没有去过跑马山?” “没有,哦不不,或许不是没有,是我根本想不起来。” “可这段时间之中,皇宫发生的命案太多了,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几乎比得上以前十年,先是无数的宫女太监和侍卫死啦,不过那还好,都是些猪狗一样的东西,但是现在不同了,纵横无敌的八大亲卫死得只剩下一个,武功高强之极的黄洛也死啦,薛冲这个狗贼居然从我皇宫之中带走了纳兰忆君,而且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真的不象话,感觉一切都乱套了,而且,更使我担心的是,太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迷上了一个不足二十岁的男宠,整天不理朝政,萧君早就对我大匈帝位虎视耽耽,元洪还不知进退,到处打击政敌,得罪了不少的豪门望族,以我这个在宫中呆了超过一甲子的人来说,感觉到王朝是到了十分危险的时候。” “公公!依我之见,薛冲不足为虑,不过是仗着得了一件宝贝,能够逃命罢了!真正的心腹大患,,是萧君,我近来屡屡听到手下回报,这老家伙不老实,经常召集他的旧部到他府上吃喝,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事情;而宫中不断的发现命案,以我之见,是那个得到‘灵魂飞舞’的家伙还一直停留在皇宫之中,也不知道此人有什么阴谋。” “你难道想不到,这个人就是薛冲吗?” “公公,这怎么可能?皇宫之中有您把守的天罗地网大阵,只要有一丝异常您都会察觉,再说了,薛冲已经偷到太后的铁荷花,他已经没有留在宫中的理由。” “按理说是这样,但我总觉得这家伙或许才是最危险的。你想想,元洪初掌军务,若不打击异己,势必根基不稳,这是应该的;太后虽然喜欢一个男人,有点痴迷的味道,但是军国之事,她倒也没有拉下,也没有什么!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进金瓶宫,尝试一下太后的滋味,哈哈?” “这……公公,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你,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的拦着我?” “很简单!我不想你死!” “什么?做太后的男人会死?”马宇满脸的不信。 “好,那我问你,你觉得天傲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可怕的人,但是我也犯不着招惹他啊。” “哼!·你不招惹他?你想上太后的床,就是最大的招他惹他!这么多年了,太后换的男人不少吧,依我看,下盘功夫厉害的,像刘庸这样的,怕是不少吧,却为什么都是昙花一现,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呢?” “您……您是说天傲他他,是太后的男人?” “这是秘密。三十年前的秘密。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进宫,你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且除了我和太后这寥寥的几个人之外,天傲已经将所有知道他和太后的事情的人,杀得干干净净。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再拦你吧?” “有,有这等事?”马宇的口气那是非常的失望。 “你不用叹息!也不用羡慕这叫刘庸的家伙,以我的推测,天傲绝不会任由这小子独受太后的宠幸的。” “好好,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102章咄咄逼人 现在已经是初春时分,太阳的光线分外明亮,御花园里的小草分外的有精神,颗颗水珠簇拥在他们的头脸,温润欲滴,长颈鹿和斑马很悠闲的散步,小松鼠重新回到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嘶鸣,一群蚂蚁唱着劳动的战歌在搬运一只死虫…… 周围一切的一切都投射进薛冲的感官,清晰无比,准确无比。 已经有无数次的试验,他在闭上眼睛时候的感觉,和真实无误。 他当然还不能只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但是全身的感官,犹如一架具有强大探测能力的高级别的机器,将周围的一切,真实的捕捉到他的心中。 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元壁君还在他百之外的时候,他已经捕捉到她的存在,她的脚步声,她的笑容,她的衣服,甚至她的内库,她今天的心情…… 再次经过了昨天晚上那样的旷日持久的大战之后,薛冲经过了半个时辰简单的休息之后,已经完全的恢复了体力,感觉一切都美好。 ................。。 “砰!”的一声巨响,薛冲吃惊的站了起来,在他的感觉中,一个身高八尺的伟岸男人来到了他的门口。 以他自身为圆心,方圆百步之内,一切事物的变化,包括一只母蜘蛛和一只公蜘蛛交媾的声音都瞒不过他,这就是深度胎息第二重大成神念外放的能力。 再进一步,达到恐怖的胎息第三重开窍的境界,则以自身为圆心,方圆千步之内的一切碎为微臣的物质,都尽收感官,心灵力能够沟通神秘的二次元空间,在其他的位面不敢说多厉害,但是在大匈所在的洪元大6,一定可以算是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是天傲! 薛冲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 他一直在等着他,就如天傲也在一直等着他去找他一样。 可是薛冲毕竟是薛冲,他没有去拜访天傲,这段时间仿佛就是个胆小鬼一样龟缩在宫中,他知道有时候索性就托大一点。 可天傲是何等样的人物,自先求见太后被拒之后,他就已经知道薛冲在这婆娘心中的地位,竟然比他还高。 ........... 这些天,元壁君过得很快活,这刺激得天傲的自尊心血淋淋的。 …… 薛冲门口的知客不明不白的就被踢翻。 踢翻他的人不是天傲本人,而是他最得力的一个手下,夏无伤。 他的神情很阴沉的走在后面,昂然进了薛冲的门。 “刘岩,跟我走!” 薛冲迎了出来,很快的,就在夏无伤和天傲冲进凉亭的时候,拦住了他们。 薛冲的确不想让手下的人再受池鱼之殃,一旦让天傲肆无忌惮的硬闯,至少会有七八人会伤在他们的手下。 这个叫夏无伤的随从武功极高,就在见面的一瞬间,薛冲断定,已经是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颠峰,和马宇、萧玉章这些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 反而是天傲的武功,仅仅是肉身第五重大力颠峰之境,在现在的薛冲而言,犹如小儿。 但是天傲依旧恐怖! 这是一种恐怖的感觉,心灵力释放出去,带给薛冲的最直接的感受! 老龙的判断没有错,这家伙在神魂上的修为,已经达到恐怖的道家第八重雷劫的层次,智慧通明,全身都隐藏在一种壁垒之中一般,给人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奇怪! 为什么我对他的感应忽然之间被隔绝? 当还没有见面的时候,薛冲已经在观察天傲。 夏无伤匹夫之勇,一目了然,但天傲却不同,薛冲除了能探测到他肉身的修为之外,什么也感应不到,似乎在他的身体周围,有一股无形的墙,将薛冲的感官触觉全部的斩杀。 到了现在,天傲在薛冲的眼中,也只是一个幽灵一般的存在。 杀气! 薛冲抬头,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 “天傲师叔!” 薛冲笑了,然后很轻松的来到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连你也配这么叫?” 夏无伤出了手,拳头一晃,在常人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一连出了三十六拳,拳出无声,但拳头带起的气罡,却直接将周围的一棵桃树切割得七零八落。 罡风已经如此,拳头本身的力量,无疑可以开山裂石! 他出拳的时候,脚步之中有一种奇妙的变化,使得薛冲从任何一个角度退却,都会面临他更加疯狂的攻击! 霸刀夏雨田! 此招一出,薛冲立即想到了这个恐怖的名字。 刹那之间,薛冲似乎有些慌乱,但他一咬牙,一拳呼啸而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惟有一拼! 夏无伤笑,残忍的一笑。 他已经可以预感到薛冲胸骨碎裂的声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拳头的威力了。 但是啪的一声,他的肩膀着了一掌, 随着这一掌,他的身体被送到近三丈的空中,看看就要掉进荷花池之中。 夏无伤大惊,在空中吸一口气,纵身扑向岸边的栏杆。 以他的身体,掉进水中自然丝毫无损,但毕竟十分狼狈,而且十分要命的是,在自己师傅和敌人的面前出丑,简直比死还难受! 可没有用。 荷花鱼池长达十丈,薛冲出手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的,将他送到了正中心的位置。以他此时的身体,虚悬在半空中,横移八尺,已经是极限,更何况他此时距离栏杆犹有四丈。 糟糕! 就在夏无伤即将掉入荷花鱼池的时候,忽然他的脚下,多出了一朵莲花状的东西,将夏无伤的脚掂了一掂。 夏无伤大喜,脚尖轻轻的一点,已经犹如一只大鸟一般的扑向了栏杆,姿势优美。 鼓掌!薛冲的脸上是笑容,很真诚的鼓掌,说道:“夏无伤果然好轻功!” “你,找死!”夏无伤眼中精芒爆射,又要扑上。 “退下!” 天傲的声音不大,但是夏无伤不得不听。 薛冲再笑:“天傲师叔,不知道我现在配不[配这样叫?” 他的话很和气,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话中强大的自信。 “配!当然配!就凭你刚才这一招,已经可以独步武林,难道你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天傲的国字脸上露出一丝假笑之后,随即沉了下来。 “既然是客,刘岩,给我搬块石头,请客人上座。” 刘岩会意,双臂一分,身子半蹲,俯身搬起一块巨石,那是凉亭中用来制造假山的原石,最少有千斤。 刘岩举步,将巨石搬运到距离天傲三尺之地,轻轻的放下,居然只发出不比苍蝇打屁更大一点的响声:“客人请坐!” 天傲抬腿,一脚踹出,一股狂爆的力量聚集,这磨盘般大小的石头就飞快的滚了出去,哗啦的一声掉进池中,水花漫天。 薛冲假装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无伤抢着回答:“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师傅堂堂国师,连皇上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无礼?” “哈哈!这是无礼吗,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踢翻我的守门人,一见面就动手,你算个狗屁的客人,你,哈哈哈,算是个客人,可是干吗自己不尊重自己,将凳子都踢飞了?” 天傲的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滋味。 照理说,我们刚刚进来,踢翻守门人直冲而入,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守卫的? 还有,这小子一招之间就让夏无伤吃亏,似乎用的是神魂的力量,但又似乎不是,总之诡异得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弟子的武功了。 京城十三太保之中,他虽然排名第二,在狼天仇之后,并不是他的武功不如,而是因为狼天仇是夏无伤的大师兄,年纪比他大,所以才名列第二。 他可是霸刀夏雨田十分欣赏的儿子之一,武功已经得到乃父七八分的真传,在京城之中号称无敌,连马宇、黄洛大帅府的一些人见了都头疼无比的人物! “你怎么知道?” “小子虽然愚笨,但是有人欺进了我家门,我竟然还不知道,反倒是殷勤的请他喝茶,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做的。” “不错啊,有点能耐!你以为,在这深宫之中我就动不了你是不是?”天傲的话中充满了愤怒的味道。 十年了,十年来,还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样张狂的话,尤其使他生气的是,说话的人,不仅是他的情敌,而且年纪轻到离谱。 以他的眼光,薛冲不会超过二十岁,这和他前段时间去大雪山准备擒拿的薛冲年龄相似。 当然,他如果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薛冲而不是刘庸的时候,他会更加的暴怒。 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事情能使他如此的愤怒,不可抑制! 他知道,元壁君就算知道自己闯了金瓶宫,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将狼天仇害得差点死去的小子,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他是来杀人的! 所以说话之间,他就动了手,动的是辣手! “你只有两条路,滚或者死!” 第161章关键人物 湍急的龙渊河水,波涛汹涌,流经大匈帝国的边界。 而此时,在河水之中的一个黑衣人影,载浮载沉,正逆流而行。 他所前往的方向,正是薛冲所在的神枭深潭。 这神枭深潭,似乎就是龙渊河的发源地。 这黑衣人的脸奇丑无比,但是他的功夫,的确是厉害非凡,可以随着湍急的河水上下起伏,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水溅到他的身上。 …… 元壁君的眼光很冷,看向广阔的深潭,此时的她,凭借心灵的感应,断定薛冲就在这附近,因为她敏锐的感觉到了金梅瓶的气息。 还好。她加在金梅瓶之中的本命烙印,必须要肉身接天的强者或者是道术至少达到雷劫的高手才能够抹去她的烙印。 这一点,她相信薛冲不可能做到。如果老龙的道术恢复到雷劫,他早已经对自己下手,根本不会等到今天,她对龙应天的了解,和龙应天对她的了解,都是极深。 此时的薛冲,躲藏在照妖眼中,看着元壁君的身形靠近,就在距离自己数十丈的距离,可是她还是发现不了自己。 薛冲很惬意的看着元壁君的焦虑,因为他的道术虽然不错,却还是不如薛冲的心灵力修炼,可以准确的把握身体周围的一切变化,即使是微小的变化。 薛冲将双手抱在自己胸前:“老龙,你刚才不是吓唬我见到太后来了要赶快躲吗,为什么我就在她的身后,她却发现不了我?” 老龙苦笑:“小子,你是越来越狡猾啦。” 薛冲大笑:“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想我在纳兰的身上耽搁时间,想叫我早点回大雪山提升功夫,所以才说这些话来蒙我是不是?” 老龙的谎言被拆穿,强辩道:“难道不是吗,你被女色所迷,要迷途知返,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葬送了自己。” 薛冲直接这不理他的聒噪,知道在照妖眼之中,即使元壁君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分毫。 金瓶神剑虽然厉害无比,可是毕竟还不能对道器进行伤害。 并且,既然是道器,就不是存在于现实的空间之中,而是在二次元的空间里,元壁君若是不能达到九重雷劫的恐怖境界,突破到二次元的空间,他就不可能伤害到道器。 然则如此,薛冲确信,只要自己不出照妖眼,元壁君就对自己徒呼奈何。 此时的薛冲,就在元壁君的面前,很写意的进入了金梅瓶。 老龙教了薛冲所有开启和关闭的法门,他要进去,自是驾轻就熟。 好充沛的灵气! 薛冲一进入的时候,眼鼻等感觉猛然觉得清爽无比,而且一阵阵的刺激他的感官。 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感觉丹田之中空虚的感觉得到缓解。 刚才的这次修复,使得他损失了丹田之中大约三十枚血印丹凝聚成的血脂,现在当然还要继续充实。 哗啦! 薛冲抓起一大把金币,仍到照妖眼的外层空间里面,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得意的感受,看来,只要我愿意,我只需要随便带一点金币,就可以回许家集过以前许霸那样自己羡慕的富贵生活,可他显然不愿意,世事的转变,有时候真的充满了戏剧。 足足够一百万枚金币,被薛冲堆积在照妖眼的一个小角落里。这些阿堵物,恐怕足够大雪山义军上十年的粮草了吧? 然后,薛冲再抓起一把血印丹,血红的丹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中产生极大的快感,被他一把一把的放入了照妖眼的另外一个角落之中。 最后,薛冲随手将大把的鹿茸、人参和雪莲、灵芝、山药、鱼翅、豹胎等等珍贵东西甩了下去,他知道,这些以后就是自己的零食,想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可以用这些来换一下口味。 其他一般人吃的鸡鸭鱼肉等东西,他已经丝毫提不起兴趣,杂质太多了,反而要浪费他无数的精力去清除肠胃。 薛冲随口将一支雪参咬在自己的嘴里,感受到甘甜的汁液流入自己的胃,随即在饕餮的作用下迅速的转化为精纯的元气,最后凝练成血脂。 胎息。 再次深度的胎息之下,薛冲的心灵力释放出去,就看到照妖眼之外,元壁君一脸狐疑的注释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显然,经过这些时间的查探,她已经确定了金梅瓶就在这里很近的距离。 她可以断定薛冲就在金梅瓶之中,因为她的烙印传递出的信息是,金梅瓶中的宝物正在逐渐的减少,直至没有。 “薛冲,一定是你在这里,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元壁君忽然狂怒的叫了起来,随着她的叫喊,周围的数百株巨大松柏被他的掌力击断。 挫折。 这可以说是她一生之中所遇到最大挫折。 以她的美貌和智慧,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碰到过太大的困难,可是现在她遇到了天大的困难。 金梅瓶之中血印丹和一些珍奇之物也就罢了,可是一百万枚金币,却把她伤得极深。 这是她早已经准备好开春要讨伐的两处叛逆的军费,一处是声势最大的镂空山,叶玄这个妖孽,上次元彪大败,蛙轮也只得撤兵,搞了个虎头蛇尾,她一定不会放过,而且这也是心腹之患,此处强盗靠近盛京,她必须得尽快剿除,以稳定京师的人心;另外一处就是薛冲在大雪山的势力了。顾月楼这样的人,不过是打家劫舍,也就罢了,可是薛冲,占领州县,训练兵马,摆明了是要想占领地盘,这就是她不能容忍的了,所以也必须在开春剿除。 至于其余的各处叛逆,大多是像顾月楼这样的人,啸聚山林,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她只需派出地方部队就完全可以剿除,而不必动用国库一分的支出。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各个地方的捐税等才不能收归中央,因为各地方都要用捐税来剿灭匪患,哪里有余钱来上交中央? 如此一来有些省份的总督竟然和匪人暗中勾结,以侵吞国家的财产。 这些事情,千头万绪,而且这些人做事极端的机密,而这些总督和匪人之中,也有不少的高手,可以有效的躲避开朝廷对他们的稽查。 这一百万枚金币损失之后,她剿匪的计划至少要耽搁两三个月。 毕竟,大匈帝国虽然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可是还是不足以能在几天的时间里筹措到这些粮饷。 萧君和夏雨田都可算是巨富之家,上百万枚的金币,或许有,但是不可能借给她,因为一旦借出这些东西,和表达自己谋反是同样的意思。 他们都不会这么蠢笨。 元壁君的国库,现在十分的凄惨,只有数十万枚金币,这些钱,虽然也不少,可是必须要靠这些钱才能维持帝国的运转,不然的话,一切政务都要停摆。 …… 正在元壁君为开春的军饷之事焦头烂额之时,萧君的太师府密室之中,气氛严肃。 “父亲,夏雨田的庄中肯定有巨大的秘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叫人杀人灭口!”萧玉鳞的眼色十分的惊恐。 在霸天山庄之中,萧玉鳞若不是得到自己老子的救援,恐怕就算不丧在天傲的手下,也肯定会一个大亏。 萧君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看着手里的一张纸。 这不是一般的纸,而是符纸。 只有武功达到通灵境界的高手,才能以本身强大的内力沟通对方的神念,从而看到纸上的字。 黑色的纸张上写着闪闪发光的字。 字体霸道,笔势纵横,一笔一划都似乎要从纸上飞出来一般,果然是夏雨田的亲笔书信。 信上的内容,十分的简单:“夏雨田拜书于萧君太师尊前:往者,老夫闭关三十年,不问江湖之间恩仇事,我虽虚长兄弟几岁,可是我即使在深院之中,也闻大元帅威名动于四方,何期居然开罪了尊驾。事已至此,只得敦请阁下于景泰帝二年,莺飞草长时节,会猎于跑马山,望勿推却!” 比武的时间另写在一行上:十五日之后正午于跑马山之颠。 好半晌,萧君才说道:“不用紧张。放松一点。” 萧玉鳞的脸上,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还是问道:“难道,我们真的要和元壁君开战了吗?” 他当然清楚,萧君一直就在秘密的训练军队,而且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训练成功,若是现在和元壁君动手,萧家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萧君英俊无比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夏雨田三十年不出关,我本以为他一旦出来就会动地惊天,可是现在看来,这三十年中他的收获不小,居然将他以前那种锋芒毕露的个性收敛。我本来以为出了你去窥探被发现的事情,他会立即的带人找上门来找我一决高下,可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送上战书,这说明他改变了不少。而且,我还感觉吃惊,我本是他的后辈,但是想不到的是,他的口气之中还对我十分的尊重,这是何意?” “父亲。我想他是佩服您的盖世武功,因此才这样说的。我想他自己也知道未必是父亲的对手,所以说话不敢狂妄。” 萧君摇头:“夏雨田的恐怖,我所深知,即使是武功比他高的人,也完全有可能被他击败,更何况我这样一个他眼中的后辈,他如此说话,似乎并非想和我立即起冲突的意思。” “对对,父亲。我在霸天山庄之中看到一处用战神之血涂抹过的屋子,似乎就是夏雨田藏秘密的地方,不过后来发生了恐怖之极的大爆炸,将这红色的屋子也爆炸得一干二净。因此父亲您后来救我的时候看不到。” “对对,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元壁君忽然在三个时辰之前宣布通缉刘庸?此人能力非凡,是我想拉拢的对象,想不到被她通缉?” 萧君在朝廷之中有的是人,这些消息自是随时都在关注。 “父亲,我一直看不惯这小子的狂妄。而且,这和此事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大大的有关,你也不想想。你当时在霸天山庄之中不是也碰上了他吗?” “对对。”这一说,萧玉鳞顿时想起来了,“我当时看到他鬼鬼祟绥的也在霸天山庄里,这小子好象是故意引我去追他,哦,对对,就是他,肯定是他进去偷窃夏雨田的秘密,但是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洗髓境界的小人物,怎么可能发出那种惊天动地的攻击。我估计,他早已经死在那次大爆炸之中也说不定,想想吧,天傲那样的人物,不照样被炸得受伤不轻吗?” 萧君的眼睛亮了:“对了。就是他。我一直觉得奇怪,元壁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通缉刘庸呢?现在看来,肯定是这个刘庸别有心思,想要查出夏雨田的秘密,这才导致了她的不满。如此看来,此人还活着的可能性极大,只要找到了他,我们就可能解除来自于夏雨田的威胁。” “父亲,您不是一直想要和夏雨田交手,以印证‘天龙生死劫数’的威力吗?” “你懂什么?现在和夏雨田交手,我没有多大的把握,谁也不知道他这三十年中练成了什么厉害的武功,我们只有先找到这个刘庸,才有可能知道夏雨田的底细。” “父亲说的不错。可是这小子既然被元壁君通缉,盛京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就算他侥幸不死,我们恐怕也难以找到他?” “不难。”萧君微笑起来,伸出了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足有蒲扇一般宽大,可是,使人吃惊的是,这却很像一只女人的手。 当然,只是女人手的肤色,因为他的手晶莹如玉,仿佛最洁白的玉石,质地非常的细腻。 若是细看,才可以看到他的手中纹理细密,而且散发出一波一波犹如月华一般的光芒,而在他的手掌伸起的刹那之间,可以看到无数犹如荧火虫一般的闪烁的光辉洒落在密室之中。 他的手指开始曲伸,不停的变换着手势,似乎在计算着冥冥之中的某种天意。 “啊,父亲,我知道了,您是在推算刘庸此刻所处的位置?” 萧玉鳞的眼里,满是孺慕的光芒,他知道,此刻他的父亲就是在使用“天龙生死劫”的最高奥秘,用神念来推测冥冥之中的天机。 “不错。当初我初次见他的时候,就一眼看出此人非是池中之物,因此趁和他握手之机在他的身上种下一道神念,因此,无论他到了何方,我都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他。” 萧玉鳞的眼睛鼓了起来:“父亲,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那是因为你当时还只是天纵的境界,我怕你学会这种邪术之后,将来难以突破,可是现在你已经是通灵境界,当然应该熟悉这种神念和‘天龙生死劫’相结合的功夫,到时候会有大用。你道你在霸天山庄受困之时,我为什么能在恰当的时机救你出来?” 萧玉鳞的眼睛放光:“父亲,原来你可以随时察觉到我的行踪?” ‘不错。若非如此,哪里有那么凑巧,我也到夏雨田的霸天山庄。我们两大势力的主脑,若非必要,肯定要避免窥探的嫌疑。鳞儿啊,你此次虽然立下不小的功劳,可是归根结底,还是你太年轻,太冲动了。我和夏雨田的关系,也不止一次对你说过了。我只是要你窥视在外围就行了,谁叫你追进庄子之中去的?若非如此,你也不可能被刘庸此人利用。我怀疑,此人才是真正觊觎夏雨田宝物的人,你追进庄中和夏无伤动手,别人自然会猜想是我指使你去的。夏雨天这次若没有损失便罢,若是有了损失,怕不和我产生不共戴天的大仇恨,你真的是卤莽啦。” 萧玉鳞低下了头,关于这一层,他自是想到的,不过当时显然没有想到。他的心中,忽然对刘庸这个人,升起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他当时故意骂我“狗杂种”,看来就是故意激怒我,他才好达到他嫁祸于人的目的。 “好阴险的小人。”萧玉鳞牙关咬得紧紧的,终于知道上了此人的恶当。 “不对。这不是他阴险,而是他聪明之处。此人善于把握住人性的弱点,实现自己的目的,乃是绝顶聪明之辈,你以后应当学习。” “是,孩儿谨记。”萧玉鳞自是对刘庸恨得牙痒痒的,其他的嫁祸也就罢了,但是此次嫁祸却连累了自己的父亲,有损他的清白名声,这是他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而且,也许因为自己的这次卤莽,使得父亲夺权的事情提前上演。 仅仅因为自己的这一丝不谨慎,却造成无法控制的后果,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嗫嚅的问道:“那父亲,依您看,刘庸此次达到他的目的没有?” “若是一切风平浪静,刘庸当然没有得逞。夏雨田不是笨蛋,绝不会将自己的秘密宣扬出去,引起别人的窥视。可是现在元壁君通缉刘庸,而且夏雨田找我下了战书,这些迹象表明,这个叫刘庸的人,他已经顺利的得到夏雨田的秘密,也正因为如此,我当时才现身霸天山庄,反正,不管我萧君如何辩白,夏雨田和元壁君都不会相信我与此事无关。” “父亲高见。既然我们确有窥视霸天山庄之心,那么不管我们是不是探听到夏雨田的秘密,他都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元壁君宣战?” “鳞儿,你这是怎么啦,刚才说你做事容易冲动,果然不错。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大为不利,动手的话白白的便宜了元壁君,所以为今之计,只要是能够化解,肯定是化解的好,这可以为我们赢得时间,懂吗?” “懂啦。刘庸就是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只有找到他,我们才能使夏雨田相信窥视他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刘庸,是吧?” “小子,你有进步了,我们这就去找他。” “到哪里找他?他此时肯定已经带着战利品远走高飞?” “听我的话没有错,走吧!”萧君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 第162章黑尸 薛冲猛然的发话:“我就在这里。” 说话之间,薛冲窜出了照妖眼。 这使老龙吃惊得心中砰砰声响。他甚至立即看到薛冲被元壁君的金瓶神剑切割得骨肉为泥的样子。 他在这一刹那之间是深深的后悔,不该附身在这莽撞小子的身上,如此一来,他的小命完了也就罢了,可是却陪上自己一条比泰山还重的性命,岂非冤枉。 “你?”元壁君再次看到薛冲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这真的是见了鬼了,这小子被自己一剑将脑袋劈成两半,但是却居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不错。太后,你想怎么样?” “你偷了我的金梅瓶,你还想活命?” 几乎在她说话的刹那之间,一道如彗星一般的光芒从她的口中射出,直取薛冲的胸口。 这一次,元壁君下手的方位,把握更大。 她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一见面之后,不要听他废话,直接杀了了事,将金梅瓶夺回来才是正经。 当然,如果能夺取薛冲身上的那件道器,那自是更加的好。 薛冲的心灵力发挥到极至,也就是老龙所谓2。o的心灵力全部的发挥,身体早已经晋入深度太息运动胎息的状态,猛的向元壁君射出一道白光。 喀嚓。 有如两块玻璃在空中突然爆炸,薛冲的胸口,并没有被金瓶神剑切割,而更加奇怪的是,元壁君的身子,忽然发出一阵痉挛。 薛冲眼中射出的那道白光,直接进攻的是元壁君的肉身。 元壁君在全力出手的时候,神魂操纵口中的金瓶神剑,肉身的守护自然大大的放松,可以说是空门大开。 换了薛冲是道术的高手,只要一支天魔针,就可以杀死她。 元壁君在暴怒之中,哪里会想到薛冲居然会使出这样的一招,神魂赶紧归窍,却还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似乎不舒服,产生一种可怕的痉挛。 老龙惊叫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元壁君的漏洞。” 薛冲很吃惊的看着金瓶神剑射如坚硬的花岗石,然后把花岗石当成是豆腐一般的切割,从另外的一头穿出,重新回到她的口中。 金瓶神剑一旦回到元壁君的口中,她的痉挛突然的停止,眼中闪出一丝惊恐的神色,看着薛冲,眼中满是怀疑和不信。 若不是她对薛冲有极深的了解,知道他只修武功,她也不会如此托大,在近距离的条件下施展金瓶神剑。 在近距离之下,神魂施展金瓶神剑固然可以收到最大的攻击效果,将神剑的速度提升到两倍音速的恐怖境界,可是也有一个几乎是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敌人攻击自己的肉身。 道术高手杀人的时候,都是先保护好自己的肉身,然后再出去击敌。这是常识性的东西。 像元壁君这种夺舍境界的高人,在这一点上一直都做得很好。以往的时候,她都是将肉身躲藏在金梅瓶之中,飞剑杀人。 可是在猝见薛冲的时候,她一时急怒攻心,导致她根本想不到薛冲还有反击之能,也正因为如此,她才险些出现重大纰漏。 神魂重新回到肉身的元壁君,看着薛冲的眼睛,充满了惊骇:“你……你的眼睛,为什么可以伤害我的肉身?” 薛冲的全身都在戒备中,防止她另外一波的攻击。 经过上次被这婆娘将脑袋斩为两半之后,他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找到了对付元壁君的办法。 他当然不可能一直的躲藏在照妖眼之中,过被人追杀的生活,因此他想到了心灵力。 柴刀刀法厉害无比,但是根本不能靠近元壁君这样的高人,因为她口中的飞剑太过凌厉。而元壁君现在的肉身修为,是在肉身第十重接天的恐怖境界,就算自己靠近了她,也未必能击败她,更不用说杀死她。 这看起来很绝望,因为飞剑一出,薛冲就只有等死的份。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他伐脉之后,随着身体的强横,心灵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渐渐的从以前可怜的o。6攀升到2.o的恐怖境界。 以当时薛冲仅仅o。8的心灵力,居然都可以使自己床下的老鼠变成白痴,何况是现在的他。 当然,薛冲现在也只有一招大波的精神攻击招数。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招,使得元壁君刚才差点着了他的道儿,险些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换了是攻击其他的道术高手,薛冲绝不可能伤害得到,可是薛冲攻击的是元壁君。 这些日子之中,薛冲整个的“伺候”元壁君太后,可以说对她的身体非常的熟悉,也因此,薛冲熟悉元壁君身上的每一处弱点。 他刚才攻击的时候,就是攻击的元壁君脑后风府穴,也是元壁君的一处敏感地带。 一般的道术高手,即使神魂离体之后,都在自己肉身周围布置下强大的禁制,以防备武功高手的袭击。 元壁君的防守对别人自然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可是对熟悉她的老龙和薛冲而言,却是处处都有漏洞。 薛冲现在的心灵力,已经可以攻击到二百步开外。 心灵力的攀升,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攻击力能够辐射的范围。 当薛冲的心灵力只有o。8的时候,他的心灵力能辐射的范围,不过是三五步的距离,只能够攻击床下的蟑螂、老鼠等小动物,可是随着他心灵力的提升,他在大力境界的时候,已经能够用心灵力杀死山狼,在随着他心灵力的日益进步,他甚至能对肉身天纵的强者比如马宇等进行心灵力的偷袭,从而以低的肉身境界战胜肉身境界高于他的强者。 再到现在,薛冲虽然现在主要的心思没有放在心灵力的修炼上,可是他现在的肉身终于达到第八重天纵的初期,心灵力自然提升。 仅仅就在刚才,薛冲在金梅瓶之中辐射出自己的心灵力,居然可以一口气吃下上百斤的灵芝和人参,辅助胃肠将其中的元气吸收一空。 这是和攻击人完全不同的用法,但是同样的十分奇妙。 正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因此他才在老龙的面前心态良好。 元壁君这样的高手,若是要分散自己的神魂之力照顾肉身,那么金瓶神剑就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飞剑的速度惊人,肯定是附在他上面的神魂之力足够强大,不然的话,也就不成为飞剑了。 这样一来,薛冲自是有信心凭借自己的心灵力以及胎息的能力躲开元壁君金瓶神剑的攻击。 他自己当然没有把握。 可是薛冲必须试一试,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一直做缩头乌龟。 他还得回去领导密云城的大军。 想一想,一个主将临阵败退,怎么还能指望手下的士兵替你抵挡住凶悍的敌人? 元壁君的内力在胸中流转一个周天,感觉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眼神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的温柔,看着面前的薛冲:“刘庸,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其实,我们之间,又何必如此生死相见,我求你一件小小的事情,看在我们……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上面,你可否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元壁君此时的身体犹如风摆杨柳,独立在神枭深潭之前的春风里,真的是浓桃艳李、颠倒众生,使人向往。 仅仅在刹那之间,薛冲感受不到元壁君丝毫的敌意,相反,却是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浓厚的情意。 是啊,她以前对我很好,不仅给我…… 呔! 照妖眼之中的老龙狂吼一声,薛冲顿时像是在梦中突然醒来,蓦然睁开眼,居然就看到元壁君距离自己,只有一射之地。 若是再近得十余步,元壁君再射出口中的金瓶神剑,自己会死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里的时候,薛冲的心中,就犹如掉进了冰窖之中。 大天魔术。 薛冲本能的展动身形,向后退出十丈的距离,如临大敌。 元壁君十分惊诧的看着薛冲,心中闪过一丝恐惧:好灵敏的触觉。 居然在我大天魔术之下还能全身而退。 她是魔门的门主,自然将这号称是魔门镇教之宝的大天魔术修炼到了极至,面对道术境界比她低的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杀人于无形。 不少和她有过暧昧之交的男人,到了最后,都是死于她的这种邪术。因为这不仅可以摆脱男人的纠缠,而且能吸收男人的精华,使得她的功力提升。 天魔门之所以被世人谈虎色变,畏如蛇蝎,的确有它恐怖的一面。 当此情景之下,元壁君只有施展最强一击,先抢回金梅瓶再说。 没有失去金梅瓶的时候,他自然是毫无感觉,可是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失去这宝贝的痛苦。不能在金梅瓶中练功不说,而且最惨的是失去了一百万枚的金币,使大匈帝国本来就百孔千疮的财政更是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当然,金梅瓶对她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她肉身的功能。 以往她练功的时候,都是在金梅瓶之中,不怕任何人的偷袭,而且也是一件装载和飞行的神器,用处巨大。 可是现在一来,她最难过的就是失去了金梅瓶的保护。 萧君是她的大仇人,肉身境界远远在她之上,若是暗算于她,未必一定能躲过他的狙击。 这才是她现在最害怕的。 她本来以为薛冲并不足畏,以为只要金瓶神剑一出,她就可以杀了薛冲和躲藏在照妖眼之中的老龙,但是现在看来,十分的棘手。 刚刚她施展出迷惑过无数男人心神的大天魔术,薛冲居然都能忍受,那么事情真的就棘手了。 她当然不知道,其实薛冲也是背心出了一阵阵的冷汗。 以他现在的心灵力,而且是在深度胎息之下,却居然都被元壁君的神魂媚惑之术所限制,放松了对她的警戒,让她欺近自己的身体达二百步的距离,若非老龙的帮助,自己已经死于非命,可见这大天魔术真的有鬼神不测之机。 “好个妖妇!差点就死在你的手里。”薛冲蓦然抽出了腰间的柴刀,就想杀出。 可是老龙再次阻止了他:“不得妄动。你现在虽然可以用心灵力攻击她,可是距离她二百步之内,仍然是危险的,必须和她至少保持二百步的距离。” “明白。”薛冲将升腾的怒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的确,老龙没有说错。在二百步的距离之内,金瓶神剑一旦射出,两倍音速,薛冲根本躲闪不了,肯定遭受厄运。 而在两百步的距离之内,金瓶神剑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神魂的力量,杀伤力可以说是无法抵挡。 而且,老龙深知。只有在二百步之外,薛冲的深度胎息才能发挥作用,而且可以躲避金瓶神剑的击杀。 薛冲当时在金瓶宫中脑袋被劈成两半就是因为距离元壁君太近。 以薛冲身体的反应能力,二百步之内,即使眼睁睁的看着金瓶神剑射过来,他也无法抵挡得住。 这就是薛冲当时在霸天山庄的时候,看着狼天仇的悲惨的原因。 在“千步神符雷”的强大爆炸力面前,狼天仇空有肉身达到天纵的武功,却是躲避不开。要不是天傲救了他一命,他此时早已经化为飞灰。 金瓶神剑的威力,和“千步神符雷”十分的相似。 元壁君暗中凝聚功力,正想突然发难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幽灵一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说道:“请等一等,师妹。” 元壁君惊骇的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奇丑无比的黑衣男人,恐怖的想:他是什么时候靠近我的身后,我怎么毫无所觉? 若是他在我背后攻击于我,我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师妹,我是你的师妹吗?”元壁君吃惊得说不出话,不过几乎是本能的,她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此时那个黑衣人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瓶子。 此人自然就是乘坐龙渊河水而来的那位面貌奇特的男子了,居然是来自于太上魔门。 “当然,我是黑尸,你想必听说过我的名字?” “啊,居然是你。我一直听说我太上魔门之中有几位杰出的长老,其中黑尸乃是其中之一,功力无敌,今日相见,小妹三生之幸,还望师兄看在同门的分上,助我一臂之力?” 薛冲咬牙切齿,好狡猾的婆娘,居然想借外人之手除掉我。 “对不起,师妹。拿着,这是我奉掌教之命转交给你的东西。掌教临行的时候,只是叫我转交这件东西给你,并没有别的指示。并没有叫我助你,我受掌教大恩,掌教的旨意,我不能有丝毫违背,还请见谅?” “那……那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真正的‘金梅瓶’,掌教特意让我带来,亲手交在你的手中。现在我已经完成任务,要回去禀报掌教了。” “什么?这才是真的,那么我以前,以前的呢?” “那也是真的。我再传达最后一句话,这就要离开。” “怎么可能?”元壁君手里拿着那个金色的小瓶,喃喃自语。 黑衣人不理她,说道:“掌教真人说,希望你好好利用手里这只新的‘金梅瓶’,只要你合理的发挥它的功能,应当能够统一整个洪元大6,希望你不要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是。我一定不会的。我一定。”元壁君忽然对着天空拜了下去,磕头咚咚有声。 可是此时的黑尸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冲心中的吃惊,完全不亚于元壁君:什么意思,既然元壁君刚才的金梅瓶是真的,那么我手上的这只金梅瓶,为什么还是真的? 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只说一半? 更使薛冲吃惊不已的是,这黑衣奇丑男人是怎么消失的,他居然丝毫都感觉不出来,忍不住问老龙:“这黑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据我所知,太上魔门不会直接干预尘世之中的事情。不仅太上魔门,就是悬浮宫也一样,扎根的都是修炼性命之道,除非到了十分必要的时候,即是他们所支持的国家到了濒临崩溃之时,他们一般不会过问尘世之中事。这黑尸我虽然没有听说他的名字,不过既然称元壁君为师妹,那么想必是太上魔门之中的人物。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悬浮宫和太上魔门之中的高手大多是修为达到通玄的恐怖人物,不会浪费哪怕是一丁点的时间在尘世的事情上。你刚才难道没有看到,这叫‘黑尸’的人一传达完掌教真人的话之后立即走了?” 薛冲点头。他知道老龙说的不错,真正想要长生得道的人,不能对世俗的东西有半分的留恋,不然就是道心不坚,都是争分夺秒的加强自己的修行。 也许,他们不是不贪恋俗世的荣华富贵,享受*等等,而是想要得到无穷的享受,想要满足无穷的欲-望,因此才吃这苦中之苦。 噗嗤! 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虹,萧君手上托着萧玉鳞,神色严肃的降落在神枭深潭,正在元壁君和薛冲两个人的中间。 第163章正式开战 薛冲本能的后退,距离萧君达到二百步的距离。 只有在二百步开外,他才能躲开萧君雷霆万钧的攻击。 萧君这样的人,动如脱兔,静如处子,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和常人有什么两样,神光内敛,反扑归真,达到至人的境界。 只有看不见的危险,才是真正的危险。 老龙告诉过薛冲,萧君这样的人,生命力旺盛,肉身强大无比,心灵力也是水涨船高,一旦锁定了他,则他的心灵力几乎无法施展,即使有照妖眼这样的宝物,也不能动用。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对弱者的压制。 薛冲经过一系列的提升,肉身已经达到恐怖的第八重天纵之境,可是他的底蕴,毕竟太过浅薄,像萧君这样的人物,如果想要杀他,他还真的有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萧玉鳞一双仇恨的眸子先在薛冲的身上闪了一下,随即,盯在元壁君的身上,眼神之中忽然升起一种惊诧和奇怪的神色: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即使不风花雪月,但是自然有无数士大夫的女子愿意为他投怀送抱,本不应再对元壁君露出这样的神色,可是萧玉鳞自己也感觉到奇怪,自从看到这女人第一眼之后,他就无法将她的影子从自己的面前抹杀。 “哼!”萧君冷哼一声,萧玉鳞如梦初醒,从梦幻的境界之中醒了过来,不仅满脸的羞惭。 他知道,若是自己父亲在关键时刻的提醒,自己很可能就中了她大天魔术的道儿。 据说大天魔术是魔门最厉害的武功,不仅可以用神魂迷惑人的心灵,而且可以使被迷惑的人永久的失去本性,为之所用,厉害无比。 据说太上魔门之中的一些长老,甚至可以从空中召唤出僵尸来对付敌人,厉害无比。 当然,元壁君作为大匈帝国的皇太后,仅仅是在尘世之中,能够用心神迷惑住人,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太后,小臣不知道太后就在这里,贸然出现,还请太后海涵?” 萧君的身子虽然呈现行礼的姿态,可是元壁君知道,他使的是障眼法,而且是十分高明的障眼法,使人误以为他是在作揖,其实他的身子,根本连动都没有动。 只有道术极深的高手,才能看出萧君其实是在作假。 元壁君的脸上显现怒色,她自然看出了萧君的把戏,但是她毕竟是胸有城府的人物,并不点破,只是轻描淡写的道:“太师多礼啦。” “不敢。” “太师,哀家想给你讲一个小小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听?” 萧君想不到元壁君在这样的时候还讲什么故事,但她既然是太后,表面上的尊敬还是要有的,只好点头:“太后讲的故事,必定是好的,小臣洗耳恭听。” “那你听好啦。有些老东西,尤其是山里的老鹞,即使是在向父母告别或者行礼的时候,都要耍花招,为的就是逃避孝顺父母的责任,这故事讲的就是忘恩负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太师,我可不是在说你。”元壁君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起来。 萧君的脸色并没有丝毫的波动,过了好半晌,做梦中忽觉之状:“喔,太后,小臣实在是失礼,居然在你讲故事的时候恰好睡着了,还请太后把故事从天再讲一遍,不知道太后还有没有这个雅兴?” 元壁君一听,直要将自己的肺气炸,毕竟,在他的心中,显然是知道萧君这是在故意装胧作哑,若是自己非要凌辱他,这老小子在官场上鬼混数十年,有的是应对自己的办法,到时候不免被他层出不穷的怪招所迷,徒然生气,没有什么意思,猛然向萧玉鳞喝道:“萧玉鳞,你好大的胆子,连你老子都要向本宫请安问好,你一个小小的骠骑将军,见了哀家居然不拜,这是大不敬,该当何罪?” 萧玉鳞正想反驳,被他老子冷电一样的眼光一扫,忽然像是吓了一大跳,跪下道:“不知道是太后驾到,小子刚才事出突然,还没能反应过来,这就向您请安。” 元壁君见他磕头出声,心中微微满意,哼了一声:“罢了。看在太师的金面上,本宫这一次就饶了你,不过以后可绝不能姑息。” “谢太后恩典。” 萧君眉头一皱:这小子,才见了这荡妇一眼,居然就如此听她的话,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的给他上一番课程。 当下轻咳一声,向元壁君说道:“小臣路过此地,恰好看到二位,不知道刘庸小哥何处惹得太后生气,还不赶快赔罪,不然你小命不保?” 薛冲就冷冷的一笑:“太师真是大人大量,不计较小人对令郎的挑拨,反要为我分忧,这里先谢过啦?” 萧君点头,眼神之中射出一紫色的光芒,向薛冲摇头:“孩子,你不必躲我那么远的,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我一个忘年的好朋友。谢就不用了,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什么挑拨?” 薛冲在心中骂了一声,姜果然是老的辣,此时的萧君,显得一无所知,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当下也不隐瞒,昂然道:“萧太师,到了此时,隐瞒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小子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雪山密云城和白云城的首领薛冲便是,不知道萧君太师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是否还愿意做我的朋友?” 萧君忽然以手抚胸,作痛苦状:“当今太后在此,你乃是大匈天下十大恶人之一,小臣我当然是忠于帝国的社稷,只是十分无奈的是,小臣近日练功偶不小心,结果却伤了经脉,虽有为国效力之心,却不能为帝国分忧,还请太后谅解?” 他后面的话,自是向元壁君说的了。 元壁君铁青了脸,不答应萧君的话,知道这家伙是在戏弄自己,不禁微微有点焦急:怎么天傲他们还不来,若是来得迟一些,怕不死于萧君的“天龙生死劫”上? 她暗暗担心,以萧君的武功,再加上他儿子,杀我绰绰有余。 若是在以前,她有金梅瓶的时候,她自然丝毫不怕萧君,毕竟即使打不赢但总可以逃走,可是现在她的金梅瓶已经被薛冲偷窃,只得以本身修为应对萧君。 萧君此时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他运用神念扫射,已经确定这里除了应当似友非敌的薛冲之外,居然只有元壁君一人,这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兴奋。 他当然想杀了元壁君。 可是元壁君本身修为高绝无比不说,更豢养了无数的手下,而且长期呆在金瓶宫中,想要杀她,先就得过米公公的“天罗地网大阵”,而且即使侥幸过了,金瓶宫中还有无数的禁制,当然,最忌惮的就是,元壁君身上有魔门的宝物金梅瓶,这使得他不能贸然下手,毕竟道术的高手,你即使杀得了他的肉身,可是没有照妖眼、金梅瓶这样的宝物,根本不可能将敌人的残魂全部的杀灭,一旦敌人夺舍转生,那就十分的难以防范。 其实,元壁君现在知道了老龙没有死的消息,心中也是十分的忐忑。 萧君的心理,和元壁君怕老龙,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太后,小臣虽然不能替你动手,可是小臣尚有头脑,不知道这大雪山的草寇刘庸,怎么能骗得过你那么多的手下,甚至将你也给骗了?而且,太后现在似乎不杀薛冲,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小臣头脑愚蠢,倒要请教一二?” 元壁君笑了起来,风情万种:“萧太师,你刚刚受了重伤,经脉受损,这里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先回去啦。” 元壁君衡量了一下现在的局势,知道随时有陨落的可能,只好摆出太后的架子。 萧君大喜。 他刚才这些话其意就是在试探,想知道她和薛冲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一听,大喜,心中想,这婆娘如此急着赶我走,看来她今天是孤身一人和薛冲在这里解决问题,不想我的‘天龙生死劫’可以推算出薛冲的位置,竟给我抓住了这样的机会。 她为什么让我走? 对了,肯定是怕我对她不利。 可是她手中有金梅瓶,以她肉身都达到第十重接天初境的身手,我可以击败她,但是要说能杀了她,机会相当的渺茫。 然则如此,她又为什么如此急着赶自己走,甚至还动用太后的威严来恐吓我? “太师,你我是友非敌,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她之所以怕你,盼你走,那是因为她手中的金梅瓶,已经被我偷取,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拿出金梅瓶给你看看。” 就在萧君狐疑不定的当儿,薛冲传递出一缕神念,沟通了萧君的神念。 萧君大吃一惊:这小子小小年纪,怎么有如此厉害的修为,可以看穿我的心中想法? 他可不知道,薛冲其实并未看透他的心思,只是他现在急于和萧君父子化敌为友,能够向他提供一些线索,自然不能落后。 说罢,薛冲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瓶子,喝声“大大大”,那瓶子就变成一个大口袋的模样,十分的饱满。 萧君再无怀疑,猛然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想的却是,此时再不动手,恐怕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今天,两大阵营之间正式开战,机会一旦错过,也许将永远不会再来。 “萧太师。小子我还想告诉您的是,我的确利用了令郎才偷到金梅瓶,可是我们依然是盟友,希望你相信我,因为您的公子萧玉鳞,现在正在我帐下效力,我和你一同对敌。” 这道神念传递之后,萧君连最后的一丝警戒之心也已经失去,全身忽然开始膨胀。 对,就是膨胀。 他的身体,本来就是高大威猛,再一膨胀,顿时就像一只涨大的气球,显得十分的雄壮。 噼里啪啦! 全身骨节爆炸的声音响起,犹如炒豆子一般,萧君的身体,在进行着奇异的摆动。 窥视不到一丝的内脏等器官的运行。 薛冲的心中,对萧君刹那之间升起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萧君的身上,并没有穿“金鳞战王甲”这样的屏蔽神念的宝物,这是他以本身的功夫屏蔽住敌人神念的扫射。 好强大的肉身,一道红光就在此时冲天而起。 元壁君忽然不再惊慌,只是忽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假若自己想逃走的话,的确有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可是她是整个大匈帝国的皇太后,掌握实权的人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选择逃走? 这事若是被人宣扬出去,她立即就会无地自容,毕竟,这是气势的问题,还关系到态度。 哇呜! 一道耀眼的紫光划过苍穹,萧君站了起来,双手虚握,手指不断的曲伸,而且更加恐怖的是,萧君的手指每条指缝之间,竟然有奇异的琉璃色的火焰出现。 乒砰!萧君向元壁君发出了他的第一掌“太极龙腾”。 好恐怖的招数,一招之出,风云变色,元壁君的全身都在招数的笼罩之中。 元壁君忽然双手外分,一片绸缎一样的东西出现在她的头上,然后,薛冲等观战的人就听到郁闷的响声传来。 地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 这陷坑的杀伤力,居然比得上当日狼天仇动用贯虹之弓射出的“百步神符雷”的威力,而且显然更大。 因为萧君的第二招“龙飞凤舞”再次击在元壁君头上的绸缎上,却不知被她怎样的一卸力,萧君几乎算是惊天动地的杀招,居然还是没有伤到她分毫。 当然,她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无比,而且此时她头上的绸缎已经被第二波的攻击击成了碎片,如蝴蝶一般的在空中飘散。 地下出现了第二个巨大的陷坑。 萧君忽然停下了追赶的脚步,只是双掌虚握,看着元壁君的口中,缓慢的流下了一条血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太后好厉害的武功,我倒是一直低估了你,再接我一招试试。”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双手互相交叉,手背呈阳,手心为阴,手指猛烈的开始跳动,闪烁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掌上,而且他此时的身子,猛然的弯曲了下去,犹如一只巨虾,身子陀螺一般的开始旋转,高声喝道:“天龙盘旋”。 这一声喝犹如天雷轰顶,呼啸的风声之中,萧君的这一招击了出去,携着不可匹敌的声势。 元壁君的手上,忽然多了一个金色的瓶子,比薛冲的金梅瓶还小了一号,可是就在萧君的掌力靠近元壁君身体的一刹那之间,那瓶子的瓶口之中忽然伸出一只犹如手掌的东西,抵挡住萧君的攻势。 砰! 薛冲只听到郁闷之极的一声巨大声响,然后,对阵的两个人,都同时停止了运动。 萧君的脸色苍白,犹如金纸:“这……这难道是太上魔门掌教曾经亲自贯注过法力的金梅瓶,不然怎么可能抵挡住我的这一招?” 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对于太上魔门掌教这样的人,即使是萧君这样的接天颠峰强者,依然只能听到他们的传说。 元壁君绝美的脸上也是苍白如玉,一口鲜血喷出,将她胸前的衣服,打湿了好大的一片。 然后,奇迹一般的,元壁君的身子,消失了。 “道器。这一定是道器。”薛冲吼了起来。他想不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偷到一只金梅瓶,元壁君本来已经处于劣势,只要元壁君稍有漏洞,自己和萧玉鳞就可以出手,杀了这掌握大匈帝国实权的人物。 到时候天下大乱,他自然可以替老龙早日打回盛京,报了大仇。 老实说,老龙的仇,也就是他自己的仇。他自己都不知道,老龙到现在已经救过他多少次性命了。他就算再不懂道理,也知道感恩,何况薛冲还是一个直率的少年。 他不能老欠着别人的恩情,他得想方设法的偿还,这也是他做人的基本准则。 “不错。薛少侠,谢谢你今天的提醒,不如一起到舍下喝杯水酒?”萧君的脸色瞬间如常,很淡定的发出了邀请。 “这……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太师了,若是有空,小人自当亲自登门拜访。”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一暴露,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说别的,肯定会有不少的人觊觎他身上的宝物。 “如此也好。不过临别之前,老夫有几句话请教薛少侠,还望少侠不吝赐教?” “不敢当。太师客气了,只要太师有问,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的确,因为萧玉章这层关系,薛冲对萧君,一直都保持着相当的敬意。而今,萧君公然向元壁君动手,那就表明,元萧两家的大战,已经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 “可以回答老夫,你为什么不在大雪山好好的修炼,却要潜入宫廷,偷金梅瓶吗?” “可以。因为我要冲击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必须得借助金梅瓶,还必须得借助里面储存的诸多血印丹,以巩固肉身的修为。” 萧君点头:“据说你身上有一件宝物,是道器的存在,不知道可否见示?” “太师,我的确有宝贝,可是是不是道器,却不足为外人道了,还请体谅。” 萧君颔首:“以你现在的修为,何必回大雪山去和那些草寇在一起,何不投到我麾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萧君取得帝位,掌握天下之后,给你高官厚禄?” “谢谢太师的美意。可是我薛冲闲云野鹤,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太师的好意,只好心领啦。”当下在二百步之外跃入了金梅瓶,呼啸而去。 他实在有些害怕。 尤其是见了萧君今天这惊天动地的三招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武功,实在可以说是井底之蛙。 但是他再也想不明白,人的肉身,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巨力,造成这种不可思议的伤害? 第164章念符 萧君看着薛冲消失的身形,脸上露出十分奇特的笑容,似乎十分的满意。 萧玉鳞喜道:“父亲,您不是一直想获得金梅瓶这样的宝物吗?现在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他的脸色之中充满狂喜的神色,的确,他知道,凭自己父亲的能力,自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薛冲,夺取他身上的金梅瓶。 只有拥有了金梅瓶这样的宝物,萧君才能真正的和元壁君分庭抗礼。一个没有道器的肉身接天颠峰的高手,等于是被人折断了翅膀的鹰。 毕竟,即使是得到宝器级别的东西,也只是能储存极少的物品,而且飞行的速度,并不快,有时候还不如接天高手操纵真气飞行的速度。 比如现在的萧君,肉身飞翔的速度,有时候甚至比灵魂飞舞这样的宝器,更加的快速。 但是,作为一心想夺取大匈帝国皇帝位的萧君而言,这显然是他的短板,毕竟不能携带巨量的东西。 想想,金梅瓶可大可小,足有数十亩的宽度,并且十分的轻便,随便携带上万的大军,想要攻城掠地,掠夺财富,搬运货物,的确是一等一的宝贝。 宝器这样的东西,在洪元大6,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但是他所能装载的东西,不过是千百斤已经是极限,而且还会耗费无数的血印丹作为燃料。 不然的话,根本是难以催动。 可是如果自己得到的是道器,那么只需要轻微的催动神魂之力,就可以催动道器狂奔,而且还可以作为逃跑和进攻的厉害法宝,躲进二次元的空间,与众不同。 萧君面对任何高手,包括夏雨田的时候,当然都不可能逃跑,可是他如果拥有了金梅瓶,却可以在里面修炼武功,极端有可能沟通特殊空间之中悬浮宫的的灵气,到时候吸收到里面的灵气,一举达到通玄的境界。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得到大匈整个天下,掌握世间,的确是他的目标,不过这当然只是他的近期目标,他的长远目标,当然不是老死于世间,而是趁着鼎盛年华突破肉身的桎梏,达到通往长生的大道。 “他跑不了的,我当然随时可以杀得了他,不过我担心的是,如果我杀了他,就得不到他身上另外的一件法宝了。”萧君说话的时候,兴奋的感觉更甚。 “什么,父亲,难道他的身上还有比金梅瓶更加厉害的法宝?” “我想是的。你难道没有看见,他可以将金梅瓶这样的宝物随便的拿出来给我看,而且在自己的手中变大?” “是啊。”萧玉鳞叫了起来,“他能随随便便的拿出金梅瓶给我们看,那说明他身上还有更加厉害的宝贝,这是一般人普遍的心理。不错,父亲真是慧眼如炬。” “薛冲与我是友非敌,我现在倒是不能立即的对付他。你知道的,金梅瓶的功能,主要是存物和练功,我现在这两项都暂时还用不着。而且,薛冲此人,我虽然能随时感应到他的行踪,可是他的身上,毕竟还有另外的一件的宝贝,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应该也是一件道器,如果威力巨大,我即使能靠近他,但是一样不能阻止他逃走。” “不错。父亲的意思,是知道薛冲对您早有准备,因此担心一时失手,以后就可能成为一个厉害的敌人?” “不错。我们现在和元壁君已经公开宣战,我不会放过他,他也肯定不会放过我,因此,我们现在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绝不能树立像薛冲这样的敌人,而且,我们也不能像薛冲那样莽撞,明知道在我和元壁君这样的人面前,不应该显示出自己有道器的秘密,却还是炫耀自己,早晚他会种下祸根。即使我不觊觎他的宝贝,我估计夏雨田肯定不会罢手,而且以我的估计,夏雨田上次被薛冲窥视到的秘密,甚至比金梅瓶的秘密更加值钱。” “父亲分析的是。不过儿子以为,也说不定薛冲有什么秘密的手段,学会了什么邪法,不然的话,他不会明知凶险无比,却还是要直接面对我们?” “恩,也有道理。”萧君沉吟起来,“不错,你当时和他交手之后,不是说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他看了个透,是有这样的事情吧?” “是的,父亲,我觉得薛冲的武功,即使再进步,也算不了什么,但是他的这种能力,却实在使人感觉恐怖,幸亏穿上父亲的‘霸天铠甲’,这才抵挡住了他神念的扫射。” 萧君摇头:“我可以肯定是,他不是动用的神念扫射,神念再厉害,不可能穿透人的皮肤血液,可是你的感觉告诉我,他是看进了你的心里,包括我们可怕的大心脏,这是我最感觉担忧的。而且,如果是道术高手,神魂离你肉身远远的,根本不能靠近,怕被血气冲昏头脑,要是动手杀人,就像元壁君那样,必须用神魂动用飞剑等。” “父亲,我实在不明白,您那样恐怖的力量,击在元壁君头上的绸缎上,她为什么能够毫发无伤?” “哼,她所用的是‘托天云锦’,乃是一件无限接近于道器的宝器,功能十分的强大,就是抵挡住敌人的大力进攻,而且没有丝毫的损失。她每日要喂养此宝上十枚的血印丹,以维持他的法-力,是专用于防身的法宝。” “可是不管怎样,她的这件法宝还是被父亲的神功摧毁,而且她还受了伤。她这一次侥幸不死,算他福大命大。可是,父亲,她的金梅瓶明明被薛冲偷走,哪里钻出来这样一件厉害的法宝,居然可以保全性命?” 萧君闭上了眼,半晌不答,良久之后才道:“我也一直在奇怪,此人明明已经显示出虚弱之势,我也因此才趁机动手想把她格杀,可是想不到的是,她的手里怎么可能突然冒出又一个金梅瓶,从而利用里面的元气大手,抵挡住了我最厉害的‘天龙陀螺’,而且顺利的逃走。” 萧玉鳞有些紧张:“那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直接回太师府,召集全部的家兵,立即亮出政变的黄旗,开始进攻金瓶宫。现在当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是未必不是还算好的时机,我们已经不能再等。” “是,父亲。” …… 照妖眼在飞速的运行之中,速度提升到三倍音速。 这是因为金梅瓶之中的无数血印丹以及灵丹妙药,元气充足,被薛冲在施展心灵力的时候,一起带动,增加了照妖眼运行的能量。 “好强大的能量。”老龙喜滋滋的叫了起来,精神比以前好了许多倍。 他对金梅瓶实在是太熟悉了,对于如何吸取这些血印丹的了解,自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股一股的元气在薛冲的心灵力作用下,向照妖眼的外层空间冲击了过去,催动它高速的奔行。当然,薛冲因此得到照妖眼的反馈也就越多,感觉全身的细胞毛孔麻痒难当,而且有一种被充电的感觉。 电流滑过他的身体,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接受洗礼。 “老龙,我感觉到不止一次的危险降临到我的身上,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吗?” 老龙的兴奋立即消失,口气严重的问道:“小子,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暴露金梅瓶在你身上的秘密,会引来无数人的窥视,你说你这是何苦?” “元壁君当然不会放过我,为什么我还感应到萧君也不会放过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萧君?他不是你的盟友吗,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心灵力感应不对?” “不可能。此时我的心灵力虽然不可能靠近萧君的身体,可是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没有人能比我更准确的判断出一个人的气息。” 的确。薛冲修炼的心灵力,是肉身和神魂结合的武功,探测能力本来就比一般的神魂探测准确百倍,而且还能感应到对手的体温,血液流动,内脏的运行,甚至细胞毛孔都纤毫毕现的出现在自己的感官之中。 这样的触觉,自然可以将对手的情况,以十分精确的方式呈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那这么说来,萧君此人并不简单,他似乎是下了念符之类的东西在你的身上,因此你才能查探到他的气息。” “念符?” “是的。这种东西神秘无比,看似漫不经意的接触,却可能在你身体上种下念符,使你的一举一动,都难以逃脱他的感应,甚至远在千万之遥,他也可以感应到你的存在。本来,这种东西,是道术高手互相之间传递音讯的方法,灵敏无比,可是后来不少的武功高手学习此道,念符遂变成了一种介于道术和武术之间的一种东西。你想想看,你可有和萧君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身体上的接触?”薛冲思忖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有啦。我在萧君家中的时候,曾经和他握过手,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他和我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那么,他和你握手的时候,是不是手心火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对呀对呀。”薛冲叫了起来。当时萧君和他握手的时候,的确是着意的奉承了他,说他是朝廷的新星,大匈朝廷未来的希望,以至于当时虽然自己的手掌如被火烫,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这就是了。据我所知,他萧家有一种著名的‘天龙生死符’的东西,就是可以通过握手的时候给你不知不觉的种下,导致你以后的一切举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看来你是中了萧君的暗算。” “什么?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教你化解的办法。哈哈,萧君再厉害,可是他想不到,他的隐秘无比的‘天龙生死符号’,居然可以被你发现,到时候,你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这老小子,又想羞辱本少爷!”薛冲苦笑一声,不理他的话,问道:“我怎么让他大吃一惊?” “这还不简单。你按照我的方法,催动心灵力,将他种下的‘天龙生死符’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到时候他不仅不能探听到你的一点点消息,而且还会被误导,这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薛冲少年心性,大喜道:“这个办法好,我现在正要去救我的纳兰妹子,不如就转移给那个讨厌的丑陋妖婆李若水,我倒是很久就想炮制她,这次不杀她,算是给她一个恩惠。” 然后,一老一少就在照妖眼之中讨价还价,不过薛冲死缠烂打,终于还是将《破咒大-法》传了给他,皆大欢喜。 没有多长的时间,薛冲已经是心领神会,尽数的掌握。 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自从薛冲的身体被照妖眼改造之后,不管是记忆力、领悟能力,还是体质,都和以前似乎有了天壤之别。 “老龙,我已经看到了李若水的影子,这一次,看我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薛冲的身体,猛的从照妖眼之中扑了出去,直接攻击李若水的后背。 他不能给她任何的机会。 只要制服了她,不愁她不乖乖的交出纳兰。以此时薛冲的武功,再偷袭于她,自是稳操胜券。 但是薛冲扑出去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柄白亮的飞剑直刺自己的咽喉要害之处,来势之快,已经将声音省略。 好恐怖的速度。 李若水的身子转了过来,袍子被高高的抛起,元壁君那绝世美丽的容颜再次出现在薛冲的面前,她居然在这里扮演李若水的角色,引薛冲上钩。 “我的妈妈呀。”薛冲在心中大叫的当儿,金梅瓶打开,那只白色的飞剑就猛的射了进去。 “不好。”元壁君猛然的收住飞剑,金瓶神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居然就落回了元壁君的口中,轻盈如意。 “臭小子,你怎么会知道我‘金瓶神剑’的破法?” 第165章多谢借袖 薛冲刹那之间有点发懵,不知道元壁君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李若水之间的事情。 “我……我怎么会知道金瓶神剑的破法,小子只不过是身上有件厉害的法宝而已。”薛冲戏噱的笑了起来,他当然不可能愚蠢到将自己的秘密说出。 “哼。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身手,我见了十分的满意,现在本宫已经看出,你偷走我的金梅瓶,无非就是想提升修为,你以为你向我请求,求我给你巨量的血印丹,我会不同意,因此才起了偷盗之心?” 点头。几乎是本能的,薛冲实在不想骗这个绝色美丽的女人,实际上,这些日子之中,他虽然竭力的使自己不去想她,可是她白花花的一切还是在自己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欠这个女人一些东西。至于救命欠了她什么,薛冲自是一一在脑中。 当初若没有她的赏识,自己断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武功从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提升到恐怖的肉身第八重天纵之境。 她当初给自己不少的血印丹,然后再给自己《霸天刀法》,再后来她又将她的一切给了他,再后来,她偷了她的铁荷花,晋升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洗髓之境,再到后来,她更将自己的地位提升到金瓶宫名义上的主人,受到无数人的追捧,收礼无数,而且更因此身份结识了萧君元洪和冰凌公主这样的显要人物,再到后来,自己还偷窃了她的金梅瓶。 虽然她现在一心想灭了自己,可是不管是谁,一旦知道自己受到这样残酷的欺骗之后,肯定会怒火中烧。 “回来吧,我爱你!”元壁君的声音很轻,可是却无比的温柔可亲,像一个艳丽之极的大姐姐,在诉说着她的爱恋。 “闭上眼睛,危险!”老龙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薛冲猛然之间身子射了出去,窜出了三尺之外,就听到鸣哨一般的尖叫声从他的耳边滑过,而且头发上一阵的冰凉,他就感觉到“金瓶神剑”呼啸而过。 他的恢复能力虽然惊人,可是只能被粗浅的切割不受到伤害,若是被金瓶神剑反复的切割,只有死路一条。 别说是他现在,即使是他抵达肉身第十重接天的境界,也不可能抵挡住飞剑的切割。 飞剑是什么? 那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坚硬无比不说,而且还带有灵性,可以接受神魂的驱动,千百步之外杀人,并且杀伤力巨大,别说一般尘世的高手,就算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也不一定能抵挡住飞剑的切割。 飞剑上面之所以有巨大无比的杀伤力,乃是因为在它上面有通玄境界高手甚至是长生境界的高手贯注在其上的巨*-力,因此威力几乎无敌。 法-力是恐怖的东西,只有通玄境界的高手才能拥有,一旦释放,可以隔空杀人,而且不带丝毫的征兆。 所以一般的修炼者,奢求飞剑是一点也不现实的,只有勤于炼丹,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取得进步。道术的修炼,在洪元大6,能够达到夺舍转生境界的人,都可算是世间妖孽一般的存在,更不用说达到天傲雷劫的层次。 盖因道术的修炼困难无比,要度过许多神魂的门槛,稍一不甚,神魂就会受损,到时候永远不可能取得突破。比如在道术修炼之中,若是修炼夜游或者日游的时候,神魂一个不小心,被风吹走了,就可能永远回不到肉身,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最终瘫软而死。 当然,越到后来,修炼就越发的艰难,再比如有些道术修炼者,辛苦修炼冲到道术的显形的时候,一不小心天空一个炸雷打出,顿时就灰飞烟灭,神魂被震散,变成白痴。 道术修炼越到后来,遇到的艰难就越发的多,而且陨落的可能就极大。 “好狡猾的婆娘!”薛冲在心中狠狠的咒骂,发誓再也不要相信这婆娘的鬼话了。 怪不得,怪不得老龙如此的紧张。 “小子。这婆娘水性扬花,你怎么老是要相信她的话?她当初通过‘青云擂台赛’来进行选举,就是要发现自己喜欢的男人。你给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也给了你想要的东西,试想一想,你们之间的恩怨,早已经断了,小子,明白吗?” “明白。”薛冲心中有点肉疼的答应,他知道,老龙说的实话。元壁君给自己这些东西,乃是她贵为太后,随意为之,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真的感情。 而且,他现在再次的领教了元壁君大天魔术的威力,知道和此人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是进入深度胎息的境界,心灵力完全释放,也还是要万分的小心,不然的话,就可能被她斩杀于无形。当初被斩破头颅的恐怖依然留存在他的头脑深处的记忆中。 那是一种真正的大恐怖。 没有这样经历的人,实在无法理解生死之间的意义。 生存的意义就是奋斗,有信仰的生活,如果不能,那就为之奋斗,即使付出自己的一切。 “太后,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薛冲的话里,再也没有一丝的尊敬。 “你看看她,也许就知道了。” 元壁君忽然从虚无的空间之中拉出了一个人。 一个绝顶美丽的女人,她的眼睛美如星辰,而且充满了迷惘和空灵的色彩。 她的容貌万般难描,使人一见之下就难免感觉到自惭形秽。 她是纳兰忆君,此时的她,似乎也在思念着薛冲。 可是薛冲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此时早已经失去了神智:“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不过是下了一点小小的惩戒,我之所以还没有叫她受那‘万毒噬心’之苦,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弟子,我所有弟子之中最美丽的一个女子,即使我是女人,我也觉得毁了她的容貌是暴殄天物,是一种罪恶。”元壁君得意的笑了起来,但是她的心中,却比任何人都要害怕,薛冲居然可以不怕她的大天魔术。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从来遇到过能抗拒她魅力的男人,可是她实在想不通,薛冲为什么能够。 其实,薛冲的深度胎息加上释放心灵力探测敌人,乃是世间从所未闻的奇功,这也就是为什么以元壁君的渊博,也不能知道心灵力这回事的原因。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刚才被你吓出一身冷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要准备走了。”他当下加意的向外走了几步,距离元壁君的距离更远一些。 经历过两次偷袭的他,现在再也没有一点点的分神。 “哈哈,小子,你难道就愿意看着你喜欢的女子眼睁睁的变成一个丑八怪?”元壁君疯狂的笑了起来,忽然从袖中滑落一个翡翠瓶子,喀嚓一声开了瓶塞,轻轻的倾倒了一点在她身边的地下。 嗤嗤。 黑色的土地忽然之间变成白色,而且不断的冒出青烟,腐蚀了巴掌大小的一块。 这药物对土地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破坏作用,一旦泼到人的身上,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薛冲的脸色变了,手忽然之间有些颤抖,他知道元壁君这样的人物,可不是说说笑玩的,一个不小心,纳兰就真的被她害死了。 我到底该不该冒险动手? 薛冲一时之间充满了踌躇。 “答应她的条件。不然的话,这婆娘六亲不认。” “为什么,难道你相信她这样的人?”他忽然不相信老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向自私无比的他,想不到现在居然说出这么人情味的话来,这当然使他吃惊。 “不是。你要做的,是悄悄的靠近他,然后施展你的柴刀第三式,记住,千万要冷静,还要装出十分关心的样子。” 薛冲冷笑:这老小子本性不改,我对纳兰,又何须是装出来的关心。 “哈哈,小子,只要你乖乖的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不杀她,也不毁她的容,我还可以赦免她叛逆的大罪,可是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你一定得答应我。” 薛冲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真的想立即冲上拼命,可是理智告诉他绝不可以这样。此时的他,一旦有丝毫的莽撞,势必反害了纳兰的性命。 半晌,薛冲才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先听听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归还我金梅瓶。” “就……就这个条件?”薛冲一时倒有些意外。 元壁君一笑:“当然。难道我的这个条件还不够高?”在她心中,金梅瓶的地位自然极高,断不可失去了。 薛冲这才哑然失笑。自己关心则乱,以为取得金梅瓶之中的宝物之后,自然就没有什么作用了,情不自禁的觉得价值已经不大。 其实,像这种道器的存在,的确可以算是世上的至宝。 “我……容我想想。”薛冲心中虽然焦急,可是却不敢马上答应。谁也不知道元太后到底安的是一份什么心。如果自己贸然的将金梅瓶给了她,但是她不放人,自己可说是无可奈何。 现在的形势,他早已经看得很清楚。李若水这丑婆娘估计是被元壁君对付了,她毕竟是元壁君的同门,互相之间了解,对付起来也十分的有心得。 “你……你杀了李若水师叔?”薛冲觉得,出手之前,一定得控制自己的意图。 于是他开始说话,脸色之中十分沮丧的样子,似乎和这老虔婆有什么亲缘关系。 “哼。告诉你臭小子也无妨,这贱人已经被我抓住,现在正在金梅瓶之中,等着我回到门派之中发落,而且还可以告知你,我会让她死得非常的难看。” “你……她很想得到金梅瓶,想不到她终于得不到,还被囚禁在金梅瓶之中。 ‘少废话。本宫告诉你,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奉陪你,快一点决定吧,你到底是希望她生还是死?我可提醒你,她是我的弟子,她也可以算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几个女子之一,她如此倾心于你,你不会不顾她的死活吧?” “当然。太后请放心,我很想救她。不过我担心的是,我那金梅瓶给了你之后,你会放弃杀我吗?” “这是两回事儿。本宫既然已经发出了通缉你的文书,就一定会将你缉拿归案。只不过我可以网开一面的是,如果你现在配合我,我可以在三年之中不通缉你。” “呵呵,太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要先谢谢你的恩惠,不过我还想问你,你身上后来得自黑尸的金梅瓶,威力巨大,连萧君太师的掌力都接得住,何必再要这个旧的金梅瓶?” 他也实在很好奇。这旧的金梅瓶明明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她干吗非要得回。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收回来。”元壁君的神色有点焦虑的味道。 老龙就笑了:“这婆娘吹牛。双瓶合力,威力倍增,这就是她很想得回去的原因。” “我……我要你赦免纳兰,以后永远不杀她,也不可以对她有丝毫的伤害,这你也答应吗?” “好,我答应你,快一点,不然我下手啦?” 元壁君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焦急的味道,举起手中的翡翠瓶子,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味道。 薛冲连连摆手,神色之间惊慌无比,靠近到元壁君百步之内,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在适当的距离,薛冲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只要在这样的距离之内,自己已经可以动用柴刀刀法。一直以来,薛冲都没有想过对元壁君动手,还可以施展白云生的刀法。 元壁君情不自禁的有点得意。她之所以抓住纳兰,乃是她在每一位弟子的身上,都事先留下了本命烙印,因此很轻易的找到了神枭深潭,制服了师姐李若水,顺便更得到纳兰,准备一起带回门中审讯发落,想不到同时找到薛冲。 她在金梅瓶之中,同样留下了薛冲现在无法磨灭的本命烙印,也因此才能找到薛冲。 对于这一点,薛冲本来是知道的,可是为了纳兰,他不得不涉险留在京城。 “那你先放了纳兰,在距离你十步的地方,我再把金梅瓶给你。” 薛冲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显然是对元壁君口中的金瓶神剑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薛冲不得不防备元壁君趁机对付自己的可能。 在大天魔术之下,人的本性都可以被她迷惑,更不用说是迷惑薛冲的神魂。 “你敢再跟我讲条件,我警告你,本宫拼着不要金梅瓶,但是我可以杀了她,让你痛苦一辈子,你信不信?”元壁君终于到了不能忍耐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如不是因为薛冲手上的金梅瓶十分的厉害,她是不会和他浪费唇舌的。 “太后。你发怒也没有用。我告诉你,纳兰在你身边十步的距离,我若是反悔,你随时可以杀了她,而我在这样的距离之内给你金梅瓶,正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都互相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宁愿救不了我心爱的纳兰,以后给她报仇,也不会和她一起死在这里。这个道理,我早已经想得明明白白,你们觉得呢?” 元壁君思忖良久,看出薛冲其意甚坚,终于十分艰难的点头:“那你过来吧!” 薛冲大喜,但是没有一丝心理的波动传递了出去,举步行出。 但是他仅仅走出一步,就听到了元壁君的喝声:“站住!” “干什么?”薛冲十分奇怪的看着她。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使用你上次偷袭我的方法,你得先告诉我,你当时是用的什么精神攻击?” 的确,对于薛冲当时动用心灵力大波对她的攻击,她现在还记忆犹新,怕再次着了薛冲的道儿。这本来是是神魂上的问题,以她道术夺舍的境界,自是十分的容易看穿,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她总是难以明白,薛冲的攻击为什么能具有十分强劲的力量。 犹如一道闪电击向她的眼睛。 这样的一种攻击,不仅仅是虚无的神念的攻击,而是一种十分恐怖与力量合力的攻击。 她当然想不明白。 “这个却不能为外人道了。太后,我们之间是交易,交易你明白吗,不要在我面前再摆当时的架子,你刚才既然答应了,那么我也答应。如果你想反悔,我可以告诉你,这金梅瓶我自己索性不要了,我把它送人。” “送什么人?”元壁君的手有些发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可以送给萧君,我还可以送给夏雨田,反正,以我现在低微的境界,即使得到了金梅瓶,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倒不如做个人情。” “你,你敢?”元壁君的玉颈上露出一条条的青筋,更加的显得妖艳动人。 “我有什么不敢?反正我现在是天下十大恶人之一,你如果敢杀纳兰,那我只好如此啦。” 元壁君白玉无暇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瓶子,正是得自太上魔门的金梅瓶,太上魔门的掌教真人亲自贯注过法-力的宝物。 “你想动手?”薛冲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 “不是。我得防着你这诡计多端的小子,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薛冲的全身都在戒备中,他立即进入了深度胎息的境界,心灵力扩散出去,稳稳的锁定了元壁君。 他可以感受到元壁君浑身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还可以感觉到她胸膛上真气凝聚,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而且,他还可以闻到她身体的气息。 好强烈的香味,使人陶醉。 这女人的身体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香味,倒是一时之间耐人寻味。 薛冲的脚步,正在轻盈的靠近,至少在元壁君看来是如此。 其实,薛冲此时的脚步,一点也算不上轻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元壁君的一张檀口上,他随时在防备她张嘴。 他得随时准备躲入照妖眼之中,至少他不得不防备元壁君。 薛冲终于升出了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青黑,但是皮肤十分的晶莹,一条条的大筋露出,显得十分的粗犷,此时的他,手指微微的合拢,似乎在做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但是为了做这个动作,薛冲的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中。 他终于抓住了纳兰的小手。 好美丽的女人。 可是此时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玻璃美人,她一定是被元壁君下了什么禁制:“君儿,我爱你,真的爱你!” 他忽然之间真情流露,抱住了纳兰的身子。 “快点拿出来,不然我杀了她!”元壁君的脸忽然有些狰狞可怕,因为她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不能知道,可是以道术高手的感应能力,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她的手中,奇迹般的出现了一柄小剑,抵在纳兰的背心。只需要轻轻的一送,这百媚千娇的美人就会陨落。 刀光。 元壁君握刀的手忽然感觉到一种刺骨的疼痛,然后,漫天的道光亮起,犹如无数的彗星突然之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身子爆退。 她必须退。 就算她退得这样快,但是她的一片衣袖,却还是被薛冲的刀所斩断。 此时的薛冲,忽然之间就不见了,显然是躲如了金梅瓶中,隐隐还可以辨别到薛冲临走前给她传递的神念:“多谢借袖!” “该死!”元壁君恶毒的骂了起来。 她早已经接到米公公的符信,告诉她萧君此时已经带领大军在攻打朝廷的正阳门。 好恐怖的萧君。 但是她知道,此时的元洪肯定是带领大军和他对峙,以元洪的能力,再加上米公公的白光斩,她虽然担心无比,但是却必须得先得到金梅瓶之后再回去。到时候她双瓶合一,足可以抵挡萧君的攻击。 但是想不到功败垂成,居然被薛冲这小子所骗。 “这是什么刀法?” 怎么比夏雨田的刀法都要更高。薛冲擅长刀法的事情,她是一直知道,毕竟当初《霸天刀法》就是她传授给薛冲的。 可是这明显不是自己的传授,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厉害的刀法,此刀一出,她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受到极大的压制。 因为这刀法中的血气阳刚太重了。 不仅仅如此,薛冲的刀法居然差一点点就杀了她。 她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危险。 她现在虽然是肉身第九重通灵的高手,但是他显然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刀法可以快到三倍音速。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她的飞剑,最快的速度,都只有两倍音速。 其实,这还是薛冲害怕纳兰受伤,因此刀出之速并没有达到最快。真正的使出,可以达到四倍音速。 这就是肉身的恐怖。 肉身的血气强大,而且力量可以称为狂暴,击杀的时候,可以做到立杆见影,百步之内是他的天下。 薛冲倒也罢了,可是萧君和夏雨田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的可以称为厉害的存在,百步之内的神魂,即使是鬼仙高人,也完全可能被他一招杀死。 鬼仙即是修成了道术第八重夺舍的高人,像元壁君这样的人物。 一般驱物的境界,驱使大天魔针或者是血纹刚针的时候,不过是比人飞奔的时候略微的快一些,已经是不错的修为,可是到了元壁君这种境界的人,神魂的力量非常的厉害,即使方圆千步之内的东西,都在她的神魂笼罩之下。 当然,神魂的探测力度,大大的不如薛冲和谢嫌的心灵力探测的准确。 “不管他。这小子虽然讨厌,可是他不能祛除我烙印在金梅瓶之中的印记,我就可以随时的偷袭他。哼,我就不信找不回金梅瓶。” 想到这里,元壁君飞快的赶了回去,她本能的感觉到现在自己这方非常的吃紧。 …… 照妖眼之中的薛冲,心情十分的激动。 抱着自己喜欢的女子,闻到身上的香味,感受到她动人的体温,再看到她绝世的容颜,薛冲的心真的有种痴迷的味道,真的希望这段旅程永远没有尽头。 可是老龙大煞风景的叫醒了他:“小子,现在可不是软玉温香的时候,现在可是立绝世之功的时候。” 听老龙这样一说,薛冲这才有点清醒:“立什么绝世之功?” “我看你是忽然之间变傻啦。你亲眼看到萧君对元壁君下手,那我问你,要是你是萧君,你还能坐在自己的太师府里睡大觉吗?” “对啊。”薛冲立即醒悟过来,“此时的萧君,应该是带领人马直接攻打皇宫吧?不然的话,他难道束手就擒?” “不错。现在正是你结好萧君的最佳时机。你想想,萧君现在的敌人还少吗?元洪和元壁君就够他喝一壶的,再加上夏雨田,那更是稳操胜券,因此萧君现在急于寻找盟友。以你的身手,若是愿意帮助他,他肯定感激有加。到时候,你不仅和他的小儿子萧玉章结成生死之交,而且还结好了他的老子,他怎么可能亏待你。以我的估计,元壁君这一方的势力当然极大,可是未必能杀得了萧君。” “这就奇怪了。仅仅是夏雨田,萧君就未必能敌得过。何况还有元壁君、元洪和天傲,萧君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 “所以啊,我才要你在这样的时候前去救援。世上很少有人能记得雪中送碳,可却绝对有人记得锦上添花的事情。” “有道理。夏雨田和萧君肯定是互相戒备,没有余暇来对付我。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大不了到时候躲进照妖眼之中,一走了之。” 老龙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小子现在武功已经算是不错,可是毕竟不如真正的高手,若是不多一些实战的经验,你永远都是中看不重用。” 薛冲懒得听他的奚落,催动照妖眼,尾随元壁君,再次回到宫廷。 第166章攻破城门 盛京城之外,霸天山庄。 夏雨田的脸色如墨。他本来的长相就十分的凶悍,再一彻底发怒,顿时使人感觉像一只厉鬼。 他辛苦培养了三十年的战神之卵,眼看即将就要孵化出来,沟通战神秘本的东西,居然就这么白白的被毁灭。 他此时当然不知道战神之卵此时其实是在薛冲的照妖眼之中,他还一直以为这绝世的宝贝,竟然已经毁灭在贯虹之弓射击下的“千步神符雷”手中。 “父亲,孩儿该死,没有能看守住这件重宝。” “师傅,弟子该死,我做事太卤莽啦。”狼天仇十分惶恐的说道。 此时的天傲,已经彻底的恢复过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千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是逆天的存在。只有疯子才会去锻炼这样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足可以杀死逆天的强者,他自己能够逃得性命,实在是十分侥幸的事情。 “师兄,我也有错。我不该把‘千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交给狼天仇这小子保管,不然的话,也不会酿成这样的大祸。” 夏雨田摇手:“师弟,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你想要向我表明对我绝对坦诚之意,我没有理由怪你。哎,时耶,命耶,化为梦蝶。” 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泪水,终于流下,忍不住放声痛苦。 天傲等人知道此事无可劝慰,都静静的陪伴着他。 谁都知道他为了战神之卵曾经付出了太多的东西,青春、权力、荣华富贵,当然还有他对元壁君的爱情,这一切都是十分的美好,可是他通通的失去了,就是为了培养战神之卵。 如果沟通了战神之卵,得到战神秘本,他完全有可能晋升到肉身通玄的层次,一旦到了这样的时候,他就可以进军长生之境,说不定真给他成就仙业,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可是现在这希望生生的破灭。 他当然还答应了天傲还有自己的弟子狼天仇等,只要他以后得闻大道,就可以帮他们走上仙路。一人飞升,鸡犬升天,说的也是这样的道理。 天傲现在已经停止了冲击九重雷劫,他甚至停止了道术的修炼,开始钻研武功的奥秘。 这当然也是天傲这样的大高手也和夏雨田走得如此之近的原因。 洪元大6自流传下来的数千年历史之中,修炼道术的人,居然并没有一人能突破到仙人的境界,而且,自大洪水时代之后,流传下来的典籍已经相当的少,但是大致的记载是不会错的,这使天傲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他别说冲击到第九重雷劫的恐怖层次,就是在所有已知的记载之中,也没有一个这样的例子。只要能够修炼到雷劫层次的人,都是惊天动地的高手,各国都有记载,可是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之中,并没有一个成功的例子,而且无数典籍的记载之中,一般冲击到雷劫的高手,都仅仅是在第一层,绝少有能够突破的,而且连他们什么时候死于度劫,无数的典籍都有记载。 至到今天,典籍之中记载的雷劫高手,都只是第五重,再也没有更高的了。 劫数太过厉害,这导致了修炼道术的人越来越少,毕竟,谁都知道自己只有一二百年的寿命,若是在这之前不能突破,那么只有夺舍转生。 而要修炼到夺舍转生,也是困难无比的事情,也要度过劫数。像元壁君这样达到夺舍转生的高手,凤毛麟角。 既然成就仙业遥遥无期,而且几乎注定了是一个死于度劫的命运,那么不少的人都学元壁君,一旦达到神魂夺舍转生的层次之后,就开始修炼肉身。元壁君是如此,天傲也是如此。 这就使得整个的洪元大6,尚武之风兴盛,而且出现了不少的大国。 其实,像蒙兀、龙渊、大突这样的帝国,最初的时候,都是从一个个的武林门派发展起来的。 只是到了门派壮大之后,才变成了形形色色的国家。 大匈帝国号称洪元大6的正统,而且可以说是实力最强大的国家,幅员辽阔,拥有富饶的矿产,妖兽极多,灵气充足的地方相对很多,这也使血印丹的产量急遽的增加。 只有财政富庶之后,才能更好的掌握天下的领导权。 这也是现在大匈帝国内部暗潮汹涌,但是依然没有大国敢于直接的进攻大匈领土的缘故。不管是以前的龙应天还是萧君,都实在太过厉害,将周边的大国打得怕了。 夏雨田的泪水终于不再流下,神情很颓丧的看着面前的这三个心腹之人,忽然笑了起来:“天傲师弟,你其实还年轻,只有一百三十岁的寿命,我也不是太老,至少还有好几十年好活,不如快乐的追逐红尘。” 天傲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大师兄说得好。修仙之事,本来渺茫难测。战神之卵既然失去,我们的机会已经相当的小,不过师兄也大可不必灰心,只要我们尽力去找,也许就能找到机缘。” 正说到这里,天空中一道金光闪过,元壁君幽雅的身形显现了出来。 薛冲尾随在她的后面,觉得她真的是太慢了。 不比较,薛冲倒是一直不知道照妖眼的厉害。 即使是在现在的情况下,薛冲的心灵力不高的现在,他也可以催动照妖眼达到三倍音速。但是元壁君现在的金梅瓶,还是被太上魔门的掌教亲自贯注过法力的宝贝,在元壁君这样的夺舍高手催动之下,也只有两倍音速,可以想象照妖眼的品质之高。 “你来干什么?”夏雨田的脸上露出十分不满的神色。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答应元壁君的邀请,要重新回到宫中,结果导致了战神之卵不知下落。 他猜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毁灭了,一种是被薛冲偷走。 他们现在当然早已经通过元壁君的通缉令知道了以前的刘庸其实就是现在的薛冲。 “对不起,大哥。”元壁君扑了上去,抱住夏雨田的脚,痛哭失声。 她当然看得出来夏雨田的悲伤。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知道,这肯定和夏雨田随自己前往宫廷有关。 “我不怪你。而且此事你也不知情。这样吧,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随你去宫廷的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战神之卵’,居然失窃,你想想看,我现在的心情?” “战神之卵,不是那传说之中可以沟通战神秘本的东西吗?” “是的。我有幸得到之中绝世的宝贝,却又不幸的失去了它。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心情理会你的事情,去吧,我要在霸天山庄闭关三日,不要来打扰我。” “可是,萧君此时已经带兵在攻打金瓶宫,元洪抵挡不住,已经被他们冲进来了,你三日之后再去,只会看到我的尸体,你真的对我如此绝情?” 元壁君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泪水落下如雨。 夏雨田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思忖良久,忽然说道:“不行。我现在心神已乱,根本不是萧君的对手,我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萧君这样的人动手。不如这样吧,天傲,你带夏无伤和狼天仇这两个孩子去帮助壁君,我要尽快的调整一下?” 天傲点头,眼神再次看向元壁君的时候,却已经有了不同的神色。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染指眼前的女人,他知道,这是大师兄的女人。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元壁君忽然站了起来。 此时的她,心中无疑十分的焦急。 如果不是到了这样急迫的时候,她也不会紧急的求救夏雨田。 不管怎么样,即使没有夏雨田的绝世刀法,只要有了天傲,她也可以吃下一颗定心丸。而且更加好的是,她可以暂时的得到喘息的机会。 萧君的武功,实在是太过霸道,而且,他作为大匈帝国天下水6军大元帅,这些年之中豢养了无数的高手,而且早就在准备叛乱,这也使得他能在和元壁君翻脸之后立即的组织叛乱。 换了是其他的人,根本不足以形成这样的态势。 他对这次叛乱蓄谋已久,可是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但是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等。 他有信心战胜夏雨田的霸刀。 其实,他知道的,在元壁君这一方,的确已经算是占有优势,不过只要自己能击败夏雨田,则不管是天傲还有元壁君,都可以由他手下的高手抵挡住。 毕竟,像元洪和元壁君这样的高手,都是神魂高手,驱物可以攻击人,这是他们最大的长处,可是短处也是致命的。 因为,一旦在交手的时候,他们若使用飞剑之类的厉害东西,则会受到无数大军精气的压制,使他们的神魂不畅,飞剑击出的力量也是有限。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神魂修炼的高手,不愿意和人在军营之中战斗的原因。 真正的交手,肉身强大的人大占便宜。像萧君这样恐怖的人物,一旦发现元壁君使用飞剑,那么可以肯定的是,立即会去斩杀她的肉身。 想象,以萧君的武功,天下之间谁还可以抵挡得住? 因此元壁君和天傲甚至米公公这样的人物,都要十分的小心自己的肉身,因为毕竟萧君的存在实在太过可怕。 元壁君刚才向夏雨田说的没有错,的确,萧君已经带领大军攻进了城中,禁城已经被攻破,可是各处的战斗还在继续。 元洪作为现任的天下水6军大元帅,又是肉身接天初境的高手,自然也非平庸之辈,因此带领部下精兵和萧君大战。 也只有萧君这样的人物,洞察大匈帝国京城防守的几乎任何一个角落,才能在短暂的时间之内攻破禁城的防守。 以萧君在大匈军队之中的威望,再加上他以前很多旧将的支持,这就使得叛乱十分的顺利,不仅攻破了禁城,而且还顺利的开始进攻。 数万禁军现在虽然还没有倒戈,不过不少的将领已经在观望,拼命已经不是十分的惨烈,毕竟,军人与军人之间,本身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所支持的人不一样而已。 战斗因此逐渐的缩小,缩小,最后,变成了少数人的战争。 这正是萧君所预料的结果。 他本来的意图就是要以迅泪不及掩耳之势攻占禁城。 此时的战斗,发生在金瓶宫之外。 米公公强大的“天罗地网”大阵,被萧君数万大军的精气一冲,顿时出现了漏洞,再也不能发挥作用。 其实,“天罗地网”大阵真正的功效,是在于探察,是在于防守道术高手的窥视。 不管是再强的防守,在肉身高手之前,都是被击破的存在。 肉身的比拼,乃是硬碰硬的过招,不能有丝毫的取巧。 道术说到底,其实就是锻炼神魂。 灵魂本身就是虚弱的东西。 自然不能抵挡肉身高手的冲击。 元洪和不少的手下一起对战,才暂时的抵挡住萧君的冲杀。 好厉害的武功,萧君不愧是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人物,一旦冲杀起来的时候,元洪等只有防守之功,而没有进攻之能。 而且,萧君和萧玉鳞的每一次冲杀,都会造成元洪一方死伤将领。 元洪带领众将死死的守住金瓶宫的大门,他知道,此门一失,则整个京城都可能落入萧君的掌握之中,自己将彻底的失去帝国的控制权。 他更气的是,到了现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元壁君这个帝国的首脑人物,怎么还不到来,再迟的话,恐怕大匈朝廷即将不保。 “洪弟,我来助你啦!” 还在空中,元壁君的声音就传递进了元洪的耳朵。 喝声之中,不少的禁军脸上露出喜色,他们都是元家的死士,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来了太后,足可以抵挡住萧君。 萧君吃了一惊,挥手命令大家停止攻击。 战场在刹那之间显示出极端的安静,众人的目光,都一起落在从金梅瓶中走出来的天傲和夏无伤以及狼天仇的身上。 萧君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他担心现在就和夏雨田进行一次生死对决。 毕竟,从攻打禁城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他冲锋陷阵,杀了不少的人,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以他的盖世功力,当然不怕,但是他知道,面对夏雨田这样的高手,也许一点点的漏洞,就可能葬送全盘,他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怎么,夏雨田没有来?”萧君的第一句话就直指要害。 元壁君的脸很冷,冷到冰窖一般的感觉:“他在后面准备,你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笑了起来,十分的春风得意,“到时候,你们这些叛逆,一个个都得死,知道吗,都得给本宫去死!” 萧君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太后的话一向是一言九鼎,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自己就一定会失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夏雨田了,他看过夏无伤的刀法。 他们两人从来没有交过手,而且,甚至在朝中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多少话可以交谈。 但是萧君知道,在满朝文武之中,他最了解的人就是夏雨田了。 没有人比对手更加的了解你,甚至你自己,都不如对手更了解你的弱点。 这是萧君这位曾经的水6军大元帅一直秉承的观点。 “哼。夏雨田和我乃是惺惺相惜的英雄,他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帮助你这样的人守卫大匈的天下?”萧君一时之间倒有点踌躇,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千万不要中了她的诡计。” 此时的薛冲,猛然的从虚空之中冲了出来,站进了萧君身后的阵营。 萧君大喜:“我早就知道,小兄弟,你是我的盟友,你会帮助我的。” 元壁君的脸铁青了起来,怨毒的看着薛冲:“小子,你一定要跟我作对?” 薛冲根本不理她,向萧君深深一揖之后说道:“萧前辈,我薛冲乃是白云城的首领,今日前来助您,向您报告一个消息,夏雨田根本不会来,因为他失去了世间的瑰宝’战神之卵‘,现在他的精神深受打击,我一直跟在元壁君的身后,替您打听消息。在我看来,夏雨田前辈的精神十分的颓丧,没有十天半月之功,恐怕很难从痛苦之中走出来,因此,现在就是萧前辈您进攻的大好时机。” 薛冲说完,哗啦的一声抽出了照妖眼里的柴刀,抚摩着锋利而冰冷的刀锋,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豪情,现在是在大雪山,无数的兄弟跟着他一起并肩作战。 “小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为霸刀不是萧君的对手?”元壁君心中十分的焦急,达到了一种恐惧的地步。 自己这边的高手虽多,可是很多都是精通道术的人物,探听消息或者是一对一的交手,自是丝毫不惧,可是说到群战,以肉身搏斗,却不是他们的长处。 只有元洪是可以倚靠的人物,但是他也不是萧君的对手,若不是自己这些日子之中广招贤士,有蛙轮这样肉身已经达到第九重通灵境界的高手,早已经守不住了。 萧君的军队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167章相持 萧君进攻的时候,元洪首当其冲,虽处劣势,不过苦苦支撑,萧君一时之间也不能得手。 他虽有无数拿手的武功,可是真正要一击致对手死命的武功,毕竟只有“天龙生死劫”,但是没有面对夏雨田的时候,他自然不能使出。 若是被夏雨田在暗中窥视,说不定就被他找出了破绽。 萧君可以轻视帝国中任何一人,但是他不能轻视夏雨田,因为此人的刀法,真的有夺天地造化之能,鬼神不测之机。 金瓶宫处在禁城之中最中心的地带,城墙十分之高,达到十丈,而且城墙之上有天魔门的核心弟子掌握强弓硬弩守护,真的是易守难攻。 鏖战了数个时辰之后,双方之间的形势顿时见了分晓。元家一方损失惨重,而萧家则大获全胜,在萧君和萧玉鳞的带领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杀了进去,当然,薛冲也没有闲着,柴刀出手,没有人是他一合之将,刹那之间杀人如麻,直攻到了城门边。 元壁君和天傲分别接战,可是面对犹如潮水一般的攻势,还是不能抵挡,看看薛冲已经冲到了城门边。 元壁君大喊一声:“闭门坚守。”当先退入了金瓶宫。 她这一声号令之下,天傲等人也退了进去,元洪本来无心恋战,当下退入了大门。 哐啷! 沉重的精钢大门关上,除了萧君追杀进去之外,其余的将领,都被阻挡在城门之外。 金瓶宫从刚一建造开始,就是禁城中的禁城,现在自然发挥了抵御的作用。 …… 元洪大喜。 萧君居然孤身一人犯险,自是他乐意看到的,当下不避反进,和萧君就在金瓶宫的的大门边开始了疯狂的大战。 元壁君和天傲互相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的攻了上去。 两人的肉身武功,虽然都只是第九重通灵的境界,可是也不可小视,这一围攻,萧君的攻势顿时被遏制住,而且还呈现出败相。 元洪和萧君,其实都是肉身接天的强者,只不过元洪只是接天的初期,但是萧君却是接天的颠峰,虽然有不小的差距,可是萧君不敢使用压箱底的武功,双方的差距本就不大,再加上元壁君和元洪的进攻,顿时使萧君感觉到应付为难。 萧君急追而来的用意,非常的明显,那就是再次打开成门,放自己无数的手下进攻。一旦金瓶宫被攻破,他的这次政变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到时候,他大可以带领手下大军占据京城各处的衙门,登基为帝,建立一个新的朝代。 可是他想不到的是,金瓶宫的地势居然如此的易守难攻。 算算他攻打进来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之中,尽管元洪等三大高手攻势如潮,可是萧君都只是随手招架。他心中雪亮,但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击退众人,打开城门,只有城墙上打开缺口,有人下来接应,他才可能成功。 此时的萧玉鳞和薛冲等人,自然也没有闲着,命令手下军士架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云梯还有盾牌等,冲上十丈高墙。 高墙上的战斗十分的激烈,可是薛冲和萧玉鳞都是心中冰凉冰凉的,因为但凡能冲到上面的士兵,没有一个人能活着。 白光一闪之间,收割的就是一条性命。此时出手的人是米公公,飞翔在高空之中,犹如一只纸鸢,可是他的飞剑,却使人无比的害怕。 其实,到了此时,薛冲等人才知道,大匈帝国之中,杀伤力最大的人,其实是米公公和他的飞剑。身上有血棉袈裟的米公公,可以凌空飞行,敏捷如飞鸟,而且手中的白光斩的飞剑,更是夺人性命,犹如草芥。 萧玉鳞见了,不要命的攻了上去,可是仅仅三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被米公公神出鬼没的飞剑杀得浑身鸡皮疙瘩。 他算是结局最好的人,因为米公公的白光斩,也斩不断他手中的铁剑。 他手上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铁剑,而是萧君得自上古洞府的珍藏,剑上蕴涵灵力,而且锋利无比,正好可以抵挡住白光斩飞剑的切割。 这样一来,萧玉鳞本可以支持,至少和米公公对峙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要命的是,在十丈的高墙上,无数的羽箭呼啸的射向他。 要不是他身上穿有萧君送给他的另外一件宝贝“战神斗天铠”,他说不定早已经陨落。 萧玉鳞武功虽高,达到恐怖的通灵颠峰,而且精通“天龙生死劫”,但是要命的是,总不能长时间的在空中做逗留,但是米公公却可以,因为他身上的血棉袈裟,就像是鸟儿的翅膀,可以很灵活的对他进行攻击。 薛冲看了看形势,忽然之间消失无踪。 此时的他,自然是躲进了照妖眼之中,猛的冲上了城墙。 喀嚓! 鲜血射出,米公公痛苦的看着自己的面前,就吃惊的看到,薛冲手里的柴刀正在滴着鲜血,他自己的鲜血。 柴刀刀法第一式——艳阳。 他自是发动了偷袭,深度胎息的状态之下,心灵力完全的释放,以金梅瓶作为载体,突然从虚空之中杀出,的确具有巨大的隐蔽性。就算是米公公这样的高手,道术达到肉身第七重夺舍转生境界的人物,感应能力超强,但是依然不能躲开柴刀刀法的攻击。 薛冲本来绝不可能如此厉害,可是金梅瓶的存在,弥补了薛冲肉身不能飞行的弊端。 要知道,即使是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高手,或者是肉身第九重通灵境界的高手,都拥有可以在空中做短暂奔行的能力。 可是这毕竟是武功,不是神话,*自身的重量,永远不能摆脱被拉扯向地面的定律,因此再强的高手,就算是肉身接天的强者,也只不过能在空中滑翔,一旦一口真气用完,则还是会降落地面。 肉身毕竟还是肉身,有重量,没有翅膀,即使是修为再高,也终于不能逃脱造化的安排。 修道就是逆天而行。不管是肉身修炼还是神魂修炼,终极的目的,都是打破一切的规则,打破一切的桎梏。 可是薛冲因为金梅瓶的帮助,却可以将这两者结合为一,的确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在他的柴刀刀法之下,米公公只是受伤,但是没有死,已经算是相当的幸运。 这显然要感谢他身上的血棉魔衣,是这件铠甲一般的衣服替他抵挡住了柴刀绝大部分的切割之力,不然的话,他的一条手臂,肯定会别齐齐斩断。 像他这样肉身已经达到天纵境界的强者,肉身坚硬如熟铁,本不是一般的兵器能够伤害的,可是斩杀他的人,是薛冲,武功天纵初期的强者,而且白云生的刀法,更可以说是天下无匹,这种情况之下,薛冲本以为可以一招将之杀死,但是想不到的是,米公公的血棉袈裟如此的厉害,居然可以抵挡住自己柴刀的切割。 他手上的这柄柴刀,虽然可以算是利器,可是远远还还不是宝物,锋利是锋利,可是毕竟不能对米公公这样天纵颠峰的强者构成真正的性命伤害。 其实,照妖眼的品质犹远在金梅瓶之上,可是照妖眼为什么不能用于载着薛冲实施突袭呢?那是因为照妖眼的催动,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薛冲现在不修道术,因此根本无法催动。即使是他催动照妖眼的外层空间用以储存物资,而且飞行,还要他所有的心灵力都占用,根本疼不出精力来袭击敌人。 但是金梅瓶不同。 金梅瓶本身就是以消耗血印丹为燃料而生存的宝贝,反正薛冲现在有的是血印丹,现在又知道了开启和催动金梅瓶的法门,自是运用得得心应手。 米公公遇险的消息很快的被元壁君感应到,她的身子忽然之间也消失于无形,向薛冲的方向奔了过去。 她知道,现在只有自己才能抵挡住薛冲的攻击。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薛冲的刀光。 好厉害的刀法,似是刀霸夏鱼田的霸天刀法,又似是一种全新的刀法,反正刀出一刹那之间的那种威势,她是深深的感受到了。 她知道米公公很可能会死于薛冲的刀下,可是他居然不死,她自是要急于解救。 米公公就是她的大将,地位简直是不可或缺,她自然不能让他死。 城墙宫内的战斗依然激烈,萧君此时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元洪的攻击,还有来自于夏无伤和天傲的攻击,狼天仇等众多天纵境界的高手,严阵以待,团团结成了阵势,使得萧君的落脚之地越来越狭窄,这也是元洪的兵法。 元洪手下之兵,自然不如萧君手下士兵的精锐程度,可是毕竟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这一用上阵法,萧君虽勇,可是还是有陷入重围的感觉。 元洪很兴奋,他在等着立下绝世之功,因为他知道,只要时间一长,萧君的功力被自己消耗之后,元彪这些人就有偷袭萧君的机会。 狼天仇手中的贯虹之弓,还有他手中不少枚的“百步神符雷”,都是萧君的噩梦。 千步神符泪威力无穷,但是百步神符雷依然厉害无比,即使是萧君,一旦被偷袭,也会受伤。 元洪心中清楚。萧君之所以如此的托大,敢单身闯进金瓶宫中,倚仗的就是自己的肉身可以滑翔,一旦想走的话,没有人能留得住他。 可是只要他受伤,自己就有了机会。 狼天仇一直没有动手,虎视耽耽的注视着萧君,手中的贯虹之弓拉开,随时准备射出“百步神符雷”,可是他没有丝毫的机会。 萧君并不急噪。 他似乎在观察金瓶宫中的一切,和元洪交手的时候,似乎也有心不在焉的嫌疑。 元洪暗暗恼怒,各种不同的武功使出,犹如万花筒一般,迷得人的眼也花了,萧君这才不得不谨慎迎战,何况,夏无伤也就罢了,虽然他的刀法厉害,可是火候未到,对他造不成重大的伤害,可是天傲却就不同了,身体如风,拳脚犹如暴风骤雨,而且随时准备好和他同归于尽,一副凶残的样子。 萧君十分的小心。知道此人打的如意算盘,要是和自己同归于尽,他则可以夺舍转生,重新活一次就行了,可是自己不行,自己修炼的就是肉身。 而且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他就算死了,夺舍转生,而自己受了重伤,也是十分不划算的事情。一旦自己受伤,元洪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越打到后来,他的心里就越加的紧张,是的,他知道,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是最困难的。他的心里也开始暗暗的焦急,自己手下的道术高手都去哪里了? 他准备叛乱多年,手下高手无数,有的是武功高手,还有道术高手,但是奇怪的是,在自己极需要道术高手支持的时候,居然久久的不能看到成效。 …… 金瓶宫外的城墙根下,一个个的道人死于非命。 有的是被人穿喉而死,有的是被人一到从心脏处杀死,更有的被贯脑杀死。 这些人的服色,正是萧君这次叛乱时候手下军队所穿红衫,足够有三十余人。 如果仔细看去,还可以看到这些人都是死于突袭之中,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斩杀。 好强悍的招数! 薛冲看到这里的时候,充满了深深的惊讶。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死于元壁君的金瓶神剑。 只有她的飞剑才具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力,当初连他自己,都被这飞剑被斩破了脑袋。 好恐怖的杀伤力。 这样的东西,她向不轻用,若非是到了生死关头,她肯定不会暴露自己的家底。 今天之前,知道她秘密的人,也许只有薛冲,但是自今天之后,肯定会有无数的人知道元壁君飞剑的秘密。 要不是薛冲追赶甚急,也许没有人会知道这样的秘密,她肯定会将这些死者都藏进照妖眼之中,到时候杀人没有一点的痕迹。 可是薛冲的出现,却使她功亏一篑。 但是,因为元壁君的出现,米公公很快将自己受伤的手臂修复好,再次的布置下“天罗地网”大阵,在无数金瓶宫中弟子的守御之下,使道术高手不能接近。 薛冲的心中十分的吃惊,在被杀的这些道术高手之中,居然有不少道术已经达到附体境界的高人,但是都被元壁君在刹那之间斩杀,神魂被收入金梅瓶,彻底的斩杀。 薛冲若非是亲见,也不会如此感觉到恐怖。 朝廷之中的斗争,惨烈的程度,真的是难以想象。 萧君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这压力是无形的,但是他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城墙顶上产生了剧烈的战斗,似乎是自己这方的人攻了进来,可是不久之后,尤其是元壁君这婆娘离开之后,城墙上的战斗很快的停止。 薛冲自然不能和元壁君对抗,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足。 没有金梅瓶的元壁君,自不可怕,他有柴刀刀法足可以应付她,可是现在的元壁君,得到黑尸给她的新的金梅瓶,可以将自己的肉身隐藏在其中,四处的杀人,自己也不等抵挡住金瓶神剑的切割,他不得不躲避。 现在的元壁君,可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漏洞。 不过她现在显然还不能让萧君知道自己口中有金瓶神剑的秘密,她要的是突然一击。 她知道,自己肯定杀不了萧君,可是她有把握相信自己的突然一击,而且是来自于虚空中的一击,可以使萧君受伤。 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够了。 只要萧君受了伤,元洪自会使出他压箱底的武功,争取在没有夏雨田的情况下,杀了萧君这个大大的叛逆。 萧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方道术高手的陨落,而且使他十分吃惊的是,来自于虚空之中的一种威胁使得他的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不安。 即使是肉身第九重天纵级别的高手,也可以敏锐的感觉到潜在的危险,更何况是萧君这样的接天颠峰强者。 当然,他也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威胁,并不知道威胁他的人是元壁君。 萧君久处重围,感受到城墙外的战斗虽然舍生忘死,可是却不能突破,心中渐渐的焦躁。他手下的高手之中,除了自己的儿子萧玉鳞,也有几位是肉身第九重通灵的强者,但是却被元洪手下的蛙轮等人的攻击抵消。 该怎么办? 他隐隐的觉得,如果不尽快的退走,恐怕会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 但是他的后心忽然一凉。 噗嗤。 鲜血飙射而出,犹如火花,一柄很小很小的剑,刺进了他的身体,直接的穿过他的心脏。 还好,在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本能的挪动了一下身子,那剑就射穿他的身体,飞回到一个女人的口中。 她自然是元壁君。 啊!惊天动地的大吼之中,萧君的拳头,忽然出现了变异。 一千,一万,也不知道空中有多少的拳头。 就在元壁君的身体即将再次躲进金梅瓶的时候,萧君的拳头击中了她的身子。 噗嗤! 一大篷鲜血喷射而出,阴神天生的被血气压制,她不能逃脱萧君的追杀,她手了不轻的内伤。 要不是元洪不要命的攻上,元壁君知道,自己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第168章大斗 萧君的拳头大如斗,尖锐的破风声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向四周扩散开去,挡者披靡。 元壁君受伤调息,可是萧君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金瓶神剑的一击,的确不是一般的伤害。 换了是其他人,也许早已经陨落,因为金瓶神剑的品质极高,附在剑上的灵气惊人,一旦击中敌手,则会产生巨大的爆炸之力。 因为金瓶神剑的速度极快,最初的时候,受害者感受不深,但只要过得片刻,被飞剑切割后的地方就会感受到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 萧君虽然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横人物,身体的修复能力惊人,几乎是在被金瓶神剑切割到的一刹那之间修复完成。 ...................................................................... 可是他照样必须得承受这强横飞剑带给他的灵气局部爆炸的伤害,他痛苦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也就在几个刹那的时间里,萧君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再次的切割了一次。 这就是金瓶神剑的恐怖之处。 但是元壁君受的伤也不轻,因为萧君这一拳,乃是货真价实的“天龙生死劫”,万千拳影之中,被锁定的人永远逃不脱他的追杀。 不然的话,他根本伤不了元壁君。 伤不了元壁君的后果就是,自己随时得防备她犹如鬼魅一般的偷袭,而且,更加恐怖的是,他还得面对元洪甚至是米公公的袭击。 他现在是四面受敌。 刹那之间,元洪的攻势可以说是铺天盖地,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连续变化了二百一十六种上乘武功。这其中的每一项武功,都可以说是博大精深,但是元洪却可以信手拈来,而且运用得得心应手。 好驳杂的武功,而且其中显然还有他自己的武功在内,真的可说是浩瀚如海。 此人居然会如此之多的绝学,几乎其中的每一门绝学,一旦练成,都可以纵横湖海。萧君当然听说过元洪的内书房珍贵无比,可是他也想不到以元洪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同时修成如此多项的绝世武功? 不过还好,元洪的武功虽杂,可是他显然还不能完全的发挥这些武功的威力,很多武功都只是空有其表,并不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并不能对自己构成致命的威胁。 可是此时他受了伤。 围攻他的不仅仅是元洪,还有天傲、蛙轮、米公公等大内的高手,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 这些人都心中雪亮,一旦给了萧君调息的机会,那么他就完全有可能轻易的逃走。 这可以说是千古未有的好局,萧君求胜心切,居然孤身犯险,现在更受了伤,正是下手除去他的最好机会。 好一场舍死忘生的大战! 萧君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金瓶神剑对他的伤害,开始真正的显现了出来。 此时的他,只守不攻,似乎以内完全的被压制。 这也难怪,似他这样的高手,纵横天下几乎无敌的人物,哪里想过别人会留得住他,但是想不到的是,他现在正是陷入了这样的窘境。 在他的感觉之中,元壁君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这使他的心中,再次的感觉到强烈的危机。 只有到了今天,他才真正的感受到元壁君的真正实力。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杀得了这婆娘,但是今日一战,他才真正的体会到“金瓶神剑”这种绝世飞剑对他的杀伤力。 这样的飞剑,藏在金梅瓶的空间之中,即使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都不可能察觉它才存在,一旦被神魂之力牵引射出,其恐怖程度,一点也不弱于百步神符雷。 就在这个时候,狼天仇手中的贯虹之弓射出。 他一直引弓待发,就是在等待机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之后,萧君对他的注意力,已经明显的下降。 萧君再强,可他毕竟也只是个人。一个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当然有很强的防范意识,但是长久的处于紧张之中,则他的注意力,肯定会松懈,这也是一个规律。 狼天仇知道自己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面对萧君这样的强者,并不能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想反的是,自己的小命,还随时有陨落的可能。 所以他一直就在等机会,等着最佳的时机。 他甚至在观察萧君的任何一个表情。 萧君痛苦的再次按住自己胸口的时候,他发出了自己的弓。 哗啦的弓弦响动声中,百步神符雷被阴魂之力引燃,呼啸的靠近了萧君。 萧君退! 但是元洪和天傲也在此时爆发出雷霆一击,阻止他退。 萧君的鼻中已经可以闻到火药的幽微的香味,他知道,真正恐怖的杀招已经出现了。 以萧君此时强横的身体,就算中了百步神符雷,也只是受伤,还不会致命,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百步神符雷,而是贯虹之弓射出的百步神符雷。 天下第一名弓——神魂之弓。 也就是说,狼天仇现在虽然是肉身天纵的强者,可是一旦他拥有了此弓,就可以发挥阴魂的威力,发射的羽箭,穿云裂石,威力是平常弓箭的十倍,甚至百倍。 但是现在的狼天仇,贯虹弓上的威力,本来厉害无比,但是却还能射出“百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威力自是更上百倍。 不然的话,狼天仇上次也不可能险些就杀了薛冲,黄洛终于也死在那一役中。 呼啦! 萧君知道已经不可能避得开,猛然的一闪,拉开了自己背后的长弓。 这也是一柄威震天下的名弓,威力巨大。 弓开似满月,箭去似流星。 轰隆! 地动山摇的震撼之中,萧君满身浴血,受了伤,鲜血开始沿着他的头脸流下。 但是受灾最厉害的,并不是萧君,而是天傲和夏无伤,他们两人立功心切,却想不到萧君的霸天长弓具有如斯威力,居然可以使得百步神符雷在空中就引爆。 被百步神符雷击中的还有十余位元洪的大将,一个个骨折尸飞,根本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肌肤,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是的,如此巨大的威力,坚硬的青砖地面,生生的破了一个大坑,威力滔天。 萧君心中闪过一丝后悔之意,自己实在不应该抛开自己的大军,和元洪这些人在这里决战的,他感受到再强的武功,也不可以孤军作战。 同时,他的心中,痛苦的下了一个决定:看来必须暂时的撤退。 既然不能强行的打开城门,那么只有派兵包围金瓶宫,先稳定住朝廷的局势再说,他知道,现在杀死元壁君甚至元洪的可能,几乎没有,只好再做从长的计议。 刚才的百步神符雷,威力虽然巨大,但是却被他破去。 这当然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像他这样的高手,可以说是算无遗策。连狼天仇明明就在眼前的暗算都防备不了的话,他就不是萧君了。 他密谋叛乱已久,这些可能遇到的情况,自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身上虽然鲜血淋漓,可是这并非是他的血,而是飞溅的血使他看起来像是受伤的样子。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萧君的身子,猛然向空中射了出去,他可以预料得到,若是自己稍微的迟得一点点,自己的脑袋,就可能被劈成两半。 他再次的感受到了元壁君的袭击。 如一只飞翔的大鸟,萧君终于开始走路,他必须得再次的估计敌我双方的力量。 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的吃惊,若是夏雨田也参与了此次大战,那么失败的一方,有可能就是自己。 一定要好好的拉拢薛冲。 到了现在,他才感觉到薛冲在此战之中的作用。 如果不是他的攻势太过犀利,也许元壁君还不会进入金瓶宫之中坚守。 不对。 萧君正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脑袋,忽然的变成了两半,被人从中切割。 金瓶神剑再次建功,鲜血飙射而出。 我中计了! 萧君的心中十分的后悔,后悔以前自己对元壁君的大意,这人有如此厉害的飞剑,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乃是和自己同一级数的高手,不管是夏雨田,或者是自己,也许都一直小看了她,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 元壁君大叫一声,探出自己的半边身子,催动金梅瓶,再次射出了自己口中的飞剑,真的是犹如彗星袭月,锐不可挡。 她一定要将萧君斩杀。 此时的她,强行的压下自己的内伤,催动金梅瓶,再次的偷袭萧君。 这虽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米公公助了他一臂之力,因为他扮演了迷惑萧君的角色,白光斩袭击而出,吸引住了萧君绝大部分的注意力,然后,他选准时机,催动金瓶神剑,发动了致命一击。 萧君如果是在实地上,她断然不可能一举击杀,可是萧君此时的身形,已经在空中。 他的肉身强悍,自然可以在空中滑翔,甚至在短暂的时间里犹如大鸟一般的飞行,但是他显然不如身在金梅瓶中的元壁君一样灵活。 当然,他的身法,也不可能比得上身穿血棉袈裟的米公公,这就导致了他致命的伤害。 愈合。 萧君的头颅,居然在瞬间愈合,比薛冲当时被元壁君劈掉脑袋时候恢复得更加的迅速。但是,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萧君感觉到彻骨的痛苦。 不管是谁,即使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脑袋被人在一刹那之间劈成两半,也是一种重大的伤害,元壁君的吼叫之中,金瓶神剑再次的射出,带起了呼啸的风声。 她要趁萧君受伤的时候,彻底的将他杀死。 她一直在等。 在等着一举击杀萧君的机会。当然,在此之前,米公公接受了她的命令,作为她诱敌的棋子。 萧君的武功,实在太过恐怖。 就在她上一次偷袭萧君的时候,她的头只是稍微的露出一点在金梅瓶之外,但是就遭受到萧君“天龙生死劫”的追杀,受了重伤。 在这样的伤势下,她本不宜再次的强行运用功力,加重自己的内伤,但是她绝不能顾自己的伤势,她一定要杀了这个大叛逆。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萧君即使能逃走,但是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她完全可以控制住朝廷的局势。 但是现在的事实是,萧君的人马现在肯定占领了朝廷,正在威逼元华退位,到时候一旦萧君真的登基为帝,那么形势就大大的不利。 因此,能够早一点伤得了这家伙,自然是早一点伤了他。 只要他发挥不出最强战力,那么金瓶宫中的部队肯定可以反击,到时候她再以太后的名义召集各处勤王之兵,则胜负之数,完全可以逆转。 喀嚓! 就在金瓶神剑正要再次斩杀在萧君脑袋上的时候,薛冲从虚空之中冲了出来,柴刀掷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开了这残酷的一剑。 可以肯定的是,刚刚受到重创的萧君,即使能避开,但是肯定会挂彩。 从金瓶神剑呼啸的风声之中听来,元壁君的招数连绵,并非是一剑就想致萧君的死命,而是要经过无数次的切割,然后将之杀死。 萧君的恐怖,她知道得很清楚,在她再次催动金瓶神剑的时候,元洪跳起身来,保护她的肉身,此时已经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 吼吼。 萧君的声音犹如沉睡在地底的猛龙,就在元壁君再次催动飞剑攻击他的当儿,他的拳头再次的出现,犹如天神一般的发出了最强一击。 轰隆。 金梅瓶忽然之间飞上了半空,在半空之中,元壁君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中,萧君的嘴角流出鲜血,汩汩的声音中,她的身体,忽然之间严重的干瘪了下去。 她的生机似乎断绝,但是又似乎还在,也就在刹那的时间里,她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萧君此次攻击出的这一招,乃是他“天龙生死劫”中,威力巨大的一招“天龙平击”,将全身的功力全部凝聚,发出惊人一击。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取巧的余地,拼的全部是内力,拼的是血气。 强大的血气压制之下,即使萧君此时仍然在半空之中,但是强大的爆发力还是使得元壁君昏死过去,她的容貌,她最珍惜如命的容貌,也在刹那之间被萧君的“天龙生死劫”所毁,从此以后,这世上不再有那个迷死人的女人。 当然,元壁君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也许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残酷的悲伤。 萧君的另外一只手掌,抵挡住了元洪狂攻过来的一拳,并且,借助这一拳的巨力,身子再度的拔高,同时一拳将米公公的白光斩飞剑打落在地,身子纸鸢一般的再在城墙头上一点,飘飘的出了十丈高墙,忍不住背心出了一阵的冷汗。 萧君犹如飞将军一般的落下地来,萧玉鳞等人接着,气氛十分的紧张。 “传我命令,再派一万大军,包围金瓶宫,就在这里设帐,我要亲自指挥!” “传我命令,大军以萧玉鳞为主帅,带领三千铁卫,占领盛京,正式接管大匈帝国在京城的一切权力,快,事情紧急,不能有半点的耽搁。” 萧君传达完一切的命令,当先进入了设在禁城之中距离金瓶宫仅仅一射之地的中军帐,对身边的薛冲说道:“白云大将军,可否到帐中一叙?” 他对其他的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但是惟独对薛冲,可说是十分的客气,这使得他手下无数的高官大将心中不服。 “既是前辈相邀,小子自当听从。“薛冲很轻快的走了进去。 来到帐中,萧君的神色十分的真诚,深深作揖:“薛头领,多谢襄助,若非你替我抵挡元壁君那一剑,老夫说不定已经死在这贱人的手里。” “不敢当。”薛冲哪里受得起他的礼,说道:“前辈英名播于四海,武功盖世,我只不过是恰好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其实,我知道的,即使没有我的帮助,前辈照样可以生还,只不过多受一点伤而已。” 萧君哈哈笑了起来:“薛头领真是快人快语,说的是实话。既然如此,我萧君也不走虚文,薛头领选择在这样的时候来到我军中,而且帮了我天大的忙,不知道薛头领有什么吩咐,若是能够办到,我无有不允?” “很简单,擒住元壁君、夏雨田、天傲这三个人,将他们交给我发落,如何?” 萧君很诧异的望着薛冲的眼睛:“你们之间有仇?” “算是吧。”薛冲知道,老龙的仇,等于就是自己的仇。 萧君沉吟:“你会杀他们,抑或放了他们,或者其他?” “我会杀了他们,让他们形神俱灭。” “好。我答应你,如果我擒住了他们,就交给你处置。”他慷慨的答应。 薛冲心中暗暗赞美,不愧是大匈天下水6军大元帅,说话做事没有一丝的漏洞。擒住了他们再交给我处置,那么如果是在战场中杀死了他们,自然就不算了。 第169章可恶的丫头 萧君这一下令停止攻击,攻打金瓶宫的战斗算是暂时的平息。 元洪等部下人都是死伤惨重,得此余暇,拼命的调养,米公公的伤势已经痊愈,布置下“天罗地网”大阵,防备神魂高手的潜入。 而在高高的城墙上,更是布置下重兵,防备萧家军的偷袭。 在元洪的指挥下,金瓶宫中很快的布置成了中军帐,指挥各路大军。 元洪作为天下水6军大元帅,一个又一个的传令官在他的指示下冲出了金瓶宫,将他调兵的命令传递出去。 萧君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使元洪和元壁君真正的措手不及,不过事态一旦有了转机,他就开始积极的部署。 元洪随身的卫队,能够在政变之前召集起来的人手,只有区区的八千人,只是和萧君的兵力差相仿佛,而元洪手下士兵的精锐程度,远远的不如萧君。 这就是他们失败的主因。 他当然也知道,这种政变,有些时候不是兵力多就可以取胜的,关键是看士兵的精锐程度,而在这一点上,萧君无疑占有了绝对了优势。 禁城之中的战斗暂时的停止了,但是盛京各处官衙之中的战斗,却刚刚开始,此时的元彪和一批元家的高手,正在帝国的斗兽场,和萧玉鳞的部队,进行着殊死的战斗。 本来,元彪的武功是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境界,还不足以抵挡住萧玉鳞,可是自从他吃了薛冲一个大亏之后,痛定思痛,这段日子之中元洪又不惜耗费天材地宝甚至亲自给自己的儿子灌顶,尤其是在刚才两军大战的生死关头,居然给他一举突破到肉身第九重通灵的层次,再加上他身上有秋玉这样的名剑,顿时使他的战斗力飙升,居然抵挡住了萧玉鳞的进攻。 一拨一拨的战斗,相当的惨烈。 此时的元壁君,在经过了数个时辰的调息之后,终于醒了过来,忽然惊叫起来。 然后,她的手,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忽然声嘶力竭的哭喊了起来。 她的哭声到后来越来越凄厉,渐渐的变得歇斯底里,在金梅瓶之中翻滚、踢腾,充满了狂怒和不甘。 她知道了一个事实——他被萧君的“天龙生死劫”毁了容。 她一直将自己的容貌,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她一直珍惜它,可是现在想不到的是,竟然被生生的毁掉。 只差一点点,“天龙平击”这一招,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她知道,她之所以没有死,是元洪当时不要命的攻上,围魏救赵,攻敌之不得不救,她才侥幸的保存了一条性命。 可是此时的她,已经元气大伤。 她虽然可以迅速的依靠血印丹再帐出脸和其它破损的皮肉,可是已经和以前的她,截然不同。 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高手,像水白云,被人断了一手一脚,当然可以凭借自己强大的再生能力再次的帐出来,但是新长出来的骨肉,毕竟和本来的骨肉有天壤之别,要想将新长出的骨肉的功力,练到原来的水准,则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 这其实也就是当初雪山老巢之主游人熊自杀的真正原因,被顾月楼重伤不说,更断了手臂,武功下跌,已经几乎没有了复仇的可能。 好半晌,元壁君的悲伤才发泄完毕,她的心中,开始升腾强烈的恨意,她的声音嘶哑和恶毒:“萧君,我一定要挖你的心,喝你的血,将你碎尸万段!” 她肉身的修复能力,显然远远的不如萧君。 以她当时对萧君的重伤,先是刺穿了萧君的心脏,然后是将他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可是此人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反而能在瞬息之间抓住自己的漏洞,重伤了自己。 好恐怖的萧君! 元壁君心中清楚,幸亏黑尸在最关键的时候将太上魔门掌教曾经贯注过法力的金梅瓶给自己送来,不然的话,她今日就算可以重伤萧君,当时也一定会死在他的拳下。 再要夺舍重生,将肉身再次锻炼到通灵的层次,那还要付出无数年艰难的岁月。 胎中之谜,她自信自己已经完全的掌握,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附体的躯壳,真的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到时候一旦肉身不能提升到极高的层次,那么她的道术就可能退步。 肉身的强横,元壁君在刹那之间感受到了,而且印入她的骨髓。 此时的元壁君,忽然记起了薛冲。 想到薛冲的时候,她的背心就感觉一阵冰凉。 薛冲此时身上还是有金梅瓶,自己虽然在这瓶上烙印下自己的神魂,能随时的察觉的他的存在,可是就今天的情况而言,他居然已经成功的隐蔽了自己对他身上那个金梅瓶的感知。 这是如何做到的? 她知道,今天若不是他横插一脚,则萧君肯定会受更大的伤,甚至陨落都有可能,但是想不到的是,他的出现,改变了对垒两方的命运。 若是薛冲无声无息的前来偷袭她,她还真的有些害怕。 虽然她不是龙应天这样的角色,仅仅是精通道术,可是她明白,肉身对自己相当的重要。 谁又能保证这小子偷袭了自己之后,身上没有收取神魂的法宝? 若是那样,自己就随时面临着彻底的死亡。 但是在元洪和夏雨田这些人的身边,她没有丝毫的担心,因为薛冲的刀法再厉害,在这些人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当元壁君走出去的时候,依然的美丽动人,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一个事实,她变了。 准确的说,是她的美貌大大的不如从前。 受伤之后,她不可能再随时催动大天魔术,这就是她的魅力大幅度降低的原因。 以前的她,的确可以使无数的男人无法抗拒,可是现在的她,只能算艳丽,再也不具备勾魂摄魄的能力。 “把这些血印丹,分给将士们服了吧!” 她忽然从虚空之中抓出一大把一大把的血印丹,放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盘子之中。 元洪很吃惊:“大姐,你受了伤?” “不碍事。记得守卫住金瓶宫,我这就要出去走走。” 元洪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大姐刚才就是从金梅瓶之中抓出的血印丹,而她出去走走,显然就是依靠金梅瓶出去打探消息。 “是。大姐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以符信和你联系。” …… 薛冲走出去的时候,一个浑身灰衣的男子猛然的站了起来,口中喃喃的说道:“好厉害的年轻人,今日若非是他出手,你会吃大亏的。” 萧君就得意的笑笑:“未必。不过,有他出来帮我,我们的确是大占优势。” 这说话的灰衣人四十上下年纪,头顶几茎稀疏长毛,似乎是新来助他的人。 “你还有抵挡金瓶神剑的手段?”灰衣人似乎有点不信。 “不错。你看看这是什么?”萧君的手上,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件衣服。 这是一件轻薄如纸的衣服,而且使人吃惊的是,它通体都似乎是透明的。 “子母斗天战王铠?”灰衣人的叫声之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灰狗,你看的没有错。这就是子目斗天战王铠。我身上一件,我儿子萧玉鳞身上一件。若非是如此,我怎么能放心让他出去带兵。元壁君这贱人肯定会找我报仇,她杀我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杀鳞儿泄愤,却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这叫灰狗的秃子一听,终于低下了头:“大哥,我一直和你争,可是我永远争不过你的,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陈灰狗一定为你做到。” “在这样危急的时候,你能来助我,我可谓平添臂助,去吧,鳞儿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年轻,有你在他身边,他可以保万无一失。” “是。”这个叫灰狗的秃子很快的冲了出去,快如鬼魅,和他魁梧的身子极端的不相配。 看着薛冲和灰狗先后的出去,萧君的眼神,露出十分复杂的神色:“这两个人都十分的可怕,可是在我看来,薛冲的刀法,才真正是厉害的刀法,几乎已经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好恐怖的招数!难道,真的如江湖传言,他的刀法乃是得自霸刀夏雨田?”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君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他之所以敢于发动叛乱,就是自信可以击败夏雨田,但是他现在先看到了薛冲的刀,才开始真正的震惊。 以他的武学功底之厚,之博,也无法参透薛冲柴刀的秘密。 这一招的精妙,已经到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地步。 “有了他如此武功,还有他身上的金梅瓶,此人的威胁,甚至可以和元壁君相提并论,还好,他现在是我的人,而且,他的肉身修为无疑还低,只是天纵的初期境界。” …… 薛冲的身子轻盈无比,刚才的这场血战,比之当初和元彪和萧玉鳞的战斗,惨烈得多,血气纵横,神魂修炼的高手根本不可能靠近。 就算以元壁君之能,最后伤了萧君,也是在萧君萌生退意,身子凌空的时候进行偷袭,不然的话,她只能施展自己的肉身武功,根本不能催动金瓶神剑杀人如麻。 薛冲在这样的战斗之中,无疑得到了锻炼,武功没有寸进,可是实战的经验,却是大大的加强,使他明白,战争原来是如此残酷之事,容不得人有丝毫的怜悯和大意。 无论你是再厉害的高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陨落。 此时的薛冲,再度的降临跑马山。 轻轻的,他很温柔的抱住了纳兰,将她从照妖眼之中抱了出来,吻着她朝霞一般的脸。 同时,他轻轻的将战神之卵取了出来,心中充满无限的快感。 这战神之卵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得而知,可是一定要和老龙好好的研究一番。 夏雨田如此珍若性命的东西,若是没有一点用处,肯定不可能。而且,这东西每天要消耗他身上一百枚血印丹,食量惊人,但是却看不出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她现在依然神智不清,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唤醒她的记忆。 “老龙,我该怎么办?” 他习惯性的开始询问老龙。 老龙的声音充满无奈:“告诉你,小子,不要浪费自己的精力,她肯定是好不了的,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元壁君已经在她的心中种下大天魔种子,除非施法者自己拔除,或者是施法者死亡,则她可能永远都是这样的状态。” 薛冲大急:“那怎么办?元壁君不可能发善心,而要杀这婆娘,何等的困难,想想,看有什么新的办法没有?” “这是当今魔门最高深的功夫,连我也不会,我能有什么办法?”老龙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水,冲哥,我要喝水。”纳兰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薛冲,充满了最真诚的期待。 “好好,我马上给你取水。” 薛冲的身子一闪,犹如大鸟一般的射了出去,在她所立数百步之外,正好有一条汩汩流动的山溪。也许,这样的空中奔行,对于以前的他而言,根本无法办到,但是现在,却是信手拈来,只见他从照妖眼中取出一个火红的葫芦,开始装水。 但是,当薛冲再次回到纳兰先前的位置时,却奇怪的发现:已经没有了纳兰的影子。 而且,使薛冲更加吃惊的是,战神之卵明明就在地上,怎么可能在一个晃眼的时间里,居然也一起的失踪。 其实,薛冲对纳兰那是高度的关心,这也导致了这次事故的出现。 当然,以他现在的心灵力,方圆两百步之内一切事物的微妙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官。 取水不过是片刻的时间。 而且薛冲取水的地点,虽然是距离纳兰四百步开外,但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消失了,却还是在他的感官笼罩之下。 可是要命的是,薛冲就是没有丝毫的感觉。 “怎么可能,战神之卵和纳兰一起失踪?”薛冲吼了起来,催动自己最大的心灵力,深度胎息之下的能力辐射出去,就看到一张薄薄的纸片冉冉的向他飘了过来。 薛冲一看,吃惊得呆住了:“冲郎,纳兰既将一切给了你,则此心对你永远不变。但要完成我的心愿,非如此不可,战神之卵先借一用。” 下面的落款清晰“纳兰忆君”。娟秀的字迹,薛冲立即可以确定,这的确是她的笔迹。 薛冲一时之间哑然失笑:“好个可恶的丫头,原来她并不是白痴,她一直都很清醒?” 想到这里,不禁产生了疑问:“奇怪。她知道我对她的热爱,别说是她要借战神之卵,就是要牺牲我的性命,她也知道我同意的,为什么不直接向我求恳,却要如此偷偷摸摸?” 老龙的声音充满无奈:“哈哈。这就叫女人心,海底针,你不会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我想,她这样离你而去,一定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还有,我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喜欢依赖男人的女人,她甚至可以让你恨她,但是她却绝不能让你看不起她。” 啪! 薛冲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不错,她当年就是元壁君手下弟子之中的大师姐,美貌无敌,向来是高高在上,但是被薛冲破了身之后,她就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后来回到元壁君的身边,但是因为对薛冲不自然的产生了感情,舍不得下手杀他,终于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薛冲。 后来,薛冲更为了救她而屡次涉险,这些,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自是一一的记在心底。 可是,正如老龙所言,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不愿意接受薛冲的施舍。 “是的。我相信她一定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怎么可以做到躲避开我对她的感应?”对于这一点,薛冲真的是难以索解。 “这很简单。因为她是元壁君最聪明的弟子。她早早的被传授了大天魔术,而且这些时间里,她躲藏在照妖眼之中,得到照妖眼对她身体的反馈,因此破解了元壁君对她身体的禁制,不然的话,她不可能恢复神智。我想,她之所以能带着战神之卵离开而不被你发觉,恐怕也是运用了大天魔术的一些逃遁功能。据我所知,大天魔术不仅可以迷惑男人,使男人对你一见钟情,相思成灾,也可以逃避敌人的追踪。” “可我怎么会是敌人?”薛冲有点恼火。老龙的解释有点牵强附会,但是除了这个解释之外,他又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的确,照妖眼可以吸收神魂高手的灵力,一切神魂的攻击在它的面前都不会有威胁,反而还会使它得到滋养。也许元壁君下在纳兰身上的禁制本来非常强大,可是既然是神魂之力,自然被照妖眼一股脑儿的吸收,也正因为如此,纳兰才恢复了神智。 老龙嘎嘎的怪笑:“你虽然不是敌人,但是你抱住别人狂吻,那就等于是敌人啦。还有,她不想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薛冲再次的看着手里的这张彩色的符纸,脸上忽然露出微笑:“不错。天下之间,也许只有她才能逃避我的追踪,心灵力的强大,并非是一般的感知。纳兰既然能无声无息的离开,显然是熟悉了我身体运行的频率,从而利用大天魔术,悄悄的离去。可恶的丫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有这样愚蠢的想法?”薛冲再次的感叹,催动照妖眼,向盛京城的方向,飞速的离去了。 在薛冲离开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纳兰幽雅空灵的绝世容颜再次的出现在跑马山的一处山峰,用玉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那是被薛冲刚才狂吻之处,俏脸含晕:“冲郎,我早已经是你的妻子啦!你想怎么对我,我也不怪你,可是我不能一直像一个病人一样的让你照顾我。我……我受了你的大恩,我想能够帮到你。” 她的声音婉转、低回,充满了刻骨铭心的爱恋,抚摩着手里一个小小的革囊。 在这个革囊里,装着战神之卵,可以沟通战神秘本的东西。 而正在此时,盛京城之中各处的战斗,已经进入了*,萧玉鳞带领的大军正和元彪带领的大军在帝国斗兽广场进行大战。 这其间,灰狗的出现,正在改变这一场战争的走势。 第170章霸刀现世 帝国斗兽广场。 元彪手下的七千人,对敌萧玉鳞手下的八千人。 战斗异常的惨烈,随时可以听到一片一片士兵死亡前的嚎叫,还有就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刀枪碰撞的巨大声响。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战,双方投入的兵力虽然不甚多,但其惨烈程度,却大大的超乎人的想象。 萧玉鳞和元彪对战,连使杀手,但是都被元彪巧妙的避过,双方陷入苦战。他再也想不到,元彪会在短暂的时间里武功有本质的提升。 他身负着萧君要他迅速占领盛京所有衙门的重任,想不到刚出了金瓶宫,就遇到了这样的抵抗。他这个作为主将的人物,居然都不能战胜对手,何况其他的将领。 他现在手下的一批将领,武功都不弱,不少都是肉身天纵颠峰的强者,即使稍弱的,也是肉身第五重大力之境,即使是面对肉身接天的强者,也不是任人宰割,可以结成阵势,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再也想不到,元洪手下的兵士,居然也并不弱,在自己如此精锐士兵的反复冲击之下,居然还能稳得住阵形。 看来,元洪此人,也不可小视,居然在暗中训练出如此厉害的精兵。父亲准备谋反,元壁君整日沉迷于声色之中,但是他这个新上任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显然早就在积极应对。 “侄儿,叔叔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这阵粗犷的声音,一个灰衣人秃头人的身形,冉冉的来到场中,身手劈出一掌。 “啊!”一声凄惨的声音传出,首当其冲的一个元家战士死于非命。 他的掌力霸道、犀利,挡者披靡。 仅仅是在片刻的时间里,灰狗已经连杀二十八人,靠近了萧玉鳞。他敢在萧君的面前讨价还价,肯定不是无能之辈。 元彪感觉到强烈的危机,当先退走。 他最近才晋入肉身第九重的层次,身上的感觉灵敏无比。 此时他本能的感觉到灰狗的厉害,尚在萧玉鳞之上,而自己即使发挥全力,也不能抵挡住萧玉鳞的进攻,如果被他们两人联手进攻,则势必陷入死地。 他们双方都知道,萧家和元家真正的决战,那是在金瓶宫,双方都将最强的高手分列于这一线,但是朝廷之外收编各处官衙的事情,却也不能有丝毫的小视。 一旦萧玉鳞占领了盛京各处官衙,则世人都会以为大匈朝廷已被颠覆,失去各地士大夫的支持;反之,元彪依然能控制盛京各处官衙,则萧君等人就会被天下人目为叛逆。 名分这种东西,不论是对任何人来说,都绝不会轻易的丧失。 这种争夺,虽然和萧君与元壁君那种真正的决战有所不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就现在的形势而言,萧君更希望取得在天下人心之中改朝换代成功的形象。 有时候,树立形象也是一件大工程。只不过和一般工程不同的是,这种工程是用无数萧家战士的鲜血来换取。 元彪这一退,元家的战士开始撤退。 主将就是他们唯一的信号,他们在出发之前元壁君和元洪给他们的命令也是必须以元彪马首是瞻,现在元彪不敌而退,显然正是萧家军大肆进攻的机会。 萧玉鳞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长枪一抖,座下龙马的呼啸声中,带领萧家战士狂风一样的冲出,直取元彪。 萧玉鳞知道,要杀元彪,别说是自己,就算是自己的老子萧君亲至,也未必定能取了他的性命,可是元彪现在不能退,无疑正是自己杀死他的绝好机会。 他一向看不起元彪,只以为他是个花花大少,但是想不到的是,这人现在居然已经可以和自己媲美,他自然要大起嫉妒之心,恨不得杀了他。 薛冲此时已经靠近了斗兽广场,正在高空之中观察形势,见萧家军已经取得优势,尤其是灰狗,灰影闪动之间,犹如一片刀锋,总会听到凄厉的战士死亡前的叫声,他的心中陡然生出怜悯之意,我何必再去杀这些无辜的战士。 也许,只是为了一朝一代几个人的野心,却要牺牲成千上万人的性命,这不能不说是十分滑稽的事情。 薛冲正想离开,但是却吃惊的看到一片耀眼的刀光。 刀光如雪,大雪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 出刀的人是夏雨田。 此时的他,化成了一个丑陋的杀人机器,不管他到了哪里,哪里就是死亡和鲜血,没有人能抵挡他一刀的威力。 即使是肉身上了第五重大力境界的强横人物,都不能抵挡住他霸刀的切割。 薛冲情不自禁的一阵哆嗦,心中升起一种恐惧。 他忽然发现,夏雨田的刀法居然完全没有破绽。 一刀之出,一直到他将人杀死,都一直的保持着居高临下的优势。这种优势似乎不是招数,但是比招数厉害了百倍,似乎是天生就有的。 元彪大喜,大叫:“师叔,侄儿在这里。” 他现在本来已经被萧玉鳞和灰狗围攻得差点陨落,现在见到大援来到,自是喜出望外。 “小子,你高兴个什么?”灰狗的拳头猛然的加快,呼啸的风声之中,压力陡增。 萧玉鳞的长枪一起,千万朵枪花犹如万花筒一般的散发出去,把元彪的秋玉剑逼迫得连连后退。元彪心中清楚,若不是仗着秋玉剑上蕴涵的巨大灵力,他恐怕早已经尸横就地。 还好,他手下的大将不少,见主帅危急,好几人前来救他,战斗进入持久。 夏雨田不是人。 他真的不是人。 他所过之出,倒下了一片一片的尸体。 他的威势就像瘟疫一样向四周扩散,所有的战士,看到他过来,都纷纷的避让。 他不需要动用他数十年的威名,只要谁看到他丑恶的脸,还有他这种令万军辟易的威势,都会升起畏惧之意。 因此萧家军纷纷败退,都来到萧玉鳞的身后。 元彪的围自然给解了。 他当然不能放弃如此绝好的反攻机会,秋玉剑一指,指挥身后之军杀了上去,夏雨田的眼光如上古的恐龙,藐视的看着萧玉鳞和灰狗,挥出了他的刀。 一刀。一刀之间,萧玉鳞就开始后退,因为敌人实在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相反,他感觉到夏雨田随时都可能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也幸亏他聪明,夏雨田这一刀砍下的时候,他的铁枪断了,但是他的命还在。 喀嚓!郁闷之极的响声之中,萧玉鳞得自海底玄铁铸造的铁枪居然被夏雨田一刀劈断。 夏雨田的霸刀很长,足有四尺,厚实,稳重,刀锋如雪,但是萧玉鳞的长枪长有丈二,而且坚硬沉重无比,却被轻盈的兵器劈断。 这已经颠覆了一般的规则。 薛冲的瞳孔开始缩小,夏雨田无疑是一个可以颠覆规则的人。 萧玉鳞虽败不乱,哗啦的抽出了身后的马刀,吼一声,呼啦的劈出。 犹如平地里起了一声焦雷,薛冲可以明显的猜测到萧玉鳞此时的心脏巨大无比。 喀嚓喀嚓! 萧玉鳞的马刀也被夏雨田的霸刀劈断,碎成一截一截。 好强悍的功力。正在薛冲这样想的时候,萧玉鳞的拳头到了,居然用自己的拳头去抵挡夏雨田的刀。这一招使出,连夏雨田都住了手,丑陋的脸上露出笑容,犹如古树被人砍了一刀:“你敢用拳头接我的刀?” 夏雨田就在笑的时候,也显得十分的狰狞。 “你不过是个人,凭什么这么问我,我萧家的‘天龙生死劫’,没有人能够破解。” 说完,萧玉鳞就击出了他的拳头,直接对准夏雨田的刀。夏雨田似乎是叹息了一声,霸刀携着风雷之声劈下。他的口中,轻轻的喝道:“霸刀开山!” 这就是这一招的名字,和平常的“力劈泰山”没有丝毫的两样,可是这一刀劈出去的时候,萧玉鳞开始感到绝望。 萧玉鳞的拳头,本来强悍无比,可是一旦到了夏雨田身前半步的距离内,居然好象是被一堵无形的气墙给抵挡住了,自己的拳脚和招数,比平时慢了十倍都不止。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以萧玉鳞的武功,进攻不成,后退也就罢了,但是他显然不能后退。 他的身子,似乎在刹那之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潭,而且是淤泥潭,一旦踏足则不能自拔。 萧玉鳞很悲伤很恐惧的看着夏雨田的刀就这么缓慢的砍向自己的脖子。 他是肉身通灵境界的高手,即使断了一手一脚,还可以自行生长出来,但是脖子一旦断了,则永远的死亡。他是修炼的武功,也不可能学神魂高手夺舍转生。 灰狗的拳头霹雳一般的击出,直取夏雨田的背心,围魏救赵。 夏雨田冷冷的笑了起来,虚握的左手迎了上去,就好象小孩子在做游戏。 轰隆!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爆炸开来,灰狗爆退,猛然的按住胸口,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这个时候,夏雨田的才缓慢的向萧玉鳞砍了下去,似乎是一头灵猫在戏弄自己手中的老鼠。 “救他!”老龙吼了起来,歇斯底里的狂叫。 薛冲不加思索,心灵力释放,催动照妖眼,向夏雨田的背心斩了下去。 此时的薛冲,见了霸刀的锋利,自是不敢和夏雨田比刀,一样的围魏救赵,攻敌之不得不救。 吼叫。 夏雨田忽然放弃了萧玉鳞,霸刀回守,猛烈的向身后一个圈转,抵挡住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这是白云生的刀法,杀招烈风! 一招之出,风云变色,犀利无比。他用的是柴刀,并不是萧玉鳞那样的玄铁,可是这一招的威力,却使狂妄无比的夏雨田都采取了守势。 喀嚓!薛冲的柴刀碎成片片。 萧玉鳞得此余暇,猛的窜了出去,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扶起边上的灰狗,没命的向金瓶宫中逃去。 此时的薛冲,早已经躲进了金梅瓶之中,以避免受到伤害。 夏雨田仰天站立,哈哈大笑起来:“老夫本以为要三日才能平伏住我的心情,但是只过了几个时辰,我已经大彻大悟,何须三日,侄子,随我到金瓶宫,我要见见你老子。” 元彪吃惊得都呆住了,半晌之后才下令追击萧家军。 元彪实在有些想不到,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夏雨田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叔叔。侄子真是太感激你啦!今天要不是您,小侄恐怕已经死在萧玉鳞的手下了。”想到刚才的险情,她自是大大的后怕。 一个萧玉鳞他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何况再加上一个灰狗。 对于灰狗的来历,他自不清楚,但想萧玉鳞叫他师叔,应该是和萧君同辈的高手。 “这有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快点告诉我,现在战况怎么样了?” …… 薛冲惊出了一声冷汗,开始埋怨老龙:“老家伙,你这不是要害我的小命吗?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我如果再走得慢一点点,就会死在夏雨田的刀下?” 他的声音甚至有的哭腔。没有办法,在夏雨田这种人的面前,能够不接近,肯定不接近的好,但是老龙却偏偏要叫他去救人,而且救的是一个他十分不喜的人。 萧玉鳞明显喜欢上了冰凌公主,而薛冲无疑也对这位公主十分的喜欢,如果薛冲不救,让他死在夏雨田的刀下,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当然,这么卑鄙的话薛冲说不出,但是他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老龙的声音不像是说笑。 “还为我好?”薛冲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老龙每次歇斯底里大叫的时候,都没有犯过错误,薛冲肯定不会听他的。 “小子。先消消气,听我解释。你知道吗,如果你让夏雨田杀了萧玉鳞,那么萧家必败,到时候,你想借助萧家的势力报仇的打算,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什么?小子,在大义面前,小小的恩怨实在算不了什么。” 薛冲一听,顿时不再生气。他也是明理之人。很自然的就想到,夏雨田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元壁君的势力大增,也许以他一人之力,就足可以敌住萧君。然后,元洪这样的接天强者,自可以大肆的屠杀萧家军,萧家根本抵敌不住,到时候再加上元壁君恐怖的飞剑,萧君不说政变成功,就是自身的性命也有危险。萧玉鳞算是萧家第二第三强横的战力,一旦先亡,萧家的势力更是衰落,可是自己支撑的明明是萧家,还为萧君杀了不少的人,元壁君恨自己入骨,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和萧玉鳞之间的小小恩怨,这个时候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但是薛冲仍然一肚子的气:“老龙,你难道没有想过,夏雨田这样的人物,可以瞬间将我重伤,我去刺杀他的危险,非常之大?” “听我说。你最气我的就是这一点,我告诉你,你死不了,最多受点伤。你看你现在不是一点伤都没有受吗?” “这是我随机应变,一击之后立即遁逃,难道我还等着夏雨田来杀我?” “哈哈。小子,夏雨田武功高绝,身上的血气强大,道术的高手根本近不了他身边五百步之内,都会死于他的刀下,他从不担心自己会被偷袭。而且,你也是知道的,肉身接天的强者,身体的感应能力十分的惊人,即使是再厉害的武功高手要偷袭他,他也会事先都知觉,所以他几乎是无懈可击,但是夏雨田是个什么东西,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他很残忍,他想把敌手慢慢的折磨,以满足他的快乐。他喜欢元壁君,也许是兽-性占了大部分,他就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可是他的刀法偏偏严密无比,似乎根本没有破绽,而且和人对敌的时候,永远不会失去先机。他戏弄萧玉鳞,却永远不能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妖孽一般的存在。等到你的刀已经到了他背心百步的时候,他才发觉偷袭的来临,因此有些手忙脚乱,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这我倒是看出来了。他显然有点托大,毕竟,世上像我这样的人物,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金梅瓶的存在,使我能躲避开他感官的感知,而且可以使我具有神魂高手虚空攻击人的能力,若是我有一柄元壁君那样的飞剑,那将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小子。你现在知道我不是害你啦吧。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以夏雨田的武功,在白云生的刀法之下,他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不然的话,你完全可能伤了他。这还是你手上是柴刀的前提下,若是你真的有一柄元壁君那样的金瓶神剑,别说是伤他,就是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在你的武功还不达到接天初境之前,杀他这样强横的人物还只是奢谈,不过,你这样的突然一击,肯定可以做到出其不意,他先保护自身,哪里会有余暇和你拼命?” 薛冲默然,总觉得有点别扭,不过想想萧玉鳞这小子知道是自己救了他性命之后的那副嘴脸,肯定十分的好玩,忍不住催动照妖眼,向金瓶宫的方向,如飞而去。 薛冲心中雪亮,现在还有自己特别需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完成。自从战事开始的第一刻开始,他就在担心元妙玉的安全,她什么武功都不会,希望不要被波及。 他现在直接奔出去的时候,并不担心纳兰和冰凌公主,他最担心的人就是元妙玉。 她虽然是大匈帝国的长公主,但是在这动乱的时候,谁还会管这些尊卑? 纳兰能用大天魔术使用到连袭击都能骗过地步,而且身上还有战神之卵这样的东西,而且她的武功和道术都不错,他一点也不担心她;冰凌公主的武功和道术明显更高,他显然更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只有妙玉,这个纯洁如百合花的女子,才使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第171章冰龙王子 元妙玉所居住的妙玉殿之外,无数的士兵站岗,守卫得十分的森严。 薛冲到达的时候,心中稍稍的放下了一点心,一看这些士兵的服色,知道都是元家的军队,显然元壁君在这样危急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了还有这个女儿,派兵来保护她。 但是,当薛冲的身形进入妙玉殿的时候,他却是真正的吃惊。 他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元壁君,可是却看不到那熟悉的女子。 此时的元壁君,坐在一张红木大椅上,怒视着跪满一地的丫鬟奴仆,好长的时间,终于说道:“说,公主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什么,妙玉不见了?薛冲一听,心中冰凉冰凉的。 “回禀太后,长公主今儿早上还在御花园里赏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出去就没有再回来。”回话的是一个年老的仆妇,似乎是元妙玉的管家。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的?公主不回来,难道不知道及时禀报我?” “回禀太后。宫中……很乱,很多兵跑来跑去的。公主失踪之后,我们一边派人在宫里四处找,而且立即去禀告太后您,可是根本进不了金瓶宫?”这个仆妇领头很快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元壁君暴怒的挥出一掌,将青瓷的地面击出了一个斗大的坑,尘土飞扬之中,喝道:“都出去给我找。必须要找到长公主,不然我一个个的取你们狗命。” “是。”所有的奴仆都恭敬的答应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太后如此发怒。 说完之后,元壁君的身形,再次的消失于虚空,使所有弟子更是吓倒。 太后好恐怖的武功,好恐怖的道术。 他们也都知道太后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他们真找不到元妙玉长公主,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杀了这些人。 此时的元壁君,身子在金梅瓶中,气得呼呼喘气。 大匈帝国当此多事之秋,更是需要外援的时刻。而她心中清楚,不少大国的储君都倾慕元妙玉的美丽,正是自己结好这些大国的重要筹码。 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元妙玉居然失踪,这使得她十分的恼火。 她当然只能离开金瓶宫一小会儿的时间,她当然担心萧君的进攻。 夏雨田的到来,使她喜出望外,按照她的意思,立即就要反攻,铲除萧君的势力,可是元洪阻止了她:“大姐。夏先生来助我等,我们已经稳操必胜之算,可是我手下的将士经此大战之后,伤亡惨重,而且极端的疲惫,需要休息,不如等明日一早再对付萧君不迟?” 元壁君顿时恍然,自己这些肉身强横的人物,当然用不着休息,但是绝的大部分的战士,他们的武功,可远远的不能和自己相比,她随即要夏雨田帮她在金瓶宫压阵,她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妙玉殿。 薛冲的心中十分的焦急:这丫头兵荒马乱的时候,还到处跑干什么? “小子,你可不能对不起她,反正萧君和元壁君这一时半会打不起来,你还是赶紧找人吧?” 老龙也不知道这位公主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他听得出来,薛冲对她十分的在意,忍不住出言相劝。 “这还用你说吗,可是盛京这么大,我到哪里找去?” “哦,对了。”刚说到这里,薛冲的眼睛亮了起来,猛的钻进照妖眼,扑了出去。 …… 盛京城通往大雪山的道路上,三个女子匆忙的前行。 当然,如果不是仔细看,谁也看不出这三个人原来是女子,因为她们的头上都戴着厚实的皮帽,而且一身的貂裘,风雪之中,看去白花花的都是雪。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逃离盛京的元妙玉和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小红和小翠。 她们想要秘密离开京城,已经不止一日。自从上次元壁君同意让大突国的储君冰龙王子前来求婚开始,元妙玉就整天的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上次薛冲和她告别的时候,她就想要薛冲带着她离开,但是仔细一想之后,她又觉得不妥,一旦自己被薛冲带到了大雪山,则大雪山必定最先被元洪的大军攻打。 然则如此一来,虽然达成了自己的夙愿,但是却给大雪山再次带来兵戈,这是心肠善良的她怎么也不愿意做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就这样的跟着薛冲回到大雪山,而是想薛冲堂堂正正的娶她过门,因此她想学会元壁君最近传给她的大天魔防身术。 这些日子之中,她每天都在绣花,就是为了体会这大天魔防身术的意境。 她知道,即使是以大突储君冰龙王子之尊,也不可能强迫她,她到时候自可以婉言拒绝,反正不管怎么说,她此身已付薛冲,心中再也不起波澜。 但是突然之间朝廷出现了萧君父子之乱,这是她料想不到的,这才离开宫廷。 她平时看起来是一个温婉顺从的女子,但是却十分的有决断,知道朝廷到了这样的时候,再无自己留恋之地,惟有找到心上人才是她的目标。 在冰封的道路上,马行并不是十分的顺畅,但是三名女子并非是常人,即使不懂半点武功,可是毕竟曾经骑过马,一路的冲风冒雪,向大雪山而去。 也不知道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风雪掩映之中,出现了一处酒家的影子。 虽在如此的大雪之中,但是一阵一阵的酒肉香气还是飘了出来,小红当先笑了起来:“公主,我饿啦。” “臭丫头,我吩咐你多少次了,要叫小姐,你怎么转眼就忘了?”元妙玉佯装发怒。 “嘻嘻,小姐,该打该打,我一时改不了口。可是小姐,我的肚子真的好饿?” 另外一个丫鬟小翠闻到肉香,吞了两口唾沫:“小姐,我们已经赶了半日的路,不如先吃饱了再赶路,你看,我这里有的是银子。” 说话之间,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枚亮晶晶的银币,正是大匈帝国通行的货币。 此时的薛冲,已经乘坐照妖眼来到了元妙玉的身边,看到伊人无恙,而且越发的显得艳丽无比,自是高兴无比,本想立即相认,但忽然起了童心,这公主丝毫不通世务,倒要看看她怎么吃饭用餐。 元妙玉一行三人进了酒馆,可是遗憾的是,酒馆不大,此时又已经是晌午时分,仅有的五张桌子周围都坐满了客人。 小红显然是霸道惯了的,鞭子一甩,啪的在空中抽了一记,喝道:“掌柜的,掌柜的,贵客到了,还不快叫人腾出桌椅,好好的伺候我家小姐?” 她的嗓音也不是很大,但是声音很尖,一下子全酒馆的人都拿眼睛看她。 “好漂亮一个妞儿,还是个做丫鬟的,小姐肯定是更加好看十倍。” 刹那之间,桌子边上的客人开始议论纷纷。 元妙玉大为恼怒,狠狠的向小红看了一眼,取下帽子,拍干净上面的雪,走进了酒馆。 静。 酒馆之中本来嘈杂无比,很多人对小红这丫头品头论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元妙玉一出现,却使这些人大吃一惊。无论是谁,见了她绝世的容貌,都忽然之间心生自惭形秽之感,不少的少年人低下了头,悄悄的整理自己的衣帽。 元妙玉的美貌似乎有一种净化人的气质,这些人本来高谈阔论,可是一见了她,不由自主的都被她的美貌吸引。 哗啦的一声。靠近元妙玉的一张桌子上,几个客人站了起来,躲到别的桌上去了,给她腾出了一张好大的八仙桌。 小翠大喜:“小姐,他们都被你的美貌迷住了,你看,这还给我们腾出了桌子,不如坐下吧?” 元妙玉想发怒,但是终于按捺住了,向替自己让桌的几个少年男子投去感谢的微笑,然后,很淑女的坐下,小声的教训两个丫鬟。 薛冲看得有趣,正想跃出去相见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局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中,一飙劲装结束的汉子到了小酒馆之前,闻到酒肉的香味,脸上都露出喜色,勒马等候。不长的时间,得得蹄声之中,一个骑着龙马的粗豪汉子来到了酒馆面前,他的身后簇拥着十余个随从模样的人。 一看这些人的外形,就知道他们的武功一定非常的厉害,即使是最低的也是肉身第六重伐脉的境界。 薛冲更是大感好奇:看这些人的声势,不是豪门子弟,那么肯定也是武林之中的成名人物,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一个小酒馆。 “王子殿下。赶了这么远的路,不如在这里歇息一下,顺便品尝一下大匈帝国的羊肉?”一个皮衣皮帽的汉子低声的向那骑在龙马上身着华贵貂裘的汉子禀报,神态十分的恭敬。 “好,你进去把店里的客人都给我赶出去。呵呵,我每天**元丹都吃腻了,今日正好换个口味。” 这个全身貂裘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大突帝国的储君冰龙王子,获准元壁君之邀来到大匈帝国向元妙玉求婚。 大突帝国崇尚武力,后-宫之中也遵循丛林法则,经常进行比武,这也是为什么连冰凌公主这样的女子,也能练成一身好武功的原因。 冰龙王子天赋极高,而且又有皇室的资源,再有的是大突国的镇国武功“大冰玄神功”的绝学,在不断的内斗之中成长起来,被立为储君,的确有过人的武功。 传说之中,这冰龙王子已经是武功第十重肉身接天初期的高手,厉害无比,“大冰玄神功”施展出来,可以使人立即冰封,生机断绝。 元壁君在这所有的求婚者之中经过了慎重的选择,最终同意让冰龙王子来到大匈帝国求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重了他的武功,当然还有大突国的国力。 他平日自然不会吃这些污秽自己肠胃的食物,但是他功力既高,吃一些特色的小菜等,以满足口腹之欲,也是一大享受。 其实,不仅是冰龙王子有这样的爱好,即使是萧君元洪这样的高手,也有这样的爱好。再怎么说,即使吃的是血印丹精元丹这样的好东西,但是保持肠胃和享受美味的需要,还是使这些高手纷纷的喜欢到处吃吃。 “都滚出去!”哗啦一声响亮,一个汉子忽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虚虚的在空中霹了下去。 好厉害的武功! 躲藏在照妖眼之中的薛冲也吃了一大惊,向这虬髯满脸的汉子看了过去。 这人只不过是冰龙王子的一个亲随,竟具有肉身第八重天纵颠峰的武功,的确是不可思议,这一刀砍下,顿时使店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一刀似乎是砍在自己背上的感觉。 脚步声中,所有的客人都站了起来,向酒馆之外奔出。 这一刀最厉害的,乃是从刀上传递出来的杀气。这是真的杀气,乃是杀千人万人之后留存在刀中的精华,即使不出鞘,也可以威胁神魂,更不用说现在已经光芒四射。 酒馆的客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是高手,当然经受不住他的杀气。 元妙玉站了起来,她当然也知道这些人的厉害。 “等等!”正在小红小翠搀扶着元妙玉就要向外走出的时候,冰龙王子冷漠的声音响起,“你,留下来,陪我喝酒!” 说完这话,他就向身边的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笑了起来:“不意穷乡僻壤之中,竟然还有这样倾国倾城的丽色,实在是本王子此行最大的收获。” 他的笑声粗犷,充满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一切的众生在他的面前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对不起,我……我还有事要做,先告辞啦。”元妙玉很平淡的说道,仿佛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大突国的王子,而是一个普通之极的人。 一个军汉大怒:“这是我大突国的储君,冰龙王子殿下,殿下能看得上你,算是你的造化,还不给我乖乖的坐回去,不然殿下一旦发怒,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冰龙王子伸手阻止了那军汉的威吓,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小姑娘,你如此美貌,小王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女人,我这次来是向大匈帝国的太后提亲的,不知道宫中的那位叫元妙玉的公主,是否有你一半的美貌?” 元妙玉一听,心中忽然升起奇怪的想法,看着冰龙王子半晌,忽然说道:“王子如此谬赞,小女子实在是担当不起,不如这样吧,你去见过宫中的那位公主之后,再来品评小女子的容貌,我实在是真的有事,请恕不能相陪?” 说罢,她又再次的举步,走向门口。 薛冲一颗悬着的心暂时的放了下来:好样的,我的妙玉,表现得不错。管它什么王子皇帝,除了本少爷,你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要看上最好。 冰龙王子的脸色有些青黑,看出元妙玉对他的冷淡,不禁微微生气:“小姑娘,请再等一下。” “王子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看你的气质和修养,应该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若是实话告诉了本殿下,我可以破例放你走。因为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子,我实在是不能伤害你,虽然你拒绝了本殿下的要求。” 他手下所有的人都吃惊,全部都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冰龙王子这一生,长到三十多岁,除了他的母后,还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子如此的顺从过。一旦惹恼了他,他随时可以杀人。 他在大突国中其实就是一个杀人的魔鬼,他背后的冰玄神剑,不知道喝了多少人的鲜血。向来只有人怕他,而没有人能说服他。 当然,更不能有人拒绝他的要求,因为拒绝他的后果,就是人头落地。看看刚才从酒馆之中跑出来的客人就知道,他身上的杀气有多么的重。 他此次来到大匈帝国,其实也不仅仅是求婚这么简单,他是接到了冰凌公主的请求之后再来的,他当然要把元洪是否偷他大突国武功一事查清楚,当然,他还要来救他的妹子冰凌公主。 这个杀人如草芥的人,偏偏对于自己的妹子冰凌公主,却是十分的疼爱。 而作为冰凌公主,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太子哥哥能娶到元妙玉这样的女人做妻子。她当然见过元妙玉的美丽,连她都感觉嫉妒。 “你说的话是真的?”元妙玉的脸上,现出天真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整个大突帝国的人都知道,本殿下一向言出如山,一言既出,龙马难追。” 元妙玉就看了看门外那匹神骏无比的龙马,很平静的说道:“那好,我告诉你,我就是大匈帝国的长公主,元妙玉,现在,请让我离开吧!” “什么?”冰龙王子一时之间有点发懵,他实在想不到,在大匈帝国的穷乡僻壤之间,居然可以见到大匈帝国的公主,而且正是自己想要娶的这位公主。 但元妙玉显然没有时间和他对白,很顺利的走了出去。 冰龙王子看着元妙玉妙曼的身体上了马背,想要追出,但是终于强行的忍住了:“本殿下说过的,她一旦表明真正的身份就放过她,我不能食言。” “可是殿下,您怎么能够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 “她没有骗我。没有人能骗得了我,你们难道忘了我冰家的‘冰雪神算’?” 所有的人都开始沉默。冰雪神算是一门高深之极的算术,可以预测到冥冥之中的某种气运,和萧君的“天龙生死劫”一样,都有几乎先知先觉的威力,只不过“冰雪神算只能用于推算,而”天龙生死劫”更加厉害,可以有无穷无尽的沙招。 太子自然如此说,那么元妙玉对他说的话,就不是假话。 半晌之后,一个随从说道:“太子殿下,我看不如我们跟着这位公主算了,可以看得出来,她之所以离开宫廷,说不定就是为了躲避太子你的求亲。” “对啊!”冰龙王子一拍自己的大腿,“我怎么没有想到,可是我答应过放过她的?”他又开始踌躇起来。 一见到元妙玉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因此连一点点亵渎的心思都起不了,一切心意都是纯洁的忠诚。 “太子。您刚才已经放过了他。而且,我们跟着她,不是要强迫他,而是要给太子您机会。您想想,我们现在即使到了大匈朝廷,还是见不到长公主,不如直接把她抓在手中,却是最合算的事情,殿下以为如何呢?” “对对,你们说得很对。给我追下去,我一定要娶到这个女子。”说完,他在龙马上狠狠的打了一鞭,泼辣辣的追了出去。 薛冲并没有出手,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冰龙王子究竟要怎样对付元妙玉。而且,薛冲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以自己的武功,即使靠金梅瓶偷袭,也未必能杀得了这个肉身强横无比的冰龙王子。 何况,薛冲根本就没有想过偷袭。 第172章大天魔绣花神针(上) 薛冲心中十分的清楚,在肉身第十重接天强者的面前,一切的偷袭,都未必能够成功。 元妙玉的马奔行实在太慢,冰龙王子只是微微的一提马缰,就已经赶上了他,他身后的大队士兵则是团团的围了上来。 小红小翠两个丫鬟很快的包围住元妙玉,大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 冰龙王子约住手下士兵,从龙马上轻飘飘的下了马背,向元妙玉一笑:“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尊贵的元妙玉公主单独的谈谈话而已。” “王子殿下,我不能和你单独谈话。而且,你刚才明明已经答应放过我,为什么现在变卦了呢?”她的语言柔美,使人一听之下有一种听到珍珠叮当的落在玉碗里的感觉。所有人听到她说话,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而且,元妙玉实在太美,美得使人不敢逼视,就算是这些粗犷的士兵,见到了她的绝世容光,也一个个的感觉到自惭形秽。 “公主,在下实在是倾慕公主的风范,虽然有点卤莽,不过小王此次正是要到大匈国中去向长公主您求婚,在这里遇上,可算是天赐良缘,怎么能让公主离开?” 元妙玉的脸色变了变:“你……你想出尔反尔?” “不是。公主明鉴,在这么多的国家中,向您母亲元太后提亲的人,可谓是多如牛毛,可是太后只允许本王子前来大匈,长公主,你难道想不到,这就是您母亲非常的中意在下,我得到邀请,难道公主想不到,我就是您未来的夫婿吗?” 元妙玉皱眉,很嫌恶的看着冰龙王子:“王子殿下,这是你的一相情愿,本公主已经有心上人了,请你不要再胡思乱想,还有,赶快让我们走!” “什么?”冰龙王子的脸色猛然之间变为紫色,在自己这么多卫兵的面前,这公主居然敢说自己有“心上人”了,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不过他毕竟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勉强的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说道:“公主既然如此说,本王子的确没有强留你的必要,不过我要提醒公主的是,不管你有没有心上人,本王子一定要把你娶到手。我们走。” 呼哨一声,冰龙王子出乎意料的当先离开。 元妙玉虚惊一场,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雪白的胸脯,笑道:“好险。” “真的好险,小姐,我们不如乔装改扮吧,你长得太美啦,不然的话,我们一路上还要麻烦的。”小红这个主意一出,顿时得到了附和。 三个女子将马驾到树林之中,过了好长的时间,从树林里出来三个英俊无比的男子。 看他们的身材,都十分的单薄,可是剑眉星目,俊俏得不像话。 薛冲看到这里,心中大乐。反正京城之中的战事一起,他就会收到萧君的符信,到时候以照妖眼的速度,顷刻之间就可以回到金瓶宫。所以他现在自然有不少的时间可以跟着元妙玉。 他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不过毕竟他现在的年纪也不算大,童心已起,忍不住想看看她们究竟会怎样。 蹄声铿锵,三匹马上带着三个女子向大雪山的方向前行,薛冲向三人身后看去,就看到一匹如飞的大马窜向三人。 冰龙王子。 他居然直接的向元妙玉追击而去。薛冲的心中一紧。看来,这王子真的是死心不改,居然再次的去而复回。哦,薛冲在刹那之间就明白了,他是先安顿下自己的手下,然后再单独一人赶上元妙玉,肯定是对她不利。 数里之后,冰龙王子的大马忽然冲到了三个俊俏男子的马前,好笑的停了下来。 “哈哈,你们很聪明,可以算是冰雪聪明,不过遇到了我冰龙王子,这一切都是一场玩闹,说吧,长公主殿下,您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做我的王后还是我将你擒回盛京城?” 小红嘶哑了嗓子学男人说话:“我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话,快让开,我们要赶路了。” 冰龙王子脸色一寒:“无论是大突还是大匈,谁敢呵斥我,那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说到这里,他手中的鞭子闪了一闪,啪啦声中,小红的腿上着了一鞭,尖声大叫了起来。同时,也不知冰龙王子用了什么方法,她脸上的化装,在刹那之间全部抹去,恢复了本来面目。 元妙玉见化装败露,手在脸上一阵涂抹,现出了粉妆玉砌的容颜,小翠当然也照做不误。 “呵呵,对了嘛。你们看这样多好,如此美丽的女子,若是遮蔽了自己的容颜,那真的是暴殄天物,长公主,本王子说的没错吧?” “王子殿下,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无耻吗?”元妙玉终于发怒。的确,像这个王子一样反复无常的小人,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无耻?哈哈,面对你这样的女子,本王子就是无耻,那也无所谓。你很想我对你无耻?”他的脸上,露出十分奸诈的样子,一张脸上满是邪恶的笑意。 “不不。我不……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又毫无武功,你作为大突国的储君,请您自重你的身份。” 这样一说,冰龙王子脸上的邪恶表情顿时散去,眼神变得清澈:“是的,你这样的女子,我若是用强迫的方法得到了你,那就是我的罪恶,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小小的要求,我保证,绝不向您动手动脚。您说得对,我再怎么说也是王子之尊,怎么会非礼自己心中最爱的女子。” “你想要我答应什么要求?”元妙玉的话很冷。 “很简单,让我做你一个小小的随从,若是你饿了,我可以给你买吃的,要是你渴了,我可以给你水喝,而且,我还可以保护你们……” “好啦,王子殿下,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再次的告诉你,我这次是去见我的心上人,若是让他知道我有一个王子的跟班,他一定不会高兴的,我请你快走吧!” 冰龙王子的眼睛乜斜,看着元妙玉,良久之后,冷笑一声:“心上人?告诉我,他是谁?”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任何人都知道他动了杀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杀他?”元妙玉天真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不错。敢和我冰龙王子抢女人的男人,注定只有死的命运。”他的恨意极深,话声从牙齿缝中迸出来。 “王子殿下,您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我不会改变心意的,你走吧!” “你说你不会任何武功?”冰龙王子忽然问了一句似乎是丝毫无关的话。 “是啊。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不会武功的,我从小就讨厌打打杀杀。”元妙玉的表情很真挚,的确,她从来就不学武。 “哈哈,好好,既然如此,我冰龙王子何等身份,不能白白跑到大匈帝国一趟吧,那我只好把你抓回宫里去,看你母亲元太后她会怎么说。哼,我就不信,她会按照你的意思。看得出来,你这次出宫不是得到你母后的允许,而只是你私自出走,我没有说错吧?” 说完这话的时候,冰龙王子的手掌伸了出去,长长的犹如鸡抓。 与此同时,一股狂爆的罡风出现在元妙玉的身体周围,就要将她生擒,他的笑声之中充满得意的味道:“公主殿下,得罪了,既然你不会武功,那我只用出半成的功力。” 哗啦! 好亮的一道刀光。 刀光如雪,锋利的切割在冰龙王子的手张,将他的手掌砍得爆出了几星火花。 薛冲终于出手,用的是他熟悉的柴刀。 他的柴刀本在和元壁君大战的时候已经被损损毁,但是战场上有的是兵器,被他随便杀了一个元家的战士,抢夺了他手里的柴刀,使薛冲微微感觉欣喜的是,这把柴刀并不比他在密云城自己打造的那把更次,甚至更好。 虚空之中,出现了薛冲矫健的身形,有如一个飞将军。 冰龙王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你是什么东西,居然偷袭我本殿下?” 话虽如此,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极端的震惊,因为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薛冲的感知,几乎没有,直到薛冲的柴刀从虚空之中出现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敌人的偷袭。 还好!这人不是在狙击我,而是在抵挡自己对元妙玉的侵犯。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如果薛冲这一柴刀是偷袭他的话,那说不定他的脑袋,已经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好恐怖的刀法,既然可以准确的命中我的手掌。 就在薛冲的刀使出的时候,冰龙王子的手掌,奇异的改变了数十个方向,想要夺取薛冲的刀,但是没有用,他无法破解薛冲的刀势。 “怎么办?”是杀了他还是放过他? 虽然,冰龙王子身上有的是护体宝贝,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在薛冲的偷袭之下,自己不可能不受伤。 受伤当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却完全可能破坏他身上的穴窍,使之不能与天地星辰产生感应,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武功修炼的高手,到头来要靠的也是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武功接天的高手,更是十分的依赖穴窍才能打通接天穴,从而成就通玄之境,拥有法力。 法力是什么东西,就是可以胳着一丈甚至数十丈隔空可以把人击毙的武功,想一想,如果在洪元大6,能够出现一位,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肉身当然是本身最好,受伤之后长出来的血肉骨骼等等,和原身相比,有很大的差距,穴窍当然更不好沟通。 肉身穴窍接天,沟通神秘的宇宙元气,借助自然界的神秘力量来为自己所用,这才是肉身接天的真正含义。 冰龙王子的武功,无疑已经很高,甚至有些大国的武功第一高手,都没有能达到他现在的境界,可是他想沟通接天穴,自然不能让自己受伤。 “大哥。”元妙玉在如此危急的时候被救,一见居然是自己日思也想的心上人,惊叫出声,扑进了他的怀里,高兴得直跳。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薛冲在她神女一般的脸上吻了一下,轻轻的推开了她,向冰龙王子说话。 冰龙王子眼中升起邪恶的光芒,看着薛冲:“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大雪山的薛冲,天下十大恶人之一,不知道王子殿下想干什么?”他自然看出来了冰龙王子眼里的杀气,不过并不在意。 此时的他,早已经进入深度胎息的奇妙境界,而且全身的心灵力释放出去,将周围二百步距离内一切碎为微尘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什么。你就是最近大匈国中崛起的年轻一代高手薛冲,那么我警告你,不要和本王子作对,不然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好害怕啊。真的,我真的很害怕啊,不过倒是想问问,你想我怎么样?” “很简单,你回去你的大雪山。这位公主,是我大突国未来的皇后,而她的母亲元太后已经答应我来到大匈求亲,你总该知道我大突的厉害?” “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亲自来了,我也不答应,你眼睛瞎啦,没有听到公主说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啊!冰龙王子狂吼一声,同时发出了“冰玄神功”,一股呼啸的罡风射出,薛冲顿时感觉到压力沉重,将元妙玉向外一推,挥掌一格。 喀嚓!薛冲的手臂,在刹那之间被折断。 好强横澎湃的功力,薛冲这一交手,立即就吃了大亏。以他现在肉身第八重天纵初境的功力,加上这些日子之中不断的服用血印丹等宝贵药材,肉身强大,满以为可以抵挡住对手的进攻。 薛冲爆退,不过嘎嘎声中,薛冲的手臂,居然在刹那之间完好如初,挥舞柴刀,“晴空万里”尺出,抵挡住冰龙王子泰山压顶一般的攻击。 好强悍的肉身,薛冲开始惊叹:冰龙王子的手掌,居然可以和自己手上的柴刀相击而发出火花,将一双肉掌练得就如钢铁一般,的确是十分的难能。 冰龙王子的招数犹如狂风暴雨,而且每一招的打击,都可以算是裂石开山,一般的人,经不住他一招的打击,可是这数十招下来,冰龙王子却奇怪的看到,薛冲居然可以不死,而且更可怕的是,还可以不伤。 可是此时的薛冲,已经是苦不堪言。他甚至觉得下一招自己就抵挡不住了。可是奇怪的是,每当这样危险的时候,他的手中就会传来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供他继续战斗下去。 这就是境界上的差异。 而且,这还是两个境界的差异,使人不得不正视。通常情况下,一个境界的差异,已经可以判定生死,两个境界,那简直没有丝毫的悬念,可是使冰龙王子惊恐的是,薛冲的体力,似乎是无穷无尽。 薛冲知道,自己之所以不败,乃是靠着经脉细胞之中储藏的巨大能量。丹田之中的血脂,就在这一伦急攻之中被消耗一空。 这是一种强悍的消耗。 冰龙王子不能攻破薛冲的防守,那么就成为一种功力的对拼。 肉身接天的强者,功力深厚无比,对待一般肉身第八重颠峰的人物,也是随便的碾压,就是以硬碰硬,直接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可是自从薛冲进入深度胎息的境界之后,他的全身经脉和细胞毛孔都可以储存能量,这使得他的功力,看起来强大无比,和肉身第九重中期的强者十分接近。 不过薛冲自己清楚,这样的“功力”并不是自己本身的功力,而是靠着血印丹储存在体内的能量,真的这些能量耗尽,自己就是一个肉身第八重初境的人物。 冰龙王子的进攻猛然的停止了下来,汗出如雨。 他实在想不到,薛冲可以抵挡住自己如此排山倒海的攻击。 “你使的什么刀法?”他实在难以相信,薛冲居然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 薛冲当然开始呼呼的喘息:“这就是霸刀夏雨田的霸刀刀法,你以为如何?” 薛冲当然不会傻到说出这是白云生的刀法。而且,其实到了今天,薛冲自己也知道,自己使出的刀法,和以前已经大大的不一样,和白云生练习的刀法可说大相径庭,但是,他知道,刀法的威力在增加,逐渐的厚实,而且更加犀利。 “你是夏先生的弟子?”冰龙王子的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 “怎么,你不信?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元太后,霸刀刀法就是她传给我的。” “有这样的事?”冰龙王子高高举起的手掌再次放下,“既然如此,你就更不应该和太后作对,拐骗了她的公主。我想你是个明白人,如果你今天不想死在这里,那么我可以给你一条路走,这是一条羡慕死人的路。” “什么路?” “如果你不和我争元妙玉公主,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补偿,算是你们相爱一场的代价。” “什么补偿?”薛冲对于这样的橄榄枝,倒是乐意听一听。 “我可以给你上千枚的精元丹,而且,还可以给你不少的金币,甚至美女,不过,你得把这个女人让给我。”他的眼睛向元妙玉看了过去,眼中又露出邪恶的神色。 的确,元妙玉这样的女人,的确有祸国殃民的本钱。 “哈哈,王子殿下。我还以为你会将贵国的冰凌公主嫁给我,或者将你的储君的位置相让,原来你如此小气。哈哈,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只是想听听元公主在你心中的位置,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跟我谈这个,那就是找死!” 说完,薛冲的刀,这一次是当先的砍了出去,杀招艳阳。 两人再次密集的交手,一声郁闷之极的响声之中,两人的拳头和刀锋,再次的碰撞。 其实,到了现在,薛冲还是十分的奇怪,为什么对手的拳头和肉掌,可以抵挡住锋利兵器的切割。以薛冲现在手上柴刀的材质,乃是精钢打造,可是人的*,怎么能够和精钢一样坚硬?但是他不仅在萧君父子的身上看到了,又在冰龙王子的身上看到。 薛冲退。他知道,再不退,自己就得死。冰龙王子的拳力在逐渐的加重,而薛冲的身体里的“内力”正在逐渐的消逝。 好强悍的内力,薛冲此时的“神行八卦”的轻功起了作用,微微一借力,居然能躲开冰龙王子重如山岳一般的攻势。 “十丁开山!” 冰龙王子的奔行速度猛然的慢了下来,但是薛冲猛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无匹的掌力奔向自己的后背,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的躲避之方。 危险。 强烈的危险。薛冲猛然之间心灵力彻底的释放,猛然的躲进了照妖眼。 轰隆。一个巨大的陷坑,乃是冰龙王子用拳力造成。 啊。冰龙王子的耳朵忽然一凉。 就在他纳闷薛冲忽然之间失踪的当儿,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已经被切掉。 一把锋利的柴刀带着怪啸声从他的耳朵边划过。 薛冲的身子,再次的出现在那陷坑之旁,身体弯曲如虾,疲惫欲死。 的确,他在这刹那之间逃脱冰龙王子的拳头,然后再次的偷袭,的确耗费了他巨大的体力。 好厉害的十丁开山,真的有惊天动地的威能。这人居然可以凝聚自己的掌力使自己无法回避,最终和他硬碰硬的对敌。 这是薛冲现在最害怕的招数。简单,但是非常的致命。这也是功力带来的优越。好比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常人,若是有了能搬动大山的神力,那么随意运用,都完全可能杀死无数的生灵。 冰龙王子和薛冲交手这么久,终于摸清了薛冲的武功路子,这一出手,可以说是非常致命。 他心中十分的兴奋,知道这样一来,薛冲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被他这强横无比的一拳给杀灭,这才是肉身接天强者的恐怖。 但是薛冲偏偏能逃走,可以不死! 这已经是一个传奇。 但是使他再也想不到的是,薛冲居然可以偷袭到他。 摸着掉下的这一只耳朵,冰龙王子的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来,哗啦一声大响之中,抽出了背后的四尺长刀——冰魄神刀。 正是他仗以横行天下的武器。 他一直谨慎,几乎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一个武功低劣的对手,他还要受伤。 一旦受伤,以后想要修成接天颠峰然后沟通穴窍达到通玄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神魂修炼,虽然有不少的人都能修炼到驱物的境界,可是越到后来,每前进一步,都是艰难无比,更不用说像元壁君那样修成到夺舍转生境界大成的高手。 耳朵,流着鲜血的耳朵,这是自己的耳朵? 看到这里,冰龙王子真正的发懵,夏雨田,好个夏雨田,这样鬼神一般的刀法,居然都能被你创得出来? 但是,最使他吃惊的显然不是薛冲的刀法,他一直都在防备,而且,肉身接天强者的感应能力,十分的强大,根本不可能在他十步之内偷袭到他。但是薛冲居然可以在五步之内偷袭他,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神魂高手肯定做不到这一点,他们驾御的飞剑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为早在千步之外,肉身接天的强者就可以感应到飞剑的来临,从而轻易的躲避或者击落。 但是薛冲明明没有使用道术,而且身体可以忽然之间消失,还可以伤得了他。 这可算是盘古开天一般无法想象的事情。 道器。薛冲的身上肯定有道器,如果不是这种能在二次元空间之中运行的东西,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他。 但是,他再次的震惊。不管是武功高手还是道术高手,催动这样的神器攻击敌人,都会耗费神念,从而使他在千步之内就会感觉到。武功高手要催动道器,必须耗费神念,而道术高手要催动道器,则必须耗费神魂之力。 这照样不能逃脱他感官的笼罩。 其实,薛冲能够无声无息的偷袭到他,他先前已经知道了。自己刚向元妙玉动手的时候,薛冲当时的柴刀就是无声无息的抵挡住了他的手抓。 但是那一次,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以为是自己一时的大意。他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元妙玉的身上。当然,他也开始怀疑薛冲,这也是他一向强横霸道,但是却可以和薛冲谈条件的原因,他实在不想自己的身体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 但是想不到,薛冲却可以在咫尺之间向他动手,而且自己绝无察觉。 好恐怖的能力。他可以想象,即使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面对薛冲的攻击,恐怕都难以躲避,这里最难的一点就是事先绝无征兆。只有等到肉身接天大成,沟通了另一次元的灵气之后,他才能感应到道器的存在。 这真的是见鬼。冰龙王子在刹那之间向薛冲刺出了九剑,呼啸的罡风声中,将薛冲身体百步之内形成强大的切割之力。 可是薛冲的身形,再次奇迹一般的消失。 照妖眼里的老龙,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惊叹起来:“小子,你以前一直不学道法,只学武功和修炼心灵力,我就觉得你小子没有出息,但是想不到的是,你居然可以用心灵力催动照妖眼,躲避开道术高手和武功高手的感官,这真的是最厉害的。现在,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会被人狙击,因为心灵力的探测能力实在是太强,而且现在你的武功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境界,除了肉身第十重接天颠峰的强者可以威胁你的性命之外,天下几乎没有人可以杀死你,真的是可喜可贺。” 薛冲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喜悦,他虽然担心夏雨田的厉害,可是也正是因为他庄中得到的大蟒蛇内丹,他才能从肉身第七重洗髓的境界,上升到第八重的初期。 虽然看起来是小小的一步,而且肉身自从伐脉之后,达到天纵的境界,也是顺理成章,但是对于薛冲的意义,则是巨大的。 因为到了这一步,他现在的心灵力,已经达到2。o的水平,可以随时的开启和催动照妖眼,以逃避敌手的强大招数。 正是因为薛冲能在刹那之间开启照妖眼,他才能在刚才的绝境下死里逃生,不然的话,即使薛冲的再生能力十分强大,也完全可能承受不住巨大的伤势而死亡。 冰龙王子忽然停止了攻击,很小心,很小心的将自己的耳朵藏进了怀中,身体忽然之间变成刺猬模样,似乎是一只巨大的刺猬,冰魄神剑就在他的手里。 他穿上的是金刺软甲,乃是大突国的重宝,几乎可以抵挡一切的攻击,甚至是飞剑的切割,都不能损伤到它。大突皇帝这次派冰龙王子单独前往大匈帝国求亲,求亲是一个方面,窥视大匈的虚实也是一个方面。 大突国虽然可以得到无数的情报,但是总不如亲眼看到的好,这也是此次冰龙王子求亲的目的之一。当然,对于他安全的保护,大突皇帝几乎没有担心。冰龙王子厉害非常,以三十余岁的年龄,居然就可以修到肉身天纵初期的强横境界,天下哪里找得到什么对手?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冰龙王子是这位皇帝的心肝一般,临走的时候让他穿上金刺软甲,这就使得他非常的厉害,而且不怕任何的偷袭。 但是冰龙王子狂妄无比,又自负武功,觉得身上穿得像只刺猬一样有失体面,因此平时都是藏在怀中,只有到了真正紧要的关头,才拿出来防身。 当薛冲再次的消失在虚空的时候,冰凌王子心中惊恐,只得很不情愿的穿上了这件防身的铠甲。他虽然十分的不愿意这样做,可是他心里清楚,薛冲具备随时刺伤甚至杀了他的可能,他身上的道器,实在是太厉害。 他真的想不到,一个大雪山的山贼,居然可以拥有道器这样强横的东西。当然,若是他知道,薛冲身上除了有金梅瓶,还有照妖眼这样的妖孽一般的东西,肯定会震惊。 薛冲并没有再次的攻击。 他知道,攻击也没有用,因为薛冲的心灵力辐射出去,可以感觉到金刺软甲的材质,和萧玉鳞身上的“斗天战王甲”不相上下。当然,也许略差一点点。萧玉鳞的“斗天战王甲”头上是看不到盔甲的,因为隐藏在二次元的空间里,看起来要美观一点而已。 冰龙王子的耳朵,长出了一小截。 他毕竟是肉身接初期的强者,身体的再生能力十分的强大,能在极短的时间里长出一点小耳朵,已经算是相当恐怖的事情了。 若是换了一般肉身第八重的强者,要使掉落的耳朵再长到这样,至少需要七天的时间,而肉身通灵的强者也要大约两三天的时间,可是冰龙王子居然可以在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长到这样,真的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当然,他不可能和薛冲比,可是已经实在骇人听闻。 “王子殿下,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所以我刚才并没有使出最强的杀手,不知道我的这个话,你信还是不信?”薛冲再次的显现出身形,就在距离冰龙王子一百步的距离内。他知道,自己的心灵力释放出去,判断精确无比,即使对方使出强大的招数,自己也大可以躲避得开。 “我信。看来,我是一直的小看了你。我本来以为你这样野狗一样的东西,本来就不配和我争夺公主,想不到你真的是敢,而且果然有几分本事。”他的脸色很扭曲,一副随时可以扑上来动手的样子。 不过他毕竟是大国的王子,武功高强,终于勉强的压下立即出手的冲动。他知道一个事实,薛冲可以随时的离开这里。 可是他不想让这小子离开,他在酝酿狂暴一击。 他在北方本就是一个魔王一般的存在,而且十分的阴险,做事情往往不择手段。也许,换了别的大国的储君来向元妙玉求婚,即使遭受拒绝,但是肯定还会以礼相待,但是冰龙王子显然不理这一套,美丽的女人,先抓住,得到了再说。 如果不是薛冲一直在这里,元妙玉的处境真的非常的尴尬。 “哼!冰龙王子,我敬你是一国的王子,但请你说话放干净点。什么野狗一样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若是答应乖乖的放过我未婚妻子元妙玉公主,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不然的话,我真的不客气了。”说完,薛冲很慢很慢的拿出了一张弓。 星落长弓。 第172章大天魔绣花神针(下) 薛冲很轻松写意的一丢,柴刀消失不见,他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玄铁指环,拉开了这张威震天下的大弓。 “星落长弓?天下四大名弓之一的星落长弓?”冰龙王子狠狠的吞了两口唾沫,眼中似乎要射出火来,这个时候,他悄悄的将自己取出的一件东西放回了衣袋之中。 他的这一细小的举动,虽然只是手中的活动而已,却是丝毫不能逃脱薛冲的感官,他立即通过感应,发现一种可怕的东西隐藏在对手的怀里,具体是什么,因为金刺软甲的存在,使得他的心灵力探测受阻,可是这使他再次的加强了戒备。 “不错。你可以看看这个。”薛冲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实在是很郑重的拿出了一样东西,搭在弓弦上。 冰龙王子视之,顿时再次的感觉到恐怖,这是百步神符雷。 这种厉害的东西,要道术达到雷劫境界的高手消耗百日的功夫才能锻炼出来的恐怖存在,一旦被神魂引爆,则可以产生巨大的杀伤力,即使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都可能受伤。像冰龙王子这种肉身接天初期的强者,真的有可能被此雷一击杀死。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样恐怖的东西?”冰龙王子的眼睛眯起,再次的感到震惊。 这种东西,即使是他以王子之尊,国中也没有,因为大突国武功兴盛,道法却是衰微,想要找到像天傲这样的恐怖人物,却是不可能,而且这种东西要用神魂引燃,没有极高的道术修为,根本不能引爆,武功高手则必须使用贯虹神弓这样的东西才能引爆。 因此,虽然几乎所有的高手都知道这种符雷非常厉害,可是根本不甚担心的原因。要找到百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已经是十分侥幸,再要有极好的道术修为,根本很难找。 而世间的贯虹这样的神魂之弓更是凤毛鳞角,这就使得这样的符雷难一产生功效。 除非是道家修炼的疯子或者是铁定无望冲击雷劫第九重的高手,才会将时间花费在锻炼这样的东西上面。 “这是我在金瓶宫之中当侍卫统领的时候,我手下的核心弟子孝敬我的,怎么啦,你眼红啦?”薛冲看出了他的惊讶。 “哼!我眼红。你明明是练武的,就算有一柄良弓,可是这这种东西,岂是你能引爆的,拿出来想吓唬我?”冰龙王子凭借强大的感知,感觉到了薛冲手上的白步神符雷,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威胁一阵一阵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肉身达到第九重通灵境界的高手,都可以轻易的对周围五百步距离内的东西形成感觉,而且十分的灵敏。 通灵本是一种神奇的境界,需要修炼的人花上无数的年月来体会,一旦形成。则具有强大的感应能力,肉身通灵的强者,任何的暗算在他们的面前都显得十分的可笑。一般而言,这样的人物,比如萧玉鳞和元彪这些人,都不怕道术高手。 因为肉身天生的血气强大,神魂想要靠近到他百步之内,十分的艰难,更不要说施展攻击了。因此,方圆百步之内,肉身的高手可以击杀一切的阴神,包括达到雷劫境界的道术高手。 这就是肉身的强大之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薛冲的箭尖,猛的对准了冰龙王子:“殿下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一试,到时候,不知道你身上的金刺软甲,是否可以救你的命。你也知道的,就算你躲得过我的这一箭,但是你永远躲不过我的偷袭,何苦呢?元妙玉长公主爱的本身就是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结仇?”薛冲开始下说辞。他当然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正是最容易打动对方的时候。 “哼,本王子一生之中,从来不受人的胁迫,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弃对元公主的爱?” “爱?”薛冲笑了起来。很远的地方,两个丫鬟小红和小翠也笑了起来,元妙玉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也许她实在想不到,这个武功高强的外国储君,为什么会有如此厚实的脸皮。 “当然是爱。我要这个女人陪我睡觉,让她让我快活,在我看来,这就是爱。”冰龙王子的冰魄长剑再次的高举,似乎就要出手。 元妙玉的神色,像是忽然之间呕吐,她实在想不到,这个相貌堂堂的大突储君,居然一点也没有大国的威严,而且还显得十分的下流。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那就分生死吧!”薛冲手里的星落长弓弯曲如弓。 别人不可以用星落长弓引燃百步神符雷,但是薛冲却可以,因为他用的是心灵力。心灵力的奇妙,老龙还在上次偷战神之卵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出威力。 到了现在,即使是自负的老龙,也对心灵力的修炼非常的向往。这的确是道术之外一个奇妙的存在,一种全新的修行。 冰龙王子的身体爆退,他所退的方向,居然是元妙玉。 好卑鄙的人! 薛冲引弓不发,他自然不能让长公主有丝毫的损伤,而且,他的神行八卦的轻功展开,斜切了过去。 不知道怎样的一转,薛冲手里的星落长弓,消失不见,薛冲手里的柴刀砍下。 烈风!刺骨的风声里,薛冲的刀,妖异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好强烈的攻击,几乎是本能的,冰龙王子停止了劫持元妙玉的想法,因为薛冲的刀,攻敌之不得不救命。 经过掉一只耳朵这件事情,冰龙王子的傲气已经被彻底的消磨,他知道了薛冲不仅可以做他的对手,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 他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他实在太过大意,刹那之间,他倒是有点后悔将自己的手下安顿在前面的酒馆里了,若是有这些强悍手下的襄助,他就算不能杀得了薛冲,但是要擒拿住元妙玉的事情,却是轻而易举。 他知道,在武功上自己是大大的胜于对手,甚至可以使他不得不硬接自己的招数,最终陨落,可是此人身上既有道器,那无论如何不能杀得了,而且此人不知道学了什么奇怪的方法,居然可以隐藏在道器之中对人进行攻击,咫尺之间就可以建功,现在唯一能杀他的,也许就是“鬼神爆“怀中这件东西,藏着一直不敢轻易取出的,就是这种强悍的东西,乃是和百步神符雷同一级别的存在,也是大突帝国研制的重武器。不过,这不是符雷,不是道家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火药,紫火药,被大突国的皇帝花了巨大精力研制成功,威力极大,一旦点燃药线,可以在瞬间产生强大的爆炸力。 大突帝国疆域广阔,而且武力极盛,非常害怕像天傲这样的高手,当然更害怕百步神符雷和千步神符雷这样逆天的存在。 研制出这样的炸药,其实也是为了巩固国防,以对抗大匈帝国兴起的道教。洪员元大6自大洪水时代以来,很多国家都是从零开始,要想恢复到大洪水时代之前的国家时代,甚为艰难,他们现在只是雏形。 大突帝国这次让冰龙王子带在身上防备重大事故的,就是这种特制的”鬼神爆。”寓意就是连鬼神都难逃一死,更不用说是人了。 实在的,这种鬼神爆的威力巨大,即使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处于爆炸的中心,也会受伤,其余的人可以说是一切杀灭。 这也是当初冰龙王子的父皇帝临走的时候一再叮嘱他要小心,随时全装惯带的原因。即使是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更不用说冰龙王子这样的人了。 可是冰龙王子一向目空一切,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也造成了他今天的窘迫。 危险! 强烈的危险。薛冲的感官之中,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同时,他的感官笼罩之下,闻到了幽微的火药的香味,猛然的即将爆炸。 薛冲手里的柴刀,猛然的划了一圈子,然后,闪电一般的后退,金梅瓶在刹那之间变得其大如斗,向着边上的三个女子一罩。 轰隆。惊天裂空的爆炸声中,方圆百步之内的东西都被爆炸所毁灭,地上再次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坑。 此时的冰龙王子,十分的可惜,他其实不想看到元妙玉死。 这样美丽的女孩子,是拿来让男人爱的,不是用来摧残的,可是,薛冲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必须得他死。所以他以元妙玉为诱饵,吸引得薛冲来救,然后趁机用鬼神爆来解决薛冲。这些算计,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而且可以说是蓄谋已久,但是他显然想不到,他一切的算计,都在薛冲的监视之中。 心灵力的强悍,根本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冰龙王子知道,自己向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而是一个十分务实的人。从他掉了一只耳朵开始,他就知道薛冲是自己的一个大威胁,必须得解决。自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大的挫折。 这也就是他卑鄙下流的原因,一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王子,忽然被人弄掉了一只耳朵,他已经杀红了眼睛。 他对女色自然是爱好,可是远远没有到珍惜欣赏的地步,只是一种生理的天性,使得他将抢劫女子作为一种本能。 当然,大突国的风气如此,也不能强求。正因为如此,武功和道术都极端厉害的冰凌公主才来到大匈的太学求学,倒也不完全是别有居心。 尘土飞扬之中,薛冲和元妙玉的身形,开始冉冉的出现在百步之外的一块巨大岩石后,看到这样恐怖的爆炸,忍不住都咂咂嘴,显得十分吃惊的样子。 “你们都在这里好好的待着,不要出去。”看着一脸吓得雪白的元妙玉,薛冲很怜惜的握了握她的玉手,他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貌公主,对自己,那是真正的一心一意。 “好的。冲哥,你去吧,好好的叫他走,你现在的仇家已经不少,能够少一个,总是少一个的好。”她的话语温柔,使得薛冲十分的感动。 “冰龙王子,想不到你如此的卑鄙?”薛冲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显得十分的恐怖,他的确已经动了真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的星落长弓已经拉开,弦上百步神符雷箭再次的对准了冰龙王子。 冷笑。“薛冲,既然你身上有道器,本殿下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讨好,不如我们后会有期?”然后,冰龙王子的身形,风一样的冲了出去,跨上神骏无比的龙马,向北急驰而去。 薛冲看着冰龙王子的身形顷刻之间消失在路的尽头,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元妙玉,心中充满柔情,两步上前,抱住她的身体,哈哈大笑道:“现在安全了!” 两个丫鬟看得咯咯娇笑。 一行四人漫无目的的四处行走,顺便说起别来情由,好一番旖旎的风光。 元妙玉的脸上现出夺目的光芒,薛冲看得有些痴了,此女自己才几日不见,似乎又长得更加美了一层,反观这两个跟随她的俏丽丫头,虽然已经非常不错,但是和她一比,顿时好象是凤凰脚边上的两只小鸟。 这使薛冲的心中忽然一热,他想到了元壁君。每当这样的时候,薛冲的心里,都会产生无法驱逐的罪恶感觉。 好美丽的女子,竟然似乎比她母亲当年更加的美丽。 元壁君被萧君毁容之后,虽然被她以强横的功力恢复了本来面貌。可是,被恢复了容貌只是还原到以前的形状,并不具有神韵。 女人的笑容,女人的神态,都必须得经常的磨练,有的甚至要经过许多的培训,才能对男人产生吸引力。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但是却相当精密的锻炼。不能做到这一点的女人,即使是绝顶的美丽,但是照样不能真正的迷惑住男人。 女人要吸引或者是使男人为你倾倒,为你去死,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首先需要你要有祸国殃民的本钱,长得美丽绝伦,其次,还要你学会这些本事,而且运用熟练。 迷惑住男人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像元壁君,自被毁了容貌之后,虽然精通大天魔术,但要将新长出的肌肉等训练到以前那种迷死人的样子,怕不要经历漫长的年代。这其实是那些高手断了手脚之后再长出来的手脚要经过很长时间的锻炼也不能恢复旧观的高手武功退步的原因。元壁君受到的伤害,虽然看起来不重,但是对她自己而言,却几乎是致命的。她虽然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想杀了萧君。可是萧君这样的人,也不是谁想杀就杀得了的。 “君儿,我现在还要去京城,我得探听清楚京城的形势之后,再回到大雪山,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多则三日,少则一日,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说完,薛冲已经将他们带到了一处驿站一般的房屋里。 看这房屋年久失修的样子,似乎很久没有人住,正好适合行人暂时的借宿。 “冲哥冲哥,小姐,枉你对他这么牵肠挂肚,他却一点也没有将你放在心上,就这样就想走?”小红和小翠两个丫鬟开始为元妙玉鸣不平。 薛冲此时已经接到萧君的战斗符信,本来还想多叮嘱元妙玉一阵的,不过也没有时间了。他可以很明显的猜测到,夏雨田和萧君的大战,其实已经开始了。 他明白夏雨田这种人的脾气,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萧君居然带领叛军杀进了朝廷,甚至差一点就攻占了金瓶宫,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救了元彪,说不定大匈帝国已经被改易旗帜了,这在他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他这个人受不得半点的气。他听天傲等人的话,知道自己庄中的战神之卵被偷窃,和薛冲有莫大的干连,但是和萧君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不然为什么薛冲来偷东西,萧君和自己对敌的人物,居然也现身霸天山庄? 其实,萧君知道,只要夏雨田查到萧玉鳞曾经到自己的庄子里窥探,萧夏两家,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产生大的冲突。 薛冲冲出去的时候,再也想不到,一张巨大的网开始降落,将他紧紧的捆缚。 薛冲每时每刻的心灵力,都处在绝对的探测之中,可是他再也想不到,这张网居然可以躲避开他的心灵力探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将他捆绑,动弹不得。 他被装进网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启照妖眼,想要通过二次元的空间逃走。可是奇怪的是,自己此时的心灵力,居然受到强大的压制,根本就打不开照妖眼。 于是,薛冲生平第一次,做了别人网中的鱼。 收网的人在很远的地方,过了好长的时间才来到薛冲的面前,居然是冰龙王子。 “怎么是你?”薛冲的心中冰凉冰凉的,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掉在地下的感觉。 “怎么不能是我?”冰龙王子得意的笑了起来,“我想你现在最想问的,不是我是谁,而是这张罩住你,使你的道器发挥不了作用的该死的网是不是?” “不错。这是什么东西?”薛冲拼命的挣扎。可是奇怪的是,自己越挣扎得厉害,自己就被捆绑得更紧,似乎这张网是有生命的。 “哈哈,长公主。你是我的女人,你看看吧,这就是你心上人的下场,我等会就让他碎尸万段,你信不信?”说到这里,啪啦的一声,薛冲的脸上,火辣辣的着了一个耳光。 他似乎不想薛冲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他得好好的“照料”他一番。 “别别……我求你啦,你不可以伤他的。”元妙玉的泪水,开始不听话的流下。 冰龙王子就邪恶的笑了起来,看着薛冲:“小子,你是第一个使我让本王子如此狼狈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我不能让你这么快死,我要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倒在我的怀抱里,叫我夫君,你说有趣吗?” “有趣。不过你还没有告诉你这网住我的该死的网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薛冲的心中焦急无比,生平第一次,他遇到这样的窘境,飞快的思索该怎么样脱困,但是他的嘴里,却是必须得敷衍这家伙。 “哼。这是我大突国的看家宝贝,既然你就要死啦,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大突国的镇国之宝,‘补天金蚕网’,据说是大洪水时代之前纵横无敌的一件道器,不过后来受了伤,居住在里面的器灵意外死亡,这件宝贝终于跌落到宝器的境界,不过算是一件绝品的宝器,专门破你这种邪门的道器。只要你的身子无意之中沾染了一根天蚕丝,你就休想动用任何的手段,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告诉你,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死,我保证,你会看到这世上最好的戏码,包你满意,宝贝,你说是吗?” 说完这话的时候,冰龙王子邪恶的走向了元妙玉,脸色之中充满了极端邪恶的笑容。 “不要过来,你千万不能过来。”元妙玉的话似乎有一种相反的煽动力,冰龙王子的脚步,走得更加的快了。 “该死。这一次,连我也没有注意。这世上是有这么一件宝物,‘补天金蚕网’,乃是道器的存在,只不过后来陨落。这种东西对一切神魂或者心灵力的高手伤害很大,因为当初织这网络的天蚕,都是修成了内丹的妖孽天蚕,乃是用的最妖孽的丝,而且据说大洪水时代以前,这些织成丝的天蚕,都是修炼到成精的存在,强横无比。因此只要你的身体触摸到这种东西一点点,就可能万劫不复。哎,要是今天陪着你小子死在这里,那真的是冤枉啊,我好冤枉!”老龙开始大哭。 到了这一步,显然也是老龙想不到的。身有道器的人,尤其是有照妖眼这种强横道器的人,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宰割。 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拿出来使用的。因为每使用一次,天蚕的灵性就会消退一部分,威力也比以前大大的降低。 也正是因为这样,冰龙王子才不敢轻易的使用。而且,当他在使用了鬼神爆这样的东西之后,居然还不能制服薛冲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使用这“补天金蚕网”了。 因为这东西存在于二次元的空间之中,本身又是上千米的宽度,这才使得即使以薛冲的心灵力,居然也不能探测到他的存在。 薛冲现在心灵力辐射的空间,虽然已经扩大到恐怖的二百步,可是还远远不能探测到冰龙王子的存在。 本来,这种逆天的东西,如果早有防备,使自己的肉身不要和天蚕丝接触,是可以避开凶险的,但是薛冲显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老龙自从薛冲晋升到肉身第八重的初期之后,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整日的在眼里炼功。 这也就导致了今日的被擒,而且是动弹不得。也难怪以老龙的厉害也一时之间没有丝毫的办法。“怕什么,只要还能说话,还能想,就还不算最坏!” 薛冲忽然之间向老龙吼了起来,这倒使这自私的家伙冷静了下来,不敢再打扰薛冲想办法。 冰龙王子邪恶的大手,鸡抓一般的向薛冲抓了过去,看看就要触摸到她的敏感地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元妙玉不会武功,在肉身接天的强者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当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等一等。”元妙玉忽然不再紧张,和恰当的喊出了这句话。 冰龙王子看到她绝色的容颜,邪笑的停下:“说吧,美人,你的要求,我以后尽量的满足你,哈哈,不管是什么要求,我会怜惜你的。”他的眼神,相当的邪恶,尤其是口中吞唾沫的声音十分的响亮。他心中想的是:这么美丽的公主,先上了再说,管你咪咪的爱不爱我。 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女人是不是爱他。总之他现在认定一点,就是这女子实在是万中选一的货色,甚至万中还选不到一,他必须得得到他。 “妈的,为了这个婆娘,老子还掉了一只耳朵。”他心中随即升起一种烦躁快意相结合的感觉。 “告诉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用这个刺你。”她说话之间,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线棚,线棚上有一根随风飞舞的绣花针。 “哈哈哈哈哈……”冰龙王子一看到这样可笑的事情,差点笑弯了腰。 这样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女子,居然用这样可笑的方式阻止自己的侵犯,真的是天真得可爱:“好好,你刺我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感觉真的太有趣了。 元妙玉的针歪斜的刺出,如风中的柳叶,她已经惊慌得似乎拿捏不住方向,扑向了冰龙王子的怀抱。 “哈哈哈哈。”冰龙王子求之不得,伸手揽向了院妙玉的腰。一刹那之间,他感觉到面前的女人美丽到无可方物的境界。 这不是他的感官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元妙玉似乎在这刹那之间展开了最女人最艳丽的一面。这一点,不仅冰龙王子感受深切,就是薛冲也感受到了。 好美丽的女人,我愿意为你去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冰龙王子沉醉在一种美妙到使人骨头酥软的享受之中。 但他突然之间一声尖叫,猛然的抱住自己的眼睛,发狂一般的嚎叫起来,再也不敢停留一步,向远处的旷野,没有命的奔出。 他似乎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的确,冰龙王子是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因为他的两只眼睛,忽然都一起的失明——元妙玉的绣花针,在瞬息之间在他的每一只眼球里分别的点了一点。 只是轻轻的一点,可是却十分的有效,每一点都毁掉了冰龙王子一只眼珠。 薛冲惊讶得呆住了,看着一脸冷静的元妙玉,心中的欢喜,简直是难以形容:“大天魔绣花神针!君儿,你居然练成了大天魔针?” 他知道,在元壁君的金瓶宫之中,即使是最核心弟子,也不一定能将大天魔针练到这样神奇的地步。 如果是元壁君知道了,她一定惊叹自己的女儿是个武学的奇才。大天魔针她只教了她三个月,可是她却比那些练了三十年的人更加的厉害。 当初在大雪山江城向自己施展出大天魔针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勾魂摄魄的威力。 薛冲惊叹:“君儿,只有你的美貌,才可以将大天魔针发挥到这样的极致,居然可以伤到肉身接天的强者。这要是说出去,有谁可以相信?” 第173章风雨前夜 冰龙王子这一受伤暴走,手中的“补天金蚕网”也随即凋落在地,失去了对网的控制。 薛冲趁机摆脱了网的控制,跳入照妖眼之中,很轻盈的跳了出来,心中十分的吃惊。他刚才这点时间,凶险至极,若不是元妙玉,他已经死于冰龙王子之手。 以冰龙王子的残暴,杀个把人,那真的是比吃饭喝水更加的简单。 “大哥。我好害怕。”元妙玉哇的哭出声来,扑进薛冲的怀里,哽咽道:“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强者,只要他胆敢……胆敢伤害您,我就会和他拼命。” 她的背心开始颤抖,足见他刚才受到多大的惊吓。 薛冲的心中满是柔情,抱住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妙玉终于清醒过来,瞥眼见到两个丫鬟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一阵害羞,推开了薛冲的怀抱:“冲哥,您不是说盛京城之中有事吗,为什么不赶快去啊?” 薛冲一笑:“再大的事情,能大得过你我的性命吗?我们刚才连性命都差点丢,君儿,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已经没有命了。” “大哥。您快别这么说,我当初在大雪山,若不是您的帮助,我……我已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该谢你的人是我。” “不不。这不一样,我实在太震惊了。你明明没有一点的武功,为什么能伤到冰龙王子的眼睛。要知道,他可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初期的强者,身上还穿了恐怖的金刺软甲,但是为什么却中了你的针?”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毕竟,像冰龙王子这样的高手,身体每时每刻几乎都处在相当的警戒之中,而且神识强大,能够察觉许多潜在的危险,更不用说眼睛乃是身体最为重要的位置之一,防护自然更加的周密。 可是元妙玉的绣花针,却能击中他,这实在难以理解。 元妙玉看着薛冲,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冲哥,每个人都应当有点小秘密,你为什么一定要问我?我保证,我隐藏这个秘密,绝没有一丝的对不起你。”她的声音细不可闻,要不是薛冲心灵力修炼得不错,对周围一切的感知比常人强横了数倍,还真的难以察觉。 “好。我怎么会不相信我的妹子,这样吧,鉴于这里凶险无比,这个我给你,到时候,你们就在这里不动。我到时候自会来接你们。”薛冲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金色的瓶子,喝声“变大”,这物居然就真的张大,将元妙玉和两个丫鬟一起的收在其中。 然后,他教了元妙玉关闭的法门。 很快的,三个女子就从虚空之中消失。 薛冲给元妙玉使用的,当然是金梅瓶了。毕竟,薛冲现在是要回到京城和元家大战,带着元妙玉回去大大的不妥。即使身在瓶中的元妙玉不知道自己对付的就是元壁君和元洪,可是薛冲心中还是觉得十分的别扭。 再怎么说,自己带着心上人去对付心上人的母亲,这似乎显得有点不好。 现在他把金梅瓶给了元妙玉,让她们三人藏身在其中,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旦他处理完在京城的事务,回到大雪山,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薛冲驾御着照妖眼前往盛京城的时候,心中无比的喜悦,忍不住哼起了小调,这使老龙开始打击他:“小子。你觉得元妙玉真的没有半点的武功,我觉得她是在骗你。小子,我看你是被她的绝世美貌给迷昏了头,你也不想想,冰龙王子身经百战,又是肉身第十重接天的高手,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薛冲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也有点怀疑。不过,以我和她的亲密,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练过任何的武功,只是因为出身高贵,而且天赋极高,平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善于保养,身体的素质,是比一般的人好了十倍。” 老龙大摇其头:“小子。若是你这样看的话,那就大大的错了。在我看来,她若是想杀你,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薛冲有点生气:“老龙,你打击我就行了,干吗提元公主?”的确,以元妙玉对薛冲的倾心,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谈。 “呵呵。小子,我知道你受不了了。但是我还是要提,今天她救了你的性命,算是报答了当日你对她的恩情。你就这样把贵重无比的金梅瓶交给了她,难道不怕她独吞? 薛冲气苦:“在你眼中看来,世人都是自私残忍,哪里有真情可言。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跟你说了。”薛冲索性不言不语。 “小子。我告诉你,你别不耐烦。我不是不感激她。她救了你的命,也等于是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说她的坏话。我想说的是,你知道她身上没有武功,但是你知道吗,她手上有武功。她用以刺瞎冰龙王子的那一招绣花针的绝技,若没有极深的锻炼,是断不可能达到这样化境层次的。” 薛冲一听,顿时醒悟:“老龙的话一点不错。元妙玉的确没有武功,可是他的手却非常的灵活,他以前去见她的时候见她一直拿着一个线棚,他还不知道这是武功,只是以为这是女儿家的女红之类的闺中之事,但是想不到的是,她居然用如此粗浅的技艺击退了大敌。 薛冲抚摩着手里的“补天金蚕网”,发出赞叹:“老龙,你说得对。元公主是有武功的,只是她习武功的时间实在太短,不过她十分的不错,居然在危险面前没有丝毫的慌乱。” “看出来了。小子,其实我早感觉到她见到冰龙王子那种惊吓的状态都是装出来的,果然不错。她的绝世美貌,本来在无形中就会将男人深深的吸引,更何况她还懂得在什么样的时候释放出自己的美丽,这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功夫。小子,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所以你感觉不到罢了。我想,她的功夫也许很浅薄,但是她却能将这一点运用到极至,终于给自己赢得了近身靠近冰龙王子的机会,终于一击成功。你难道不觉得,她手里的绣花针非常的奇怪吗?” “什么地方奇怪?” “你想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在咫尺之间击中冰龙王子这样恐怖的人?” “那在你看来,这只绣花针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是我没有猜错。她手里的这根针,就是真正的大天魔针,和金梅瓶一样都是魔教的镇教之宝,真正的极品宝器。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刺伤冰龙王子。” 薛冲颔首:“不错。它的确具备这样的能力。可是你不是说元壁君此人自私得很,什么好东西都放在自己身边吗?” 老龙沉吟道:“话是如此,可是什么事情都有例外。毕竟,元壁君珍惜自己的容颜,生养的子女并不多。想当年老子在这婆娘的肚子上日日播种,却几乎是颗粒无收,想必她和其他人一起鬼混的时候生的子女也是有限,所以才分外的珍惜吧?” 薛冲一阵汗颜,想到自己也算是和元壁君鬼混过的男人了。不过老龙的话也有道理,那就是元壁君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尽量的少生子女。不少保养得法的女人,都是少剩子女的女人,毕竟要生育,必须得耗费极大的营养精力等。 少生子女可以长保青春,老龙和元壁君夫妻这么久,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是啊。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元壁君就是想到元妙玉这个女儿可能是她结好外国的一件利器,生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因此才教了她武功——大天魔绣花神针。不过元妙玉学武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因此才主要的传了她手上的功夫。也许是因为遗传,元妙玉似乎天生就能掌握大天魔术之中迷惑男人的方法。你想一想,刚才若不是她的美貌实在太过迷人,以冰龙王子这样强悍的人物,怎么可能中了她的道儿?” “是的。”薛冲都开始惊叹。幸亏她手上拿的只是小小的一根绣花针,若是一柄飞剑呢,冰龙王子今日哪里还有命在? 此时的元壁君,脸色忽然十分的奇特,望着盛京城西的一座住宅,十分小心的问身边的元洪道:“你听到没有,这是霸刀的风声。”她的脸色,刹那之间充满了喜悦。 她自然已经接到夏雨田来援的消息,可是他并不确定此人会直接来金瓶宫救她。她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气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他,包括自己也不能。 “是的,大姐。”元洪很听话的回答。他已经打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都闭目沉思。 他们一直都在等,等着夏雨田的回归。 一旦他一回来,就是元家开始发动反攻的时候了,只有夏雨田才能抵挡萧君。 “大姐,萧君的‘天龙生死劫’,真的十分的厉害,我无法破解,甚至找不到他这种武功的漏洞。”元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颓丧的样子。 “任何招数都有破绽。只是现在萧君或许没有施展最强一击,所以你看不到漏洞而已。” “大姐,最强一击怎么会有漏洞?” “这还不简单?当他攻击最为凌厉之时,就是对手最大的破绽之所在。这看似矛盾,但是你仔细体会此理,或许会对你融会各家武学大有帮助。” “谢大姐指点,可是,大姐,‘天龙生死劫’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在每一招之前,都知道你下一招的应对,而且准确的制订方略,我最大的困惑,就是不知道萧君是如何在对战之中做到这一点的?” “我来告诉你。”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进了元洪的耳朵。他的声音就如是生铁被锅刮磨时候的感觉。随着他的声音,墙头出现了一个高瘦丑陋的男人,一脸的伤疤,全身的肌肉块块如铁,即使是穿着厚实的麻布衣服,还是给人以钢铁一般的质感。 “萧君的天龙生死劫,厉害的不是他的招数,而是他对你的判断。元洪小兄弟,你现在想博览天下武功,然后将他汇为一炉,其实萧君在很多年以前就这样做的,呵呵,在更早以前,老夫也这样做了。想要成为一代大高手,除了很好的运气之外,还得有这些东西。据我所知道,大突国的冰凌公主来到大匈求学,并非仅仅是求学那么简单,恐怕还想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盗窃大突‘冰玄神功夫’的线索。我霸天山庄上次之所以要杀了她,就是为了斩断他们的线索,但是想不到,居然有人在暗中救了她。” “她……她没有死?”元壁君这几日之中焦头烂额,就是担心冰凌公主已经死了。毕竟,当初这位公主跟随自己前往霸天山庄,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现在人居然不见了,这使得她不得不向大突国一个解释。 而且,她的探子已经得到报告,大突国的储存,武功接天的强者冰龙王子,已经来到了大匈境内,准备向元妙玉求婚。 其实,元壁君知道,以自己美丽无比的长公主匹配杀戮极重的冰龙王子,是有些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冰凌公主的死,使得她不得不在极短的时间里处理好和大突帝国的邦交,不然的话,若是萧君再得到大突国的援手,自己这边即使再加上夏雨田,也是一个危险的命运。 冰凌公主可不是一个人,她是大突国的代表。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元壁君就在心中恨霸天山庄的人卤莽。 可是当她得知夏雨田庄中竟然在培育战神之卵的时候,她是彻底的被震住。换了是自己,面对大秘密被拿出去的风险,他是一定会灭口的。 “多谢夏先生的指点。听你一席话,我忽然明白了,不仅仅是我元洪一个人卑鄙无耻。”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以后恐怕得经常的受到这脾气暴躁的狂人指使,他的心中,就似乎压着一把火。不过他显然掩饰得很好,而且面子上还十分的得体。 夏雨田立即读懂了元洪的意思,心中冷笑:凭你也想违抗我的意志?你以为我夏雨田在大匈帝国享誉数十百年,难道都是浪得虚名? 其实,夏雨田是最清楚自己的性格的。他的许多故作的张扬之举,其实只是自己的一种掩饰。武功能达到他这样绝高境界的人,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已经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 “哈哈。说得好。一个人一生之中,谁不会做一些卑鄙无耻的事情?抢夺一些武功秘籍,这是成为大家的先决条件。以后你只要博览群书,融会贯通,也许你会创造出萧君‘天龙生死劫’想颉颃的武功。” 元洪顿时收起了不服之心,心道,原来你武功练到这么高,还不是到处巧取豪夺。闻言喜道:“夏先生既然如此说,肯定已经找到了对付天龙生死劫的办法,还望先生不吝赐教?”这一次行礼,他倒是真心真意的。 这些日子他思考天龙生死劫的破法,居然没有丝毫的头绪。看萧玉鳞的招数也是平常,可是奇怪的是,却能抵挡住自己威力巨大的杀招。这其中肯定有某种可怕的变化。 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什么使平凡的招数产生出如此奇怪的变化。 夏雨田的脸色凝重起来:“贤弟你说的不错,天龙生死劫最厉害之处,就是它的‘心法’,能使平凡的招数发挥意想不到的功效,而且,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若是和使天龙生死劫的人斗到紧张处要拼命的时候,他们反而会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在我看来,这肯定是催动的心法十分厉害的原因。” “这……这种武功速度如此的快,而且爆发力如此的强大,更加可怕的是,他似乎能预见到你下一招要出什么招数,先生既然能看出来,应该是有破法的?”元洪显然很急。而且他是真正的担心,一旦萧君使出致命的招数,那么以他的武功,也极有可能陨落。 “破法我是没有的。萧君的武功,博采众长,具有大家气派,变化多端,我虽知其一,但是显然还有未知。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对了,君儿,去下战书吧,就说我夏雨田和他萧君就在万军之前决战,看他敢不敢迎战?” “雨田。”元壁君温柔的一笑,百媚横生。她此时的美貌,虽然因为受伤的原因大打折扣,可是显然还算是世上绝品。 “您看看,现在我们这边人强马壮,元洪又召集到了数万的禁军,这些都是我的死士,即使您不来,萧君和我们也是旗鼓相当,现在您一来,气势自是大大的高过对方,还理会什么武林之中的单打独斗,雨田,贱妾求您啦,若是您一定要和他单打独斗,可以在以后再次的约定,您看行吗?” 夏雨田有些踌躇。虽然元壁君的意思执行之后,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一世的英名,若是万一真的败在萧君的手下,岂非大大的丢脸? “是啊,夏先生。我们大家都知道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的武功高的没有边,可是我们现在是战争,是对待叛逆的行动,而不是争夺天下武功第一的头衔。”元洪开始劝说。 夏雨田哈哈大笑:“怎么,你们都觉得老了,不中用了,担心我不是萧君的对手?” 元壁君温柔的靠近了夏雨田的怀里,吹气如兰:“雨田,您想想,我们可能是这意思吗?您是大匈第一高手,从来没有人质疑,也没有向您挑战,包括萧君。我们是真正的担心若不急着处理了萧君的这次叛乱,天下其他的叛乱再一起兴风作浪,大匈朝廷可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您可以理解我的苦衷吗?” 夏雨田看看元洪,看看萧君,再看看元彪,笑了起来:“你们真的不是担心我斗不过萧君?” “是的。”众人一起附和,送上高帽无数,夏雨田顿时感觉全身轻飘飘的。 “那好。依你门的意思,想怎么办呢?” “雨田,我的意思是,你打头阵,敌住萧君,我们则以猛虎出山之势冲出,对付了萧玉鳞这小子,其余都要好办得多,现在就行动。” 这显然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萧君的帐中,萧玉鳞一脸的紧张:“父亲,薛冲走了这么久也没有音信,而且发了符信他也没有回应,若不是遭了毒手,恐怕说不定已经叛变。” 萧君摇头:“这绝不可能。他身上有金梅瓶这样的道器,怎么可能被人暗算?再等一等。” 萧君这边,由于不能完全的占领宫廷,而且萧君派出去占领官衙的部队,也被夏雨田赶了回来,这使得萧君这方,士气一时有点低落。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并没有达到政变的目的,还没有将元家的势力赶出盛京城。 政变贵在迅速,若不能迅速的成功,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第1第74章大病 萧君的神色冷漠,看着帐中众将良久:“诸位,既然我们不能在短时间里攻下金瓶宫,不如明日一早就和夏雨田决战。以我的猜测,夏雨田和单打独斗的可能性极小,他们应该是用夏雨田牵制住我,然后再以元洪这些肉身接天的高手攻击你等。我们这一方除了我是肉身接天之外,并没有一个人能抵挡住元洪或者灰狗这样的接天强者,因此鳞儿,你要做的就是操练好手下将领,使他们发挥出群战的威力。” “是,父亲。” “是,大元帅!” 的确。这些多年以来,萧君培养的高手不少,虽然没有培养出一个肉身达到接天境界的高手,可是他手下军队的整体战斗力,却是非常的强悍。 其实,萧君若不是觉得自己手中的兵力占有优势,也肯定不会发动政变。 他其实很想一战以检验一下自己军队的作战能力。 元洪正在紧急的向军部调出精兵,这要算是对萧君最不利的消息了。可是,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若是这样草草的撤离京城,那么自己辛苦训练的这上万名精兵,根本找不到验证的机会。 他有雄心壮志,即使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也完全有可能惨胜。当然,他首先得寄希望于自己能战胜夏雨田的刀。,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好好的参详一下。”萧君说到这里的时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入定一般。 …… 次日一早,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皮,金瓶宫的大门,轰然打开。 从沉重的大门里走出了元家的战士,当先的一个人,手上拖着一柄四尺长刀,黑沉沉的似乎毫不起眼,可是所有的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心中都升起一种恐怖的感觉。 他的气势,他的锋芒,抵得上百万大军,他走在哪里,哪里都必须给他让出一条道来,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可以感觉到面对的是一把刀,一把可以杀尽世间一切高手的刀。 他是夏雨田。 在他身后数步的是元洪,他的厚背金刀也闪耀着光芒,眼神之中的杀气凌厉,实在的,他已经到了不能再忍耐的时候了。作为大匈帝国天下水6军大元帅,居然被萧君如此的逼迫,差一点就被他得逞,这使他的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 萧君麾下的死士战斗力是强,可是为数毕竟有限,只有不足一万人。这短暂的一日之中,元洪利用手中的权力,已经调集了十万精兵。 毕竟,现在萧君既没有占领朝廷,又未能占领官衙,这使得大匈帝国的军队控制权,还掌握在元家手中,不管是元壁君还是元洪的命令,都没有太多的人敢于违背。 毕竟,元壁君的厉害,那是天下皆知。 世人虽然都知道她是一个荡妇,可是奇怪的,因为她美到无法形容的美貌,却使得天下无数的男人对她想入非非。 这就是绝色女人的恐怖之处,使得无数的男人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元洪的身边跟着他的师弟灰狗,也是肉身接天初期的高手。不过灰狗的武功显然逊于元洪一筹,不过是仍然不是一个能够忽视的人物。 在灰狗等人的身后,元彪、蛙轮这些肉身第九重的人物,更是不在少数,还有无数的精兵强将,蜂拥而出,在距离萧君的军营一射之地立住阵脚,等待决战。 咚咚的号角声中,萧君的部队,开始列成阵势,出到阵前,和元家的大军对峙。 萧君当先出马,他是骑在一匹龙马之上。 这匹龙马火炭一般的红,身躯雄伟,轻轻的嘶吼之间,露出贲张的肌肉,全身充满了强大的爆发力,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战马。 试想一想一匹龙马的身体,比得上一般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者,本身就已经很恐怖了,更不用说这样的战马被教导得通灵之后。有些时候,在战斗中,龙马还可以用蹄子题倒暗算他的的敌人。 萧君身后,跟着萧玉鳞,全身“斗天战王子目铠”,神色紧张,再后,就是以前跟随萧君南征北战的一些宿将,气势如铁。 两军约住阵脚,夏雨田当先走出,向萧君说道:“萧君,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说完这话,他手中的长刀斩下,犹如半空中划落一道闪电,萧君忽然下了龙马。 他看得出来,若是自己不下马,这匹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龙马很可能会死于夏雨田的无形霸刀之下。 他当然清楚夏雨田的武功,最厉害的不是夏无伤拿出来现世的那些招数,而是隔空可以杀人的霸天一刀! 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谁能借得下他全力出手的霸天一刀。 在他这一刀里所包含的武功,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绝诣。 萧君下马的时候,脸色之中充满不屑:这夏雨田果然是受不得人半点的气。仅仅我坐在马上,他站在地下,他就已经受不了,一定要我下马,暂且故意示弱,看他说些什么。 像这种口无遮拦的人,说不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而且,萧君如此故意示弱,也是为了换取了夏雨田的好感,好和他一对一的交手。他知道,若是元壁君叫元洪和那个秃子灰狗一起夹攻自己,不说胜夏雨田,自己还有性命之忧。 战争本就是赌博。他这一次赌的就是夏雨田的自负。 只有这人愿意独自迎战,那么一旦胜了他,自己这方的士气才可以提起来,不然的话,至少在大将的对拼上,薛冲不回来,自己这边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他当然希望薛冲早日回来,但到了现在仍然见不到薛冲的影子,他也只得放弃。他明白,薛冲先前对自己做的已经够多,自己不能再要求他为自己卖命。 “哼哼,算你小子识相。在本人的面前,没有人能高高在上。”夏雨田的刀收起,扛在肩上,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当然。他的确狂得起,整个洪元大6,能够和他颉颃的人,毕竟已经是凤毛麟角。 “夏先生。晚生骑马,并没有想在您面前显得高人一等之意,您可以看看,我这也是不得已。”说完,萧君居然在两军阵前撂起了自己的裤管,露出鲜血淋漓的双腿。 他的腿上的伤无疑很重,而且显然在化脓,一阵一阵的腥臭的味道传递出去,使人闻之作呕。 夏雨田的瞳孔收缩,抬头看天半晌:“你受伤了,而且受了不轻的伤。” 萧君抱拳点头:“夏先生慧眼如炬,在前一日的战斗之中,元壁君太后、天傲和元洪三人联手进攻我,若非大雪山的首领薛冲救了我,也许我已经陨落,受了这点伤,但能保得住性命,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夏雨田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看着萧君:“这怎么可能?你受的仅仅是皮肉之伤,为什么却发生如此可怕的病变?”他显然看了出来,萧君的伤势已经恶化,并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和前日与元壁君等相斗没有太大的关系。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那是因为以前在冲击接天穴窍的时候误服了毒草,这才导致血肉化脓,怎么也治不好/。” “你中的是什么毒草的毒?” “大欢喜花。” “什么?”夏雨田的神色,终于开始变了,从先前高高在上的位置忽然之间变得有了一些恐惧。“居然是这种东西。传说之中,一旦受了此毒的人,即使再强的武功,也活不过十年,而且,这种东西的传染性非常的强,至今没有人能够破此毒?” “正是如此。这十年之间,我遍访天下名医,用了无数的解毒药物,试用了无数的方子,可是却丝毫没有成效。我知道,我这个毒,恐怕这辈子永远没有好起来的希望了。” 夏雨田的眼中露出怜悯的神色:“这就是你造反的理由?” “非也。我是大匈帝国社稷之臣,怎么可能想到造反,是因为我得罪了夏先生你,而且,太后一直不满我萧家,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夏雨田点头。他知道萧君没有说谎,的确,当他在自己的霸天山庄之中发现萧君父子的时候,双方之间就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更何况元太后一直就想对付萧君。她也知道,若不能对付了他,则自己姐弟把持大匈朝政的事情就将埋伏着隐忧。 以萧君在朝中的影响力,元洪很难控制住军中的局势。 元壁君忽然靠近了夏雨田:“雨田,别听他瞎说。你知道吗,他这是造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这样的反贼,杀了就是了。我真恨我当初瞎了眼,没有认识到你是这种人,不然的话,我趁他是小小的偏将军的时候,就不应当重用你的。” 萧君笑了:“太后。您对我如此评价,老臣无可辩驳。不过我一定要告诉你的是,若不是我南征北战,你大匈帝国的江山,未必能如此的巩固呢。老臣立下的功劳,你都给我忘啦?” “逆贼。到了现在,难道你还想妖言惑众,借口自己中了不治之毒得到同情吗?”元壁君的脸色咬牙切齿。萧君若是没有毁了她天下无双的容颜,她或许对萧君还有一点宽恕之心,可是现在,那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非也。老臣并不是想得到谁的同情,我只是告诉夏先生。他和朝廷废立的事情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何必冒着和我同归于尽的危险战斗呢?” 夏雨田的脸色,忽然之间出现了一层青气。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萧君的话一点都没有错。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以他的武功,自己丝毫没有必胜他的把握,那么要想同归于尽,可以说是完全能够做到。 即便有元洪等高手从旁夹攻,那么以此人的武功,若想将他腿上的剧毒传播出来,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了元壁君、米公公等寥寥的人可以躲避之外,其余的人,没有人能够幸免。 “嘿嘿。本人这一生,从来不受半点的胁迫。君儿,叫大家伙动手吧!” 说完这话的时候,夏雨田的身子,忽然的变成奇异的黑色。准确的说,是他的身上忽然之间多出了一层薄薄的衣服一样的东西。 “黑龙神甲!”萧君惊呼出声,“这可蒙兀帝国的镇国之宝,怎么会在你这里?” “嘿嘿。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秘密了。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你是想拼命还是想用毒来对付我,一样的没有用,来吧!” 萧君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的复杂:“看来,夏雨田并非是如大家空中传说的一样,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反而是一个卑鄙小人。” 夏雨田的长刀望天,刹那之间出现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你说什么?” “这还不简单。若是在下事先没有告诉夏先生我身上有大欢喜花之毒,你现在会穿上黑龙神甲吗?我若是不告诉你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存活,你会防备我拼命吗?”萧君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似乎是在等死。 夏雨田的刀举在半空,久久的不能劈下。 萧君说的是实话,夏雨田若在此时进攻,真的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 “等等,君儿,我再问他一句话。”元壁君很不情愿的放下了指挥军队进攻的那只手。 “你问吧。” “萧君,萧太师,你想怎么样?” “我想请求太后收回成命,我们之间,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您还是太后,我还是太师,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元壁君银铃一般的笑了起来,好长的时间,才恨恨的说道:“你犯下滔天大罪,还想我饶恕你,这真是笑话,告诉你,绝不可能。” 萧君赶紧道:“太后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也许你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很快的从手里拿起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模样的东西,向元壁君投了过去。 元壁君接住,脸上露出喜色:“这是解药?” “不错。太后的容貌,虽然被在下伤了一点,不过有了这种解药,你不仅会完全恢复往日的美貌,还可以平白的提升功力,算是小子为太后道歉的心意。太后想必也知道的,即使你今天能够取胜,但是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若是我想走的话,大概还没有谁能拦得住我。” 他这几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可是一种强大的自信还是显现了出来。 夏雨田和元壁君听了,心中都是一凛。以萧君的武功,杀他当然不行,然则即使他今日全军覆没,自己等人依然不能达到目的。既然连夏雨田都看出,此人命不久长,何不答应他的这个小小要求,到时候自己整顿好朝廷,未必不能收拾这小子。到时候,一旦这家伙毒发身亡,要对付萧玉鳞这些人,简直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到了那时候,大匈朝廷,可就是真正的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第175章战败 可是元壁君的脸色,忽然之间黯淡了下来:“哼,你想给自己争取苟延残喘的时间?”她忽然之间从极端狂喜之中回过了神来。的确,这是一个对她大大不利的事情。、 的确,恢复她往日的美貌固然重要,可是,却不能以此作为交易。 一旦在今日放过了萧君,则自己以后未必再有今日这样的机会。好个狡猾的老狐狸,居然想以女人的弱点来对付于我,但是想不到的是,我元壁君岂会上你的当。 “哼!无耻逆贼,老匹夫,我大匈朝廷对你不薄若,想不到你居然叛逆于我,而且,当日在神枭潭,你见本太后落单,居然想杀了我,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我大匈帝国岂会留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向元洪使了一个眼色。 元洪会意,手提厚实背大砍刀随即冲出,就要和萧君动手。他们亲姐弟弟,互相明白对方的心思,知道大姐的意思是叫自己先下场和萧君决战,到时候一旦自己遇到危险,夏雨田没有不救援的道理。、 夏雨田此人虽然自负无比,可是毕竟还是自己这方的人,断然不可能在危急时候反帮敌人的道理。而且,现在自己一方的人马大大的强于对手,就算是在大将的比拼上,也稳当的压制住萧君一头。别说萧君受了伤,中了毒,即使他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他也万万不是自己一方的对手。 “等等。”就在元洪的刀势将起未启的一刹那之间,夏雨田喝道,元洪一愣,只得停下。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候,绝不能惹夏雨田。、 这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物,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翻脸。 萧君看着夏雨田的时候,眼里射出赞赏的光:“夏先生,如此看来,你果然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不愿意占我一点点的便宜,是也不是?” “算你猜对了我的心思。好吧,看在你刚才事先提醒我的份上,如果今日你败了,我可以饶你不死。”夏雨田的声音冷漠如冰。 萧君忽然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还用问吗?你受了伤,中了毒,而且现在你们一方又处于弱势,我本来不该在这样的时候和你动手,可是元家军不能因为我一人而耽误了平定叛逆的机会,你请出招吧!” 夏雨田一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之中一片冰寒,他肩膀上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里,轻轻的一阵摆动,像是一条妖怪长蛇。、 他的刀势一起,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使在丈许之外的战士的身体上都感觉到刀锋一般的寒冷。 夏雨田的眼中随即露出空洞的神色,一副老僧如定的样子。 他没有起丝毫的轻视之心,相反,他似乎更加的慎重。 萧君心中一阵高兴。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目的,算是达到了。接下来,只要他能击败夏雨田,那么一切的局势,都可能起变化。到时候他完全可能重新掌握主动。 夏雨田是元家人心目中的神灵,若是能击败他,事情将再次的改观。他知道自己手下这两万亲兵的战斗力,那是非常的强悍。虽然自己这方的将领是差别了一点,可是群战之术,这些人都是训练纯熟了的,到时候大可以翻盘。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像是和自己的拳头有仇,他捏得很紧张,以至于萧玉鳞可以听到他拳头之中骨节轻微的爆炸声。 薛冲的神色很紧张:“老龙,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正是萧君太师用人之际,你要我一个人躲藏在这里,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啊?” 做缩头乌龟,薛冲老大的郁闷。 “小子,你以为你现在出去就能改变什么局势吗,我告诉你,要是你现在出去,萧君说不定会真的死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薛冲握着手里的柴刀。此时的他,藏身在照妖眼之中,一点也感受不到场中可怕的气势。他自然看得出来,此时的元家大占优势,但是他又暗暗的高兴,因为他可以看到萧君和夏雨田单独的动手。 “哎呀,奇怪,奇怪,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薛冲忽然叫了起来。 “什么不对劲?” “我感觉萧君并没有受伤。因为他腿上的伤里根本没有血肉在运行。”此时的他,晋起心灵力,进入深度胎息的状态,周围的一切,包括是萧君裸露在外面的皮肉,都无比清晰的进入了他的感官。 “真的?”老龙开始惊讶的叫了起来,“看来,这一次萧君战胜的可能性极大,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只有你,可以改变这一次战斗的走势。若是萧君腿上的伤是假的,那么夏雨田很可能本身就会败在萧君的手下,可是一旦你出手,夏雨田不仅败,而且还有可能死。没有道术的高手能靠近夏雨田身边百步而不被他发觉,就更不用说武功高手了。可是身有照妖眼的你,却是大大的不同。” 薛冲的心中刚刚开始这样转着心思,场中的情形,已经起了变化。 此时夏雨田和萧君已经开始交手,啊啊的声音之中,首当其冲距离两人一丈之内的战士都被狂爆的气劲震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夏雨田的长刀很轻松的劈了出去,斜斜的指向萧君,可是萧君反而闭上了眼睛,伸出自己的拳头,手指曲伸之间,发出了一飘渺的拳意。 不少的人都在替他担心,以自己血肉的拳头抵挡夏雨田的霸刀,这岂非是在自寻死路? 喀嚓!火星四射之中,夏雨田的身子,滴溜溜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很轻盈的退后了一丈。谁也想不到粗犷狠毒的他,身法居然如此的轻灵。 即使是自诩轻功高超的薛冲在照妖眼中见了,也深深的受到震动,夏雨田的轻功,已经到达了一种一羽不能加的地步。 但是老龙却没有看夏雨田,他看的是萧君。“好恐怖的天龙神拳,居然可以锻骨如精钢,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小子,你不是说曾经看到过萧玉鳞的大心脏吗?” 薛冲随口答道:“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也许我可以猜测到萧君武功真正可怕之处,也许不是他真有天龙的大力,而只是他运力的技巧不同而已。这才是天龙生死劫最为恐怖之处。我真的想不到,世间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夏雨田的第二招“长空万里”已经发出。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惊艳,真的是潇洒出群,桀骜不逊,谁也想不到丑陋如夏雨田者,居然可以发出如此俊俏的刀法。 萧君的裤管收起,手指不断的曲伸之间,拳头再次的击出“天龙摆尾”,犹如一只蝎子的尾巴,直接击向夏雨田的掖下,似乎是无赖的招数,两败俱伤。、 可是夏雨田一看了这招,居然开始后退,犹如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他怎么知道这里就是我这一招最致命的漏洞? 原来,夏雨田的这一招,唯一的漏洞就在掖下。他这一刀出去固然可能杀了萧君,可是自己也很可能死。 身为武学大家,怎么可能使出如此乖牛的招数,所以他退。 两人这一交上了手,方圆四丈的距离内,到处都是拳风刀影,战士包围的圈子逐渐的扩大。谁都知道,一个不小心被一丝拳风或者是刀影扫到,就是死的命运。、 元壁君暗暗焦急,她何尝不知道夏雨田这样做其实有点冒险的成分。以他大匈帝国第一高手的身份,应当等着对方向他挑战,在这种两军对阵的时候,他大可以不按照江湖上的规矩,那样的话,元家现在早就胜了。可是夏雨田偏偏给了萧君拼命的机会。 “洪弟,以你看该怎么办?” “小弟以为,不如请米公公用他的白光斩刺他一剑,那样的话萧君必败无疑。本来,你的金瓶神剑最适合偷袭,可是万万不能在两军阵前使出,因为你是太后,要顾及王室的体统。” “你说的是。”元壁君说到这里,手指轻弹,一缕兰色的光芒射了出去,向米公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米公公会意,靠近了交手两人的中心。 他的身形无疑很佝偻,而且很老了,行走的时候,也在不停的咳嗽,这使得一向心细的萧玉鳞也没有看出丝毫的破绽。 但是,就是这个病骨支离的老人,在距离萧君一百步的时候,射出了他的飞剑。 一道夺目的寒芒射向正和夏雨田做生死决斗的萧君。 在这样的情况下,萧君不可能抽出多余的精力来对付米公公。 不过,萧君作为肉身接天颠峰的强者,感应能力自是十分的厉害,只好尽量的将身子一缩,准备以硬功抵挡飞剑的切割。 元壁君笑了,笑得有些得意。不错的,萧君就算不被夏雨田的刀杀死,他也会受伤。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米公公手上飞剑的厉害了。 她知道,萧君身体上穿有“斗天字母战王铠”,不惧怕暗算和冷箭,可是,白光斩岂是一般的暗算。这是飞剑,剑身上附带强大的灵气,杀伤力巨大。 萧玉鳞惊叫一声,冲上想要援救,可是显然已经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喀嚓声响之中,薛冲的柴刀再次的折断。 不过,米公公的飞剑也没有击中目标,打了一个圈子,再次的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的脸色变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哈哈。”薛冲哈哈怪笑声中,出了照妖眼,“夏雨田,你羞惭不羞惭,如此依多为胜,即使是胜利了,也没有丝毫的光彩,我说的没有错吧?” 夏雨田收刀,眼神之中充满奇怪的深思的神色:“小子,你身上有道器,我霸天山庄之中的‘战神之卵’,就是你偷的?” “这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告诉你,萧君太师这是让着你,你别不知道好歹,到时候吃了大亏不要怪我?”薛冲想不到,夏雨田对自己的恨,竟然比对萧君还要多。 、也难怪,自己辛苦培育了数十年的战神之卵,说没有就没有了,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想偷袭我?”夏雨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背心,一阵阵的寒冷。的确,身有道器的薛冲,如果要偷袭他,显然不能成功,可是却可以使自己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之中。 无论是谁,在面对萧君这种对手的时候,任何的分心对自己来说,就和失败没有什么两样。、 刚刚的交手,是萧君首次和自己真正的交手,此人的武功,无疑已经到了深不可测量的地步,若想真正的胜他,非是一日之内可以分出胜负。 萧君的武功,浑厚、大气,招招都是料敌机先,而且还能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之下反攻。不管是武功还是经验,都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自己实在没有任何胜他的把握,这是夏雨田对萧君的评价。 可是此时的萧君,感激薛冲之余,却是对夏雨田的刀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夏雨田流传出来的刀法,和他现在所使的刀法,可说是截然不同,而且使他更为奇怪的是,夏雨田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中规中矩,似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但是就是这种看似死板的招数,一招接着一招,却将自己彻底的困住。 使自己完全的不能发挥天龙生死劫强大的打击力。、 一向以来,萧君都是将对手猜得一清二楚,可是面对夏雨田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迷惘,因为敌手的招数他根本用不着猜。 可是,也不知道夏雨田在这些招数之中加上了何等的变化,就在他使出来的时候,却充满了神韵。这就像是一个绝顶的歌唱家,不管多么拙劣的旋律到了他的口中,都可以变得优美动听。好神奇的功夫,居然真的做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化平凡为瑰丽。 萧君此时还没有用出自己最强大的武功,可是他知道,即使自己使出最强杀招“十象天龙”,也未必能够击败夏雨田,因为,夏雨田也没有使出他威力最大的“霸天一刀”。 在他的刀下,一切都好象是庖丁手下的牛。 “不错。我身有道器,可以隐蔽住自己的身形。我若是事先不告诉你,偷袭你,也许此时你早就已经败了,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薛冲的口气之中充满尊重。 “告诉我。” “因为在这所有的人之中,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还算有一点正人君子的样子,我是尊重你的为人,为什么要偷袭你,让你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夏雨田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无理的对我说话,你的小命会保不住的?” 元壁君早已经焦急的来到场中:“薛冲,本太后对你不薄,你若是识相的话,乖乖的给我退走,也许本太后一发善心,还可以让你回金瓶宫多吃几年窝囊饭/” 她对薛冲的恨意,自然极深,若不是他,萧君也许根本不能占有优势。这小子明明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就算没有一点点的爱惜之心,可是自己对他的器重,却是显而易见,但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来坏自己的事。 真的是忍无可忍。她现在想到被盗窃的金梅瓶,还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难受。 龙应天。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冰凉冰凉的。 “你们不要逼我!”薛冲笑了起来,“若是你们一定要逼迫我,那么我手中的百步神符雷。随时可以射出,你们都想想吧,今日的形势,你们是不是一定能全歼了萧家?” 哗啦一声,薛冲抽出了符雷箭,搭在星落长弓上,对准了夏雨田:“夏先生,我知道你不会畏惧任何人的威胁。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若是我在道器之中用这种东西暗算你,你有几成 的机会可以躲避得开?” “你暗算不了我。”夏雨田一笑,他知道自己身上战甲的威力。 可是薛冲摇头:“非也。夏先生,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是说你在和萧君太师决战的时候,你难道还可以抵挡住我的偷袭?” 夏雨田的瞳孔收缩,心中涌起一股畏惧之意,的确,薛冲有这样的威慑力。 “小子,你想怎样?” 薛冲的眼睛,就看向了元壁君,这个曾经和自己深度缠绵过的女人,心中忽然的涌起十分奇怪的歉疚的味道:“太后。我想和你做一笔买卖。” 元壁君笑了,风情百种:“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做梦。我再次劝你,回来吧,我会好好对待你,和我……和我有过感情的男人,我都不会亏待他的,你回来吧。”、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到后来竟然是使用神念传过来的。 薛冲的心中一阵的荡漾,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和她的许多风光旖旎之事。老龙大急:“小子,小心她的飞剑。” 他的话刚刚一落,薛冲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阵刺骨的疼痛,已经被金瓶神剑划落了好大的一块皮肉。这一次,薛冲虽然还是有点被出其不意偷袭的味道,可是他发现,自己感官的感知能力,再次的得到提升。 “妈妈的,这么凶残的婆娘,我和你拼啦!”正在薛冲这样吼的时候,元壁君进攻的手势终于强横的切下,向萧君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好一场大战!真的是鲜血横流,尸激如山。 薛冲的胃中血脂飞速的释放,使得他的肩膀被损伤的血肉很快的好了起来。 在舍生忘死的战斗中,夏雨田是孤独的,因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因为萧君的光明磊落,使自己对他的最强杀招有了防备,可是现在自己必须得进攻他。 他这一抵挡住萧君,元洪和元壁君趁势追入阵中胡乱的杀人,萧玉鳞虽然厉害,灰狗虽然也不错,可是根本抵挡不住元壁君鬼魅一般的冲击。、 当然,元洪也是不可阻挡的,萧君的亲兵若不是身经百战的军队说不定早就已经崩溃了。、 就算是苦苦支撑,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萧君是抵挡不住了。 薛冲抢了一柄柴刀,抵挡住元洪鬼神一般的攻击。 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武功使出的时候,犹如万花筒一般的使人眼花缭乱,根本无从招架。还好“晴空万里”这一招十分的管用,居然一再的抵挡住了对手的攻击。 元家的军队四面八方的围绕了上来,萧君的亲兵死伤惨重,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阵亡近万人。 此时的萧君,彻底的陷入了重围之中,围绕着他攻击的除了夏雨田,还有天傲、夏无伤、元彪这些厉害无比的人物。 此时的他,别说战胜,即使是冲出重围,那也是不可能。 “太后,小王来助您一臂之力。”随着这阵强悍的声音,冰龙王子的身形冉冉的飘落场地之中,挥舞他的冰魄神剑,一下子就斩杀了萧君手下一个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者。 元壁君大喜,立即命令元洪:“洪弟,你和冰龙王子一起去助夏先生,不管是生擒还是格杀,都一定要除掉萧君。”她知道,现在是到了围歼萧君的时候了。、 夏雨田忽然收住手中的刀:“萧太师,好厉害的武功。可是我不能这样杀你,你走吧!” 他的眼神之中,忽然露出一种怜悯的色彩,喃喃的道:“数十年前,我曾卑鄙的刺杀了龙应天,至今耿耿于怀,想不到的是,这么多年后,我还要做违背良心之事。” 萧君的眼中露出一丝感动的意思,裤管上的伤口似乎刹那之间好了。、 正如薛冲的探测,他腿上的伤,其实不是真正的伤,而是一种极端厉害的武器,一旦释放,即使杀不了夏雨田,也很可能伤了他,一击取胜。 可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自己这一方可谓是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也不必暴露自己所有的秘密,当下当机立断,两拳开山裂石的拳头击出,分别击退冰龙王子和元洪,冲回本阵之中。 薛冲吼了起来:“太师,现在就突围吧,再不走的话也许就来不及了。” 萧君看着如入无人之境胡乱杀人的元壁君,叹息一声:“也罢,我轻视了元壁君的实力,是此战失利的根源。孩儿们,跟我杀出去,三年之后,我们再杀回盛京城!|” “三年之后,我们再杀回盛京城!” 他的这些手下都是跟随了他很久的老人,对他奉若神明。 薛冲一柄柴刀当先,抵挡者无不望风披靡,即使是元彪这样凶悍的人物,也被薛冲攻击得连连的后退。、 当此之时,有元家宗室的高手元虎,挥舞手中的大刀胡乱杀人,但是遇到上了薛冲,抵挡住了薛冲前面十三个回合的攻击,终于冷不防薛冲眼中神光爆射,准确的击中了他的心灵。 到了现在,薛冲的心灵力可说是日益的提升,在深度胎息的状态下,居然没有丝毫的退步,反而精进,准确的探测到此人的心率,一道神光——大波射出,居然就起到了效果。、 元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着了薛冲的道儿,半边的脑袋被劈开。 一代宗室,肉身第八重天纵级别的前者,就这样冤枉的死在薛冲的刀下,死得淅沥糊涂。 薛冲一点也不客气,抢过他座下的龙马,一勒马缰,那马经不住他的大力,居然泼辣的奔出,杀条血路,冲出了盛京城。、 此战,元家大获全胜,直将萧君的部队追击出盛京城三十里,方才缓缓收兵而回。 萧君在后军亲自殿后,抵挡住元洪、冰龙王子和元壁君以及天傲的轮番冲击,损失战士数千人,只带领八千人马逃走,于路驻扎于野外,显得十分的萧索。 “萧君太师,小寨虽然不大,但是可以歇马,不如太师跟我回大雪山?”薛冲很真诚的发出了邀请,他知道,现在的萧君,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他的武功当然厉害无比,可是已经失势,那显然就不能掌握天下。此时的他,听了薛冲的话,好半晌不发一言,终于积出一丝笑容:“小兄弟的盛情,我萧君心领了。您的恩情,我记在心中啦,放心,他日如你有难,我也会帮助你的,记得回去告诉小儿玉章,叫他就在你的手下好好的干,你是个人才,看来我是老了,真的不中用了。”、 他这一说,他身边无数的将领赶紧劝慰,他只是愁眉不展。 薛冲知道,这样的事情无可劝慰,只得向萧君抱拳道:“太师,既然如此,小子先行离开。我大雪山和萧家军,永远是盟友。我离开军中已经好多时候了,真的有点想念手下的兄弟们了,这就告辞?” 萧君郑重的抱拳还礼:“是啊,那回去看看吧,随时保持联系就行了,保重!” “您也保重。”薛冲说完,猛的跳上了龙马,一骑绝尘,向大雪山的方向,轻快的冲了出去。 他的确很想念那一批创帮立道的兄弟们了! 第176章皇后 薛冲的身子扑进照妖眼的时候,一阵轻盈的感觉油然而生于心间,使得他非常的惬意,但是,他的心中忽然一阵的刺痛。 薛冲的脸色变了:“不好,冰凌这丫头遇到了麻烦。” 然后,他催动照妖眼,如飞的扑向盛京城。 他实在有点意外,经过了霸天山庄的事情之后,冰凌公主怎么还有胆子留在京城,他以为她早已经回到大突国去了。 “小子。你还在耽误什么,元壁君很快就会整顿好朝廷,到时候,她最想要征讨的,就是你这个叛逆之臣,我想不到你还有闲心去管这些破事儿。”老龙气得怪叫连连。 但薛冲哪里理他,驾御着照妖眼,如飞而行。 自从薛冲上次在霸天山庄救了她的性命,而且不惜暴露照妖眼的秘密之后,这位公主对他冷冰冰的态度立即大大的改观,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给了薛冲互相之间传递消息的符信,作为两人以后联系之用。 符信是道家最少是显形状态下的高手损耗本命真元锻炼出来的东西,凝聚了不少的灵力,符信连珠,其中一方焚烧符信,另外一方必定感应得到,借以传递消息。 以照妖眼强横的飞行能力,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薛冲再次的回到了大匈朝廷,再次的见到了冰凌公主。 此时的她,在众多宫廷女官的簇拥之下,面见元壁君。 此时,金瓶宫中因为战争形成的狼藉已经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是重新恢复大匈朝廷的一切制度,以及因为战争而造成的破坏。 元壁君显然已经将夏雨田、天傲等人送走,而且很郑重的接待冰龙王子。此时的冰龙王子,志得意满,正一个劲的向元壁君保证:“太后请放心,这是小事,包在我手上,一定完成您的任务。” 原来,正是因为冰龙王子的襄助,元壁君一方才占有了绝对的优势。稳定下来之后,元壁君处理好一切事务,当然迫不及待的接见了这位殿下。 她一向听说这位大突帝国王子的武功厉害非凡,可是今日一见,竟然比传闻之中的还要厉害,居然敢以一己之力对抗萧君这样妖孽一般的存在,一问之下,才知道他身上穿了大突国的镇国之宝金刺软甲,而他本身的武功又已经是接天初期的高手,而且年纪显然不大,她自是中意这样的人做自己的驸马。 当然,在元壁君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可以以此结好大突帝国,到时候作为声援。大匈当此内忧外患的时候,急需取得像大突这种大国的支持。 她本在担心冰龙王子看不上自家的公主,想不到冰龙王子一副猴急的样儿,对元妙玉那是相当的倾心。她本以为元妙玉这么一出走,和大突帝国联姻的事情已经泡汤,可是想不到冰龙王子以储君之尊,居然自降身份,愿意去找寻元妙玉,存心要将她追到手。 她大喜之下,当然一口答应冰龙王子的求婚之请,并且发了国书,要手下礼部尚书筹划此事情,只等冰龙王子找到公主,就和他在大匈帝国举行订婚仪式。 对于一般的士大夫,订婚仪式也是十分郑重的一件事,要邀请德高望重的人主持,左右亲戚四邻见证,就更不用长公主的订婚仪式,自然是大大的铺张。 虽然大匈帝国经过此次萧君的叛乱之后元气大伤,可是基本的排场是要有的。 这一次萧君的的大乱,军队的死伤倒是不大,毕竟只是在禁城之中交手,规模也不大,可是萧君攻入朝廷之中,却将大匈朝廷国库之中的物资抢劫一空,当然是随着萧君的败逃而带到了外面。具体的数目,元壁君无法统计,不过大概的她却是知道,相当于十年之中向全国征收的赋税和海关税收。 这是一笔惨痛的损失。 本来,她是可以将这些巨额的财富都装在金梅瓶之中的,可是,装载如此巨大的财富,必须得消耗海量的血印丹,这使她最后取消了这一想法,因为在她的眼中,朝廷不可能发生大的动乱。她金梅瓶之中现在剩下的财富,不足大匈朝廷一年的开销,真的是捉襟见肘。 好在元壁君老奸巨滑,更在金瓶宫之中储藏了数年的国库收入,这样一来,才勉强可以维持浩大的支出。 “公主,哀家自你在霸天山庄失踪之后,大为焦急,又是向贵国发告急文书,又是派出宫中的高手四处寻找,想要找到你的下落,但是都找不到,想不到你居然好好的,我可比什么都高兴。”当下拉住冰凌公主的手,着实的亲热。 原来,冰凌公主自被薛冲所救之后,并没有远走,而是躲在乡野之中,时不时的运用道术窥探京城的形势,她自是担心薛冲的安全。 自薛冲救了她一命之后,她自是对他感激有加。当然,最使她对薛冲油然而生敬意的是,以当时她身着泳装的样子,一般的男人抱住了她,怕不要立即轻薄,可是薛冲居然能够丝毫不乱,这使她最为感激。 其实,薛冲也并非是真正的圣人,只是当时形势特殊,夏雨田随时可能回来,他随时面临陨落的危险,这才使得他忘了旖旎之事。 可这样一来,她对薛冲自是大大的感激,芳心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出现他的影子,这才迟迟的不肯回国。以当时的情况,她自应当早日的回国。 别的人都找不到她。可是冰龙王子可以。他们家族之中自有互相沟通的方法。 冰龙王子的的到来,使冰凌公主看到了希望。她知道,现在是重新回到大匈宫廷的时候了。她此来的一大目的,就是要探听出元洪是不是偷窃了大突国皇宫之中的镇国武学“冰玄神功”,她不想如此空手而回。 至于当时在霸天山庄之中她遭受狼天仇贯虹之弓射杀的事情,她假装毫不知情。 的确,以当时的情形,连狼天仇都以为冰凌公主已经死了,何况是其他人。 此事本来极端的棘手,可是元壁君早有吩咐,将狼天仇、天傲这些高手早早的遣散,以免相互遇见尴尬,而且特意叮嘱了狼天仇,叫他把罪责一个人顶下来,如果冰凌公主追问凶手的话就将他交出去,到时候,她自有办法可以救自己这个以前的男宠。 “太后言重啦!本公主自来到贵国之后,享受了诸多的优待,小女子都记在心中,太后何必过谦?”冰凌公主一副大度的样子。 元壁君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只要她不提霸天山庄的事情,一切都好说。 “好好。别的且不说,我只是想说的是,既然天幸你们兄妹正在这里,哀家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和二位商量。” “但凭太后吩咐。”冰龙王子恭敬的说道。 冰凌公主倒是有点吃惊:自己的这个储君哥哥,目空四海,哪里看得起什么人来,想不到对元壁君,居然如此的恭敬,倒要知道是为什么。 “那好,二位入席吧!”元壁君微笑迎客,将两兄妹肃入了筵席之中。 元壁君为了结好冰龙王子姐妹,自是加意的准备。 席间酒菜丰陈,彰显大国的风范。不过冰龙王子对这些可以说是食不甘味,只想尽快的找到元妙玉长公主,和她先订婚,然后再正式的迎娶。 他自是再三的惊叹,也只有像元壁君这样的美人,才能生出元妙玉这种天下无双的女子,草草的吃了一些菜肴,顿时放下碗筷:“太后,不知道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不如尽早让小王听闻?” 元壁君见惯了男女之间的风情事,心中好笑,闻言说道:“既然王子殿下动问,我就当着贵国冰凌公主的面,将冰龙王子和我女儿元妙玉公主订婚的消息告诉你,你也算是他们的证婚人,我家妙玉和公主你是好友,想必你一定会赞成此事吧?” “万万不可以。”冰凌公主忽然站了起来,神色之中充满冰冷的意味。 冰龙王子大为恼怒,喝道:“妹子,不得对太后无礼!” 元壁君大出意料之外,愕然道:“你哥哥冰龙王子是大突储君,武功高强,而且威武雄壮,我女儿妙玉虽然从小不修武功,可是容貌也不算鄙陋,可谓是门当户对,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知道元妙玉肯定不喜欢我哥哥,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哥,世界上这么多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你却偏偏去找一个不喜欢你的人?” 元壁君一笑:“原来是这事。其实,哀家告诉你也无妨,你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冰龙王子对我女儿妙玉一见倾心,非要亲自去找我女儿,回来和他完婚。公主殿下,想必你也知道的,自来儿女的婚姻大事,都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女儿一时的糊涂,喜欢上别的人,可是她现在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儿之身,相信冰龙王子殿下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因此才愿意娶我女儿,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是担心自己的哥哥被欺骗,现在事情已经说清楚,你想必没有疑义了吧?” 冰凌公主大为奇怪:“哥哥,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其实很无味不是吗?” “妹子,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我的事,我自己心中有数。”冰龙王子想不到自己这个妹子如此的不识抬举,忍不住就想发作。 元壁君的眼里,现出不悦的光芒,不过,随即微笑了:“公主殿下,冰龙王子殿下的事情,哀家已经答允,相信他可以处理得很好。现在,有一件关系你终生的事情,希望公主殿下一定不要拒绝。” “什么事情?”冰凌公主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还是请你家哥哥给你说吧,我有点累了,先失陪,希望你们好好的聊聊,不打搅你们啦。”说到这里,元壁君很得体的告罪离开,摆明了 是要冰龙王子替自己讲话。 冰凌公主的火气立即上来了:“哥哥,你现在还只是储君,想不到倒管起我的终生大事起来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 “妹子,消消气。”对别的人,他一向是呼来喝去,可是对美丽绝顶的冰凌公主,他自小就十分的疼爱,并没有火气,“听哥哥说,我告诉你,这是你的福气,你还不知道吗,元壁君太后自打一见你之后,喜欢上了你,打算娶你做当今皇帝的皇后,难道这不是好消息吗?” “什么?”冰凌公主那是彻底的呆住,“当今大匈皇上不是有太后的吗?” “有什么有?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龙渊帝国的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来到大匈,至今这大匈帝国皇后的大位,一直没有人敢坐得上。元壁君太后对龙渊帝国的失约大为恼怒,这不知道你是待嫁之身,所以就向我提亲。父皇不在这里,长兄为父,我自然是把这婚姻给应承了下来,现在告诉你,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冰凌公主再次的呆住。的确,嫁出去做别国的皇后,一直是他心中所想。毕竟,谁都知道,不是所有的公主都能得到这样的宠遇。只有那种大国的特别美丽的公主,才有望到别的 大国做到皇后娘娘。 而且像这样嫁过来直接做皇后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一般都是先嫁给储君,熬得几年,等储君登基为帝,这才登上皇后之位。一个女人的梦想,就是掌握后-宫之中数万名美女的生杀大权,而且还可以向皇帝建言献策,实在是一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一时之间,冰凌公主倒是有点向往。她确信,如果是自己的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肯定会举双手赞成,冰龙王子如此喜欢,想来知道自己是不会拒绝的。 “不行。我不能答应,因为这样的皇后肯定有问题,我不想进入这些是非之中。” 冰龙王子真正的惊呆:“妹子,你不是头脑发热吧?”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味道,的确,好好的皇后,万人羡慕的高位,明明唾手可得,但是他居然不要。 他终于强行的压下自己的怒火:“那好,我告诉你。这个皇后之位没有任何的纷争,想必是龙渊帝国想和大匈帝国开战,害怕自己的女儿受苦,因此才迟迟不嫁出女儿,可是我们大突帝国一向希望和大匈保持和好,以对付蒙兀帝国的南侵,你来做这个皇后,正是最好的机会。一旦坐失时机,一定会有别国的公主抢占了这个位置。我想元太后是想到我娶院妙玉公主受了委屈,因此才给我们的回报,你怎么如此不明白事理?” 冰凌公主一阵的动摇,毕竟,她是一国的公主,能够做到另外一个大国的皇后,已经是权力的极限,到时候,大突国的邦交,那是如铁一般的牢固。这也是大突国皇帝对她的期望。 “我该怎么办?”冰凌公主的心中,忽然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 这也是他为什么燃烧符信叫薛冲来的原因。她实在有点难以取舍。她心中比谁都清楚,薛冲救过自己的命,若是不嫁给他,他一定会伤心的。她自小生长在宫廷,见惯了勾心斗角,可是像薛冲这样光明磊落的汉子,却也真正的使她着迷。 薛冲再次的突破了皇宫之中天罗地网大阵的封锁,很准确的降临在宫廷国宾馆的位置,心灵力辐射出去,就看到一个三个卫兵向他走了过来,一副吃惊的样子。 的确,像他这样的不速之客,而且又是在大匈朝廷混乱的时候,肯定会引起侍卫的注意。可是,三个侍卫就在刚要喊出声来的时候,忽然的一起倒了下去。 一道夺目的闪电一般的光芒,就在他们张口将叫未叫的时候,忽然的击中了他们的眼睛。 然后,这三个武功不错的侍卫,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仿佛变成了白痴。 薛冲十分的满意,对于自己心灵力在这段时间之中的进步感觉到满意。 换了在以前,他要做到使这三个侍卫被催眠,绝对要大大的耗费一番手脚,因为这三个人的心率,并非是完全一样,每一个人的武功和体质不同,那么心率也会有差异,自己用心灵力攻击的时候,必须以不同的心灵力才能使对上,也才能产生强大的共振,从而起到催眠的作用。这是一件细微到细胞毛孔的事情,一点点的把握不到位,就不可能起到催眠的效果,说不定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适得其反。 用你的心灵力催眠对方的精神,换言之就是摸索到对手心率的跳动,然后施加心灵力破坏对方的正常生理功能,除了要有强大的精神穿透力之外,还必须得有准确把握对手心率的能力,两者缺一不可。 像薛冲和以前的谢嫌那样,能够以自己的心灵力干扰对方的判断,已经是难以作到的事情,更不用对于不同的人的心率把握准确。 想想看,有些中医把脉的时候,要花些时间来判断,尚且不能准确的探听到心率的跳动,更不用说薛冲这样隔空很远把握住人的心率跳动。 这一切的神奇其实都来自于深度胎息的好处。只有在深度的胎息之下,人才能准确的感应到周围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 当然,心灵力所能摧毁的,只是有情众生,对于无生命的东西,薛冲现在还完全不能用心灵力摧毁,这也是境界低微所导致的。 古代的高僧,*的时候可以使得身边的顽石点头叫好,这才是真正的厉害,已经达到物我的真正的统一,以心灵力影响一切物质。 这当然只是传说,可是薛冲知道,老龙的话没有错。既然整个的洪元大6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冲击到九重雷劫,不能修成阳神,那么有极大可能,是在这片大6之中有某种限制道术高人发展的东西阻挡了这些人冲击的路。 既然数千年的记载当中,都没有人能冲击成功,最好的成绩也只是在雷劫之中灰飞烟灭,那么可以预见的是,道术成仙的路几乎不可能。可是武功修炼虽然容易上手,但是显然也不能冲击到通玄的奇妙境界。 也许,自己走的这一条道路,有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薛冲很快的和其中的一个侍卫换了身衣服,向金碧辉煌的国宾馆走了进去。 他本能的感觉到,冰凌公主就在这里,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十分真挚的感情:也许,自从我救了她一命之后,我才在她的心中有所不同。 可是,当薛冲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冰龙王子仇恨的眼神和他的冰魄神剑。 第177章心神针 薛冲迟疑之间,一剑西来,带着一种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 冰龙王子再次看到唐朝的时候,真的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自然不能忘了薛冲加于他身上的大屈辱。 可是薛冲的身子,在忽然之间消失无踪。 薛冲自一进入国宾馆的时候,就早已经进入深度胎息的状态,释放心灵力感应周围一切的变化,冰龙王子心灵的变化,哪里能逃得过他的感官,这使得薛冲知道冰龙王子肯定会向自己出手,所以他的出现,只不过是为了激发冰龙的仇恨而已。 “哈哈,王子殿下,我现在来想告诉你的是,元妙玉是我的女人,你就不要再癞蛤蟆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啦!” 正在冰龙王子吃惊的当儿,哐啷一声大响之中,薛冲的柴刀就劈在冰龙王子的头上,颈部分大动脉的位置。 要不是冰龙王子身上穿了大突国的镇国之宝“金刺软甲”,则他的脑袋,很可能会变成两半。就算是如此,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浑身的气血,十分的不通畅,一阵的爆退。 好恐怖的宝贝! 冰龙王子想不到的是,薛冲身上的道器,居然可以使得武功高手都察觉不到他的来临,这肯定不是道术,那么,这是什么样的功夫? 不管是道术高手还是武功高手,要催动道器进攻敌人,都必须得耗费自己的神魂之力或者是神念,而对于武功高强的人而言,不管是神魂之力这样的阴神还是神念这样的阳刚血气,都不能逃脱肉身高手的神念扫射。 这也使得武功高手几乎无所不能,尤其是在方圆百步之内,可以说是绝对的王者,根本不惧阴神,也不害怕任何的偷袭。 但是薛冲的出现颠覆了这一规则。 冰龙王子就在薛冲的柴刀距离他十步的时候才感应到危险的降临,飞速的后退,可是以薛冲柴刀的神速,他根本不可能退得开。 其实,并不是薛冲的道器可以完全的屏蔽住敌人对自己的感应,而是因为薛冲的心灵力的影响,使得道器利用神魂之力牵引的缺陷得以弥补,从而具有更加隐蔽的能力。 至少,在薛冲心灵力的作用下,像冰龙王子这种肉身接天初期的高手,对他的感应能力,大大的打了折扣。 因此直到薛冲攻击到他身体边缘十余步的时候,他才能感应到敌人的靠近。 当然,如果冰龙王子心平气和的动手,那么完全有可能察觉薛冲的偷袭,从而事先的避开,可是冰龙王子见了薛冲,又怎么心平气和得起来? 再加上薛冲在明,冰龙王子在暗,又是早有预谋,他怎能不败? 假如冰龙王子是身上没有“金刺软甲”,那他今日注定了会受重伤。以薛冲现在柴刀的切割能力,虽然还不具备杀死他的能力,但是要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伤痕,甚至是断他的手脚,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冰龙王子胸口翻腾的气血过了包半晌才平息了下来,狠很的瞪着薛冲,却不再出手。 此时的国宾馆,冉冉的出现了元壁君妙曼的身体,她的神色很兴奋:“薛冲,本宫想不到你还有胆子回来,不过,你回来得正好,我想带一个人给你看看。” 冰凌公主吃惊的看着凭空出现在大厅里的元壁君,明白了一个事实,太后的道器被盗窃恐怕是假的,否则的话,她就不可能如此突破空间的规则。 只有道器这样的强横存在,才能改变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隐藏进二次元的空间。 她当然不知道,她的道器金梅瓶的确是失去了,但是黑尸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她送来了太上魔门的新的金梅瓶,使她度过了难关。 薛冲的瞳孔收缩,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睛顿时呆住不动,因为在他的面前,出现了美丽动人的元妙玉。 “玉,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冲的声音之中充满尖叫的味道。 “你……我不认识你,你在和我说话吗?”元妙玉的话再次的使薛冲呆住:她居然说她不认识我,难道是傻了? 可是不像啊。此时的薛冲,全身高度的紧张,随时在防备元壁君的金瓶神剑,当然,他也防备着夏雨田的到来。 到了今天,今时今日,正如老龙对他所说的,整个天下,已经没有多少高手敢说能铁定杀死他的话了,可是元壁君和夏雨田还有天傲这三个人,却都完全有可能对他构成性命的伤害。 还好,他退到距离元壁君一百步开外的时候,元壁君并没有追上来,反而是脸上露出桃花一般艳红的颜色:“薛冲,你不必怕我怕成这个样子,我现在甚至懒得杀你,不过,本宫想告诉你的是,你永远斗不过我的,你唯一的选择,就是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做我的……我的侍卫长,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换了元壁君在数日之前说这样的话,他也许会相信,可是现在,他是彻底的不相信,他还记得上次,就在自己的心神被她影响的时候,金瓶神剑呼啸迩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她的媚眼儿,看到她的美貌,听到她犹如缎子一般的声音,感受这这女人如兰的气质,薛冲却是仍然忍不住想入非非。 此时的元妙玉,虽然比元壁君年轻美丽得多,可是奇怪的是,给薛冲的感觉,却是这两个女人的美丽不相上下。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若是识相的话,赶快放了玉儿,至于金梅瓶,你拿回去就拿回去了,我不在乎,不然的话,我和你没完。”薛冲知道,元壁君既然能找到元妙玉,肯定是凭借以前烙印在金梅瓶之中的神魂接引,她本就是金梅瓶的主人,这一再得回去,想从她身上再次偷走的希望,可以说是相当的渺茫,他想到这宝贝里的东西,什么金币、血印丹和大量的天材地宝,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囊中,也不是是十分的在意,因此只想救走元妙玉算了。 他也知道,金梅瓶自己还剩下最后的一项功能没有用,那就是可以在里面练功,可以吸收灵气改造自己的身体。 这本来是修炼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薛冲身上既有了照妖眼,在里面修炼的时候本身就可以得到不少的反馈,又何必再画蛇添足,选择在金梅瓶之中练功呢? 当然,薛冲也有点后悔。是当时的形势,冰龙王子虎视耽耽才使得他想用照妖眼保护元妙玉,想不到的是,元壁君居然可以先自己一步找到金梅瓶。 以之前宫中的形势,元壁君是不可能抽出手来去寻找到她以前的金梅瓶的,一时之间,他倒有点责怪冰凌公主这丫头了。 看她现在的样子,不是好好的吗?干吗要在这样的关头向自己发送符信? 不然的话,薛冲相信,当时的战斗结束之后,他催动照妖眼,速度肯定在元壁君之上,自然可以轻易的救了元妙玉。 现在的形势,元壁君不仅重新得回了金梅瓶不说,而且还将这丫头的神魂也控制了。不然的话,她刚才怎么说出不认识自己的话来? 冰龙王子见元壁君回归,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哈哈大笑道:“小子,太后对你已经是网开一面,想不到你这么的不识抬举,纳命来吧!” 此时的他,对薛冲再不起半点轻视之心,冰魄神剑一抖,一股冰冷的杀气顿时飑射了出去,气机牵引之下,牢固的锁定了薛冲的位置,防止他利用道器偷袭自己。他本身的武功和修为,自然远远的在薛冲之上,唯一畏惧的就是薛冲的偷袭。 元壁君一笑阻止了冰龙王子的进攻:“王子殿下稍安勿躁,待本宫问他几句话之后再动手不迟。而且,王子殿下,这贼人是在我大匈宫廷之中嚣张,我帝国之中有的人能对付得了他,你就请作壁上观好啦!”她这几句话的功夫里,元彪和元洪这些人,已经6续的来的来到国宾馆里,而且无数的战士包围了国宾馆,将薛冲围绕得铁桶相似,但是薛冲游目四顾,找不到夏雨田和天傲的影子,却也并不惧怕。 她现在唯一真正忌惮的只是元壁君一人。 可是,元壁君毕竟不如天傲和夏雨田的恐怖,不管是天傲的符雷还是夏雨田的刀,都具备使自己粉身碎骨的能力,相比之下,只有元壁君的威胁要相对的小一点,毕竟元壁君的心率等这些东西,早就被自己摸了个滚瓜烂熟,想想以前他和元壁君在床地上大战过多少的回合,她的身体的任何情况,都在薛冲的掌握之中,这就是他现在面临包围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不逃走的原因。 也许,元壁君忽施偷袭之下,薛冲可能负伤,但是以他肉身恐怖的修复能力,却显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当然,薛冲手中的柴刀也不是吃素的,完全可能伤得了元壁君的身体。一般的肉身接天高手,尚且将自己的身体看得和性命一样,何况是美貌的元壁君,更是爱惜加倍。 这自然也是元壁君不想在这里和薛冲生死大战的原因,即使侥幸杀得了薛冲,但是自己肯定会受伤,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上次大战,萧君已经毁了她的容,使她的大天魔术大大减色,也使她的魅力大为降低,若是她的身体再受其他的创伤,可以肯定的是,她宁愿不活了。 “是,太后,小子遵命。”冰龙王子十分郑重的答应了。元壁君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将他喜欢无比的元妙玉找到,别说是叫他作壁上观,就是让他打生打死,他也绝不可能推辞。他自然看得出来,元壁君不想让外人说大匈帝国的闲话:元壁君对付不了叛逆,反要借助别国王子的力量。 元壁君示意新来的元洪和元彪站到她的身后,这才抬头看向薛冲:“小子,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所以给你一条活路,一条死路,你想走哪一条路?” “什么叫死路?什么叫活路,说来听听?”薛冲索性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于胸前,反正他此时心灵力完全释放,方圆二百步距离之内一切碎为微尘的东西,都逃不过他感官的探测,干脆做出大意的样子。 元洪有点变了脸色:“大姐,此人太过张狂,我们应当给他点厉害的颜色!”作为当今大匈帝国天下水6军大元帅,在自己的地盘,薛冲居然如此目中无人,使他不由得不怒。 元壁君向他投去抱歉的一笑:“洪弟,暂且忍耐一下。” 元洪默然,他不知道他这个大姐心中是何想法。 “薛冲,你自负不凡,因此敢单身一人来到我大匈朝廷,算你有种!还有,看了你这次帮萧君露的那几手,的确有些漂亮,我觉得你是个人才,不如放弃和我作对,携手合作如何?”元壁君的脸上,露出十分真诚的神色。 薛冲一愣,将眼睛睁开一线,仔细的看着她绝美的脸:“太后,你没有说叫我投降,你说的是‘合作’?” “不错。本宫实话告诉你了吧,我本来一直在担心你会将我女儿妙玉拐带出走,不过现在既然我已经将她找回来了,这一担心肯定作罢,我知道你的能耐,你身上有一件厉害无比的道器,危险来临的时候可以随时的隐藏住身形,因此我不打算今日能杀你,我今日就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毕竟,我们之间,曾经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你还记得吗?” 她的语声忽然变得凄美难言,一种使人落泪水的伤感刹那之间出现在薛冲的心中。 “不好。这婆娘在施展大天魔伤心咒,你要小心啦!”老龙火急的提醒。 可以想象,最恨元壁君的人自然是他了,肯定要担心薛冲的安危。 可是经历过不少生死大险的薛冲,现在的心灵力已经晋升到2。o的水准,不少肉身境界和他差不多的人都会受制于他的催眠,心灵力祭出,自是一点也不受元壁君情绪的感染,笑了起来:“太后,我自然还记得。不过,我已经实话告诉过你了,我那是为了偷盗你身上的金梅瓶,才不得已出的下策,你不要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 大匈群臣的脸上都现出怒色。显然,元壁君在这些人的心中,就是类似于神一般的存在。 不过元壁君听了,并不动怒:“薛冲,我知道你的使命,本宫更理解你,你和我之间,其实并没有深仇大恨,若非如此,我早已经感应到你身上的杀气。和我真正有仇的是龙应天,你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们今天的合作,就会无比的真诚。” 薛冲呆住。他不由得想了想,这女人的话果然不错。她现在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法术,完全是自己本身的心态。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心态了。 是的,和她有不结深仇的只是老龙,自己可没有,其实,在他的内心之中,还对她有一种隐隐的感激,是她对自己如此的宠幸,拥有世人羡慕的财富和权力,也是她,使自己享受到一个男人所能享受到的最美妙的境界。 其实,纳兰早已经*于他,可是薛冲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反而是对这个淫-荡的女人一再的念念不忘,她对自己的确够好。 而且她现在的确没有说谎,若是自己真的对她有仇恨或者是杀气的话,凭她夺舍大成的强横道术,早已经感到了。可是自己确实和她没有任何的仇恨,一切都是替老龙报仇。 这使得自己和她之前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什么要求?”薛冲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苦涩。 “你只要答应我,告诉龙应天的一切,他怎么活过来的,他怎么会传你的武功,还有,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照妖眼里,我立即和你合作,我甚至可以答应你将整个的大雪山都赏赐给你,从此以后你做你的山贼,我做我的太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此话一出,大匈群臣哗然,根本想不到堂堂的太后居然说出如此丧权辱国的话来,这显然是不分原则,倒行逆施。 可是薛冲的摇头,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太后。想不到你如此的不理解我,我要的不是大雪山,也不仅仅是替老龙报仇,我还要你把元妙玉公主嫁给我。” “放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时之间不少的人开始笑了起来,元彪对薛冲的恨意最大,他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柴刀之下:“哈哈,薛冲,你也不撒泡尿来照照你什么样子,狗熊一只不说,还无权无势,而且是我大匈朝廷恶人榜上的人物,你居然想要娶公主,这不是笑死我了吗,哎哟”他故意的抱住肚子,更是逗得所有的人哈哈大笑。 “是吗?”薛冲的目光,电一般的射出,元彪就杀猪一般的叫了起来,蒙住自己的眼睛,像是忽然之间眼中被刺了针一般。 “这是什么功夫?”这一次,连22都忍不住动容。 “这就是心神针!”薛冲胡乱的叫了出来,给自己新创的招数命了名。 第178章真面目 元彪的眼睛似乎是被针刺的痛苦,乃是中了薛冲的暗算。 其实,以薛冲真实的心灵力水平,在他凝神防备之下,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元彪。而且,如果元彪的神念能够凝聚和释放,则薛冲的心灵力不如对手,还会受到剧烈的反震,轻则心灵力退步,心志受损,重则变成白痴。 因此,面对心灵力的对应水平高于自己的对手,心灵力释放者必须万分的谨慎,不然就是毁灭性的后果。其实,一般不会心灵力的人,道术高手的反击对薛冲这样的人是致命的。比如现在的天傲,薛冲就绝不敢动用心灵力来攻击他,因为他完全有能力反击薛冲达到致命的地步。当然,武功高手之中,不少人都学习过对付神魂攻击之术,而且因为肉身强大 ,血气强大,一旦反击起来,对薛冲照样具有致命的伤害。。 薛冲之所以如此攻击元彪,是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对他动用过心灵力攻击,而且 是在猝然不可防备的情况下。 当初薛冲和此人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心率摸得清清楚楚。也惟有如此,他才能越级偷袭得手,不然的话 ,根本不可能不说,自己还有致命的凶险。 如果现在是薛冲和元彪单独在一起决战,也许元洪这个厉害无比的儿子,就此死在 自己的手上,没有任何的悬念。 试想一想,元彪眼睛剧痛难当的时候,若是薛冲施展自己手上的柴刀,他如何抵挡得住?就算能够逃得性命,恐怕也会受不轻的伤害。 不过,薛冲现在偷袭他,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想杀他。。他知道,面对这么多的高手,如果自己 不先下手,则遭殃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他必须得使这些大匈朝廷的人对自己有所忌惮。 经过此次京城大战,薛冲的凶名已经散布于宇内,可是,在京城这些高手的眼中,他还未必能激身绝顶高手之列。毕竟,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武功还不是太好,只不过是丈着自己的身上有照妖眼这样的神器。 可是这一招大波使出,顿时颠覆了薛冲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元洪的脸色十分难看,对 身边的元壁君道:“大姐,且慢动手,此人身上有很多秘密。看来他能在极短的时间里一跃而成为天下十大恶人之一,并非是浪得虚名,果然有真才实学。” 元壁君点头在,制止住蛙轮这样的大将出手的企图。 这样一来,场中再次的回到平静,谁都不愿意说一句话。 薛冲的心中,微微的放下了一点心。他之所以不立即躲进照妖眼之中退走,就是不知道元壁君会怎样处理冰凌公主的事情。 既然这位公主如此的看重自己,不管她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下嫁,照顾她已经是自己义不容辞的事情。何况,现在的元妙玉还处在神智被人控制之中。 “薛冲,佩服!”元壁君的脸上,露出十分真诚的赞赏的神色,“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想不到 你居然还有这一手,真的是个人才。本宫不得不佩服。” “太后过奖啦!”薛冲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声,心中心思连转,想设法先救了元妙玉再说。至于冰凌公主,就算冰龙王子真的要将她嫁给圆华做正宫皇后,来往的礼仪等事情,即使再快,恐怕也要耽搁十天半月,到时候,自己有的是机会 救她。而且,冰凌公主武功和道术都是拔尖的人才,即使自己不救,若是她真心不许,应该有机会。 当然,薛冲心中感觉安慰的是:这丫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自己,给自己发了符信,对待自己的亲密,已经可见一斑。 他当然不能对不起她。 “太后谬赞,这是雕虫小技,吓唬吓唬元公子这样的人,那是绰绰有余,可是在太后您的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了。”薛冲少年心性,听到人的称赞,忍不住有点飘飘然起来。 元壁君很仔细的看着薛冲,好半晌:“我一直奇怪,奇怪你为什么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致我第一 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感觉到……”说到这里。她似乎说不下去了。 薛冲的心灵力早已经铺开,准确的感应到她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法术,只是内心真实的显现,一时之间有点迷惘。 元妙玉的脸色,也显现出十分迷惘的神色:“薛冲,你难道真的要本宫为难?” “我可以舍弃一切的荣华富贵,只求你再次的回到我的身边,包括着大匈帝国太后的宝座,你愿意吗?”此时的她,用上了聚力成线的功夫,,这最后的几句话,只有薛冲能听得到。 哼!好厉害的婆娘,薛冲摇头。 “这绝不可能。我希望你趁早清醒,我们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谈不上感情。” 再听到这样的恳请,此时的薛冲,尽管十分怀念和元壁君之间的一切,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知道在这样的时候不能随便的表态,只是默然。 照妖眼之中的老龙本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地来:“嘿嘿,小子,我还以为你想重色轻友,现在看来,我当初并没有错看你。” 薛冲苦笑:“老龙,你道我薛冲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告诉你,没有你,我薛冲不可能活到今天。其实,你想想,我薛冲是不是真的就是那种好色无度的人?当初要我去头偷金梅瓶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老龙想不到薛冲头脑还能如此清楚,哪里还敢刺激他,赶紧道:“不错。我之所以恨这婆娘,是因为她是我的大仇人。我老是骂你,其实并非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心里难受。你知道的,自己以前玩过的女人杀了自己,现在还在这里勾引男人,买弄风骚,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寻欢作乐却无能为力,哎……”老龙长长的叹息一声,居然就此不再说话。 “薛冲!”元壁君忽然高声喝了起来,“难道,你真要本宫逼你?” 以她对人的阅历,一下子看了出来,薛冲其实并没有丝毫的为自己所动,只得再次的露出的真面目。说完这话的时候,她手上的一柄小剑,就刺在元妙玉的背心:“我万万想不到我这个女儿,既然会喜欢上了你,若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宁愿杀了我这个不知道廉耻的女儿,也胜于便宜了你 !” 以薛冲的心灵力感应,自是立即就知道了,她手上的这柄小剑,居然是一件宝器,别说是杀个普通的女子,就是杀肉身天纵的强者,那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薛冲知道,她一剑下去,就是有十个元妙玉,也一起杀了。 “太后恩典,万万不可。”冰龙王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实在有点心惊胆战。 他显然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但是薛冲反而笑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元妙玉的安全:“哈哈,笑话,你难道看不到 ,你若是杀了自己的女儿,这位大突国的储君会和你反目成仇吗?而且,你难道看不到,你用自己女儿的生死来威胁我这个爱她的人,非常的可笑吗?好好,你 要是不害怕背负不慈的罪名,你要是不害怕天下人的唾沫,你要是放得下太后的尊严,你大可以杀了自己的女儿,我在这里给你鼓掌。” 元壁君的手心一阵的冰凉,情不自禁的收回了小剑,笑道:“哈哈,本宫岂会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本宫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对我女儿的爱意到底有多深,妙玉,你现在看到了吧,他对你,远没有你对他 万分之一好,这样的男人,你还在乎他干什么,答应母后,从此以后和他 一刀两断。” “是,母亲。”一脸纯洁无暇,似乎是被人控制了心神的元妙玉睁开眼来,痴痴的看着薛冲半晌,忽然摇头:“薛冲,我想不到……想不到我如此对你,你居然丝毫不顾我的死活,我……我真的是错看了你 。”她的眼泪,犹如珍珠断线一般的掉下。 “不不,我……我知道你母后是吓唬我的,因此才不上她的当,我怎么不顾你的死活?” 奇怪。看妙玉刚才说话的样子,应该不是说谎,然则她的神智,难道一直是清醒的?元壁君并没有迷惑她的心智?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和自己相认? 可是元壁君根本不给薛冲辩白的机会,喝道:“女儿,你过来,让母后好好的疼你。” 元妙玉十分幽怨的再看了薛冲一眼,移动莲步,来到了元壁君的身边,忽然呜咽出声,扑在她的怀里哀哀痛哭。 两个绝色的女子在一起,相互映衬,即使在这样的悲伤之中,还是使得男人的心,十分的难过,薛冲顿时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人,如此伤了元妙玉的心。 这是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子,哪里会去想薛冲心中这么多的心计。可是薛冲很快的得到了老龙的提醒:“不要管她。既然元壁君不杀她,那就什么事情都好办,你只要盯着冰龙王子,只要他不动你的女人,什么事情 都不会有。” “谢谢太后恩典。想不到您是试探这小子的。”冰龙王子一跃而起,脸上露出喜欢之极的神色,显然很感激 太后。 元壁君一笑:“没有什么。本宫虽然是事急从权,想要我女儿真正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因此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想不到倒令王子殿下大大的虚惊了一场,还请包涵?” “哪里哪里,本殿下怎么敢怪太后。” “如此本宫先谢谢啦。这同时也证明王子殿下对我家公主的真心,,玉儿,还不谢谢王子?” 元妙玉哪里肯依,依旧扑在她的怀里哭泣。 元壁君就向冰龙王子一笑:“王子殿下稍安勿躁,看来这丫头脸嫩,本宫下来再安排你们单独见面,你请继续作壁上观,如何?” “好好,我会的。”冰龙王子激动得牙齿都有点打战。 元壁君抬起了她的眼睛,看着薛冲,冷笑起来:“若是本宫没有猜错的话,你还暗中喜欢冰凌公主对不对?” “你……你说什么?”薛冲想不到这婆娘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不承认不好,可是一旦承认了,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冰龙王子此时已经是自己的敌人,再一知道自己的妹子和自己有情,那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放过自己。 以大雪山的那点基业,对抗大匈帝国的军队已经是捉襟见肘,更不用说还要对抗强大的大突帝国,那简直是太困难了。 冰凌公主一听,脸色立即就羞红了,低下了头不说话,却又忍不住拿眼睛看着薛冲,她似乎对薛冲的回答也甚为紧张。 妈米的,只好拼啦,薛冲忽然在心中吼叫了一声,狂喝道:“不错。我的确是喜欢冰凌公主,,玉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 元妙玉早已经不哭泣,看着薛冲良久,忽然鄙夷的说道:“你们男人花心,有的是借口,可是我……我恨死你!”她再次的扑进元壁君的怀中,呜咽出声。 元壁君甚为满意,知道自己打击薛冲的目的已经达到,高声喝道:“薛冲,似你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我家玉儿是肯定看不上的,你们之间,从此再无丝毫的瓜葛。” 她一边说话的时候,犹在拍着元妙玉的肩膀,显得十分的爱惜自己的女儿。 “冰凌公主,既然你家兄已经替你了主,要你做我大匈帝国的正宫皇后,我想也不算辱没了你,不如你再多想想,像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就算他现在口头上还在说喜欢你,但是他对你肯定不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的话吗?” 冰凌公主忽然不说话,只是很庄重的看着薛冲的脸,好半晌,忽然笑了:“薛冲,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花心的男人,枉我还一直看好你,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你能回答得使我满意,我可以原谅你。” “什么问题?”薛冲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有点紧张。 “第一,你救我的时候,究竟是仅仅想救人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就算是一只狗将要死了,我也会救的,何况是一个人。”薛冲的话一出口,满以为这公主会立即对自己动手,可是奇怪的是,冰凌公主脸上露出 招牌式的甜蜜的微笑。 “下面是第二问,你真的喜欢我?” “是,小子被公主您的风采打动,忍不住就喜欢上了。” 这一次,冰凌公主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你们男人都一样,看到漂亮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 “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喜欢我,又喜欢元妙玉,难道,你是想娶两位大国的公主,你知道吗,洪元大6自大洪水时代以来,即使是皇帝,都从来没有同时娶两位公主的先例?”她问得非常的认真,有点郑重的味道。 “那是当然。既然公主动问,我也就实话告诉你,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美丽的女子,如是我真的能够统一洪元大6,做上皇帝 ,我不在意把你们三个人一起娶啦!” “什么?”“这人着的是疯狂。”“他这是在做白日梦”“我看他一定是看到 元公主不喜欢他,被气傻了。”“太嚣张了!” 包括元洪和蛙轮这些老成的人,都在心里骂薛冲,真的是太过疯狂。 其实,冰凌公主之所以这样不顾自己女儿家的脸面来问他这些问题,是想帮助他,想在元妙玉 的面前说他的好话。她是元妙玉的闺中密友,知道这位公主的脾气就是纯洁无暇,容不得半点的杂质,可是想不到薛冲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把两公主一起娶了不说,还要另外加一位。 无论是多么大度的女子,听到样的话,都难免会生气,更何况薛冲说话的口气,还十分的自负,这更加的使人难以接受。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走到元壁君的面前,很恭敬的说道:“太后,实在抱歉,先前违背您的意思,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不知道我现在答应做大匈的皇后,还算不算太晚?” “不晚!一点也不晚。”元壁君喜出望外,她真的是想不到这位公主居然可以改变主意。 薛冲的嘴角一阵抽搐,忽然笑了起来:“女人真是善变。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金梅瓶的秘密。”他倒是毫不含糊,聚力成线,遥遥的将口诀送了出去。 元妙玉扶住冰凌公主,一副关心得很的神色,可是,冰凌公主显然全部的心神都在薛冲的口诀上,,并没有在意她的靠近。 这世界上最知道金梅瓶秘密的人,自是非他莫属。 传授完毕之后,他的脸上,露出十分无赖的神色:“你答应我的一个吻,现在是不是该的袄兑现的时候啦?”他指着自己的黑脸。 第179章猜测 冰凌公主神情古怪的看着薛冲:“你……你难道真的不懂我的心?”她的眼中几乎有泪光一闪,使得她绝色的容颜显现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薛冲的心中一痛,但却十分“邪恶”的笑了起来,“不错,我知道你的心。你是想成为大匈的皇后,我现在已经告诉了你想要知道的秘密,那么你的诺言呢?” 其实,他一直想知道冰凌公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元壁君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她显然不可能偷听得到薛冲和冰凌公主之间的对话,可是她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秘密。 “好,我……我答应你。”冰凌公主居然朝着薛冲走了过去。来到和他面对面的地方,忽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副任人轻薄的样儿。 “小子,给我滚一边去,冰凌公主将来是我大匈的皇后,岂是你这种大恶人能靠近的,滚!”元彪手上的秋玉剑向薛冲射出,有一种无法言传的光华闪烁。 这自然是一柄名剑,可是对于现在的薛冲,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他的柴刀再次的横砍而出,烈风呼啸之中,给人以强烈的威慑。 “都不要动手!”冰凌公主制止了两人的拼斗。只见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薛冲一眼,忽然对着元彪说道:“元将军,你的侠义之心,本殿下十分佩服,可是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是我和他的约定,你就不要管啦!” 说完,她很快的,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在薛冲的脸上吻了下去。不过,谁都看了出来,真正吻她的是薛冲,她只不过是将自己白玉一般的脸凑了过去,以方便美人的恩泽。 薛冲这一吻不打紧,刹那之间身上有种被雷霹的感觉,快美难言,哪里就舍得放手,猛然的抱住了她,毒舌伸出,射进她的檀口,深情无限的吞噬。 “放肆!”冰龙王子再也忍耐不住,手中的长剑一举,向两个人霹了下去。 此时他的心中,狂怒无比,那是存心将薛冲和自己的妹子一起杀掉,也胜于大突帝国的脸面丢尽,而他自也无面向元壁君交代。 他感于元壁君将元妙玉这样的美人赏赐给了自己,因此才答应一定将自己的妹子冰凌公主嫁给元华做太后。这本来是不可能有丝毫悬念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仅难以玉成此事不说,大突国的脸面,可算是给这愚蠢的妹子丢尽了,倒不如将这样不听话的妹子一起杀了算了。 “等等。”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元壁君居然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制止了冰龙王子的进攻。 薛冲虽然在亲吻冰凌公主,可是他的心灵力辐射出去,却将国宾馆之中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无比,要躲避冰龙王子的招数,他早已经想好。 他本来即将行动,可是元壁君的阻止,却也出于他的预料。 元壁君缎子一般诱人的声音笑了起来:“公主殿下,请您来到我这里,我不会伤害你一根毫毛的。” 她的话中有一种奇异的亲和力,很好笑的看着无数男人嫉妒的眼光。的确,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将自己的吻交出去,这的确有点惊世骇俗,她自然可以看出她对薛冲的情义,可是她心中知道,自己的计划绝不能因为薛冲的出现而搁浅。 冰凌公主迟疑了一下,走向元壁君,的确,她自己也知道呆在薛冲的身边不合适。 其实,先前她那种要实现诺言的信心使她忘记了害羞,但是现在一看所有男人的眼光,她却觉得十分的羞愧。一个平凡的良家女子,要这样做,已经是大大的不该,更何况自己是一个大国的公主。/ 不过,她的心情很快的恢复了常态:薛冲救过我的命,可是他现在只不过是要吻我,我想那么多干什么,今日的情形,我肯定是不想做元华的皇后的,不如静观其变。 “公主,你很听话,这就歇息一下吧,你这么多日子劳累奔波,实在有点累了,不如好好的睡一觉,然后你什么都好啦!”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强烈的煽动性,而且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使人一见之下就难以自拔。 不好,这是元壁君在施展施展大天魔术迷惑冰凌公主的神智。 他正要出声提醒,但是老龙适时的打断了他:“小子。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唯一救她性命的方法吗?千万不可卤莽。”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你现在自身要想逃进照妖眼,都非常的困难。毕竟这里除了元壁君恐怖的飞剑,还有元洪、蛙轮、元彪这些厉害的高手,你一个不小心就会骨肉为泥,哪里抽得出手来救援她?到时候,她反倒成了敌人攻击的目标,你为了救她的命难免会死在这些人的手下,你想想值得吗?我想你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杀她的。冰凌公主叫你来的目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就是要告诉你她喜欢你,连大匈的皇后都不愿意做,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而且知道她暂时没有任何的危险,为什么不索性让她回到元壁君那边,你先谋取脱身?” 这一番话,薛冲即使不用老龙提醒,也是知道得很清楚的。可是关心则乱,他一时之间倒真的是想学上次救冰凌公主一样,用照妖眼和她一起逃走。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想法,但是他随即想到,现在是在大匈帝国宫廷,无数的高手包围住了自己,强大的血气压制之下,自己的心灵力,已经只能施展出以前一半的水平,然则如此,连自己能否顺利的逃走也是难说,更何况还要再救一个人。 而且更要命的是,冰凌公主还未必会配合自己。 “孩子。看来你的神智是糊涂了。冰龙王子殿下,您看你刚才多么的卤莽,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自己的妹子,那不是大大的不该吗?” “是是。我……对不起。”冰龙王子喜出望外,深深的佩服元太后高明的处世能力。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也不是你的错,这是个大恶人的错,正是他,薛冲,这个来自于大雪山的山贼,用卑鄙的方法控制了冰凌公主的神智,他这是人神共愤的兽行,我元壁君第一个放不过他,大家注意了,防止他拼命,大家进攻的时候不要靠得太近。” 很快的,如潮水一般的攻势传递出来,向四面八方扩展,薛冲挥舞柴刀,抵挡住了第一波的攻击。 噗嗤扑哧! 一蓬一蓬的鲜血射出,都是死在薛冲刀下的人。 以他此时肉身第八重天纵颠峰的功夫,再加上白云生的刀法,顿时产生了无法想象的厉害,刹那之间杀人无数。 “不行!小子,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决战的时候,还不赶快走路!”老龙吼了起来,似乎感觉到强烈的危险。 “夏先生,夏先生您来啦!”“您来了薛冲就死定了。” 薛冲的心中蓦然的升起一种恐怖的感觉,只觉得背心都是一阵阵的冰凉。 “吼吼!”薛冲柴刀扫射,使出了烈风和艳阳,逼退了身边的人在十步之外,忽然拉开了星落长弓,一只黑色的符箭就带着啸声射了出去,发出浓烈的火药的味道。 “不好,大家快退!”元壁君首先退却,同时叫了起来。但是显然已经晚了。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大匈的国宾馆遭受了自建成以来最大的毁坏。 趁着浓烟滚滚,无数尘土飞扬的时候,薛冲的身子,轻盈的射入了照妖眼,他的心中,终于安定了下来,但是他忽然一摸自己的后脑勺,吓得差点就昏了过去。 原来,他的后脑勺的地方,掉了一块皮,而且在这些地方的头发,掉了一大片。 除了夏雨田的刀,没有人可以做到偷袭薛冲而薛冲居然还不知道。 当然,夏雨田这不是偷袭,他就是明攻,可是薛冲居然都躲避不了。 好险。若是再迟得片刻,我难免会葬身在夏雨田的刀下。 当下薛冲催动心灵力,向着神枭深潭的地方赶了过去,刹那之间一阵的轻松,此时的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真的是太卤莽大意了。今日若是再大意那么一点点,看来是必死无疑。他别说是受伤,就是在众多御林军的强大血气之下,只要气势被压制住,那么薛冲就不可能催动心灵力驾御照妖眼。然则如此,他只有以本身的武功和这么多的高手对战,真的只有陨落的分。 不长的时间,神枭深潭到了,一阵一阵馥郁的香气散发出去,使得薛冲神清气爽,有一种漫步在仙境之中的感觉。 看来当日那只大枭并没有说谎,这里果然是天然的灵气聚集的地方,正好适合修炼。 他随即进入深度胎息,全身彻底的放松,细胞和毛孔与这里的灵气互相转换,大大的延缓了使用自身的能量的速度。 是的。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薛冲都是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之下,身体因为养料的充分,倒不觉得什么,但是心理却是极为疲惫。 他正好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好好的放松,彻底的放松。 虽然因为薛冲能够进入胎息的奇妙境界,可以比一般人的休息好上百倍千倍,可是毕竟因为这段时间的消耗过大,使得了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一天一夜之后,薛冲终于从沉睡之中醒来,感受到一阵一阵清凉的东西在注入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这就是细胞毛孔已经具备了自行吞吐天地灵气的功能。 这一点,对于肉身没有达到第十重接天境界的人来说,也许没有丝毫的意义,但是对于夏雨田和萧君这样的人,要是见到薛冲可以用细胞毛孔呼吸的情形,怕不要深深的羡慕。 薛冲开始在这里练习鲸象大力拳,动静之间,更加的显得圆转如意。换了在以前,他使完这样一套拳脚,地下的大坑怕不累积到数十百个,但是现在,薛冲却是波澜不惊的使完,这样一套刚猛无比的拳法,居然被他举重若轻的使出,忍不住有些得意:“老龙。我这套拳法现在和以前相比,大大提高了吧?” 扑哧。老龙习惯性的打击他:“小子,什么提高?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练习武功千万不能像你这样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到时候你可能什么都学不到。听我的,赶紧想好,你到底是想走刚猛的路子还是温柔的路子,想好以后千万不要变啊?” “不对。老龙,以我的理解,这套拳法也许并非仅仅是刚猛,有些时候该轻柔。我以为,要想将此套拳法练到极至,需要由重到轻,由轻到重,然后要轻则轻,要重则重,如此反复,才有望达到这套拳法的绝顶境界。拳法是如此,我的刀法也是如此,只有这样,才能突破和提升自己的刀法。” “啧啧啧啧。”老龙开始咂嘴,“不错啊,小子,你以前笨拙得像是一头猪,现在是什么让你开窍了?”他真的有点吃惊薛冲的变化。 “嘿嘿。老龙,我也不骗你,我的武功之所以自我感觉有所提高,那是因为我参加了萧君叛出朝廷这一系列的大战,是实战提高了我对刀法的理解。” “孺子可教也。也算我老龙当初没有看走眼,否则的话,我可能会气死。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你这个小子,脑袋为什么就抽筋呢,你一个大雪山的山贼首领,天下十大恶人之一,为什么就这么好色呢?要说你不是沾染上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公主,怎么会有这些烦恼的事情?我们此时早已经在大雪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薛冲笑笑,并不理他,只取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老龙,我真的很佩服你。” “小子,我就不明白了,看你长得也不乍样,武功也是差劲,却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美丽公主喜欢你,我真的是纳闷了/” “嘿嘿,这都看不出来,这是我薛冲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貌如潘安,胜于宋玉……” “停。停。你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你叔叔我的年纪大了,恐怕经受不住你的折磨,而且道心不坚定,我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是因为你小子运气比别人都好。要不为什么不是别人在大雪山遇到元公主,而且还恰好救了她。不过……” “别说啦!”薛冲忽然烦躁的吼叫了起来,不提元妙玉还好,一提到他,他心中的火气就上来了,他实在想不到,以前对自己爱若性命的女人,为什么被自己的老娘挑拨得几句,居然就对自己冷淡起来,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她当时可以击伤冰龙王子,就算没有系统的学过武功,可是她的厉害,却是有点使人畏惧。 “哈哈,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元妙玉有什么东西瞒着你是不是?” “是啊。按照道理,她心地纯洁,应该一心一意的喜欢我才对,为什么刚才对我如此冷漠?” “小子,这还不简单。她肯定是有非要留在金瓶宫的理由,你放心吧,元壁君再怎么狠毒,可她也是元妙玉的亲生母亲,总不至于杀她吧!” “哦,对了。”薛冲忽然之间兴奋起来,“她既然能够用她手上的大天魔绣花神针伤了赫赫威名的冰龙王子,那么她的定力,她的耐性,还有他的武功,都有不错的根底,不然的话,断不可能伤害肉身第十重天纵的强者,还有,我知道了,她的大天魔针,乃是魔门的一件宝贝,杀伤力十分的巨大。” “算你小子不笨,在我看来,她留在她老娘的身边,肯定是有所图谋,不然的话,元壁君如此无理的话,居然要娶她做王妃,她怎么还会坐得住?” “是的。你说的没有错,我怀疑她最大的希望,也许是偷回被她母亲给没收了的金梅瓶。想必她是这样想的,我为了救她而将金梅瓶拿给了她,但是她显然没有保护好,居然被她母亲拿回去了,因此才急着找回来。” “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你现在休息也休息了,你知道吗,就在你小子深度胎息的时候,我替你打发了三只神枭对你身体的撕咬。到了现在,你总该知道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回到大雪山,将士兵操练好,而且,你的修行,一点也不能,不敢耽搁。你只要想想你到时候要对付的可仅仅是这些厉害得很的人,你的武功只要有一点点的差错,那么你就注定了是个永远的失败者。”老龙很焦急。 倘若换了在以前,老龙再已经喝骂了起来。可是现在明明知道仇人就住在盛京城,但是自己偏偏不能恢复往日的法力,只能在这里赶着急,其痛苦可想而知。 “你是叫我抛下元妙玉和冰凌公主?”薛冲心中十分的恼怒,尤其是对老龙这种重色轻友的人,更是大不以为然。 “不是抛下。有这么难听的吗?我是叫你不管他的,他们现在在京城之中,可谓非常的安全,你不用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只要回去操练好自己的大军,杀上京城,估计没有人敢不听你的话。” “老龙你个自私的东西,难道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可以用金钱来收买?” 正在老龙说到这里的时候,天空中飘下雪花,开春之后的大雪,依然犹如鹅毛一般大。 第180章烈女 薛冲的身子如飞一般的射了出去,经过这一天一夜的休息,他是真正的得到休息,丹田之中的血脂储存到充足的地步。 到了他现在这一步的人,身上的一百万枚血印丹,虽然还不能说是无穷无尽,但是以他现在的消耗,却是绰绰有余。 密云城中大军的粮草,他知道,在庞修等人的调度下,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这也是他当初按照老龙的意思偷金梅瓶的初衷,的确,只要他得到铁荷花之后,肉身达到伐脉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强横境界。 而真的要达到天纵大成,窥视到通灵的境地,则需要无数的血印丹,但是自从薛冲偷到金梅之后,这一问题也最终被解决了。 不仅如此,薛冲还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有一种畅快的轻松感觉,即使是迎面而来的风,他也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他全身的毛孔,甚至是血液细胞,都在飞速的运行,强大的心灵力辐射出去,方圆三百步左右碎为微尘的变化,都在他的感官笼罩之下。 此时的他,并没有借助照妖眼的飞行,而是肉身在空中作短暂的奔行,畅快的感觉再次的出现在他的心间。 他倒是不担心元壁君的安全,毕竟,她是大匈帝国的公主,而且本身的大天魔绣花神针,又是十分的厉害,他最担心的是元华。 这个当今大匈帝国的皇帝,向来游手好闲,拈花惹草,一旦见了冰凌公主这样的绝色,怕不要立即下手。 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但是,使薛冲稍感觉安心的是,他现在还没有收到冰凌公主告急的符信。 既然这丫头把自己当成能救她于危险的人,那自是早已经说明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薛冲知道,自从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了这个姑娘,自己和她的感情,已经不能不牵扯在一起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窥视到这高贵公主最神秘的东西,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象对她充满了渴望,一种无法抵挡的亲近感。 他是乘着照妖眼进入金瓶宫的,毕竟,以他现在这点修为,还不具备大摇大摆进入金梅瓶宫的能力,而且,他更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事情,是悄悄的将这两个女子救走。 冰凌公主对自己倾心这不用说了,还有元妙玉,他也必须得去救,总之他不相信,仅仅凭着元壁君当时在国宾馆之前的几句挑拨,她就抛弃了自己,他绝不相信。 薛冲到达元妙玉的妙玉宫的时候,使他万分想不到的是,元妙玉正摩挲着手里的一匹白绢,眼中泪光闪闪,使得她的美丽更加使男人痛惜。、 “哎哟我的妈妈呀,这丫头是想干什么,难道真是想不开要上吊?”薛冲自是早已经看了出来,她似乎心中有十分伤心的事情。 此时的她,孤身一人站在高高的凳子上面,正将一匹白绢结成一个死结,看她的样子,似乎就要将自己的脖子挂上去,一了百了的样子。 薛冲正想冲进去救命,但是老龙的话声严重的紧迫:“先看看再说。你想想,有你在这里,她想上吊也死得成吗?听听她临死之前说些什么东西吧。” 薛冲狂奔的身形停顿了下来,一想不错,我若是这个时候冲进去,自然可以救她,可是却不能知道她上吊的真正原因。老龙说的不错,一个人临上吊之前怕不会说几句遗言,到时候当可知道她上吊的原因。 元妙玉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白玉一般的脖子套向了白娟,忽然哭泣出声:“冲哥,我今生是不能侍奉您的啦,但愿有来生,我……我自负聪明,却想不到一切的事情都在母后的算计之中,我不仅没有完成帮助冲哥找回金梅瓶的任务,我还被母后亲近起来,万一,万一要是冰龙王子前来侵犯我,我……我怎么对得起冲哥,不如……不如现在就死啦,我害怕到时候来不及自尽,*在那个王子的手里,可是比死还难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元妙玉叹息一声,在神情无限的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从今以后,这蓝天、白云、飞鸟还有花朵,一切的一切,都是永别啦!” 然后,她的脖子,终于实实的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的一题脚下的凳子,于是,一个比蝴蝶更加美丽的女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准备接受临死前的挣扎。 哗啦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元妙玉的身子,就如一只断线的风筝,掉在薛冲的怀里。 刚才射出制钱,救她性命的人,自然是薛冲了。 元妙玉睁开眼睛,忽然尖叫起来:“是你!” 然后,她的身子,猛然的扑进薛冲的怀里,大哭起来,“冲哥,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拉,想不到苍天有眼,让我在这里见到你。” “什么人在里面?”就在这个时候,元壁君光滑如缎子的声音恰当的传来,她显然听到里面都男人的声音。 糟糕。这婆娘的耳目,那真的是十分的厉害,自己刚刚进来一刹那的时间,居然就被她发觉。 他很快的在元妙玉的耳边道:“一切见机行事,千万不要透露出我来救你的事,不然的话,我救不了你,知道吗?” 元妙玉在他的怀里拼命的点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打薛冲一到了这里,他的心里就分外的塌实。 当门吱嘎一声打开的时候,薛冲早已经藏身进了照妖眼之中,一切就是一个上吊的样子。 “啊,傻丫头,谁让你这么做的?”元壁君这次是真的吃了一大惊,她显然想不到,这如此单薄的一个女子,性子居然如此的烈。 元壁君抱住了元妙玉:“丫头,你乍这么傻的,你是妈的心头肉,你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元妙玉挣扎的推开了她:“母后,我要真是你的心头肉,你还会这么强迫我嫁给那个我不喜欢的冰龙王子吗?” “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大突帝国的实力,和我们大匈不相上下,而且,冰龙王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一见钟情,你虽然口出不逊之言,说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昏话,他也不改初衷,只是一味的想要娶你/。你也不想想,他可是肉身第十重接天的强者,而且又是大突的储君,你要真惹恼了他,自己的小命保不住就算了,还要给我大匈带来兵祸之灾,这些你不知道吗?” “母后。这些孩儿当然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别的公主?而且,母后,我告诉你,我真的有心上人了。” “就是薛冲。当初你被大雪山的草寇所擒,被薛冲救了你的性命,所以你感激他,想要以身相许是不是?”元壁君的声音,开始变得十分的严厉起来。 “不错。母后,我除了感激他的相救之恩,最主要的就是欣赏他这种不避艰险,愿意为自己心上人拼命的精神,我……我不能没有他。” “无耻!你还是我的女儿吗?你还是我大匈帝国的长公主吗?你喜欢的人是朝廷的反贼,天下十大恶人之一的人物,和萧君这个大叛逆一起并肩反叛朝廷的逆贼,你居然喜欢?” “不错。反正今天,母后你就算是一掌杀死了我,我还是要把话给您说清楚。” “说清楚?你想说什么话?”元壁君狂怒的口气强行的压制了下来,她看出了元妙玉脸上的死志很强烈,现在对她一切的威胁都已经不起作用。 “母后,前日你找到我的时候,是通过你以前下在金梅瓶里的烙印找到我的,是不是呢?” 元壁君点头:“不错。即使是薛冲,他也无法磨灭我下在金梅瓶之中的烙印,因此才一再的被我追寻,想要将金梅瓶夺取回来。” “母后,可是你找到金梅瓶的时候,是我控制了金梅瓶,我对这个神奇的瓶子,可以说是一切都懂,我本想在里面好好的练功,可是母后为什么在找到我之后将金梅瓶夺走啦?” “有你这么跟自己母亲讲话的吗?不过,既然你问到了这里,我就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因为我极需要得到你当时手上的金梅瓶,也是被薛冲这小子给偷去的金梅瓶,因为太上魔门的掌教以前曾经对我说过:‘一瓶在手,上天入地;双瓶在手,天下无敌!’,你想想,双瓶的威力一旦真正的结合,会产生比以前强大十倍的能量,我重新找到金梅瓶,自然要好好的参详参详,怎么,你心里就因为这事不乐意了?” “不是的,母后,若是孩儿有这宝贝,您若是需要。我自然是双手奉上;可是这东西并不是我的,是冲哥为了照顾我才留下的宝贝,母亲你这样从我手中将金梅瓶拿去,我怎么对得起冲哥的一片心意?” “冲哥冲哥,叫得还这么亲热,看来这小子贼心不死,又靠着那什么宝贝再次的潜入了这里,刚才和你说话的人就是他吧?” “母亲,我……我不能说。” 照妖眼中的薛冲,听到这里,大为气闷,这公主就是太过纯洁,太过不通事务,你不说,这不明摆着透露自己来的消息了吗? 但使薛冲十分好笑的是,元壁君一听到这样的话,身上忽然长出了一身黑色的犹如铠甲一般的东西,以薛冲对元壁君的熟悉,自是很快的就断定这就是她身上很厉害的“黑丝王铠”,专门防守来自于道术高手的窥探和暗算,非常的坚韧,和元洪父子的“子母斗天战王铠:一样,都是铠甲之中的妖孽一般的东西。 薛冲在照妖眼之中哈哈大笑,看把你给吓的,你以为我薛冲会下流到专门偷袭你的地步?其实,不管元壁君怎么想,但是在薛冲的心中,一直对她当日对自己的种种的宠遇不能忘怀,尤其是不能忘记她在床第上的种种风流。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薛冲承受元壁君的恩情,又何止是一日,叫他下手偷袭杀了她,他哪里下得了手? 当然,以薛冲现在的修为,想要伤元壁君,那是大有可能,可是要真杀了她,却绝不可能,而且自己得随时冒着被灭杀的危险。 金瓶神剑的威力,别人不知道,但是薛冲却知道得十分的清楚,更何况按照元壁君刚才的说法,双瓶合壁,天下无敌,威力显然更为霸道,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逞强。 毕竟,对于元壁君这样的道术绝顶高手来说,大不了死了,重新夺舍转生一次,重新再活一次,但是对于薛冲这种修炼心灵力的人来说,却不能有丝毫的马虎,肉身一旦受伤,那已经是非常大的伤害,一旦深亡,可就是彻底的陨落,不可能学老龙点一盏长明灯给自己还魂。 元壁君听到女儿的话,心中笑了一声:好单纯的丫头。既然薛冲在这里,就是自己夺取他身上宝贝的绝佳时机。她自是早已经感觉了出来,薛冲身体上这件道器的品质,远在自己的金梅瓶之上,既然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到皇宫之中来救她,就是自己下手的好时机了。 “孩子,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你也知道,你母后我这段时间忙家里朝廷的事情一大堆,你皇帝哥哥元华又是个不务正业的人,你说我这做母亲若再不多做点事情,大匈朝廷不就得垮塌啦?我刚才听错,什么男人的声音,压根儿就没有。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想要金梅瓶?”她心中清楚,既然要在这丫头身上做文章,就得先骗住了这丫头。 “母后,我怎么敢欺骗你呢。我是觉得这是冲哥的东西,又是是他救我给我的,要是他回去找不到金梅瓶和我,怕不是要把我看成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您说是不是?” “那我现在要是给了你金梅瓶,你想怎么处理呢?” “我……我当然是留下来自己用,我不会给他的,我……我就是想练功,母后,您上次教我的‘大天魔绣花神针’,我这段时间老是在练,也不知道练得怎么样了,可是我听说要是在金梅瓶之中练功,会大大提升练习的效果,母后,您就给我一个吧?” 元壁君一听,内心好笑:这丫头,明明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金梅瓶去讨好清朗,却愣是不会撒谎,说得这么结结巴巴的。 但是此时元壁君的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有露出好笑的意思,只是仔细的看着元妙玉的脸:“玉啊,你是我的心头肉,你要练功,这是求上进,我当然会支持你,可是着金梅瓶的使用法门繁杂无比,我现在时间紧迫,也不一一的教你,你记住啊,你只需要记住怎样进去练功就行啦。”当下元壁君就教了元妙玉一些口诀。 元妙玉一听,大为兴奋,因为母亲的确没有骗自己,和薛冲当时传给自己的口诀可以说是毫厘不差,只是比薛冲传给她的口诀少了太多。 元壁君看着元妙玉桃花一般艳丽的脸,心中好笑,这丫头,看来和薛冲还是恋情火热,一想到能为他做一些事,看把她给兴奋的。 当下,元壁君珍重无比的将金梅瓶交在元妙玉的手中,温言说道:“孩子,母后是最疼你的,以后,你再不要起这样上吊的愚蠢心思,好好的练功。哦,还有,关于你和冰龙王子的婚事,母后也想通了。暂时不为难你,哪一天你想通了,我就答应冰龙王子的求婚请求,你就给我好好的呆在这里,练功夫,知道了吗?” “真的?”元妙玉毕竟是少女心性,想到终于不会再为婚姻的事情再发愁了,忍不住开始拍自己的小手,欢乐的小鸟。、 “孩子,那我不打扰你啦,我马上叫他们送饭来,我看着你吃完我就走,你看看你,才关了你一两天,你就已经瘦成了这样,做母亲的能不心疼吗?” 元妙玉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太后的话又实在没有丝毫可以拒绝的地方,于是,她只得耐着性子,在元壁君的监视下吃了饭。 元壁君一边观察元妙玉纯花一般的脸色,一边在心中叫道:“薛冲。不管你再怎么奸猾,我就不信,如此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这里,你就不现身。到时候,只要你一现身,我就不愁我杀不了你,一旦杀了这可恶的小子,他身=上的道器,不顺理成章都是我的东西了吗? 我这女儿,就是你一个不折不扣的诱饵,而且,你看她现在的手上,不是正想给这小子找回金梅瓶群表功吗? “好啦看你吃了饭菜,我的心里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警告你,你和薛冲的事情,牵涉到朝廷和叛逆的战争,是国家大事,我即使同意你不嫁冰龙王子,但是你也别打如意算盘,除非,我看算了,你是不可能同意的,我走啦。” “母后,除非什么?”院妙玉拉住了她母亲的手。 “看把你急的。除非你能让他归降朝廷。那么我就让他做我的驸马。,” “真的?”元妙玉再次的蹦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走啦!”元壁君走出去的时候,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第181章再次利用 我就不信,薛冲,面对我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子,你还能不动心,我总找得到机会杀你!元壁君的心中转着念头。 面对薛冲身上的道器,可以自由的出入大匈朝廷,犹如无人之境,这使她非常的恼火,可是这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道器这样的东西,即使是一般的大国的当国者,也未必能有一件,何况薛冲身上的道器,乃是比自己身上的金梅瓶更加厉害的东西,更加的难以控制。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稳定住大匈的局势,再说其他。她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修为,道术上想要成就仙人业,真的难如登天。 既然难如登天,几乎不可能,那么索性尽情的享受俗世的荣华,对于这些,作为女人的她,就是放不下,索性享受过够。 薛冲的身形出了照妖眼,看着一脸兴奋的元妙玉:“怎么,这么高兴?” 元妙玉扑进了他的怀里。将她母亲对她网开一面的事情,咯咯的向薛冲诉说,薛冲哪里听得进去,他虽然不可能知道元壁君的心思,可是这么长久的时间里老龙替他培养出来的躲避危险意识,还是使得他采取了最直接的方法:“玉儿,你进来,先进来再说。” 但是,出乎薛冲意料的是,元妙玉居然拒绝了他的邀请。 “为什么?”薛冲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背心一阵一阵的寒毛炸起。的确,在金瓶宫中,薛冲随时都感觉到危险,更不用说现在这里是金瓶宫的中心地带。而且,这里还是囚禁元妙玉的地方,若不是按照薛冲的意思,先利用照妖眼逃出去,则处处都隐藏着无法预知的危险。 好恐怖的人! 就在薛冲的身子再次的躲藏进照妖眼里的一刹那之间,两柄白花花的飞剑就向薛冲的后脑和后背一齐射到。 好在我够机警! 薛冲躲藏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元壁君和米公公同时的出现在这密室的外边,脸上都露出 凝重的神色,显然,刚才放出飞剑,乃是他们蓄谋已久的事情。 可是看他们的脸色,无疑都露出十分惋惜的神色。因为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暗算,还是没有能逃避开薛冲的感官。 这臭丫头,真的是想害死我是不是?学冲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恼怒。这丫头有大好的机会可以跟随自己逃出去,为什么却要不走呢? “母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薛冲?”元妙玉的脸色里全是愤怒,看着跟着走进来的母亲。、元壁君冷冷的一笑:“臭丫头,你为什么不答应跟他一起走,你不是那么喜欢他吗?”她是彻底的愤怒,似乎自己的女儿没有跟人一起跑了,他倒是觉得十分的不好。 “母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利用薛冲装我进他那件绝世道器的时候可以暗算他吗,可是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愿。”、 “你……你是怎么知……”元壁君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道。总算她反应得够快,硬生生的收住了后面的话。 可是躲藏在照妖眼中的薛冲一听了这样的话,却是大大的惊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元妙玉这丫头这次不跟随自己逃走,反而是为我好了? “母后。您的心思,也许别人永远不会知道,可是我是知道你的心思的,你就是想擒住冲哥,然后得到他身上的道器,你先前答应我的那些条件,实在是难以理解。可是,当我见到冲哥不顾自己安危前来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母后会对付他,所以并不跟他一起走。” 元壁君的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原来,最懂我的人,居然是我的女儿,你这个不会半点武功的人,居然把娘的心思看得清楚,可是我就不懂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的神色之中,露出十分的惊奇和愤怒的神色。、 “母后,告诉你也是无妨。我相信薛冲有了刚才危险的经历之后,该知道怎样保证自己的安危。母后,我虽然不会丝毫的武功,可是我知道,你身上的道器的品质远远的不如冲哥身上的道器,这是最主要的。正因为这一点,他才能突破大匈朝廷强大的“天罗地网”大阵,随意出入被人视为禁地的金瓶宫。您极想得到他的道器,而且母后 的武功和道术,都远远在你之上,身上还有令人闻之色变的金瓶神剑,可是却仍然不能制他死命,因为他打不过你,但是逃走却是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是您心中最痛恨的,同时也是您想夺取他的道器的最主要的原因。因此您才在我的身上打主意。” 说到这里,元壁君忽然挥手制止了她再说下去:“不错。小丫头,我想不到我自己的女儿,居然如此的厉害,居然能看破我的心思。我替你说下去。我在你的身上下了强大的禁制,要是你乖乖的呆在屋子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如果你想走的话,必须得触发强大的警报,到时候,不仅你走不成,薛冲的性命,却要丧在这里。因为,薛冲想要将你救走,只有通过他身上的道器,而不管再厉害的道器,都必须得利用神念,也就是心灵的力量来开启门户。这是我们击杀薛冲的唯一机会。一旦他带和你躲藏进去,那么天上地下,没有人能追得到你们。所以我们在薛冲开启道器的时候,下了强大的禁制,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是你天傲叔叔亲自下的禁制,薛冲不打开照妖眼救你则罢了,若是他一救你,你身上的禁制一定会触发你天傲叔叔的阵法禁制,到时候,薛冲即使不死在阵法 的威力之下,也会死在我的金瓶神剑之下,但是却被你生生的破坏。孩子,你想为娘的还会饶你吗?” 此时的元壁君,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慈爱和温和,代之而起的是深深的愤怒。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这个看似毫无心计 的女人,居然给她上了一课。 “母后再上。我的命是您的,你想怎么对待我,我毫无怨言,可是母后,您不该这么算计自己的孩子。若是真的中了你的计策,到时候因为我自己,害死了我的情郎,我……我还能活得下去吗?”元妙玉的脸色十分的悲伤。 “薛冲是什么东西,一个卑贱的人,一个大雪山的反贼,值得你这样高贵的人为他哭泣吗,告诉你,快收起你的泪水,好好的呆在这里,到时候,冰龙王子一旦取得大突的国书,就会郑重的向我国求亲,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就好好的想着做大突国未来的皇后吧。记住,孩子,你不是普通的女人,你是公主,我大匈帝国的长公主,你的命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大匈社稷的,我是你的母亲,只想让你远离邪恶,我怎么会杀你?快别再胡思乱想,好好的接受现实,享你的富贵荣华吧。”元壁君勉强的压制住自己就想大大惩罚元妙玉的想法,招呼身后的米公公,倏忽之间就想离开。 老龙连声啧啧吃惊的说道:“小子,你现在看出来没有。你是把妙玉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你也不想想,她是那样阴险的姑娘吗?” 薛冲早已经大为汗颜,但是此时元妙玉的声音传来:“母后,女儿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您答应了再走。” 元壁君愕然,从小到大,元妙玉算是从来没有向她求过什么事情,当下停住脚步:“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将您给我的这个假的金梅瓶换成真的,不知道母后可以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吗?”元妙玉的语声之中虽然没有愤怒之意,但是谁都看了出来,她非常的不满。 元壁君一阵沉吟,忽然走到元妙玉的身前,抱住了她温暖的身子,充满柔情的说道:“孩子,你终于还是发现了我给你的金梅瓶是假的了,告诉娘,是你自己发现这秘密的还是薛冲替你发现的?”再怎么说,一个当母亲的骗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再被当面指了出来,她的心中,还是产生了一点点的愧疚的感觉。 “妈,您要是一定要问我,我肯定也是编造一个谎言告诉你,真的,我发誓,女儿绝不能说出去这个秘密。反正母后,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发现了这是假的,那么,把真的给我吧,我……我真的是很想得到它,用一段时间,我这段时间到处受人欺负,到处碰壁,我这才知道,一个人没有武功是不行的。我不可能学到母后的绝顶修为,可是我还是可以学不少的防身之术,母后你知道吗,我其实这么想得到金梅瓶,就是为了练功,你相信我吗?” “我……我母后相信你,可是,我给你真正的金梅瓶练功之前,我也得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是要我自己答应嫁给冰龙王子?我知道的,你上次假装答应我,就是为了利用我来对付薛冲,可是现在显然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你又想到了要我来结好大突这样的国家,是也不是?” “是。作母后的一点也不瞒你。现在大匈帝国的形势危险无比,你作为我的女儿,不为我分忧,却是为什么呢?你要理解我现在的处境,萧君对我大匈朝廷虎视眈眈,而且,天下的盗贼蜂拥,还有蒙兀这样的国家对我大匈虎视,你说我该怎么做?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匈国破家亡,你作为我大匈的高贵血统,当此家国危难之时,怎么能一直惦念着儿女私情而不顾及母后的感受呢?” 元妙玉的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母亲,我……我的确只是想自己,没有为你想想,我……我真的对不起你,我错了。” 她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后悔的神色。 “那好,这一次,我将真正的金梅瓶给你,你就好好的学几门武功,到时候到了大突国中,也不能让大突的人笑话了,说我元壁君的女儿是个毫无用处的女人,拿去吧!” 但是,元妙玉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而是说道:“母后,你现在为什么多我这样的放心啦?” 元壁君就笑了:“孩子。告诉你了吧,我一直担心的就是薛冲的神通高强,可以突破你天傲叔下在你身上的阵法,到时候无声无息的将你带走,破坏了我的好事。现在看来,薛冲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我自然就放心了,而且,我再告诉你也无妨,我这金梅瓶之中,有我的本命烙印在里头,你现在身上有强大的禁制,而且我能随时的察觉你在金梅瓶之中的情况,我给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元妙玉一听,这才微笑的接过了元壁君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瓶子。 这一次,身边的米公公看得清楚,果然是真品无疑,神色之间也有点动容了。 很快的,元壁君告辞出来,米公公就当先说道:“太后,这……这样不大好吧?”要知道,金梅瓶可是货真价实的宝物,你就这么随意的真给了公主,万一薛冲再次的去救她,岂非让这宝物再次的落入奸诈小人之手?”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薛冲是否能够抵挡住‘千步神符雷’的威力?”元壁君再次狡黠的笑了,神色之间露出满意的神色。 “当然不能。别说千步神符雷,就是百步神符雷,我估计他也必死无疑,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有公主在里面,我们还能不顾她的性命?” “这个可恶的丫头。居然敢背叛自己的母亲,我早已经想将她处死。若是薛冲识相的话,自不能来救她,到时候,我当然会留她一命,让她做大突的皇后,毕竟 还算有点用处,可是薛冲如果还贼心不死,再来救她的话,那么我不在乎两个一起杀了。” “什么?太后,这样重大的事情,您不多考虑一下?”米公公说这话的时候,只感觉全身都有在颤抖的感觉。一个太后,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会如此的绝情,就算他是一个无情的太监,还是觉得心中十分的不忍。 元壁君看到了他脸上的神色,笑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不管他是谁,是我手下的将领还是我的女儿,只要敢于背叛我的,我就要让他死!不过你放心,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我绝不会不信任你的。” “谢谢太后信任。我……我知道了。”米公公全身有点筛糠的说道。 “不用谢。你听我的命令,就在这里监视薛冲是否还敢再来,我这就去亲自借狼天仇这小子身上的灌虹之弓。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薛冲真正的死在我的手里。”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射出十分恶毒的光。 薛冲居然能随时的出入她视为铜墙铁壁的金瓶宫,这是身为太后的她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米公公得令而去。元壁君看着他十分佝偻的身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薛冲啊薛冲,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既然现在还不能突破天傲阵法的限制,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呵呵,你有我女儿这样如花似玉的女人陪你一起死在这里,也不算是辱没了你,算你小子运气。玉儿啊玉儿,做母亲的,并非是一定要杀你,可以一旦你和薛冲 恋情火热,非要听他的召唤走出金梅瓶,那么就不要怪为娘的心狠手辣了。” 其实,元壁君的心中十分的清楚,当时她要元妙玉去劝说薛冲归降其实就是利用自己的女儿。而且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发现自己这女儿的头脑,并不笨,所以她必须得拿出一国太后真正的威严,不管是谁,只要敢违背自己意旨的人,就得死。 当然,她心中也清楚,即使把金梅瓶给了自己这个女儿用上一些时间,也是没有丝毫的危险。自己有的是强大的精神烙印,可以随时的重新控制金梅瓶,而且,囚禁她的地方,还有天傲连薛冲都无法真正突破的阵法,所以她放心得很。 她知道,自己真正希望的,还是杀死了薛冲,夺取了他身上的绝世道器,然后元妙玉躲藏在金梅瓶之中不出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像元妙玉这样的美人,倾国倾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想失去这张非常厉害的牌。 老龙的神色之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小子,这次算你命大,若不是你躲得够快,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信不信?|” “这还用说。幸好妙玉这丫头机警,我若是要救她,势必触动她身体上的阵法,怎么可能逃得过米公公和元壁君的连环飞剑,此时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不过,我真的是想不到,妙玉会这么厉害。” “嘿嘿,这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难道不知道吗?|”老龙随即道,“走啦吧,小子,大雪山数万的兄弟还在等着你回去。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再去涉险呢?” 薛冲气苦:这可恶的家伙,元妙玉还有可能是他的女儿,他居然就这样不救了,真的是自私又势力,简直是元壁君的翻版。 但是他知道,现在可不是和元壁君扳扯的时候,只着急的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玉儿的身上肯定被人下了禁制,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 “有。我当然有。可是我告诉你,我的解法,都是动用神魂的力量,可是你并不通道术,说了也是枉然。” 薛冲刚郁闷得片刻,忽然叫了起来:“|没有关系,快点,告诉我,我就不相信,我不能用心灵力破除他的禁制。” 但是,这边元壁君却是大声的惊叫了起来:“怎么回事儿,我的金梅瓶,怎么忽然之间失去了感应?” 他身边的元洪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如此失态:“大姐,怎么回事儿?” “快快,我们去看看,妙玉身上的金梅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第182章傀儡 当元壁君回到囚禁元妙玉处所的时候,却蓦然发现,元妙玉不见了。 “怎么回事,米公公,我叫你监视的,人怎么不见了?”元壁君爆怒起来,看着闻声赶来的米公公,眼中射出杀人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我的大阵一点波动都没有。”米公公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时的薛冲,不顾老龙的聒噪,已经驾御照妖眼来到这里,正好看到爆怒的元壁君。 “薛冲,一定是薛冲,我杀了你!”元壁君的话从牙齿缝之中迸出来,充满了愤怒,“可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带走妙玉,还有,我的金梅瓶?” 薛冲在照妖眼之中,听到元壁君的这番话,也是吃惊得呆住了,元妙玉不见了? 但是他随即高兴起来,微一琢磨,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哼,元壁君啊元壁君,枉你自负聪明绝顶,想不到还是着了小爷的道儿。 他当初就把金梅瓶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了元妙玉,元壁君哪里想得到,自己这个不会一点武功的女儿,居然可以驾驭她的照妖眼。 的确,薛冲的猜测不错,但是连他都想不到的是,元妙玉不仅可以摆脱天傲下在她身上的禁制,而且还能抹杀元壁君在金梅瓶之中的烙印。 这就是恐怖的事情了,毕竟,连薛冲自己也不能做到这一点。如果元壁君能感觉得到自己下在金梅瓶之中的烙印,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不可能怒斥米公公。 “普通”一声,米公公跪了下去,“太后,这是……是我不称职,您杀了奴才吧。” 元壁君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压制住自己狂暴的怒气,温言道:“起来吧!” “谢太后恩典。”米公公立即说道,“太后,那我立即去找,我就不信,她这么大个人,我明明就在这里监视着,为什么能够无声无息的就不见了?” “回来。没有用的,连我都感受不到下在它金梅瓶之中的烙印,你到哪里去找啊?”元壁君陷入了沉思之中。 …… 薛冲火速的赶到大匈朝廷的乾坤宫。 这里就是元华的寝宫,当今大匈皇帝的居处。 乾坤宫大约有数十亩地,一幢一幢的屋宇连绵,极尽华丽之能事,一处处的住宅里,住着无数的后工女子,上至皇后下至宫女地位不等。 当然,当今皇帝元华初即位,仅仅一年的时间,本来要事先确立皇后,但是因为上任皇帝突然死在,这才不得不先登基,选立皇后的事情,自然也搁了下来。 辉煌的一处宫殿里,冰凌公主满脸的怒色,因为此时她被囚禁在一个屋子里。守卫在她屋子外边的人,正是冰龙王子。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在他面前对座饮酒的人,正是当今大匈帝国皇帝元华。萧君起兵叛乱的时候,他吓得不得了,带领几个太监和侍卫躲了起来,倒也没有受到萧君和萧玉鳞的搜捕。其实,以他的武功,肉身第八重天纵的初境,而且身上穿有护身的宝甲,大可以出去迎战,可是他天生的胆小怕事,而且又喜欢寻欢作乐,治国的本事是没有的,但是肯听话,这就是元壁君最看中他的地方。 “来,太子殿下,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元华,我以兄弟的身份敬你一杯》”元华当先开口。 此时的薛冲,早已经探察清楚,冰凌公主就在这屋子里。有了相救元妙玉的经验,这次倒是真正的谨慎,自忖:冰凌公主的身上,恐怕还是有天傲下的“千步神符雷”之类的禁知吧,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死得不明不白,那可就是凄惨无比了。 如果不是因为救元妙玉,他倒还不知道朝廷之中有这种十分恐怖的东西。其实,像“千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甚至可以伤害通玄境界的高手,更别说是凡人了。如果薛冲不是运气够好,恰好元妙玉看穿了危险,那么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和元妙玉双双殉情了。 这种东西的威力,除了躲进道器之中可以躲避危险之外,几乎无解。这就是修炼道术的人的可怕之处,一旦修炼到雷劫的层次,虽然实际的杀伤力比不上一般的肉身高手,但是他们凝聚出来的符雷,却具有恐怖的威力。 当然,像千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除非是疯子,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凝聚。一个辛苦修炼到雷劫境界的高手,如果是腾出千日的时间来凝聚这种东西,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晋升无望。修炼性命之学的人,哪个人愿意花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在修行以外的事情上? 天傲知道自己的道心不够坚定,因此迟迟不肯度劫,害怕自身陨落,这也就是他的身上有百步神符雷的原因。 他也清楚,自己的道心之所以不够坚定,也是因为自己迷恋元壁君的美色。 其实,薛冲现在的担心是不必的。因为,冰凌公主这里,并没有”千步神符雷“,现在,整个大匈朝廷,包括天傲这样的道术高人,手中也仅仅只有一颗“千步神符雷”,已经布置在院妙玉的囚禁室里,冰凌公主这里却是没有。 其实,以天傲这样的高手,毕生得到的奇遇不断,到现在为止,也只得到了两妹“千步神符雷”这样的重器,这还是他去探险的时候在远古的遗迹之中得到的宝物之一。 上一次,为了射杀薛冲,狼天仇已经使用了其中的一枚,不过没有成功。毕竟,再强的利器,若是不使用在准确的地方,也等于是浪费。 现在元壁君手中就只有这一枚,虽然她借到了灌虹之弓,可是她如果不在百步之内击中薛冲,照样不能杀得了他。 当薛冲的肉身没有攀登到第八重天纵境界的时候,他对于“百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也是十分的忌惮,可是一旦达到肉身天纵之境,肉身坚韧,而且还能在外面形成一层坚固的保护膜,这就使得他的防御能力极大的加强。百步神符雷这样的东西,虽然可以伤得了他,但是杀死他的可能,已经几乎没有,所以薛冲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东西。 当然,在神魂之弓灌虹之弓下,即使是百步神符雷,也具备杀死薛冲的能力。 不过这对于薛冲而言,根本没有多大的害怕。以他现在的心灵力,只要灌虹之弓一出现,他立即可以感应得到,所以他现在最要担心的就是千步神符雷。 “谢陛下,我先干为敬。”冰龙王子有求于元壁君,对于一个大国的皇帝,虽然不怎么看得起,但是本能的尊重的是有的。 元华客气一翻,随即将冰凌公主大大的赞美一番,说了许多倾慕的话,直将冰龙王子听得飘飘然,再怎么说,这种赞美也是出自一个大国皇帝之手。 当然,就连薛冲都听了出来,元华自见过冰凌公主一面之后,确实是对她念念不忘,本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现在一听这是太后的旨意,顿时欣喜若狂。 他现在初登大位不久,事事都听从元壁君的命令,就算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也不敢妄想,但是如今馅饼从天上来,他又怎么不拼命的接住。 几句客套的话语之后,冰龙王子首先说上正题:“陛下,本人以为,飞鸽传书早已经发出,我想我父皇的命令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我妹子冰凌公主这丫头就是陛下您的人了,你想把她怎样就怎样,可是现在进去,似乎有点太早?” 他拒绝元华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勉强。他对于这样的一头亲事,那是千肯万肯。他也知道,以自己父皇的性格,肯定会同意这门婚事,让元华一个人进去和自己的妹子一起相处,那也是时间的问题。只是,作为一个大国的太子,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将自己的妹子让人占了便宜,有损大突的国威。 元华就嘿嘿干笑两声:“既然太子殿下这样说,我也不能不顾皇帝的体统,这样吧,你让我再看看她,就看一眼,行不?” 实在话,他上次看到冰凌公主,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并不真切,这一次,他想仔细的看看。既然是当今天下和自己的妹子元妙玉齐名的美人,他倒是不能放弃这样一个偷窥的机会。 他这人别的本事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女-色的爱好,却是从来没有间断过。而且,他刚才已经从冰龙王子的口中打听到了,冰凌公主现在已经被她哥哥点了穴道,昏迷不醒,这更是窥视她的大好机会。据说这女子美则美诣,可是不管武功还是道术,都十分的厉害,若是让她真个和自己见面,也不知道自己这点功夫是不是她的对手。 她现在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这就最好不过了。 “好,陛下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冰龙王子知道,再推辞的话已经是不友好的表现了,元妙玉公主还在元壁君的手里,倒不能得罪了他。 薛冲大喜,既然大突皇帝的回书还没有到来,那么冰凌公主一时三刻之间不可能有丝毫的危险。未嫁之前,娘家人都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以完壁之身交出去,这是通行的婚嫁的例子。冰龙王子如此守护自己的妹子,虽然有些苦恼,但是也是他的本分。 薛冲驾驭照妖眼跟随两人走了进去。 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一个美人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的睡去,她此时的身上,盖着一张棉被,露出一张天仙一般的侧脸,还有一头如云的秀发。 “这……这不让我进去?”元华的心中大为不满,因为冰龙王子并没有邀请他到里面去的意思,只是拉开了门边的一扇窗子。 “呵呵,陛下,您是大国的皇帝,我理解你爱慕我妹子的心情,可是却也不能坏了规矩,您就这样看一眼就行了吧!” 冰龙王子的话声虽然温和,可是听在元华的耳朵里,却感觉到冷冰冰的,一种有如实质的切割的感觉还是传递进了他的感官:此人的武功大大的高于我,有杀我简直就是杀一只猪,还是莫要惹恼了他的好。 他正要抬眼睛向里望去,薛冲的声音响了起来:“冰龙王子殿下,你把自己的妹子嫁给了大匈帝国做皇后,可是你想没有想过自己不可能得到元妙玉呢?” 两人大惊,`抬头视之,只见薛冲很轻柔的摸了摸元华的头:“陛下,我希望你记住,这是我薛冲喜欢的女子,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杀了你!” 说到最后这五个字的时候,薛冲的心灵力辐射出去,丈许开外的一只猎狗,忽然发狂大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此口吐白沫,死于非命。 元华这人喜欢打猎,平时都把猎狗带在身边。 元华惊得呆住了,摸着自己的脸蛋刚才被薛冲摸过的地方,心中蓬蓬的乱跳,我的妈妈呀,若是他刚才不是摸两下,而是直接给我一刀呢? 还有,这只猎狗大如豹子,每天吃的都是精肉,又被驯养师训导多时,随便比得上一个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的人,想不到就被薛冲看了一眼,居然就立即的死去,这是何等恐怖的功力? 他听说过许多的传说,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即使是元壁君和天傲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只能迷惑人的神智,却不能仅仅通过精神就能杀死一只健壮的猎狗。 冰龙王子的脸色也变了,不过他身上随时穿着“金刺软甲”,倒也不怕薛冲的任何攻击,只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薛冲就郑重的道:“王子殿下,你我无怨无仇,我又何必骗你?不信的话你去看看过来。” 冰龙王子冷笑:“哼,这是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难道想来诓我?我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我的妹子。” 薛冲叹息:“也罢。既然你不相信,我有一个办法你可以立杆见影的知道。” “什么办法?”冰龙王子似乎有点机械的问。说老实话,他的确是被薛冲刚才显露的武功给镇住了。这小子身上拥有道器这种好东西也就罢了,可是他的身上居然还有这样强悍的能力。 催眠。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就是传说之中的催眠的能力。哦不不,显然比催眠高强了一百倍,因为这还可以直接杀人,使人变成一个癫狂,刹那之间生机断绝。 “你马上就会知道的。陛下,帮我做一件事,你马上问你家太后,你这样问她,公主还好吗,冰龙王子殿下十分的想念她,想要过去看一看。”他的前半句话,是对着冰龙王子说的,后半边的话,却是对着元华说的。 “这怎么可能?”冰龙王子根本不相信,元华一个大国的皇帝,怎么会听从一个逆贼的话。可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元华很快的传达了薛冲的命令,向太后发出了符信。 魔门之中有奇特的传递音训的方法,符信传递就是其中一种。 这怎么可能?这皇帝刹那之间似乎变傻了,居然听一个叛逆的话。 薛冲盘算得清楚,直接去问元壁君,这婆娘诡计多端,势必给自己造成许多的麻烦,到时候很可能使冰龙王子探听不到真相,那就起不到待机她的作用了,索性利用元华。 元华本来胆小,刚才又见了薛冲这样神出鬼没的功夫之后,自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立即按照薛冲的要求发出讯息。 很快的时间里,元华腰牌上的符信显示信息:你问这个干什么?没事好好的在后工待着。 可以看出元壁君的情绪不好,对这位自己新立的皇帝有种训斥的味道。 “听我指示,你再发消息告诉她,我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答应冰龙王子的请求,他已经找了我好几次啦?” 很快的,元华依言发出信息,不敢对薛冲的话有丝毫的违背。 冰龙王子叹息一声,这个元壁君的傀儡,看来是听人使唤惯了,虽然贵为一个大国的皇帝,却是真正的像一尊木偶。 “我告诉你,此事必须保密,更不能告诉冰龙王子,元妙玉她突然不见了。” “什么?”冰龙王子这才大惊,看着元华腰牌上的回复,脸色都变了,忽然狠狠的瞪住薛冲:“是不是你?是你把她救出去拉?”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元妙玉的情谊。 薛冲就讥诮的笑了一声:“王子殿下,如果她是在我的手上,你想我还会巴巴的来告诉你吗?再说了,我喜欢冰凌公主,也不会得罪这个未来的舅子啊,你说是不是?” “那……那她去哪里了呢?”冰龙王子的脸色,忽然之间黯淡了下来。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公平的追求元妙玉,不得动用其他的阴谋手段,行不?” “你……你不是疯啦吧?你明明知道的,元妙玉心中喜欢的是你,所以你才打这样的赌。**真是妄想。我告诉你,我不能答应这个条件,就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这个女人,让她做我的女人。我告诉你,我不在乎这个女人是不是喜欢我,我只要得到她的身子就行了。老子不想和你婆婆妈妈。”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身子风一样的飘了出去。薛冲大喜,开启照妖眼,将冰凌公主装了进去。 第183章抽取记忆 (第三卷第一章)好惬意的感觉,薛冲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劲。 终于可以回到大雪山了,薛冲看着照妖眼之中冰凌公主那绝世的容颜,心中充满了感慨。他其实何曾想到,将来会有一日,自己能学到白云生的绝世刀法,而且阴差阳错之下,自己会学会了催眠之术,拥有心灵攻击的妙法。 几个时辰之后,大雪山已然在望,皑皑白雪的映照下,这里的天空分外的明亮。 嗷嗷!巨大的怪叫的声浪传来,薛冲凝神看去,就看到数十里开外一匹飞本的龙马。 好矫健的身形,居然在奔行之中还能体现出优美的韵律,就好像是一个绝世美人,轻轻的移动脚步,每一步看起来都是诗意。 马背上的这个人,青衣幅巾,身子稳稳的坐在马背上,没有一丝儿的晃动,正是顾月楼手下大将丘八,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赶得身下的龙马太急,居然使这样的神物也发出了咆哮之声。像龙马这样的东西,一般人就算得到了,也喂养不起,因为这马每天要吃大量的精肉,而且一些王公贵胄,还要在精肉之中加上不少的血印丹供龙马吃喝,消耗更是巨大。 丘八是顾月楼手下最得意的弟子,修为已经达到肉身第七重洗髓的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肉身天纵的人物,当初的薛冲已经不怕他,更何况现在。 我是先回密云城还是先查一查这小子? 一个念头之下,薛冲顿时扑了下去,直取丘八。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要给游人熊报仇,又何许萧玉章这些人襄助。 “停下吧!”薛冲这三个字说出去的时候轻描淡写,可是产生的效果,却是很奇特的。 此话一出口,丘八骑在骏马上飞奔的身形很快的停顿了下来,因为他身下的龙马忽然之间似乎是发了疯,猛然的停住脚步,在地下癫狂跳跃,甩得他头昏脑涨。 他骑这匹龙马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马还有这样的不良嗜好。 呼啦!薛冲猛然的再次看了那龙马一眼,装模作样的吹出了一口气,顿时这龙马不再闹腾,像是刹那之间清醒了过来。 其实,对于这样的宝马,薛冲也不忍心杀死,他这样做,倒不是想要伤这匹马,只是想丘八回去给自己带个信而已。 “薛……薛冲,是你这狗日的!”丘八一看清楚居然是薛冲的时候,心中老大的不以为然。当初薛冲在雪山老巢的时候,他就没有把薛冲放在眼里。若不是顾月楼夺取大雪山的权力太紧,他是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小子的。 哼,想不到自己不找他的麻烦,但是这小子居然找自己的麻烦,他本能的感觉出,刚才自己的龙马出了问题,和这拦路的小子有关。 “你说什么?”薛冲的眼里射出寒茫,仅仅片刻之间,丘八的神智已经昏迷,跌下了龙马。薛冲上前几步,摸了摸这匹龙马的身子:“马儿啊马儿,你这主人真太不称职,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他的话声轻柔,充满了十分亲切的召唤,龙马似乎也有灵性,一听了他的话,居然就靠近薛冲,开始挨挨擦擦的十分亲热。 此时的薛冲,早已经晋入深度胎息的境界,心灵力扩散出去,探察清楚了龙马的心率,这才一招大波释放出去,使得这匹强悍无比的龙马也在刹那之间迷失了神智。当然,他雅不愿杀了这匹龙马,因此心灵力释放出去的,并不太强,只是让它糊涂一下而已。 可是丘八口出污言,这大大触发了薛冲之怒,心灵力射出的时候,十分强劲,一下子刺激得丘八昏死了过去,好半天才醒了过来,不过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很虚弱的看着薛冲:“你……你刚才对我使用了什么妖法?”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薛冲会是自己的对手。再说了,这些日子之中,顾月楼已经教了他们这些弟子对付薛冲刀法的招数。 可是气人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和薛冲仅仅打个照面,然后就不明不白的失去了知觉,他既感吃惊又感觉丢脸。 哼,这小子,不就是仗着自己有把柴刀厉害,其实真实的武功,稀松平常得很,他一直看不起他,再到后来薛冲居然混到大雪山白云城的城主之位,这更使他的心中看不起。 “呵呵,妖法?哈哈,我告诉你,我这不是妖法,是正规的武功,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薛冲很满意的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刚才仅仅是一个照面的时间里,自己已经准确的把握了他心率的跳动,这才能用“心神针”这一招损伤他的神智。 他自然不想杀他,此人既然是顾月楼的得意弟子,想必知道一些顾月楼的秘密。他清楚,自己现在回到大雪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替游老大报仇。游老大多么豪爽的一个人,却居然死于这人的阴谋诡计之下,而且,自己也差点搭上一条小命。 哼,当初如果不是游人熊收留了他,他顾月楼别说在寨子之中被委由重任,就是能够逃脱大匈帝国官差的追击,还是一个问题,可是他为了做寨主,居然杀了游人熊,这就是心狠手辣,大逆不道。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臭小子,你有种杀了我。”丘八倒是有几分硬气,知道今日的形势,恐怕是凶多吉少,索性一硬到底。 “我杀你干什么?你只要老实的回答我的话,再帮我传个信,我就免你一死。”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想不到自己还有选择。 一个人,不管他是怎样的人,能够不死,毕竟还是觉得不死的好。 “当然是真的!我在大雪山那么久,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我希望你能信得过我。”薛冲的心中,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底,究竟能不能杀得了顾月楼。此人的武功,早已经是肉身第八重天纵的颠峰,而且精通飞刀绝技,比他现在的肉身修为高出不少,而且他不知道顾月楼有没有萧萧玉鳞那种可以抵挡一切攻击的“斗天战王铠”,若是有的话,自己想要替游老大报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行!我不可能告诉你。除非,除非你给我一次和你公平动手的机会,如果我胜了你,那么对不起,薛冲,你得答应放过我;若是你胜了,我就老实的回答你的问题。你敢不敢?” 换了在以前,薛冲当然不可能同意,给他一次翻盘的机会。可是现在,丘八在他的面前就是蝼蚁一般的东西,微笑的看着他半晌:“好,我答应你!” 可是丘八的要求还没有完:“你厉害的就是一柄柴刀,你若是有种,你敢空手和我对战吗?” 薛冲苦笑起来,实在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再次的点头:“我也可以答应你!” 丘八一看了他这样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神色,顿时再起了畏缩之心:“你……你还得答应我不使用妖法,我才和你斗!” “你怕了我的妖法?”薛冲很想放声大笑,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胆小的人。 “我……我不怕。我只问你,敢不敢?” 就在他“敢不敢”三个字再次出口的时候,薛冲的拳头,右手的拳头,就准确无比的砸在他的嘴上,喀嚓一声,牙床碎裂,几颗大牙和门牙都掉了出来,一时之间鲜血淋漓。 “你……你干吗偷袭我?”丘八用出十分嘶哑难辨的声音,泪水横流的看着薛冲。 “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我告诉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老问‘敢不敢’这三个字,告诉你吧,即使是做大匈帝国的皇帝,我薛冲也没有什么不敢的。” 丘八不答,很困难的将牙齿吞进肚中,哐啷的一声,抽出背后的长剑,指着薛冲的鼻子:“小子,你得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我一定会杀了你!” 然后他就出了手,他出的是辣手,这一招是他所有武功之中最厉害的一招,一招之出,几乎封死了薛冲任何的退路。 薛冲不退,他伸出了他的手,一掌格开了丘八锋利的长剑。 剑掌相交的时间里,发出轻微的哔拨的声音。 丘八刹那之间呆住,薛冲也停止了攻击,很奇怪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刚才如果要杀你,可以杀你连续十三次,你信吗?” “我……我信。”丘八忽然抢上前来,抓住薛冲的手,仔细的观察:“邪门,真的是邪门。你的手掌,居然不怕我锋利的长剑,要知道,我这长剑乃是金钢打造的长剑。” 薛冲心中清楚,这并不是自己的手掌真的有金钢一般的坚硬,而是真气形成的膜在刹那之间保护了自己,同时,因为肉掌天生的柔软,使得掌力十分的诡异。 薛冲一笑收回自己的手:“我们继续吧!” 两人随即很快的再次战在一起。薛冲使用的武功,驳杂无比,来自不同的人。这些都是他在和元彪、萧玉鳞、王石、元洪、元壁君等交手的时候偷偷的学会的。 自从他精通心灵力之后,他的记忆力就非常的强大,过目不忘。 当然,薛冲最拿手的武功,还是鲸象大力拳,每一拳头击出,都有巨大的力量,飞沙断石,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他今天自然有很多的办法可以制服丘八,但是他极想试一试,看看自己的肉身达到了怎样的程度,也就是自己的真实武功。 吼吼! 薛冲忽然叫了起来,如鬼哭狼嚎,两只拳头影子一般的射了出去,幸亏丘八躲闪得快,但是地下已经起了两个一人高左右的大坑,尘土飞扬之中,丘八的身体被强大的气浪震飞,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全身鲜血淋漓,金钢的长剑也被薛冲的掌力给震成了两截,只剩下个手柄在自己手里,非常的难看。 丘八此时全身污秽,头发蓬乱无比,看着薛冲,就像是在看着一尊来自太古的神灵:“好,我告诉你,我这么急着赶回去,是我师傅给我派下了任务,叫我去探听白云城和密云城的虚实,我现在已经探听清楚,急忙回去禀告师傅。” “你师傅是顾月楼?” “不错。现在,我已经告诉了你,总可以走了吧?”丘八显得十分的意兴萧索,心中空荡荡的,他在薛冲的面前,感觉就像是一个玻璃人,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我说过让你走吗?告诉我,你探听到什么虚实?” “这就奇怪了,你是白云城和密云城的大城主,你的地盘,你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要问我?” “不错。我这几个月的时间,都在盛京城之中,倒是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丘八就叹息一声:“你是我师傅的大仇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即使我告诉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不骗你?” 薛冲一笑:“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拿腔拿调,而且口出污秽,你以为,我还会留下你性命吗?” “你……你说话不算话,你是狗杂种!”丘八愤怒的叫了起来,挥舞断剑猛的割向自己的脖子,准备一了百了。 薛冲伸指一弹,将他手中的长剑剑锋弹开,夺了他的剑,拿在手中,脸上终于露出佩服的神色:“告诉我,你师傅的情况,雪山老巢的情况,还有你这次探听到的情况,我说饶你不死就是饶你不死!” 丘八看着薛冲,哈哈的笑了两声:“你想套问出我的话之后再杀了我,是不是?” “不是,请不要多想,我并不想杀了你。我看得出来,你这人虽然对我不敬,但是你对师傅倒好,我是有心要放你一命,不知道你可愿意?” “妈的,师傅知道我出卖了他,我回去照样是死!”说到这里,猛然的向自己的天灵盖插下了断剑,薛冲大怒,一掌震开了他的手,将断剑抢在自己手中,猛然的眼中散发神光,一道极强的心灵力攻击击中了丘八。 丘八在刹那之间失去了知觉,就此不动,似乎已经死去。 薛冲很郁闷的走了出去,骑上了丘八的龙马,对老龙道:“老龙,我本无心害他,想不到这小子如此冥顽不灵,我只好出此下策。” “呵呵,感情杀个把人,你还要向我解释?臭小子,你知道吗,我当年创帮立国,杀的人那才叫多啊,真的可以说是尸山血海。以我意思,浪费那些唇舌干什么,直接催眠了他,搜寻了他的记忆就完事,用得着这么婆婆妈妈的吗?” “你……你说什么话,老龙?如果我是一见面就催眠了他,搜寻了他的记忆,固然可以节约不少的时间,可是却等于活生生的杀一个人,这……这怎么行呢?” “哎呀,小子,真的是不懂事!修道人的时间,宝贵无比,哪里有时间和这样的喽罗废话,直接废了他,抽取他的记忆就行。” 薛冲心中打了个突,他杀人当然也是不少了,但是要这样平白无辜的杀一个人,他还真下不了手。其实,催眠丘八,抽取他的记忆之后,丘八就等于变成一个白痴。什么也不知道了,这其实比杀了他还更加的难受。 “老龙,你这是在教我杀人,我不想听你的。” 老龙嚎叫一声:“臭小子,我不和你争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你刚才抽取他的记忆,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一说,薛冲才惊醒了过来:“据丘八的记忆,密云城之中来了一位神秘的人物,居然使得萧玉章、许明这些人都俯首称臣,白云城的无枪无矛等人也归顺了此人,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铁琴先生,因为他的手上随时都抱着一柄铁琴。顾月楼早已经想吞并我大雪山的基业,这些日子之中在水白云、曾叔宝等人的鼎立支持下,雪山老巢厉兵秣马,准备偷袭我白云城和密云城,想趁我还在京城逗留的当儿统一大雪山,抵挡开春可能来自于朝廷的攻击,丘八是负责探听消息的首领弟子,已经探听到消息之后,自是急忙回去禀报。” 老龙大为惊讶:“是什么铁琴先生?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使得萧玉章这样的人也听令于他?不行,看来你还不能大摇大摆的回到密云城和白云城,我本能的感觉,这个铁琴先生显然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你现在外有元壁君这样的大敌,内还有铁琴先生这样的人,你得十分的小心在意,不然的话,夺取大匈帝国皇帝位,只是一个奢望。” “老龙你放心,我自会小心的!不过,我就不信,大匈朝廷之中那些刀光剑影我都经历过了,难道在自己的家里,还会摔一个大筋斗。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骑龙马进去,看那铁琴先生能把我怎么样?” 这几句话一说,老龙顿时很赞赏:“好,臭小子!这一次我支持你,这才是年轻人说的话。” 但薛冲已经皱起了眉头:“对付铁琴的事情,稍后再说,奇怪啊,冰凌公主这丫头,怎么还不醒过来?” 此时的冰凌公主,沉睡在照妖眼之中,还没有醒过来。 第184章随便杀 看着冰凌公主绝美的容颜,薛冲有种想犯错误的冲动。 “你想干什么?”老龙有点吃惊的叫了起来,“想不到你小子如此不懂廉耻!” 薛冲笑了起来:“美色当前,要及时行乐,老龙,这可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怎么现在开始骂我啦?”其实,他自然不可能在冰凌公主的身上有丝毫越轨的行动,只是心中想想而已,真要动手,却是不敢。 “呵呵,小子。你以为我老龙真的就那么好色,其实,我都是装出来的,不然的话,怎么和你这样五毒惧全的家伙混得脸熟,我当然是 正人君子。” 薛冲满脸的不信,不过倒也没有亲眼见过这家伙的恶迹,只吼了起来:“给我照料着点,铁琴这家伙既然如此厉害 ,我倒也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当下薛冲一提气上了龙马的马背,呼啸一声,那龙马就飞快的奔行了起来,就在陡峭的山路上,居然也能行走如飞。 薛冲此时的心灵力辐射出去,和龙马的心率天然的结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开门,我回来啦!”薛冲首先达到的地方是白云城。 此时的他,一人一骑,凛然站立在城下,呼喊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远远的传递出去,使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白云大将军。是白云大将军回来啦!”“快开城门!” 使薛冲意想不到的是,不长的时间里,无枪当先,一行上百名将领在无数依仗队伍的簇拥下,大开城门,迎接薛冲。 无枪抢前几步飞身下马,抱住在半空之中接住自己的薛冲,激动得泪水都出来了:“大将军,您可把我们想死啦!” 薛冲哈哈大笑,和众将领一一的拥抱,互道别来之情,无矛接着,自又是一番契阔景象。 “怎么回事?我听说我们这里最近出了一个叫铁琴先生的人,你们都奉他为主了是不是 ?”薛冲想到搜寻到的丘八的记忆,大为奇怪:看这样子,不像是已经易主的样子啊? 这一问,无枪和无矛都开始沉默不语,似乎一时之间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刀锋一样的眼光,首先看向无枪。。 无枪的脸色变了变,忽然普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了下去,无矛和一众将领也一起跪下,神色十分的古怪。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拜死我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枪,你是这里的首领,你来说?”他倒是真的有点火冒三丈的味道。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想不到 仅仅离开了几个月,却想不到已经面目全非。 “大将军。我们该死,我们受了您的救命大恩,想不到却还是贪图利益,背叛了您,请您杀了 我们吧!”无枪的眼睛里有泪水。 “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再说明白一点。” “好吧!即使铁琴先生要杀了我,但是帮主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就算死了,也无所谓。是这么的,自从大将军您走后,我大雪山上就来了一个神秘的蒙面人,找到我和无矛甚至萧玉章与许明,一一的击败了我们,而且还送我们价值连城的精元丹,我们既然败在他的手下,而且又受了他的大恩惠,自然……” 说到这里,这位耿直的汉子已经说不出话来,觉得太也对不起薛冲。 “呵呵,原来如此!我就纳闷了,他身上有多少的精元丹,居然能够使得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服从他,告诉我。” “回禀大将军,他只给我们这些高级一点的将领,每人上百枚,大大有利于修行,所以不少、的兄弟都挺不住,最后不得不服从了他。” “好的,我明白了。大家都起来吧,我不怪你们。”在一刹那之间,他明白了他们的苦处,既然不是此人的对手,但是他们又都不愿意死,这似乎就是唯一的选择了。何况,他们投降之后,还可以得到无数的精元丹。换了是其他的东西,或许这些人还不会放在心上,比如荣华富贵,可是这是精元丹,只要一粒,就有可能让一个人平白的增添十年寿命,又有谁不爱? 不管是*的修行还是神魂的修行,其实说到底,都是想要摆脱肉身的桎梏。长生意味着的是无穷的想象,无尽的*,俗世之人能多活得一天半日,也是感恩戴德的事,更何况动辄可以延长十年的性命。 当然,像现在的薛冲已经知道,血印丹服用到一定的程度,人体的寿命不再增加,只是增强肉身的积累而已,除非你突破境界,否则即使服用再多的血印丹和精元丹,也等于是白搭。 此时的薛冲,纵然不说话,但是心灵力辐射出去,还是清晰无比的感觉到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禁制,显然这个号称铁琴先生的人,也许修为绝高,所以才不屑在这些人的身上下禁制。薛冲 当然清楚得很,既然有精元丹可以利用他们,那么在他们的身上下一些禁制,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这也就是一些魔门的弟子一旦背叛掌教之后随即七窍流血而死的原因之一,因为其时下在他们身体上的禁制发生了作用。 “无枪,无矛,告诉我,他是不是那个随时出现的时候身上都有一把铁琴的铁琴先生?” “不错。就是他。” “很好。那我现在有几句话问你们,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吗?” “大哥,我们当时都是逼不得已才投靠了他,现在大哥回来,我们当然愿意跟着你!”不过,任何人都听得出来,无枪说这话的时候,和说自己遗言的时候一样。他们知道薛冲厉害,年轻轻轻就已经位列天下十大恶人之列,可是他们也清楚,薛冲的武功,自是极高,可是对道术,显然不甚精通。这铁琴先生来无影,去无踪,随手之间可以杀人,道术已经达到了使人恐惧的地步,想必薛冲肯定不是他对手。 不过,无枪和无矛心中想的却是:既然我们把性命都卖给了他,就是死了,也不过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这样一来,看见无枪和无矛两大首领都愿意再次的奉薛冲为主,他们身后的这些人,都是他们的门人子弟,顿时大声吼了起来:“愿意。” 薛冲笑笑:“看你们的表情,好象三天三夜没有吃饭的样子。我知道的,你们是担心我不是那铁琴先生的对手,所以虽然愿意认我这个旧主人,可是却又畏惧祸害加身,我没有说错吧?” 他的这几句话,倒真的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顿时沉默不语。 薛冲一笑:“那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们表演一门武功,也许你们看过之后,会对我的信心,加强那么一点点。你们想知道是什么武功吗?” “想。”不少人的眼中射出热切的光。毕竟,这位大哥带领他们当时击败了强大的许明,劝降了萧玉章这样的强悍人物,他们虽然迫于形势投降了铁琴,可是内心还是向着他的。 “那好,我问问,你们之中有哪些人的膂力强大,而且身上有宝刀宝剑的?” 这一问之后,顿时有数十人站了起来,或者取下自己的剑,或抽出自己的刀,有的更是挥舞着醋钵一般大小的拳头,跃跃欲试。 “好。你们都过来,站成两排吧。” 这些人顿时很听话的站成两排,不知道薛冲要表演什么武功。 薛冲的衣服一抖,上半身的衣服随即落下,露出了黄晶晶的一身肌肉,显得十分的强悍,只见他竖起两只手臂,忽然往外一分:“诸位,你们不管是用刀还是用别的兵器,甚至是拳头,只管往我这里招呼,要是伤了杀了我,我不追究你们任何的责任,来吧!”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人愿意上前,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无枪和无矛连连摇手:“帮主,这怎么使得,你这可是血肉之躯啊,即使是当年的游老大,武功到达肉身第八重天纵的颠峰,也不敢这样做。要知道,即使你是肉身天纵的强横境界,但是也只能抵挡住寻常刀剑的切割,却不能抵挡住宝刀宝剑的切割。” 薛冲的脸色不变,只看着无枪道:“不要多话,照我的吩咐就行了。” 所有人都知道以无枪的性格,肯定还会反驳,但是奇怪的是,薛冲瞪了他一眼之后,他就乖乖的站着不说话了。 无矛还想劝,但是薛冲也只是轻轻的瞪了他一眼,随即不说话。 原来,就在薛冲的眼神接触他们眼神的一刹那之间,他的心灵力辐射出去,制约了他们的精神,使得他们的心神受损。 当然,薛冲不可能真的伤了他们,只是暂时的使他们难受一下。他现在的境界,对付任何肉身境界在自己之下的人,都不用再去探察他的心率,而是直接攻击,也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当然,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即使在三百步开外,他也可以用心灵力伤了他们。 一个彪形大汉走了上来:“帮主,这是你叫我们来打你的,我试一下,这次只有七成的力量。” 薛冲微微一笑:“你尽管动手。” “啊!”这汉子喝了一声,一拳冲出,带起一阵响亮的风声,正好击在薛冲的肩膀上。 蓬!这汉子忽然仰天一交摔了出去,满脸通红,手臂居然酸麻得抬不起来。 “这么邪门。”这汉子兀自不服,薛冲就闭着眼睛道:“我不是叫你不用手下留情的吗,来吧,这一次要出全力。” 这彪形大汉呆住了,看着薛冲刚才被自己击打的手臂,居然连一个小小的红印都不起。 “好,我就全力一拳试试。”此人是个莽汉,性格粗野,也不想想刚才不成功的原因,虎吼一声,再次的击出一拳,正好对准了薛冲的背心。 本来,薛冲只是要这些人对付自己的两条手臂,但是这时候索性功运后背,承受了这人可以开山裂石的一击。 轰隆的响声中,这彪形大汉的右手手臂,忽然脱臼,一口鲜血喷射出来,显然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一看薛冲,背心之中连一条血丝都没有。 而且,更使他们惊骇的是,薛冲面对这两招的时候,都是纹丝不动。 刚才的这汉子若是稍微机灵一点,完全可以看出薛冲其实是不想伤他,因此才将大部分的力量都承受了。反正,像是这样的一击,对于他来说,就等于是瘙痒。 可是这彪形大汉名叫刘长生,本来是山里的猎户,从小跟随父辈猎杀野味,练得一身的铜筋铁骨,寻常的士兵被他双手一撕,就可以撕成两半,其天生神力可见一斑。若是和薛冲比刀法,他显然不能媲美,可是要比这种横练功夫,他却正是自己的所长。 “这是一枚血印丹,你服下去之后休息七天,当可以恢复元气。” 刘长生恭敬的接过,吞进口中,居然就地调息。 接下来走上前来的是白勇,乃是一个十分善于使刀的白净汉子,据说他的刀法倒不怎样,可是手上的白铁刀,却是一柄利器,杀人无数,全靠了它。他自己也向人说过的,如果他没有手上这刀,那么他的武功,肯定会降低一半,可见此刀的锋利。 “帮主,小的试一下,若是不小心伤了您,我自杀以谢。”他先施了一礼,显得十分的有礼貌。薛冲一笑:“好的,那我先多谢了。” 白勇随即吐气开声,手中白铁刀高举,一招“力霹雪山”使出,呼啸的风声里,这一刀直接的砍在薛冲的肩膀上。 白勇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可是奇怪的是,薛冲没有丝毫的损伤。、 白勇的这一刀就在击中薛冲的一刹那之间,忽然之间像是受到一只无形的手的推压,居然向自己滑出,要不是自己早有撤退之意,还会伤了自己。 “邪门,你的手臂怎么像是泥鳅一般的滑溜?”白勇实在很不福气,本能的觉得薛冲是取了巧。薛冲再次的微笑:“你下一刀砍我的时候,可以横击,我不能动,你想怎么杀都行。” 我的天,此话一说,所有的人都以为薛冲疯了。 即使是肉身第十重接天境界的强者,也未必敢像薛冲这样任人宰割,更何况大家一眼都可以看出,薛冲仅仅是个天纵的初期,这要是遇到高手,还不被人一刀给杀了。 “好,帮主。您这么厉害,那我这次全力出手了。”白勇额头上的青筋凸了出来,的确,他是不相信世上有这样邪门的事情。” 薛冲这一次只是微微闭起了眼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呼啸的刀风声里,薛冲感觉到白铁刀切割得自己一阵的疼痛,可是随即,他听到白勇一声大叫,白铁刀掉落在地,而且他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他已经受了伤。 强烈的反震使得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的武功其实还不如先前的刘长生,只是仗着身上的宝刀厉害,这才纵横无忌。 “这是一枚血印丹,好好调息一下吧!”白勇接住丹药的时候,心中十分的害怕,因为他看到薛冲的手臂上,被自己横刀切割的地方,居然没有丝毫的伤痕,就像是被一根棒子打了一下的感觉。可是谁都知道,他手里的刀,砍金断玉,十分的厉害。 接着走上前来的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大雪山著名的独行大盗向飞,手里一柄黑水剑锋利无比,不仅武功高强,兵器也是厉害,若不是他脾气暴躁,早已经在山寨之中升任头领。 “我来啦!”他也不和薛冲说什么客气的话,一剑平地起,风雷之声响于四周,他在倏忽之间向薛冲祭出了他的黑水神风刺! 喀嚓!这一次,他没有受伤,而且黑水剑深深的嵌入了薛冲的肉里。 所有的人心中都紧张起来,知道薛冲这一次恐怕要有个受伤断肢的后果,有的甚至闭起了眼睛,不想看到薛冲鲜血淋漓的样子。 但是,喀嚓声中,当众人再次看去的时候,却看到薛冲微笑自若的站了起来,手臂上没有丝毫的伤痕,而向飞呆呆的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无可理解的样子,看着一地断剑。 如此一柄出名的宝剑,却居然在斩杀薛冲的时候,反被薛冲的内力反震,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对不起啦,如此一柄好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一丝反震的功力一传入了你的身上,你只要善加利用,武功必定可以再上层楼,也抵得上断剑的损失啦!” 向飞说不出话来,只是机械的点头,口中兀自喃喃的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来啊,怎么没有人来啦?”薛冲叫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退回了无枪和无矛的身后,没有谁在出一声。 “帮主,您的武功盖世,现在大家伙都相信您的能耐,快带我们去密云城吧,铁琴就住在密云城的县衙里。” 第185章吞噬 薛冲刻意的放慢了座下龙马奔行的速度,带领白云城的二万大军,直扑密云城。 薛冲当时下山占领的几座县城,以密云城的地势最为险要,同时,这里的贸易也是最兴盛的,这也使得密云城成了重镇,薛冲这股义军大部分的兵力,都驻扎在此地,可以说是守卫森严,也是数千里大雪山唯一大型的货物集散地,走私和冒险家的乐园。 薛冲到达的时候,并没有采取在白云城直接叫门的方法,而是派无矛带了自己写的一封书信,呈上铁琴先生。 密云城县衙里面,大小将领早已经聚集在一起,等候首领铁琴先生的出现。薛冲回到密云城的消息,早已经传入了这些将领的耳中。在这些将领之中,萧玉章、许明、陈猛男、宋七星等人赫然在列。 此时的薛冲,早已经来到密云城的县衙,他当然是藏身在照妖眼之中,这么久没有回来了,再看到这熟悉的一切,想到当初击败曾叔宝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当然,他此次窥视的目的,倒并并不是看看而已,他是想看看这铁琴究竟是个什么人。 “城主!城主出来啦!”就在这个时候,薛冲看到县衙里不疾不徐的走出一个人来,全身青灰色的长袍,头发高高的梳成了道笄,一副仙风道骨,可是他的脸上,却戴着灰蒙蒙的一个面具,使人一见之下就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 他的手中,果然抱着一具小小的瑶琴,琴的尾巴上有一些烧焦的痕迹,琴身四尺长短。 叮当。一声清雅的琴声之中,所有的将领齐声喝了起来:“参见城主!” “都坐下吧,本人有事要讲。”这铁琴先生的声音十分的清凉,似乎琴瑟一般的使人觉得好听,但是可以清楚的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城主!你当时说过的,我家主人回来了,您就得离开,现在我家旧主人就在城外,还请您早一点离开,以免到时候出什么纰漏。”萧玉章首先说话。 薛冲听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他一直以来的担心,就是害怕萧玉章这样的人,神智受到别人的控制。肉身练武的高手,一旦神智受到别人的控制,则势必受到诸多的困扰,想要取得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念和*乃是一体,而且相互之间都是十分的依赖,一旦一方出了问题,那么即使是再这样的努力,要取得突破,都变得艰难无比。 “萧将军,这些日子之中,本人待你不薄,我想不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铁琴先生说到这里,一双妖异的眼睛扫射了一遍,自具有极大的威严,顿时再没有人敢附和。 “城主。我知道你待我不薄。可是当初说得好好的,您只是想在大雪山寻找宝藏,同时你也不是想夺取我大雪山的基业,而且同意提供给我们不少的精元丹,我们这才暂时奉你为主,等我大雪山真正的主人回来了,你立即让位?”萧玉章倒是没有一点的受到影响,继续侃侃而谈的说道。 薛冲心中升起一丝温暖。他本道自己这一走后,大雪山这些将领都忘恩负义,害怕这铁琴先生的厉害,已经不顾及兄弟情谊,奉别人为主,现在一听,似乎问题不是那么简单,这其中还有不少的曲折。 铁琴的眼睛再次的看向萧玉章:“萧将军,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我初上大雪山,若是不这样说的话,你们当时根本不同意我做密云城之主,可是这么饿多日子之后,你们之中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表示愿意效忠于我,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薛冲一惊,这铁琴先生好强大的气场,仅仅是一刹那的时间里,萧玉章似乎就陷入了他的包围,神智受到压迫,想要说话,但是说不出。 不好,这人使的是心灵力攻击之术,而且显然还不低,居然可以使得萧玉章这样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高手精神都被压迫。 也许,萧玉章是铁琴先生唯一一个还没有完全被催眠的人。薛冲在刹那之间明白了,这人之所以能做上密云城的首领,原来完全是靠的心灵力催眠之术,幸好自己先来察看一下,不然的话,这些将领显然早已经被他催眠,到时候自己若是和他动手,势必得死伤无数无辜的兄弟,可谓是自相残杀。 “我……铁琴先生,你若是这样逼我,那么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我只好自杀。”萧玉章猛然提起了自己的手掌,就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等等。”铁琴先生此话一出口,萧玉章心头那种烦闷欲死的感觉刹那之间消失,退后了数十步,脸色有点发青的看着铁琴先生:“你……你为什么不守信用,再次想要催眠我?” “这是给你个教训,你现在是我的手下,受了我的精元丹,怎么不为我做事,还想着替旧主人出头?告诉你,我刚才本可以轻易的杀了你,但是我没有出手,为什么呢,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所以才不催眠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萧玉章默然。的确,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此人出尔反尔,自己也没有办法。可是兄弟的义气在那儿,于是他对着铁琴先生深施一礼:“既然如此,铁琴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告辞!” “你想去哪里?”铁琴先生的话中透露出森寒的杀意。 “我当然是去投奔我旧主。如今他既然回来,我没有不去迎接他的道理。” “放肆!给我绑起来,待我出城杀了这个薛冲之后,我到时候再问问你的态度,若是你再执迷不悟,我宁可得罪萧君,我也要杀了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铁琴先生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琴弦,萧玉章就忽然之间全身颤抖,似乎癫狂一般的舞蹈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薛冲的心灵力辐射出去,准确的感受到了萧玉章的心口,似乎是被针刺一般的被人扎了一下,猛然的心神受到震荡。 “不好!”薛冲的身子,猛然的从照妖眼之中冲出,柴刀荡漾着一抹残酷的诗意,杀向了铁琴先生的头。 他必须得阻止他。不然的话,萧玉章肯定会被催眠,到时候神智受损,将来肉身修炼的路,算是走到了尽头,这是他不原意看到的。 好高明的道术,已经到了一羽不能加的附体境界,神魂的力量冲出去,已经可以使得别人的神念刹那之间失守。若是能在刹那之间附体在一般人的身上,薛冲倒还不觉得什么,甚至短暂的控制住一般人的身体,这也毫不希奇,可是萧玉章不同,他可是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强者,也被铁琴先生的铁琴所制,可见他的厉害。 喀嚓声中,铁琴先生手中的铁琴忽然之间断为两半,露出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剑,正好抵挡住薛冲的必杀一割。 他后退了七步,眼神之中充满惊骇:“你……你是从哪儿钻出来的?”片刻之间,他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好强悍的刀法,几乎使人无法抵挡,若不是薛冲急于照顾萧玉章,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薛冲不绝的追杀之下。 “大哥,是你!”萧玉章奖叫起来,脸色之中充满无限的欢喜。 “兄弟,你是好样的。哈哈,当然是我。”他抱住了萧玉章,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从哪儿来不用知道。我只告诉你,我是从这儿走出去的,现在我回来了。”薛冲猛然的转过身来,对着铁琴先生。 铁琴先生看着一地的焦尾琴残骸,半晌才道:“你就是薛冲?” “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小子。我早已经听不少的人说你了,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很好,若是有种的话,我们就在修为上定胜负吧,若是你胜了我,我把密云城的基业还给你;若是不胜不了我,那么,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我不用知道是什么后果。我只想劝告你,若是你现在就走,看在你没有害死我大雪山一个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免你一死,其余的,你就不要在奢望了。”说完,他和萧玉章相视一笑。 “按照帮规。若是两方能够达成协议,那么在白云生死台教量,胜的人可以得到一切,败的人将失去一切,你敢去吗?” “走吧!”薛冲很不屑的笑了起来,看着一大群的将领,都是自己以前的手下:“诸位,你们不妨一起去做个见证。” 当下,密云城城门大开,数百将领簇拥着铁琴和薛冲,前往白云城白云生死台,声势极端的浩大。本来一场可能死伤无数的战争,被两人以江湖决斗的方式解决。 铁琴先生的心中冷笑的想:此人身上肯定有宝器之类的东西,不然刚才不可能偷袭到我,救了萧玉章一命,可是我的武功,本就不是强项,到时候施展道术,完全可以压制这不会半点道术的小子。 薛冲心中却是十分的担心。这人的道术,几乎可以和元壁君媲美,虽然一直在大雪山装神弄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修为十分的厉害,已经到了可以催眠人的地步。 这和薛冲的心灵力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威力完全不能和薛冲相比而已。 他既然能在刹那之间附体伤到萧玉章这样的人的神智,那么,对上自己,一个不小心,还是很可能着了他的算计。 天气阴霾,春风依旧寒冷,薛冲和铁琴两人立于高台之上,向下望去,四野苍茫。 薛冲很郑重的再次抽出了自己背后的刀,很小心的开始摩挲,他心中默默的想: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该是自己换的第四把柴刀了。 铁琴先生的琴已经被毁,索性直接用他手里的短剑。这剑并没有开锋,似乎钝器,可是薛冲的心里明白,此剑就算比不上米公公的白光斩,但是肯定是一柄砍金切玉的利器。他刚才和此人交手一招的时候,已经试探出此剑的锋利。 “你我都是大雪山的人,生死状已经签下,请。”薛冲微微的抱拳。 铁琴先生并不说话,身子忽然飞了起来,手中的剑带着一道刺骨的寒芒,射向薛冲,一开始的时候,用的就是凌厉的打法。 “铁琴居然会飞!”“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这样的手段在薛冲的面前,还是不够看。他知道,铁琴之所以能飞起来,那是因为身上穿了会飞的灵器衣服的原因。当初水莲子、江城这些人,照样可以飞,也是因为穿了这种衣服。 当然,薛冲早已经深度胎息,心灵力辐射出去,探察出铁琴身上的这件衣服,居然是宝器级别的衣服,怪不得威力极大,可以像是飞鸟一般的驾驭自己的身体。 铁琴的肉身修为,和薛冲是相同的档次,都是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初期,这本来并不足畏惧,可是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有这样的宝器衣服,手上的剑也是宝剑,这使他和米公公十分的相似,米公公的武功,也未必比薛冲高出多少,可是手中有白光斩,却可能随时杀了薛冲,这就是器具的巨大威力。 哐啷!犹如半空之中忽然爆炸出一串闪电,薛冲的手臂一阵的酸麻:怎么回事,铁琴哪里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道? 铁琴此时的惊骇,更是远在薛冲之上。在这一刹那之间,他的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不过还好,他是修炼道术的高手,神魂飞出,驾御住自己的宝剑,勉强的握在字的手中,害怕受到薛冲的追击,身子早已经借助宝器衣服飞上了半空。 乍一看,两人交手第一招,似乎是平分秋色。 可是只有铁琴知道,自己已经暂时的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薛冲的第一刀,是试探性的招数,并没有随便的用出白云生的刀法。 当然,因为他身体的强横,虽然是和铁琴同样的肉身境界,可是在忒琴的面前,却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薛冲的心中冷笑起来:这人如此功夫,已经可以算得不错,但是却绝不可能抵挡住白云生的刀法,有心要饶他一命,忽然叫道:“铁琴先生,你现在投降,我保证,绝不杀你,怎么样?” “放屁!”铁琴第二招出手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起了一层青气,强大的气机牵引之下,铁琴的神魂出壳,先化成猛虎,然后变成巨龙,再变成青蟒,最后化身为一只白色的狮子,怪叫着扑向薛冲的身体。 铁琴确信,只要附体在薛冲的身上,他就可以用神魂之力控制薛冲,使他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供自己驱策。白云城的那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像无枪和无矛的修为,都仅仅是肉身第六重伐脉的境界,对他没有丝毫的威胁,只要同意归顺,他也就不说什么。这偌大的白云城和密云城之中,只有萧玉章和许明,才勉强算是他的对手。许明不听他的话,已经被他催眠,随时可以控制他。可是萧玉章骨头极硬不说,更是萧君的儿子,他知道惹不起,因此才在当初占领密云城大位的时候答应薛冲一旦回来,就将密云城的首领相让。 他本来以为薛冲卷进了朝廷的那种大斗之中,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因此才说这个话。但是他显然想不到,薛冲居然能够回来。 “啊!”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传出,铁琴的神魂,忽然之间就被照妖眼吞噬。 以薛冲的本意,他是想和他在招数上分个高下,可是老龙显然等不及了,吞噬了天琴的神魂。照妖眼几乎可以抵挡一切道术的攻击,吸收神魂的力量。 一切的攻击在照妖眼的面前都好象是在输送营养。 片刻的时间里,薛冲听到老龙嗷嗷的怪叫声,知道他吞噬了铁琴的神魂,实力大大的增强,忍不住在欢呼雀跃:“小子,多久时间了,你天天处在朝廷的勾心斗角之中,很久没有给我吃过这么大补的东西啦!” 铁琴先生普通一声跌落在地下,就此气绝身死。老龙对他身上那件宝器衣服,显然也毫不手软,并没有放过。 虽然,以老龙现在逐渐恢复和强大的神魂,可以服用血印丹来增强修为,可是哪里有这样直接的吸收来得爽快? 修道人的神魂,对他而言,就是大补之物,而且直接吸收,不像血印丹,还要消耗他不少的精力去吸收,而且其纯粹程度,大大的不如经过修道人辛苦锻炼的神魂,好可以增加自己的智慧,可谓好处多多。 “这……这人居然死啦?”“怎么可能?”不少大雪山的弟子还不信,刚才还飞上半空,威风无比的铁琴先生,怎么就这样死啦。 薛冲轻轻的叹息一声:“你如果用本身的武功和我交手,也许还可以活命,但是你不听我的劝告,却居然动用神魂来杀我,这就是找死!” “参见白云大将军。”萧玉章当先跪了下去,喜悦无限的吼了起来。 一众将领一听,顿时也吼了起来,沉静的大雪山,再次的响起了高昂的呼叫声:“白云大将军回来啦!”“白云大将军回来啦!” 第186章双艳争锋 ps: 请大家捧个场,先谢谢了。 薛冲重回大雪山,执掌城主大权,手下将领萧玉章和许明等骁勇之士一起参拜,场面之热烈,真的像是一个节日。 萧玉章随即具报了这数月之中大雪山的情况,除了铁琴先生的事情,居然并没有别的大事,大雪封山,朝廷不可能派出大军围剿,除了大军日常的操练,的确可以说是无事可述。 铁琴的肉身死去,但是一缕残魂飘飘荡荡的飞了出去,直扑一个神秘的所在,这一点,却不是薛冲能够知道的了。 薛冲再次回到县衙的时候,心中十分的感慨。想当年,自己在这里的时候,连江城和水莲子这样的人,也可能危害到自己的性命,而现在的自己,即使是在元壁君这样妖孽一般的人物面前,尚且可以全身而退。 薛冲和以前的众多亲故旧将饮酒畅谈,直欢呼到子夜方散,回到内室,一关上房间的时候,一把优美得犹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大哥,你还不放我出去?” 薛冲顿时省起,冰凌公主还在照妖眼之中,原来现在已经醒了过来,赶紧凝聚心灵力,开启了照妖眼,将她放了出来。 在一个黑的屋子里,孤独的只有两个人,薛冲一看到冰凌公主绝世容颜的时候,心中十分的冲动,这真的是一个白壁无暇的女人,尤其是在这样梦幻的灯光下,薛冲居然有些心猿意马。 换了在几个月之前,薛冲不可能有这样大胆子。但是现在的他,一只手伸出,居然邪恶的想去搂冰凌公主那柔软如柳条的腰肢。 他已经不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元壁君的出现。使他提前的改变了,他现在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却已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一种对美丽女子的渴求使得薛冲的怪手十分的肆虐。 啪啦!薛冲忽然火烧屁股一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满脸惊诧的看着薛冲:“拿开你的臭手,你想干什么?” 薛冲刹那之间脸色通红,但过不了多久,还是十分无耻的叫了起来:“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冰凌公主的脸色依旧像冰,有点鄙夷的看着他:“原来你两次救我的命,就是想得到我的身子?”她的神情十分的悲伤。有一种使人看着代替她心碎的感觉。 “我……我以为你让我看了,让我抱了,还……还吻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我只想好好的抱住你,没有想别的。”薛冲结巴的开始辩解,说出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 “薛冲。我知道你的救命之恩,我知道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是……你想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她不愿意你这样就得到了她,你明白吗?”她的眼神之中充满娇羞。 “你……你想我怎么样?” 老龙气得吹胡子:“这你都不懂?小子,看来你真的是白活了,她是要你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她,不然,别人一个大国的公主,难道就这么毫无尊严的做了你的女人?” 薛冲一想不错,赶紧道:“公主殿下,我……我知道了。你走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色肃然,显得十分的郑重。 “你叫我走?走到哪里去?”冰凌公主的泪水再次的流下。楚楚动人。 “是的。公主殿下。在我心中,我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女人,而且非嫁我不可。可是我告诉你,我不会用卑鄙的方式得到你,我也不会拿我救你命的事情来要你报恩,我处理了大雪山的事情,一定到大突国中,郑重的向您父皇提亲。”薛冲说话的时候,挺胸凸肚,显得十分的自信。 “你别说这么好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那我问你,你以后还去纠缠元妙玉吗?”冰凌公主的眼神如闪烁的星星。 “这……这她显然误会了我。她到时候明白了一切,自然回回到我的身边,这不是什么纠缠。”薛冲几乎是本能的开始为自己辩白。一刹那之间,元妙玉那绝美的身形在他的面前转了好几转,使得他心中烦躁。 “好。既然这样,那你杀了我!”冰凌公主的的皓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我不愿意你这样肮脏的男人救过我的命,我感觉到可耻。你……你一个小小的山贼,让你娶一个公主还不够,你居然还想娶两个?” 薛冲刹那之间呆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他实在想不到冰凌公主还会为了自己吃醋。 “快一点,杀了我。”冰凌公主将匕首塞进了薛冲的手里,闭上了眼睛。 薛冲仔细的看着她的脸,真的是艳如朝华,灿如春花,叹息一声:“似你这般如花似月貌,怎不教我做惜玉怜香人?”收起她的匕首,在空中虚虚的劈了一下,然后,放在她的手心:“公主殿下,我的这两次救命之恩,就这样算是还了。从此以后,你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我薛冲既然说了这话,你以后即使不做我的女人,我也不怪你,总之现在我们是两清了,你走吧!”薛冲狠狠的吞了两口唾沫。 冰凌公主睁开眼来,十分奇怪的看着薛冲:“我们现在真的两不相欠了?” “不错。你现在可以走啦。”尽管他的心中十分的舍不得,但是大丈夫话一出口,唾沫就是钉子,再也不能反悔。 “我知道了,你喜欢元妙玉,真心喜欢她?”冰凌公主的神色,居然十分的懊恼,心中想: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不懂得我的心,原来不喜欢我。 “是。我一直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变了。但是我相信她的内心,是喜欢我的。” “因此你就决定娶她,放弃我,是不是?”冰凌公主的眼神似乎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忽然将匕首对准了薛冲的心口。 薛冲哈哈大笑,反将自己的胸口喂了上去:“你舍得杀我吗?” 冰凌公主果然退后,喝道:“你明明知道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才敢这样的吗?” “公主殿下,我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的是,你杀不了我。而且我还想告诉你的是,别小看我薛冲,我娶一个公主算什么,我要娶两个公主甚至四个公主又怎么啦?你以为我做不到是不是。你等着瞧吧,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无耻!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死定啦!”她的匕首变成一道幻影直刺薛冲的心口。 薛冲轻轻的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喀嚓!”冰凌公主居然一击命中目标。她也实在想不到可以和元洪这样的人过招的薛冲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忍不住留了三成的力量。 “算你识货!若是你全力出手,你这柄匕首就被坚硬的大理石柱没收了。”的确,大理石的柱子,坚硬无比,一旦匕首之类的利器刺了进去。根本不容易抽得出来。 冰凌公主星星一般的眨眼:“我刚才明明刺向你的胸口,怎么会变成了石柱?”她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薛冲大喜,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灵力,又提高了一层,达到了当时谢嫌的水平,可以用心灵力影响别人的判断,产生幻觉。 像谢嫌这样的人,天生的刑天血脉。本能的拥有心灵力。居然以一个区区的西域武士的身份,杀了宫廷之中无数的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薛冲。现在他的躯体,都还保存在照妖眼的外层空间之中,以供老龙到时之需。 其实。薛冲现在的心灵力,也未必到了谢嫌当时的地步,但是已经可以用自己的心灵力扭曲敌人的视线,无疑是一种很大的突破。 谢嫌当时之所以会死,并不是他的心灵力不行,而是他不该使用“灵魂飞舞”这样的宝器,正好被照妖眼克制。 “我就不信杀不了你这好色的小子。”这一次冰凌公主是动了真怒,匕首胡乱的刺出。可是,在薛冲心灵力的烦扰下,又怎么可能刺得中? 不是偏东就是偏西,根本碰不到薛冲的一片衣角。 被一个美丽的女人追杀,但是她又没有丝毫的威胁,这使得薛冲反有种惬意的感觉。但是,他的惬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冰凌公主忽然停了手。她心中清楚,像这样刺薛冲,恐怕即使花上一百年,也未必会有用。 “你怎么会这样邪门的功夫?”冰凌公主的眼睛睁得老大,恨恨的看着薛冲,的确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邪恶的功夫? “我这功夫正大光明,什么邪门,公主殿下,你就乖乖的回到大突去吧,我到时候会来找你的,我薛冲对天发誓,我既喜欢上了你,就是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我也要你做我的女人,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他猛然一狠心,在大雪山和朝廷的军队交手之时,凶险无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抵挡住朝廷围剿的大军,到时候如果自己真的留得住性命,再上大突国去向大突帝国皇帝提亲,也好不迟。 “薛冲。你……我真的觉得被你救了很无耻,我宁愿死在你的面前!”冰凌公主忽然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好烈的女子!薛冲飞速冲前,可是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阻挡悲剧的发生,心中一片的冰凉: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女子,我就该珍惜,即使是有点点言语上的轻薄也不能向她出口的。 叮当! 犹如野外山寺里一声悠扬的磬声,冰凌公主并没有死,一个只有在画中才能出现的女人,冉冉的出现在薛冲的面前,天姿美丽,绝色动人,正是元妙玉。 她很小心的拾起一根绣花针。 显然,刚才就是她及时出手才救了冰凌公主的性命,她忽然抱住了冰凌公主:“丫头。你什么事情想不开,居然要自杀,你是傻啊?” “姐,我……我不想欠这样卑鄙的人的任何的情。我宁愿死。”当下,冰凌公主就抽噎的将薛冲的话向元妙玉说了,说到伤心之处,泪水泉涌。 好一会儿,两个绝世美女才从叙述中终止,一起看着薛冲:“就是这个花心的男人,他……他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我们两个。” 薛冲很无耻的笑了:“两位真的是太小看我啦,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自己觉得,两个是不是太少了,最少得四个。” “你……该死的男人!”元妙玉终于发怒,眼中再次的射出冰冷的寒光。 “我们杀了他。”冰凌公主哗啦一声抽出了背后的长剑。她的武功和道术都不错,倒也不是拖泥带水之辈。 “能够死在两位的手里,我真的是很开心,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里是我的卧室,在这里动手。不显得大煞风景吗?”薛冲反而抱起了自己的双手,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既然是死,你死在哪里不是一样呢?纳命来吧!”冰凌公主已经陈不住气了,就要动手。 “等等。我的这些手下来了。等我打发了他们,你们再动手也不迟,不然的话,你们会说我倚多为胜,我可不想背上这样的罪名。”说到这里,薛冲忽然抬高了声音:“萧玉章、许大将军。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有任何的事情,是我家里的一点私事。你们就不要过来瞎参合了,听到了吗,叫所有的警卫全部撤离。明白没有?” 距离薛冲卧室百丈之外的常不偷、黄贺等人一听了薛冲的话,都是十分的震惊:帮助果然厉害无比,距离这么远,却已经将我们探测到了。 一听到薛冲的吩咐,不敢违背,高声答应,带领手下亲兵离开。 可是真正吃惊的,并不是萧玉章这些人,最震惊的是卧室之中的两个公主。一听到外面的应答声,她们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都露出绝不可能的神色。 卧室的门是紧闭的,可以看得出来,这里是薛冲这匪首的老窝,周围布置得富丽堂皇不说,地板等都是极端隔音的存在,薛冲本来全神贯注的在和她们说话,哪里会想到百丈之外的东西都已经尽收他的感官。 他不仅能发现有人靠近不说,还能知道是些什么人,这不是神是什么? 她们都知道薛冲的一些底细,武功仅仅是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初期。可这样的灵耳,即使是肉身第九重通灵境界的强者,也未必能够听到这样精确。 元妙玉首先发问:“薛冲,你的耳朵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啦,比猎狗还灵?” “一个人总该有一点秘密是不?这个,在你还没有决定嫁给我的时候,我是不能告诉你的。” 元妙玉的脸上泛起一抹晕红:“如果你不是如此好色,本……本公主感于你的救命之恩,或许会答应做你的……你的人,可是你今天居然如此不知廉耻,我只好杀了你。” “别别。”薛冲叫了起来,“你是怎么从金瓶宫中跑出来的?还有,你不是不会丝毫武功吗,为什么现在会了?还有最重要的,你以前不是一直对我温顺无比,怎么的,现在却要杀我了,你下得了手吗?” “动手。”元妙玉忽然向冰凌公主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出手。 冰凌公主使的是冰魄神剑的招数,而元妙玉的手指旋转,大天魔绣花神针飞舞了起来,直奔薛冲的后脑。这两位公主,一攻击他正面,一攻击他的后面。 冰凌公主的招数虽然厉害,但是毕竟薛冲的大神行八卦的轻功厉害无比,躲避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元妙玉的针,真的是一只魔针! 这针似乎有灵性一般的在空中来回的旋转了几圈,忽然携带着无法形容的速度刺向薛冲的后脑袋,快如闪电。/ 元妙玉的脸上露出微笑。她心中满意的想到:使用这一招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失过手。即使是武功已经达到肉身第十重接天初期的并龙王子,不还是伤在自己的这一刺下。薛冲是我最心爱的男人,我当时在金瓶宫中假意说不喜欢他,都是做给我母后看的。为的就是要得到金梅瓶,我本想悄悄的回来和他相认,感谢他的保护。想不到遇上了冰凌公主这丫头,看来好像也喜欢了这家伙,可不能让她得逞。不过女人的心十分的细腻,知道冰凌公主既然愿意为了薛冲而自杀,那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不如先把这家伙擒住,再好好的折磨一番,算是出了两个高贵女子的气。 这无耻的家伙,娶到一位美丽的公主,已经不知道是前世修了多少年的缘,但是这小子显然贼心不死,若不好好的炮制他,倒显得无能了。 叮当!薛冲的柴刀在千钧一发的刹那之间击在大天魔绣花神针上,将此针击落,忽然吼了起来,一道耀眼的白光就射了出去,直接击在两女的头上。 这两个绝色高贵女子的神智,在刹那之间失去了,于是,薛冲很惬意的,又很贪婪的,抱着两个公主,先分别狠狠的在他们的玉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再十分期待的看着两人的身体。 第187章匹马单刀 噗嗤! 薛冲的脑袋忽然之间破了一个洞,一只很细小饿绣花针穿了过去,鲜血四射,在这一刹那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力严重的受损。 不过几乎出于本能,薛冲开启了照妖眼,身子藏了进去,躲避开了大天魔绣花神针接锺而至的追击,终于逃得一条性命。 元妙玉一跺脚,似乎是对薛冲的逃走十分的可惜,金梅瓶的空间展开,将冰凌公主藏了进去,倏忽之间消失在薛冲的卧室。她的心中,此时此刻,却是十分的可惜:我本来是想出其不意的制住薛冲,要好好的炮制他一番,想不到这家伙逃命的本事十分的了得,居然给她逃了出去。 此时的薛冲,惊魂不定的在照妖眼之中叫了起来:“想不到大天魔绣花神针如此厉害!我虽然以前亲眼见过它的威力,但是真正的遇上了,才知道它的厉害。我想不到,大天魔绣花神针居然是两只。若是我早知道,我脑袋上也不会受到这一击。可我真的就奇怪了,妙玉这丫头怎么就对我下得了手?” 老龙冷笑:“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不是说她毫无武功吗,可是看她现在的身手,居然不低,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我丫头,居然有如此高的武功,不过,说句实话,我要是一早防着他,她肯定不能得手。大天魔绣花神针,最大的功效,就是突袭。”薛冲郁闷的再次跳出了照妖眼,躺在床上。气得呼呼喘气。 被大天魔绣花神针刺的那点伤,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体恢复能力,那是在刹那之间就全部的恢复,要知道。每天以血印丹为食的薛冲,身体之中除了足够的血脂,还在全身的毛孔细胞之中储存了足够的能量。 一般练武的人,内力都是储存在丹田和经脉之中。可是薛冲再进一层,能够在细胞毛孔之中储存能量。这当然也是薛冲可以上十日不睡一次觉的原因,也是他的战力持久悠长的原因。 …… 次日一早,薛冲神采奕奕的来到密云城校场,集合全军,即使是白云城的将领,也一早的得到命令,卯时集合。 “各位将领,各位战士。本人薛冲。今日把你们聚集起来。就是要告诉大家,我回来啦!当然,我回来之后。也许朝廷征讨的大军不久也会到了。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朝廷的惯例。大雪封山的时候不可能征讨,只有开春时节是最好的时机。可是,现在大雪山并未统一,而且,各位应当也知道了,本人出身雪山老巢,是游人熊游老大收留了我,但是顾月楼居然背叛了游帮主,欲篡位杀人,游老大最终自杀而死,此仇必报。诸位,今日就是我等出兵雪山老巢的时候了,你们有信心吗?” “有。”底下爆雷也似的出现了全军的呼声。 这些日子之中,薛冲声名鹊起,虽然有铁琴的篡位,但是大雪山的义军,却是真正的得到壮大,尤其是庞修的处置得当,到了现在,薛冲手下的兵力,居然已经达到十万之众。当然,薛冲也已经打听清楚,雪山老巢虽然不能和自己这股势力相比,但是已经有四万之众。 “好!兄弟们,有句话叫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大难当前,必须先清除雪山老巢的势力,然后才能谈得上上下齐心,抵挡朝廷的大军。现在,我宣布,进军雪山老巢!” “进军雪山老巢。”众多将士随薛冲高声呼喊:“进军雪山老巢!” 简短的出征动员之后,密云城的大军开拔,足有四万精兵,一起随薛冲前往。按照萧玉章等人的意思,是要薛冲最少带七八万兵力,以压倒性的优势全歼雪山老巢兵力。可是薛冲自有自己的打算,并不说破,一骑龙马在前,带领大军先行。 这可是真正的龙马,日行千里,以前这些落魄雪山的人只有听说的份,但是想不到,现在却亲眼看到,这无疑也给薛冲增加了不少奇异的吸引力。 “萧贤弟,你带领大军缓缓而来,我先去看看虚实。”薛冲交代下去,随即催动龙马,如风一般的冲了出去,随即将龙马藏进照妖眼之中,奔赴大雪山老巢。 薛冲带领大军征讨雪山老巢的消息,自然很快的传入了顾月楼的耳朵。 雪山老巢宽阔的聚义厅里,顾月楼一身的锦华服,看着面前的一众将领。水白云和曾叔宝坐于他的下首,神色肃穆。 “各位,薛冲贼心不死,我不去惹他,想不到,他居然非要灭了我,这使我不得不迎战,可是你们都知道的,薛冲势力庞大,而且据我们在京城的探子,薛冲的武功虽然不甚高,但是他身有道器,即使是现在,我们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在这里偷听呢。”顾月楼把玩着手里的飞刀,眼色之中透露着十分的阴狠。 “帮主,薛冲乃是大雪山的叛逆之臣,本应该你去讨伐他,想不到他居然赶来讨伐你,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曾叔宝一脸的愤怒。薛冲带领大军占领了密云城,夺取了他的基业,他自是投靠顾月楼,想要报仇。 “不错。这样的人,要是我们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我倒是想过饶他一条狗命,可是这小子丧心病狂,居然敢在这样的时候来攻打我等,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水白云伸出自己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断落的手臂此时已经完好如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大的打了折扣。 顾月楼的眼睛扫射出去,一众手下将领纷纷喝骂薛冲,都说他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好半晌,这些将领的骂声才渐渐的静止了下来。 顾月楼十分轻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飞刀:“薛冲小儿,仗着自己有几手怪刀刀法。不将我放在眼里,但是我们也不能小看他,此人既然能够对付铁琴这样的人,的确也是非同小可。而且。丘八忽然之间变成白痴,这事情非常的诡异,我们不得不防,下面大家不用骂了。只需要看看你们的意见。” 曾叔宝说道:“当然是战啦,如果我们不派出精兵出战,倒显得我们怕了他。” 水白云也说道:“当然是战。这样的杀人,只要杀得他丢盔弃甲,他才能知道你的厉害。” 这两人是所有将领之中的头面人物,尚且都如此说,顿时几乎所有的将领都纷纷请战。的确,这段日子之中,雪山老巢借助薛冲的声望。势力大张。手下兵强马壮。不少的人憋了一个冬天,颇想出去生事。 顾月楼的眼睛,自厅堂上一个一个的扫了下去:“大家都静一静。我告诉你们。现在不是战的时候,说战的人。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你们都想到没有,萧玉章和许明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即使在盛京城,他们也是响铛铛的角色,可是你们都看到了,他们进攻薛冲不成,都先后的投降了他,你们以为,以我们手上这点实力,真的可以和他抗衡?” 听到首领都如此说,不少的将领都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跟着水白云和曾叔宝说出战的话。 顾月楼看着下首的这两人,笑了笑:“两位是我大雪山的副帮主,和薛冲都有切齿之仇。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急于报仇,这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你们大家伙都听我说说,薛冲手下精兵,多有是萧玉章当时带领投降薛冲的朝廷精兵,装备精良不说,更是久经战阵,我们没有丝毫的胜算,而且,最主要的是,薛冲的柴刀,我帮之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就是我主张紧守寨札的原因。他来势汹汹,显然想在极短的时间里扫平我雪山老巢,然后好对付朝廷的围剿。可是我怎么会他机会。只要我们能抵挡住十天半月的进攻,说不定到时候朝廷的军队就来围剿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围自然解除。现在和他出去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用?到时候反倒便宜了朝廷进攻的军队。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他薛冲还会像上次在池黄一样,和我们签定互不侵犯条约,你们觉得呢?” “帮主说得对。”“我们一切都听帮主的。” 顾月楼在众多将领都同意了自己的主张,很快的吩咐下去,紧守大雪山老巢各处重要关口,不和薛冲交战,采用疲劳战术。 的确,说实在话,顾月楼这样的方法,的确是对付薛冲的最好办法,一旦实现,能成功的拖住薛冲的大军,到时候,元壁君派来围剿的军队肯定会帮他解围。 试想一想,以薛冲的强大声势,朝廷围剿的军队肯定会先对付薛冲,这就等于解了他的围。 薛冲大摇大摆的进了雪山老巢,骑着神骏无比的龙马。 以他此时的武功,自然不想使用偷袭之类的法子。 有些时候,可以堂堂正正的时候,歪门邪道,谢绝使用。 现在的薛冲,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即使不能抵挡住顾月楼等人的围攻,但是全身而退的能力,他是具备的,因此才这副德行。 “什么?”顾月楼带领一众将领冲出了聚义厅,就看到薛冲的龙马奔驰如风,居然已经逼近聚义大厅,“他……他是怎么突破我们外围防守的?” 薛冲骑马居然出现在自己的心脏地带,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我……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破的。”“他这马好象是蒙兀的龙马,据说可以飞檐走壁。”顿时不少的将领开始窃窃私语。 倏忽之间,薛冲已经骑马逼近了顾月楼。 顾月楼和曾叔宝等人,早已经是盔甲在身,刀枪出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一左一右的开始夹攻薛冲。 顾月楼手中的飞刀捏得很紧,当看清楚薛冲仅仅是一人一骑的时候,忍不住露出微笑:这傻小子,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呢。居然这样单刀匹马的冲了进来。 喀嚓喀嚓! 两声火花四射的碰撞之后,曾叔宝手上的长枪被薛冲拦腰一刀背磕成了曲尺;而与此同时,水白云手中的长剑脱手,身上还受了伤。 “哈哈。顾大帮主,薛冲拜山!”薛冲在马上收起了柴刀,向顾月楼微一抱拳,心中十分的满意:想当初。这两人都是随时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物,但是现在居然在自己的一击之下都吃了亏,忍不住对自己的武功,也开始佩服起来。 顾月楼翻身上了身边的一匹红马,目中惊恐的说道:“薛冲帮主,想不到数月不见,你的武功,再次有了突破,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已经达到肉身第八重天纵境界的初期?” “顾帮主发财。真的是眼睛如豆。看得仔细啊。”薛冲一笑。 顾月楼暗中恼怒,听薛冲说话十分狂妄,似乎一点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起了杀他之心,向身边的曾叔宝和水白云说道:“二位不要沮丧。刚才两位稍微的让了薛冲这小子一招。并不是你们的武功不如他,而是这小子占了龙马的便宜。放心吧,既然薛冲这小子如此狂妄,我们三位就一起会会他?”他一看这两人的脸色,就知道薛冲并不是一人可以取胜,因此先就打好了一拥而上的准备。 水白云和曾叔宝一听,心中大喜。此招一交,他们就已经确定,薛冲的武功虽然是和自己等同的天纵之境,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力是自己的数倍,根本不可抵挡。若不是三人齐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必须得死在他的手下。 他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内力? 薛冲看着顾月楼手里的一柄长枪,脸上忽然露出凝重的神色:“顾帮主,池黄之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那么今天,在你我生死决战之前,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怎么样?” 顾月楼的长枪在空中妖异的闪了一个枪花:“你想说什么?” “现在大雪山的形势。顾帮主想必清楚,贵我两军,必须得实现统一,不然的话,大雪山义军难以存活,不如,你带领所有人一起投降我如何?” “放屁!”水白云此时已经换过一柄长剑,听到薛冲的话,猛然刺出,剑尖直指薛冲的龙马后背。射人先射马,他倒是十分的善于选择机会,而且,长剑刺出一半的时候才叫出声来,而且是在别人的身后,其实和偷袭暗算没有丝毫的区别,满以为会一击得手。 烈风呼啸! 薛冲手中的柴刀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动,水白云的半边膀子然就被薛冲一刀砍下。 鲜血四射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薛冲难道是神! 他明明和顾月楼对话,精神被转移,还有水白云是突然袭击,而且袭击的不是人是马,但是薛冲居然能在刹那的时间里将他反杀。 这更像是薛冲对他的偷袭,不然的话,以水白云肉身第八重天纵的武功,就算不敌薛冲,但是逃走的能力,显然是具备的。 水白云的脸色雪白,点了自己臂膀上好几处穴道,这才止住血流。 曾叔宝本来还要跃跃欲试,但是一见了这样恐怖的刀法,他的心中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恐惧。 顾月楼本来想伸手援救,可是薛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使得他措手不及,而且,龙马的神骏,也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 这龙马似乎和薛冲本身就是一个人。若不是龙马的奔驰的速度太快,薛冲的刀法虽然厉害非凡,但是显然还不能一刀就重伤敌人。 “薛帮主,想不到你的武功,已经进步到如斯地步。不过你的话似乎可以商量一下,您看现在朝廷大军虎视耽耽,我们大雪山自家人斗起来,这成什么话?”顾月楼的口气,明显的十分的拘谨。 “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当时在池黄之会的时候,不是早有约定吗,一旦我们解除了许明的威胁,我们就一对一的交手,了却游老大的恩怨,其余的兄弟,都是无辜的,何必枉送了他们的性命?”薛冲柴刀对准了顾月楼的眉心。 “薛帮主。话虽如此,但是我想问的是,既然你我要在武功上定高下,那么你还的爱四万大军来干什么?” “我带他们来收编雪山老巢的军队,我想,我可以击败你的。”薛冲很自信的扬眉。 顾月楼笑了:“你对自己,倒的确是自信得很。看得出来,你的感应能力不错。刚才水城主如此出其不意的攻击,却也被你化解,你为了躲避我的飞刀,花了不少心思去练吧?” “怎么?难不成你是怕了我,不敢和一对一的交手?”薛冲将柴刀扬起,他已经在这片刻的对话的时间里,摸清了顾月楼的心率。他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倒真的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一个随便就能将自己身上天下四大名弓之一的星落长弓相赠的人,若说他的身上没有秘密,显然是一件难以令人相信的事情。 薛冲知道,铁琴先生这样的人,自己当时虽然杀了他,但是显然没有收拾了他的神魂,以后还会是麻烦,但是顾月楼却仅仅是武功的高手,一旦真的杀了他,倒没有什么后患。 薛冲的柴刀扬起,天地变色,四周顿时出现了灰蒙蒙的一片,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已经被抽空,这是萧君“天龙生死劫”的威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