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走着瞧》 正文 总裁走着瞧第1部分阅读 作品:总裁走着瞧 作者:洛彤 男主角:项子骆 女主角:段亚莹 内容简介: 这小妮子不但人长得漂亮,勇气与口才反应都是一级棒, 竟有能耐把他惹得是哑巴吃黄莲很好他记住她了。 吼这男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大总裁有什么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批评厨师辛苦准备的食物吗 假如可以的话,她段亚莹还真想用眼神杀死这个徒有一身好皮相的男人, 再不然,把他的舌头拉出来,剁了煮汤 不不不,煮汤怕是吃了会拉肚子,还是直接喂狗好了。 不过看他至少肯“拐个弯认错”,她也不好穷追猛打下去, 否则有失淑女风度不打紧,被误会成不讲理的“恰查某”就不值了。 然而,看他的嘴巴那么“刁”,肯定没吃过女人的“排头”, 今天他“有缘”遇到她,她是不会跟他客气的 不如让她给他来点“特别的”尝尝,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但这个可恶到应该去“喂狗”的男人,怎么好像比较想把她吃下去咧 正文 第一章 高雄市中心里,热闹繁华的大马路旁,许多人正来来往往的穿梭著。 炎热的南台湾,太阳热情的迎接游客,每个人的脸上,大滴汗、小滴汗的流。 一家看来并不特别显目的小店里,顾客众多,大多都是一些正值青春的妙龄少女,让许多不经意走过这家店的客人,都会好奇地多看里头几眼。 “美人茶饮”是这家店的名称,简单明了,让人一眼就能清楚知道,这家店的主要销售客群。 炙热的天气里,小店里消暑的冷气,显然很有退火的功效,娇客们皆面带笑容享受著茶饮与舒服的空调,这幅悠闲的画面,看在高温下的人们眼里,十分具有吸引力,于是,有更多的人走进店里,小小店里,生意络绎不绝。 角落里,一个有著清秀瓜子脸的白皙脸孔,正睁著她清澈有神的眼,观察著顾客们对茶饮的鼓励与批评 “你看这张简介上说,这水丁香茶有消肿的功效,瞧我这几天脸肿成这模样,我应该多喝点才是。”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女,认真的灌了几口,清香的味道在口中漫开,别有一番风味。 “ㄟ不错喝耶”少女眼中有著讶异,又猛吸了几口。“我以为这种有功效的饮料,会跟中药差不多,没想到这么好喝。” “真的吗那我来试试我点的月喜茶,我那个快来了,简介上头写著,可以缓和经痛。”另一个小女生兴致勃勃的喝了几口,同样也是一脸惊讶。“哇,好特别的味道喔” 小女生们细细闻著入鼻的淡淡的清新香味,感觉十分舒服。 两个小女生,好奇地交头接耳,讨论著可能的原因,而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来年纪大她们不过几岁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到她们身边,柔柔软软的声音出了口。 “月喜茶里还加了能帮助血液循环的鼠尾草,能让每个月来的好朋友快乐的来,轻松的离开。”段亚莹露出一口白牙,对著两个小女生,解释著月喜茶的功效,唇边的梨涡看来十分亲切迷人。 “真的吗哇你懂得好多啊,那你再告诉我水丁香又有什么效用呢” 段亚莹的笑容不减,继续对著两位小娇客,解释著水丁香的效能,轻轻柔柔的嗓音,搭配著唇边的浅浅笑容,就连两个小女生,也觉得很舒服。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啊”小女生眼神充满崇拜。 段亚莹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营养师,被聘请来规画这家店的茶饮。” “哇,你好厉害喔”小女生钦佩到无以复加,没想到看这美女营养师的年纪不过长她们几岁,经历竟如此不同。 段亚莹只是笑了笑,很习惯别人的称赞。她没有比别人特别,只是小时候的环境比人家苦,逼不得已让自己提早成熟。 只是,当她准备继续跟客人解释什么的时候,室内突然变得静默起来。 她好奇地看了看周遭年轻美眉眼中的钦羡,甚至还有几个女生,脸上还浮现红云,这教段亚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顺著众人的眼光往门口一看,她顿时明白了聒噪热情的小女生,突然变成淑女的原因。 男人,一个称得上很帅的男人,足以勾起所有女性的自觉,让人不由得优雅起来。 有型的脸上,镶嵌著深刻的五官,浓眉、大眼,长得潇洒而不羁,慵懒的神态中散发出危险的魅力,挺直的鼻梁下,若有似无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头上的黑发有点凌乱,却丝毫没影响到那双深沉、若有所思的黑眸。 “不过是一家小店。”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入了众人的耳,甜了那些女孩的眸,却让段亚莹的眉头蹙得更深。 此人的声音,醇厚得像是上好的清酒,这样的嗓音要是说起情话来,铁定会让女人们听了醺然陶醉,只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明显的不屑。 段亚莹挑起眉头,不由得在心里os嫌这家店小,不会不要来喔 “虽然是家小店,在南部却拥有相当多的顾客群,实力不可小觑。”一旁的男人带著笑意开口,像是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段亚莹露出笑容,总算遇到个识货的 只是,她的笑容,在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时,又是一僵。 “整间店都是女人,又不是没有男人了。”语毕,又搭了一声极不屑的冷哼。 这下,脾气直冲的段亚莹,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 “是啊,这家店还真是没男人,整间店都是女人。”段亚莹噙著笑意,漫步到他们面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两位美丽的小姐,请问需要喝些什么”她眉宇清秀,笑容甜美,清澈的眸子朝两人望了一眼,心情似乎好得很。 项子骆刚才口出不驯的男人,眉头猛地蹙了起来,唇边的谑笑顿时消失,他微眯上眼,慢慢扬起头来。 两人的双眸一对上,顿时天雷勾动地火。不不不,应该说,顿时打雷加闪电,两人的眼中都燃烧著怒气的火光。 “你刚刚说什么”项子骆压低了声音,周遭温度瞬间低了几度,大家全像落入冰窖一般。 “我请问两位小姐,打算点什么来喝喝”段亚莹笑得更甜更美,简直令人目眩神迷,只可惜,项子骆没有欣赏的雅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女人”项子骆修长的指敲著桌面,一旁的友人马上知道他的怒气正蠢蠢欲动。 友人正想要开口平缓气氛,只可惜段亚莹一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咦,刚才说整间店都是女人的,不就是你吗”段亚莹轻缓的说道,还一脸的无辜,她说出这些话时,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笑容里没表现出她的不满,但长指却跟著他在桌面上轻敲,挑衅味道十足。 项子骆将手撑住他自己方正的下颚,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女孩,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人家不都说,东方女子温柔娴雅吗 怎么他才一回到台湾,遇到的就是个“恰查某” “那是你说的,没错吧”段亚莹红唇上的笑意更深了,一脸得意地欣赏他脸上的乍青乍白。 “小姐”段亚莹加重音量,故意让整间店的客人都听到。“你说的还一点也没错呢,这家店,非常适合小姐们。” 听到周围传来几声窃笑的声音,项子骆的眸眯得更紧,看著眼前纤细的女子,很想伸手捏碎她纤细可怜的小下巴。 这算不算丢脸 算当然算 他项子骆这辈子,看到的都是女人钦羡的目光,曾经何时被女人背后偷笑过 正当他怒气就要爆发的时候,他的友人赶紧开口缓颊。 “那就给我们来两杯水丁香吧,希望除了能消水肿,还能消消火气才是。”友人还故意消遣了项子骆两句。 既然有人帮他“拐个弯、认了错”,段亚莹也不好再追著人家打,毕竟,她只是店里请来的营养师,得罪了客人,对老板老板也交代不过去。 “好的,待会儿就替两位送来。”虽然已经打算鸣金收兵,段亚莹还是忍不住再补一枪,那双晶亮的眸子,透过长长的眼睫,瞅了项子骆一眼。 “为了致歉,我再招待一杯酪梨花生牛奶,含丰富的果胶,能帮助养颜美容,不但能让这位小姐漂漂亮亮,还能多交几个男朋友呢”最后这句话,她是在项子骆的耳边说的,存心就是要气死他。 俊脸上的微笑,再也无法自然,他紧绷著下颚,深邃的黑眸盯著眼前那娇俏的小脸,很缓慢、很缓慢地眯起,掌心刺痒著。 眼前的小脸白皙精致,一双晶眸比天上星子还要闪亮,只是她的笑容实在有些张狂,让他很想不顾礼貌,捏住她的脸,好好的蹂躏几下。 “小姐,你就饶了他吧,他刚被人逼著从国外回来,正好一肚子气,你不要理他。”友人笑得开怀,因为眼前这一场好戏而心情极佳。 这小妮子不但人长得漂亮,勇气与口才反应都值得赞赏,他可是第一次看到项子骆“哑巴吃黄莲”的样子呢 新奇真是太新奇了 话都说得这么白了,段亚莹也不好再追著人家打,那就有失她的风度了。 于是,她对著缓颊的人,绽放最真挚的笑容,并诚心致歉。 “不好意思,刚刚只是开玩笑,请不要介意。”段亚莹自始至终都看著友人,显然把所有的歉意都给了他。 至于那个骄傲到不行的男人,就让他气死算了。 友人笑了笑,便让段亚莹转身离开,回到吧台内准备东西去了。 “你还真行,帮著外人消遣我啊”项子骆眯起眼,瞪著身旁的友人王立扬。 王立扬举手做投降状,一脸的无辜。 “我只是怕你们两个在店里打起来,你落了个欺负女人的恶名,那我可是罪该万死,所以才出面缓颊的。”王立扬嘴巴说得很恭敬,脸上却带著笑,摆明很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项子骆冷哼了一声,颇不以为然。 他在心里想,等会儿那女孩再送饮料出来,非得再酸她个几句不可。 只是,十分奇怪的是,一直到他们喝光所有的饮料、起身离开那家小店,项子骆都没有再见过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女人。 项子骆走出那家店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我记住你了 痛快地修理那个帅得过头的客人后,段亚莹就从后门直接离开了。 她开著车北上,想趁天黑之前,与中坜的业主洽谈食材选择与经营方式,好列出适合的菜单,设计出既符合健康,又符合营养的好料理。 她是个同时拥有营养师执照与一级厨师执照的人,因为去了一趟爱情海,爱上了道地的希腊料理,于是自己回台湾后,便开了一家“蓝色海洋”希腊料理店,造福许多没去过爱情海,没吃过这些好味道的客人。 由于目前的餐饮界,皆强调健康取胜,而她闲暇之余,也会接下案子,替餐厅规画适合的菜单,充分利用营养师这个身分,替自己创造利润。 而她总是利用“蓝色海洋”公休的日子,一次将所有的业主“解决”,正因为如此,她公休的日子,总是比其他的时间还来得更忙。 只是,在赶路的同时,她表情难得出现浓浓的笑意,因为想到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男人,被她修理而脸色乍青乍白的狼狈模样。 她猜想,那个男人一定没吃过女人的“排头”,不知道女人的厉害,正巧遇到她,几句话就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下一次,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段亚莹高兴地边开车边吹起哨子来,得意的很。 可惜了那副好皮相,要是他再谦虚一点,再有礼貌一点,她搞不好也会为他的俊美所倾倒。 毕竟那一双深邃得让人想跌进去的黑眸,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那个宽阔到仿佛能够撑起全世界的肩膀,也不是整型就能办到。 但,总归那句话,他还是个令人讨厌的男人,不值得记挂在心上。 以后,他们大概也不会有碰头的机会,她可不想让自己因为他而消化不良。 她还是多费点心思,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冤家”,自然就会“路窄”,想不碰到,都难 餐厅的角落里,段亚莹耐著性子,与看她看得出神的男雇主,正在调整之前设计好的菜单,藉由这段日子以来,客人的建议与投票,做最后的取舍。 餐厅里人来人往,段亚莹努力将精神专注于菜单上,努力克制著不将手中的菜单,直接敲在今晚邀她吃饭的男雇主头上。 这时,她却讶异地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身后隐隐传来。 “你看菜单上的预告,就知道我说的没错,就连你所喜欢的这家餐厅,他们的菜色,都打算在月底做改变。现在所有的餐厅,都趋向于健康走向,你必须承认这一点。” 段亚莹慢慢的挑起了眉头,手里做记录的笔也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这人、这人不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段亚莹打断自己脑袋里飞快的思绪。 她不可能那么倒楣吧,应该只是声音相似的人罢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心里的独白还没结束,却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她的俏脸顿时转白,表情十分难看。 “这种健康走向的菜,怎么会好吃没有经过大火快炒的东西,又怎么会美味呢”项子骆的表情,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刚从国外回台,项子骆被迫放弃了他专精的投资领域,跳进“饭店”这个他完全不熟的圈子里,为的是接下父亲的产业。 他是个天生挑嘴的美食家,虽然对于接下事业心有不甘,但是,基于能吃到美味料理的分上,他勉为其难的接受。 只是,为了替新开幕的饭店打好基础,他打算先做一下市场调查,调查国内目前偏好的口味与食材。 于是,熟门熟路的好友,一路带著他由南往北,吃了好几家不同风味的料理,可是他不但没有得到满足,口味极为挑剔的他,反而觉得他的嘴受到了最严苛的虐待,因此心情十分不满。 “这就是国内餐饮业目前的走向啊”王立扬一脸的无辜,怎么样都说服不了项子骆,他也很困扰,怕辜负了项父所托。 “你干脆直接叫我爸命令我,直接开这种类型的餐厅算了,我们何必辛苦的去视察什么市场”项子骆翻了翻白眼,早知道父亲跟王立扬交代了些什么。 “看吧,这是什么美白羊肉汤”项子骆又翻了翻白眼,“好好的羊肉加什么枸杞子、薏仁还有什么玉竹,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光看这些中药名,我就没胃口了。” 听著入耳的批评,段亚莹不用回头就能确定,他就是早上那个被她修理得“金夕夕”的男人。 好啊早上才给他个教训,下午他又来讨骂挨了。 走到哪儿,批评到哪儿,敢情她是得罪他了。 “还有什么益气鸡腿汤,哪有那么多人脾胃虚弱,还过敏的,北耆防风白术真的是听都没听过。你看这里,总算来个熟悉的红枣和党参,不然这根本就是一锅中药补汤,什么益气鸡腿汤。” 项子骆愈看愈火大,光看这些个药名,就让他想到上午那段不愉快的对话,以及那个当场让他难看的小妮子。 轰 段亚莹眼前一黑,气得头顶冒烟,晶亮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杀千刀的男人段亚莹在心中咒骂著。 瞧他把她的菜单,批评得多么不美味可口,要是手中有菜刀,她一定扑过去给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男人一刀,再把他的舌头拉出来,剁了煮汤 不不不,煮汤怕是喝了会拉肚子,吐他个三天三夜,还是直接喂狗好了 段亚莹冷啐一口,握著笔的手,过分用力的在纸上猛画,杀气充斥著她亮澄澄的眸,教她对面的男雇主一时心惊,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一样。 哇好重的杀气啊,他他他还是打消约她出去的主意好了。 “这样吧,段小姐,就照你所说的决定,菜单该怎么拟,就怎么拟吧”男雇主赶忙站起身,想尽快消失在她的面前,害怕她手中那只笔,会插进他的眼睛里。 段亚莹点了点头,本想直接走人,一双腿却好像不是她的一样,直接走到项子骆的桌边。 段亚莹绷著一张脸,迳自环起手臂,对著项子骆冷冷的开口,还不忘加强上午时的称谓。 “没想到,我们真是有缘分啊,小姐”段亚莹语气不善的开口,似乎是想要用眼神杀死这个徒有一身好皮相的男人。 项子骆挑起眉,心里闪过奇怪的情绪,除了恼怒这个可恶的称谓外,似乎还有一种勉强可称之为意外的情绪。 他还以为,再也遇到不她了。 只是,还来不及开口回应些什么,段亚莹又接著开口了。 “看样子,你的身体真的很虚,专选这种养生餐厅来调整体质,这样吧,我来建议你,像你这种容易脸色发白的老人家,这道冬虫夏草炖羊肉,对你的阳虚非常有帮助。不然也可以来盘炒鲜贝,保证鲜嫩现炒,每个蛤仔都会张开嘴巴,欢迎你吃它,不会像你现在,气得嘴巴闭得紧紧的。” 几句话,让项子骆又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过后,项子骆冷冷开口。“用不著,我对贝类过敏,省省你的好意” 王立扬则赞叹地摇头,视线轮流看著两人,一脸钦佩的表情。 “她说你阳虚还说你是老人家,我看你都快气得冒火了吧”王立扬忍不住笑到连嘴巴都闭不上,第一次看见项子骆在女人的面前吃不开,感觉有趣极了。 项子骆转头瞪了好友一眼,明显地看到对方脸上有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们真是冤家路窄。”项子骆调回视线,对著她沉声说道。 “不不不,我们这叫敌人相见,分外眼红。”段亚莹赶忙打断他的话,龇牙咧嘴的瞪著他。 她才不要跟他当“冤家”咧 只因为她的脑袋瓜里,想到所有关于“冤家”这两个字的歇后语,“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路窄”、“冤家变亲家”种种形容词,好像都意谓著,会跟这男人纠缠不清似的。 而她,又不是活腻了 “要不然,就来道玉须泥鳅汤,这汤专门补肾,由我亲自下厨替你煮的话,铁定让你吃到停不下来,还想打包带回家呢” 项子骆的黑眼愈瞠愈大,怒火愈烧愈旺。 这女人刚刚说他阳虚,现在拐著弯说他肾亏 这就算了,还说她可以亲自替他下厨,让他打包带回家,好像替他下厨是件十分伟大的善举,而他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磕头谢恩似的 “你真该庆幸你是个女人。”项子骆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真想揪住她的衣领,晃她个头昏脑胀。 “怎么难不成,你想打人啊”段亚莹甜甜地问,甚至还挤出微笑,只有闪烁的双瞳泄漏她真正的情绪。 这男人要是敢打人,她就真的拿菜刀出来剁了他 项子骆低下头,与她隔著极短的距离对望著,空气里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流窜著,除了愤怒,还有明显的挑衅,甚至还有一种任谁也说不明的复杂因素。 王立扬的眸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觉得自己一定是开车开昏头了,竟然会觉得他们之间流窜著一种暧昧的诡异火花。 “我不想打人,只不过,我也没兴趣让你亲自下厨,我又不是不想活了,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项子骆神色一凛,看了她一眼。“你的好手艺,还是补补你自己吧,看有没有什么汤,能修补人的牙尖嘴利,那就是造福人群了” 吼这个可恶的家伙,竟敢对她说这种话 她真想拿起桌上那杯水,从他的头上淋下去,要不然就是抡起粉拳,当头赏他个爆栗子。 只是,现在不是在她的店里,她不好在别人店里发飙,只能气得咬住红唇,纤手不自觉用力,手里的菜单顿时被捏得绉巴巴,发出一声哀叫。 看到她那张小脸气得红扑扑的,项子骆终于有扳回一城的快感。 没想到,酸人几句的感觉竟然这么愉快,这下,他更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我想你一定是内分泌失调,偏偏血液循环过快,才会导致行为偏差,说话刻薄,不知道你这症状,是该来些凉补,退退你的肝火还是该来锅热汤,暖暖你的脾胃”项子骆环著手臂,今天首次露出笑容,魅力更是雷霆万钧,一旁的女客,当场被电得晕陶陶。 对于别人投下的战书,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更何况是这个大混蛋 她段亚莹别的没有,就是胆识过人,面对这样的挑战,她怎么能像缩头乌龟般地逃走她决定挺身应战。 段亚莹装作没听见他话里的讽刺,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你已经自身难保,就别顾及我了,还是注意一下自己吧”她的小手将菜单拿起来,遮住她大半张的小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眸子,又接著说。 “不说别的,就说你长得一表人才,看来彬彬有礼,不过,你的嘴巴真该吃道榴梿鲜鸡汤,压压你嘴巴里的味道,要不然一开口啧啧啧,还真教人受不了呢”段亚莹话中有话,明褒暗贬,精致的粉脸上,绽放一抹迷人的微笑。 这一局,项子骆又屈居下风,气得只能用一双牛眼,恶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美人儿,很想撕碎她那迷人的笑容。 在一旁看戏的王立扬,在心里用力的憋住笑,很想拿一包爆米花,或是点一盘小菜,边看边吃,那一定很过瘾。 不过,惹火即将发狂的老虎,怕自己会小命不保,所以,王立扬还是决定保持中立,努力把自己当隐形人,看著眼前两人的对阵。 “你都用这种态度招待客人的”项子骆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黑眸里有著最火的杀气。 “我一向针对客人的需要,建议适合的菜单,怎么著你觉得我点的菜不够好吗”段亚莹佯装不懂,双眸无辜的眨啊眨。 “你这女人”项子骆眯起眼睛,掌心刺痒著。 “要不,我再帮你推荐一些其他好吃的菜肴,看你是要补肝、补肾、补脑,还是补”段亚莹笑意不减,拿著手里的菜单,眼儿滴溜溜的一转,她从容应对,把握机会,又刺了他一刀。“我看你都挺需要的。” 项子骆豁地站起身来,王立扬猛地吓了一跳。 “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吃不下了”项子骆觉得自己真要被这小妮子气疯了。 他不擅长与人斗嘴,或在嘴上占人便宜,这一次,他输了,却输得很不情愿。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决定,再也不要到任何养生的餐厅去吃饭了 第二章 项子骆说到做到,说不吃就不吃,无论好友怎么形容菜的美味,只要那间餐厅跟养生扯上了关系,他就铁定不去。 在他的认定里,养生的料理,就会让他联想到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而他,再也不要想到她了。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日子趋于平顺,他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当女人看著他的目光,又恢复到那种崇拜眼神时,他竟开始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在开完会的下午,他自己开了车,谁也没通知的直下中坜,回到一个礼拜前,两人开战的餐厅里,想再次见到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他压根不会做、甚至没有做过的事 他想,他一定是被那小妮子搞疯了,竟然想自虐的去找她斗嘴 然而,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想输,只是想再去找她比个高下而已。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踏进餐厅里,看见熟悉的装潢、熟悉的场地,连入鼻的味道都似曾相识,只是,他坐了半天,却一直没有见到想念的身影。 有种莫名的焦躁。 那小妮子到哪儿去了 他坐在位子上,瞪著菜单,眉头始终紧蹙著,而他不时望著柜台内,薄唇也紧抿著。 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 “先生,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项子骆僵硬的瞪著她,没有开口,更别提回应。 他瞪著柜台内,恼火那小妮子竟不见踪影,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项子骆迟疑了一会儿,索性随意点了菜,等服务员退走之后,坐在原地兀自生著闷气。 莫名其妙 项子骆骂的,是他自己。 他在生气个什么劲 没遇到她,不是更好,不是更有吃饭的情绪 只是,餐点送上来了,他却还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见了 那个气他个半死的女人,不见了。 他随意吃了几口,只觉得怒气愈积愈高,在服务员过来加水的时候,他喊住了服务员。 “你们的老板娘呢”项子骆口吻僵硬地开口,其实,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只是,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店里轰他的人,应该就是老板娘吧 “呃谁”服务员一呆,眨了眨眼,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一个脸小小的,头发扎成髻,唇边有个梨涡、笑起来很招摇的女人。”项子骆没好气地瞪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偏头一想,老板还单身,没有老板娘这号人物,不过客人所形容的,倒很像是前阵子聘来的营养师。 “是不是眼睛大大亮亮的,脸白白净净的,嘴巴小小的,身材瘦瘦的,看起来很漂亮的一个女生”服务员“详细”的形容著长相。 项子骆瞪著服务员,一愣,先是僵住,而后蹙起了浓眉。 “是,她是很漂亮。”项子骆不耐地吐出对她的赞美,他明明就是来找她吵架的,却要先夸赞她之后,才能找得到她。 只是,他的不爽,现在才要爆发,只因为服务员丢下了几句话。 “她不是这里的员工,她只是营养师,而且,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负责联络的人是老板,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在这里工作”项子骆忍不住低声咆哮,高大的身躯猛地站起。 “呃是啊”服务员吓得退了一步。 “那你还逼我承认她很漂亮”这回,咆哮升级,俊脸青筋暴凸,好不吓人。 “嗄她真的很漂亮啊”而且,也没人逼他不是 “你”项子骆话声一顿,握拳咬牙,知道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转身付了帐,一肚子气的出了餐厅大门。 真的是见鬼了,只要跟那小妮子扯上关系,无论有没有遇到她,他总是一肚子火。 项子骆坐进了车子,用力地关上车门,他握著方向盘,几乎想把方向盘扭断。 只是,下一个念头冒出来,他差点没开车去撞墙壁 他竟然、他竟然 竟然想开车到高雄找她 他一定是疯了 忿恨地结束一天的旅程,项子骆的怒火不降反升。 猪头猪头他这个天杀的大猪头 没想到,他真的鬼上身,真的又花了三个小时,从中坜开车下到高雄,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吃错药,竟然执意为了找到她,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更令他不满的是,他才踏进大宅里,父亲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他了。 “到哪儿去了”项父挑起眉头,看著刚踏入家中的项子骆。 “去做市场调查。”项子骆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丢,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想说。 “看得如何了”项父故意忽略他的肢体语言,继续追问道。 项子骆睁眼,睨了老爸一眼。 “一肚子火”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项父微怔,难怪儿子的脸色铁青得难看,不过,正事还是得说。 “说到市场调查,我听说几位股东都极力推荐养生美食” 又是养生 项子骆的眉,紧紧地蹙起。 能不能不要再让他听见这两个字 能不能不要再让他想到那一双大大的眼,那一张红嫩的唇,还有那牙尖嘴利的柔软嗓音。 “我累了,先去洗个澡。”项子骆起身,对这个话题没有半点兴趣。 “我已经打听好一家餐厅,明天你请司机载你过去,你先去尝尝看,这个礼拜要把饭店的走向确定下来,好向几位股东有个交代。”项父知道他的举动意谓著什么,还是紧追在后,将未说完的事交代完。 “爸”项子骆生气得转过头,实在不喜欢父亲的命令。 “你妈去世得早,我身体也不好,但是为不负了你几个叔伯的期待,才会叫你回来,你如果”项父很卑鄙地使用了苦肉计,才让他唯一的儿子放弃最爱的投资,回来接下陌生的饭店事业。 “好我会去,这总可以了吧”项子骆将怒气吞进肚子里,不忍让身兼母职的父亲,在年迈的时候,还要为了这些事伤神。 项父满意的点点头,看著儿子一脸的委屈。 唉好歹也是个饭店的总裁,但儿子却好像对这职位一点兴趣也没有 怪只能怪儿子的能力太强,投资赚的钱并不亚于他,自然就觉得委屈了。 事情有了定案,父亲不再为难他,让项子骆回到房间。 才走进房里,他便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深吐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很烦躁。 他怎么就是搞不懂,为什么那张俏脸会一直出现呢 六月,炙热的太阳照得人心烦气躁,像是一肚火都要烧起来了。 车子开进小径内,若非熟门熟路的人,铁定以为已经不小心转进死胡同里。 约莫两分钟的光景,停车场出现在眼前,“蓝色海洋”几个字,用一种湛蓝到让人眼睛一亮的姿态,跳跃在顾客的面前。 驾驶座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下了车,快速的冲到客座,准备打开车门时,乘客的动作显然比他快上一步,自行开门下了车。 “项先生”那司机模样的人,随即恭敬的垂下头,像是十分担心他的耽搁惹得贵人心情不佳。 “就是这里了” 低沉的男低音,出自一双性感的薄唇,宽广的双肩像是能撑起整个世界,那双长手自在的插在裤袋里,深邃的眸微扬,看著眼前这一间别具风味的蓝色小馆。 “项先生要找的就是这间店没错。”司机仍是低著头,恭敬的态度不言可喻。 项子骆的眸光没有瞬间稍离,盯著眼前这家充满希腊米克诺斯岛风味的小馆,白色的墙、蓝色的窗、蓝色的拱门蓝白的基底色调,让人顿时全身一凉。 这就是以红酒炖牛肉、希腊羊排著称的“蓝色海洋”吗 小小的一家店,虽然装潢风格特殊,但煮出来的料理,真能过得了他这个“挑客”的嘴吗 疑问才起,项子骆的脚步就已经移动,与其在心里独白,还不如马上印证。 推开门,湛蓝的椅子,搭配上白色的桌子,葡萄藤蔓在天花板上,与日光灯呼应,营造出蓝色风格之外的绿色空间。阳光洒了进来,在室内空间里,成功营造出户外感,加上舒服的空调温度,光是这一点,就能让他在心里加了不少分数。 看起来小小的餐馆里,客人倒是不少。 项子骆环顾四周,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侍者带著笑容出现在一旁。 “您好,这是蓝色海洋的菜单,需要帮您做介绍吗”侍者递出菜单,笑容也很有阳光的味道。 还没尝到这间店的主菜味道,但是很清楚的,这间店的管理很值得让人学习。 项子骆点了这家店的主餐,等著印证股东们口耳相传的美味是否真如其名。 等餐的同时,他环顾四周,观察著这家店的特色,不经意发现了柜台内,一个纤细的修长背影。 他忽然想起了朋友那惊为天人的表情,除了介绍美食外,还不忘大声赞扬“蓝色海洋”的另一颗珍珠。 真美真的很美让人一边吃、一边都还流著口水。 就因为朋友的补述,更让他对这家店抱持著存疑的态度,只因为朋友 yuedupageup 1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总裁走着瞧第1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总裁走着瞧第2部分阅读 替这家店打一百分的表情里,有九十分都是冲著那颗“珍珠”给的。 正所谓食色性也,项子骆重吃,不免也对柜台内的美女,多关注了几眼,双手叠在胸前,默默审视著她,视线滑过那纤细的身段。 那女孩穿著白色的厨师服,长发在脑后梳成髻,露出她小而精致的侧脸,在亮黄的灯光下,肌肤雪白晶莹、吹弹可破,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一样,长长的羽睫在小脸上映出阴影,那张粉脸宛如精工雕琢。 似曾相识。 这、这张脸怎么那么像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 项子骆才起身,正想要确认的时候,那个纤细的身影,又闪回了厨房里。 由于昨天在餐厅里找人出的糗态,倏地飞回他的脑海,他决定不要冲动,想视情况再说。 只因为这家纯希腊风味的小馆,与前几次遇到她的场景,实在有太大的不同。 没多久,知名的红酒炖牛肉端到了他的面前,空气随即布满淡淡的酒香,佐著时萝的特殊香气,味觉首先获得满足。 盘子才放下,他看到精致的瓷盘上,放著一块约莫五公分的厚片牛排,不若其他店家的牛肉片,首先挑起他的好奇。 侍者拿起长柄火柴棒,轻划了一下,红通通的火随即将牛肉块包住,红酒的味道更浓了。 很好,很有噱头,就不知道尝起来有什么感觉。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入口中,才咀嚼了几下,眼睛随即一亮。 鲜嫩多汁,夹杂著红酒香醇的味道,在辛香的时萝提味下,让牛肉尝起来不但浓醇,还带著独特的辛味,十分特殊的口感。 很好非常好这个口味他喜欢,非常合他的胃口。 一口接著一口,项子骆努力地品尝著,很快的,牛排全进了他的五脏庙,他完全的心满意足。 就不知道其他菜的味道如何 或许,他可以找厨师聊聊,问对方想不想到饭店来发展,毕竟,这才是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挖掘手艺特殊的厨师,到他即将开幕的饭店里掌厨。 咦他突然想到,刚才那有著精致脸孔,感觉似曾相识的女孩,似乎也穿著厨师服,这道菜不会就是她料理的吧 说不出是为公,还是为私,他都想见见刚才那个女孩。 项子骆扬起头,正巧看到一个酒醉模样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进了准备区,随即被那有著清秀模样的女孩闪身带出餐厅外。 隔著透明的玻璃,能看出两人谈得并不愉快,女孩还是背对著他,但能看得出双肩紧绷、态度不悦,而男人则挥舞著双手,看来也十分不满的样子。 看来,今天不是谈事情的好日子,他得另挑个时间来才是。 起身结了帐,从侍者的口中意外得知,那个年轻女孩正是老板兼主厨,而且这家店的每一道菜,都是出自于她的手中。 看样子,他找到了主厨的可能人选了。 然而,当项子骆走出门,正巧听见酒醉男的大声咆哮 “我养你到这么大,要你一点钱是哪里不对,少跟我装疯卖傻,生意这么好,怎么会没钱”酒醉的中年男子抱怨著,正巧看到项子骆走了出来,便摇摇晃晃向前,一把就要拉住他。“来来来,你来帮我评评理” “不要马蚤扰我的客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挡在男人的面前,冷冽的声音能听出她的不悦,却仍悦耳动听,惹得项子骆不禁低头多看了她几眼。 正当他垂眸时,纤细的身子转了过来,正打算对他露出歉意的笑容,笑容却突地僵化在唇边。 怎么、怎么会是他 两人间的气氛紧绷著,没人想说话,像琴架上的弦,愈绞愈紧、愈绞愈紧 先开口的,是段亚莹。 虽然前仇还历历在目,但是段亚莹知道,她与父亲之间的纷争,不该拉个陌生人进来,纵使是个有过节的陌生人。 “对不起,你先离啊”段亚莹躬身,对他表示由衷的歉意,想让他先离开,却没提防身后一个推挤,让她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出于直觉,项子骆赶忙伸手,眼前纤细的身子整个朝他撞了过去,不偏不倚地撞进他的怀抱里。 “我还是不是你老子啊,对别人那个态度,对我就不理不睬”推了她一把的男人,嘟嘟囔囔的出声,自己也踉跄了几下。 “很抱歉,如果想挑剔我的菜,请你下次再来。”段亚莹对项子骆重申她的抱歉,贝齿紧咬著红唇,扬眸看进那双深邃的眸里,澄眸里满是戒备的味道。 项子骆的反应是一阵沉默,他看了男人一眼,没忽略酒醉男的那一句话。 原来,他是这女孩的父亲,那么这件事,就该是家务事了,不在他该管的范围里。 这下,他得重新考虑聘请这位美女厨师的可能性,毕竟,他可不希望有人在开幕的时候,来找主厨要钱吧 女孩很美,没错牛排很美味,这也没错不过,现实面总是要考虑在内。 他不怕事,却也不想惹事。 生意人,讲的是实在的价值,而他,是个再道地不过的生意人,利润一定摆第一位。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过节。 于是,结论出来了,很遗憾地,她已经被他彻底地除名。 只是,他还是很卑鄙地想确定一件事。 “这是你的店”项子骆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 “没错。”段亚莹提防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有事” 项子骆淡淡地扯唇,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 总算是让他找到她了。 这下,报仇的机会到了 “没事,没什么特别的事。”项子骆皮笑肉不笑的倾身,俊脸几乎就要碰到她直挺的鼻尖。 段亚莹觑著他,还是不懂他葫芦里卖些什么药。 读出她的疑惑,项子骆很难得大方的告知她答案。 “我只是很高兴知道这是你开的店,我会常常来,才能表示我对你料理的支持与捧场。”项子骆带笑说道,将“表示”那两个字,说得格外轻柔,有著弦外之音的意味。 收到他明显的挑衅,段亚莹翻了翻白眼,不经意将一身的疲累显露出来。 “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吵架,要走就快走”她还有私事要解决,而她觉得好累。 跟父亲的争吵,用尽她所有的力量,她没有力气说话。 看习惯了张牙舞爪的她,眼前的她突然变得脆弱,倒教项子骆为之一愣,心中浮现陌生的情绪。 那情绪陌生得教他哑然,说不出是为什么,但很快地,理智重新掌控项子骆的情绪。 他的大掌随即握住她纤细的双臂、稳住她的身子,之后,项子骆深邃的目光一敛,过分有礼地对著她颔首,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英雄救美对不起,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在转开身,回到车上之后,他的脑海里,仍旧回荡著那一双充满疲惫的大眼。 而胸口那不明的情绪,也一直没有散去 将身上仅有的五千元拿给父亲,段亚莹总算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消失在“蓝色海洋”里。 收银机里的确有钱,但那是公司的钱,她怎么样也不能让父亲予取予求。 只是,她还能怎么办呢 自从父亲沾染上喝酒的恶习后,就被那些坏朋友带入赌场里,赚的钱全喂进那些赌客的口袋里,父亲却还执迷不悟,认为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已经几年过去了,她从一名厨房助手慢慢凭借著敏锐的味觉,煮出一道道可口的佳肴,从三厨、二厨慢慢学起,甚至为了让自己更专业,她还去考了营养师的执照,直到大厨的刻意刁难,她才离开饭店,另谋出路。 一直到现在,她拥有小小的一家店,这全是她辛苦的努力,但这一切的幸福,却总是有父亲从中破坏 她想颓然的倚著墙,滑落她疲惫的身与心,但她却不能,她是这家店的主厨,更是这家店的老板,她没有懦弱的权利。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一切 突地,一双深邃的眼眸跃入她的脑海,她不禁转头望向那双眼眸的主人消失的方向。 她和他,还真是冤家,路窄得离谱,到哪里都遇得到他。 她轻叹了一口气,觉得万分沮丧。 被谁看到那种场面都好,可她就是不想让他看见。 只是,他不但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还差点搅和在这一团混乱里。 被她曾经嘲弄的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剥了衣服,品头论足一样。 只是,那双眼眸里,却没有她预期会看到的轻蔑与嘲笑,刚刚他只是专注地看著她,像是没看过刚才那狼狈的一幕。 这一点,教她很感激,只因为他那时候如果捅她一刀,她一定毫无招架之力。 很有礼、很深邃,却很疏离的一双眼 想起那双黑眸里透出的疏离气息,教段亚莹顿时对那双眼眸没了好感。 冷漠的世界,独善其身的人多得不能胜数。一如当年父亲喝了酒,痛打她们母女,甚至害得母亲结束生命来了结一切这些过程,许多邻居们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伸出援手,她还能冀望什么 自己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她不要像母亲一样懦弱,她要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那些只会冷眼旁观的人,她在心里唾弃他们。 食物,替孤独的人带来幸福 这是她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如今,她要努力实践,让更多更多的人得到幸福。 她深吸一口气,紧闭上双眼,不想因为父亲的事,坏了她一天的心情。 几分钟之后,她调整了心情,再次望向项子骆消失的方向。 她认得刚才他要离开时的那种眼神 上一次,他反击她的时候,就出现过那种兴冲冲的眼神。 她想,他下战书了。 既然如此,她要储备更多的精力,来对付刚才那个冷眼旁观的坏男人。 果然,她料想得没错。 隔天,项子骆又出现了。 第三章 午后两、三点,“蓝色海洋”里,客人逐渐散去,只剩下两桌客人。 段亚莹替自己做了一盘酱烤鸡腿、一碟醋腌青瓜,既顾得上美味,又能吃得健康,且份量刚好。 只是,她才端著午餐走出厨房,刚踏进餐厅内,想找个位子坐下时,她就险些迎面撞上一堵伟岸的胸膛。 “你又来做什么”段亚莹放下午餐,抚著胸口抽气,马上就认出挡路的人。 项子骆挑起眉。这女人还真是不欢迎他咧 “我来吃午餐。”他环起手臂,在灯光下打量她那张娇美的脸蛋儿。 如果只是如果,她不要那么爱生气,那么爱找他吵架,他或许会挺喜欢这张小脸,那张红嫩的唇,在生起气来、嘟起嘴的时候,还挺诱人的 项子骆蹙起眉头,被自己十万八千里的跳跃式思考吓了一跳。 “都几点了,你现在才来用餐”段亚莹斜睨著他。 他来找麻烦还差不多 “我开会,错过了午餐时间。”这可是实话,这次的股东会开得实在太久了,差点没把他给累死,想他在国外,无论他决定要买那一支股票,或进出几千万的金额时,可都没考虑那么久、白费那么多时间。 “你在哪里上班啊还这么费心的跑来光顾我这家小店”段亚莹扬起下颚,认定他是居心不良,想故意来找她的麻烦。 “是啊,我可是用心良苦啊”项子骆嘴角一勾,哑声缓缓开口。 他晃著手中刚拿到的名片,轻轻地念出她的名字。 “段亚莹,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终于让他找到她了,这下,他非得天天来乱她一遭,来嫌嫌她的菜,看她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才能消他心头的郁卒。 一想起两人发生的那些前尘往事,他就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把她勒死 段亚莹睨了他一眼,不知怎么著,他念著她名字的低沉口吻,竟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叫得那么亲匿,你可以叫我段小姐。”段亚莹笑靥如花,眼里却闪著点点火光,没打算跟他搞得那么熟。 只是,项子骆偏偏不想如她的意。 她想要拉开距离,他就偏要故意装熟 “亚莹,都见过那么多次面了,叫段小姐未免太生疏了。”他刻意把对她的称呼唤得格外亲匿,暗示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不该分彼此。 段亚莹瞪他一眼。这诡计多端的家伙 “要吃什么就跟服务员说,不吃的话,就滚出去。”由于是自己开的店,段亚莹说话就很不客气了。 项子骆没有被激怒,他今天是来点火的,怎么能还没泼到汽油就离开。 “你是主厨,推荐一下吧”项子骆在餐桌的对面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 “什么都好吃。”段亚莹才懒得理他,迳自埋头开始吃起来。 “你不是主厨吗你吃饭,那谁煮给我吃”项子骆黑眸炯炯有神,悠闲的支著下颚看她,存心让她连吃东西都不安稳。 段亚莹停下用餐的动作,凤眼喷火地瞪视著他,恨不得用刀叉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只是,一个念头突地闪过她的脑海,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柠檬鸡,有没有兴趣” 项子骆迎视著她,看得出清澄的眸子里,藏著几分笑意、几分狡诈,还有几分的兴致盎然。 “又想耍什么诈”项子骆挑眉开口。 “哪有什么诈,不吃拉倒。”段亚莹翻翻白眼,继而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将决定权交在他的手上。 那笑容看在项子骆的眼里,无疑是一种挑衅。 而他,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气势上输给她。 “好,就来盘柠檬鸡。”项子骆就不相信,一盘柠檬鸡能把他怎么样。 一改刚才的不耐,段亚莹兴冲冲的站起身,火速往厨房跑去,像是怕他因久等而离开似的。 看著她急切的样子,项子骆心里毛毛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不战而逃,实在不像他的作风,他只好硬著头皮,在座位上等她出来。 没多久,香喷喷的柠檬鸡就上桌了,不可讳言,不同于中药食材带给他的怪异口感,眼前这道菜,让他食指大动。 他切了一块鸡肉入口,香滑软嫩,十分鲜美,淡淡的柠檬香在口中化开,带来一股清香解腻的奇特口感,教他不得不对她的手艺,发自内心的赞赏。 当然,只是发自内心,项子骆没打算说出口来。 “还能吃。”项子骆冷淡开口,冷瞅了她一眼。 原以为,会听到她不悦地抗议,但他却只看见她噙著笑容,一边吃著她的鸡腿肉,一边咬著甜脆的青瓜,始终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还能吃,就请你慢慢吃。”最好把整盘吃光光,等一下,准气死你 虽然觉得她的表情很奇怪,但入口的食物可口,项子骆也发现他真的饿了,没几下工夫,他就把整盘柠檬鸡吃了个精光。 只是,当他回过头,却发现她整盘肉吃了不到一半,忍不住冷嗤一声。 “光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就觉得你的手艺很不好,连自己都不捧场。”项子骆口是心非的对著她开口道,将他此时一肚子的满足置诸脑后,没忘了此趟前来的目的。 那就是气死她 只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置若罔闻,不但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更加甜美地柔声开口。 “听说你对贝类过敏啊不知道会有什么症状”段亚莹瞧他志得意满的模样,假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故意慢条斯理的问。 “症状就是全身发痒、出疹子,没痒个两、三天不会好咦,你怎么知道我对贝类过敏”项子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段亚莹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她捂住嘴,不好意思笑得太嚣张。 “上次在餐厅里,你自己说的,忘记了吗” 项子骆的黑眸一眯,睨了她一眼。 有鬼这小妮子的笑容,摆明了有鬼 下一秒,他随即意会地看著早被吃了个精光的柠檬鸡。 “这鸡”黑眸泛杀气,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用扇贝熬汤下去煮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鲜美。”段亚莹笑盈盈的说,笑意怎样都掩不住。 “你”项子骆黑眸一瞠,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来阴的 项子骆下意识地扒了扒手臂,又抓了抓脖子。 是心理作用还是贝类真的起了过敏反应他竟然全身一直发起痒来。 “要不要赶紧去看医生迟了,怕会起疹子喔”段亚莹大方的承认罪行,顺便提醒他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求医。 看著他双眼怒盯著她,段亚莹脸上的笑意又升高了几分。 项子骆此时真是骑虎难下,一方面想撕碎她那笑得张扬的红唇,一方面又知道他的确该直奔医院。 几秒钟之后,理智回归,他知道事有先后缓急,该怎么做,他已经有打算了。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欺近她,对她冷哼了一声。 段亚莹呵呵笑了几声,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纤指动了几下,做了再见的动作,还差点没好心情的送他一个飞吻。 不过,想他也没心情接吧 坐在原位上,段亚莹看著他的背影飞奔而去,不由得高兴地吹起口哨来。 这一局,她赢得漂亮极了 痒痒痒 项子骆瞪著镜子,有一种想把镜子砸了的感觉。 只因为他的脸上,现在长满了疹子,不但多,而且痒 虽然在药物的控制下,症状很快就得到控制,但是医生说了,起疹子免不了,只能缩短受苦的时间。 段、亚、莹 他几乎是咬著牙,第无数次在牙根处滚过这个名字。 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做 他和她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会议室里有将近十个饭店股东,正等著他去把会开完。 他大步迈进会议室里,看见股东讨论得很热切,似乎已经达成某些共识。 项子骆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还没开口,股东们就心急的说话了。 “我们讨论的结果,决定共同推举一位在国内颇具知名度的营养师,来帮饭店代言,毕竟这件事已经拖延太久。” 项子骆微微挑起眉头,怎么觉得这些介绍词,他似乎很有印象咦,这些介绍词,不就是前几天,老爸叫他去“蓝色海洋”试吃时讲的话吗 果不其然,股东就公布答案了。 “那个营养师在餐厅界颇负盛名,几家聘请她的餐厅,生意都络绎不绝,再加上她” “再加上她人长得漂亮,当代言人,最适合了,是吧”项子骆直接接话,锐利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那个营养师,不会就叫段亚莹吧” “总裁也认识她那最好了,听说她的时间很难安排。” “对对对,如果认识的话,要请她帮我们代言,应该会比较好处理。” “是呀,要不然,听说她只帮人安排菜单,没时间帮人代言的。” 听著股东们热切的讨论,项子骆的脸色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 段亚莹,这个害他全身痒到不行,却还得硬生生ㄍ1ㄥ住的女人,竟然是这些人大力夸奖的对象,声势远远胜过他这个半调子出师的总裁。 这些老头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一个月投资、操盘的资金,就可以开一家饭店,要不是老爸硬塞这个职位给他,他一点也不希罕来当什么饭店总裁 不过,他们当然是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生闷气,听他们大力吹捧这位跟他有仇的美女营养师。 “我觉得”项子骆才要开口反对,项父就看出他的意图,抢在他的前头说话了,并在眸光中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就挪个时间去看看。” 项子骆还能说什么,他心想 横竖他也打算再去找她算帐,也算是向股东们交差 同样是午后的时间,段亚莹很讶异地发现,项子骆竟然又出现了,而且是顶著一身的疹子出现。 段亚莹一向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只是,对象换成项子骆,她竟然忍不住掩嘴偷笑。 “你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笑得出来”项子骆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段亚莹清了清喉咙,努力止住笑意,虽然觉得他罪有应得,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再落井下石的笑他,的确有点不道德。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敢来”段亚莹不得不钦佩他的勇气。“不怕这次我索性毒死你” “我来看看你还有没有良心,是不是真的敢做出这种事”项子骆不信她真的有那么恨他,到了非得毒死他的地步。 段亚莹看了他一眼,环著手臂,认真地想了一下。 “好吧,我也没有吃牢饭的准备,只要你控制好你的嘴巴,我就尽量控制自己不要下手毒死你。”段亚莹瞪著他警告。 项子骆冷啐一声,不情愿地在位子上坐下,算是无言认同了她的话。 这一次,段亚莹也不再费事地问他要吃什么了,直接往厨房里走去,没多久,就端了一碗粥出来,摆在项子骆面前。 “这是什么”项子骆提防地看了她一眼。 “黄瓜粥。”段亚莹没好气地回瞪著他,眼神里无言的挑衅,像是在说:怕,就不要来了。 读出她眼里的意思,项子骆替自己解释。“我不是怕,只是想要吃肉,不要喝这种给没牙小孩吃的东西。” “你的嘴巴跟以前一样臭,说不出好话来。”段亚莹摇摇头,很想赏他几拳。 “黄瓜粥可以滋润皮肤,有很多营养成分,因为你脸上疹子可能会留下痕迹,我才特别煮来预防万一。” 项子骆再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巴臭,她的话也同样没好听到哪里去。 他很不情愿地拿起汤匙,吹凉后往嘴巴里送,紧蹙的眉头在尝到黄瓜的鲜甜之后,慢慢的松开,赞叹写在脸上。 他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她则是充满自信的露出笑容。 只不过,他还是吝于给予赞美,甚至习惯性地开始挑剔。 “没什么味道,只有黄瓜而已,我又不是女人,需要养容美容什么的再说啦,我又吃不胖,不需要吃这些东西减肥。”他睨了她一眼,口气故意的挑衅。 “不像有人喔,对自己的料理一点信心也没有,吃东西只吃一点点,又不是喂猫。” “你”段亚莹怒极地低喊,双眼里聚集了怒火。 这男人还真是不给面子,怎样都能找她的麻烦。 “没味道是吧那来点胡椒粉吧,多洒一点,味道保证会比现在好吃很多。”段亚莹拿起桌上的调味瓶,猛在他的面前洒胡椒,虽说是替他的粥加味,但是,有绝大部分的胡椒,是往他脸上洒的。 “你在做哈啾你不哈啾哈啾”项子骆伸手握住她的手,制止她的暴行。“你还洒” “还要洒啊没问题,整瓶都倒给你也没关系。”段亚莹挣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朝他又是一阵狂洒。 “哈啾哈啾”项子骆怎么也停不了打喷嚏的动作,虽然下午店里并没有客人,他还不算太丢脸,但是,他眼里的杀气却居高不下。 他们的梁子,结得更大了。 再一次,段亚莹笑著挥手,看著项子骆飞奔逃出“蓝色海洋”。 心情真好她吹著口哨进厨房,走路还差点没跳起舞来。 她拿起存货表,一边点货,一边笑得很开心。 这个项子骆,真是个奇怪的人,既能惹得她火冒三丈,却也能让她笑得十分开心,忘了一整天的烦闷。 好吧,就冲著这一点,她下次一定会更加有礼地“招待招待”他 前提是,如果他还敢踏进“蓝色海洋”的话。 呵呵呵 段亚莹一边笑,一边想著他满脸疹子又猛打喷嚏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原来的酷样,可爱无辜得像个大男孩似的。 点著点著,她发现存货都快用完了,看样子,过几天她得下一趟南部,到固定配合的厂商那里走走,除了洽谈续订事宜,也得再重新跟老板讲个价钱才行。 这个时候,餐厅里传来客人对话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就是这一间,我来试吃过好几次,用餐的时候人潮众多、生意很好,真的可以考虑顶下来经营。”其中一位客人这么说著。 段亚莹从鼻孔不屑地喷出气来。 考虑他们要考虑,她还不肯顶让咧 这是她所有的心血,她怎么也不可能把“蓝色海洋”顶出去的。 这种对话,已经多到屡见不鲜,许多有钱的经营者,老爱出价,试图叫她把店面顶让出去,纵使开出的价钱迷人,她也不曾心动。 对于料理,她有一定的执著,并不是金钱所能轻易打动的。 美食,是抚慰心灵的最佳解药 这是她最深切的感受。 许多难受的日子里,她靠著料理抒发心情,替别人制造幸福,这些成就感,可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出来的。 只是,当她走出厨房,想要直接回绝那位来客时,他们却已经走出店门外。 段亚莹微蹙起眉,服务员同样也是一脸疑惑。 “这几天,常常有奇怪的客人,像逛大街一样,进来绕两圈就走,然后都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服务员对著经常待在厨房里的段亚莹报告实际情况。 “关于刚刚那种要顶让店面的话”段亚莹的眉蹙得更紧了。 “是啊,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段亚莹看著客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莫名的怪异感觉,却还是搞不懂那究竟是何情况。 “没关系,我们再注意看看。”段亚莹一时也厘不清,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事。 “对了,过几天我要到南部进货,先把公休的时间表列出来,以免让客人白跑一趟。”段亚莹交代道。 “好。”服务员点头应允。 服务员知道每个月当中,段亚莹都会让餐厅连休好几天,虽然造成了客人用餐的不便,但是,客人也都能理解她追求美食的用心,故生意一直都很好。 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直到这个世纪的尽头。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接下来几天,接连发生许多段亚莹意想不到的事 第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是项子骆仍旧不怕死的出现在蓝色海洋,整整一星期,一直到公休日那天,每一天,他都是飞奔出这家小店。 第二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是这次南下采买的食材,再也没有机会,藉由她精湛的手艺,出现在蓝色海洋的客人餐桌上。 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竟然是 她得去求这一个礼拜以来,差点被她毒死的项子骆,给她一个工作。 第四章 砰 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有人用力拍桌子的声音,让门外的秘书心脏不禁多跳了几下。 接著,恼怒的尖叫声陡然响起。“你一定得聘请我” 怒吼声传递到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秘书又是一呆,狐疑地看了总裁办公室一眼,才低头继续处理手边的工作。 只是,秘书的脑袋里,仍旧存著疑问。 刚才进总裁办公室的,不是个清灵秀气的大眼女孩吗怎么现在会传出这种媲美河东狮吼般的惊声尖叫呢 秘书没胆去探求答案,这位还热呼呼、刚上任的饭店总裁,虽然看起来年轻俊雅,那双黑眸更是能看得人一颗心儿扑通乱跳,但是,想到他这阵子严苛的管理手腕 秘书摇了摇头,她可不想把这福利一等一的职位丢掉,还是去做自己的事吧 总裁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了进来,也洒落在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后,双手环著胸的项子骆身上。 他一派沉静,表情倨傲而危险,深刻的五官上,一双锐利的眸子深不可测,审视著眼前绝美的女子。 不过,仔细一看,在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丝戏谑。 “我已经邀请别的营养师了”项子骆莞尔一笑,视线没有离开过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她那双清澈的大眼里闪耀著火光,连窗外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我明明就是要应征厨师”段亚莹手插腰,一脸泼妇的模样。 “对不起,你煮的口味不合我意。”项子骆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公报私仇”段亚莹怒瞪著他,满腹的愤怒不曾因为他的笑容而稍减,反倒更加汹涌。 项子骆露出慵懒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眼里有著算计的光芒,他倾身,凑近她直挺挺的鼻尖。 “我就是。”项子骆撇嘴一笑,毫不否认,笑容里尽是邪魅与危险气息,还有一副“你能怎样”的无赖表情。 “不公平,这完完全全不公平”段亚莹紧握小手,再一次用力地捶打著用上好红木做成的巨大办公桌。 小手捶打得好疼好疼,但是却没能让她退缩,她打得很用力,要不是有一层现实面的考量,她甚至考虑甩他几巴掌以泄愤。 “饭店的股东来找过我,他们明明很想聘请我。”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敢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另一个翻身的机会。 “没办法,我才是饭店的主事者,不是吗”他的唇角带著笑,眉宇间隐藏著一股邪气,不像个管理者,倒像是个浪荡不羁、存心不良的海盗 项子骆的话,让段亚莹气得牙痒痒的,却不得不认清情势。 她咬著红唇,不再逞口舌之快,用力地呼吸了几下,平复著失控的情绪。 镇定,一定要镇定 下一秒,段亚莹突地露出天使般的甜蜜微笑。 那笑容太美,也太让人意外,项子骆没预期的,因为她的笑容怔了一下。 “对不起,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的错。”山不转路转,段亚莹也学乖了,硬的不行,干脆来软的。 她的态度急转直下,让项子骆的黑眸一眯,手里直发痒,大掌很想滑到她的小脸上,轻捏那尖得惹人怜惜的下巴,看眼前迷人的笑容是不是他的幻觉。 他想,要不是之前的那些过节,他的确非常愿意留她下来,当饭店代言的营养师,毕竟,要找到这么个既美丽又有实力的代言人,实在并不容易。 只可惜,他仍然有其考量的因素,眼前的女孩是个麻烦,他不该碰的。 更何况,她才刚让他连续拉了三天的肚子,他又怎么能够相信她 “你的意思是说,为了得到这份工作,你甚至愿意低头”项子骆挑起浓眉,过分礼貌的询问。 段亚莹眨眨眼睛,存心装傻到底。 “我只是诚心想表达我的歉意。”她的确需要这份工作,十分需要一定要 项子骆冷笑一声,开始细数她的罪状。 “你想表达的歉意,是上一次,明知道我对贝类过敏,故意用贝类熬了汤,煮了柠檬鸡,害我起疹子痒了两天;还是故意在我的面前洒胡椒粉,害我很没面子的在餐厅里直打喷嚏;还是要我讲这几天拉肚子的心得” “都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记著这些琐事啊”段亚莹打断他的话,心虚地垂下眼,面带笑容,嘴角的微笑再度加深,存心打马虎眼。 “小事这叫小事”项子骆一口气哽在胸口。“是不是要等你把我的饭店搞垮了,这才叫大事”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这背后的始作俑者,竟然还想要他给她一份工作。 他的话,成功地让她闭上了嘴。 看见他的态度,段亚莹知道,她大概没有机会得到这份工作了。 其实,她从没打算要用料理来整人的,之前她只是被他给气昏头了,才会做出她自己也不理解的事。 段亚莹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缓慢地扬起澄眸,望进他的眸里,不知怎么著,他竟在那双澄眸里,看到一种淡淡的悲伤讯息。 “其实我很喜欢料理的。”段亚莹轻咬著唇,知道获得工作的机会愈来愈渺小,小脸上逐渐变得无奈,一种无力可回天的无奈。 “是啊,如果让人拉肚子、让人犯过敏,是你喜欢料理的表现方式,那么很抱歉,恕我不奉陪。”项子骆冷瞅了她一眼,将眼中所看到的那种悲伤,归诸于是她故意装可怜、居心叵测的另一种方式。 “不是这样的”段亚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摇头。 那时,她只是气疯br gt; yuedupageup 2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总裁走着瞧第2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总裁走着瞧第3部分阅读 疯了。 他们的新仇旧恨,很难说得清楚,只是他们的相处,似乎真的未曾平静过。 他第一次踏进她的店里时,她与父亲刚巧有了争执,而他竟冷眼旁观的离去 关于他自扫门前雪的作为,她不以为意,只当世风已经日下。 但是,他第二次又踏进她的店里,竟开始对她的料理大放厥词,嫌她的口味不够重、不够吸引顾客,自始至终,他对她的料理,没说过半句好话。 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最爱的料理,怎堪被他批评得一无是处。 于是,她难得的一次不顾健康理念,下重口味,大火烹煮,让他吃香喝辣,让他知道她不是不行,只是她不想这么做 可接下来,他的问题又来了,竟又嫌她小口吃肉、小口喝汤,对自己的料理没有信心 这天杀的男人,不知道女人维持健康、维持身材,需要多大的力气吗 她尝尝口味也就算了,难道教她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吗 于是,两人的梁子结下了,他每来一次,她就故意捉弄他一次。 这男人倒也奇怪,要嫌她的料理不好,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光临。 直到几天前,她才知道他出现在店里的原因,原来是想替他即将新开的饭店,寻找适合的营养师与厨师。 她虽拥有营养师的执照,却也同样拥有厨师的执照,偏偏他只把她当营养师看待,这一点让她很火大。 他认为她的料理太过重视健康,浅尝虽然美味,却没有太吸引人继续光顾的欲望,不过因为其他股东大力推荐,他不得不继续给她机会,但他仍执意挑剔。 说实话,她根本没有打算到他的饭店工作,宁愿待在她的小店,做她喜爱的料理,卖给喜欢她料理的客人,一直到她的父亲,竟然利用她下南部洽谈生意的三天里,把她的店给卖了 思及此,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可以不认帐的,可以告上法院申诉的,但是,父亲怎么办他的那笔烂赌债,又要怎么办难道真要让人把他的手脚给剁了吗 只可惜,父亲从没考虑过她,没想到他卖掉的不只是一间店,而是她所有的心血。 她纵使生气,却也改变不了小店易主的事实。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能东山再起的资本,才能继续圆她的梦。 而眼前,项子骆是能帮她圆梦最完美的人选。 “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我相信自己绝对是个好厨师”段亚莹慎重的点头,轻咬著软嫩的红唇,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主意。 她要拿下这个工作,赚到他高额的薪水,然后把钱存下来,等到钱存够,到时候就毐死他 呃,不是啦,她的意思是说,就再也不用看这个男人的脸色。 “给你机会”项子骆变得很感兴趣,黑眸像燃烧中的炭火,逼近她的小脸。“给你毒死我客人的机会吗” 这、这人会读心术啊 段亚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过仍旧否认到底。 “我怎么会想毒死你的客人”她想毒死的,明明就是他 项子骆咬牙切齿,瞪了她一眼,没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 给她机会门都没有 “不给”项子骆回答得理所当然。 “项子骆”段亚莹气急败坏,懊恼的怒喊。“你这混蛋记仇的小人、爱吃的懒猪” 项子骆抬起头来,脸色很难看。 “这是你要工作的态度吗”他皱起眉头,很想握住她的肩膀,摇她个清醒一点。 “不,当然不是”段亚莹回瞪著他,食指指著他的鼻头,很有插进他鼻孔的冲动。 “如果你要用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态度,但现在你摆明不想用我,我还理你作啥”被人糟蹋还要客客气气,这种事她做不到。 项子骆的回答是一声不悦地闷哼。“你对我的态度,可是从来没有好过。”项子骆觑了她一眼。 “随便你怎么说”形势比人强,此刻只怕她说什么都没用。“你这人,就是公器私用、公报私仇,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你什么都不是。” 项子骆的黑眸愈眯愈紧、愈眯愈紧。 敢情这小妮子是骂上瘾了 只是,他仍不免听出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她是说,因为他不是她的王管,所以她可以高兴怎么骂,就怎么骂,那换句话说,如果他真成为她的主管,她的态度就会不一样啰 项子骆抬眼,和她对上了视线,突然觉得,或许留她下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错这个时候,他终于承认,他的确是个公器私用的人。 “好,我给你机会试试看。” “就是说啊,有胆你就应该给我机会试试呃你说什么”段亚莹中断了连珠炮的攻击话语,怔怔的看了他几秒。 项子骆环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万分尴尬的表情。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有礼貌一点了” “嗄”段亚莹的脑袋,仍处于停滞状态。 “现在,我已经是你的老板了,你的态度是不是要好一点”项子骆用手指轻扣桌面,眸光带著得意的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像是要等著看她的反应,笑容变得幸灾乐祸。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段亚莹她不是俊杰,却很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下一秒,她红唇上随即噙著礼貌的笑,笑容甜得像要滴出蜜来,收回差个几公分,就要插进他鼻孔里的食指,认分的退回办公桌后面。 “非常感谢项总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做出成绩的”段亚莹笑靥如花,眼里却迸出点点火光,在心里杀了他几千次。 项子骆撇撇唇,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 连“总裁”这个称谓都出来了,很好,她果然是冲著工作而来的。 很好好极了 不知怎么著,她纯粹是因为想要得到这份工作,就对他展露如此迷人的笑容,这莫名的教他一肚子火。 “你最好拿出实力来,要不然,照常是回家吃自己。”项子骆口出威胁,讨厌她脸上甜腻过分的笑容。 听出他毫不掩饰的厌恶,段亚莹仍旧保持笑容。 这几年来,环境教会她许多现实面,让她知道,为了达成最后的目标,有一些脾气,是必须忍住的。 “多谢你的勉强接受,没当场把我踢出门去,这已经让我受宠若惊。”纵使如此,她还是没放过能损他几句的机会。 项子骆嘴角一勾,黑瞳深黝,哑声缓缓开口。 “看来,我们还是保持这种对立状态,会比较正常一点。”他真不喜欢她脸上虚伪的笑容,看来有些无奈,像是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 他宁可看她全身充满战斗力的模样,像是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 段亚莹沉默著,一语不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只是,项子骆也没打算要让她明白,只是淡淡的开了口。 “目前,你试用期间的职务是营养师。” “可是”她更想要当厨师啊 “你煮的东西,纯粹有营养,却不能挑起食欲、不能吸引客人,我不能轻易地拿你来当赌注。”他眯起眼睛,冷著声音说道,知道她想抗议的是什么。 在商言商,关于这一点,项子骆一向很理智。 他的话,成功地再度激起她的怒火。 段亚莹深吸几口气,压抑住翻腾的怒火,在心中从一数到十,之后才能继续开口。 “要是我能成功吸引到人潮,你又打算怎么样”她会用实力证明一切。 只是,她实在太气愤,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吸引人潮是代言人应具备的能力。”项子骆忠实地说道,欣赏著她瞬息万变的美丽脸孔。 意思是说,不管她表现得再好,她都只能当个营养师 他的话,几乎要气疯了段亚莹。 只是,她知道,此时她没有翻脸的权利,她只是笑,露出个甜蜜却危险的笑,那几乎可以勾人魂魄,只有了解她个性的人,才会知道她正处于狂怒边缘,等待爆发的时刻。 “你真该庆幸,你现在是付钱的老板”段亚莹咬著菱唇,忍下满腔的愤怒。 “要不然呢”他审视著她,之后危险地眯起眼睛。“还是没改变想毒死我的念头” 段亚莹没否认,只是握紧小拳头,双手因为愤怒而发抖。 “那我还真是该庆幸啰”项子骆笑得更坏些,打定主意要捉弄这个跟他有仇的美女营养师。 他们两个之间的战争,正式宣告开打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有最精良的设备,最奢华的家具,充满著冷硬的气息。 而那低沉的气压,在段亚莹离开之后,硬生生地又降低了几度,冷到了可以将人冻结的地步。 项子骆莫名感到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冲动地留下那个跟自己对冲的小妮子 好吧,就算一开始,他的确公器私用想看看她“客气”的样子,但事实证明,那样的她,一点也不有趣。 他拧著眉,努力地想找出答案,几分钟后,他勉强从脑袋里挤出唯一的理由。 至少,那些股东要她,因为据说她在国内还有几分知名度。 他承认自己刚从国外回来接手家里的事业,对国内的情形一无所知,所以至今仍在摸索中,而他也对年纪轻轻、拥有绝美面貌的她,有著高度的存疑。 他想,那些知名度,应该是容貌胜于真材实料吧 毕竟,她实在美得有些过分。 那弯弯的眉、大大的眼,那纤细的身子,玲珑有致的身材怎么样都不像是个掌杓的大厨师,比较像是端坐在餐桌前,等著上菜的千金小姐。 营养师是他对她能力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毕竟,她煮的那些料理,只要他吞下肚,都一定会出事。 只是,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又好像真能让他大吃一惊似的,因此他不介意施舍她一个工作机会。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似乎很喜欢看她冒火的亮眸,那双眼眸就像是很想杀了他一样。 思及此,他不禁笑了笑。 她可是第一个敢用那种态度对待他的女人,不错,勇气可嘉 或许是因为她够特别,才让他愿意冒著“生命危险”,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到“蓝色海洋”,每天不与她斗个几回不甘愿。 只是 说到“蓝色海洋”,项子骆的浓眉又紧紧地皱起来。 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蓝色海洋”在公告公休之后不久,竟然就挂上“内部整修,近期隆重开幕”的牌子。 他还在疑惑那小妮子究竟出了什么事,正打算把台北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让他连拉三天肚子的女人时,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却问不出口,他们两人一向针锋相对,关心显得有些奇怪。 只是,刚才她那一闪而逝的脆弱,是他的错觉还是她乞求工作的手段 别人向他要工作,很正常;她来向他要工作,就很奇怪 好好的一家“蓝色海洋”,生意还算不错,为何会没预警的关了店 他怎么都想不出原因,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来弄懂这一切。 接下来,她就是他的员工了,就是能任他剥削,用力折磨的下属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等著看她用泪光闪闪的眼神,来控诉他恶霸的欺凌行为,希望这样能安慰这些日子以来,他备受折磨的嘴巴与身体。 他的疹子、他的鼻子,当然,还有刚拉了三天的肚子,全都能得到平反 项子骆的唇角,不自觉浮现出恶劣的笑意。 段亚莹,你等著接招吧 第五章 段亚莹一出手,就让项子骆另眼相看。 原来,她在国内还颇具知名度,而且人缘极佳,不过才刚答应了要给她营养师的工作,她就飞快地安排好记者会的时间,并广发邀请函。 许多企业界的重要人士,竟然都主动来电,告知愿意出席开幕酒会。 当他从秘书口中,听到企业人士说十分怀念她所做的菜时,他的眉挑得极高。 怎么大家吃她的菜都没事,他倒好,没有一次不出状况的。 只是,她还真是忙,比他这个总裁还忙,忙到他想找她斗个几句,都经常找不到她。 她和厂商谈进货的事。 她到花店谈开幕所需的摆设。 她约了记者餐叙 她到底是营养师还是总干事啊还是她对这个“总裁”的位置很有兴趣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被她做完了。 这些天闲到没事干,他又开始拨空到股票市场“晃了晃”,不过才一个星期,他的净赚就已经抵得上这个挂名总裁半年的薪资。 唉项子骆忍不住摇了摇头,老爸都不知道他的牺牲有多大。 他穷极无聊地来到饭店筹备处,正巧让他逮到准备走出饭店的段亚莹。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能见到她是一件这么愉快的事 “明天就是开幕酒会了,你现在又要跑到哪里去啊”项子骆像个拦路盗匪一样挡住她的去路。 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以前只要想找她斗嘴,到“蓝色海洋”准没错,不像现在,她虽然成了他的下属,他却老是找不到她。 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见她,他猜想,或许是自己太无聊了吧 “我还要到花店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事先沟通一下。”段亚莹抬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之后,又想要闪人。 “段亚莹”项子骆不悦地开口,壮硕的手臂还不忘拦住她的去路,教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做什么啦你知不知道我很忙”段亚莹插腰瞪著他。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耶”瞧她那是什么态度,看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瞪著一个不懂事、正向她要糖吃的三岁小孩。 段亚莹翻了翻白眼。“这我当然知道,你是这家饭店的总裁嘛”切,她现在可是很努力地在替他赚钱耶,真不知道他一直挡著她的路作啥 “那你对我的态度,怎么还是很差啊”项子骆闹她闹定了,这几天少了她和他斗嘴,日子显得有些无趣。 “项子骆”段亚莹很不客气地直唤总裁名讳,火花在她的晶眸里闪烁著。 闻言,项子骆没有发怒,反倒笑得很开心,他喜欢这样的她,喜欢她想把他大卸八块的气愤模样,那会让她那张小脸,闪著诱人的光采,教他看得无法转眼 呃项子骆猛地停下纷飞的思绪,讶异他那些冒出来的念头。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项子骆赶忙随口问了一句,化解他内心的尴尬。 “我在处理开幕酒会的事啊”难不成是在逛街不成 “你只是代言人,忙得团团转干嘛”项子骆翻翻白眼,害他想找人吵架都找不到。 “喂,我在帮你耶,讲那什么话”段亚莹手插腰,很想赏他几拳,教他清醒一点。 “就是这样,我才不习惯。”项子骆在嘴里咕哝。 “你说什么”她没听到他的低语。 “我说,饭店的规模不同于蓝色海洋,你不用从头到尾都自己来,如果要做大事,就得懂得放手。”项子骆瞪了她一眼,忍不住想开导她一下。 “你嫌我的店小”段亚莹就喜欢把他的话,往坏的地方想。 “我怕你太累了”项子骆冷哼一声,这不识好人心的笨女人。 真是自找苦吃他暗骂了自己一句。 要是无聊,捉蚊子打架都好,为什么要来找她,然后又惹得一肚子火 “是不是像你这样,一天到晚没事干,就叫做大事”段亚莹又挑衅的睨了他一眼。 看吧跟他父亲一样,又是一个看不起他的人 项子骆真的很想摇摇她的肩膀,顺便再把他存折里的余额秀给她看一下。 不过,他要真这么做,这小妮子不知道又要怎么酸他了。 虽然那些钱,没有半毛是老爸给的,都是他自己努力赚来的,不过,料想她不会信。 “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放心别人的工作能力,那你忙到死,都不会有人感激你,大家只会乐得工作总算有人处理。” 这是间规模很大的饭店,纵使她追求尽善尽美,也要懂得适时放手,要不然,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他不希望她太累呃,他是说,他不希望他连个吵架的对象都没有,另外,他也不希望手下的员工,有太多吃白饭的。 段亚莹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再想了想这一周以来的工作状况,似乎正与他所说的不谋而合。 大家见她想要做尽所有的工作,几乎都举双手赞成。这些天,她累得跟条狗没两样,现在才会没有力气跟他吵架。 思及此,段亚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第一次看到她所不熟悉的项子骆。 这几天,她其实有满心的疑惑。 与新同事相处下来,大家对项子骆的评论,都说他十分严厉,对不认真的下属说开除就开除,因此大家都心惊胆跳,非常努力地工作。 除了当她争著要去做他们的工作时,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当她与一些年纪较大的股东相处时,股东们对他的看法却完全相反。 他们都把他当成一个门外汉,好像搓圆捏扁都没关系似的。 在员工与股东眼中,有著截然不同形象的他,实在教她弄不清个中原因,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些形象与那个只会挑她毛病的形象也实在差太多了,教人愈弄愈糊涂。 不过,现在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至少,让她把手中的事忙完再说。 “我会认真思考你的话啦,现在,你到厨房去,我刚才煮了一些东西没吃完,欢迎你去把那些食物解决掉,如果你吃完了还有什么意见,我们晚一点再来吵。”段亚莹挥了挥手,交代几句之后,就转身离开。 只是,她实在太忙了,忙到忘记那几道菜里,就有一道项子骆碰都不能碰的蛤肉粥。而且,为了与那些鲜艳的红萝卜丁搭配,她把蛤肉剁得好碎好碎。 见她火速离去,项子骆想喊也来不及。 好吧就去吃吃她煮的菜吧,横竖他也有好几天没吃到了。 这小妮子,瞧她忙得那么高兴,也不知道她能忙成这样,是因为有他这位总裁的授权。要不然,凭她一个代言人,能随意进出厨房能代表饭店去商谈事情吗 这都是他从段亚莹在“蓝色海洋”工作的情况,看出她的行事作风,推测她会想管哪些事,才会在确定让她留下来之后,事先知会所有的厂商与工作同仁,让她全权处理一切事宜。 而她,竟然说他一天到晚没事干 项子骆摇摇头,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正巧看到几位二厨、三厨,正七嘴八舌讨论著她煮的菜,还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送。 “这是段小姐要请我试吃的,你们吃得倒愉快”不同于刚才的嬉皮笑脸,项子骆拉下脸来,不只是为了这几个摸鱼的家伙,更是为了桌上的菜,快被吃完了。 几个小厨子吓得结巴,在项子骆挥手示意离开时,立刻四处逃窜,留下项子骆对著几乎快变成“厨余”的几道小菜,高兴得咧开了嘴。 现下,一口一口把菜往嘴里送的人,变成了项子骆,动作间,他有几秒钟的迟疑 他是对她的菜上了瘾 还是对她的人上了瘾 开幕酒会办得非常轰动,不但成功抢攻了报纸的生活版,还霸占了经济版不少的篇幅。 许多企业界人士,都冲著段亚莹的面子出席;许多报章杂志,更是很给面子地安排了很大的版面。 这一炮,打得可真是响极了 项子骆不由得对段亚莹另眼相看,认同她在这方面的专业与能力,也难怪那些股东们,几乎把她当成宝来捧著。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他满脑子还是一样的不解。 瞧这些顾客们,都吃得这么高兴,每个人都兴高采烈的,为什么就独独他,每吃一次,就中一次镖。 没错他又中镖了 这个该死的小妮子,也不知是存心还是故意,三番两次在菜里使用贝类调味,增加鲜美虽然是好意,但也要记得告诉他啊 结果呢,害他沦落到脖子、背部全长满疹子,又痒又不能抓,狼狈得要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这一次并不像上一次一样,全长在脸上,那他现在可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忙忙忙她还真是忙 都不知道她满场飞的样子,绕得他头都昏了,他好想伸手把她捉回来,绑在他的身边。 好不容易,酒会终于结束了,而他却又突然找不到她的人了。 这真教他心里不是滋味,他好歹也是这家饭店的总裁,好歹也是给她工作、让她满场飞的人,而且他的长相肯定比开幕酒会那些老头子好看多了,在这么多优势综合的情形下,她竟然还是选择遗忘他。 这也就算了,她竟然在酒会结束后,就把他一个人丢下,理都没理他,这教他情何以堪。 不行他一定要找她算帐。 才下定主意,他就开始四处找寻她的踪影,由于她今天实在是太红了,所以她的行踪也特别容易掌握,因为,太多人注意到她了。 十分钟后,他得到的答案是,有个男人在找她,因为饭店里人多吵杂,为了能安静地谈话,所以段亚莹与他朝饭店的中庭走去。 项子骆的眉头微微挑高,对于这个答案有些不满。 男人而且还两人独处 是哪个男人瞎了眼,存心不要命了竟敢来招惹这个只会让人拉肚子的女人 他得去看看,他可不希望他的饭店才开幕,就闹出了人命。 他的脚步有些过分匆忙,匆忙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心里有些慌,有些乱,还有些说不出的微怒。 究竟是哪个男人敢来打她的主意 他还没跟她算完帐,谁都不许对她有其他的想法。 谁都不准 项子骆火速地赶到中庭,那里的确十分安静,是个适合“独处”的地方。 独处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著他的胸口,教他很不舒服。 加快脚步,顺著梁柱转过一个弯,项子骆很轻易地发现了两人,而那个男人,他似曾相识。 “爸,我今天很忙”段亚莹有气无力地看了父亲一眼,今晚的宴会掏空她所有的力气,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看到新闻昨天就在预告了,能在电视上亮相,我的女儿真是了不起啊”段父笑得很开心,似乎真的与有荣焉。 只是,失望了太多次,段亚莹已经学会不再欺骗自己,不再给自己太多不应该有的期望,避免将来失落而伤心。 “爸,你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还要回去收尾。”段亚莹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段父的动作更快了一些,直接挡住她的去路,对她露出笑容,也吐出浓浓的酒气。 “爸,你又喝酒了,你答应过我”段亚莹很无力地看著父亲,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 “不过喝了几杯,没事。”段父摆了摆手,眼看女儿急于离去,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亚莹,我需要钱,不多,几千块就好。” 闻言,段亚莹生气地握住了拳头。 “爸我没有钱了,你还搞不清楚吗”如果他不是她的父亲,她一定会恶狠狠地打他几拳,让他清醒一点。 “我只要几千块而已。”段父并不接受拒绝。“你以前多少都能拿个几千块给我。” “我现在是人家的员工,薪水一个月才领一次,以前能拿钱给你,是因为店里多少有些进帐,我身上才会有现金,而那间店,刚好被你卖掉了,你忘记了吗”段亚莹生气地对著父亲吼叫。 “那间店是我全部的心血,因为你欠了赌债,我不想你断手断脚,所以放弃上法院告你的机会,忍痛将我的心血交到别人的手上,这一切,你全忘记了吗”段亚莹气得热泪盈眶。 她不爱哭,不喜欢哭的,只是父亲的作为,真的好伤她的心,让她好难受。 她用她的餐厅,想换回他的振作,但是结果呢,他还是继续喝酒买醉,还是来找她要钱。 “我养你那么大”段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段亚莹抢了白。 “不要再说你养我到这么大,打从我国中开始,我就一直是自己养活自己,而我这些年帮你还赌债的钱,够养大整间孤儿院的小孩” “你”段父顿时哑口,像是突地被点到哑岤,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似是想藉机发作,却又师出无名。 “你看不起我了,很好,你赚的钱多了,看不起我了。”段父冷哼了几声,大步迈开脚步离开。 “没关系,我去赚钱给你看,我去赚,你用不著嚣张,不过是几千块,就在那里啰唆。”段父一边叨念,一边摇晃著脚步离开中庭,留下她一个人独站原地。 隔著不远的距离,项子骆清楚地听到来龙去脉,心里蓦地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心疼,并且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很想去打她父亲几拳。 只是,她纤细却挺直的身影,却教他移不开步伐。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她的小手紧捂住唇,像是压抑著什么似的。 后来传来几声吸气声,他蓦地发觉,她哭了。 心猛地揪了一下。 看著那无声的哭泣,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那紧闭的双眼,那负载著说不出沉重的纤细肩膀 心里的揪疼指数直飙,痛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段亚莹,如此无助、如此无依。 他曾经想过,如果段亚莹不是那么一个凶婆娘,他或许还会对她有点意思,只是,眼前的她的确符合了他的想像,但他却宁可她是原来的凶婆娘。 他不要看她伤心流泪的样子,那会教他连呼吸都感到不舒服。 他知道她好强,故意不让自己哭出声,所以现在不是他出现的好时机,只能远远地看著。 只是,那纤细的肩膀似乎再也承载不了忧伤,她踉跄地退了几步,倚著墙,慢慢滑落她无助的身子,在地上坐了下来。 小脸埋进她的膝盖里,慢慢地、轻轻地,段亚莹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段亚莹用力的拍打著地面。“我把我最爱的东西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改” “你知道为了让你变回以前的爸爸,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你为什么就是不知悔改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为什么”段亚莹哭得愈来愈大声,失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中庭里。 那伤心的声音,传进项子骆的耳里,已经不只是揪疼,那感受痛到让他喘不过气,痛到教他忘了要保持距离,痛到教他失控地走到她的面前去。 脚步声传来,哭声蓦地停止了。 段亚莹扬起头,看见项子骆正朝著她走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豁地站起身,项子骆已然到了她的面前。 基于平常的相处并不融洽,她料想他会藉机大肆嘲笑她的身家、她的背景,甚至是她失态的模样。 于是,她恶狠狠地迎视著他,等待他掷下落井之石,然后准备用力地反击。 但,她什么都没有等到,或许,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她等到的是一个热呼呼的拥抱,一个她未曾依靠过的温暖胸怀,一个热切却不带情欲的疼惜双臂。 泪,再度莫名其妙的夺眶,又急又猛,说不出的难堪。 她用尽了力气想推开,却无法推开他分毫。 “放开我。” “不放” “你是土匪啊你”段亚莹的声音都哭哑了,教他的心痛得更难受。 “是,我就是土匪,随便你怎么说都好,我今晚就是不放手了。”项子骆几近无赖的开口,双臂将她揽得更紧。 段亚莹本想用尽力气,像叫魂一样的喊破他的耳膜,想使尽拳头的力气,打得他胸口“黑青兼瘀血”,但 “项子骆”她几近呜咽的喊出声。 那柔得几乎就要滴出水的声音,夹杂著浓浓的鼻音,有著说不出的委屈,却也有说不出的难受。 “我说过了,今晚你要怎么骂都好,我横竖就是不放了。”项子骆执意用他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力量。 他不知道能否抚平她所受的伤,他只知道,他不想见她这么哭。 不想。 再也不想了。 第六章 哭完,就不难过了。 这是那一晚,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在他的耳边大声哭喊之后,他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说也奇怪,她哭完之后,心里竟意外的感到舒坦。 像是潜藏在心里的难受全倒光了,再也没有被紧紧压缩住的感觉,所以觉得心情好多了。 那一晚,她没敢再看著他的眼睛,只能紧紧埋在他的胸口,尽情让泪湿了他的胸口,完全释放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哭到眼睛都张不开,身体完全没有力气,要不是他紧紧地抱住她,她一定会跌坐在地上。 她让自己哭到睡著,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那双眼,然而,当她睡醒之后,竟然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下意识握住衣领,并低头查看自己的穿著,发现与昨夜穿的并无二异,松了一口气。 “我真是连续剧看太多了。”段亚莹轻嗤了自己一声。 难不成,还怕项子骆非礼她吗 稍稍恢复呼吸、整理思绪,段亚莹仔细端详了这间屋子。 简单、干净,并没有什么太复杂的装饰,这是个像宿舍一样的房子,不可能是项子骆的家。 不过,括脱回来,他也不太可能把她带回家吧 哭得太久,她觉得眼睛都张不开了,所以慢慢走到浴室,想替自己洗把脸。 “啊”见到镜中的自己,段亚莹忍不住失声尖叫。 天、天啊 那个肿得比核桃还大的眼睛、几乎看不到黑眼珠的眼睛是她的吗 该死的,她今天要怎么上班呢 正当她还在伤脑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疑忖地蹙起眉,猜想著来人会是谁。 当她一拉开门,项子骆就像走进自家厨房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动作间,他睨了她一眼,当然也看到她那核桃大的眼睛,因此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睡饱啦”项子骆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来,对她咧开大嘴。 “呃嗯,睡饱了。”段亚莹勉强撑大快睁不开的眼睛,觑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有何贵干。 “昨天”项子骆轻轻开了口,看了她一眼。 段亚莹提防的迎视著他,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昨天你在酒会上表现得很好,股东们决定提供你更好的福利,配给一间宿舍给你,让你更加尽心尽力为饭店效力。”项子骆三言两语解释了这个房舍的由来。 “股东决定的”段亚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似乎有些奇怪。 “是啊,当然是股东,要不然,你觉得会是我吗”项子骆白了她一眼,一副这种事,他才不屑做的表情。 段亚莹想了想,他们的仇结得可深了,的确不太可能会是他。 “想你也没这么好心。”段亚莹耸了耸肩,下次等她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再来问清楚是哪位股东那么好,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至少,现在她的确不想再跟父亲有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们父女俩都冷静一段时间也好。 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就是她这双肿到不行的眼睛,该怎么处理才好,她可不想这样面对其他人,让人有八卦的理由与借口。 “可不可以帮我送些冰块来”或许,冰敷会产生一些效果。 “你今天休假一天,特别假。”项子骆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直接让她在家多休息一天。 “哪有人昨天才办开幕酒会,今天就休息的”段亚莹瞪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顶著这双核桃眼去上班,好让人说东道西是吗”项子骆懒洋洋的开口。 “这”段亚莹顿时哑口,心中的疑惑更深。“奇怪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项子骆的俊脸,因为这句话,莫名浮上诡异 yuedupageup 3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总裁走着瞧第3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总裁走着瞧第4部分阅读 浮上诡异的红云。 “我没有对你特别好,只是我不希望今天上门的客人,注意到的是我们饭店代言人的黑眼圈,却没注意到我们的主菜。” “喔是这样啊”听听也有道理,段亚莹总算释然。 “好吧,那我就先休息一天吧不过,不能扣薪水喔”现在的每一分钱,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好,不扣就不扣,喏,你的早餐。”项子骆随意晃著一个塑胶带,里面是块三明治,还有一杯咖啡。 “咦”段亚莹的眼睛不自觉又瞠大了,虽然,还是肿得很离谱。“我们公司还招待早餐啊饭店的福利果然不错,你果然是有钱人。” 项子骆深深吐了一口气,再度有了揍人的情绪,连这话都能讲得这么酸。 “是,我有钱得很。”项子骆摇了摇头,决定让她再补个眠,那双无神酣肿的眼,教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你再睡一下,我中午会来接你去吃午餐。”丢下这句话,项子骆转身就消失在门口。 “好,呃午餐”段亚莹先是习惯性的应声之后,才发现他说了奇怪的话。 好吧,无所谓了,他既然都说他有钱了,那她敲个几次竹杠,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安定了自己的心之后,段亚莹决定不跟自己作对,再来去好好睡个一觉 但在坠入梦乡前,她心中的疑问仍像泡泡一样,一颗颗的直往头顶冒。 昨天他的温柔,与今天的若无其事,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中午,段亚莹被一阵媲美破门而入的敲门声惊醒。 “别睡了,懒猪,起来了”项子骆倚著门,长指不客气地猛敲。 段亚莹先是看了看表,才起身整理仪容。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浴室拿起牙刷,本想让他等个够,却怕这扇只住了一晚的房门会被他敲破,只好不情愿的踅过去开了门。 一肚子的火,正想念他个几句时,鼻尖窜进一阵诱人的香味。 炸鸡 这男人竟然买了炸鸡 “我想你的眼睛应该还是见不得人,所以我直接买了东西过来。”项子骆晃进她的房间,将香喷喷的炸鸡直接放在桌上。 “啊,那个、那个你、你把那个东西拿出去。”段亚莹看著炸鸡,一脸地惊慌失色。 “哪个”项子骆装作若无其事,嘴角还有抹故意的笑。“喔,是这个吗” 看著项子骆高高举起那诱人的炸鸡,段亚莹真想抄家伙朝他丢过去、砸昏他。 “对就是那个,快把它拿出去。”段亚莹在心里咒骂著,差点把手里的牙刷当成他的脖子,用力折成两截。 “这个很好吃的,来来来,先去刷牙,待会儿一起过来享用。”项子骆黑眸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看到那张笑脸,段亚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得控制食欲。”段亚莹恼羞成怒,不悦地在原地跺了几下,顺便暖暖身,待会儿好赏他的俊脸一脚。 闻言,项子骆咧开嘴微笑,并亲匿地捏捏她的脸颊,享受著她肌肤上的细致触感没办法,那张略带睡意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慵懒与迷人。 “吃一下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胖。”小脸摸完,顺便还揉了揉那头长发。 这时才发现,一向将长发规矩地盘成发髻的她,难得散落一肩的黑瀑,这样的她看来美极了。 “吃下去,自然就胖了。”段亚莹发出细微的呻吟,用手扶著头部,这男人还真是不知当女人的辛苦。 “来来来,吃个几口无所谓的。”项子骆才不理会她的借口,继续游说著。 “你知道这东西很不健康吗”纵使它真的美味得让人口水直流。 “有什么关系口腹满足比较重要。”项子骆索性直接拿起一只还冒著热气的鸡腿,在她面前挥舞著。 段亚莹认命地咽下一声几乎涌到嘴边的叹息。 这男人要是讲的通,他们之间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争吵了。 她摇摇头,直接走进浴室刷牙,几分钟之后走出来,发现他已经不客气的嗑起来了。 然而,他后颈上那一颗颗的疹子,猛地提醒了她一件事。 “你皮肤过敏,应该吃些清淡的食物吧这样会愈来愈严重喔”段亚莹善意的提醒,并不是因为好心,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毕竟那疹子是因她而起的。 “没事,快好了。”项子骆根本不当一回事,态度依然悠闲自然。“你快来吃啊,我舍命陪君子,拿我的疹子,来赌你会不会胖上几公斤。” 段亚莹翻了翻白眼,也只有这个男人有胆说出这种话。 “这次要是疹子变严重了,就别牵拖到我身上。”段亚莹不留情地说,冷眼瞄著他。 “好,快来快来。”项子骆直接塞了一根鸡腿到她的手里,那香味直冲鼻腔,教她再有自制力也要崩溃了。 好、好吧就一只,她只吃一只就好了。 轻轻地啜了一口,那香酥的口感,随即教段亚莹上瘾,开始一口接著一口,再也停不下来 隔天,段亚莹拿出行李箱里的衣物换上,那是项子骆前天晚上特别载她回去整理的,还好当时父亲不在,免去了与父亲对呛的困扰。 她不是不爱父亲,只是这样的父亲,她不知道要怎么爱下去才好。 合身的裙子才拉上,她就发现有点紧。 “这死项子骆,就说我不能吃油炸的食物。”段亚莹叹了一口气,她这易胖的体质真是教人生气,不但气他的多事,也气自己的无法自制。 只是,当她一见到项子骆之后,她的怒气很快转变成失控的大笑。 “哈哈哈你、你你的脸”纵使捂住了唇,段亚莹仍无法遮掩住她脸上的笑意。“我就说你发疹子不能吃油炸的,现在好了吧,自食恶果。”现在整个脸都是疹子了,看他怎么办。 项子骆眯起眼睛,掌心刺痒得紧。 “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竟然还敢这样笑我” “我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全都是公司提供的福利,别说得好像我是你包养的一样。”段亚莹冷嗤一声,笑意还是在眼里打转,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张小脸可爱得紧,但她的心地实在不是很好,那张红唇性感得像是在诱人犯罪,但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令人不敢领教,教他真想直接封了那张只会破坏气氛的小嘴。 “你实在是呼,好痒,啊,好痛”项子骆的声音,在一分钟内有了十分丰富的语调变化,然后以轻声的吼叫声收尾,伴随著有些不顾礼仪的原地跳动。 “你还好吧”段亚莹收敛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她总还是脱不了关系。 “不好不好,痛死了。”项子骆摸著颈背,浓眉全蹙在一起,好像真的很难过似的。 “这样吧,我先去看一下有什么事,待会儿回来,再帮你看看好了。”段亚莹对于他指责的眼神,满心的无辜,但也只能略尽“棉薄之力”。 手下要去工作了,他这个总裁也不能挡著路不让她去吧,只好点了点头,让她先行离去。 只是,她的“待会儿”竟然就让他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段亚莹自认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所以一进到办公的地方,她开始忙东忙西。又因为她不安于“营养师”的身分,觊觎著“厨师”的地位,于是一进到厨房,除了那些食材,她什么都忘光光了。 这么一忙,就忙到下班的时候。 但她还不想罢手,继续在厨房里帮忙,竟然就忙到了八点多。 等到厨房都已经开始收拾的时候,她才一身疲惫的走出来。 吓 “你怎么会在这里”段亚莹捂著胸口,瞪著杵在厨房门口的项子骆。 项子骆倾身,瞪著她,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妮子怎么办 除了无奈,他还有更多不明的怒气 为了不让她尴尬,所以他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不过,她好歹也在他的怀里哭了一夜,她就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特别的感觉吗 再怎么说,他可还不曾大方出借胸口,让人哭了一身的鼻涕、眼泪,就冲著这一点,她多少也要在看著他的时候,多释出“一点点”温柔吧 一点点 在遇到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贪心,竟然只想要她一点点的在乎;而这个小气的小妮子,竟然做不到 不行,这怎么可以 做了投资,就要得到回体,他投资了一件昂贵衬衫,不能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跟我走”突地,项子骆握住她的手腕,拉了她就往外走去。 踉踉跄跄被拉往楼梯间的方向,段亚莹的莫名其妙大于惊慌。 说不出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项子骆不会伤害她,虽然,他现在的行为,像是很想对她“怎么样”。 将她拉进楼梯间,项子骆“砰”地一声关上安全门,两人瞬间处在安全且私密的空间里。 下意识地,段亚莹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抵住了墙。 原想要拉开距离,没想到项子骆往前逼近几步,强壮的双臂往墙上一扶,将她困在双臂中,倒换成她无路可退。 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段亚莹被困在项子骆怀里,喧嚣声被隔在门外,如今能听见的,只是他靠得好近好近的心跳声。 天气炙热,没有空调的楼梯间,好热,而他的体温威逼著她,教她不只觉得躁热,还觉得头昏心乱。 他们彼此对望著,两人都有点喘,气息十分紊乱。 “你、你”段亚莹脸儿飞红,心跳加速,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项子骆低下头来,气息吹拂著她细嫩的颈际,因镇日工作而有些散乱的发,让她添了几多风情。 炙热的空气里,飘著淡淡的、专属于她的馨香,像是要迷乱他的心魂一样。 他被吸引著,低下头,靠近端详她精致的五官,目光无法移开。 项子骆的眸,不自觉变得更深了。 段亚莹见到他那炙热的眼光,隐约感到惊慌,那不是她所熟悉的表情,瞬间混乱了她的思绪和理智。 情形好像有点不对,气氛也有些说不出的暧味段亚莹忍不住这么想著。 这个画面,好像并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只是,更加诡异的是,她竟然不想推开他,只是像被催眠了似的直视著他的眼眸。 矛盾 在他炽烈的目光下,她不禁动情地轻颤起来,能感受他的热气侵略著她,属于男人的气息冲击著她,教她的呼吸有说不出的急促。 她全然被包围了,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感觉他铜墙铁壁似的双臂围困著她。 项子骆凝著她,黑眸无法稍移,鼻尖弥漫著她的淡香,眼前是她愈见熟悉的小脸。不自觉地,他的呼吸失去了平日的沉稳,竟然有种陌生的冲动。 “你想做什么” 段亚莹提防紧张的嗓音,顿时拉回他纷乱的思绪,也让他停止了不断下移的俊脸。 这时才发现,他与她的距离,约莫只剩几公分。 该死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竟然、竟然 意识到他差点就要吻上了她,项子骆有些莫名的恼怒。 他恶狠狠地捶了一下墙,让段亚莹吓了一跳,不禁缩了缩脖子。 下一刻,只见项子骆过分用力的迈步离开,他踩在地上的力道,像是地上正爬著几只可恶、待解决的“小强”一样。 段亚莹拍了拍胸口,无法厘清此时心口徘徊的情绪,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说不出的失落。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只见他走到楼梯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半点总裁嚣张的模样都没有,倒像只战败的公鸡。 “你到底怎么了”她漫步到他的面前,心跳还没恢复原状,只有一张强自镇定的小脸勉强骗得过人。“你拉我过来这里做什么” 项子骆看了她一眼,表情铁青,不发一语。 “怎么不说话”这样很不像他耶,段亚莹关心地凑得更近些。 项子骆的眸色更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跟她说,他刚才差点把她压在墙上强吻吧 她不吓得当场拔腿就跑才怪。 看样子,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来搪塞了。 “我的颈后长了疹子,痒死了,又抹不到药,老是抓破,帮我擦一下药吧”项子骆从裤袋里掏出药膏,递到她的手上。 段亚莹傻傻地接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只不过是抹个药,有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吗害她差点胡思乱想。 “好啊,我帮你擦药。” 闻言,项子骆转过身,正想趁机收拾他的情绪。 “等等,先擦额头好了,反正药都拿出来了。”段亚莹阻止他转身,小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对他露出一笑。 那一笑,让他全身僵直,几乎无法再移动。 段亚莹正好低下头,准备擦拭药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她颈际白皙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白脂玉,令他的心绪又是一紧。 轻柔地,段亚莹挑起药膏,擦在他额头的疹子上,她慢慢地挪移著,掉落的长发不住在她的颈上撩著,也在他的手臂上撩著 项子骆的黑眸,无法克制地锁住她娇美的容颜,内心的躁动愈加强烈。 为了怕自己做出逾矩的行为,于是他闭上双眼,却反而更加感受到她的触摸,那是一种亲匿的肢体接触,因为她柔软的肌肤触感,他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叹息。 真的是见鬼了他沉迷得有些离了谱。 纵使知道自己的反应奇怪得紧,项子骆仍旧能感受到喉头,因为她的接近而变得更加干涩。 而他的理智,在她踮起身子,侧著脸帮他的脖子擦药时,更是绷到最紧,像是拉满弓的弦,几乎就要绷断。 她闻起来像花一样香,像罂粟花一样散发著迷惑人的气息,他的理智随著她的靠近而迷乱,完全地失去了控制。 再也无法忍耐,一颗狂跳的心,撞击著胸膛。 于是,在她又一次的扬起手,抚上他的后颈时,项子骆的唇已经准确地找到她的,同时占有她柔软的红唇 第七章 四唇相贴的那一刹那,段亚莹的小脸像是著了火般,陡然变得通红,浓烈的男性气息,从两人接触的唇间袭来,她错愕得无法反应。 事发突然,她忘了要闭上眼睛,只是瞠大了双眼,看著在她眼前放大好几倍的脸,还有一双黑亮的眼睛。 那一眼的凝视,简直是惊心动魄,与他相斗这么久,还没见过他漆黑的眸子迸射深邃的光芒,如此令人战栗,又靠得她好近好近。 意识到他正在吻她时,段亚莹终于想到要拉开距离,只是他的手随即托住她的后颈,以温柔却强硬的手劲将她更贴向他。 她开口想要制止他,却只是给了他机会,肆意品尝她甜美的气息。 她的女人香教他迷惑,教他的心忍不住狂跳著,令他用最温柔的情意,绵绵柔柔地将她整个紧紧包缠住。 吻上了,项子骆才意识到,他已经对她产生某种说不出的情感,不觉中黑瞳的火光更炽。 热吻稍歇,两人的胸口仍喘,段亚莹在震惊中怔怔地望著他,待她回过神来,震颤地伸出食指指著他的鼻尖。 “你、你”她连声音都在颤抖,可见她心里的惊诧。 项子骆仍是保持沉默,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她到底在打算说些什么。 不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样的情不自禁,他可从不曾有过。 段亚莹眨了眨眼,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吻上她。 只是一个念头闪进脑海中,她才蓦地弄懂他这番举止的涵义。 “好,算你狠”段亚莹瞪大眼,对著他丢出这句话,除此之外,她确实再也想不出任何句子来形容他的行为。 “你在说什么”项子骆黑眸一眯。 吻上她就算狠他还没拉她上床咧 段亚莹怒瞪著他,无法想像怎会有如此霸道的人,一张俏脸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是不是因为我让你空等了一天,所以你才故意吻我来泄愤”他果真是个卑劣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项子骆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字说得咬牙切齿。 “难道你想否认吗”段亚莹难以置信地叫道,一边以手背抹著自己的唇。 项子骆的眸充满火气,被她的态度惹怒了,铁掌抓住她的肩膀,紧得让她双肩发疼。 “你把别人当成什么了任意妄为也要有个限度。”段亚莹用力地想闪开他的钳制,却无法如愿,鼻头突地一酸。 “我承认让你拉肚子、让你发疹子是我不对,但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段亚莹捂住唇,压抑心中翻搅的奇异感受。 应该要很生气的,但她却发现,她的怒气有八分是装出来的,更多的情绪是慌乱。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不是因为恼怒,而是因为心动。 她竟然为了他的吻而心动 她一看到他就想吵架,甚至还动过想毒死他的念头,而现在,她的心口又为什么会浮现这种异样的情绪。 他呢是否也跟她一样心动 他会吻上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段亚莹无法弄清所有的思绪,他吻她的原因甚至不明,光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闻言,项子骆额上青筋一抽,没来由的火气直烧,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竟然说他吻她,是为了泄愤 他吻她怎么会是为了泄愤 这个小妮子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他怎么会是 项子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段亚莹激动的声音突然窜进他的耳膜里。 “你如果不是为了泄愤,总不可能是喜欢上我了吧” 段亚莹冲著他喊出了口,像被谁戳到痛处,她气急败坏的怒喊,一颗心被压迫到极点,终于“砰”地一声全爆了。 而这颗炸弹,也同样扔进项子骆的脑海里,“轰”地教他无法动弹,画面顿时停格。 “你在发什么呆说话啊” 受不了这突来的沉默,段亚莹冲著他又是一阵大吼。 一句话轰了过来,铁钳般的大掌,这时才松开,脑海还回荡著她喊出来的那句话。 他、他、他他喜欢上她了吗 这个问句一冒出来,就开始在他的脑袋跑百米一样的乱窜。 项子骆眯著眼,额冒青筋,脸色忽红忽白。 如果只是如果,她不要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话,他或许还觉得他有“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只是,看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是被谁占了便宜的神情,教他如何承认得下去。 于是,项子骆深吸几口气,闭上了双眸,凝神敛眉,试著静下心神,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在乎。 “不过是一个吻,你在生气什么”项子骆虽然脸色和缓了些,下颚却仍是紧绷著。 瞧这男人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不过是一个吻”段亚莹心里又怒又慌,新仇旧恨,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她握紧粉拳,黛眉堆叠起层层阴霾,先前的迷醉早已消失无踪,只因为她真的印证了一件事。 他吻她,只是一场玩笑,一个该死的玩笑 段亚莹傲然仰起下巴,克制著不要因为他的话而难过,却还是忍不住心伤。 “你那是什么表情”项子骆脸色一僵,不爱看她脸上又是那种受伤的神情,一如在他怀里哭累的那一次。 段亚莹抬起头,保持镇定,不让伤心溢于言表,努力想扳回一城。 “下次不要再这么做,我男朋友会误会。” 男、男朋友 项子骆冷著脸,瞪著她娇小的身影以及精致的小脸,双拳握得死紧,脸色比刚才还要吓人。 “我们两人以后最好保持距离,省得他以为我们有暧昧。”段亚莹冷冷地说。 其实她想保持距离的主要原因,是需要时间想清楚,此时心里那灼热的痛是怎么一回事。 很慢地,项子骆的唇角勾起,笑容淡淡的,大掌缓缓地、缓缓地收紧。 “男朋友暧昧”项子骆重复著她说过的话,薄唇上带著笑,眼里却闪烁著冰冷寒光。 都已经吻上了,还说他们没有暧昧 “谁”项子骆冷冷的问,一个字说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呃段亚莹回视他一眼。 “谁是谁” “你男朋友是谁”项子骆的眸眯得更紧,黑眸里厉芒乍闪,唇边笑容尽失。 “我去找他好好聊聊。”就不要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否则他一定放狗去咬那个不长眼的混蛋。 “聊什么聊有什么好聊的那根本不关你的事。”段亚莹倒抽一口气,想也不想的回答。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来,他想聊什么难不成他要跟她虚设的男朋友,讨论吻她有什么感觉吗 “谁说不关我的事”项子骆的火气同样烧得很旺。 “就是不关你的事”段亚莹气得快要昏过去了。“反正,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做了。” 那个吻不只吻在她的唇上,也烙进她的心里,而他该死的,竟然只想找那个虚拟的男朋友聊天 “如果我就是想去找他聊天,怎么样”项子骆存心要激怒她。 段亚莹气得全身发抖,手边要是有刀,肯定已经砍过去了。 她插著腰,气怒地瞪著这可恶的男人,想著要如何将他千刀万剐,最后却还是无计可施。 最终,她只是丢出一句话。 “算了”她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安全门的把手。 项子骆的表情,也没比她好看到哪里去。 算了什么东西算了。 “我会当刚才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也不要再提起了。”她用力地想拉开安全门。 她要赶快逃走,在最短的时间内逃走,她要去找个地方好好的疗伤,因为她好难过,好想大哭一场。 她用力拉著门,扯了又扯、拉了又拉,却发现安全门竟然被反锁了 她终于清楚地知道,何谓祸不单行。 “这是什么烂门”段亚莹很不文雅地踢著门,没想到在最尴尬的时候,竟然还开不了门,就像现在,她想挖洞把自己埋起来,还找不到工具呢 动作间,项子骆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背影,眉毛挑得老高。 她刚才说了什么 算了 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肯,他还不肯咧 只是他凭什么不肯 一个问句,堵得他自己说不出话来。 项子骆看著她在那边踢门泄恨,明知道自己口袋里就放著手机,只要打一通电话,马上就会有人来解救他们,但他却该死的连动都不想动。 只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冲出去的她,以后一定再也不想理他了。 于是,他僵直著身子坐在楼梯上看著她。 她又持续跟著安全门奋斗了几分钟,才颓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安全门反锁了。”她好生气、好生气,气得脸红,眼儿也红了。 项子骆白了她一眼,看她的动作,他当然也知道门反锁了。 只是,她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他是饭店的总裁,他就该为这个烂门负起责任似的虽然,这也的确是他的责任。 不过,此时他的心情,想拆了门的比例比较小,想亲吻留住她的这扇门的比例却高了一点。 看著他无所谓的表情,段亚莹又是一阵气闷。 她一方面气门打不开,一方面又气他亲了她,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气著气著,她竟然气得想哭。 才刚这么想而已,她竟还真像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扑簌簌掉下泪来。 看她这么一哭,项子骆蓦地怔住,满满的怒气被浓浓的无奈取代。 “你”项子骆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又哭了啊” 昨天才告诉自己,再也不要看到她哭,没想到,今天弄哭她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真的怕男朋友生气吗”这是唯一一个他能想到的理由,心里闷到极点。 段亚莹只是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眼泪还是一直掉,并不时在心里臭骂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她都哭成这样了,他还一副不相信她有男朋友的表情,难不成在他的眼里,她就是这么一个没人爱的女人吗 “是是是,我就是怕他生气。”段亚莹没好气地应声,用手背抹去满脸的泪,却是怎么也抹不干。 项子骆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女人每次找他的麻烦,就不怕他生气;好几次差点毒死他,也不怕他生气,不过是亲她一下,她就满心对不起男朋友的表情,像是他做了什么让她丢脸的事情来,真是天理何在啊 她就那么爱那个男人 项子骆沉默地瞪著她,神色阴郁,一颗心嫉妒得极欲发狂,倏地他脸色骤变,用阴鸷的眼盯住她。 “他会生气最好”项子骆狠狠地咬牙说道。 “那我告诉你,我不只今天吻你,我明天还会吻你、后天也要吻你以后我见你一次,就吻你一次,我存心要气、死、他” 闻言,段亚莹的泪水蓦地止住了,她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像是要确认她没听错他说的话。 然后,她突地笑出声来。 “你在说什么”这可真的是破涕为笑,因为他讲的话,搭配上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哪有人吻女生,只是因为要气死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全天下,也只有他说得出这种无厘头的话 而他,却是她喜欢的男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段亚莹把眼泪擦干,经过刚才那么一笑,她倒也没什么想哭的情绪了。 抽泣几声之后,她同样在楼梯低他一格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整理她心中紊乱的思绪。 呃想著想著,段亚莹猛地一怔。 刚刚那闪过脑海的念头是什么 她喜欢他不会吧 啊警钟在脑中响起,段亚莹惊诧地捂住了唇,怎么也无法镇定。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她不想说了,也不敢再说了,怕一个不小心,会说出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 此时没人想说话,四周静了下来。 项子骆看著坐在面前的倩影,胸口复杂的情绪交杂著。 她哭了,而她又笑了。 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他的心,也跟著她的情绪起起落落,似乎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就这么凝著她的背影,他的目光变得执著而雀跃,内心热血沸腾。 猝然,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喜欢上她了老天,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喜欢到有种冲动,想把她从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抢过来。 但是,他又矛盾的不想这么做,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喜欢那个男朋友 该死项子骆用力地握紧拳头。 他是怎么了他可从没为谁这样反反覆覆过,又想这样、又不想那样的。 天杀的段亚莹,难道真把他给毒傻了不成 第八章 饭店的会议室里,正放著轻柔的音乐,许多西装笔挺的人在会议室穿梭著,场边放置著许多饮品与小点心,供宾客们休息时享用。 这是一场餐饮界的餐叙,藉由开会的名义,集合众多餐饮业的主管们出席,讨论目前的市场取向与营业方针。 这并不是正式的开会场合,因此众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边闲聊边讨论正事,气氛十分融洽。 角落里,项子骆与曾丽纶并肩站著,两人手里还端了杯鲜红的鸡尾酒,画面看来真是悠闲恬适得很,前提是,不要看到项子骆脸上表情的话。 “你是怎么了像是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曾丽纶好笑的斜觑著他。 项子骆一脸阴霾,仍是不发一语。 “拜托,你倒是说说话啊,这场餐会里,您可是主角,大家讨论的重点都是贵饭店成功的经验,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出超高知名度与来客率,这可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就连这个会议都要租借您家的场地呢”曾丽纶笑著说道。 好歹她也是代表他们家族的饭店来参与餐叙,总不能空手而归,得打听一点消息才行。 “你少损我了。”项子骆白了她一眼。“我现在心情烦得很。” “有什么好烦的你现在可是” “够了。”项子骆主动喊停,这些话他已经听到耳朵快长茧了。“我正在烦我跟你的事。” 曾丽纶闻言一顿。“你说的可是我们俩的婚事” “要不然咧,我们俩还有什么事”项子骆将手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这就奇怪了,我们俩的婚事谈了最少有三年,我也不曾见你烦恼过,你根本就是找理由搪塞我,我们又不是刚认识。”曾丽纶撇撇嘴,才不把他的话当真。 项子骆睨了她一眼。 的确,他们认识的时间是够久了,从他在国外读书开始算起,最少也有十年。 几年前,两家人彼此认识之后,就尽力凑和两人,只是他们两人彼此都没那个意思,事情也就这么一直搁著。 “说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曾丽纶凑得更近,脸上写满好奇。 “哪有什么”项子骆嘴里那个“事”字还没出口,尾音就消失在空气中。 曾丽纶蹙起眉,不明白为何他突然住了口,只见他双目直视,像是被谁吸引住了目光。 她好奇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白皙纤细的女孩进入会议室,而她身上还穿著饭店的制服。 只见她笑容甜美的跟著众家主管打招呼,看来人缘极好,人面极广,这让曾丽纶的好奇心更加高涨。 “她是谁啊怎么好像跟每家的主管都很熟似的”曾丽纶靠得更近,轻声在他耳边问著。 项子骆一点也不意外曾丽纶会对段亚莹感到陌生,因为曾丽纶是素食者,不爱外食,当然不像那些笑开脸的食客们,会对段亚莹熟悉到不行。 “那些人之前都是她餐厅里的常客,怎么会不熟。”项子骆盯著段亚莹带笑的侧脸,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已经多久没见到她这样的笑容了,或许该说,她的笑容时常看到,但却不是给他的。 “那她现在的身分是”曾丽纶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心中已有几分明了。“她就是你的代言人吧” “她是饭店的营养师,也是饭店的代言人。”项子骆轻叹了一口气。 却不是他的 她从来就不是他的。 哎呀曾丽纶一惊。她有没有看错她竟然在项子骆的眼里,看到一丝无奈,好像很没有办法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段亚莹的眸光正巧朝这边看过来,见到曾丽纶时,她习惯性的一笑,接著目光与项子骆的接触,她像是突地被什么定住,而后匆匆的转开头。 曾丽纶随即知道事情有些诡异,用肩膀轻撞了项子骆一下。 “你们之间有暧昧喔” 项子骆白了曾丽纶一眼。 “暧你个头啦,人家有男朋友了。”语气听来有几分咬牙切齿。 “我都没指名道姓,你又知道我说谁了”曾丽纶笑得狡猾,像是抓住他的小辫子。 项子骆一怔,知道他被诋了,但也不想再辩解,横竖曾丽纶是听不进去的。 “就跟你说事情不是那回事。”项子骆用力往她头上一敲,早在许久之前,他就把她当妹妹一般看待。 曾丽纶抚摸著头,闷哼一声,接著回打他一下。 “别想杀人灭口,喜欢就承认,还怕人家说。” “就说不是了,你还乱说”闻言,项子骆打得更加用力,两个人便在角落玩笑似的打了起来。 这一幕,落进段亚莹的眼里,她的心情不由得感到落寞。 距离楼梯间那一吻之后,他们已经两个礼拜没说话,迈入前所未有的冷静期。 两个人除了公事上的交谈之外,就不再有任何的接触,连眸光都尽量避免交会,关系也降到冰点。 那个吻,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尴尬,要装不熟很奇怪,要装熟更奇怪,两人索性连目光都彼此回避,尽量不要去想起那个吻。 可是,这样就真的达到目的了吗 其实并没有 在段亚莹的心里,她仍不时想起那个吻,想到他给她的感觉,只是 只要一想到他吻她的心态是那 yuedupageup 4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总裁走着瞧第4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总裁走着瞧第5部分阅读 的可恶,她就忍不住一阵心酸。 对她没有意思,为什么又要吻她呢 害她那一天,当工友恰巧打开安全门时,她便像逃难般的逃出去。 之后,两人就变成这样了。 她想,他大概会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一个吻罢了,她的反应未免也太过火了吧 只是,她心里的错愕,又怎么是区区几个字所能形容的。 她无法相信,她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吗要不然为何会因为一个吻而心慌意乱,甚至因为他无所谓的反应而怒气冲冲。 然而此刻,她才真的相信,她的确是喜欢上他了 因为心头那酸得几乎要淹没她的醋意,因为胸口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酸楚,教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是为了要让她明白,男女之间的嬉闹是正常的吗他是为了要让她明白,他与她之间的斗嘴根本不算什么吗 他不喜欢她,他只是喜欢逗著她玩罢了。他吻她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无聊而已。 天啊段亚莹觉得她的头又开始痛了,心口的位置也传来一阵说不出的紧缩,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项子骆与另一名女孩嬉闹的画面,教她的胸口像是有把火在烧。 不行,她撑不下去,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才行,她缓慢地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那么沉痛。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是在与他一次次的斗嘴中还是那一次哭倒在他怀里时抑或是楼梯间的那个吻之后 她想不出原因,却只是更加察觉,她好渴望他的陪伴,好希望在他旁边打打闹闹的人是她,希望的事好多好多 她竟变得如此贪婪,像是要不够他的一切。 只是这样的心态,却只是让自己更加容易受伤,这一幕简单的画面,就教她的心口疼得要直不起身来。 她一直想著那令人椎心的画面,她不该想的,但她却又甩不掉那蚀心的身影,脆弱的一颗心急速地伤心枯萎著。 躲起来她要躲起来。 她从来就不是会轻易退缩的人,却在面对爱情的时候,选择放弃,因为她知道两人身分的悬殊,因为她知道他对她根本就不在乎,所以她没有争取的权利。 眼眶红了,眼泪直往心底淌,她心中有说不出的酸。 而更惨的是,她压根儿没有吃醋的权利。 她怎么那么爱吃醋突然,她有个冲动,想直接冲到厨房里,用一整缸醋把自己腌起来,酸死她自己算了。 就在段亚莹落寞地走出会议室时,项子骆的黑眸也跟著失去笑意,他顿时停下打闹的动作,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忧郁。 曾丽纶笑眯眯地看著他的侧脸,接著往门口的方向一瞧,知道他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为了要刺激佳人。 呵呵,看样子,项子骆很在乎那个女孩喔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啊我还没看过你为了哪个女人伤神耶”曾丽纶嘿嘿直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就说人家有男朋友了”项子骆的表情冷漠,心却蓦地揪紧,疼了起来。 “就是因为人家有男朋友,你才故意刺激她,在她面前跟我上演亲密戏码”曾丽纶没被他的冷脸吓到,笑得更加灿烂。 “你是酒喝多,醉了是不是,一整个晚上都在胡言乱语。”项子骆不把她的消遣当一回事,只是双拳却不自觉握紧。 “是是是,我是胡言乱语,但我眼睛可没花,看得可清清楚楚的。”曾丽纶摸了摸鼻子,继续火上加油。“刚才,那女孩的眼睛都红了,搞不好跑去偷哭了。” 闻言,项子骆的胸口好闷,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忧郁。 她哭了 是因为他与女子打闹嬉戏的关系吗 “她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教我看了都难受不已,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就不要逗人家嘛,看她落寞的模样,啧啧啧” 曾丽纶摇头,唱作俱佳,笑盈盈地看著项子骆不自在地扯扯领带,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嘿嘿,有人很心疼的样子喔 “她如果难过,也不会是因为我。”项子骆忍不住开口,不打算给自己不该有的期待。 她有男朋友了,她如果心情不好,也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一这么想著,项子骆的胸口就泛过一阵酸,忍不住在心中呐喊。他首次感到世上竟有这么让他觉得棘手的事,他不知该怎么做才比较好。 “是这样吗”曾丽纶笑了笑,替自己庆幸著。 她突然觉得陷入爱情的男人与女人,既可爱又可怜,既想要,又不敢要,让人看了真不舒服,非得推他们一把不可。 “就算不是为了你,你难道不想过去看看她好像真的快哭了。”曾丽纶催促道。 愈听,项子骆眉间的结愈深。 这几天,虽然两人都没有接触,但他还是不免发觉她眼窝下的深陷与神情的疲惫。 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她与男友吵架了所以她才这么伤心 想著想著,项子骆的眸光,不自觉又移向她消失的门口,牵挂写在眼里眉间,他的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一样,身躯也变得僵硬。 灵魂像气球,想要飘到她的身边,脚跟却被自尊绑在地面,动也不能动。 “真的不去”曾丽纶推了推他,瞟他一眼,见他眉头深锁,心事重重,像在沉思什么。“真要让她把眼睛哭肿吗” 伟岸的身子蓦地一怔,像是被点醒了似的。 项子骆将手里的酒杯往曾丽纶手上一塞,迈开步子追了出去,只为了一件事。 他曾经告诉自己,再也不让她哭泣了。 无论她是为谁而哭,他都不准。 看著他急切的背影,曾丽纶捂唇轻笑。 爱情果然有著魔力,让聪明的人也变得傻气了 项子骆快步追了出去,耽搁的时间太久,他原以为会失去她的踪影,不意却在停车场里,意外看到她僵直的身影矗立著。 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他发现她不是一个人,不远处还站著她的父亲。 很显然,他们已经谈了好一会儿,而且,交谈的情绪也不甚愉快。 “我说了,我不想搬回去,我有我的工作。” 段亚莹用干涩的声音说著,她知道父亲要她搬回去的原因,不是因为想念她,而是因为拿钱比较方便。 “真的不肯搬回来”段父很生气地又逼近了一步。 “我已经没有钱了,搬回去也没用。”段亚莹索性把话挑明。 “好不搬也没关系,那再给我一些钱,我就再也不来烦你。”段父终于死了心,干脆直接说明来意。 段亚莹苦笑。 果然又是为了钱,在父亲的眼里,她这个女儿就代表了一个“钱”字,没有钱的女儿,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唯一的那间店,都让你给卖了,我到哪里弄钱给你”段亚莹的心又被伤透了。 “你不可能没有钱,你还有工作啊” “那你为什么不肯去工作” 一句话,堵得段父语结,他转羞为怒,猛地向前几步,“啪”地一声,结实地打在她脸上。“好一个孝顺的女儿” 项子骆见状一惊,却已来不及挡下这一巴掌,只能冲上去,一把将段亚莹拥进怀里。 “喂,你马上消失在我面前,要不然我立刻叫警卫。”项子骆恶狠狠地瞪著段父,要不是看在他是段亚莹的父亲分上,他早冲上去揍这老头一顿。 段父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插手,嘴里嘟囔了几句,才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段父前脚一走,项子骆随即低头察看段亚莹的情况,那一巴掌又响又亮,能想见那力道是完全没有留情的。 “抬起头来,我看看。”项子骆略使力,扬起她的下颚,见她粉颊上已有块红肿的痕迹,他的心仿佛被揪紧,一阵阵地心疼著。 “不关你的事。”段亚莹难受地挣扎著,不愿意窝在他的怀抱里,她激动地咬著泛红的唇瓣,强忍住欲夺眶的泪,喉咙酸楚。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糗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她的家丑全在他的眼前上演。 她不能哭,她也不想哭,她想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她却难堪地发现自己没有演戏的天分。 她感觉泪水几乎要压抑不住,只能低头再低头,并微侧身好闪躲他的眸光,避免泄露自己难堪的心事。 “段亚莹你就不能一个晚上温顺一点吗”项子骆声音低沉嘶哑,双手徐徐用劲,克制著用力摇晃她的冲动。 “我就是不温顺,关你什么事你放手、你放手”段亚莹低声骂著,眼眶里酸酸的,弥漫著水雾,眼泪就要夺眶了。 他为什么还是不放开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紧紧地抱住她 属于他的气息太过温暖,她怕自己会陷溺其中,会忍不住在他怀里痛哭。 只是,他仍旧不允许她挣扎,执意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她崩溃地在他怀里流下泪来,浸湿他的胸膛。 “你真的是个混蛋。”她呜咽地在他怀里哭著。“混蛋、大混蛋” 入耳的咒骂带著浓浓的哭声,项子骆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将她抱在胸前,拍了拍她的背部,由著她一声声地骂著他。 他心里没有怒气,只有说不出的心疼。这倔强的丫头,教他该怎么办才好啊 所谓“不哭则已,一哭惊人”,段亚莹一放松,就哭得不能自己。 项子骆拥著她走到花园的角落里,胸口一阵阵地揪紧,原本心中坚硬的防卫破碎、融解了。 爱情果然让他变傻,不过就算他的自尊会伤痕累累,他也不在意了。 只要怀里的女孩停止哭泣,叫他把尊严踩在地上,无法再像从前的自己那样骄傲,他都没关系。 这折磨人的爱情啊 段亚莹还在哭,一声一声的,教他心疼至极。 项子骆的心情很矛盾,也很沉重。 一方面,他不希望她继续哭下去,因为他会心疼;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不要停,因为唯有如此,她才会留在他的怀里。 就让她待在他怀中,再久一点、更久一点,让她的香气吞噬他吧 矛盾的心情、纷乱的情绪,思绪千缠百结,难以弄清楚的人,不只他一人,还有他怀里的小人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亚莹终于停止了哭泣,但她却仍低著头,不敢看著他。 真是荒谬 一个小时前还在跟女人嬉闹的男人,现在却亲密地拥著她,更诡异的是,她不但不生气,甚至还想赖在他的怀里,窝得更深一点。 察觉到她停止了哭泣,项子骆的手臂收紧,黑眸专注地望著她,缓缓地以指尖磨擦她咬得红润的唇,提出他的疑问。“心里这么难过,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 其实,项子骆想问的是,为何她的男朋友没有陪在她身边。 被他深深注视,段亚莹又开始感到头昏目眩、膝盖发软,她心里又羞又窘,想起自己曾说过的那个谎话。 她无法解释自己那时为何要虚构一个男朋友出来,现在的她只能继续把谎给圆下去。 “我没有把心事跟另一个人分享的习惯。”段亚莹口气僵硬,不明白为何会在他的眼里,看到类似心疼的情绪。 “他是你的男朋友,他不该什么事都不管。”项子骆眼中闪过惊愕,难不成她都是一个人撑起一切他的胸口更疼了,现在还揉进一抹愤怒,他想揍昏那个不尽责的男朋友。 段亚莹望著他,心中的情绪更复杂了。 他好激动,为什么替她叫屈吗难不成他对她 不行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难以压抑的火气在字句里蔓延,她厌恶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脑袋一片混乱,几乎要逼疯她自己。 “你是我的员工,就关我的事,我不要见你每天上班不专心,工作没效率”其实他想说的是,他的心情也会跟著不好。 困窘和愤怒同时撕裂著她的心,一股厌恶感令段亚莹突然变得沉默。 原来,他是嫌她的情绪会影响工作。 难堪的情绪,掐住她的喉咙。 她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因为他的一句话脸色变得苍白。 “我不会让情绪影响工作,我现在就去工作”段亚莹倏地起身,教他的怀中瞬间一空。 “段亚莹”项子骆喊住了她,眼色忧郁,嗓音低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心疼,难道她不知道吗 不,她不会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段亚莹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著他,像是无言问著他不是这个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眶还湿润著,那可怜兮兮却又强装坚强的模样,教他的心都拧疼了。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跟你的男朋友讲,让他一起想办法解决。”项子骆的声音干哑得紧,“男朋友”三个字,从他的喉咙滚过,像带著刺。 只是他不忍她纤细的肩膀,独力撑起这一切,任谁都好,只要那个人能让她不要那么辛苦就好。 “我说过了,我的事,一向不跟别人说。”她的答案还是一样。 只是,她不跟人说的原因,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她根本没有倾诉的对象。 项子骆黑眸略微眯起,猛地伸手将她扯了回来,她没有防备,惊呼了一声,跌进了他的胸膛。 “为什么不说你是怕他担心吗怕他会怕麻烦而不爱你了吗”他的黑眸里有著野蛮与狂肆,她的话意外地激怒了他。 “我就是不想告诉他,这又关你什么事了。”段亚莹忍不住吼道:“我已经说了,我没有习惯跟人说些有的没的。” 心里某个角落的防卫慢慢在崩塌,难受的情绪紧掐著她的胸口,一种无对象可诉说的窒闷,紧紧揪住了她的喉头,教她无法呼吸。 “好”项子骆恶狠狠地冲著她的脸大吼一声。 正当她要开口问他在“好”些什么的时候,打雷般的声响,又一次响在她的耳际。 “既然你没有把心事告诉人的习惯,那就表示接下来会发生的这件事,你也不会向人说了。”项子骆紧紧地掐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嵌入她的肉里。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段亚莹正想怒斥他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压低,额头抵住了她的,低哑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畔。 “是不是我吻你,你也不会告诉他” 她一怔,直直地望进那双离她好近、好近的眼睛。 多么让人迷醉的一双眼啊 项子骆捧起她的脸,她怔望著他的黑眸,只觉得意乱情迷。 傻傻地,段亚莹轻轻的、像是被催眠般的点了点头,看著他的黑眸一亮,浮现深切的温柔。 他低下头,气息轻轻拂过嘴唇,段亚莹不禁害羞轻颤,心跳如擂鼓。 然后,他吻上了她 第九章 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两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知道她有男朋友,却还是吻上她;她知道他不该这么做,却还是纵容了他,享受了他的吻。 热吻稍歇,项子骆抵著她的额,望进她水亮的眸底。 这一次,段亚莹没有回他一笑,脸上多了些犹豫,现在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半晌,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为什么要吻我” “又开始担心男朋友会生气”项子骆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吻我”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讨论那个虚构的人物。 项子骆直直凝视著她,久得让段亚莹几乎忘了要呼吸,那深切的眼神,跟平常的他很不一样。 “我就是想吻你。”半晌,项子骆丢出了这句话,有点不负责任的一句话。 段亚莹一阵气闷。 “可是我有”男朋友。一个不存在的男朋友。 “我不管。”项子骆打断了她的话,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有问题叫他来找我。” 隐约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事情,应该要发生,却没有发生,在他们心中一直吵著、闹著。 两个人都不服输,没有人肯先低头,就在这个死胡同里,一困就是好长的一段时间。 而他,再也不愿这么继续下去了。 “这”段亚莹哑口。 事情愈发展愈诡异,他吻上她就算了,还用那种奇怪得让她心里发毛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好像他真的对她有“什么”一样。 至于那个“什么”,她是万万也不敢去想的。 “你今天有吃到我煮的菜吗”她偏头想了想,发现她今天也到厨房绕了一圈,做了几道菜,会不会他又吃坏了肚子,连带的也吃坏了脑子。 项子骆翻翻白眼,解读出她心中的独白。 “你就对自己煮的菜那么没有信心” 没错,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段亚莹在心中补述。 这男人,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一下子拥著另一个美女,一下子又吻得她头昏脑胀,教她无所适从。 只是,她倒也没有胆子直接问个明白,索性就装傻到底。 项子骆也没急著要逼迫她什么,因为目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伯父一直这样三番两次来要钱吗”看著她肩上的重担这么沉,他无法置之不理。 噢,这男人的思考逻辑,还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咧段亚莹白了他一眼。 只是,一向不与人倾吐心事的她,却在他真挚的眼神里,一五一十陈述出她与父亲之间所有的一切。 有恩,也有怨。 他养育她的恩情,她一辈子难忘,但是父亲忽视她的心血,夺走她的一切,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曾经,孤独像只发疯却沉默的兽,一再地痛咬著她,所以她渴望身边有父亲的陪伴,但父亲却一次又一次地令她失望,再失望。 那曾经的记忆,像狂风暴雨一样袭卷著她,教她压得好深好深的情绪,又轻易地被挑起。 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要跟项子骆在一起,她总感觉莫名的脆弱,以往佯装的坚强,都仿佛不再能保护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好冷好冷,需要有人给她安慰。 那寒意不是来自于外在,反倒更像是从心底泛出,教她从里到外都发著冷。 月光下,项子骆凝著她低垂的眼,听著她虚弱的嗓音,微风拂起她的发梢,轻触著他的胸膛。 他一阵心折,忍不住拥她入怀。 因为她的表情,教他心头涨满的不只是空虚,而是沉闷的窒息感,他仿佛能深切感受她的无助。 段亚莹颤抖、冰冷的身体,倏地被拥入一个健硕、温暖的怀抱里,那泪又不经意滑落在她的颊边。 为什么会这么温暖呢,而她,又为什么变得这么爱哭了呢 乱了,什么都乱了。 她应该要推开他的,但她却只是将手收得更紧,像是想依靠他的体温,来温暖她心里最冰冷的那一部分。 项子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她抱得好紧,胸口陌生的情绪波动,几乎让他无法承受。 他一向讨厌女人动不动就掉眼泪,总是觉得很烦;现在,他还是很讨厌看到她掉眼泪,原因却是因为,他的心好疼。 这该死的段亚莹,真的气死他了,存心教他不好过嘛 “别哭了。”项子骆的手,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只是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好温柔,她不由自主眼泪落得更凶,身体偎得更深,鼻子努力汲取属于他的好闻气息。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在差点毒死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他,真的不想放开他。 只是,她怎么也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也变了。 在他的怀里,她细想著他的变化,似乎就是从上一次,她因为父亲的事,哭倒在他怀里开始。 段亚莹蓦地脸色一白,终于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同情 原来,他对她只是因为同情。 原本甜蜜的心情,在瞬间跌入地狱。 她泪眼迷蒙地扬头望著他,陷入两人曾有的争执回忆中,眼前的项子骆蒙胧地让她看不真切。 “你很想帮我解决我父亲的问题”她的人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段亚莹眼眶红了,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不、不要,不要是因为父亲,不要是因为同情,她不要 “伯父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项子骆肯定的点头,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这些。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击,段亚莹脑袋一片空白,整个身子晃了一晃,脸上尽是不信、不解,和无止尽的伤痛。 真的只是同情而已,他对她真的只是该死的同情 这就是他改变态度的原因,这就是他吻上她的原因。 好傻,她真的好傻她在心里嘲笑著自己。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闭上眼睛,全身颤抖著,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疼痛下,就这么碎成片片。 但,没有,她还是原来的段亚莹,那个无坚不摧的段亚莹。 段亚莹深吸了口气,极力镇定自己,她面无表情,却无法掩住破碎的声音。 “谢谢你的好意”她绝望地看著他,再一次在心里耻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她会自己处理。 闻言,项子骆的脸色阴沉,一阵沉默后,他只是恶狠狠地瞪著她,看来凶恶到极点,那模样让段亚莹以为,他会将她一口给吞进肚里。 她连让他插手都不肯一定要将他推得远远的吗 这句独白在他心里来回滚过数次,却仍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这一次,他定不会让她如愿,他已经纵容她太久了。 “段亚莹。”他倾身,微微一笑,低头望著她,并托起她的下颚,直直望进她的眼里。 “你的事,我管定了”他的语气里有几分心疼,低头亲吻她的发。 之前,他摸不清自己的感情,所以让她一个人难受,现在,纵使知道她有男朋友,他也不打算放弃了。 那个男人不够好,也不够格,他决定取而代之。 “为什么”段亚莹眨眨眼,像是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其实没有必要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一抹微笑缓慢地跃上薄唇,项子骆自然地露出微笑。 他很想马上对她表白心意,但是又怕吓著她,所以只能循序渐进地慢慢来。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再试图毒死我就好了。”他皱了皱鼻子,疹子发起来可真是不好过。 “请你一定要记得,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好吗”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不知道为什么,段亚莹笑了,她竟然一点也不厌恶他此刻的霸道,甚至还觉得心头暖暖、甜甜的。 朋友,他们是朋友 心里有点甜,却也有点酸。 甜的是他的呵护,酸的是自己的渴望。 但无论如何,她不再生气了。 是同情也好,是朋友也罢,他对她的关心,她算是收下了。 “好,我们是朋友。”段亚莹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对他点了点头。 看到她的笑容,项子骆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他抵著她的额头,徐缓地说道:“是,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贴著她的唇,霸道地宣布,脸上闪过某种笑意。 段亚莹怔了怔,狐疑地抬起头来。 他们是朋友呃有那种没事就亲亲小嘴的朋友吗 她张开嘴,半晌后,正想要说话时,他的唇贴上她的,再一次把她吻了个天昏地暗。 星空之下,他们热情地拥抱著彼此,交缠的影子被月光拖得好长好长。 在她的神智还有些迷醉时,她隐约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们是朋友,一辈子都不分开的朋友。” 夜深了,屋里的人们却还没有睡。 小小的书桌边,亮晃晃的台灯下,两颗头颅挤在一起,肩并著肩,窸窸窣窣的低语著。 “这个时候要逢低买进,你看这家公司,我们昨天评估过他们的年度报表,前景可期,不过因为政治因素,所以这两天都跌停,你可以这个时候买进”项子骆凑在段亚莹的身边,认真地解释著。 “我现在又没有闲钱。”段亚莹看了他一眼,心里虽然很感激他这么“热心”的排出时间,每天晚上都来帮她恶补财经讯息,但是现实面总得考虑到。 “我可以先借给你。”项子骆伸手将她掉落的长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很。 “我才不要。”段亚莹断然拒绝。“要是赔钱,我不就得拿薪水来赔,不行不行,那是活命的钱。” “你这个丫头”项子骆忍不住轻敲了她的头一下。“好,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咦”段亚莹睨了他一眼,心里的疑问像泡泡一样冒了上来。“你最近是怎么搞的突然对我这么好。” 项子骆大大地咧开笑容,用力地拍她的肩膀,还不著痕迹地偷捏了几下,稍稍弥补他心中的渴望。 “我们是朋友嘛”项子骆早就打算好了,要以朋友的身分介入,杀得她那个“男朋友”没有翻身的余地。 更何况,他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把“蓝色海洋”买回来的念头,考量到她需要增加财源,又倔强得不肯接受帮助,这个方法于是应运而生。 “喔”段亚莹轻应一声,每次见他这么笑,她的心里总是毛毛的。 以前还能大声地跟他对呛,只是最近他变得很奇怪,格外的“友善”,反倒教她不知该怎么跟他相处,更别说他偶尔温柔的动作与眼神,更教她心慌意乱。 弄不懂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也只好继续装傻。 “这么帮我,你有什么好处”段亚莹环起手臂,想离他温暖的气息远一点,怕自己会对他愈陷愈深。 “好处多得很”一方面是不著痕迹地拉近与她的距离,另一方面让她没有时间去见男朋友。 “你心情好,自然笑容就多,当起代言人来,就更有说服力了啊”他可没傻到让她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又不是不想活了。 段亚莹的大眼眯了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这时候,她不听话的长发又掉了下来,她正想拨开,有人的动作比她快了些。 项子骆站了起来,在她之前拢起了她一把柔顺的黑瀑,弯身对她露出奉承的笑容。“你这头发很碍事,我帮你绑起来。” “你会绑头发”这倒是让她感到讶异了。 “会我的技术好得很。”项子骆说谎不打草稿,讲起话来又响又亮。 段亚莹不疑有他,乖乖地坐直身子,由著他在身后把玩起她的长发。 她有一头又亮又柔的秀发,由指间滑过,像是抚过最上等的绸缎,项子骆以指代梳,拢顺她的长发,他几乎爱不释手地著了迷。 他一遍又一遍的享受著长发滑过指间的触戚,闻著她淡淡的发香,害他几乎有种冲动,想埋进她的黑发里。 “你到底会不会绑啊”段亚莹很没情调地打了岔,回头瞪了他一眼。 “会”项子骆没好气地应了声,交到这种超没情调的女朋友,真的会吐血,只不过爱都爱上了,似乎也来不及了。 爱 项子骆怔住了,然后倏地笑了。 原来,当人想吐血的时候,胸口还是会有甜甜的感觉耶 “你在笑什么”段亚莹又转过头来,狐疑地看了最近一直很奇怪的他。 “没,没什么。”他笑了笑,看著她那疑惑的小脸,忍不住倾身,直接在那张红嫩的小嘴上,印上一个啵吻。 香喷喷的,真好 段亚莹莫名地被吃了豆腐,赶紧捂住被偷香的红唇,顺便白了他一眼。 看吧这就是他所谓的“朋友”。 哪有这种没事亲来亲去的朋友 不过,反正这感觉也还不算太差,她决定先不跟他计较。 依据之前的经验,她的抗议总是会被驳回,现在她也懒得同他计较了。 “项子骆,你专心一点好不好”这是她唯一的要求,这不算过分吧 项子骆挑起眉,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咦乖了,不会再指著他的鼻头喊著:不准再这么做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看样子,他还能再多“教”她一些东西。 “叫我子骆。”他低下头,凑在她的鼻端,气定神闲地露出迷人的笑容。 “子、子”那个“骆”字,硬是不肯滚出她的小嘴,她一脸的尴尬。 “你真的是吃错药了。”段亚莹终于下了个结论,不著痕迹地偷偷打量著他,想看他这次又是哪里长疹子了。 很明显,这一次的药,不是她下的,他的仇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项子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点也不想反驳。 他的确被她下了药,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中毒啰,中了情花的毒 被他这么凝视著,段亚莹心中没来由掀起一阵马蚤动,要是他持续用这种眼神盯著她,她的心脏真的要跳出胸口了。 突地,他的薄唇吐出一声亲匿的呼唤。 “莹莹”项子骆凝神注视,对她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倏地,段亚莹的寒毛直竖,一根根全站起来报到。 “你、你、你”段亚莹指著他,表情很惊骇,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我怎么了”项子骆问道,黑眸锁牢她,毫不掩饰地欣赏她那如花娇靥。 段亚莹轻咬下唇,小脸泛红,被那目光看得不知所措,同样地,也被那亲匿的呼唤给染红了脸。 项子骆嘴角一勾,笑了。 “不过是请你叫我一声子骆,瞧你紧张的样子,又不是叫你靠过来亲吻我。”虽然他也很想这么做。 段亚莹的心儿怦怦乱跳,她怔怔地瞪著他,像被点了岤,全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每次喊著我的名字时,都像是讨债的恶婆娘一样,项子骆项子骆的直喊。”他挑眉轻笑,双手交叠在宽阔的胸膛上,懒洋洋的朝她开口。 “来,喊一次吧”他一脸的期待。 段亚莹吓得说不出话来。 说她像恶婆娘一样,拜托,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 这真是做贼的喊捉贼了,他喊她的名字,也不曾温柔过啊当然,刚才那声温柔得过头的“莹莹”除外。 项子骆直笑著,不知怎么搞的,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意外地取悦了她。 “没人这么喊过你”包括她那个该死的男朋友。 “没有”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谁敢这么喊她,她一定拿菜刀劈死他。 只不过,她为什么没有想劈死项子骆的冲动,反而一颗心跳得飞快,小脸也不断的翻红。 项子骆哈哈大笑了几声,他真是愈来愈喜欢她的反应了。 “莹莹,我真的好喜欢你。”他转身凑到她的面前,笑得十分愉快。 段亚莹惊愕地看著他的俊脸,他一寸寸逼近,近到她能在那双黝黯的眸子里,瞧见自己被吓白的小脸。 段亚莹的心狂跳了几下,突然意识到他又想做什么了。 她心慌意乱,正想要挣脱,他已经俯身低首,吮住她柔嫩且生涩的唇。 香甜的气息窜入鼻尖,项子骆发现,他,真的爱死她了。 而段亚莹在最终的迷乱里,还是不停地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说喜欢她,指的究竟是哪一种喜欢啊 第十章 这阵子,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段亚莹觉得好悠闲。 工作已经上了轨道,买下“蓝色海洋”的买主,在经营不善的情形下,突然很想脱手,价钱不再咬得死紧,更重要的是,连父亲都不再来找她要钱。 冥冥之中,日子顺利得教人意外,像是有谁在暗中帮助她,但她却又理不出个什么头绪来。 这天早晨,天空灰蒙,像囤积好多的泪水,随时准备哭湿台北城,然而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 今天是她的休假日,她吹著口哨,等著项子骆来接她,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带给她的影响,一次强过一次,尤其是他的笑,总像是能带给她阳光。 想到他,她的唇不由得浮起淡淡的笑意,心湖又泛起涟漪。 他对她好得不可思议,用的借口却永远只说他们是朋友,她心中虽然有说不出的失望,却也很沉溺在他的呵护中。 她虽然粗线条,也隐约能感觉到,他们俩有些不一样,只是他从不说明白,她也就不点破,怕彼此尴 yuedupageup 5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总裁走着瞧第5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总裁走着瞧第6部分阅读 怕彼此尴尬。 他在她心里,已经占了个无形的位子,随著相处,日益加深。 常常,他宽厚的大手会落在她的发上,轻轻揉个两下。随著他的动作,她的心也被揉乱了,心头暖暖甜甜的,红润的唇每每不禁往上扬。 她觉得好幸福,像是在梦里,感受到他的宠爱一日多过一日,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就算只是当朋友也好,她都甘心。 几分钟后,项子骆的车刚到,她才坐进车里,屁股都还没坐稳,竟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哇这下”段亚莹看向他,微微蹙起眉,他们本来打算到九份去的。 “没人规定下雨就不能出门吧”他睨向她。 这些天晚上,每晚跟她窝在书桌旁,闻著她迷人的香味,听著她温柔的嗓音,她都不知道,他得花多少的力气,才能不把她压到一旁温暖的床上去。 要是今天还让他窝在她的房里,他就很难保证她的清白了。 “喔,好吧,那就出门”段亚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项子骆笑了笑之后,踩了油门离开,偶尔回头看看她吹著口哨的侧脸,觉得自己大获全胜,把她那个男朋友,打了个无影无踪,连个屁儿也不曾听闻过。 这阵子,他们的感情好得很,不只在私下的相处,连公事上,他都觉得获得个好帮手。 她爱忙,尤其爱忙饭店里的事,正好乐得他将事情全交代给她;她处理得好极了,而他也正好可以专心于投资上,两边都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不只他自己,连股东都很满意。 他已经打好他的如意算盘,非得把她娶到手不可,毕竟,她的饭店经营能力胜过他,令他不得不佩服她的能耐,结婚之后夫唱妇随,纵横商场,一定所向无敌。 “你在傻笑什么”段亚莹睨了他一眼。“像个傻瓜一样,专心一点,别开错路了。” 被人骂了,项子骆不以为忤,反倒朗声大笑,夫唱妇随的画面教他心情好得直想飞上天。 眼前灯号转红,他遵守交通规则的停下,一直等到绿灯亮起时,他才又踩了油门。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有个穿雨衣、骑脚踏车的小孩,不知是否因雨遮挡住视线,竟往他们的方面骑来,教来不及反应的项子骆,只能猛踩煞车。 无奈天雨路滑,煞车无法发挥最大功效,项子骆只能急转方向盘,让车子直往山沟里驶去 “啊”段亚莹不住的惊叫出声,担心地看著车子直直撞向山壁。 项子骆纵使内心焦急,却仍是无能为力,除了自责,唯一的方法,只能将身躯半转过来,将她紧紧抱住,决心替她挡去大部分的冲击力。 再怎么样,他都要让她活著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几秒钟的时间,像是经过一个世纪那么长,段亚莹与项子骆紧紧拥抱著,直到车子“砰”地一声撞上山壁,安全气囊立刻弹了出来,将两人往椅背上撞去。 纵使被他拥在怀里,段亚莹的全身还是疼得要命,几乎无法呼吸,接著,他们便失去了意识 耳边传来杂沓的人声,段亚莹觉得头疼欲裂,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许多人在眼前走来走去,因此困惑地皱起了眉。 “醒了,这位小姐醒了。”护士看到她睁开了眼,对她扯出笑容,接著便有人冲了上来。 “头还痛不痛”段父担忧地摸著女儿的头,那里现在正包著绷带。 “爸,你怎么来了”段亚莹开口正要问,却突地想起车祸前的那一幕,想到那个用身体护住她的男人。 项子骆人呢 一阵尖锐的痛楚撕心裂肺而来,她整个人不断地颤抖,身子像是落进冰窖般寒冷。 不不会,她不会失去他了吧 她的心好痛、好痛,正慢慢淌著鲜血,在最危急的刹那,她才看清自己对他的依恋有多深,早巳超过那所谓的“朋友”,才知道她完全不能失去他。 就算当一辈子的朋友都好,她也不要失去他 现在段亚莹才知道,生命里若没有他,只会是无止尽的孤独,她无法承受。 老天爷不可能这么残忍,在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他时,才残忍地夺走他 “项子骆人呢他在哪里”她惊慌地四处查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一颗心全乱了,泪水不听话地滴落。 瞧见她的惊慌,段父赶忙安抚她,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要急,他不就在那里吗”段父指著不远处,身上还吊著点滴的项子骆,他显然还处于昏迷当中。 段亚莹一时欣喜,豁地从床上跃起,一阵昏眩突然袭来。 “慢慢来,你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但两个人都遭到强烈撞击,小心会头昏。”段父赶忙扶住她,慢慢地往项子骆的床边走去。 一见到昏迷的他,段亚莹的泪水蓦地涌上,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受伤,忍不住掩面低泣。 像是察觉到她的到来,项子骆也缓慢地清醒,睁眼看见一脸担心的她。 “莹莹,你受伤了。”他扬起手,丝毫不顾手臂上的伤口,轻抚著她的颊,眼里闪过自责,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我没事,你比我还严重。”段亚莹低头察看他的伤势,眼中满是著急。 “我也没事。”项子骆硬扯出笑容,虽然他觉得全身都疼痛不堪,像是被人用乱棒打过,但,只要她没事就好。 “你们真是福大命大,都只有皮外伤,听说车子都撞烂了。”医生正巧过来巡房,解释著两人的伤势。 “是啊,救护车到达的时候,还以为情况会很糟,好不容易拉开车门,却只见这位先生硬是撑著一口气抱著你”护士也来插一脚,对于这等浪漫的事,怎么可能不来看一下当事人,看著他们的同时,脸上也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你啊,真是幸福” 段亚莹怔了怔,想到当时的情况,心里满是感动,能遇到一个倾全力保护自己的男人,她的确很幸福。 “他们已经恢复意识,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个一、两天,就能出院了。”医生交代完,转身又去照顾其他的病人。 段父也趁这个时候到柜台去办理住院手续,留下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著。 段亚莹看著他,红唇紧咬著。想到他为了保护她,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心里很是不舍,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滚下。 “对不起,我真的是个灾星,我真该离你远一点才是,只要跟我在一起,你似乎总是灾难不断,不是拉肚子、就是长疹子,这一次,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她的双手贴在他的胸膛,小脸埋进他的怀里,哭得泪涟涟 “傻瓜”项子骆艰难的扬起手,揉了揉怀中的小脑袋。“又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害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心好痛。 好像打从他们一见面,他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段亚莹忍不住激动地喊著,还呜咽地哭了起来。 项子骆叹了口气,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将她粉嫩的脸蛋捧在手中。 “别哭了,我又没死,更何况,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闻言,她没有止住哭泣,泪反而落得更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把你害得好惨。”她激动地抱住他,全身不安地颤抖著。 第一次发现她这么爱哭,项子骆摇了摇头。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抵著她的额头,无限温柔地笑了,双手抚摸著她的脸庞,拭去那些泪痕。 “像朋友那种喜欢吗”段亚莹很缓慢地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泪痕。 项子骆黑眸眯了起来,像是很惊诧她会说出这种话。 “你是我看过的人当中,最笨的一个笨蛋”项子骆轻抚著她的脸蛋,黑眸中都是深情,语气却毫不留情。 这就是爱情吗 明明气得很想揍她几拳,拿把槌子敲开那颗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浆糊,最终却更想把她拥进怀里,吻她个七荤八素。 “为什么骂我”段亚莹愣愣地说道,语气很是无辜。 项子骆翻了翻白眼。 要不是他痛得使不出力气,他真该把她捉起来,好好打她几下屁股。 “有哪个人会对朋友这么好”项子骆忍不住用力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可是”他都说他把她当朋友了啊 项子骆又叹了一口气,遇到这个傻姑娘,真的是气死他,看样子不把话说白,她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有些事是不容蹉跎,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了,而他,不想犯这个错误。 “我爱你” 他慎重地说出爱语,期待著她的回应,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傻傻地望住他,像是被他吓到了。 段亚莹杏眼圆瞠,泪雾氤氲她的眼眸,一时半刻里,她完全无法做出反应,以手捂著唇,惊喜得又快要流下眼泪,一颗心被震撼得好厉害。 待她回过神,她已紧紧地抱住他,娇小的身躯投进他的怀中,倾听著他的心跳声,光是这么倚著,她就觉得好安心。 段亚莹直接扑在项子骆的怀里,忍不住因为太过幸福而哭泣。 原来,他也爱她,像她爱他一样,那么地爱著他。 “你这样的意思,是代表接受我了”项子骆微扬起眉,眸中有著笑意。 段亚莹用尽力气地拥抱他,只想永远这么抱著他。 “接受,当然接受。”她张开嘴,缓慢却又笃定地说道。 她爱他,这么这么地爱他,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接受我的感情,让你这么难受”项子骆的手臂收紧,专注地望著她,缓缓地以指尖磨擦著她红润的唇。“让你哭成这样” “不是这样。”段亚莹摇摇头,现在的泪是因为知悉了他的深情、他的在乎。 “我只是担心你”她投入他的怀里,用双手拥抱著他,将泪水抹在他的衣服上。 这一哭,倒是满足了项子骆的男性自尊,让他扯出一道笑痕。 “这一撞,还真是值得,终于把你那个男朋友给撞飞了,把你撞到我的身边来了。”项子骆开玩笑的说道,纵使他很想吻她,但在急诊室里做出这种行为,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此话一出,空气有几秒钟的僵凝。 “其实”段亚莹垂下眼,逃避著他的眼神,欣喜顿时隐去,用著心虚的声音说:“我并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项子骆的手臂一僵。 “那、那是我虚构的。”小脸垂得更低,怕被他当场赏了个白眼。 “虚、构、的”他一字一顿地问出口,敢情之前那些醋,都是白喝的 他假“朋友”之名,怕吓坏她,不敢一下子“火力全开”的追求她,连说话、做事都提心吊胆的,原来这全都是一场误会 “嗯对啊”段亚莹支吾的承认,想说一定会招来一顿好打,要不就是一阵臭骂。 怎么也没想到,那双臂膀高高地举起,竟猛地抱住她,将她往他怀里扯去。 哇她得到的是一个热切的拥抱。 “你、你不骂我”段亚莹困惑地眯起眼睛,不确定地看著他。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额上,伴随著轻笑的,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 “我当然不会骂你。” 好不容易才得到佳人的心,他怎么舍得骂,没有了竞争的对手,他高兴都来不及了,为什么要开骂。 从此之后,他更能用尽全力的攻城掠地,夺取她的心。 “我好爱你。”他看著她,心满意足地微笑著,声音粗嗄的接近嘶哑。 “我一定会好好地疼你,除非你又煮有毒的菜给我吃。”这一点很重要,不能开玩笑。 “那是你自己的体质敏感。”段亚莹不悦被冠上罪名。 “不管,我的身体情况你得放在心上,以后我就归你管了。”他霸道的下起命令,表情却一派气定神闲。 知道没有敌手之后,气焰嚣张许多。 听著他说出口的话,段亚莹没有半分的不愉快,只因这些话代表著他的交付。 她破涕为笑,心甘情愿地靠在他的胸前。 原来,他对自己这么地珍惜,还说会好好的疼她天啊,她好感动 她心中所有的焦虑都松懈了,紧紧地抱住他,对自己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好好地爱他。 只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爸怎么会来是你通知他的吗” “嗯,我在还没失去意识前,先叫人通知他了。”他轻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如何联络我爸”她疑惑再起。 正巧这时段父刚办好手续回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怕我马蚤扰你,又怕我继续沉迷赌博,于是就派人把我接到一所孤儿院帮忙照顾小朋友,说好听是帮我戒除赌博习性,顺便兼差当工友赚钱,讲白一点,就是软禁。”段父瞪了项子骆一眼。 “你软禁我爸”段亚莹讶异地张大了嘴。 “是呀,你真该替老爸出口气。”段父开始讨救兵,以为女儿会替他说话,不意她却突地露出笑容。 “你做得真好”段亚莹开心地赏了项子骆几个香吻。 项子骆先是一怔,而后放下心中的大石,还好她没有怪罪他。 “爸爸的确需要有力的戒赌方式,你做得真好”段亚莹觉得这个点子真是好极了。 段父翻了翻白眼。生这个女儿真的是他摇了摇头。 只不过,这阵子被迫远离赌场,虽然一开始手痒、心也痒,但见到的都是些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教他潜藏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不由得真心地对这些小朋友好,久而久之,也不再有赌博的念头了。 但是,眼见女儿与外人一个鼻孔出气,段父也难免心里不舒服。 “我是爸爸耶,这个人又是谁了”段父摇摇头。 “我是能守护她一辈子的人。”项子骆想也不想的开口。 段亚莹怔愣地迎视著他眸中的深情,热泪又再度盈眶。 他照顾她、呵护她,也连带地照顾了她的家人,替她分担了忧愁,让她免于操烦更多的事。 光是这一些事情,就够让她确定,她已经找到了今生最牢固的港湾。 虽然说,要注意女孩子家的矜持,但是,为了怕有别的船也来抢停这温暖的港口,她决定主动出招。 “什么事情都帮我处理好了,你这意思是打算娶我了”她低声说道,靠在他的唇边。 “是,除了我,你谁也不准嫁。”项子骆徐缓地说道,语气却格外慎重。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是最幸运的女人,她何其有幸,怎能不用心珍惜。 感受著彼此的爱情,他们知道一生再也别无所求。 “好,我就嫁给你”主动地,段亚莹送上她的唇,轻轻印下一吻,不用其他繁琐的仪式,他们许诺了彼此终生。 段父一看,又傻了。 看吧,就说这女儿没把他放在眼里,连要嫁人也都不先知会他。 唉算了,拖累了女儿半辈子,接下来她的半辈子,就交给别人去处理吧 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做得比他来得更好才对。 想到不久后将会有一个隆重的婚礼,段父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容。 阳光洒落大地,虽然没有直接照射在他们身上,却不著痕迹的在他们心底,带来一片温暖。 甜蜜在发烧,却没有烧晕段亚莹的脑子,她忍不住又确认了一次。 “你真的要娶我不后悔” “不后悔”他的语气很肯定。 “就算我不小心,又煮了会让你过敏的东西”她的眉头微蹙。 “呃不后悔。”语气有些不确定。 “就算情形严重到你无法出门见人”她的眉毛皱得更紧。 “”项子骆微微一愣。 “甚至严重到必须” 现在,换项子骆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决定不再听她胡言乱语,直接将她的小脸压近,吻住她,让所有的疑问与答案,尽在不言中。 他想,如果真要跟她在一起,他极有可能会继续长疹子、继续拉肚子、继续斗嘴、继续吵闹 就算如此,却不会改变他想与她执手一辈子的想法。 只因为,他隐约知道,有了她的相伴,这美好的暖意,将会持续一辈子。 他从来就不是赌徒,但这一次,项子骆愿意用他的一切,去睹这场双赢的局。 他,要定她了 编注: 欲知冤家过招其他精采爱情故事,请看爱表现037安琪“先生没礼貌”、038棠芯“少东耍霸道”、039衣沅“少爷欠调教” 敬请期待洛彤最新力作 心疼全纪录 洛彤 似乎是老天爷要考验洛彤的耐性与应变处理的能力,每每到了月底,家中的小宝贝总是会刚好出了一些状况。 六月底,正是大牛要结束学业的时候,当然也会面临到考试,小二的年纪,不懂什么叫自修,当然得妈妈在旁边盯著。 这还算小事,毕竟有安亲班老师帮忙看著,洛彤的责任明显减轻了许多。 只是,正当我觉得松了一口气时,家中最嫩的小宝妹,竟然开始拉肚子。 抱著她小小的身子,感觉到她的小屁屁哔哔啵啵放了几声响屁,不敢有半秒钟的迟疑,随即准备了湿纸巾与尿布。 果不其然,一打开,就是一阵扑鼻的“香味”。 当妈的我虽然皱起了眉头,却不是因为臭气,而是因为小宝妹的小屁屁,竟然敌不过拉肚子的侵袭,得了红红的尿布疹。 天啊,一天拉四次,真是心疼的咧 看著她小小的屁屁,红红的一大片,多希望能替她减轻一点点的痛苦。 更惨的还不只是这个,由于拉肚子无法得到调适,小宝妹需要拉长喝牛奶的时间,还得调淡牛奶的份量,等于就跟喝开水差不了多少。 看著小宝妹大腿上的“米其林”,以著极快的速度变瘦变软,当老妈的我更是心疼得紧,却无能为力。 接著,小牛也有了状况。 在洗澡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他的 呃当妈的人了,我就直说啦 就是发现他竟然得了疝气,而且医生的决定是尽早开刀。 啊 我真的很想要尖叫,小宝妹的情况都还没缓和,小牛竟然要住院开刀 虽然只是小手术,当妈的人还是不免紧张,只好将小宝妹交给奶奶,背著简单的行囊,带著小牛住院去了。 进了手术房,小牛显然很紧张,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张来望去,一直好奇地拉著他身上穿的手术服,疑惑著为什么爸比要被关在大门外。 “回去、回去”口齿不清的他,这时候可讲得清楚了。 “好,等一下就回去。”洛彤也只能暂且安抚他。 过没多久,他被抱上病床,准备推往准备室时,吼小手抓得可紧了,一直不肯从我的身上爬下来,我只好抱著他,努力地挤出笑容。 小牛明显不买帐,是乖乖坐下了,但小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进了手术室。 几位护士小姐们,努力地逗著他,他则铁著一张脸,提防地看著大家,一直到他被摆平在床上时,他终于哇哇大哭起来。 “妈咪回去、回去”他开始在病房里大吼。 眼看他的挣扎加剧,偏偏点滴就是插不进他小小的血管里,我实在都要替他掉下泪来了。 终于,护士小姐们放弃了,拔出没施打成功的点滴,叹了一口气。 “我们先让他睡著好了,要不然没办法打点滴、进麻药。” “喔,好”我还能说什么呢都在人家的地盘上了。 “妈味,回去、回去”他又开始哭了,眼泪在小脸上直流,我真的是心疼死了。 “乖乖喔,一下子就好了,乖”我用力将麻药罩在他的小脸上,他一边哭,一边吸进麻药,看著我的眼神,有著浓浓的指责,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天知道,当妈的人可是比他还难过。 不过才一分钟的时间,他终于睡著了,高我一个头的护士小姐,搂著我的肩膀,像兄弟一样的低头跟我说话。 “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到外面等一下,好了就会通知家属。” 我怔怔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般被推出门外,心都揪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还真的是有一点长,直到手术室通知我们,洛彤随即冲进恢复室。 看著他小小的身子屈著,小眉头还皱著,像是有很大的委屈。 麻药半退不退的,他微微张开了眼,我赶忙将自己这张圆脸堆上去。 “乖,妈味在这里喔,再睡一下,没关系” 小牛吸了吸鼻子,扁了扁嘴,可以看得出他很委屈,但可能是因为麻药还没退,他仍倦极,于是又睡著了。 听著其他同样开刀的小小朋友,在恢复室里哭得呼天抢地,我反倒觉得那扁起来的小嘴,更教我心疼得紧。 我忍不住在心里想著,我可爱的小宝贝,妈咪真的不是故意的心里的自责氾滥得可以。 只是,我满肚子的心疼,当天晚上就变得涓滴不剩当他开始在病床上爬上爬下的时候。 小孩,果然恢复力惊人 我想,我该收起我满满的自责,开始努力地赶我的稿子去了,可是 刚拉完一个礼拜肚子的小宝妹,竟然又发烧了。 在此祈祷一家平安,老天爷不要再折磨洛彤了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绝不放弃写稿这件事,请不要再给我考验了 在此,祝大家一切平安 咱们下回再见 yuedupageup 6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总裁走着瞧第6部分阅读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