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霸总是男神》 分卷阅读1 ================= 书名:总有霸总是男神 作者:一盘卤鸡爪 文案: 木青家中困窘,自己的专业也不好,妄图考上S大的研究生来改变命运,然而考了四次,年年败北。 她年岁渐大,银行卡上的钱却不见增长。 好在她最终做出了决定,虚耗无益。 木青鼓起她一生中少有的勇气来到立新,而立新也向她敞开了门。 她遇见了此生挚爱,也成为了更好的人。 而后就算几生波折,她也遇到过世间最好的,最温柔的人。 ——我懦弱而又平凡的一生中,做过两件最为胆大的事,一是考S大,二是爱你,前者与我如□□,后者与我如蜜糖。 ps:女主前期微胖,中后期瘦身大美人,男主有一个手都没牵过的前女友。 内容标签: 种田文 业界精英 小门小户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青 ┃ 配角:秦沐临,秦羽丝 ┃ 其它:HE ================== 第1章 木青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夜里十点半,好在租住的地方离S大很近。这个点钟也还是有许多学生在校门口附近的街道上来来往往。 木青住的地方离S大正校门一站路,从校门口出来骑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只是她在生科院搬着砖,这一大堆研究院都远离校门,从生科院到校门口骑自行车都得超过十分钟。 今天陪着教授去外地出差,她全程只是个拎包提鞋的小厮,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出差的地方在Z市,去的是家中型的生物公司。木青搬砖的实验室和这家生物公司有合作项目,她是陪着教授一起去和公司那边接洽。说是合作项目,其实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 生物实验室里头常年有许多来推销试剂耗材的公司,送出的产品介绍书堆了满满好几箱,压根没有人理。 这家公司当时也是赶巧,来推销的人慧眼不识教授,错把她当成学生。张口就是这位同学。对的,教授是名女教授,大概四十出头一点。木青来S大三年,见证了教授从副教授升成教授的过程。 可能一切也是命中注定吧,这家公司莫名其妙的得了教授青眼。教授指派木青在这家公司订了好些试剂耗材,没过多久,教授就告诉实验室的同学,实验室和这家公司形成了战略性的合作。往直白了讲,就是教授接了公司的活儿,实验室的同学们连带木青就是干活的人。 生科的同学们一向温顺宽容,少有几个情绪过于激动的,早已退学断绝和他的缘分。对于教授给大家安排的活儿,无论硕博,也只敢悄悄说上两句。这种话,还一般都不会让木青听见。木青毕竟领着教授发的薪水,教授是她的上级,平时虽说有说有笑,但是大家心里有谱,木青和他们毕竟是不同的。木青是站在教授那一边的。 木青今年二十有五,待到清明前后就该二十六了。她这个年纪的女生,要是在老家,早就结婚生子了。有些求子心切的,说不定二胎都有了。 木妈妈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妇女,自然也不可能以进步和发展的眼光来劝解木青人生是个人的发展比较重要,青年人不要成天想着结婚。因此,五回电话有三回是催木青找对象结婚的。木青未必不想找对象,只是她心中有顶要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这顶要紧的事,就是木青要考S大生科院的研究生。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还待在教授这里的原因。 木青本科是个普通一本,既不是211,也不是985。虽然现在教育部已经不这么讲了,都讲要构建双一流大学。但是大家心里还是认这个211, 985的。因为是一般性大学,自然给定的保研名额也是很少的。再说木青大学期间的成绩,也很是一般。这稀少的保研名额也落不到她头上。那就只有考。虽然是号称天坑专业的生物,但是S大的门槛高入云霄,岂是这般好进的。 木青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大学时候贷款读书。读大学的地方在北边,地方又偏,虽说学费也就几千来块,但是班上贷款读书的不在少数。 木青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在于她连生活费都没有着落。开始出去打工还会难为情,可是饭卡上的钱越来越少,都快有上顿没下顿的时候,那浅薄的自尊心也就不值当什么了。 只是本科学校地方偏,要打工也难。好不容易找着一份兼职,多的是人挤破头,还没几个钱。但是要挣钱吃饭的渴望战胜了一切,木青总算是找到了长期的兼职。一边打工,一边也就把书念下来。 木青本来也不是天资聪颖的那类人,要说勤奋,也谈不上十足十的勤奋。打工是为了填饱肚子,读大学则是为了比较长久的填饱肚子。大学就这么一路边打工边读书的念下来,成绩算个中上,偶尔也拿过几次千把块的奖学金。她一路懵懵懂懂,不甚清楚自己要什么,偶尔有什么念头划过脑海 分卷阅读2 ,还没等她细细抓住,便咻的一声不见了。 生科院的大环境是本科基本无业可就,所以很早大家就决定要么转专业,要么继续读研读博了。木青也是大流中的一员,她选择读研。她那时想的简单,认为自己以后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科学家。所以等到大三下学期,给出保研名额的时候,她很是后悔自己以前没有用功读书。因为只有保研的学生才有直博的机会。 那就只剩下考研这一条路,她挑选学校原则也很是随意。从最好的学校往下挑,排除个别不收统考生的学校,再横向对比,她还剩下几个不错的选择。综合考虑之后,她定下了S大。 说句实在话,三年前从老家出来之后,她也着实没见过所谓的大城市的样貌。S市历来被吹得神乎其神,好像就连S市的空气都比别处更蕴含金钱的味道。 木青定下S大,便开始备考。只是她要生存,是做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她还得去打工。女生比不得男生,省一点,两套衣服过一年。内衣,外衣,袜子,当季的衣服,卫生用品。木青就是再拮据,也还是爱美的,不提化妆品,基本的护肤品也还是要买的。家里的母亲也是没钱啊,木青有时候还得寄钱回去。 就这么下来,临考前夕,木青隐约觉得自己是考不上了。考完之后,木青早早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同宿舍的女生见她今年回家早都有些吃惊,毕竟往年木青都是最后一个离校的。 身上的钱勉强还够用,过年的时候也还能买些年货,木青强烈的想要回家。 木妈妈一辈子没什么见识,穷日子过得也还开心。木青到家的时候,她正在卖东西。木妈妈开这个小型的商店,说是商店,倒不如叫成杂货铺的好。她一向不善经营,是以钱向来是只出不进。而且她是个俗世的庸人,总有许多人情需要顾及,店里的收入未必铺的平她送出去的礼金。外边的倒还好,左不过百十来块钱。她娘家那边的亲戚礼金的来往却是动辄五六百,上千块的。她就这么一个小杂货铺,原先临着学校,好歹收支还能平衡。现在学校搬迁,来她店里光顾的都是附近街上的孩子和路过的陌生人。如此,她养活自己已是勉强。 木青回家便帮她做饭,她店里生意虽不好,但是每天起早贪黑还是要拾掇店面的。店门口卖着卷烟,这是十分值钱的,为了预防烟被人偷走,木妈妈常常守在卷烟柜旁边。 木妈妈只有小学文化,确切的说来,小学也就只读了一半,字都不太认得。她对于木青的事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不能做太出格的事,其余的,木青讲得有道理,她都会被说服。 年后查成绩,木青果然没有考上。木妈妈不觉得有什么,在她看来养出木青这样一个扎扎实实的大学生足够她在别人面前直起腰板了。至于木青想要念硕士,她觉得木青想念就去念。 木青后来回学校,赶上春招。来学校招生物的都是招些医药代表,而且学历中专起。薪水就更不好讲了。木青心气很高,医药代表她是万万不去做的,只是现在考研没考上,兜里又没几个钱。她不是没想过回家复习,只是回家仍旧也没钱,吃的花的都没着落。她不想拖累木妈妈,况且这么一回去,街坊邻里还有亲戚们说的话也不好听。这个时候她倒是羡慕起城里的小区,小小的一间,关了门,谁也不认识谁。 木青只好咬牙再找工作,正好有个和她相熟的辅导员不知从哪儿知道她考S大名落孙山,打电话给她就直说他那里有去S大的机会。木青见面和他说才知道,他说的去S大指的是是去S大工作。 辅导员也是念生物出生,七拐八拐的也认识一些别的学校的辅导员。正好S大生科院的辅导员也是他的同学,从他那里知道S大生科院某某实验室在招一名实验员。他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木青,因此才打来这一通电话。 木青当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那些两千块一个月的医药代表她不想去做,心中又还惦念着还要读一个硕士。至于这个硕士为什么要读,她已不像起先那样觉得是为要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而读,具体为什么读,她现在已不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辅导员劝她,去S大的机会很难得,既然木青想考S大,那提前和那边的老师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辅导员的话,木青还是听进去了。一来,虽然没考上,但是她是真的很想去S大看看。二来,她也确实想要挣钱,紧巴巴的日子过着实在教人难捱。再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木青认为到了S大之后,她可以边工作边准备考研,学校的氛围总不会太差的。 木青就这样来到了S大。 从22岁到S大,现在已经将近四年。 木青累了一整天,还是打起精神洗了澡。浴室是公用的,木青每次洗澡将门反锁后,还会找来一把椅子抵住门。公用的客厅没有人,但是浴室的门是磨砂的,所以木青一般都会选择在晚上洗澡。还会把浴室和客厅的灯都关掉。大多数情况下,木青会在S大的公共澡堂洗澡。 木青租住的地方是一户居民的家,家里只有一位年纪六十上下的妇女。她自己住着其中一间房,再 分卷阅读3 将剩下的几间房都租给别人。 屋主这周去女儿家了,其他几位租户也没有回来。便是回来,木青同他们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 木青打开微信,木妈妈的消息立马弹了出来。木青往上大概滑了□□条,发现全是些在木妈妈他们朋友圈疯传的洗脑一般的视频。木妈妈认字有困难,但是人是可以不断学习的,尤其是当她对某一事物充满好奇心的时候。在木青教会木妈妈用微信发语音时,她绝对没有料到木妈妈在短短一天内能够将表情包、视频分享、公众号、小程序熟练使用。现在快十一点,木青估摸着木妈妈已经睡了,她就只回了她一个微信表情。 排在木妈妈消息之下的,是秦羽丝和木青的对话。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木青。理智一点!”这是秦羽丝10点发来的消息。 木青比秦羽丝高一届,算起来是她学姐。只是秦羽丝本硕都在S大就读,今年已经毕业,而木青到现在也就是个本科水平,且也不是S大的本科,因此也称不上是秦羽丝什么正头学姐。 秦羽丝是木青在生科院工作一年之后入的学,因着她本科学业成绩着实优秀,直接保研进入了木青所在课题组大老板的名下。生科院研究生这边,因为导师每月会发一点微薄的薪水,大家都管老师们叫老板。课题组的总负责人称大老板,其余称小老板。 木青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因为她跟的这位女教授,当时还是副教授就对她说过,说是今年课题组里招了一个年级第一过来。这其实是很少见的,因为S大排名靠前或是不怎么靠前的本科生,绝大多数都选择了出国深造。这也是木青来了S大才知道的。在她原来看来,以为能进S大读书已是可遇而不可求,谁知人家还迫不及待的出国去。但是一打听人家出国读的学校,大多数闭塞如木青都是听说过的。到这里,木青便也释然,换做是我,也是会去的。 木青第一次见秦羽丝时,并不知道她叫秦羽丝。学生休息室很大,木青的位置对着正门口。木青的老板,靳老师领着一串学生进来。男男女女大概十来号人,木青打眼便看到有个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的女生。其实也不为什么,好看的人总是乍眼的。 而后靳老师边向大家介绍了新生,当然重点是S大本科的几位同学,秦羽丝是年纪第一,自然又是重中之重。S大的几位同学倒是很习以为然的样子,并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旁边非S大的几位同学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木青看他们好像也并非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有几位同学乘靳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按理说秦羽丝这样的老师的宠儿和木青应当也扯不上什么特别的关系,要说她是靳老师的学生勉强还能和木青搭上边,可她毕竟不是。 秦羽丝上了研究生之后的表现,至少在木青看来与她之前听到的关于她的传闻很是不符。木青都是如此想,更别说那些所谓对她寄予厚望以及暗暗将她当做竞争对手的实验室里的教授和同门们。 生物研究和其他专业不大一样,对实验材料的依赖性非常大。而且这个实验材料又笼统的可以分为动物、植物、细胞或微生物。耗时周期的顺序从大到小一般是动物、植物、细胞或微生物。 靳老师他们这个课题组就是做动物的,而且对于硕士,老师们一般都会通过评估你的水平来决定你主要是做动物还是动物的细胞。秦羽丝这种优秀学子,自然是被委以重任,分配给她的就是动物实验。 她是做老鼠,一个模型光是构建成功,不提后续的实验就得两个月。而且后续实验成不成功,这是很难说的准的,耗时也是三个月到一年不等。而且老鼠处理起来天天离不的人,实验做起来也是天天离不得人。 木青以前井底之蛙,以为别的学院也是如此,直到偶然机会见识过别的学院的项目代理,也就是和她类似的一种给实验室老师打工的人,才知道唯有生科院的实验是如此的。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木青从第一次见识到秦羽丝在例会上被骂,到后面每次老板骂人都有她,再到后面老板都不屑于提起她,时间过得也就是一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卤开新文啦?(*??`*)摸摸大家,求评论和收藏哇?(*??`*)? 第2章 秦羽丝好或歹,原与木青并不相干。因为木青是给靳老师打工的,而秦羽丝则是大老板的学生。大老板除了科研任务之外,常年忙着给实验室拉项目、找经费,所以整日整日的满世界各地飞。招了学生,总归是要给他们安排任务,大老板大手一挥就把秦羽丝划给了另一个教授带。另一个教授,我们称呼他为罗教授。 罗教授和大老板不同,在科研上没什么卓绝的造诣。他之所以能够在S大评上教授,不过是赶上了个好时候。S大生科院创院年代并不久远,罗教授整好是创院之初来的。那时候院里职称考评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完善和严苛,罗教授混个几十年的资历,也就在生科院当了个资深教授。 对于大老板的任命,罗教授自然是 分卷阅读4 欣然应允。再加上秦羽丝才名在外,罗教授心里想来应该是个美差。不只他这么想,实验室里的其他老师也是这么想。靳老师就在木青面前说过,到底是同门师兄弟,大老板还是为着罗老师着想。靳老师说来,脸上不无艳羡,许是想道实验室里就自己和另一位年轻老师收的是非S大的统考生。 不过罗老师的美梦醒的很快,而靳老师倒是结果不错。秦羽丝从研一下学期就不再频繁的来实验室,一周大概也就只和大家打个照面。实验室里有很严格的考勤制度,早上来打早卡,晚上走打晚卡。虽然打卡都是强制,但是脚长在秦羽丝自己身上,她不来打卡,罗老师除了频繁的骂她,也不能奈何。 和秦羽丝一同进实验室的同学们也不再围着她打转,他们转向另一位老师的宠儿,和秦羽丝一起来实验室而成绩排名紧跟她后面的那个S大男生。到了后来,实验室里只有木青和原是S大的和她一起进实验室的同学们会和秦羽丝说话。 同学会和秦羽丝说话,是有同学的情谊。至于木青,她几乎天天晚上都会见到秦羽丝,这么频繁的会面,作为社交礼仪,木青无法做到对秦羽丝视而不见。 这么说来,木青和秦羽丝应该也只算的上是点头之交,谈不上什么深厚的交情。但是事物的发展,总有些转折。 出租屋条件不好,又是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木青只把它当成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又加上那个地方离生科院并不太远,她每天早出晚归也还算安全。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木青都是实验室里最晚离开的。有一回冬天,天很冷,S市居然大晚上飘起了雪。实验室里的人早走光了,休息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木青不想冒雪骑自行车回出租屋,就一直在休息室里呆着。 忽然,她听到走廊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木青的第一个反应是害怕,生科院这种狭长的走廊在深夜里总是会给人以无限联想。而且S大历史悠久,总有些故事在学生中代代相传。 就在木青天人交战之际,秦羽丝推门进来了。 秦羽丝原以为这个点钟实验室已经没有人了,见着木青,她有些惊讶。不过她性子孤僻惯了,又加上念研究生以来的变故,更是不屑于花时间在这些没有意义的社会交往上。 木青倒是觉得尴尬,她先向秦羽丝问了好。 “来做实验吗?”木青问她。 “嗯,有一批小鼠需要处理。” 木青知道罗教授他们正在做的实验项目,其实是一种动物的毒理实验。这在高校做动物实验里,是比较热门的,也是和实际应用结合的比较紧密。只是每逢组会上,罗教授都要指桑卖槐的说上秦羽丝好半天。木青不清楚他们小组的项目进展,还以为秦羽丝是完全罢工,什么也不做。 她白天少见秦羽丝,现下晚上见了,便猜测她有可能都是深夜来做实验。不过此时她们二人连点头之交都谈不上,木青并不过于关注人家的事。 直到后来好几回木青深夜皆因种种原因被滞留在实验室,皆见过秦羽丝之后,木青才敢肯定的认为秦羽丝定是天天晚上都来的。 这样的次数多了,木青也就成了实验室里见秦羽丝次数最多的人。秦羽丝怎么想,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木青自己却有隐隐把秦羽丝当做自己朋友的意思。 有一回组会上,罗老师又在指桑骂槐的说秦羽丝,都是些老调重弹,说她不遵守纪律,不来做实验,无法毕业之类的话。 秦羽丝自己一脸漠然,无悲无喜。 木青却未忍住,直说:“我在晚上见过秦羽丝来做实验,她的实验都是晚上做的。” 大老板不在,就是罗教授的一言堂,他仗着是大老板师弟,有颇有些资历,平素很是倚老卖老,实验室里年轻有为如靳老师他们,也不愿和他有过多冲突。是以他自己狐假虎威也是做惯了的。 这下忽被木青顶撞,他当时脸上便挂不住,直觉自己威严受到挑战,木青这一个连学生都算不上的实验室编外人事居然敢挑战他的权威。 不过他这个人教训人向来都信奉师出有名,惯会扯着虎皮做大旗,训人必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号。 他冲木青不阴不阳的笑了一下,说:“小木啊,你没有念过研究生,不知道学校对研究生的要求。”他这个人惯好查人家祖宗八代,社会背景,木青又并未蓄意遮掩什么,是以他对木青的基本情况一清二楚,“可能你们*大对研究生的要求十分宽松,学生怎么样都能毕业。我们S大却是不同的,全国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木青来实验室就是为了考S大,考了几次也未考上。罗教授这样的话,处处掐着她的痛脚说,一是嫌弃她本科出身,二又埋汰她考不上S大。 木青就算再迟钝,这样的话她还是听得明白的,何况她由于家庭环境的缘故,非但不迟钝,在人情交往中,反而十分的敏感。 眼下她自是听懂了罗教授的话,脸上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 会后靳老师叫住木青,和她谈了谈。 分卷阅读5 “你组会上怎么回事?做什么接罗老师的腔?” 靳老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有些尖锐的目光透过透明的镜片直射木青。 靳老师如今已是正教授,级别上来说是和罗老师一样的,不过在学术圈里混着,她资历尚浅,不会轻易得罪罗老师。 她做学生时就在这个实验室待着,罗老师是那种芝麻大点的事能记上好几年的人,而木青是她招来的,她顶撞罗老师,以罗老师的性格怕是会多想。 “我确实在晚上见过秦羽丝,秦羽丝晚上来做实验的。”木青说道。 靳老师摆摆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聪明人吗?” 她又说,:“既然你晚上能见到秦羽丝,难道其他人就从来没见过她吗?” 木青漠然。 靳老师看着她,说:“就算没人见过,那秦羽丝组会汇报的时候总是有内容的,她不来实验室能做的出来东西吗?” 木青脱口而出,:“那罗教授还说她不来实验室。” 靳老师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别人,她凑近了木青,说道:“你傻不傻,秦羽丝的工作量少了,做出来的东西只够她自己毕业,罗教授可是指望着她发大文章,自己好沾光。” 她这么说,木青哪有不明白的。 靳老师把话说开了,她拍了拍木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木啊,这回就算了,下回可不要在众人面前让罗老师没脸了。” 木青点点头,靳老师又对她说了些鼓励她好好备考的事,就离开了。 她虽鼓励木青好好备考,但是该安排的活儿一样不落,木青拿人钱财,替人干活,无有不应。只是有时候她看到每年实验室的新人来时,也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有一念头在诘问她,她这样年复一年的耗在S大实在是虚度光阴,而又有另一种念头亦在安慰她,兴许今年就考上了呢,现在放弃的话,以前的时光不是白费了吗? 说来说去,木青不过是个软弱的庸人,在人生的选择上,既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也没有全然投奔新生活的魄力。 她将自己上下拉扯,一年复一年的耗在S大虚度光阴。 靳老师的话,木青听了进去,因此后面组会上罗老师再对秦羽丝指桑骂槐,木青亦不再搭腔。 只是她虽然懦弱,但又有一些无用的泛滥的同情心,她认为自己有点对不住秦羽丝,无法为她仗义执言。 这种歉疚,在以后深夜里她再遇到秦羽丝时,都会变成她主动向秦羽丝伸出援手的动力。 她强烈的要帮秦羽丝也做一些实验,秦羽丝不懂木青为何突然热络起来,不过她上了一天班,又加班到晚上,整个人很是疲惫不堪,木青愿意帮忙,她倒是不拒绝。 木青除了靳老师有时候跑项目的时候会跟着她,其余的好多时候都会留在S大给靳老师做实验。 靳老师很忙,她的实验少有自己做的,大多是木青做的,这也是招木青进来的一大原因。 因着这样的缘故,木青的实验技能称得上不错。有她的帮忙,秦羽丝的实验完成的很快。 第3章 木青这样不计回报的帮秦羽丝,就算孤傲如秦羽丝,次数多了,也会对木青有些感激之心。 人熟了,聊的话自然也就要深入一些。 秦羽丝很少讲她自己的事,木青只隐约看到她深夜还接过几回电话,说着些公司之类的事情。加着她白天从不来实验室,木青料想她估摸着应该是在公司实习。 生物公司不讲这一套,生物的硕士转行不在少数。 读S大生科的硕士,有点进可攻,退可守的意思。本科生生科不好就业,直接转行也未尝可知,硕士就业情况好上许多,但是转行也好办。毕竟大多数国有的企业筛的都是学历,不过情况不一而足,不能一概而论。 木青猜测秦羽丝估计是要转行,这样的她也见过,硕士期间疯狂实习,最好能拿到大公司的留用资格。不过以秦羽丝的智商和努力,木青觉得她要留用某家公司,并未有太大问题。 他们两人聊天,秦羽丝了解木青的状况远比木青了解她的多。 她便开口说道:“你别在这里待着了,没有什么前途可讲。” 秦羽丝说的这里,指的是S大生科院。 木青也知道自己这么耗下去没有前途,她说:“我想考生科院的硕士。” 秦羽丝将小鼠分笼装好,又说:“那你辞职回家,安心备考。” 她说得对,木青是知道的,她其实第二次考研没考上的时候,就和木妈妈打过电话,她有些沮丧,在电话里和木妈妈说自己想回家安心备考。 木妈妈没直接说反对的话,她告诉木青:“你要回来可以,但是你要能忍受得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你回来,你的姑姑,叔伯们可都是会来家里问你个一二三。” 木青想回家备考,一是她主观认为自己有更充足的时间 分卷阅读6 ,二则回家不用交房租,各种花销也会少上许多。 她这一两年刚把欠的助学贷款还清,每月交掉房租,除去基本花销,并未剩下多少,有时候遇上木妈妈娘家亲戚做酒席随礼,动辄一两千的,木妈妈掏着有困难,她还得帮助她。 没在乡下里住过的人,不知道有时候闲言碎语伤人心,木青深刻领教过,木妈妈的话把她从自我幻想中叫醒。 而在城里租着房子只为备考,木青也不是没动过这种念头,只是当她看着自己银行卡的余额,以及时不时为木妈妈掏出的大额礼金,她便熄了这种想法。 秦羽丝一片好意,她可这样讲,其实也是为木青着想。只是木青始终没有这样的勇气。 她知道秦羽丝说这样的话,并非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异地而处,木青在秦羽丝的境地里就算也转行,估计也是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而不敢像秦羽丝这样。所以,将秦羽丝换在木青的境地里,木青毫不怀疑她一定会在这两个选项中果决的做出决定。 所以有些人懦弱和平凡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听见了没有?”秦羽丝问她。 “嗯” 木青的肯定回答其实是种拖延,敷衍秦羽丝,也敷衍她自己。 到秦羽丝顺利硕士毕业,木青也还是没有考上S大。 考到后面,她整个人苦不堪言,好多时候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考,只是觉得好像不考这个试,那么木青这几年在S大的时光就无法被证明值得。 可惜待在原地也是痛苦,她目睹了和她一届的人入学,毕业,再目睹比她低年级的人入学,毕业。 木妈妈也开始催她,只是她自责自己本身还要给女儿拖后腿,不敢太直接的劝说木青不要再考这个研究生。 她只对木青讲,同一条街上住着的谁,今年回老家来考公务员了。有分配在县里的,也有分配在镇里的,市里的倒是少有。 木青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让她自己就这样回家,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她懦弱无能惯了,好似只有这件事,她是少见的坚持。 *** 客厅里,秦大伯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秦沐临在他对面站着。 他今年二十□□,此刻仍旧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 秦大伯母走到父子中间来,“老秦,儿子才回国,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听了这句话,秦大伯反到是怒气加重,冲妻子说道:“还不是你护着他,越大越无法无天。” 说道唯一的儿子,秦大伯母却不顺着老公,“沐临怎么啦?咱们的圈子当中,谁不称赞他一声。” “哼!慈母多败儿!” 秦大伯母坐到丈夫身边来,:“沐临不就是想自己创业吗?这多好的志向啊!年轻人不依靠家里,向沐临这样的应该表扬。” 饶是秦沐临这个这场争端的始作俑者听到自己母亲这样维护的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表扬?”秦大伯瞪了一眼儿子,然后又说道:“不依靠家里?像丝羽那样的才叫不依靠家里。你儿子这样的——”他看了眼妻子,“你是不是把私房钱贴给他了?” 秦大伯母没料到丈夫一时思路转换的这么快,“额——咱妈也说要多支持沐临。” 听到自己母亲也参与了,秦大伯不好在自己儿子和妻子面前说她的长短,只是感叹家中的女人对儿子未免过于溺爱。 他又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说:“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也是没用了。既然接了投资人的钱,就要把事情做到底,不要半途而废。” 秦沐临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今年刚从世界首屈一指的投行辞职回国。 他是符合金融行业定义的顶级精英,本硕都是全球top的金融专业,在校时已有拿的出手的案子,工作的这几年履历更是在他的同龄人里称得上惊人。 他五官俊朗,轮廓分明好似刀削,每一笔一划都是造物主的杰作。 秦大伯不是不为自己的儿子骄傲的,放眼整个S市,他的儿子在这些世交好友的孩子们当中毫无疑问是出类拔萃的。 他对儿子期望很高,爱之深,责之切,唯恐他出什么纰漏,走到岔路上去。 “知道了,爸爸。”秦沐临说。 “哼!你知道什么?惯会先斩后奏。”秦大伯重重哼了一声,“到你自己房间去,不要在我眼前晃,眼不见心不烦。” 秦大伯母悄悄给自己儿子使眼色,示意他赶紧上楼。 秦沐临接收到自己母亲的信号,向父母道了声“晚安”,就折身上楼了。 秦沐临的房间很大,父母只他一个孩子,自幼时起给他的就是最好的。他自高中毕业起,就一直在国外生活,父母虽然安排有人在照顾他,但是他们将他当做主家的儿子,敬畏多于其他,况且他又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在秦大伯母和他奶奶这里,情况确实截然不同的,在她们看来,秦沐临似乎从未长大,依旧是需要他们时时挂怀的小 分卷阅读7 小婴孩。 是以,在他这副生人勿近的外表下,始终还留存着对家的眷恋。和他一样在国外的朋友,有许多是选择在国外创业的,他却选择回来,难说这里面没有怀念故土的缘故。 他的创业公司如今刚刚起了个头,什么都是新的,他今天刚获得了第一批的天使投资人的投资,尽管他们中不在少数是看在他是秦大伯的儿子,秦家的长子嫡孙——最被寄予厚望的秦家第三代。 他做为秦沐临个人的能力,却被大大低估。 他有傲气,却也低的下高傲的头颅,他很早就明白结果的重要性,什么样的原因并不要紧,能获得想要的结果就行。 秦大伯推门进来,看到儿子双手抱头,仰躺在床上。 他不知怎的,从儿子的这副躺姿里解读出了对未来的忧心忡忡。 他本想再告诫儿子几句,见他这副“愁苦”的样子,带有训诫意义的告诫之言却无法开口。 他走到儿子床边,:“起来,你这么躺着像什么样子!” 秦沐临从善如流,翻身坐在床沿上。 秦大伯也坐在床沿上,父子两个挨着坐着,儿子已经长得比父亲高了。 秦大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今你要自己出去当家做主了,做得好或歹直接关系到底下人的饭碗。别人跟着你白手起家,说到底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所以无论何种情况下,你都不要做出沮失意的样子来。” 秦沐临望着父亲,说了一声:“谢谢爸,我听您的。” 哼,每次都背着我把事情做了,回头又和我说听我的,秦大伯默默肺腑。 他又问儿子,:“你妈妈和奶奶给了你多少钱?” 秦沐临说了个数字,倒还不至于将家中两位女性的私房钱掏光。 他又问秦沐临,:“你自己一共有多少钱?” 秦沐临再报给他一个数字——倒是不少。 秦大伯有些吃惊,“这都是你自己的?没有问别人借?” “都是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还有些是股票挣得,还有一些——是我的压岁钱。” “压岁钱?”秦大伯大吃一惊,“你都留着?” 秦沐临点点头。 秦大伯颇为古怪的看了眼儿子,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平时对这唯一的儿子是否太过小气,致使他将压岁钱都留着舍不得花用。 他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些。虽说有投资人注资,但是大权还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不要让不懂行的人在一旁指手画脚。” 这倒是出乎秦沐临意料了。 秦大伯再对儿子说了些鞭策和鼓励的话,就离开他房间。 他刚拉开门,门半开着,妻子靠着门站着,他这猛然一拉,妻子险些摔倒。 好在他一把将她拉住,连带着她手里端着的粥也没有洒出来。 妻子冲他艾艾笑道:“老公啊——这是给你炖的粥啊!” 秦大伯看她一副明显听壁脚多时的样子,冲她哼了一声,“给你儿子炖的就给你儿子,我还没这么小气!” 说罢,将门大大拉开,留下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多评论和收藏呀O(≧▽≦)O 让阿卤感受一下单机之外的快乐呀。。。 第4章 秦羽丝工作这才得了闲,拿出手机划拉着微信。 她把和木青的对话框点开,她们最后的聊天记录里,木青回了她,:“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秦羽丝想,你会好好考虑个屁,你就是个拖延癌晚期患者。 她和木青刚称得上朋友起,就劝木青做出决定来,不要干耗着,木青每回都说好,结果一年拖一年。她当时又要成天在公司连轴转,半刻不得闲,深夜里还要赶回S大做那什么劳什子的实验,一天这么下来,简直是个地方就可以倒下睡觉。这种情况下,她能抽空提醒劝诫木青,已是难得。 秦羽丝背靠着高背椅,拿起桌上的手机在手中颠了颠,自言自语说道:“算了,真是败给她了。” 她到点下了班,微信里和木青说道:“今天我到S大来,请你吃晚饭。” 她刚离开公司大楼,办公室里就交头接耳开了,:“经理今天走这么早,简直天上下红雨!” 秦羽丝自从做这个经理来,一是由于她工作狂的本性,恨不得时时工作,二是她心中有傲气,想着要做一些成绩出来。 因此,和希望到点上下班的大多数员工不同,她是来的早,走的迟,好多时候恨不得不走。 她虽不要求手底下的同事加班,不过领导还在奋战,下属也不好走得太早就是了,以免显得工作态度不够端正。 不过也有不在少数的员工照旧到点上下班的,秦羽丝也从不区别对待,她只看结果。 *** 木青刚给手里的这一批小鼠给完药,换了隔离服,洗净手出来,就看到秦羽丝发来的消息。b 分卷阅读8 r   说实话,和秦羽丝相处的越久,木青越发觉得秦羽丝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她杂乱的事想得很少,目的很明确。 木青既真诚地因为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好友而感到高兴,又有些怕她。 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猜得到秦羽丝估计是要来劝她辞掉S大的工作。 她又不善于拒绝别人,何况秦羽丝一腔好意,再者她最近越发疲倦于在S大的工作和生活,出租屋那边条件也很简陋,她住着不甚舒心,好些时候感觉自己仿佛行尸走肉。 秦羽丝约她见面,她也想和秦羽丝见上一面。 秦羽丝在饭店里等着木青,这是一家云南菜馆,既有清淡的,也有重口的,她们两人以前约吃饭也常约在这里。 木青走进店里,秦羽丝遥遥地冲她挥手。 木青看着,秦羽丝衣着上的变化很大。 她五官极为精致,淡淡的妆容便将她衬得熠熠发光,她穿着一身Lol的衬衣和西裤,木青从敞开的桌下还看到了她有着尖尖鞋头的高跟鞋。 反观木青自己,扎着一个高马尾,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棒球服,下身穿着一条一看质地就不怎么好的紧身牛仔裤,鞋子倒是勉强能看——是一双大牌运动鞋的平价款,估摸三四百左右。 木青先喊了人,“羽丝,你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吃饭?” “还能为什么?说你工作的事啰!”她示意了自己对面,让木青坐那里。 木青在她对面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还不时互相将自己的手捏来捏去。 她这么一副前来挨批的小媳妇样,倒搞得秦羽丝仿佛像是个不得了的凶恶人物。 秦羽丝对她说道:“抬起头来,你是欠我钱了么?” 木青这才抬起头来,有些腼腆的看着秦羽丝。 秦羽丝敲了敲桌面,:“说吧,你工作的事打算怎么办?” 木青倒没有直接接她的这个话头,只是问她:“羽丝,你点菜了么?” 秦羽丝自是没有点菜,尽管她比木青早到了将近一刻钟。她这种工作狂,第一要义是解决问题,其他的统统往后排,木青是知道她的,所以才这样问她。 看她这样,想来是没点菜,也不着急点菜,木青拿过菜单,报了几个菜,好些都是秦羽丝爱吃的,秦羽丝没有意见。 木青对秦羽丝说道:“羽丝,你是有胃病的,吃饭一定要按时。” 秦羽丝脸上讪讪,但这是确有其事,而且有一回她夜半极度胃痛,还是木青送她去的医院。 秦羽丝不太自在的摸了摸脸,说:“我知道了。” 木青有时候觉得,秦羽丝除去她这副极度精致的皮相,灵魂里丝毫没有半点女性特,至少在木青看来她似乎从不具备柔弱这一特质。 这种女性特质并不单单是指外在和□□上的,很多时候女性在受挫或难过时常常会体现这一特质——她们会想要一个港湾或是别的温暖的可以拿来慰藉的东西。 这并不是什么缺点,相反由于这个的缘故,使得女性更加温柔和具有同理心。但是这东西在秦羽丝身上并不存在,无用的情感上的软弱在她看来毫无用处。 她又问木青,:“工作的事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很迷茫,考研让我感到疲倦,我不想再在S大工作了。” 秦羽丝点点头,:“很好,比起上回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进步很大。现在能用否定句了。” 她并不是挖苦木青,只是这话语听起来带有些这样的意味。 “有想做的工作吗?” 木青摇摇头,“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在S大。” 在秦羽丝给木青提的建议当中,从来没有一条是劝她回老家,她骄傲惯了,也略微了解木青老家的状况,深觉木青回老家是又穷又没有出路。 S市呢,好歹她还在这里。 “不做专业相关的,给人打杂,端茶送水也无所谓么?” 木青翻了一个白眼:“我专业相关的?去养猪场喂猪么?” 秦羽丝也被她惹得发笑,她是认识木青之后,才知道有动物科学——前身畜牧学这样的专业的。 “哪里不是打杂呀?我在S大干了快四年,不就是天天给靳老师端茶送水么?” 这时候菜来了,“二位慢用。”服务生对她们说道。 “你自己看得开是最好的。”秦羽丝想了想,“有份工作可以推荐给你,但是百分之百的保票我不敢打。 ” 木青夹了一点菜,问秦羽丝道:“什么样的工作啊?羽丝,你不会是想把我介绍到你们公司吧?我不行的,去了只会给你拖后腿,白白拖累你。” 秦羽丝的大概状况木青也是知道的,她先前疯狂实习,并在实习期做了一个了不得的项目,他们这种专业术语,木青不是很懂,总之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后来,秦羽丝就是凭借的这个,进了秦式的企业。 她深觉秦羽丝这一路是努力又刻苦,换得如今在秦氏小 分卷阅读9 露头角,万不可因为自己而出什么岔子。 “不是让你进我的部门,秦氏各项条例管理严格,招人有专员负责,我手伸不了那么长。” 秦氏招人有一贯的偏好,名校出身,再筛其他条件,偏好那种理智冷静,又能侃侃而谈的精英。给的薪水也配得上“精英”的称号。 “那就好。”木青说道。 然后她又问,:“那羽丝,你是要推荐什么工作给我啊?” “我在秦氏算是个打工的,这家的太子爷只比你、我大上个两三岁。” 木青点点头,秦羽丝又继续说道:“他那边最近在招人,我可以推荐你过去面试。” “啊?”木青好生震惊,:“羽丝,你开玩笑吗?我连秦氏普通员工的门槛都达不到,现在你还要推荐我去人家少东家那里?” 秦羽丝刚刚吃了一口菜,菜非常咸,她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说道:“秦沐临要自己在外边单干,招人和秦氏不相干。” “哦,他这是要创业!” “嗯,不过谁让他是秦氏第三代里呼声最高的人呢。他创业,愿意给他砸钱的人不知凡几。”秦羽丝看向窗户外面,这里望出去是商场的走廊,外面有许多人在排队等位。 “况且他自己确实很有能力,称得上是我们这一辈当中的翘楚。”秦羽丝自嘲的笑了笑,“我要是有钱也投他。” “能得你这样的评价,想来确实是很厉害。”在好长的时间里,木青就一直将S大和秦羽丝划着等号,秦羽丝眼光之高就仿似S大的门槛,入得了她的眼,得她这样的评价,应当确实优异非常。 木青再夹了几口菜,喝了点果汁——她惯爱喝这个,难得在外面吃,必会点一杯,算是抠穷生活里的一点享受。 “不过听你这样讲,这位秦氏公子——秦沐临,招人的标准难道不会只比秦氏标准更严的吗?会要我这样的人吗?”木青指了指自己。 “这是很难讲的,主要看他的需求。这次我想帮你投递的是CEO助理,你有不算短的工作经历,这算优势。” 木青这下连饭都吃不进去了,“你在开玩笑么,羽丝?CEO助理?和我完全不搭边呐!我除了会给老鼠打针之外,就只会端茶送水了。” “这个活——其实就是日常打杂,上手就会。” 木青又问,“不是CEO助理么?” 秦羽丝摊了摊手,“真正的助理早就配备好了,秦沐临的特助,是他旅美期间的同学兼同事,和他一个level。至于传统意义上的秘书,由他父亲直接从秦氏集团拨了个年年考核优异的职业秘书,现在招的这个,就是打杂的。” 这下木青是听明白了,“你怎么说来,我好像还有点机会。” 秦羽丝当即拍板,“事不宜迟,你今晚就把简历发给我,我给你改改,然后这周六就去面试。” “啊?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着急?我可都快被你急死了!”秦羽丝冲木青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收藏阿卤哇,这样就能把阿卤养肥,结出好多章节来O(≧▽≦)O 第5章 木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制作这份简历,自以为已是十二分用功,改好了之后发给秦羽丝。那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半,秦羽丝几乎秒回。 她那边应该是还在工作,但仍旧抽出时间来帮木青改简历,她改了一版,发给木青,让木青再改。如此反反复复改了四五遍,已是半夜三点。 这才得了秦羽丝一句:“还可以。” 木青倒头就睡,第二天闹铃响了都快起不来。 她今天还要替靳老师去给小鼠给药,这是不能停的,怎么着她也得起来。下午给药的时候,她整个人昏昏欲坠,给药的时候被小鼠咬破手套,险些咬到手。 她做这个工作已经很久了,十分熟练,一般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好在终归是没有咬到手,她去换了双手套,继续对剩下的小鼠给药。 秦羽丝那边下午就给了她消息,秦沐临的创业公司——立新科技通知她这周六上午9点去面试。 今天已经周三,木青实在太累了,强撑着去食堂吃了几口饭,回到出租屋蒙头睡起来,隔壁的租户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秦羽丝也忙,但是微信上会抽空督促她好好准备,朋友为自己的事这么上心,木青也不好惫懒。 秦氏是个大财团,涉及的行业方方面面,但是木青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家的公子哥——秦沐临的创业公司居然是卖义肢的。 木青自己也算是生物这一个大类出身,去一个卖义肢的公司打杂,好像也还勉强沾一些边。因为是创业公司,立新的局面铺的不算大,木青在网上能查到的他们的信息有限,也就是一些新闻网页的边角上说立新获得了A轮融资。 木青无法,点进立新的官网去。 这倒是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义肢有各种各样 分卷阅读10 的,脚的,各种关节的,还有手的,甚至还有手指的。这些义肢有硅胶的,钛合金的,塑料的,甚至还有些是部分钢板的。它们有些看起来并不太像人的四肢,只像是一些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工具。而有一些则是模仿人的四肢形状,这种多是些所谓的仿生材料。 木青将她知道的关于立新的资料都记了下来,她人不聪明,只谈得上不笨,死读书倒是会的。就算秦羽丝不叮嘱她,她也确实真心实意想要这份工作。她当井底之蛙久了,就算外面狂风暴雨,也还是想出去看看。 她和木妈妈感情其实算的上好,刚好木妈妈也有打电话来,她便将事情告诉了她。木妈妈这次倒不再催促她结婚和回家,还颇为支持她的说:“那你好好准备,不要辜负了小秦一片心。” 木青在S市只得秦羽丝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况且这个朋友又是这样的努力与优秀,木青同木妈妈早就多次谈起她。 是以在木妈妈眼里,秦羽丝是一个极为优秀和靠谱的晚辈,而且虽是S市城里人,但对木青很好。她虽未见过秦羽丝,但是内心对她十分喜爱。 *** 周六早上,木青早早地就到了立新的办公楼里。立新租在市区的一栋商务办公大楼里,算不上是市中心,但是位置很便利。 她昨晚就将自己唯一的一套西装翻出来熨烫好,今天早早地穿着过来,立新的办公楼在41层。木青在前台换了一次性的二维码,用来出入闸机,现在是八点,市里办公的白领们多半是九点以后上班,电梯这边几乎没有人。 这是木青第一次来到这种商务性的办公大楼,处处都感觉和电视里一样,木青置身其间,感觉自己像是误入的局外人。 这边电梯分楼层,她起先没注意,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坐错了。不巧这个电梯里有早来加班的人,迅速的按了电梯。木青无法,只好坐到那一层,出来的时候找到了正确的电梯,到了41层。 41层整层都是立新的,现在没到点,又没人提前来,木青只好在走廊外等着,拿出自己整理的资料看看。 中间她又肚子痛,偏偏这边办公楼设计里,厕所是在办公区域之间的,现在立新的大门不开,木青只好又跑到1楼去上厕所。她有些责怪自己,上厕所时也还拿出资料看着。 等她上完厕所,回到41楼时,立新前台已经有人了,大门也开着。 前台见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的样子,问她:“你好,是来参加立新今天上午的面试吗?” 木青回道:“是参加CEO助理岗位的面试。” “好的,你在左边的休息区等候吧,其他来参加面试的候选者也在那边。” 木青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围着几个玻璃桌坐着,以一个男生为话题的中心在激烈的讨论着。 附近一个玻璃桌还有位置,木青问旁边的女生,:“你好,这里有人坐吗?” 那女生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木青,装作没听见,支着耳朵去听隔壁桌的讨论。 木青看了下其他人,发现他们也都在听着那个男生讲话,时不时感兴趣的问上两句,木青想这个位置应该是没人坐,自己就坐了下来。 那头他们讨论还在继续,只听有个女生说:“你是国外**大学的硕士,英语水平应该很好吧,立新这边的老总好像也是海外留学回来的,肯定偏向你们这种。诶,我们这一群陪跑的人。” 那个男生倒也不谦虚,:“国外读书嘛,英语肯定是要好一点。不过我已经有别的offer了,今天就随意发挥吧。” 其他人又打趣,“海龟就是不一样啊!这种小公司看不上眼啊!” 说这话的正是刚才假装没听见木青说话的女生,木青心想你知道这里的老板是世界500强秦氏的少东家么? 她心并不宽宏,不愿意给这些竞争者们提供其他的信息帮助,木青甚至还不无小人心里的想,他们统统都瞧不上才好。 时间不长,有HR拿着名单来叫人,并安排着他们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每个位置都对应了相应的名牌,这十来个应聘者分坐会议桌的两边,在会议桌离背后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有三张名牌,估计是一会儿的面试官。 木青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她极为少数的面试里都是和面试官一对一的交谈,她不知道现下这十多个人坐在会议桌旁是要如何进行面试。 这回那个“海龟”正好分在旁边,不过他并不搭理木青这种看起来就村的很明显的土包子,他和旁边的一位衣着很入时的女生讲话。 “看样子是要群面,应该是要无领导讨论。” 他旁边那位女生说道:“啊,我很怕这种的,很紧张。” “这个有什么,有swot法则啊,很容易的。” “你好厉害啊,懂得好多!” 木青在一旁做背景,无领导讨论她是听过的,只是她是属于只看过猪跑,没自己吃过猪肉的人,现下慌得很。 这时走进来了四 分卷阅读11 个人,靠前面的是先前领他们进来的那位HR,他之后是两女一男。他先将这三个人引落了座。 然后转头对众人开场道:“很高兴各位前来参加立新的面试,我是今天负责各位具体引导事宜的HR——刘送然。”他伸出手示意道,:“这三位是今天的面试官,HR部门的罗经理——”坐在中间的那位较年长的女性站起来对众人点头示意,“CEO办公室的林特助——”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性站了起来,他一副精英派头,木青估计他不到三十。 “然后压轴的是CEO办公室高级秘书——吴秘。” “不是吧,就让两个秘书来面试我们!”HR还在讲话,那位海龟同学又议论开了。 木青心想,前**投行顶级精英,面试我等屁民,绰绰有余。 HR告知大家今天的面试形式,的确是和海龟哥说的一样,是无领导小组讨论。 倒是给了一些背景材料,大概要解决的问题是立新如何在国内市场争得一席之地,给大家40分钟时间讨论,得出一个方案来,最后用5分钟时间进行汇报。 海龟哥第一个抢先发言,“基本的背景情况资料上已经有介绍了,在本次案例里我们按照SWOT的法则来进行分析就可以了。首先,背景里讲到国内市义肢市场上少有正规的机构,我认为这既是立新的机会,也是优势所在——因为立新是专做义肢的。而相比起国内市场上的其他几家大型的义肢公司——尤其是那几家全球领先的义肢公司,立新的规模较小,而且初创公司并没有什么名气,这是立新的劣势所在。正是由于这样的劣势,立新在此过程中会受到许多威胁。现在,我们就围绕这些情况开展具体的讨论。” 他话刚落,立马有一位女生接道:“我非常同意这样的看法,我认为应当先从优势着手,加大宣传,让立新在市场上有知名度。” 立即又有人接着讲如何进行宣传,又是一堆什么线上线下的宣传手段,如何巴拉巴拉。木青倒是听得新奇,不过要是秦羽丝在这里的话,可能就会讲:“一堆炒冷饭的,半天没自己观点。” 他们在那边如何宣传讲了半天,每个人都恨不得积极发言,木青抬手看了手表,不得已打断道:“我们还有一半的时间,除了抓住优势之外,劣势的影响也可以关注一下。” 倒是有好几个人仍旧不理木青,仍旧在各讨论各的,木青无法,又再次出言催促。 那位海龟哥倒是一副自封领袖的姿态,见着木青不依不饶,说道:“要不我们分成两组吧,一部分继续讨论优势,一部分讨论劣势。” 他们没注意,坐在面试官中间席位上的HR经理露出了一个笑容,问这两位CEO身边的得力干将道:“林特助和吴秘书觉得今天的面试者如何?” 林特助没说话,吴秘书说道:“看着都很鲜活,到底是年轻人。” HR经理肺腑,CEO办公室里的人精,一星半点都不肯多讲。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___???????????????)单机游戏使阿卤哭泣。 第6章 HR经理见林特助翻阅着这些应聘者的简历,说道:“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应届生,本科硕士都有,有些学校还挺不错。” “这里面有有工作经验的吗?”林特助问。 “有的,有一个,她简历在后面,您往后翻。”HR经理又补充道:“不过她学校似乎不怎么好,而且之前的工作经历也很拿不出手。” 林特助翻到木青的简历,问HR经理:“是她么?” HR经理看了看,说:“是的。” 林特助看了眼木青的教育背景,“这是一个一类本科,谈不上差。” 他语气淡淡,HR经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附和的说道:“原来是所一本高校,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她话说了好半天,也不见林特助给她台阶下,顿觉好生尴尬,可惜林特助是CEO眼前第一得力的人,就算立新破产了,人家跟着秦少东回秦氏也大有可为。HR经理自不会开罪他,只好转过头和善解人意的吴秘讲话。 面试的应聘者们继续发表着各自的看法,木青自是属于讨论劣势的那组。 讨论劣势不像优势那么好讲,一时之间大家都有点卡壳。 劣势不像优势那么好谈,随便照着面试通用模板也能扯出个一二三来,是以讨论劣势的这几个人不如谈论优势的那么活跃。 木青提前做过一些工作,背景资料了解的比其他人清楚些,她开口说道:“市场上A家是占有份额最大的公司,他们在假肢领域涉猎比较广,各种类型的假肢都有,但是价格比价昂贵,在国内主要分布在一二线城市,而且门店不是很多。B公司是市场份额占有第二的公司,他们主营的是运动护具和专用于运动的假肢,在国内同样分布于一二线城市,门店相较于A公司更少,价格昂贵。而C公司,是目前市场占 分卷阅读12 有份额第三,价格相较于前两家公司略低,在国内大多数城市均有分布。” 木青话刚落,和她一起讨论劣势的有个女生问她:“你提前做过调查啊?”他们大多数都不清楚立新真实的底细,而且对于大多数应届生来说,他们的选择太多元了,就算是一家比较大的公司,除非极度想去,不然不会做太过深入的调研。他们大多是海投,一天当中可能有好几家公司的面试,如果每家都这么准备,人会完全废掉的。 木青就不一样了,首先她只有这一家公司需要面试,其次她是真的想来。 问她的那个女生很明显在给木青捧眼子,她问木青,:“嗯,感觉你了解的很详细,那么你认为就劣势而言,立新有什么能做的呢?” 木青对她友好的笑了笑,这是她今天来面试收获的第一份善意,:“我的见解其实很不成熟,我觉得立新作为初创公司,资金和许多方面都会受到限制,要想在这种情况下脱颖而出,需要有一个自己特殊的地方。” 这时又有一个女生说:“这个谁不知道!”她对木青很不爽,明明大家讨论优势都能积极发言,木青非要扯一个劣势出来,结果就她自己能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到自己今天又是陪跑,她就忍不住开口怼木青。 木青敏感,自是体会得到她的意思,她说:“我认为立新可以重点先部署S市及其周边地区,对于假肢穿戴者来说,很多时候后续的技术支持比假肢本身重要的多。” “我反对你的观点。”那个怼木青的女生打断了她,“对于企业长久的运营来说,合理的节约成本才是非常值得考虑的,技术支持当然重要,但是这个完全可以由医护人员来实现。” 另有一个男生也说:“我非常同意这样的观点,立新完全可以把这些所谓的用于构建技术支持的经费用来在全国更多的地区铺开市场,用于宣传和其他方面。” 他们说着说着又说到宣传上,木青又说:“假肢不同于别的,用户的实际穿戴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并非不重视用户的感受,只是技术支持完全可以由医护人员提供,公司将假肢提供给医院,这样还可以省去中间运营的成本。” 他们人多嘴杂,都在反对木青,木青一个人说不过他们,这时隔壁的海龟哥见他们乱成一锅粥,对木青说道:“这位同学,我知道你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大家一起讨论,还是要和谐友好的得出一个讨论结果。”他们大部分是学生,看木青的穿着打扮,也觉得她是名学生。 然后他又看向三位面试官,“我相信这也是面试官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两位女面试官对他露出友好的笑容,他深觉自己做的对。 木青实在做不到和他们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怎么“节省不必要的成本来宣传”,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对面那位对她友好的女同学对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自由讨论的时间一到,那位负责具体事宜的hr打断道:“时间到了,现在需要你们当中的某一位来做你们观点的陈述。”它环顾了来面试的这些应聘者,“你们决定是哪一位了吗?” 海龟哥看了眼众人,站了起来:“既然大家没有别的意见,那就由我来做最后的陈述吧。” 林特助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可以。” “好的谢谢面试官。首先,我们了解了市场上的主要假肢公司的情况。”他将木青先前说的话换成自己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对此,我们依据SWOT法则分别从优势和劣势两方面来进行问题的探讨。优势方面,我们可以——”他又将组员们的那些冷饭翻出来炒了炒,“而劣势方面,我们认为应该要扩大规模,多和医院构建关系网,以较低的成本把业务做大。” 然后他又说了些别的什么,来作为结束语。 吴秘书站起来对他们说了些鼓励之语,又说:“立新是个年轻的公司,有许多问题我们目前都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但是今天听到大家的讨论,明白大家对我们立新,还有这个行业都做了不少功课,我很感动。” 吴秘书人本来就很漂亮,这么会说话,八分的漂亮都能变做十分。 木青隐隐觉得她是在说自己,她敏感惯了,一向爱乱想。 却听到吴秘书又说:\眼下快到中午了,下午我们会安排今天的终面。现在先由我们hr部门的同事带领大家去就餐。\ 立新规模不是很大,这一整层的员工加起来也就几百人,租的地方又在寸土寸金的市里,一般像这种情况,公司都是象征性的给些餐补,让员工自行解决了。 立新却在这一层楼里,弄出了个食堂来。食堂倒不是太大,能容纳几百人吃饭倒是有余。 那位姓刘的HR,给他们介绍了食堂的菜色,告知他们如何打饭之后,就留下他们自己。 甭管先前面试的时候如何,现在大家吃饭倒都挨在一起。 有人发问:\不知道下午面试的形式是怎么样的?\ \一对一的吧,或者就是多对一 分卷阅读13 。\ \诶,我很害怕那位男面试官。\ “我也.……” 那位早上面试对木青示好的女生碰了一下木青的手臂,“我叫李熙然,你是叫木青,对么?” 木青点点头,对她笑道:“上午谢谢你的帮忙,熙然。” 李熙然也笑着说:“抱歉啊,没帮上忙。” 这个时候喧闹的食堂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们聊着天也觉得奇怪,停止了交谈,向四周看去。 秦沐临一行人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一位中年男性,林特助和吴秘书。 看林特助和吴秘书的站位,以及他们和秦沐临说话的神情,不难猜秦沐临就是CEO本人。 “哇,立新的CEO也太年轻了吧!”虽说立新不算是个大公司,但好歹规模也不算小,秦沐临看着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可是现在人家是CEO,而自己呢,则是前来面试,连结果都未知的打工仔。这差距,也太大了些。 同行的中年人姓罗,是秦大伯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对秦沐临也是很熟识的,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罗先生下午要去秦氏拜访秦大伯,正好上午路过立新这边,便打算替秦大伯来看眼儿子。 现在是饭点,秦沐临原本让吴秘书去饭店里订餐,他好请罗先生吃一顿便饭。罗先生却是不肯,他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立新有个员工食堂,执意要去这食堂吃饭。 秦沐临无法,只好陪着他过来。 食堂不大,罗先生一眼就看到了木青他们那么一撮人。 “这不是立新的员工吧?” “这是今天来参加CEO助理面试的候选人。” 罗先生点点头,笑道:“沐临啊,好小子,比叔伯们强,如今都自己当老板招员工啦!” 秦沐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道:“不过是沾父辈们的光罢了。” 罗先生又是好一阵感慨,“老秦生了个好儿子啊!” 罗先生环顾了四周,再次把目光集中在木青他们这一拨人身上,:“我已经是老年人了,只能挨着年轻人沾沾鲜活气,我要挨着年轻人坐。” 吴秘书说道:“刘总哪里的话,说您今年三十出头也是有人信的。” “吴秘书,你呀!”罗先生被打了趣,无奈地笑着。 见着秦沐临一行人朝着他们走来,似乎大有和他们一起用餐的架势,木青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第7章 秦沐临他们四人果真靠近挨着他们坐了下来,林特助和吴秘书去拿饭菜,剩下秦沐临和罗先生面对面坐着。 秦沐临不苟言笑,而且自带气场,加之来面试的众人暗暗猜测他便是CEO,都有些拘谨,也不互相说话了。 罗先生倒是了然一笑,:“你们不要怕秦总,他虽然板着一张脸,但是和你们其实是同龄人啊!” 他看着和蔼,不像秦沐临那么有攻击性,因此有个女生颇为胆大的问道:“秦总看着确实年轻,有三十了吗?” 木青佩服这位女生的大胆,她此刻是万万没有勇气讲话的。 秦沐临还没搭话,罗先生就笑着打趣他,“沐临,你以后可不能老板着一张脸啦!” 然后罗先生又看着那位说话的女生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秦总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 秦沐临说道:“罗叔记性力好。” 罗先生摆摆手,“不是我记性好,是你阿姨——她不是和你妈妈经常一起逛街嘛,就听你妈妈讲的。” 秦沐临想起自己母亲的性格,也是一阵头疼。 “秦总也太年青了吧!” “就是啊!” 饶是木青这种被秦羽丝提前提点过的,也很吃惊。 她坐的位置在边上,离秦沐临他们远,她不得不略微有些伸长脖子来看一看这“青年才俊”。 林特助和吴秘书将饭菜打了回来,这会儿秦沐临他们四人正在用餐。 木青化成长颈鹿也只看得秦沐临一个侧脸,看着倒是像一件刀削斧凿的工艺品。 李希然靠近了对她说道:“你在看什么呀?” 木青支支吾吾,倒是李希然自问自答,小声的说:“立新是按脸来选的人么,个个都这么好看。” 这话倒是不假,截止现在木青见过的立新的人——林特助,吴秘书,HR经理和那位刘姓HR,乃至前台,都有一张好脸。 *** 秦沐临陪着这位罗先生将午餐用完,他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林特助帮他拉开椅子时,他忽然回头对木青他们说道:“大家一会儿还有面试吧,要好好表现啊!这里的食堂大厨——”他指了指打饭窗口的方向,“可是秦总的妈妈特意找来的,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 *** 他们一行四人刚离开,餐厅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诶,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该扔啊 分卷阅读14 。人家二十八已经这么大的家业了,等我到二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一样的穷困潦倒!” “不是只是CEO吗?” “人家妈妈都能专门给食堂请厨师,哪家给股东打工的CEO这么洒脱啊?而且再是年轻有为,立新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呢,这么一家公司的CEO这么年轻,他自己不是大股东我都不相信。” 木青在秦沐临转身离开的时候见了他的正脸,他似寒冰一样的眼神不经意地划过众人,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木青男生见得少,但不妨碍她认为秦沐临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 先进去面试的是海龟哥,这次HR经理不在,会议室里只有吴秘书和林特助。 吴秘书同他道了下午好,“田泽坤是么?” “是的,我的中文名叫田泽坤,英文名是Jacky Tian。” 吴秘书点点头,“我们公司有许多有海外经历的同事,想来你们会有共同的话题。” 海龟哥脸上得意,笑着说:“那是我的荣幸。” “你的履历很优秀。”林特助说,“在学校期间你做过很多活动,你似乎都是组织者?你认为这些活动对你以后的工作生涯有什么帮助吗?” 田泽坤点点头,:“有人曾经这样说过,人生其实就是游戏,我在学校里遵循的是小游戏的规则,走上工作岗位后遵循的是职场的游戏规则。我之前做的这些是在帮我提前适应在既定规则下完成任务的生活。” “你的海外求学经历似乎对你影响很深?”林特助对他说。 田泽坤坐直了,问道:“何以见得?就因为我的这番论调吗?” 林特助透过薄薄的镜片向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年轻人拥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并不是一件坏事。” “谢谢!” 之后都是吴秘书在提问,她一向善于暖场,气氛好了很多。 单面结束之后就可以离开,面试结果会于一个周内告知。 田泽坤走出会议室,叫了下一个人进去,他要收拾东西离开,还没进去面试的人都多少有些忐忑,围住他问东问西。 他多少有些感觉这回面试官并不青睐他,不过他手上offer有的是,而且立新这边的岗位就是给了他也不会来,不过是一个没有前途的打杂工吧了。 他为人性格上有些傲慢,不过对于一份并不青睐的工作,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分享给别人。 李希然和木青挨着坐,她小声问木青:“你是不是很想来立新啊?我看你准备了很多资料的样子。” 木青点点头,:“我想辞掉我现在的工作,不过——立新面不上也没关系,我可以再去找别的。” 李希然倒是很吃惊,“你已经工作啦?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呢!” 木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太懒了,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 李希然倒是详细地将木青端详了半天,说道:“诶,木青,其实我发觉你长得还挺不错的,五官都还蛮精致的。不过——” 木青看着她,她才说道:“如果你能稍稍瘦一点,然后适当地注意一下穿着打扮,你一定超级好看的,就很像那个谁——”李希然说了个电影明星。 她们说了半天话,木青没有那么紧张了,这时上一个面试的人出来了,叫走了李希然。 *** “面试官下午好!” 见到是位小美女,吴秘书也对李希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林特助说。 “两位面试官好,我叫李希然,是x大学的一名传播学的大四学生。” “你也是X大?我可是你学姐哦!”吴秘书中途插话道。 李希然倒是有些意外,他们专业一向盛产的是她这种清汤寡水的气质美女,像吴秘书这种风情万种的类型倒是少见。“学姐好!” “你对CEO助理这项工作有具体的了解吗?” “我其实不太了解。”李希然答道,“不过我认为一般面试官都会是以后工作的领导,既然这份CEO助理的面试官是你们两位,想来这次招聘的CEO助理以后的工作汇报对象就是你们。” 林特助说道:“你说得对。”而后他又问道:“如果你有这个机会,你愿意来立新工作吗?” “这么说可能会很没有礼貌,但是我应该不会来。” 这次倒是换林特助很震惊了,现在的求职者,尤其是这些大学生可都是以攒offer为荣的,不管这些offer具体如何,他们可是认为越多的offer越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次的面试呢?” 李希然对林特助抱歉地笑了笑,“我计划要继续念硕士,但是又害怕自己和社会脱节,所以投了简历试试看。” 林特助虚扶了鼻梁上的眼镜,“你很诚实。” 吴秘书看了他一眼。 分卷阅读15 林特助又问,:“既然你只是为了感受一下,那能说一说你的感受吗?” “我感觉面试可能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复杂。”李希然微笑地看向两位面试官,“很多面试结果可能在面试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岗位招的是匹配的人。” “学妹以后硕士毕业可以来立新应聘HR呀?”吴秘书打趣道。 “谢谢学姐,我会考虑的。” 木青在门外等着,她有预感自己的面试顺序会很靠后面。不一会儿,李希然走了出来,叫了下一位面试者进去。 她走到木青身边,笑着和木青说:“我面试完了。” “现在要回去了吗?”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面试结束的人都直接走掉了。 “嗯。”李希然点点头,她背上自己的包,然后又回头对木青说:“木青,如果你真的很想要这份工作的话,就让面试官看到你的真诚。” 她给木青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你希望还是很大的,加油!” 门外等着的人越来越少,那个群面时候怼木青的女生进去后,门外连木青在内就只剩下三个人。 “魏琳,你好!” 魏琳脸上画着妆,她学着吴秘书的样子也露出一个自认为职业的微笑。 “关于今天上午的面试,你有什么特别的体会吗?” “啊,”魏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了解到立新目前在市场上的一个局面,然后我们可以通过加大线上线下营销的方式来拓展局面。” “除此之外呢?”林特助问。 魏琳挤出了一个笑容,“今天来面试的小伙伴们都很nice,两位面试官也很nice。” 吴秘书问她,“对于这份工作——CEO助理,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应该是为CEO提供日常的协助工作,做支持的。” 吴秘书点点头,对她笑道:“非常感谢你来参加今天的面试,你能帮我把下一位面试者木青叫进来吗?” 第8章 魏琳到了门外,对剩下的三个人说道:“你们谁是木青,下一个面试了。” “我是。”木青答道,“谢谢!” 魏琳对木青没什么好印象,也没有特意装出好的脸色给她。剩下的另外两个面试者也不是那种活跃分子,更是不值得她结交。 她拎上自己的小挎包,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 “切,拽什么拽,以为自己是面试官呀!”今天来面试这份CEO助理的多是女生,对魏琳这种很是看不惯。 木青推门进去,她有些紧张,走到两位面试官的面前,说:“两位面试官下午好!” 见她站着,吴秘书安抚她道:“木青,不用紧张,你坐下吧。”她指了指木青身旁的椅子。 “上午面试时我就对你印象很深刻了,你提前在网上查过资料啊?”吴秘书问她。 “嗯。” “为什么会想到去查立新竞争对手的资料呢?” “这个——其实我是想在网上查一下立新的资料,但是可能我没有找对方法,查阅到的信息很少。于是,我就去查了目前市场上比较大的几家假肢公司的情况。” “哦?” 木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既然是同一个行业,不同公司情况应该差别不会太大。” 林特助打断她,“情况可能会千差万别。” 木青有些被这句话刺到,但又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现在还在职?”林特助问她。 “嗯——是的,但是——我”,木青想要站起来解释什么,林特助用手势制止了她。 “你坐下,不用紧张。”然后他又问,:“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想要换工作吗?” “我在现在这一家单位呆了快4年,想换一下环境。” 吴秘书翻看了木青的简历,“你现在是在S大生科院是么,学校里不应该很适合女生吗?” “我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呆着有些和社会脱节——” 吴秘书对木青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这么说可不好。” “如果立新录用了你,最快你能什么时候到岗?”林特助问她。 木青说:“我需要想一下——”她手上替靳老师处理的小鼠还有2周就结束,后面的时间是空档的,她可以办离职手续——其实也没什么可办的。 “2个半周之后我可以入职。” 林特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吴秘书对木青说道,:“如果你最后来立新,这份工作一开始你是会帮我和林特助做一些比较琐碎的事情。但是时间久了,公司会酌情安排你的岗位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木青摸了摸自己的头,笑道:“只要公司不嫌弃我专业不符就好。” 林特助说:“这倒是无所谓。” 木青出门,叫了下一位面试 分卷阅读16 者进去。她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仿佛林特助和吴秘书愿意给她这个录用机会。 不过她虽然面试经验少,也知道感觉不靠谱,白纸黑字才是要紧的。 她出了立新的大门,旁边有家星巴克,她也十分难得的走了进去。 *** 办公室里备着速溶咖啡和咖啡豆,立新的摊子才铺开,有许多问题千头万绪。一时也解决不了,秦沐临到楼下来透透气。 木青点了一杯抹茶口味的星冰乐,要了中杯。她找了一个空位随意坐着,打算喝完再走。社交软件上并没有什么新的讯息,无聊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木青倒是安装了几个,不过她也提不起什么精力去玩。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手撑着下巴,望着对面窗户发呆。 秦沐临进来时,她并未发觉。等秦沐临走到木青视野的正前方——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时,木青无可避免的看到了他。 他大概有一百八十七公分,或者再更高一点,他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窗外不时有经过的人因他而驻足。不过他似乎早已习惯路人的在意,并未表现出有任何的不适。他占据了木青的整个视野,想要装作看不见都难。 木青有些莫名的难为情,故作不在意的低下头,拿出手机划拉着,划拉了半天,时间才过去几分钟,抬起头来一看,秦沐临仍旧在窗前坐着。 现在是十月底,S市的天气渐冷。木青自己一向畏寒,今天来面试,衬衣里面还套了一件保暖内衣。进了星巴克,外套也不脱,将将不觉得冷。秦沐临却像是压根不冷,只穿着一件修身的衬衣。他骨架伟岸,而且想来是经常健身的关系,袖子半卷起来,露出手臂的部分,有很漂亮的线条。 木青又看了他两眼,脸十分不争气地红了,脸上热度烧的很,她颇觉难为情地又低下了头。这回她低头的时间长一些,再抬起头来时,秦沐临已经不见了,木青又有些怅然若失。她发了好一会儿呆,一杯星冰乐也终于要见底,她不好再多赖着,又似乎不舍得就这样走。她再盯着对面的落地窗看了会儿,忽而福至心灵,掏出手机对着落地窗拍了张照片。 这样,木青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偶尔光顾的星巴克。 *** 秦沐临回到办公室,林特助和吴秘书在各自位置上办公。他们两位是专职为CEO提供支持工作的,服务对象就只有秦沐临一个人,因此他们的办公桌也是设在CEO办公室的。 见他回来,两人都喊道:“秦总!” 秦沐临走到他们面前,“今天的招聘工作结束了?” “是的。” “你们有招到合适的人吗?” 吴秘书笑着对自己的老板说:“招了个小姑娘,很合适。” “那就好。”然后秦沐临又问,:“是应届生吗?” “不是,是个有工作经验的。”林特助说道。 秦沐临点点头,他对这些不是很关心,他是CEO,有更大的事情需要他去统筹。 吴秘书却打趣说:“倒是有一个应届生小姑娘很合林特助的心意,可惜人家不肯来。” 她这话里揶揄的味道太明显,秦沐临也不得不打量了一下林特助,可惜林特助仿佛糊了一层面具在脸上,不叫别人看出来分毫。 秦沐临走到自己的办公位上,“人招进来之后,后续的事宜你们自己负责安排吧,不用特意知会我。” *** 木青回了S大,照旧过着之前给老鼠打针,在电脑前画图的生活,最近靳老师没有往外跑的业务,木青也落得清闲。 她每天也会不时留意手机,生怕错过立新打来的电话。 不过立新的电话她没接到,倒是接了个木妈妈的电话。 她在那头问木青,:“青青啊,你面试结果出来了没有啊” 木青正心烦着呢,“没有啊,妈。你别问了,我也很着急。” 木妈妈连忙安抚道,:“哦,不急,不急,我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咱们也不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还可以找别的工作哩!” 木青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的,这边的结果最迟也就是这周五出来了,没录上我就去找别的工作。” “嗯,你自己知道就最好了。”她又和木青聊了些别的,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这都已经周三了,立新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木青不是不心急,只是她在她短短的二十几年光阴中,已经习以为常的得到令人失望的结果,虽然心里难受,失望的事再多这一桩也并非接受不了。 到了星期四晚上,立新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木青很是沮丧。 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往常没事的话,这个点钟她已经在做入睡准备了,今天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之前说得轻巧,立新不录她,她就去投别的,不管其他面试者是怎么想的,木青心里其实很想去立新。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折腾了半天,将 分卷阅读17 自己的手机相册打开。 那张星巴克巨大落地窗的照片在她相册的第一位,木青将照片点开。 照片上没有人,木青看着那空荡荡的窗前,脑海里却立马浮现出秦沐临在窗前坐着时的样子。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木青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像是衣衫破烂的乞者,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生怕他看到自己,最好将脸也藏好才行。 可是那样耀眼的人,木青又想多看几眼,她矛盾极了。 木青怀着这样的矛盾终于在将近夜里两点时睡去。 星期五了,她早上醒来就已经心理上接受了未被立新录用的事实,她打起精神继续开展一天的工作。 中午从动物房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一通未接来电,这是座机打过来的。 木青意识到这有可能是立新打来的电话,她立即回拨了过去,对面没有人接听。 木青再回拨过去,她这时才意识到现在是午饭时间,正要挂电话,对面却接了起来。 “喂” 是个低沉的男声,富有磁性,木青一时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她着急确定对方是否是立新的人,说道:“您好!请问是立新科技吗” “是的。”对面答道。 木青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有事,所以没接到您打来的电话。” 秦沐临说:“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他们回来,我让他们给你回电话。” 木青却不知他是秦沐临,直说:“我叫木青——是之前来面试CEO助理的。” “好的,我知道了。”秦沐临挂掉了电话,暗想林特助和吴秘书招的这个女生未免性子有些急躁了,不过他充分给与下属合理范围内的自主权,也就不把木青放在心上了。 第9章 木青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直拿着手机,她把来电铃声调到最大。做了一会儿事,若是没听见手机铃声响,她便会将手机拿到手中,以确定自己是否将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 好在她这般煎熬了将近一个小时,立新再次打了电话来。 打电话来的是吴秘书,告知他们决定录用木青,询问木青个人的意向。 木青自是愿意来,吴秘书和她说了薪资,将将是木青在S大的1.5倍,木青暗暗咂舌,向吴秘书表明自己办好离职手续就立即到立新入职。 吴秘书倒是说,:“你也不用太着急,走正常的程序就可以,虽然面试的时候你说大概两个半周后可以到岗,但是我们还是初步商议三周后你再来立新报道吧!” “好的。” “稍后,HR会给你发一封邮件,有什么事你可以和那位HR联系。” 吴秘书又对木青说:“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不用太客气哦!” 木青放下了手机,整个人一扫先前萎靡的状态,又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她分别告知了木妈妈和秦羽丝,木妈妈秒回,发了些开心的表情包给木青。 她自己挣得钱少,还发了个红包给木青,木青不拆她的红包,她却十分坚持,要木青收下这个红包。 木妈妈十分迷信,在她看来,开心的事,需要庆祝,她虽然有时要靠木青接济,却又在这种事上莫名地不肯退让。 木青争执不过她,而且想来木妈妈包的红包也不会太大,她在微信上拆了开。 是个66元的红包,木妈妈惯爱讨这样的彩头。 *** “我知道了,去把离职手续办好,早点去立新上班。”秦羽丝的消息回得迟,一句废话也无。 木青习惯了她的性格,居然从这样冷冰冰的语句里也品尝出了一些温情来。 不过说起办离职手续,她就免不了去找一下靳老师,她人生第一次辞职,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再难开口也得去。 靳老师现在升做正教授,在青年老师当中出类拔萃,办公室也变作了一人一间,这倒是省了木青找她说明时遇上旁人的尴尬。 她办公室的门开着,木青象征性地敲了一下。 “进来!”靳老师在电脑面前敲着键盘。 “靳老师……” 她抬头,发现是木青,说道“是小木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青涨红了脸,还是说出口来,“靳老师,我想辞职。” 靳老师看了她两眼,“你认真思考过了?” 木青点头。 靳老师问她,“你是打算辞职专心考研啊?” 木青摇摇头,“我暂时不想考研了,我找了份新工作。” “什么!”靳老师很吃惊,倒不是她不允许木青找下家,只是这种冷不丁的方式不太像木青的风格。 靳老师停下了敲击键盘,她坐着,仰起头问木青,:“是哪家单位啊?” “立新科技。” “是家科技公司啊?听起来不错 分卷阅读18 。”她笑了笑,又问:“你不是一直想考研的吗?怎么忽然就不想考了?我看你去年的分数其实很不错,今年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考上了!” 木青却不说话,问靳老师道:“靳老师,我办离职手续需要做些什么吗?” 靳老师叹了一口气,:“你要真想走,我也不拦你。只是你手上的实验还没结束,你可以做完再离职吗?” “这个是应该的。” “招你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学校人事科那边的流程,你去那边问问吧,应该是有个手续需要我和主任签一下,——主任在国外,就由罗老师代签。” 靳老师提及罗老师,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工作不会是秦羽丝介绍的吧?” 她知道秦羽丝和木青关系不菲的时候,还是在秦羽丝的毕业典礼上。 S大这边一向有学校集中办毕业典礼,然后学院也单独办一场毕业典礼的习惯。 秦羽丝毕业时达到学院基本要求,卡着线毕了业,罗老师对她诸多不满自是不提。 他这个人呢,多大奸大恶谈不上,在那些小事情上恶心人是一把好手。 可惜他到底不是秦羽丝名义上的指导老师,也在流程上卡不了秦羽丝。难听的话说上一箩筐,秦羽丝置若罔闻。 到秦羽丝毕业时,她和木青关系已算得很好,她人生中这种场合,木青自是不会缺席。 再说就算没有秦羽丝,平时实验室里和秦羽丝一同入学的,和木青也算的上是点头之谊,就算走走场面,他们也会邀请木青在毕业典礼上和他们一起合影留恋。 本来那天院里的毕业典礼都是老生常谈,没有什么花样,临到院长们发完言,却又多出来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 一身的西装革履,他讲话倒是简洁,说秦氏为了感谢S大生科院在教育方面的贡献,决定向生科院捐款三千万。 这三千万把大家都从混沌中唤醒,三千万这个数字对整个S大而言,并不算什么,每年有无数的校友或是社会名流向S大捐款,比这金额大的不在少数。可是单单向某一个学院,而且是生科院这种常年穷的抠脚的学院而言,这不啻一笔巨款。 事情令人意外的还不止于此,秦氏叫来授予院长捐款标牌的人——是秦羽丝。 这样的操作是谁都会多想,秦羽丝本就知名度极高,现在她又和秦氏的老板一个姓,这要说秦羽丝和秦氏之间没点什么,围观群众都无法答应。 秦羽丝以往是诸多名词的代言人——市级优秀毕业生,国家奖学金获得者,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她和院长合影的机会自是不少,但没有一回是像现在这样,她变成了给予方,她将这代表着三千万的捐款牌递到了院长手中。 那些研究生三年里因着秦羽丝\堕落\而暗暗高兴自己终于将她踩在脚下的人,这一刻悲哀地发现,秦羽丝可能爬到了更高的地方。 罗老师当时就在教师席位上坐着,他的表情很是精彩。 散场之后,秦羽丝自是众人的焦点,她没有和别的什么人,老师还有同学合影,她只找了木青,和她拍了一张毕业照。 这在当时大家都看着,还有好些人问木青是谁。 *** 如今靳老师忽然记起这事来,又联想到这次木青突然辞职,越发有这个样的疑问。 木青倒也不瞒她,\是羽丝帮我留意的机会,不过面试都是走的常规流程,没有给我特别待遇。\ 靳老师却不信,不过她也犯不着当面说些话来打木青的脸,她笑道:\既然去了,就好好工作吧,也不要白白浪费羽丝的一片心。\她又说:\羽丝和秦氏关系匪浅,你和她交好没有坏处的。\ 她这话直白,很有些功利的意思在里面,但木青知道,这是靳老师的肺腑之言。 \我这边没什么特殊的手续要办,等你从学校人事科领了表来再找我和罗老师签字吧。罗老师那里——你就不要提羽丝的名字了。\ 她又叹了一口气,没拿木青当外人,\要我是罗老师,这么好的师徒缘分,哪里不能好好珍惜呀!\ 木青说:\好。\ 人大抵如此,你低时都来踩,待你高时又都来捧,木青见得多了,且靳老师并不算的过分。她说的话,木青听听也就过去了。 *** 木青学校的手续办好,又在出租屋休息了几天,到周一的时候,收拾好自己去立新报到了。 这回她没有再坐错电梯,她同前台说明情况,前台让她等一下,很快便有人来接。 她等了大概一刻钟,那个刘姓的HR来了。 \HI,木青!我带你去你办公的地方吧!\ \Hi!\ 途经一片很大的办公区域,刘HR又带着木青拐了几个走廊,来到了一间比较大的办公室门前。 刘HR指了指办公室门外的这一片开放的办公区,说:\你以后就在这里办公了。\b 分卷阅读19 r   他将木青引到座位上,又对她说:\霜姐本来是要亲自去接你的,但是出了点事,她忙去了。\ 木青不知道这个\霜姐\是谁,但不妨碍她点头。 刘HR也有事要忙,\你先在座位上熟悉一下吧,中午我再带你去领电脑和其他办公用品。午饭的话——你和食堂的师傅说你是新入职的就可以了。\ \好。\ 刘HR交代完这些,就离开了。 木青办公位上放置着一些书和文件夹,她无事可做,捡起那些书翻阅。结果发现都是些法律方面的书,看的她头大。 对面那间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CEO办公室,门紧闭着,木青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 约摸是没人的,因为木青后方的同事窃窃私语起来。 \事情闹得这么大啊?不知道秦总会怎么处理?\ \不好说啊,宋经理可是大股东那边的人\ \怎么扯上宋经理不是说是采购部的一个专员吗?\ \专员向天借胆啊那里头好多手续都要宋经理批的,没有他首肯,一个专员哪里做得下来\ 他们越聊越大声,木青看不进去法律的书,倒是支起耳朵听他们讲话。 第10章 *** 秦沐临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林特助和吴秘书分站在他两边。他两侧的位置上分别坐着些各部门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有些公司里叫VP或者director,意思差不多。 事情出在采购部,采购部的一把手说道:\我们按照秦总的指示,将部门的所有账目都交给财务部重新核查。\ 秦沐临没说话,各个部门的一二把手都是他亲自招进来的,都是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人,当然,秦沐临给的薪水也很是不菲。 财务部的人说道:\我们已经收到了采购部的账目,我们会立即将账目核查清楚。\ 秦沐临说:\财务部的同事们加一下班吧……\他看了一眼采购部的几位,又把脸转向财务部人,:\晚上加班按平时工资的2倍算,周末加班按照平时工资的3倍算。\ 他停了一会儿,看了眼众人,说:\这周日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他给的条件丰厚,大家却不觉得高兴,只觉得会议室很压抑。 秦沐临不爱说多余的废话,\采购部总监留一下,大家散会吧!\ 众人鱼贯而出,独留着采购部总监面对秦沐临。 \陈总监。\秦沐临叫道。 \秦总……\ \这个事情你怎么看呢?\ 陈总监苦笑道,:\我原来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小杨这才刚毕业参加工作一年,哪里知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这个小杨就是采购部里伙同供应商做假账,套取公司款项的采购部专员。 \只有他么?\秦沐临问。 陈总监点点头,\我们查出来的来往记录确实是只有小杨,而且他一贯是和这家供应商联系的——就是小杨自己,也是亲口承认的。\ 秦沐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不明,\他倒是知道回头是岸,这么快就主动交代了\ 陈总监被这一眼看得心虚,仍答道:\他到底年纪轻,第一回做这样的事就被抓到,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着争辩呢?何况证据确凿!\ \等财务部的人核查结果吧!\秦沐临说道。 陈总监又问,:\秦总,公司这边打算如何处理小杨呢?\ 秦沐临敲了敲桌面,\让他回公司上班。\ \什么\ \财务部的核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他还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付他薪水,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在家吃白饭吗\ \额——这——\他看了眼秦沐临,他虽然年轻,却并不好应付。 \怎么陈总监有什么难处吗?\秦沐临问。 \这个自然是没有,我现在就去通知让小杨来上班。\ 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沐临,林特助和吴秘书三人。 \阿敬,这个事你怎么看呢?\秦沐临问。 他们是高中同学,后来林敬受秦大伯资助,和秦沐临一同去国外读书。 秦大伯并没有别的意思,资助林敬的事情也很低调,并未拿出去张扬。林敬成绩极好,他作为秦沐临的家长去开家长会时,每每都要听学校里的老师讲上一番林敬,次数多了,饶是秦总这般日理万机,也对林敬印象深刻。正好那时候秦沐临和林敬的班主任在旁边,秦大伯就这么问了一句。 秦氏那就是财神爷的象征,刚给学校又捐了栋楼,班主任以为秦董有意资助林敬,便说:\林敬父母都是附近郊区的农民,供他来市里念书很不容易的,而且将他培养的这么好,很是费了一大番苦心 分卷阅读20 。\ 秦大伯却只是点点头,没有再细问。 班主任弄不准秦大伯的意思,有些自讨没趣的不言语了。 及至后来高考结束,听闻林敬和秦沐临一起去国外了,他才醒悟过来,人家秦董只是不张扬吧了。 一面又感慨,有钱真是好啊,把儿子培养的优秀,还能早早地把儿子的助手也一同培养了,挑的还都是最优秀的学生。 虽然事情看起来是这个结果,但是班主任这个想法可真是冤枉秦大伯了。 秦大伯的初衷,也只是愿意提供一个资助出国留学的机会给林敬,秦家做慈善,每年捐出去的钱不计其数,资助一个学生出国读书不算什么。 而且秦氏这边是只提供出国留学的费用,其他的学校相关事宜,都要靠你自己。 只是没成想,林敬申了和秦沐临一样的学校,一样的专业——这倒也不是很稀奇,他成绩原就要比秦沐临略好些。 只是后面,秦沐临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而且并不与他相争,反倒是一味协助他的意思。 秦沐临自是知道自家资助了林敬,但他并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林敬极有才干,他内心反而是欣赏他的,不愿做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他同林敬讲明,林敬却说:\我不欠别人,欠了便要还。\ 后来无论是他进投行还是回国创业,林敬一直跟着他,对他帮助甚多,秦沐临内心对林敬亦是充满感谢。 现在秦沐临自己当老板,却并不比给别人打工轻松,他要听听林敬的意见。 林敬说:\宋经理肯定是有些干系在里面的,就是不知道这干系到底有多大。\ 吴秘书插话道:\不是查出来只有那个专员吗?\ 秦沐临却说:\你们觉得采购部的总监和这件事情有关吗?\ \应该没有,陈总监是秦总您亲自招进来的人。\吴秘书说道。 \阿敬觉得呢?\秦沐临问。 \这要看到底涉及了多大的金额。\ 他话一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 秦沐临以手支着额头,似乎正在思考,又对他们说:\你们先去忙吧!\ 吴秋霜对林敬使了眼色,示意自己出去有话和他说。 他们二人在走廊里,一段路之后,林敬开口问:\你不是有事要问我?\ 吴秋霜说道:\你们真觉得不是那个专员的事啊?\ \不单单是他的事,他不干净——这是肯定的。\ \秦总怀疑陈总监?\ 林敬看了她一眼,说道:\秦总只讲证据。\不过他对上吴秋霜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又说道:\霜姐,你不要猜了,秦总等财务的结果,我们等秦总安排。\ 私下讨论公司的涉密事务,实在是职场大忌,只是女性的八卦之心强烈得很,而且吴秋霜虽然才从秦氏母公司调到立新不久,她本人和秦沐临以及林敬却是很熟悉的,是以她在这些事情上并不刻意避讳。 林敬说不出好歹来,吴秋霜也不再追问,只说:\公司成立没多久,就遇上这样的事,秦总心里怕是不好受。\ 林敬点点头,:\自己当老板和替别人打工是大不一样的。\ 一个业务能力极为优秀的员工,是否有资格成为一名优秀的企业家与管理者,这还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秦沐临年轻,在他这不到三十年的光阴里,成功与胜利同他如影随形,这次的事件对他来说却是一种别样的考验。 它与业务能力无关,和以往秦沐临一贯的在原始基础上获得更好的路子不一样,它是一种漏洞,是在原本完好的基础上出现的破洞,需要秦沐临花费原本可以拿去获取更大回报的时间与精力去补破洞。 吴秋霜与林敬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如何处理这种问题,却必须靠秦沐临自己,而他们两人,只能是在旁协助。 快走到平常办公的地方,吴秋霜想起来,:\哦!今天是木青入职,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见她吧。\ *** 木青百无聊赖的在座位上坐着,下午刘姓HR带着她领了办公用品和笔记本。办公桌上配的有台式机,但是为了出差交流方便,也还会给员工额外配备一台笔记本。 木青没有事情做,她是为吴秋霜和林敬做事的,HR只负责她的入职事宜,至于其他的同事,与她则是更不相干了。 吴秋霜和林敬的工作服务于秦沐临,不与其他任何部门冲突,而木青则服务于他们两人,这就导致了在她的层面上,她没有一位真正的“同事”,她不懂这些,也觉得无所谓。 吴秋霜和林敬走到她跟前,他们二人还没有怎么说话,旁边的人却喊开了,“林特助,霜姐!” 木青也抬起头来,吴秋霜对她笑了笑,“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明天我和林特助给你安排活儿。” 木青点头,她看向吴秋霜 分卷阅读21 ,又看向林敬。 只听见林敬说道:“这周五你有空么,下班之后我和霜姐请你吃饭。” 木青没空也得有空,且她确实有空,忙点头。 “你不要太紧张。”吴秋霜对她说道,“我和林特助会教你的。” 木青也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第11章 *** 周五的时候,木青早早地将工作做完,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她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她打开公司的主页,试图从上面了解一点公司的信息。 这周其他部门的员工正常上下班,财务部的却是要加班,秦沐临作为等着要结果的CEO,自是也不能放周末。 他周末不休,没道理吴秋霜和林敬这两个身边得力的人却要休息的道理,木青的工作并不算得十分关键,吴秋霜并不让她周末来加班。 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一家装潢很是特别的日料店,来之前吴秋霜曾问过木青有无想去的店,木青以前去的多是街边小馆,偶尔和秦羽丝聚餐,也就吃的是些连锁的饭店,并不算得高档。 她来到立新不到一个周,吴秋霜并未对她有过除开工作之外的谈话,甚至这一周里他们都很少见面,好像这一周她的这两位领导很忙。 木青在空闲时间里,听到过别的同事的聊天,他们聊的内容往往很随意,各个方面的都有,但是木青总有许多不懂和未听过的名词。 她出于不想和同事无话可讲的尴尬局面,私底下也会悄悄搜一搜这些对她而言陌生的东西。 平时稍稍有些聒噪的同事都让她觉得有些自卑和距离感,更不要提她面对着吴秋霜和林敬。 他们这两个人,外在上衣着入时,且十分精致,而工作上,雷厉风行,又是木青的领导,木青在他们面前,处处都矮了一大截,就仿佛他们是玲珑剔透的琉璃,而木青只是那陈旧的破瓦片。 破瓦片很有自觉,并不提自己的意见,全让他们两人做主,林敬对这些事情无意,吴秋霜就订了家评分极高的日料店。 两位领导要请下属,很是大方,示意木青想点什么便点什么。 他们三个人分坐在三个方位,木青对面是吴秋霜,左手边是林敬。 菜单上的价格吓坏了木青,她原本还想着如果不是太贵,这顿饭可以换成自己请客,眼下瞧了这些价格,她把请客的心思默默按下。 吴秋霜点了好几个菜,林敬也点了几个菜,听到菜名,吴秋霜还揶揄他,:“又吃这几个。” 想来他们常出来,彼此的口味都很熟悉。 见着木青没有点菜,吴秋霜问道:“木青,你怎么不点菜啊?” 木青有些尴尬的说道:“应该够了吧,我没有特别想点的菜。” 吴秋霜了然地笑道:“你不用为我们省钱,今天这顿是林特助请,到下回我请的时候你再替我省。” 木青知道她未必看不出自己的窘迫,但她这样善解人意,木青心里好一阵感动。 林敬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家店的菜每一碟都很少,你多点些吧,免得吃不饱。” 他语气并不见得多么温和,话的内容却是极为熨帖的,木青从善如流的点了几个图片上看起来还不错的菜 。 一顿饭下来,可能是木青自己土气的关系,她深觉这一桌的菜不值如此昂贵的价钱,而且抛开价钱不谈,只说个人喜好,她也不觉得这日料有如何好吃。 只是她的两位领导似乎对此还比较满意。 料理再不合木青口味,因着这昂贵的价钱,木青也深深逼着自己将其吃下。他们三人吃了会儿,林敬忽然起身出门去了。 看一眼桌上的菜碟,已被吃了大半,木青也已饱了,吴秋霜偶尔还夹一两筷子。 想来林敬是去付账了,木青没经历过这种,她不知道林敬请他们吃饭,她自己是否应该有所表示,毕竟白白吃了人家一顿。 没来之前,木青还怕饭桌上林敬和吴秋霜两人讲话,而自己在一旁尴尬。结果来到店里之后,他们三人其实并未讲太多话,算起来还是吴秋霜和木青说的话多一些,林敬多半是支着耳朵在听店里放的音乐。 他们两个人规矩好,开始用餐就不太讲话,木青感到一阵轻松,也学着林敬听起这店里的音乐来。 “林特助怎么出去这么久?”吴秋霜放下手中的筷子,和木青说道。 他们三人要的是单独的包厢,听了吴秋霜的话,木青看向门口。 门口那里没有丝毫动静,现在已经是八点了,木青对吴秋霜说道:“霜姐,要不我出去看一眼吧?” 吴秋霜说道:“那就麻烦你去看看了,今天我老公带着小孩回来,我不想太迟回去。” 木青很是震惊,:“霜姐,你都有小孩啦!” “哈哈,看不出来么?我们家宝宝都上小学了。” 吴 分卷阅读22 秋霜这种风情万种类型的,木青一直以为她应该还是待价而沽的状态——追求者众多,慢慢从中挑选合意的。 哪知道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木青期期艾艾地问道:“霜姐,你今年有三十吗?” 吴秋霜冲她眨了眼睛,“青青,这可是职场秘密,不能对你讲的哦。” 木青被她电了一下,回神过来,说:“我去看一眼林特助。” 木青想林特助应该是去付账去了,霜姐发消息他没有回,人应该不可能在厕所,那就可能是在收银台或者别的地方。 收银台那里没有他,但是收银员告知木青他们的帐已经被付过了。 木青在公共区域内找了一下,也没有见到林特助的踪影。 经过大门口,木青暗想,总不可能在门外吹风吧? 她走到门外,果然看见林特助的身影,他微弓着背,在他附近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应当是在对车里的人说话。 木青离他不是很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姿态,很容易猜得出车里坐的是谁。 “我知道了,阿敬!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阿姨,秦总,你们慢走!” 秦大伯母对着林敬笑道:“阿敬,下回一定要来家里,我做饭给你吃。” “好。” 车子开走了。 *** 秦大伯母看着儿子的侧脸,颇为心疼地说道:“你不要太辛苦了,我看你和阿敬都瘦了好些。” 秦沐临不好说自己没瘦,反正在做母亲的眼里,孩子不时时在她跟前,便是在受苦。 “妈,这家店还合口味吗?” 秦大伯母被儿子轻易地转移了话题,说道:“还不错,下回我约你罗家阿姨一起来吃。” 司机在前排听见母子二人的对话,内心暗暗叹道,小秦总家世好,人又有本事,难得又十分孝顺,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至今没见这个对象的影子? 秦沐临不知司机心中所想,将秦大伯母送回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这公寓还是刚成年那会儿秦大伯父送他的,儿子大了,他认为他需要独立的空间。之后秦沐临一直在国外,学生生涯结束后,也呆在国外工作,是以这套公寓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他回到国内来,这套公寓因着离立新的办公楼近,又变得受他青睐起来。 公寓每周会叫钟点工来打扫一次,他白天上班,只晚上回来睡觉,公寓里他个人的生活气息并不浓厚。 自他回国以来,S市那些二代圈子里同他一起长大,略有些交情的公子哥们就常约他一起去享受人生。比起飙车和乱搞男女关系,权利的获得和目标的实现对秦沐临的诱惑要大太多,他同他们没什么共同兴趣爱好可交流,每次都毫无例外的拒绝了他们。 他眼下正为着采购部的事情烦心,更没有心思同他们胡天胡地的玩乐,他在微信上拒绝了他们。 秦沐临给自己倒了杯水,采购部和供应商联合起来套走的金额不会太大,秦沐临烦心的业不是金钱本身——而是这个事件本身反映了在立新这样年轻的公司里,居然有着吸取骨髓的蛀虫。立新才刚刚成立,各方面都非常稚嫩,甚至在开始的几年里,公司都是在不断地烧钱——消耗投资人和秦沐临自己的钱。他不相信那些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们依然决定这么干。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种仿佛加了好几天班的疲惫感,事实上,即便被外界称作工作强度极高的投行,也从未带给秦沐临这般的疲惫感。 万事开头难! *** 周六早上,财务部总监亲自将核算过后的报表交到秦沐临手中,和他一起的还有采购部的陈总监。 办公区都是开放的,想来陈总监也已经知道了财务部核算之后的结果。 秦沐临拿起报表,一一看过,对财务部的总监说道:“孙总监和财务部的同事们辛苦了,中午饭吃过后大家就回家休息吧!” 孙总监连忙说:“这是我们财务部应该做的。” 陈总监在一旁一言不发,孙总监料想他应该会和秦总有话讲,说道:“那秦总,您先忙,我出去了。” 吴秋霜和林敬的办公桌分设在秦沐临的两侧,现在CEO办公室里就只有陈总监、秦沐临和他们两人,一时寂静地很。 秦沐临将手中的报表推到陈总监面前,“你也看看吧!” 陈总监捡起桌上的报表,看了半晌,有些迟疑地说道:“秦总——这” 第12章 “你有什么话说吗,陈总监?”秦沐临问。 陈总监叹口气,说道:“财务部的同事们核算出来的结果,自然是没有错的。” 他看了一眼秦沐临,说道:“我没有想到孙经理会这么糊涂!” “是吗?”秦沐临说道,然后他又问,:“上次我和你说让那个专员来上班,他来了吗?” 分卷阅读23 陈总监点点头,:“来了的,第二天就来上班了。”陈总监环顾了四周,见吴秘书和林特助似乎在各做各的事,不过他们本身就是秦沐临的自己人,不用见外的。 他说道:“秦总,您打算如何处理呢?” 秦沐临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手中掂了掂,说道:“该怎么做,便怎么做。” “这……”陈总监脸上带有不认同的神色,终于还是开口道:“小杨也就算了,犯了那么大的错,确实该受到处罚。只是孙经理……他到底是大股东那边的人啊!” 秦沐临站起来,看着陈总监,他个子高,起身能很轻易地看到陈总监的发顶,只听得他说道:“招他进来时,是看他的能力,并未看谁的面下……现在他做错了事,违反了公司的规定,自然也应该一视同仁的接受处罚。” 到底年纪轻,陈总监心想,凡事只要黑白分明,他又劝道,:“孙经理和大股东关系不浅,听他说应该是有亲戚关系在里面,不好闹得太难看,大家面上过不去。”他吞吞吐吐了一会儿,说道:“下个月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 秦沐临复而又坐下,对陈总监说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做事去吧。” 见陈总监出了门,林敬和吴秋霜走到秦沐临跟前来,听得秦沐临说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吴秋霜却先说道:“陈总监说的有些道理的,处理了孙经理如果惹得大股东不快,怕是后面开展工作会受影响。” 秦沐临没有出声,倒是林敬讲道:“要看什么样的事,人都是利己的,当利益受到损害时,那些人情会变得一文不值。” 秦沐临点点头,“阿敬知道我的意思。” 他又对林敬说道:“不过陈总监提醒了我,下个月是该召开股东大会了,阿敬替我跑一趟,挨个去拜访大股东们。” *** 林敬站到木青办公桌旁边,想起吴秋霜的话,“既然秦总安排你去拜访股东们,那你把木青也叫上吧。我这里没有多少事,她和你一起学学也挺好的。” 他本意是自己一个人前往,但是吴秋霜这样的安排也不坏,木青不能一直只为他们两人传传资料,修改表格。 他走到木青的办公桌旁,“这周你和我去拜访公司股东。” 木青抬起头来问他,:“林特助,我们现在就要去吗?” “今天不用,从明天开始。” 林敬打量了一番木青的穿着,对她说道:“明天穿的正式一点。” 木青上身穿了件套头的毛衣,下身穿了条牛仔裤,闻言很是不好意思,只低声答道:“好的。” 林敬一走,她赶紧拿起手机,微信上找秦羽丝,“羽丝,十万火急!我需要一些搭配的正式的衣服!” 木青今天运气好,秦羽丝不算得很忙,约摸一小时之后回了她消息,“干嘛?” 木青一直留意着她的动向,立即秒回,“林特助这周要带我去拜访股东,特意叮嘱我穿得正式一点,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得上正式?我只有面试时的那一套西装。” 秦羽丝想起木青平时那些一言难尽的搭配,又问她:“你是这周某一天去呢,还是这周都要去?” “应该是不止一天要去。” 秦羽丝并未见过木青那套唯一的西装,但是从她平时感受到的木青的审美而言,她不对那套西装抱乐观态度。 “那就去买一些吧!我一会儿下班了陪你去。” 木青立马向她发来跪谢的表情。 秦羽丝又问,“你的预算是怎么样的?” “1000之内买三件吧!” “三件?” “我想买两件衣服和一条裤子。” 秦羽丝不懂木青的这番操作,问道:“你裤子不需要换吗?” “……” 木青想想自己的钱包,没有吭声。 秦羽丝那边却说道:“2000块,尽量给你搭三个套装出来,你需要内搭!” 木青在那边心疼钱,秦羽丝又说道:“稍微好一点,你可以多穿几回,而且可以换着穿。快点同意,我一会儿选好地方,咱们直接在那儿碰头。” 她说的有道理,木青自己确实缺乏商务场合的装束,而且立新的工资比原来多——虽然还没有发,木青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她们约在一家商场的门口见面,秦羽丝带木青去的都是一些比较平价的衣服店,上衣和裤子均价两三百,外套略贵一点。 秦羽丝眼光好,她在这些衣服当中果真挑出了些适合木青的衣服。 选了一大堆,让木青到试衣间去试,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总算给木青搭出了三身装扮。 木青身高只有一米六,肉长在上半身,有胸,宽松的衣服不适合她,只会显得她臃肿,秦羽丝给她挑的全是上身修身的,而下身都比较高腰的,既能遮木青肚子上的肉,又还能显得她个子高一些。 木青虽略有些胖,发型也并未打理 分卷阅读24 ,但她五官生的精致,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长相是稚气中带了一丝美艳。 不过她平素不懂装扮,体现的全是自身身材的短板,眼下穿着秦羽丝给她搭的这一身,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暗暗吃惊。 秦羽丝走到穿衣镜前,用手扯了扯木青的脸,“要减肥啊,木青。” 秦羽丝身高一百七,高出木青十公分,现下还穿着高跟鞋,以往她往木青旁边一站,大家看得都是秦羽丝,如今她自己这么一装扮,倒偶有几个是看她的了。 秦羽丝又对木青从头到尾看了一番,“鞋子也可以换了,还有你这个发型,也需要弄弄。” 她很是一番要把木青从头改造的样子,木青钱包干瘪,连连表示先维持现状。 木青周二一大早就要和林特助一起去拜访大股东,新买的衣服就算是送干洗店也来不及,她只好明天先穿一身新衣服在身上,然后把剩下的两套新衣服送去干洗。她平素虽然不重打扮,但是个人卫生还是十分讲究的,新衣服都是要洗过一遍才往身上套。 是以周二早上木青穿着没洗过的新衣服,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林敬应当是和秦沐临汇报了什么,出了CEO办公室的门,拎起公文包,才来到木青面前,“我们现在出发吧!” 木青连连站起,她意识到林敬扫视了她一眼,应该是对于她的听话表示满意。 木青原以为她和林敬两人要么坐地铁,要么打车,没想到林敬直接带她去了停车库。她不识好赖,但这车的模样看起来价格不菲。 他们走的近了,木青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小兵,应该主动去前面替林特助拉开车门,可惜——她反应太慢。司机主动下车拉开了后座的门,林特助示意木青进去,木青从善如流。 随后她听到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才发现林特助替她关了后排的车门,他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去了。 这是一辆比较高档的商务车,有林特助在,木青不好显得自己太过土气,只好小幅度的打量着车厢。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先要去拜访的是孙董。” “好。” 司机师傅开了很久,木青中间醒了过来,发现车子居然开到了郊外,“林特助,我们怎么到郊外来了?” “孙董退休后,就到郊外来生活了。他是除开秦总之外的第二大股东,我们要先来拜访他。” 这段时间采购部门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木青也听好些人八卦过,都说采购部的孙经理和大股东有关系,现下这个大股东居然也姓孙,很难不令人遐想。 车子在郊区绕了好半天,总算在一个路边停了下来。木青看着高出地面的石阶,那石阶从山脚下往上看不到尽头,她问林特助,:“林特助,难道孙董住在这山上吗?” “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孙董,他现在派了人来接我们。” 大概等了不到一刻钟,从山上的石阶下走下来了几个人,打头的应该是管家模样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能分辨他们三人中谁是主事的人,他走到林敬面前,“几位是立新科技来拜访孙董的客人吗?” “我是立新科技的CEO特助林敬,”他往木青一指,“这位是CEO助理木青”,再往司机方向一指,“这是随行的司机王师傅。” 那位管家笑呵呵的道,:“三位客人和我来吧,到山上的路走石阶有些远。” 木青心想,又没见你修条路,不走石阶,难到飞啊?——然后他们坐上了缆车。 木青过于震惊,没有把脸上的神色收住,倒是那位管家解释道:“这是景区的缆车,临时征调来用的。” 第13章 贫穷限制了木青的想象,要不是她今天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有人会为了回家方便而专门安空中的缆车。当然,半山建别墅什么的,她也还听说过,并不很吃惊。 与她的目瞪口呆相比,林特助则镇静的多了,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缆车的路线并不是直接从山下到半山的别墅,似乎为了浏览山间的美景,缆车路线特意绕过山间的好些景色优美的地方。 一路看得木青惊叹练练,下意识拿出手机拍照。 林特助却喊住了她,:“木青!” 那位管家笑道,:“不打紧的,木小姐,您随便拍。” 他又转头对林特助说道:“孙董有意将这周边进行风景旅游区开发,已经在着手了。” 林特助浏览着这山间景色,说道:“孙董眼光独到。” 约摸十来分钟,他们到了缆车的停靠点。下了楼,走上一小段路,一栋三层的别墅就在眼前了。 “孙董在里面等着两位两位进去吧。”管家往大门的方向指了指。 木青和林特助走进别墅内,一位主人家模样的人在等着他们。 孙董今年六十有五,刚刚从孙氏的企业里退下来荣养。只是在木青他们这些外人看来,孙董最多五十出头,他看 分卷阅读25 着精神抖擞。 他见过林敬,在林敬还没开口说话前,他就喊住了他,:“阿敬来啦!市区到我这里有些远吧?” 他整个人非常和蔼,与木青在电视上看得那些成功企业家还不不太一样。 林敬走近了,才说道:“公司配了专车,市区过来不是很远。”他见孙董似乎要拿桌上的报纸,连忙拾起来给他。 孙董接过报纸,说道:“下个月要开股东大会了,沐临专程派你来给我送公司报表吗?” 报表在木青那里,闻言她连忙取出来,在林敬的示意下她递给了孙董。 孙董随意地打量了她一番,又对林敬说道:“沐临身边招了个新人?” 木青将报表递给孙董,:“孙董,这是第一季度的报表。” 林敬点点头,说道:“木青平时主要协助我和吴秘书的工作,不太涉及和秦总直接汇报工作。” 孙董接过报表,翻看了几页,问道:“沐临专程让阿敬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啊?” 林敬将孙经理伙同供应商套取公司款项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孙董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这点事情吓不到他,他问了涉及的金额。 林敬也告诉了他。 孙董望着林敬和木青说道:“既然是有证据的事,也不是白白冤枉了他,该受到处罚也是应当的。不知道沐临的意思是怎么样的?” 林敬说道:“有一些不实的传闻说孙经理和大股东们有些连带关系。” 孙董调笑地看了眼林敬,“没有不实,他确实是我亲戚——我是他亲舅舅。做了这样的错事,公司怎样处罚他都是应该的——只是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我难免偏私啊!” 他又说道:“亏空的钱,我替公司补上吧!如何处理他都可以,也不要再让他在公司里了——只是希望沐临看在我的面下,不要将他送交公安了。有了案底,他以后再难重新做人了。” 木青一直安分守己的做她的背景板,听着林敬和孙董说话。 孙董留他们吃午饭,林敬也接受了,木青下山去接司机,又享受了一番缆车。 只能说富贵人家的司机也是见多识广,他和木青讲以前他给大秦总开车的时候,也去过好些半山别墅,专门修路的,也有开直升飞机的——木青这种连普通客机都没坐过的人,流下了震惊的眼泪。 孙董对林敬并不慢待,亲自招呼他入席吃饭,在阳台这边摆的小桌,木青和司机大叔坐一个桌,林敬和孙董一个桌。 他们席间聊些什么,木青一概也听不清。 孙董喝了点小酒,咂了一口,对林敬说道:“人才难得,沐临有你帮他,真是如虎添翼啊!” “孙董谬赞了。” “等以后公司上市了,阿敬考不考虑来帮帮我啊?” 林敬向孙董敬了一杯酒,:“孙董如今荣养,还牵挂着集团里的事吗?” 孙董笑了一声,:“你知道我家是小儿子打理门户的。他虽然比沐临大上几岁,做事却远不如沐临啊,只能守着父辈的产业度日罢了!” 林敬不答他话,只是赞道:“小孙董管理能力极好,我们在海外时就听过他的事。” “是么?”孙董复又笑起来,子承父业的这个儿子,原就是备受他喜爱的,当面听夸奖,亦是心喜。 以后的事有以后的变数,他也不急在这一刻催促林敬。 后面几天,木青跟着林敬拜访了剩下的大股东,他们大多住在市区里,就是有郊区住着的,也远没有孙董这样的情况。 木青从林敬拜访的顺序里明白,孙董应是公司除开秦沐临外最大的股东。 等到木青回到公司,吴秋霜安排给她的任务再少,也积压了好些,等着木青回来处理。 午餐时木青多是和她办公桌附近的人一起去吃饭——他们是法务部的。 据木青观察,林特助和吴秘书在公司吃午餐的次数极少,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在陪着秦沐临开会,视察,开会。 木青现下和法务部的同事们一起在餐厅里用餐。 只听得其中一位同事说,:“采购部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你们知道吗?” 另一人应和道,:“看见邮件了,公告栏那边也都贴出来了。” 他们中有一人问木青,“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前段时间你不是和林特助去拜访客户了吗?” 木青笑笑,不说话。 那人自问自答道,:“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孙经理这做主谋的赔钱了事,那个专员,不外乎是人家的一杆枪,却要牢底坐穿。” 另一人说道:“公司看重的自然是利益,要是那专员也赔得起钱,秦总和股东们保证不告他。” 然后他们笑做一团,木青在一旁也不搭腔。 在她跟着林特助的这一个周里,越加的明白世界是不公平的,也是公平的这一道理。 吴秘书将手头的纸质报表交给木青,一面说道:“这些报表你 分卷阅读26 看看,以后我让各部门都先发到你这里来,你做好了交给我,我核查后再给秦总过目。” 木青点点头,她见吴秘书还在一旁站着,问道:“霜姐,你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下午秦总要去视察门店的情况,我和林特助要跟着去的。”她倚着办公桌,向前倾了一些,和木青说道:“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吗?” 老在办公室里待着,其实很无聊,前段时间和林特助一起去拜访股东们,木青觉得还挺好的。 现在吴秘书这么问她,她连忙答道:“我想去的——只是我跟着去合适吗?” 吴秘书笑笑,“这个没什么的,公司里好些高管都会去,你是CEO办公室的,去的名正言顺。” 真到了去的那天,木青被叫来和吴秋霜一辆车——是一辆可以坐好些人的商务车。 车上看着都是些年轻的面孔,他们一个二个都亲切地唤吴秘书“霜姐”,甚至还有人称呼木青“青姐”。 木青不知道自己如今已这般有名,倒是吴秘书笑着冲那些人道:“木青年纪和你们上下,你们叫她名字就好了。” 他们才从善如流地唤道,:“木青。” 秦沐临的车在前面,林特助坐在副驾驶,秦沐临和一众高管坐在后面。 他不说话,高管们也都鸦雀无声。毕竟才出了采购部孙经理那样的事,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触了他的眉头。 立新现在的门店布局主要位于几个发达城市,其中又以S市为最多——前前后后有十五家之多。基本上是每个区分布一家,个别区会多一点。 门店里配备齐全,各种各样的假肢产品都陈列在一楼里。门店很大,一楼是产品的展示,二楼则是假肢技师们工作的地方。 一个门店目前配备的是三个技师,其中一人为主技师,另外两人为助手。 门店配备有店长和销售人员,今天集团高管们莅临,除开正在接待客户的技师,其他人都到大门处来等着。 秦沐临倒是很随意,示意店长带着介绍即可,其余人各做各的事。 每个门店的布局都是一样的,秦沐临关心的是假肢接受者的情况。这些门店都是有记录的,店长挑有价值的告知秦沐临。 到其中一家门店的时候,刚好来了一位要求安装小腿假肢的人。 他的妻子将他扶在休息椅上,自己在一旁抹着泪说着什么。 秦沐临他们走进门店,木青他们那车有个男生小声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呢!看着像门店出了事……诶,也太倒霉了,偏偏遇上秦总来视察的时候。” 众人走进门店,店长连忙带着其余的人过来迎接。 有一位高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14章 店长也是头上冒汗,把众人引到一旁说道:“这是之前安的假肢穿戴不好,截肢面一直在流血,先前刘工看过,截肢面肉都磨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那个坐着的男人,语气里有些不忍。 一位高管继续问道:“是使用我们的产品导致的?” “哦,这倒不是。”店长摆了摆手,“是使用的别家的产品,已经看过医生了,说是在医院里看见我们的产品介绍,特意过来的。” 木青从未亲眼见过身体有缺憾的人,她到底内心敏感,看着眼前这位小腿残缺的中年男人,内心止不住的泛起一阵酸楚——天生万物,何其不公。 秦沐临问:“店里的技师师傅如何说?” 店长摇摇头,说道:“他这是老问题了,稍做的不好,都会出血很严重。”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师傅们怕影响店里的声誉,不主张接收。” 他说的也在理,这就好比有些个别医院怕担责也拒不接收某些病人一样。 秦沐临倒也没怪他,他环顾了四周,那位妻子似乎哭得断断续续,她残疾的丈夫坐在椅子上安慰着她。 看他们这样子,想来已经去过别的假肢安装点,只是都被人拒绝罢了。 “杨师傅现在在哪家门店里?”秦沐临问。 高管们面面相觑,只听得吴秘书上前来说道:“杨师傅现在晚苑区的门店里。” 秦沐临说:“请杨师傅来!” 吴秘书点点头,她叫过木青,和她说道:“你坐门外公司的车去,将杨师傅接来,详细情形我会电话里和他说。”她看着秦沐临朝着那对夫妇走去,又说道:“尽快将师傅接来,患者这边很难过。” 木青不知道这位杨师傅,但是能让秦沐临记得,眼下还专程去请,想来不是一般人。 司机正好是上次那位,和木青也是相熟的。木青报了门店的地址,系上安全带,催促司机出发了。 司机大叔问道:“木小姐,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去接人——去接门店里的杨师傅。” “杨师傅?——杨水生老 分卷阅读27 师傅吗?” 木青诧异,“白叔认得啊?” 司机白叔说道:“老熟人啦,以前我就经常去接他!” 他又对木青说道:“这也不是我多嘴,大家都知道的事——秦董的舅舅腿上有些毛病。” 假肢店里坐店的师傅,能做的自是换假肢,修假肢的事。能让他经常去看的,想来秦沐临这位舅舅腿上的毛病不小。 木青说道:“立新倒是和这些相关呢,自家人,以后也方便。” “谁说不是呢?秦董自小和他舅舅感情就好,如今开着这样一家公司,有心的很啊!” 木青和秦沐临短暂的会面当中,他展现给木青的都是一副冷淡而坚毅的面容,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白叔将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店门口,木青还未开门下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 他开口道:“等你们半天啦,小白,开快点!” 白叔哈哈笑道:“杨叔,如今只有你会这么喊我啦!” 这人便是杨师傅了,木青回头向后座说道:“杨师傅,我是木青,秦董派我来接您!” “秋霜和我说啦,小木,你和我说说患者的情况吧!” 杨师傅仔细听木青讲述了半天,点点头,说道:“好啦!我知道啦!” 白师傅说道:“有杨师傅出马,没有问题的!” 杨师傅笑道:“你个小白,别埋汰我啦!” “我这哪里是埋汰哩!杨师傅是老江湖啦,受秦总的托付,如今才再次出来。” 他们笑说了半天,总算将车开到了那家门店门口。 木青下车领着杨师傅过去,很快便走到了那对夫妇面前。 秦沐临喊了声“杨师傅!”。 杨师傅冲他点点头,微弓着身体,向着那对夫妇,问,:“这便是患者吧?” 那位妻子带着哭音说道:“麻烦老先生看看我老公!”,她哭得哽咽,“他常常痛得整晚睡不着觉,膝盖那里一直磨得出血,如今什么事都做不了!” 她越说到后面越发伤心,倒是她丈夫一直不停地在拍着她的手臂,试图安慰她。 杨师傅蹲下身来,说道:“我现在要看一下截肢的创面。” 那位妻子挽起她丈夫的裤腿说道,:“老先生看吧!”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裤腿,掀起来只看到被皮肉包起来的膝盖,如今这膝盖上的皮肉被磨破了,露出红红的血色来,木青跟在杨师傅后面,看得见里面的肉和骨头。 “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他问。 那位患者答道:“我是十年前截的肢,安装了假肢之后一直是这样的情况。” 旁边不知道是谁插话问,“你就一直这样忍着?” 他妻子答道:“我们也求医问药,国外的国内的假肢公司我们都找了好些,才开始的一段时间还行,越到后面,这腿磨得越严重,不成的啊!” 杨师傅便问他,都用过什么类型的假肢。 患者一一答了,倒确实是穿戴过市场上大多数类型的假肢。 有位市场部的随行员工悄声说道:“这不成啊!咱们差不多也就是这些类型了,国外大公司都不行,这个老师傅能有办法嘛?” 他领导就站在他面前,回头瞪了他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和他同行的人暗暗发笑,只不敢笑出声来叫他领导知道。 见杨师傅端详了半天,好似很棘手一般,那位妻子着急问道:“怎么样?老先生,我老公的腿,您能给他安上合适的假肢吗?” 杨师傅点点头,安抚地对她说道:“你别担心,我会给做一个适合他的假肢的。” 杨师傅站起来,回头对秦沐临说道:“我去画个图。” 见他折身上楼去,那位妻子十分紧张,冲着他的背影说道:“老先生这是做什么去啦?” 秦沐临走进他们,说道:“您不要担心,杨师傅曾经接待过你们这样的患者,那位患者如今穿戴着杨师傅做的假肢,平时走路和常人没有区别的。” “真的吗?”这次连不怎么开口说话的丈夫也问道,他从秦沐临的话里看到希望。 秦沐临点点头,说道:“不过安好以后,你们得定期找杨师傅给你们复查和矫正,确保真的适应了才可以。” 夫妇二人转忧为喜,连连应是。 哪里来的患者值得秦沐临记得这样清楚,连之后如何都放在心上,结合先前白叔说的话,木青便想秦沐临说的这人应当便是他舅舅。 *** 门店视察的事告一段落,据说回来后秦沐临带着一帮高管专门针对门店遇到的问题开了会,具体讲了些什么,木青并不知道,只是周围的同事们变得忙碌起来。 后来到了年底,立新也算成立一周年了,市场部那边做了个宣传的片子,里头讲了许多使用立新产品的患者。 这种宣传片一般是循环播放的,木青有次从 分卷阅读28 餐厅边上的显示屏旁边经过,正好看到里面的患者在讲述穿戴假肢之后的效果。 她抬头一看,里面出现的正是之前门店里遇到的那对夫妻。视频里他们显得很开心,还向众人展示他的“新腿”。 木青看他走起来毫不费力,还尝试着去搬运一些不太重的物品,也为他高兴。 她觉得像杨师傅这样的人太了不起了,他们帮助一个失去小腿的人重新站起来。 公司过年放七天,今年正好挨着两个周末,加起来一共是11天。这种放假通知,人事早早地就通知了,好方便外地同事买回家的票。 木青往年回去都买坐票,熬一熬,坐个一晚上也就到了。立新给的钱多一些,也给她这个入职不到一年的人发年终奖,是以她今年往返来回都是买的硬卧,运气还算好,都是中铺。 她之前没坐过卧铺,以前上大学时倒听同宿舍的人说独自一人坐火车,中铺是比较好的,下铺有点不安全,上铺太狭窄,也不大方便。不过一起出行的人多的话,倒是无所谓,下铺是很不错的。 她几号回家,自是早早地告知了木妈妈,木妈妈也是告诉她自己讲家里的腊肉熏好了,等着她回来。 自读大学起,木青许久没有这样期盼过年了,到底钱是好东西,即使只多上一点点,带来的改变却是巨大的。 放假前一天,木青将要给吴秘书的报告整理好,往常吴秘书都是早上或是下午刚上班那会来从木青这里直接取的,但是今天都快下班了,木青还没见她。 木青虽是名义上的CEO助理,但是她自己都明白做的工作和CEO的关联并不大。吴秋霜和木青交代工作也都多是到木青的办公区域来,少有叫木青到CEO办公室里,毕竟秦沐临在里面坐着,多少不想打扰他。 木青等到下班,也不见吴秋霜出来,只好走向CEO办公室的门。 那门上写着“不用敲门!”。木青将门推开,向往常吴秋霜的办公位看去,发现她人并不在。 秦沐临开口道:“吴秘书和林特助今天调休了,你有什么事吗?” 木青这才发现,连林特助也不在他的办公位上。 她几乎从未和秦沐临说过话,有时走廊上遇到,她不知如何是好,倒是秦沐临会向她轻轻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是来向霜姐交材料的。” 秦沐临说道:“你放她桌上吧,她过几天会来公司一趟。” 木青放了材料,见秦沐临低头在工作,自己不便打扰他,便无声地想要出门去。 秦沐临却叫住了她,:“木青,你等一下!” 木青回头,走到他办公桌前,才发现他今天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他轮廓分明,这样一副眼镜戴着,倒显得他面容柔和些。 “秦总,您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来,递给木青,:“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红包。” 木青接了过来,那红包不薄,装的应当是纸币,木青对秦沐临说道:“秦总,公司已经给我发过年终奖了。” “你拿着吧,这是我私人给你的,他们两个的比你还多,也都收下了。” 他语气虽然和缓,但是总有股强硬的语气在里面,既然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收了,木青也不会与钱过不去。 她立即变得有些开心起来,“秦总,也祝您新年快乐!” 她笑起来好看,虽然略有些胖,但是这笑容里带着些稚气和天真,秦沐临也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第15章 木青到了出租屋,她这地方还是当初为了在S大上班而租的,现在她在立新上着班,每天都要坐上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地铁上还很挤。 一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手头的钱稍微多上一点,就变得对这地方嫌弃起来。 当初签的合同是一年一签,木青想,等着年后三月份,再把房子换了吧。 春节火车挤到爆炸,往年木青做硬座回家,过道里挤满了买站票的人,中途起来相去上个厕所或是接水,都找不到下脚的地方。有些人脚特别臭,隔着鞋子都能闻到,木青耐受力算好的,往往扯过自己的头发,闻着洗发水的味道了事。 现在买了卧铺票,卧铺倒是不卖站票的,车厢应该没有那么挤,不过过年回家,想必大家都是大箱叠小箱,身上再背几个包。 木青一管偷懒,带的东西都少,家里有她以前的旧衣服,她是向来凑合穿的。 她收拾了一个比较大的双肩包,只带一身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她把秦沐临给她的红包翻出来,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把里面的纸钞全取了出来。 的确厚厚一沓,木青数了数,一共一百张。 不得了,秦沐临给她发了一万元的过年红包,可能这点钱对秦沐临来说根本连毛都不算,可是与木青,却是不算得少了。 她这刻深切感谢他 分卷阅读29 ,好似自己入职立新以来,一直遇到的都是好事。吴秘书和林特助教了她许多东西——这与她之前在S大生科院是完全不同的。 在立新,她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是这个集体的一份子,哪怕顶顶头上司秦沐临几乎未与她说过话,但是他总还是记得木青,不像S大时,罗老师看她总像是她是多么上不得台面的人似的。 或许自己仍旧上不得台面,但是木青此刻发自内心的感谢立新和秦沐临。 她将这一万元存到银行卡里,那个纸质的红包她却舍不得扔掉。 木青将它放在双肩包的内袋里,她正着背的时候,那纸质的红包就挨着她的背,当她将双肩包背到身体前面时,那纸质的红包就挨着她的胸口。 有些事,很多时候你也并不想要个什么结果,可能生活苦涩,找点东西来做寄托吧。 日子是自己过的,你觉得快乐,那也就快乐了。 *** 木青背着一个双肩包在一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的十分轻盈,卧铺车厢果然不挤,S市这边又是始发站,她又是检票队伍中排在前面的,这种坐车感受令人愉悦。 她极易入睡,以往做硬座时,也是说睡就睡,如今卧铺里躺着,直觉浑身上下都舒服得很。 火车上的被子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木青并不觉得难闻,她将被子扯到鼻前嗅了嗅,觉得它好闻极了。 一夜好睡之后,木青到了家乡的市里,她买大巴票回家。 木妈妈知道她今天要回来,把她的卧室重新收拾了一番,又问了她到家的点钟,掐着点做好饭等她。 大巴车在家门口停下,天还亮着,还没黑,街坊邻居见她回来了,都和她打招呼。 他们和木妈妈一条街上住着,就算磕磕碰碰,到底远亲不如近邻,有些时候对木妈妈还是颇多照顾。 木妈妈老早就在她的小店门口等着女儿了,她走到木青身边来,原本想着替女儿接过行李,只是看女儿这一个背包的样子,看着很是轻省。 她想当慈母,木青自是愿意,取下自己背上的双肩包递给她。 木妈妈将包拎到手中,发觉比起往年又轻上不少,她埋怨女儿道:“多带点衣服回来,你家里的衣服都没法穿了。” 木青向着客厅走去,边走边说:“家里的衣服又都没坏,哪里就穿不得了?” 木妈妈将她的背包放到沙发顶上,这是那种头些年流行的沙发,如今已经被淘汰了。 “你如今是大姑娘了,家里那些旧衣服怎么穿出去见人?” “我背包里带了一套!” 木妈妈取掉盖在菜上的碗,拿过饭勺给木青盛饭,说道:“一套哪里够,多几套也好换洗啊!” 木青自己围着炉子,在条凳上坐着,夹了几口菜,看向家里那沙发说道:“妈,年前我给家里买个新沙发吧!咱们家的沙发太旧了,坐垫都凹下去了!” 木妈妈连忙训她道:“哪里就有这么金贵,咱们家的沙发我坐着好得很!” 木青坐到她身旁来,头靠在她身上说道:“你不要担心钱,新公司发给我的钱多,今年过年还给我发年终奖了。我们公司最大的老板还给我发红包了。” “真的?”木妈妈问。 “嗯。” 木青又坐回条凳上,她吃着菜,这一桌都是她爱吃的,她又对木妈妈说道:“明年我想换住的地方。” “嗯,你之前说离你上班地方远,钱是你自己挣得,你想换就换吧。” 木妈妈又同木青讲了些邻里的琐事,大家都没什么变化。 中间有客人来店里买东西,木妈妈出门买东西去了。 电视机是木青去年买的,以前家里的那台太旧了,看到后面老闪屏。那是那种老式的台式电视,才坏的时候,木妈妈用手在桌子上拍两下,或者干脆拍电视机两下,就又不闪屏了。到了后来,越发没用,木青去年便在网上给木妈妈订购了台新式的薄的液晶电视,她选了个牌子的,两千多一点,包到家安装。 乡下房子大,楼上楼下都是些破旧的家具,宽敞倒还是宽敞。 木青的房间在楼上,她推开门,往屋子里一看,瞧得出木妈妈有好好费力收拾过一番。 乡下通风好,木青这间屋尤其是,她一年不在家,屋里并没有潮霉的味道。 她又打开别的几间屋看看,大多都堆着木妈妈的货物,木妈妈生意做得不大,陈货倒是不少。 她又走到这一楼的阳台上站了会儿,对面正是一条河,而从木青那间屋往外望去则是一些郁郁葱葱的山。 年前木青给家里换了新沙发,也没买多贵的,就是挑着样式还可以的买了一个。 家里客厅大,木妈妈并不让全买新的。原来的旧沙发是每一个单独镶在一起的,她的意思是要留下一半不那么坏的在客厅里,这样木青也可以少花一点钱。 镇上大一点的沙发,确实贵而且不好看,木青最后只相中一个四五人位的连在一起的那 分卷阅读30 种沙发。 木妈妈店里开着,人走不开,这些事都是木青一人操持。镇上至今还赶着集,也就是三天一次的样子,木青年前赶最后一次集的时候坐公交车去镇上置办年货了。 说是置办年货,其实也没什么好买。到她现在,已不是小时候,总对那些什么糖果,饼干充满向往。这些东西,她出来读书便已吃过,只是心性已变,吃起来早已不是当初的味道。 她买了些糖果,饼干,瓜子,和花生——这些东西,年后她回S市,木妈妈还可以在家吃吃,而且若是家中有人来,也好拿出来待客。 她再去菜市买了些菜,这个却是很关键的,老家这边,过年那几天超市或许还会开门,这菜市却是无人摆摊的,木青虽在乡下住着,然而家里无地,尽是买菜吃。 她买了好些肉,菜,调料之类的,自己住的那条街上有人卖的,回去再买 。 即便如此,木青也是买了满满的一背篓。 镇上好几条街,她看到有路边摆着小摊的卖零食的,她走进一看,居然是卖花生糖的。 好些年不见这样的小吃了,木青最近一次吃,还得追溯到她高中时候,如今已多少年过去了。 她问了价钱,摊主懒洋洋的回了价。 木青看他摊上冷清,也是,如今吃这样零食的人少了,大家都吃的是包装精美的零食。 这摊位背后正好有人卖橘子,木青他们村上的店里,卖柚子的不少,这种易坏的橘子,卖的人倒是少有。 水果贩子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价钱卖的便宜,想是要尽快脱手。 木青心里没成算,不小心就买上了10斤。 这下她是觉得浑身沉重了,总算公交站离得不远,她强撑着也能到。 她久未归家,显然低估了老家春运挤得程度。 第一辆公交车她根本就挤不上,在她面前都是密密麻麻的背篓,那些大爷大妈 ,老太太,老爷爷们身手十分矫健,拼了命的往车门口挤,实在太挤了,司机便将后面的车门也打开了。 还是挤得很,木青上不去。 乡下人吵闹,一个镇上沾亲带故,总能知道一二,是以车上人多,且嘈杂,司机往往要拿喇叭吼上几声,他们才会小声一些。 第二辆公交车来时,木青总算上了车,里头虽挤得很,木青却又觉得亲切。 乡音亲切,到底是回家了。她背篓不好背着,一是沉,二也容易磕碰到人,她旁边有个很是浓妆艳抹的女生叫住了她,:“小妹,将你背篓放我脚边吧。” 木青谢过她,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她心里暗笑,老家的女生装扮自己直往成熟了扮,她估计还没自己大呢。 木青到家,把菜放到家里厨房。她走近淋浴间找大盆,发现木妈妈不知何时买了条鲤鱼,如今正在那盆里游着。 她这一刻,忽然有些泪意,眼泪就流了下来。 第16章 木妈妈不敢讲是一个万分称职的母亲,但她心中牵挂女儿,这却是千真万确的。 木妈妈文化没多少,封建迷信一箩筐,很是讲究年年有鱼,而她做鱼的手艺,实在平常的紧——往往是将鱼剁做几段,就将其投入放有火锅底料的汤锅里。 这鱼好吃还是不好吃,一言难尽的很,总之是碰运气的事。 木青厨艺也有限,她在家时,大多时候在读书,而后高中住校,回家的时间少,约摸一月才回来一次。 不管怎样,终究是过年了,火炉子上摆下许多的菜,这也是一年当中颇为丰盛的时刻了。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吃得有限,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吃剩菜度日。 正月初几走亲访友,这在乡下还是很时兴的。木青外公外婆已经故去了,在木妈妈的娘家,最亲的只剩下几个舅舅。 木妈妈原不善于经营人情往来,况她又没有一个姐妹,都是兄弟,如今已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 木妈妈和弟媳们并不亲近,是以舅舅家对木青而言,也是生疏的很。 她不常在家,以往外公外婆还在世时,倒还偶尔去舅舅们那里,如今他们俱已不在,便只有年后正月里会正经的去上一趟。 他们和木青也是不亲近,舅舅们家里的表兄弟姐妹和木青也是十分疏离。 到了舅舅家,他们家里客人多,也就随便招呼一下木青母女。他们亦是乡下人,并不太懂得木青要考研究生如何,如今听闻木青不考研究生,好好工作了,倒还觉得她这是正理,:“木青也不小了,是该注意相看相看了。” 木青不喜来舅舅家的原因之一——便是他这屋里,似乎总来往着些遗老遗少,与社会脱节得很。 那边又说道:“木青有二十六了吧,是该找个人定下来了,我认识那谁谁家的孩子,也是大学生。” 木青碰巧知道那谁谁,倒也不是什么陌生人,一个镇上的,也和木青在同一所高中。只不过木青读了个不为亲戚们所知道的 分卷阅读31 一本,而那个男生念了个省内的专科。 至于家里么,木妈妈只木青一个,而那位仁兄家里连他在内,共有三个弟兄。目前勉强算他最出息,上头的兄弟两个,早早辍学打工去了。这倒不是家境艰难所致,只他们确实不爱读书,哭爹喊娘的要去打工。 再说那位仁兄的长相,至高中时起,木青就没见那仁兄的将军肚消下去过。 木妈妈自是也知道,她家里穷,女儿出息些,也不盼着她多高嫁,只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体贴人。这谁家的孩子,她却是知道的,人轻浮得很,她十分不喜。 她说道:“现在的孩子主意大呢,当父母的可做不了他们的主。” 有位年纪大一点的老太太说道:“其实人家家里有意呢,让我来相问的,你们家木青可有男朋友了?” 木青就在边上坐着呢,闻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说道:“我现在还不想想这些事,估摸着还要再去读书的。” 她舅妈在一旁打圆场说:“她小孩子家家,脸皮薄呢,你们不要再说了。” 众人笑成一团,木青只觉心烦,年年都不想到舅家来,回回归家都生一肚子气,只是木妈妈却是年年要来,木青拗不过她,只得同来。 再说S市这边,城里年味虽然不浓,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每逢这些老节日,却是最爱扎堆的。 秦家两位老人的住宅是前些年才换的,如今在郊区。 年三十,秦老太太的儿子,女儿,儿媳妇,女婿,孙子,孙女,再兼上外孙,外孙女,乌泱泱的一堆人,都在秦家这宅子里。 白天年轻人们大多出门玩,预备晚上回来吃个年夜饭即可。 至于秦沐临的父母辈,有白天也在外头游玩的,也有像秦伯父和秦伯母这般白日就在这宅子里消遣的。 秦伯父以前在家中做儿子时,就很是威严,他是老大,底下兄弟姐妹们都有些怕他。现在虽已各自成家,倒都不敢在他面前随意造次。 秦伯母和几个妯娌打了圈牌,下楼来见他一人在阳台那里坐着喝茶。 “少喝些,当心晚上睡不着。” 秦大伯父讪讪,将拿在手里的茶杯放下。 “沐临还没来啊?” “他不爱这些热闹,这会儿约摸在公司吧!” “哼!天天就知道工作。”秦伯父哼了一声。 又说:“现今公司里都放假了,他一个人做得些什么?” 秦太太给自己丈夫顺顺气,说道:“你年轻那会儿白天黑夜的在公司,常常不着家,我可没说过你什么?” 秦老太爷不娇惯子孙,自儿子,女儿们长大时,他便言明,家中孩子,各凭本事,他只把公司交给有能力的人打理,至于剩下的,就安安分分的领固定的基金。 这中间千差万别,大家自是挤破头都想做前者。 不过秦老太爷说到做到,各拿了些项目,为期三年,来考核自己的儿女们。 他一共三儿两女,最后留下来治理公司的是两个儿子,并一个女儿。 到了年夜饭的时候,秦家一大家子都在饭厅里用饭。 秦羽丝掐着饭点来的,还未开席,并算不得迟。 秦老太太给她留的座位在秦沐临旁边,见她进门,便示意她坐。 她先喊了祖父祖母,坐下之后,也开口喊了她父亲——秦家二叔,正是秦大伯父那位和他一起管理集团的兄弟。 秦二叔旁边坐着他妻子,秦羽丝也喊了声阿姨。 秦二婶倒是对她笑了笑,有些亲切的意思在里头。她旁边坐着她的独子——一位只知享乐人间的公子哥。 他对秦羽丝翻了个白眼,秦羽丝装作没看见,并不太理会他,倒是秦二婶在桌子底下悄悄拧了把儿子的腿。 秦沐修吃痛,冲着秦羽丝期期艾艾地喊了声,“姐!” 秦二婶一向会做人,待秦羽丝并不过分。 “沐修好像长高了些!”秦羽丝说道。 秦二婶笑了笑,“是呢,长高了些!” 秦沐修在那边得意道:“那是,我篮球白打得?” 秦二婶见他尾巴要翘上天,作势又要拧他,不过听他又说道:“姐姐好像瘦了些。” 秦二婶正想接话呢,又听得儿子说道:“我以后要长到哥哥那么高。” 秦家家里,同辈里比他大的男生只有秦沐临。 如此,便是再说秦沐临了。这个弟弟并不讨人厌,秦沐临淡淡地说道:“再长高些吧!” 秦老太爷孙子辈的孩子当中,数秦沐临为长,后面则是秦羽丝。这两个孩子,秦羽丝是经过他的考验的,能够作为秦氏集团的接班人的。至于秦沐临,他以往做的哪一个项目都可以拿出来作为谈资的,自是孙子辈当中拔尖的人。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如今独自在外面做着自己的事业。 这样算来,孙辈当中,目前竟是只有秦羽丝一人能接公司的班了。他们同辈的兄弟姐妹,年纪比他们小上两三 分卷阅读32 岁的,对管理公司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并无兴趣。 略小些的,还不大看得出来。 秦老太爷这处郊区的宅子极大,房间多,原本也是为着子孙们来都住的下而备的。 老人们并不将子孙们时刻拘在跟前,吃过年夜饭,也就让他们各玩各的。 秦老太太把秦大伯母叫到房里,问她:“上回我让你给沐临的照片,他有觉得合意的么?” 秦大伯母面上讪讪,说道:“他一直没看过呢。” 秦老太太有些责怪的说道:“阿薇呀,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仲生在这个年纪,沐临都能开口说话了。” 秦仲生便是秦大伯父,他和陈薇——也就是秦大伯母,二十四五结的婚,到秦沐临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陈薇做不了儿子的主,又不好拿话堵她婆婆,只听着婆婆的抱怨。 秦老太太说了一会,长叹一声说道:“要说羽丝也是,姑娘家更应该着急的。”她又叹口气,说道:“可怜见的,她亲妈不晓事,现在又撒手人寰了。安群虽然不错,到底不是亲妈,隔了一层,不好替她张罗。” 安群便是秦二婶了。 秦老太太似乎有叹不完的气,陈薇陪她静坐了会,又听得她说道:“罢了,一个个的,我也忧心不过来,还是先把沐临的事弄出个着落来。” 听她提起儿子,陈薇连忙打起精神来。 秦老太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高兴地对陈薇说道:“你们一家三口在这里住到初三才回城里头吧!” 陈薇不知道婆婆是唱得哪出,往年并不特意这样安排。 “我和仲生是没有关系的,公司里本来也放着年假。只沐临——却是不一定。” 秦老太太低声和她说道:“他怎么能不在呢?隔壁老孙家——”秦老太太指了指,“有个女孩儿不正和沐临年纪相仿吗?他们年轻人见见,有话讲。”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陈薇说道:“您是知道的,沐临从小就主意大得很,凡事还是得他自己愿意啊!” 秦老太太把脸一放,说道:“真等他自己主动,怕是他四十都还是独个人。” 又说:“你也不要觉得难办,只说我年纪大了,想留他陪陪我。他一向孝顺,不会拒绝的。” 秦老太太自己有名目,陈薇只好点头。 第17章 得知祖母要留自己在宅子里多待几天,秦沐临倒是没多拒绝。 只是他向来是忙惯的,闲也闲不住,没事就看看国外几家竞争对手的新闻。国内放春节,他们可是不放的。 秦老太太留他在宅子里住着,结果就饭点能看到他人,心里气得不打一出来,这还怎么指望他出门偶遇。 好在有人解她燃眉之急,孙老太太也是个为儿孙殚精竭虑的老人家,她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秦沐临如今正在她隔壁住着。 她和秦老太太是老相识了,一进门,两位老太太便亲切的寒暄起来。 她们说了几句,孙老太太便直接开口说道:“我这几天好像看见沐临了,他如今在家啊?” 秦沐临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秦老太太自己都少见他,不过她也并不拆穿孙老太太。 “嗯,是呢。平日里工作太忙了,我这个老太婆都难得见上一回。这不,过年嘛,就叫他来陪陪我。” 孙老太太赞叹道:“沐临一片孝心呐!我那些个不成器的,年三十一过,人影都看不到。”她笑了笑,说道:“只有阿雅,最是孝顺,还肯陪陪我。” 秦老太太正愁着如何开口呢,人家就送上门来了,她喜道:“阿雅我也是知道的,人长得好,又知理。她今年硕士毕业了吧?” “嗯,刚毕业,比你们羽丝小个一岁。比不得你们家沐临和羽丝,她不过胡乱读读吧!” 秦老太太点点头,说道:“那叫阿雅到家里来玩啊!我好些时候没见过她了,沐临……”她顿了顿,“和羽丝他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有许多共同话题,比陪着我们这些老太婆强。” 秦老太太暗忖,自己得赶紧把秦羽丝喊过来,只剩秦沐临一个人,意味太明显,人家姑娘脸皮薄,不见得愿意上门。 孙老太太也明白这个意思呢,额外有个人在,是最好的了,就算两边没相中,回头也不会尴尬。 她抬头看了眼楼上,说道:“羽丝现下在家吗?” 秦老太太笑着对她说道:“她这会儿在同学家里呢,等她回来,我让她明天约阿雅到家里来玩。” 两位老太太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各自喜笑颜开。 送走孙老太太之后,秦老太太立即给秦羽丝打了电话。 安群在他们家里给秦羽丝布置出了一间房,不过她很少来这儿住,多是年节里,象征意义的来住上一晚,表示此房有人,安群心思不白费的意思。 以前和罗冉租住的房子早已归还了房东,现在不知道是被哪 分卷阅读33 位租客住着,不过她也不关心——都是些没什么好怀念的东西。 秦二叔认她回来之后,以她的名义买了套两百来平的公寓,她如今便在这里住着。 她接了秦老太太的电话,唤了声“奶奶!” 秦老太太倒是不含糊,上来就直奔主题。 秦羽丝明白这便是要自己做托了,问道:“那沐临知道吗?” “咱们也不是相亲,就是朋友间认识认识,熟悉熟悉,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比姑娘家还金贵么?” 秦羽丝想想也是,她不好推脱,问道:“需要我现在来吗?” “这倒不用,现在有些晚啦,你明天来吧!” *** 秦沐临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下楼来接水喝,碰巧遇见秦老太太。 他觉得祖母今天有点奇怪,看他的眼神十分慈爱。 同辈兄弟姐妹当中,他在祖母身边待的时间算长的,和祖母的感情确实很深。 “奶奶,您这会儿不到院子里走走么?” 他祖母笑着对他说道:“你还记得我的习惯呐?” 秦老太太一般晚饭前会习惯性的在院子外走一走,当做个散步的意思。 秦沐临在国内的时候,常来祖父祖母的家,虽然中间他们又额外买了这一处的房子,祖母的习惯,秦沐临却是一贯记着的。 “我记着呢!”秦沐临说道。 秦老太太带着笑意默默看了秦沐临半晌,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毛,才说:“你忙你的去吧,我到院子里走走。” *** 秦羽丝打早就过来了,午饭时候和秦沐临碰了个面。 她倒是十分自然的喊了声,“大哥!” 秦沐临和她的交集其实并不多,但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秦沐临还比较欣赏她——优秀的人总是理解同类。 秦老太爷和他的老友们钓鱼去了,午饭不在家中吃。而至于其他人,连同秦沐临父母,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的乐子去了这宅子里的主人家,就只剩下秦老太太,秦沐临和秦羽丝三人。 他们这三个人,有两个人是不爱讲话的,只一个老太太时不时试图热络场合,然而收效甚微。 秦老太太一直在对秦羽丝使颜色,秦羽丝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先吃饭。 秦沐临不清楚她们两人的眉眼官司,只吃着自己的饭。 用餐完毕,秦老太太笑着对秦羽丝说:“羽丝,你不是要出门看看的吗?” 她演技十分拙劣,秦羽丝硬接过话头,说道:“啊,我这就出去。” 秦沐临站起来,说道:“羽丝不熟路,你要去哪里,我载你去。” 秦老太太赶紧拉住他,忙说道:“羽丝就在这附近逛逛,家门口,不迷路的。” 她说着,边用眼神示意秦羽丝赶紧出门。 秦沐临被祖母拉住,只好坐下来,他原以为祖母支开羽丝,是有什么话同自己讲。 结果他等了半天,祖母净是在讲些无关痛痒的话。 过了不大会儿,秦羽丝回来了,额外还带着个人。 那是个颇为秀美的女孩子,年纪看着和秦羽丝相仿。 秦老太太见了她,立即喜笑颜开,主动去拉住她的手,“阿雅,好些时候没来秦阿婆家啦!” 孙雅温和地对长辈笑笑,说道:“今天特意来看阿婆。” 秦老太太牵着她坐下,秦沐临正坐她对面,她有一瞬间怔愣,脸红了些,小声和秦沐临打了招呼。 秦老太太看着他们两人,越看越满意,又对秦羽丝说道:“羽丝,来,奶奶有话和你说。” 她这样简直不要太明显,秦沐临就是恋商再低,也明白她搞这一出的原因。 秦羽丝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秦沐临和孙雅。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要说没听过秦沐临的名字,那是不可能的。 孙家搬来这边也不久,孙雅甚至都是最近才知道附近住着的是秦沐临祖父祖母一家。 她今年二十五出头,本科在国内读的一个普通一本,研究生自费申了个海外的硕士,一来镀层金,二来也在国外待待。 她是那种蜜糖罐里长到的女孩子,性格也比较温顺。她家庭和睦,自小起便极听父母的安排。 最近,她刚从国外回来,年纪么,也不过二十五出头,正是和秦羽丝一般大。 她是女孩子家,家里条件又好,长辈们自是千挑万选要给她找个极为优异的。 她倒也不反感,家里人其实也陆陆续续为她介绍过一些男生,不过可能是缘分未到,并没有发展出什么火花来。 她悄悄地看了眼秦沐临刀雕斧凿的脸,脸上红云飞起,想说点什么,又怕尴尬。 这么枯坐了一会儿,两人就开头打了招呼。 到底秦沐临这三个字的诱惑力委实很大,孙雅看着确实有些中意他,只能先开口道:“沐临哥,我听秦奶奶说你现在是自己在 分卷阅读34 创业,会不会很辛苦啊?” 秦沐临其实很想立即走掉,这种拉郎配的相亲方式,他十分不喜。 只是人家女孩子在这里坐着,又只有他一个主人家,要是贸然走掉,实在太失礼了。 “还行,有时候会很忙。” 孙雅又问,“那你平时会做什么消遣时间呢?” 秦沐临心想,我哪有心思消遣时间,我只想把立新做大做强,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无异与在怼人。 他只好说道:“有时会做些自由搏击。” 孙雅立即惊叹道:“这个很酷,我有朋友也喜欢玩这个,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并不想认识任何人的秦沐临说道,:“嗯,只是我最近有些忙。” 孙雅表示理解,又问了秦沐临好些问题。 这么聊下来,秦沐临发现,与温柔恬静的外表不同,孙雅其实有些活泼。 秦沐临拿她当小孩,生不出旖旎心思,在她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秦沐临终于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给秦羽丝发消息,让她赶紧过来。 秦羽丝正和秦老太太一块坐着呢,秦老太太自认秦沐临的事有了个眉目,现在就操心起秦羽丝来。 她眼下正问到秦羽丝中意哪样的男生,秦羽丝也是工作狂一个,哪里有什么中意的。 正巧秦沐临发了消息来,她看过之后对秦老太太说道:“大哥叫我呢!” 秦老太太想着,他们俩人也单独聊了半天,也有个大致了解了,现在过去,也不算打扰。 便说道:“你去吧,你大哥话少,你帮着多说一些,不要让阿雅尴尬。” 她说完,又想起秦羽丝话也不多,一时讪讪。 秦羽丝到客厅时,孙雅还在问秦沐临去滑雪场滑雪的事。 秦羽丝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聊得挺投机,听了半天,回过味来,秦沐临和孙雅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们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发自内心被激起征服欲或者类似怜惜一类的感情,难以付出真心。 况且就秦沐临眼下的情况看着,比起一个无感的娇滴滴大小姐,秦羽丝觉得他更愿意和一个对他事业上有帮助的女人结婚。 毕竟当你拥有的足够多时,动心动情难上加难,看得见和摸得着的东西更为牢靠。 第18章 送走孙雅后,秦沐临立马去了公司,他深刻地了解秦老太太的性格,要是再待下去,兴许又会再生些别的事出来。 今天是农历初三,还在法定春节的假中,纵是S市这样的地方,街上也难得的显得十分清冷。 他开着车,一路驰到立新楼下。 成功人士的快乐,凡人一般不懂,他们往往靠加班工作来逃避现实的烦恼。 秦沐临刷卡进了公司门,无意外一个人也未有。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意外发现里面居然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人也被吓了一跳。 林敬先喊了人,“秦总,您怎么来了?” 林敬桌前的电脑开着,摊开的资料摆在桌上,显然来了有好一会儿了。 秦沐临不好直说自己是躲避相亲,只说:“我来公司看看。” 他拿起林敬桌上的文件看了看,说:“这些事年前解决掉了好些,年后的计划到不着急先做出来。” 林敬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推了会儿眼镜,说道:“家里太吵了,我来公司透透气。” 秦沐临略有些吃惊,林敬给他的感觉一向是比较自持的,少有这样随意说话的时候。 林敬和父母关系一向好,秦沐临是知道的。而且在现在这种时间点里,家里居然能吵的让林敬待不下去? 秦沐临推己及人,问道:“叔叔阿姨给你相亲了?” 林敬脸上表情一僵,明显被说中。 他家虽然在S市乡下住着,但家里算不得赤贫。 林爸爸是出租车司机,车技娴熟,每月也能挣些钱。他妈妈是村上的干部,国家每月给她发工资,虽不多,一家人过得也快乐。 况且他们家还有一些地,林妈妈不忙时便将地都种上,遇上林敬回家,还会帮忙。 秦沐临和林敬做了多年同学和合作伙伴,还曾经受邀去过林敬家,也知道他们一家人关系十分和睦。 “倒不是我爸妈,是我小姑……” 林敬十分头疼,往年在家里时,父母也会适当提醒他,如果有合意的女生要好好把握。今年也是这个话,倒算不得催促他。 他一般应下也就是了,谁知道今年得知他回国了,日后也是常在国内的打算,他小姑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个女孩子来,直上门来和林敬见面。 本来两人见面也就见面,偏生他小姑还非要搞得人尽皆知,他出门买个东西,都要被人问上几句。 林敬烦不胜烦,干脆跑到公 分卷阅读35 司里来,打算等稍晚一些再回去。 听完林敬的抱怨,秦沐临也是心有同感,对他们这种满心只想着事业成功的男人而言,情感和婚姻的吸引力并不大。 *** 木妈妈直把木青送到镇上,去市里的大巴在这里发车。 是早上的车,时间很靠前,木青本意也不想木妈妈跟着她一起到镇上来,免得送走她之后,木妈妈还要再坐公交车回去。 可惜木妈妈执拗,木青劝不住她。木妈妈一直在车外站着,直看得大巴开走了才离开。木青每一回离家都很伤感,前几年从家里回S市,每次都向是奔赴一个不得不去的刑场,不去难,去了也难。 如今么,倒没有这种上刑场的心了,她甚至有些雀跃。那双肩包被她抱在胸前,纸质的红包安静地放在内袋里,生活还是那样的生活,木青仍要背井离乡。只是现在S市在带给她苦楚的同时,也带给她甜蜜,哪怕这甜蜜只有她一人知。 房屋中介是早早的就上班了,木青找了家靠谱的,和他们说明了要求。秦羽丝知道她终于决定要搬家,十分主动地要过来帮忙。 其实从木青到立新上班开始,秦羽丝就曾数次邀请她和自己一起住。她那里条件好,还不收木青的房租,且离立新又不远。木青说是半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深感秦羽丝帮自己良多,而自己无半点可以帮秦羽丝的,深感惭愧。另外,如果她搬进去,秦羽丝处对象之后,回家也很不方便,她思之再三,婉拒了秦羽丝的好意。 她住了将近四年的合租房,和一群陌生的人住着,共用一个卫生间和客厅,心力交瘁,眼下是再也不肯了。 只是想自己一人住,且又要离立新不太远,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怕是房屋租金价格不菲。好在大平台的房屋中介还算得靠谱,他问明了木青的要求,给她推荐了好些房源。 木青利用周末的时间去看房,最终定下了其中的一间。 房子是40平左右,两室一厅,客厅放得下沙发,厨房和淋浴间非常小,主卧室略小,一张双人床放下去,没有太多额外的空间。而次卧则只有56平方米,里头居然还放着一张上下铺式的那种床,看这样子,这房子以前不像是只住一个人。 房租要价3千5,在S市算得便宜,这地方离最近的地铁口骑车10分钟,而木青从这地铁口需要十站地铁。好在不用换乘,十站地铁也就半小时。 这比起以前她住在S大校门口去立新上班,可是近得多了。 她在S大做了将近四年,每月扣除1000块的房租,还掉助学贷款,再买些必需品,时不时补贴家里,她能存下来的其实也就5万来块钱。 可是来了立新,她工作了快8个月,就存下了将近6万块钱,如果再加上年终奖和秦沐临发的红包,就稍微再多一些。 在立新的工作有多累,也是谈不上的,她在S大有时候晚上还要帮靳老师的小鼠给药,一给给很久,好些时候节假日里也得去,不见得比在立新轻松。 好像自从决定不再考研之后,勒着木青脖子的那股绳子就松了许多,她也不想着在S市买房、落户,如今她手里有12万左右,她想着,等明年再工作一年,攒到20万,就去老家的市里头付个一大半的首付,买套房子,这样自己,也有个落脚点了,不用每回火车坐到市里头都没个歇脚的地方。 她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乡下老家么,房子是有,只是她在乡下也找不到事做,不可能在乡下长待。现在交通发达了,从老家市里回乡下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若是以后修了高速公路,或是她自己买了车,用的时间则更短。 S市的工资高些,但是说实话,以她的情况也就是如此了,也高不到哪里去。回老家市里,工资要低上好些,也许三五千,也许看在她有工作经验的份上,多给她一些。但是,她这些工作经验,真不知道老家市里有什么岗位会需要。不过也不要紧,等她把房子买了,便没什么后顾之忧,钱挣得再少,抵掉那点微薄的房贷,剩下的皆可以存起来。 木青现在又变得干劲十足,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候,全身心的热爱着生活,即使里面带着些痛苦和遗憾,都不叫她过于沮丧。 秦羽丝没去过木青在S大附近租的房子,一是她们关系渐好时,秦羽丝正是非常忙碌的时候,二是地方破旧,且木青并无一个完整的单独居所,她也不想邀朋友前去。 如今她搬到新的住处,钱是贵了三倍多,但是木青的快乐,却是多了十倍也不止。她的快乐藏都藏不住,整个人精神面貌大不一样,及至上班时,偶有一次走廊里单独遇见秦沐临,她还难得主动的开口同他说了话。 秦沐临好生讶异,木青以往在他面前好似一个鹌鹑,如今倒是快乐的像只喜鹊,他随口问了一句,倒还是吴秋霜说阿青换了住处。 人的快乐真是无法理解,秦沐临从不知道居所的改变会对人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木青每个月都盼着发工资,等钱一到卡里,拨开房租和日常开销的那部分 分卷阅读36 ,剩下的她都放进银行存定期。新的一年过了大半,中间立新还给她每年例行涨了工资,涨幅虽不大,但她银行里的钱一点点多起来,她觉得生活快乐极了。 *** “霜姐......”秦沐临开口道,“劳动法里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公司也没有这样的要求,没有让妊娠期的女性辞职的道理。” 吴秋霜摇摇头,说道:“秦总,是我没处理好个人的事情,也给您的工作带来了许多麻烦......”,她下意识地摸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又说道:“我怀着阿瑞的时候便一直在工作,我心思重,阿瑞出生后身体便不大好。现在这个,虽然是意外来的,我却不想再这样了。” 秦沐临看了看她,见她似乎辞职走人的意思很坚决,又说道:“你再考虑看看吧,到这周五之前,你如果还是这样的决定,那我尊重你。” “谢谢秦总,我先去做事了。” 秦沐临看着吴秋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吴秋霜以前是他父亲——秦仲生的秘书,早些年时候也只是众多文秘工作者当中不起眼的一员,但是她韧性极佳,又肯对细枝末节下苦工,后来被提拔到秦仲生身边做高级秘书,一直到秦沐临自己创办立新,才被秦仲生调派过来。 这样的安排,一是为了协助秦沐临开展工作,二呢也是为了日后好提拔她,不会真让她一个高级秘书做到头。这个道理,秦沐临相信,吴秋霜是明白的。 可是如今,她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来。 女人太过难懂,既能为了搬房子而开心,也能为了腹中小孩的一丝不安定而舍弃前途。 第19章 午饭时,秦沐临有朋友过来,秦沐临便和他一道出去吃饭了。 吴秋霜叫上林敬,在公司附近找了家菜馆。 “你有话和我说,我就不叫阿青了。”林敬和吴秋霜大多时候跟着秦沐临在外面,少有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偶有这么个时候,倒也会叫上木青。 林敬望向她,说道:“霜姐,你想好要辞职了?” “嗯,秦总让我再考虑考虑。” 林敬又问,“你先生是个什么态度呢?” 吴秋霜温和地一笑,“阿敬,我是个成年人了,做事前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虽然结婚成家,但永远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个体。” 林敬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霜姐。你应该明白,从秦氏总部把你调到立新来,是为了以后提拔你。” 吴秋霜淡淡说道:“我明白秦董的苦心。” “既然你明白,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吴秋霜笑了下,“阿敬,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领教到你的咄咄逼人。” 吴秋霜到底比他大,资历也比他老,但是她人又极为随和,不在别人面前摆老员工的谱。林敬是真的觉得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惜。 “霜姐,你这要是一走,以后就算能回来,后面的路怕就没有这般好走了!” 吴秋霜摇摇头,她现在腹中胎儿不足两月,她仍然是位精致高雅的美人儿。 “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了。” 林敬欲言又止,吴秋霜笑着看他,又说:“阿敬,我知道你为我着想。” “你担心我离开之后,再去下一家公司怕就难了。文秘工作么,年纪大了,经验也并不吃香,到底更偏爱年轻小姑娘。你是这么想的吗?” 林敬倒是点头。 吴秋霜又开口说道:“我一直很感谢秦董!我不过是个二本出身,而且也就读了个本科了事。专业生僻,毕业就失业。我当时想着能找到份工作,饿不死就行。” 林敬看着她,她似乎陷入了过去的记忆当中。 只听她又说:“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秦氏的门槛高,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进来。谁知道阴差阳错,走了进来。同事们都是海内外名校出身,个个履历惊人。” 她吃了点菜,“我那时候二十岁出头,心里憋着一口气,跟自己说绝不能比别人差。后来你也就知道了,秦董赏识,我在文秘里,也算是做到拔尖了。秦董将我调到立新来,或许在这边待上几年后,要么将我调回秦氏,在人事部门做个一二把手,或者日后立新发展的好,我也就留在立新,看秦总觉得哪个部门妥当,毕竟我是自己人了,用起来放心。” “霜姐,你走到今天着实不易。” 吴秋霜摇摇头,“阿敬,或许人的想法真是千差万别的。我同你说不再回来,不单是只不回秦氏和立新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去公司里了。” 林敬很吃惊,说道:“霜姐,那你以后做什么打算呢?人总是要工作的。” “我要自己开家店。”她又笑了笑,“阿敬,你是不会明白的。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忧,但是我更希望获得你的祝福。” *** 木青得知吴秋霜要离职,是在她领着白雯来的时候。 “雯雯,这是阿青,以后就主要负责协助你 分卷阅读37 和林特助的工作。 白雯长得颇为美艳,论长相风格其实和吴秋霜比较相近。 木青不知道吴秋霜安排的用意,仍旧站起来对白雯说:“你好!” 白雯看了她一眼,也对她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来,唤她“阿青”。 木青处在她那样的境地里,对人的情绪和神色颇为敏感,往往会将其放大许多倍。 她看见吴秋霜领着白雯进了CEO办公室,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CEO办公室里除开秦沐临自己的办公桌之外,就只有两张桌子,是吴秋霜和林敬在用着。 木青不知道他们现下会如何分配。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木青收到了吴秋霜的消息。 他们三个人有一个群,吴秋霜在里面说道:“今天下午我请大家吃饭吧!” 她在那后面还发了个笑脸。 林特助消息回得很快,只说“好。” 木青也回“好的。” 吴秋霜回道:“你们不挑,那还是我来订地方。” 木青隐隐约约感到了些什么。 席间,倒还多是吴秋霜和木青在讲话,林敬话少。 闲聊了半天,吴秋霜转到工作上的事来。 “阿青,我已经和秦总说了,以后除开你平时的工作之外,你还需要负责和门店里杨师傅的沟通工作。” 木青问:“是杨水生师傅么?” “嗯,你们见过,他对你也是有印象的。” 林敬看了一眼吴秋霜,又默默吃自己的菜。 见木青有些迟疑,吴秋霜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啦,我要离职了。” 她把话这么说出来,木青倒也不显得十分惊讶,“霜姐,你什么时候正式离职呢?你是要回秦氏集团吗?” “不是回秦氏。我怀孕了,想辞职在家安心待产。” 木青吃惊地望了眼吴秋霜的肚子,那里看起来不像孕育着个小小生命。 吴秋霜笑道:“现在月份还小呢,等他出生,再请你到家里来。” 木青的兴趣立即被勾走,吴秋霜是她在S市遇到的除开秦羽丝之外,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女性。 她的好法和秦羽丝很是不同,不同与秦羽丝的强势,重结果,吴秋霜总是温和的,她尽量站在木青的角度去给与她需要的帮助。 木青没有兄弟姐妹,家中只她一个,她心里默默把吴秋霜当做一位可亲的姐姐。 她自己的职业生涯尚且都是一张白纸呢,因此不会明白林敬的担忧,不明白吴秋霜此去怕是难以回头。 她真诚地为吴秋霜高兴着,沉浸在有一个小生命降生的喜悦里。 林敬开车将吴秋霜送到家,车里他问:“你让木青去负责和杨师傅接洽,是想着让她以后去做门店那边的工作?” 吴秋霜点点头,说:“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在办公室里做表格。” 她又看了眼林敬,说:“我看她,总觉得和自己很像。阿敬!人是我们招进来的,我走之后,你多多照应她。” 林敬说:“好。” “你是惯讲信用的人,我放心的。” 吴秋霜就这样离开了立新,白雯正式接替她的工作。 木青照旧按着以前的工作内容,定期给白雯做部门文件汇总。 比起吴秋霜,白雯对细节更为注意,她经常对木青交上去的文件有各种意见。倒不是她故意为难木青,只能说她是一个过度追求细节的人。 她让木青修改汇总的文件,木青一个人是改不过来的,只能回头向各部门的联络人说明。 白雯和他们隔着距离,而且是CEO高级秘书,大家自是不敢得罪,只能搞得木青两头不讨好。 林敬有时候出外勤倒还会叫上她,倒不用留她在公司一直修改不符白雯要求的表格。 吴秋霜将负责门店联络的事交给木青,她按照吴秋霜的惯例,一月发给秦沐临一次门店的情况。 这种工作,市场部也会有人在做,但是木青做的更像是背地里的情报工作。她一周去一趟门店,记录在S市的门店情况,包括来访病人,穿戴假肢后的情况等。 这项工作内容,她是单独向秦沐临汇报。一开始她将资料发给秦沐临,很是忐忑,唯恐自己做得不好,他有许多指摘的地方。 她做这份工作两个月,秦沐临回她的消息都是“好的”。 木青悬着的心掉下来,不过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好还是不好。她去门店去的多了,才知道杨师傅并不是固定在某一家门店里坐班,他是在门店里四处轮转着的,遇上哪家门店有棘手的病人,他会立即赶过去。 木青一周去一趟门店,基本上出门就是一整天,把立新的门店都逛个便。 店长们每周都见她,且又觉得她是CEO身边的人,对她都极为客气。木青也只是个肤浅的人,比起在办公室里被白雯安排天天改表格,她迫切地期待每周一次去门店走访的日 分卷阅读38 子。 如果有一周还能遇上林敬叫她一起出外勤,那她那一周会过得格外快乐。 到这一年中秋的时候,木青才意识到自己加入立新超过一年,可以休年假了。 往年她都是一年一回,如今么,也想回家,但也想将木妈妈带出来转转。 木妈妈一辈子在乡下待着,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老家省会,且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路也是不记得的。 木青心也不大,也不想着立马将木妈妈接到S市或是别的地方去见大世面。 老家也有好些不错的旅游景点,且价格便宜,木青打算带着木妈妈去看看。 不过她要休年假,却是需要白雯批的。 公司有自己的后台,木青从来没在上面做过请假一类的申请。她有些不懂,后面法务部的同事还帮了她。 “你的批准人这里,……咦,你这里默认是秦总?” 木青也凑近电脑屏幕看,发现确实是秦沐临,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直属上级应该是白雯,毕竟以前公司后台里,她其他的批准人都是吴秋霜。 木青要请年假,自然是要和上司说明。只是眼下,她的直属上司不知怎么变成了秦沐临。 第20章 虽然审批人变成了秦沐临,木青心里憷他得很,但是年假却还是要请的。 她在系统里提交了申请,又找出秦沐临的邮箱,向他写了封邮件说明。 秦沐临批得快,木青很快收到了系统后台发来的批准邮件。一共十天年假,她请了四天,加上这回中秋同周末挨着,算起来她一共有七天假,也是个小长假了 她和木妈妈说了自己的打算,木妈妈私心里自然渴望着去外面见世面,只是她花女儿的钱,心里总是对不住女儿。 木青规劝她,“我不在S市买房,我就在咱们老家省会买房子,其实到现在买个六十平的首付,我都够了,你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木妈妈赶紧说道:“那够了,你就抓紧把房子买了吧!我听人说现在房价还在涨呢!” “还涨什么涨呀,咱们老家又不是什么发达地方,涨破天也不会怎么样。” 木妈妈劝道:“你有就赶紧买吧,钱放在手里,怕你乱花。等你把房子买了,剩下的钱,你自个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留意着吧!”木青说道。 *** 木青买的仍旧是晚上的卧铺,因她在中秋的基础上再额外多请了四天的年假,有些工作她要提前做完。 到老家省会的卧铺车是夜里十一点的,从立新到火车站,地铁只需要半个小时,木青打算十点前把工作做完,这样也有充足的时间去赶火车。 节前这几天,她天天加班到□□点,结果大多数时候她发现秦沐临都还在,资本家过得好像也并不轻松。 节前一天晚上,木青到九点半时才把工作做完。不过好歹是结束了,她可以安心地放假了。 秦沐临九点半时熄了办公室的灯,他走出办公室发现木青也在收东西。 他记起木青似乎向他申了年假,想来应该有出游的计划。 木青这大半年来几头跑,工作忙些,她仍旧是以前的饭量,人瘦了些。 她自己不觉,下巴都尖了些。 秦沐临才发现她应当是那种比较小巧的鹅蛋脸。 她近视,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即便如此,她的鹅蛋脸也不会让人错认。 秦沐临走到她面前,“太晚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木青抬起头来,见秦沐临在她面前站着。 “我……我去火车站……”,她冲秦沐临摆手,“从这里去火车站很近的,现在还有地铁。” 秦沐临发现木青的桌角边放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你还有行李,坐我的车吧!” 他都这么说,木青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不过她现在心跳得很快,她说道:“秦总,我去洗手间一下。” 说完,她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快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几乎是在跑。 她根本不想上厕所,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和秦沐临独处,与她而言,既是甜蜜的,又充满折磨。她好像有满腔的话要讲,又不知从何说起。 木青心跳快,脸也红,她掬了些水用来拍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沐临在她座位旁的过道里等着她,木青快步向他走过去。 他们到了地下车库,里面只零星地停着几辆车。秦沐临的是辆黑色的suv,木青不识好赖,只觉得这车和秦沐临相称得很。 秦沐临亲自当司机,木青向天借胆也不敢做到后座去。 她惜命得很,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安全带。她人小,副驾驶上的安全带她要收小些才合适。 两个人没话讲,秦沐临也并不收听音乐或是广播。现在是晚上,车灯照的窗户上影像分明,四处都能看见秦沐临 分卷阅读39 的模样。 木青右手边的窗户里,秦沐临露出个侧脸来,他神情很专注地在开车。木青其实很想将眼睛闭上,被秦沐临围绕的感觉令她不敢随意放肆,但是一直眼睁睁看着,她又怕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事来。 地铁半小时的车程,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行至一半的时候,秦沐临开口和木青说道:“门店的事还做得惯吧?” 木青思绪纷纷扬扬,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连忙将思绪拉回来,说道:“做得惯的,我按照霜姐以前的习惯在做。” “杨师傅也说你做得好。” 木青闻言,倒是很诧异,她开始跑门店以来,虽然次次见杨师傅,但是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每次热情招呼她的,也是店长。她眼下听秦沐临说话的口吻,倒像是杨师傅的分量比店长们重得多。 “这都是我该做的,况且霜姐前面都有章程了,我不过照做罢了。” 车停在火车站外面,木青解开安全带,扬起笑容对秦沐临说道:“谢谢秦总,我到啦!” 秦沐临侧过脸看她,“路上小心!” 木青拉开车门,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祝您中秋节快乐!” “中秋快乐!回来给你涨工资!” 木青颇为惊讶。 车门已经关上,秦沐临向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开着车离开了她的视野。 这是又要给自己涨工资了么?木青呆愣在原地,发觉自己每回和秦沐临独处,在金钱上都能获得颇大收获。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涨工资呢?难道就因为自己额外还做了门店的工作。 这种事情木青想是想不明白的,也快到检票时间了,她赶紧去排队进站。 秦沐临的中秋过得颇为百无聊赖,一大家子人中秋这天都在秦老太太这里聚着。月饼是现成的,菜也自有阿姨做好,他们围在一起的意义大概就是只有相聚。 秦羽丝低着头回木青的微信,这个点钟木青已经在家里,还亲手和木妈妈一起做了月饼。 她正晒图给秦羽丝。 秦三姑见秦羽丝一直低头玩手机,问道:“羽丝,你做什么一直在玩手机啊?难道是谈恋爱啦?” 秦三姑是秦沐临和秦羽丝父辈当中唯一一个参与公司管理的女儿,她素来和另外两兄弟不大对付。她自己的孩子还小,无法和秦沐临,秦羽丝相争,因此看他们二人也尤为不顺眼。 “和朋友聊天吧了!”秦羽丝说道。 秦三姑含着笑对她说:“羽丝也到了年纪,别不好意思。只是外面的人啊,得小心相处,知人知面难知心的。” 秦羽丝知道她是非要咬着自己不放了,只说:“我朋友在大哥公司上班的,大哥也知道的。” 秦三姑看向秦沐临,“哦?跟在沐临身边做事,想来是极为难得的青年才俊了?” 秦沐临暗想,难道说得是林敬?只是据他所知,林敬和秦羽丝并无往来。 “三姑说得哪里话?我朋友是个女孩子。” 秦沐临忽然福至心临,说道:“你朋友是木青?” “是木青。” 秦三姑问秦沐临道:“羽丝的这位朋友,沐临可还熟悉吗?” “她工作很敬业,我正打算给她涨薪水。” 秦三姑讨了没趣,只淡淡说:“是吗?那还挺不错的。” 秦羽丝弟弟本来不太爱参与他们这些大人间的谈话,但是秦三姑挑衅意味太明显。他对秦羽丝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感情十分复杂,但是也从未故意给她甩脸,如今别人欺上门来,他无法坐视不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姐姐的朋友自然和姐姐一样。” 秦三姑到不料他这样出头,只说:“我也就是见羽丝年纪不小了,有些担心她。” “这怎么会呢?当初三姑您也是千挑万选,才遇到三姑父的。”他笑了笑,“姐姐年纪还小呢,不用急。” 他又看向秦沐临,说道:“何况还有大哥呢!” 秦沐临可不是好惹的,家里老太太偏爱不说,他母亲那边也是硬气得很,秦三姑无事不会去找他不痛快。 秦羽丝倒是不在意这些冷嘲热讽,比这更难听的她都听过,也不把这点毛毛雨放在心上。 木青那边给她发了张月饼的图片,那月饼刚烤好,还在铺着锡箔纸的烤盘上放着。 秦羽丝没顾上给她的月饼点评,只说:“你们老板要给你加工资了!” “???你说秦总?” “嗯。” 木青回道:“我知道,不过你怎么知道?你们怎么聊起我来?” “中秋家宴啊!不过你已经知道要被涨薪水了?” 木青回道:“我回家时,秦总送我去的火车站,那时候说的。” “嗯。” 木青又问,“你们怎么说起我来?” “我和你聊天,家里长辈问了一下。” 分卷阅读40 “哦。”木青又发了一个表情,她又说道:“我这次月饼做得不错,你爱吃广式的,我可以给你寄一点来。” 秦羽丝问:“方便吗?” “我们村里通网好多年啦,寄快递很方便的。” 秦羽丝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她从那些媒体宣传上得知,木青她们老家似乎很穷的样子。 可惜媒体宣传不能与时俱进,曾经贫穷时拍摄的视频至今还被人反复观看,以为木青老家至今还是那副模样。殊不知穷也是会与时俱进的。 第21章 木青和木妈妈在乡下过了中秋,随后二人收拾了些衣服,坐上了去省会的大巴。 木妈妈和木青一样惜命得紧,坐上大巴的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她和女儿挨着坐,也颇为关心地查看女儿安全带是否系好。 酒店木青已经提前在网上订好,是一家连锁的平价酒店,她们母女二人住标双,一晚上也就两三百块钱。 到了酒店,木妈妈觉得哪儿哪儿都新奇,她电梯坐得少,一进电梯厢还有些不适应。 出了电梯,还和木青抱怨说自己想吐。木青知道她是心理作用,便说道:“一会儿进了房间,吐在马桶里吧!” 木妈妈没见过磁卡开门,木青将手中的磁卡递给她,:“妈,拿这个卡开门。” 木妈妈往走廊里看了看,四处无人,只有她和木青。 “妈,你把卡放在门把手感应一下就好了。” 木妈妈手里拿着卡,对着门把手比了半天,门还是没开。 她颇为无助地看向木青。 木青拿过她手中的卡,对准门上感应的地方,门一下就开了。 她又将开了的门重新关上,将卡递给木妈妈,“妈,你来试试。” 木妈妈这次将卡在感应处放了半天,门开了,她也不知推门进去。 木青看着这一幕是又心酸又好笑,“妈,门开了,你推门吧!” “咦?真的开了?” 推门进去,木青又让木妈妈把卡插在墙上的卡槽里。 “青青啊?这卡插在墙上安全吗?要是被人拿走了可怎么办?” 木青把门关上,指了指门背后的拉链,“有这个就不怕,晚上我们把它拉上,再拿把椅子来抵着门。要是有人推门进,我们就会知道。” 木妈妈将拉链锁看了半天,说:“和家里以前用的老锁倒是挺像的。” 这会儿是下午一点钟,木青对木妈妈说道:“妈,咱们出去先吃个饭吧。你把手机和身份证带上,饭吃了我们去市里的景点转转。” 在家里的时候母女俩就已经说好,出门在外全听木青的。 木妈妈只说:“不要去太贵的地方,平白花冤枉钱。” 她看了眼酒店里的陈设,是与她在县城里住过的50元一晚上的旅社大不一样。 又说:“这酒店也有点太贵了。” 木青假装对她板脸道:“在家时怎么说的?” 木妈妈连忙不再提,“嗯,都听你的。” 她这回回家前,还在网上购买了一台相机。她对于摄影一窍不通,买的时候也是认准经典大牌,买了个三千左右的经典入门款。 又花了些时间来熟练这单反的基本操作,目前也只能在自动模式下照相,知道旋转镜头来调节远近视野。 不过对她来说,这样也就够了。 木青挽着木妈妈的手,说道:“一会儿出去我找地方给你照相,回去你也可以和陈阿姨她们显摆显摆。” 陈阿姨是和木青妈妈一起,常跳广场舞的伴儿。 “那你得给我照好看点。” 木青笑笑,答了声“好”。 木妈妈着急去景点,她们俩人随便找了个粉馆。在S市呆了好些年,木青始终想念家乡的味道。 “真好吃!” “嗯,那你多吃点,平时都没得吃。”木妈妈夹了些榨菜放到木青碗里,老家省会这边,每家粉馆里都会配些榨菜,各家的配方略有差别,木青尤其爱这个。 “要不等你去S市之后,我也给你寄些粉过去吧!” 木青吃掉嘴里的粉,问道:“怎么寄啊?我给羽丝寄的月饼放了包装盒,才好寄,而且月饼多少还是可以放一段时间。” 木妈妈看了女儿两眼,:“我给你寄干粉,我们街上就有卖的,再给你炒点酱料,放在罐子里。” “像你以前给我寄辣椒酱那样?” “嗯,保证你可以吃。”木妈妈点头。 S市的食物木青确实吃不惯,她如今一人住着,中午那顿吃公司食堂,早饭和晚饭却是没有着落。 她为了省钱,晚饭大多时候自己做饭,只是一个人住着,有时候难免应付了事。 周末要是秦羽丝约她还好,无论出去吃还是在家吃,总之好过一些。 可惜秦羽丝并不长有空,木青有时周 分卷阅读41 末出去吃,吃来吃去就那么几样,也是腻味得很。要是自己做么,她为了偷懒,一次做一大盘菜,做上好几种,有时候周末吃不完,还放到周内吃,实在不健康得很。 要是有了木妈妈寄来的粉条,日子倒像是要好过许多。 “那你先寄吧,只不要寄太多,免得坏了。” “我知道,先给你寄一点,要是都还好着,我再给你寄。你那里有冰箱的吧?” 木青吃完粉,叫来服务生结账。木妈妈粉还没吃完,连忙伸手到自己的包里去摸钱。 现在大家都微信或支付宝支付,等她把钱摸出来,收银台那里都响起了支付宝到账**元的声音。 木青让她把钱收回去,又笑着说:“现在外面都不用现金啦!” “嗯,之前有人来我们店里也说要用微信支付哩!” “妈,你慢点吃。回头我教你吧!” 木妈妈过会儿也吃完了粉,她接过木青递来的纸巾擦嘴,说:“那你要帮我把那些二维码打出来,我看别人店里都有那样的小牌子。也不知道贵不贵?” 她们母女二人往外走,木青走前面把门拉开,边回头说:“不贵的,就几块钱。” 木妈妈后面几天听木青安排,她们先是在市里呆了几天,见识了一下城里先进的设施和一些比较有名的市内景点。后面木青又带着木妈妈去了附近的郊县,那边有闻名省内的景点。 他们去的时候,游人也不少,甚至还有些外国人。 木妈妈从未亲眼见过外国友人,她颇有些兴奋,有些高声地对木青说道:“看,青青,那边有外国人。” 她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惹人发笑,木青无奈地和她说道:“妈,你别指着人家,兴许人家听得懂你的话呢。” 木妈妈倒是很惊讶,“他们还听得懂我们中国话啊?” “是啊,你看我不也学英语嘛!” 木妈妈点头道:“这倒是。” 她们母女二人又在郊县住了几天,木妈妈觉得女儿来回折腾的很,就劝她道:“青青,你从省会坐火车去S市吧,和我回家还折腾地很!” “没事,回家吧,妈!我还有东西放在家里哩!” “木妈妈埋怨道:怎么不把东西也带来,你好直接从省城里走了。” 木青不放心木妈妈一个人从省城回乡下,但她明说的话,木妈妈估计又觉得是自己耽误女儿。 她们母女二人又回省城里待了一晚上,木青带着木妈妈去买了几身衣服,又买了些鞋子,木妈妈怕浪费木青的钱,不是很愿意。 木青对她说:“妈,要买的,我看你穿出门的衣服都是好几年前的。” 木妈妈说道:“好几年前的也能穿啊,这衣服还新着呢!我拢共也没穿过几回。” 这便是乡下人的讲究了,木妈妈平时在家都是穿些耐脏的衣服,偶有出门的场合,才会穿上些自己的好衣裳,只是她这件好衣裳已是好几年前的样式了。 木青对她说:“不光你买,我也给自己买几身呢!省城衣服比S市便宜一些,咱们老家县城里的衣服又贵又不好!” “那你是该买几身了,年轻姑娘家还是要置办置办。” 木青牵起木妈妈的手,走在街上小声对她说:“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钱呀?所以怕花我的钱。” 木妈妈颇为惭愧地说道:“你都这么大了,咱们一条街上你吴阿姨的女儿都生小孩了,你现在还没个着落,我又不中用,除了家里这个房子,也没为你置办下个什么家产,以后你的嫁妆都怕难拿出手。” 木青拍拍木妈妈的手,靠近她对她低声说道:“你不要担心,我自己有钱哩!我现在的钱已经可以在省城里付首付啦,只是房子怕不会太大。” 木妈妈是又高兴又吃惊,她说道:“真的吗,青青?” “是真的呀,不然怎么今年带你出来玩,要是没钱,我也不带你出来的。我不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木妈妈后面就变得很开心,木青带她去店里买衣服,她也没有在出言反对。母女俩拎着大包小包回了酒店,木妈妈很爱惜这些衣服的包装袋,不舍得将它们扔掉。木青看她箱子里装得下,也不勉强她。 木妈妈在床上睡着,她很兴奋,问女儿:“青青,那你要不要今年就在省城里买房子,这样我来看你也方便,早些回家来也好啊!你不肯在外边找对象,回了省城,就是稳定了,找对象也好找啊!” “买房子不是小事呢,妈妈!我要多留意才好决定买哪里的房子,省城大着呢,不同的地方价钱也是不一样的。” 木妈妈沉思一会儿,说:“这倒是哩,我听说城里人很讲什么学区房。” 木青笑了笑,说:“这个我倒不考虑,我只想把房子买在个交通方便的地方,以后上班方便。” 她看了木妈妈一眼,见她在床上躺着,比较适应酒店的环境,再不像第一天那样新奇,她说道:“房子我可以先买,只是回省城工作的事得 分卷阅读42 缓一缓。我之所以现在钱多一些,全是靠现在的老板赏识,之前带我的人离职了,我至少得把现在的工作做好了,有个样子再走。这样,回省城找工作也好找一些。” 木妈妈说:“那么是该好好报答人家!”她看了看越发好看的女儿,说:“我也感觉你自从来这边公司上班之后,开心了好多。” 木妈妈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给羽丝寄的月饼她收到了吗?” 木青点头,:“她收到了。” 木妈妈倒床睡下,便说道:“那就好!羽丝啊,你的老板呀,咱们都得感激人家!先把房子买了安心,你可以在给人家工作着,好好工作,别费了人家一番心。” 第22章 却说秦羽丝这边,她中秋当天在秦家和一堆人吃过晚饭,也不留宿,开着车就回了自己家。 小些时候,她生母还在,她们两人也会在一起过个节。她印象中她们一直很穷,她生母只会把钱花在她的学习上。逢上中秋,则会去超市里买些便宜的月饼。 她也很少笑,至多秦羽丝学业上有重大突破,她会露出些吝啬的笑容,只她笑的浅,也笑的少,秦羽丝现在回想起来都不太记得她笑的起来的模样。 她关于母亲的记忆,要么是昏暗狭窄的楼梯道,要么就是后来她重病在床的样子,这些情境里的她母亲,都是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后来,她母亲过世,好像这种节日对她来说更没有什么意义了。 被秦家认回去,她和他们并不亲近,倒像是大家都戴着一副面具,各自有各自的角色需要扮演。还是后来和木青关系近了,她似乎是个极注重节日仪式感的人,凡是这些节日,都是要叫上秦羽丝一起庆祝一番。 秦羽丝自己也明白,有些东西她可能没有,但是她内心却一直渴望,木青恰巧给了她这些东西,所以她待她亲近。 木青的月饼是节后才到的,秦羽丝到快递柜里自己取的。看这月饼的包装,木青很是花了番心思——把月饼礼盒从拎着的包装袋里取出来,再打开月饼礼盒的盖子,里面放着8小盒同款包装的月饼。 秦羽丝拿出其中的一盒,打开纸质的包装盒,里面是塑料盒包着的月饼,那塑料盒上还贴着“手工制作”的花纸。 秦羽丝将塑料盒的盖子打开,取出其中的月饼,月饼不大,两三口可以吃完。她将月饼放到口中,轻轻咬了一口,是个火腿五仁的,木青料放得很足,很好吃。 她想起来该给木青拍张照片反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木青没有立即回她。秦羽丝想起她说自己要带木妈妈去老家省城,这个点钟怕是在外面玩。 这时候秦羽丝家的门铃响了,她家的门铃少有响的时候,她正打算去猫眼那里看看,手机却立即响了起来。 “羽丝,我和沐修在门外,你在家吗?”秦沐临说。 秦羽丝接了电话,“我来给你们开门。” 两个大帅哥在门口站着,各有各的帅法,大的那个英俊沉稳,小的那个阳光肆意。 这倒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来秦羽丝住的地方,秦沐修手里拎着几个礼盒,秦羽丝连忙将他们让进来。 秦沐修走的前面,将手中的礼盒往茶几那里一放。 倒是秦沐临在后面和秦羽丝说:“我妈和二婶让我们过来看看你。” 秦羽丝引着秦沐临进来,指了指沙发,说道:“大哥坐吧!” 她折身到流里台去给他们倒水,听得秦沐修说道:“咦,有人送我姐月饼吗?没有商标,看着不像买的。” 秦沐修手里拿着的正是木青寄来的月饼,秦羽丝将水递给他们二人,拿过秦沐修手中的月饼,说道:“是我朋友做的。” “他自己做的?”秦沐修倒是有些吃惊。 秦羽丝将月饼礼盒放到一边,淡淡说道:“她一贯爱摆弄这些东西,不过随便做做吧。” 她拿起手中的杯子也喝水,抬头看见这两人居然都在看着自己,她又看了一眼木青寄来的月饼,说道:“你们想尝尝看吗?” 两人欣然应允。 秦沐修吃完不吝赞美,“姐,你朋友手艺真好,就是做得太少了。” 他又问,“大哥也觉得不错吧?” 秦沐临喜食清淡,这火腿五仁对他来说口味略重,不过偶尔吃上一次还是不错,“挺好的。” 秦羽丝也说道:“我朋友她们那边的人爱吃这种口味的,我还怕你们吃不惯。” 秦沐临看了看手中月饼的包装,想来是出自女孩子之手,他问道:“这是木青做的?” “嗯,是她做的。”秦羽丝倒不意外秦沐临如此简单就能猜到,实在是她自己朋友少到贫乏,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木青。 秦沐临倒是颇有意外,这年头少有人亲自做月饼了,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他又想起木青的样子来,旁的印象都不大深刻,只记得她笑起来分外好看,以一种十分不设防的姿态看着自 分卷阅读43 己。 *** 纵有再多不舍,木青的这个“中秋长假”还是结束了,她这一回比过年的时候滋生了更多的不舍的情绪,纵使秦沐临给她许诺的加薪也不使她对S市生出更多的向往来。 木青是早上到的S市,这天还算是她休假当中的一天,她到家之后觉得有些疲累,行李箱随地一搁,倒床就睡。 这就是自己独居的好处了,她一人住着迷你的两室一厅,关了防盗门,卧室门就那么开着,整个人往床上一躺了事。 S市中秋之后还热着,她大白天在床上躺着,空调调到26度,十分舒适安逸。 楼下退休在家的老人们带着小孩,或是不带小孩的,略有些热闹的说着什么。木青迷糊间听得这样的声音,还依稀以为自己在老家的床上睡着。 中午时,她肚子唱了空城计,生生把自己饿醒。冰箱里自是没有什么东西,以前屯的零食倒是有一些,只能解馋,不大抵饿。 外卖更是不想吃,一水儿的S市口味,木青无辣不欢,不想花冤枉钱买不爱吃的。 她只能自己动手,好在楼下就有卖菜的。 那些S市的老阿姨们果然大白天就在树荫底下闲聊,木青虽不会说当地的方言,呆了这么久,好些话却是听得懂的。 木青听她们说:“呀,这是***号301的小姑娘呀!怎么今天没上班哦!” “不知道哩!我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木青心想,她们倒是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自己连她们谁是谁都扯不清,好几次还把张姨认李姨。 不过这些不重要,木青只需要对她们露出笑容即可。 她简单做了午饭,刚吃完,就收到秦羽丝打来的电话。 “木青,你回S市了吧?” “到了,刚吃了午饭。” 秦羽丝边翻自己的日程安排,边说:“那晚饭我请你吧!带你去个高档的地方!” 要说木青入职立新以来的最大改变,那应该是她比以前花钱大方了些。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发自内心的抗拒去那些以前认为和自己身份不符的高消费场所。 虽然截止目前,这些“高消费”场所都是诸如吴秋霜和秦羽丝请她。 而且她和秦羽丝一起,心里负担会轻很多,她现在甚至还能直言对她说:“我没有正经地吃过西餐,礼仪也不清楚呢!” 秦羽丝不以为意,“这个没什么难的,你学就好了。平白搞这些东西出来,不过是人为的提升档次罢了。” 木青挂电话之前说道:“我下午学习一会儿吧,免得晚上人家笑我。” 秦羽丝无奈,“那你学着吧,我开车来接你。” 木青拒绝道:“不用,我早点过去就是了,晚上回来再看情况吧。” 西餐厅离木青住的那里半个多小时地铁,算不得太远,秦羽丝想想也就同意了。 木青在学习西餐礼仪的过程中又收到了来自白雯的微信,又是些表格上的事,问木青是什么意思。 木青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描述实在难懂,白雯一连问了她许多,后来总算双方达成理解,白雯又问她是否已经到了S市。 木青告知她自己确已回了S市,她那边立马回道:“那你现在来趟公司吧,之前你休假堆积了好些表格。” 木青之前预算自己要请假,便提前做好了相应的工作,而且就算真的工作堆积如山,也不差她还在休假里的这几个小时。 况她已和秦羽丝有约,只能拒绝道:“雯姐,我下午有点事,怕是来不了。” 白雯那边很不开心,回道:“那你明天早点来,谁让你请这么长的假,堆积了这么多的工作!” 木青无话可讲,只能任由白雯数落。 她再看了会儿西餐的礼仪,照着要求换衣服,再用自己蹩脚的化妆技术略微画了点妆。 她实在不会化,一套流程下来,只能明显感觉她眉毛变黑了些,口红她是万万不涂的,免得吃饭时粘在餐具上尴尬。 她掐着点过去,过去的时候,秦羽丝也刚到。 她走到木青跟前,端详了她半天,点头说道:“今天终于像个样子了。” 木青无奈地对她笑道:“我上网搜了注意事项。” 秦羽丝伸出手指捏了捏木青的脸颊,“瘦了多好,再瘦一些更好看。” 木青大囧,不过也知道秦羽丝是为自己好,可惜她自己难以做到,无法从根源上断绝。 秦羽丝提前订的位,服务生一路面带微笑的将她们领至位子上。 “两位客人点好菜再叫我。”他指了指餐桌旁的按铃。 秦羽丝将菜单递到木青面前,“做了工作的人看看要点什么?” “真要我点啊?” “恩,你点吧!” 木青无法,只得现学现用。 秦羽丝又说道:“你不用担心,这家餐厅服务态度很好,上菜前都会讲解,你点什么菜都可以,不必 分卷阅读44 完全恪守用餐顺序。” 木青早就清楚正经的西餐厅想来价格不菲,但是当她翻开菜单时,上面菜品的价格仍旧贵的令人咂舌。 木青按照在网上看来的进餐顺序分别点了面包,沙拉,汤,本来有海鲜,她嫌太贵就买点,又点了相较便宜的牛肉,意大利面。 这些餐点每一份都很少,她虽然点的类别多,但是估计还吃不饱。 秦羽丝接过木青手中的菜单,扫了一眼,又添上了红酒,几道海鲜,布丁,一份奶酪拼盘。 她摇铃叫来了服务生,又回头看见木青一副肉痛的样子。 木青点的菜都是同类菜品中比较便宜的,秦羽丝冲她笑道:“丧着脸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钱包大出血。” 木青无奈道:“秦小姐对我太好,无以为报。” 秦羽丝挑挑眉,“那你就多挣一点钱,下回请我好啦!” 她又笑着说:“你要是觉得这样难度太大,那你瘦身减肥,去钓个金龟婿。” 木青靠着椅背,“羽丝,你自己去比我更容易。” 餐厅里放着调子很舒缓的音乐,秦羽丝忽然说:“今天没人求婚。” “咦?” “我之前来几次,次次都有人求婚。” 第23章 *** 在餐厅的另一边,秦沐临和孙雅相对而坐。 孙雅带着浅笑和秦沐临说道:“沐临哥哥,这家餐厅的牛排很正宗的,和我在国外吃的一样,你觉得如何?” “还可以。” 孙雅又找了些别的话题和秦沐临闲聊,秦沐临只淡淡地回应了她。孙雅自过年时在秦家与他见过之后,陆陆续续找了他许多回,他肯应约出来,倒是头一遭。 他是个正值盛年的青年男性,找个家境相当,年轻貌美,温柔体贴的女友没有什么好异常的,若是和这女友相处的愉快,兴许最终则会步入婚姻的殿堂。他是个极有责任感的人,若是定下了结婚对象,自是会约束自己,对对方忠诚。 可惜他对孙雅没感觉,孙雅符合了前面的所有要求,但是秦沐临对她不做他想。 到底是秦老太太惹出来的事,两家人又是长走动,颇为熟稔的,秦沐临不好把事情弄得太尴尬,也免得孙雅下不来台。 他只好说:“阿雅,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我可以帮你留意。” 孙雅睁大了眼睛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被宠着长大的,到底自信些,说道:“沐临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秦沐临冲她叹了口气,“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孙雅的眼泪掉了下来,花了她的妆,秦沐临将桌上的纸巾递她,人却不说话。 孙雅接过纸巾,边擦边哭,说:“你是不是还想着罗绮言?” 冷不防听到这名字,秦沐临额角青筋直跳,压低声音问道:“你打哪儿听说的?” 殊不知他这反应落在孙雅眼里,却是印证事实般,故而哭得越发伤心,说道:“你果然忘不了她!她有什么好?先来招惹了你,后来又和别人好。” 秦沐临脑门突突疼,只说:“不关她事。” 孙雅将眼泪擦干,望着秦沐临说道:“沐临哥,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你。只是这罗绮言实在不适合你,她配不上你得很!” 秦沐临无奈道:“我没有想着她。” 孙雅却不接他话,还颇为安抚地点了点头。秦沐临一个头两个大,深深后悔自己今天来应约。他想到一会儿还要送孙雅回家,也是头疼。 倒是秦羽丝经过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他。 “大哥,阿雅!”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秦羽丝送孙雅回家,秦沐临送木青回家。 秦羽丝和孙雅那头,自上车之后,孙雅就一直在哭。 秦羽丝约摸猜得到她为何而哭,只是她说出来到底尴尬,怕孙雅面上过不去。回去的路她也熟,倒也不打扰孙雅,让她自己哭个够。 这是木青第二次坐秦沐临的车了,还是黑色的车,但是车前的标志不一样,木青知道这恐怕是他另一辆车了。 “木青,你住哪儿?” 木青说道:“秦总,您将我放到地铁站就行了,我住的地方离地铁站很近。” 秦沐临却不依她,到了地铁站附近,问木青,“你住哪个小区?” 木青无法,只得说出小区名字。 车到小区门口,木青开口道:“秦总,这里是个老小区,路窄的很,您把我就在这门外放下吧!” 秦沐临看那门口有截路没灯,只对木青说道:“无事,开得进去,我送你到楼下。” 木青已领教过他的说一不二,只乖乖向他说了自己的门牌号。不过眼下小区里灯光并不大盛,且路确实狭窄,木青担起导航的职责来,叫秦沐临如何左拐右拐。 “秦总,就是这里了。”木青解开安全带,回头对秦 分卷阅读45 沐临说。 秦沐临问她,“你住几楼?” “301。”木青还指了指,告知秦沐临她自己的房间。 秦沐临对她颔首,“你早些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木青拉开车门,又回头对秦沐临说:“秦总安全到家后,和羽丝或者我说一声吧!” 秦沐临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只答道:“好。” 木青下车后并没有回头偷看秦沐临,她自己一步一台阶的上了楼。老小区楼梯很窄,两个人同时并行会显得十分拥挤,她一个人走着,倒还算得宽敞。 木青从一楼走到三楼,这楼道是声控灯,她不出声,灯便不亮。 她在这黑暗中数着楼梯的梯数,并未想别的事情。 秦沐临在楼下并未立即走,他人还在车里坐着,等到三楼住着木青的屋子发出温暖的光来,他才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木青知道他没走,她一直未听见引擎声,现下听了这声音,连忙走到厨房那里,可惜小区里灯不大亮,秦沐临又开的是黑色的车,木青从厨房窗户里看出去时,只见得一抹红色的尾光。 她到卧室将那个红色的纸质红包又翻了出来,里面的钱早被她换成了银行卡上的数字,只这个红包还留着。 她拿手指来回地摸着这个红包,心里却在想着吃饭时的事。 那位和秦沐临一起的漂亮女孩子听秦羽丝称呼她“阿雅”,他们一起走到木青面前时,木青还什么都不知情。不过显然他们三个是有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的。 阿雅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秦沐临,木青见她眼睫毛上都还沾着泪珠,秦沐临却很是铁石心肠,只做没见。 开口便说:“羽丝,一会儿你载阿雅回去吧,我替你送木青,整好我顺路有事。” 从未在公司填写过任何新住处地址的木青看着秦沐临,发现对方神色淡定。 秦羽丝看了木青一眼,又去看了眼孙雅,说道:“我今天是打算去看祖母的,阿雅坐我的车吧!” 那个阿雅看着好生可怜,眼泪啪嗒啪嗒地哭着,说道:“沐临哥哥,你不愿和我有牵扯我知道了,之后再也不缠着你了,只是那罗绮言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在国外时,同学们都传她的故事呢!” 秦沐临额角又跳起来,只对秦羽丝说道:“羽丝载着阿雅,路上千万小心。” 戏看到这里,木青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见孙雅看着也是一幅极为难得的好相貌,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眼下示好被秦沐临拒绝了,也不见她多么的恶语相向,想来是个不错的姑娘。 只是看秦沐临的样子似乎拒绝的颇为彻底,她不由暗想,难道是因着阿雅口中那位“罗绮言”的缘故? 连阿雅这样品貌的都能不为所动,想来那被他放在心上的罗绮言不知是何种样子? 木青其实自见了秦沐临和孙雅之后,情绪便十分低落,只她撑着样子,看起来倒是不显。她觉得自己便是和孙雅站在一起,都像是无地自容的乞者,何况与那罗绮言。 她将自己倒在床上,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再做一年便回老家吧,不在S市呆了。 过了会儿,木青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秦羽丝发来的图片——是她和秦沐临的聊天截图。 秦沐临已经到家了,他发消息给秦羽丝,叫她也知会木青。 木青回道:“好的,今天多谢秦董了 ” 秦羽丝回道:“不用谢他,他不过是想甩掉孙雅。”又说道:“他估计现在看谁都是对他有意。” 她没头没脑的说一句,木青敏感,却想到自己头上,估摸着秦沐临也不想和她有私人牵扯,连到家的消息也托秦羽丝代为转达。 木青涩然,但想到自己与秦沐临真好似天上月与地上虫,也就释怀了。 第二天木青准时去上班,白雯见了她也没个笑脸,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厚厚一沓纸质文件,交于木青,说道:“你将这些纸质的文件全用电脑打成电子版吧?” 木青接过,这厚厚一沓,可是不轻得很。 她问,:“雯姐,您什么时候需要呢?” “你这周内把它做好,能做到吧?” 木青点点头。 她起先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文件,但是翻来看过,就是一些很普通的文件资料,以木青浅薄的认知来看,这些资料实在没有什么价值。 不过她能感觉到白雯对她不满,也就默默做着。 期间白雯也有其他的事安排给她,木青一一照做了,只是白雯仍旧对她诸多不满,多有挑剔。 她小看了白雯给她的那沓纸质文档,她每天加班加点都还未做完。 白雯催着周五之前给她,木青在周四又是狠狠加了一通班,后来实在做不完,这个点钟又快没地铁了,木青只好抱着剩下的资料回家,将将赶上末班地铁。 周五又是早早来,好歹做完给了白雯。 她周末稍稍喘口气,下一周白雯又有新的纸质资料等 分卷阅读46 着她。她就这么水深火热的过了一个月,连秦沐临确实该她加工资一事她都未发觉。 倒是秦沐临因着下班迟,回回都见她,还问过林敬,“最近事务不是很多,怎么我见着木青天天加班?” 林敬心里门儿清,他看不上白雯这种做派,但不好直接挑明,只说:“可能是门店的事,公司内部事务也没有太多事的。” 秦沐临倒是肯定道:“门店的事她做得好,每周已经同我汇报过了。”他忽然明白,说道:“霜姐在时也不见这样,白秘书是心里有气?” 林敬不接话,他自是知道白雯气愤木青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工作,只是对于秦沐临而言,白雯是远不能和吴秋霜相提并论的。 秦董自己的家业,他愿意指派谁做什么自有他的考量,暗地里敲打他的人,就等同于质疑他的决定,哪个老板忍得了。 秦沐临淡淡道,:“白秘书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说到底她和木青也只是同事。” 林敬是知道白雯和木青的从属关系的,他只说,:“白秘书是前辈,阿青尊重她倒也正常。” 秦沐临时间宝贵,无意在这些事上浪费,只对林敬说道:“阿敬去处理吧,只说是我的意思。” 不知林敬如何同白雯说的,她倒是再也不让木青将那些纸质文件换成excel了,只是仍旧对木青诸多挑剔。 不是嫌木青做的表格字体不对,就是嫌她做出来的字体太大或太小,她让木青怎么改,木青便怎么改,倒是没什么怨言。 她自己的ppt,自己也不做,扔给木青,让木青帮她做,如此一来,她挑剔的也就更多了。木青任她挑剔,自己也埋头苦做。 第24章 有一回,白雯请大家喝咖啡,点的自然是楼下星巴克,她挨个儿问了每个人要喝什么口味,当然也问了木青。 木青当时心里还感念,觉得下次也请一回白雯,当做缓解关系。谁知外卖送上楼来,她挨个儿把每个人的咖啡递到手中,轮到木青时,撤出笑脸对木青说道:“啊呀,阿青!我少买了一杯,我下回仔买给你好不好?” 她说着,拿起了口袋中最后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木青心想,她颇觉无趣,强扯出个笑脸说道:“雯姐,你喝吧,我不是很爱喝咖啡!” 白雯人一走,木青后边法务部的同事就说上话了,“她要不要这么故意啊!” 木青不想接这个话题,她虽和法务部的同事走得略近一些,但也没有理由要求人家和自己同仇敌忾,何况白雯很是大方的请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喝咖啡。 白雯仍旧时不时的给木青挑些刺,好在木青回老家买房的首付马上凑够,想着干完这一年便走。咬咬牙,忍完今年这一年也就算了。 好在有些时候除了可以去门店,林敬也会时不时叫上她一起出外勤,都可以躲开白雯,倒还不错。 今年是公司成立三周年,秦沐临出手大方,将S市的一个马场包了下来,请公司员工免费游玩。 那天正好是星期五,上午大家照常工作,下午工作结束的同事都可以过去,秦沐临甚至还安排了车在楼下接。 木青手头还有白雯临时安排给她的活儿,自是走不了,不过白雯也没去,倒是奇怪的很。 林敬同秦沐临一起去了,CEO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白雯一个人。木青有个表格吃不准白雯要如何处理才满意,她走进办公室去问她。 “雯姐,你需要我做成什么样的格式呢?” 白雯把手中的笔一丢,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扬起下巴,说道:“同你说了那么多回,你一次都记不住吗?” 她回回都在变,木青实在吃不准,而且照她看来,表格能清楚明了的反应事实即可,白雯却偏偏要挑些所谓格式上的错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这是在做什么科研论文的发表。 木青又问她,:“雯姐,那你这次希望我以什么格式要求来改呢?” 白雯却不回答,“你自己不会动脑筋吗?次次都要我告诉你。”她斜眼看了眼木青,“阿青,你不要以为只有门店的事重要,我平时让你做这些表格也是为了锻炼你,这些东西,我也是要向秦总汇报的。” 木青深觉她顾左右而言它,还是想要把白雯的要求问清楚,不然自己做好了发给她,她还是会让木青再做。 “雯姐,我像之前**次那样改,可以吗?” “我哪儿知道**次你是怎么改的?” 木青说:“那我一会儿把**次的表格发给您看一下。” 白雯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阿青,我不像你,我很忙的,没有时间看你那些以前的表格。你要自己动脑筋,不要什么都让我教你。” 她颇为讶异地看了眼木青的穿着,说道:“就像你的穿着打扮一样,我觉得你也应该动动脑筋。你年纪不小了吧?还没男朋友?” 分卷阅读47 木青被她说得窝了火,强行按捺道:“雯姐,**次报告是我上周五才发给您的,您当时和我说秦总也认可那样的方式,我就先按那个改。” 她抬眼看了看白雯,说道:“雯姐,有丈夫或者男朋友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突然硬气,倒是噎了白雯一下。 白雯看着木青走出办公室,颇为生气地将手边的文件重重一推,却不小心被新纸锋利的边角划伤了手。 白雯暗暗气恼木青,只是秦沐临和林敬大多时候都在,她不好让他们知道,只得在心中默默记下,以待合适时机再爆发。 木青仍旧做着自己的工作,她那天回怼白雯后,便想过若是再有下次,她仍旧怼回去,无论如何自己要今年做完才提辞职。 可惜事情的发展是大多数人始料未及的。 *** 木青头天去了门店,一整天都在外面,她第二天照常去上班,进办公室之后感觉大家怪怪的。莫名其妙的一小撮人聚在一起说些悄悄话,好似说到什么好笑的地方,还彼此都很了解的会心一笑。 周一白雯留给木青的表格她还没做完,也没心思管别人如何。 木青赶在饭点前将表格汇好,整好也有纸质的文件要交与秦沐临批阅,她推门进了CEO办公室。 她将文件递与秦沐临,他倒是很快签了。还不待木青走出办公室,林敬叫住了她。 木青向他走过去,听得林敬说道:“阿青,明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你和我一起去吧!” 木青很是讶异,因为她自己还要承担白雯的文件处理提呈的工作,外地出差林敬都不会叫她。 不过能出去透气自然是好,木青答应道:“好的,只是我需要和雯姐说一声,她可能有工作要安排给我。” 林敬颇为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好似你居然不知道的意味。 倒是秦沐临说:“你和林特助一起去吧,白秘书已经辞职了。” 这消息把木青怔愣当场,她朝白雯的办公位看去,那里确实收拾的干干净净。 领导面前,切记多嘴多舌,木青默默出去。 白雯突然搞来这么一出,秦沐临也是难得的心烦,只是现下他更需要找个人来将这个位置填了。 不同与吴秋霜,白雯的工作和一般的秘书并未有太大的不同,重要是心细,安排事情要周到些,不是难度太大的工作。 秦沐临看着木青走出去的背影,开口对林敬说道:“阿敬,你觉得木青怎么样?” 林敬和秦沐临共事多年,他一开口便能知晓他的意思。 “若是和霜姐比,自是欠缺许多,若是比白秘书,木青虽然工作经验有限,但是胜在责任心。” 秦沐临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水,“听你这么评价她,想来她不错。” 他喝了一口水,又说道:“先让她做着吧,我看看。” 却说木青出去后,正是公司中午饭点,和她相熟的法务部同事叫住她一起去吃饭。 法务部同事午餐闲聊从不提工作,他们惯爱说些八卦。 木青见他们有几个坐在一起的人又互相在咬耳朵,她对旁边的人说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今天一来公司就感觉大家怪怪的。” 那人说道:“这么大事,你不知道?” 她对面那人说道:“小木昨天不在,你忘啦?” 另一人才说道:“是啦,是啦!” 他们随后一副十分八卦的样子同木青说道:“白秘书被开除了!” 木青今早得知白雯离职,却没想到是被辞职。 “被开除了?” 她们当中有位结婚多年的中年女性说道:“自己没有德行,人品坏得很!公司当然要开除她。” 木青听得云里雾里,前天白雯还在对她挑刺,安安稳坐在CEO办公室。结果今天一来,她居然就被开除了吗? 他们看木青好似不明白,便把话撂开了说:“她勾引人家老公,自己又是婚内出轨。昨天被人家老婆和她自己的老公找上门来,狠狠打了一顿!” 这消息倒是震惊木青了,她惊奇道:“公司楼下不是有门禁的吗,其他人怎么上来?” 那人说道:“白秘书不爱在食堂吃饭啊?她惯爱去附近的餐厅吃,没想到人家在公司大门口专门等着她,一抓抓个正着。” 一个人开了头,剩下的越发津津有味,说道:“那会儿楼下人正多呢!碰巧遇上秦总他父母过来,见识了这场闹剧。” 那位一开始说话的中年女性不屑道:“她这样的人,为人父母的怎么敢放在儿子身边。” 木青旁边的人和她说道:“我看她之前就很为难你,如今她走了,你也好过些。” 木青应付地笑了笑,“还会有新的秘书来的。” “倒是,还是霜姐好一些。” 木青心想,谁说不是呢!任凭再来的是哪个秘书,一打听秦沐临将吴秋霜负责的门店事宜留给自己打理,而 分卷阅读48 不是自己,能对自己有好脸色么?主要是这新来的秘书和自己的从属关系也很复杂,说是领导吧,自己如今的系统里直属领导是秦沐临,说是前辈吧,自己又比人家先加入立新。 总之尴尬得很! 木青将文件资料整理了半天,想着现在秘书岗位虽然空缺,但等新秘书来时,应该也会需要这些资料。 林敬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的,她都并未发觉。 “木青,秦总找你。” 木青这才抬起头来,同林敬一起进了CEO办公室。 秦沐临似乎在回邮件,见他们进来,说了句“稍等!” 他几分钟后回完邮件,先开口说:“阿敬先忙吧!” 木青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听得他说:“以后你搬进来吧!” 秦沐临指了指林敬对面的空位,“就坐那个位置吧!” 木青好生诧异,问道:“不给新秘书留着吗?” 秦沐临说道:“我想先让你来做这个工作,工作内容与你现在做的出入不太大,可能需要你有时候同我一起外出。” 木青心里怦怦直跳,暗想那我这算是升职啦? 见她不说话,秦沐临以为她是嫌活多钱少,便说道:“给你涨薪水,就比着白秘书的月薪。” 白雯也是有着好些年工作经验的秘书了,况且是在CEO身边待着,这薪水想来低不了。 秦沐临见她不答话,问她:“你不愿意?” 木青连忙说道:“愿意的,秦总,我愿意的!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会努力工作的!” 秦沐临被她真实的情绪所感染,也露出浅浅笑容,说道:“你得感谢林特助,他在我面前可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木青脸上笑容挂不住,也对林敬道了谢,林敬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只说:“不用谢,我是有什么说什么。” 第25章 木青晚上回到住处,白天接受的好消息对她的冲击还未结束。 她是个俗人,职务变化也不见得多么在意,倒是秦沐临许诺将薪水调至与白雯一致,令她欣喜非常。细细想来,从去年春天加入立新,除开普涨调薪,秦沐临前前后后共给她涨过两回薪水。 不到两年之间涨薪三回,木青真是怀疑自己不知撞了什么大运。 她自己的钱,为了防止乱花,都是除开必要的开支之外,统一放进银行存定期。她不指着钱生钱,存定期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乱花,但是为了突发情况也有钱可用,她都是分3个月、6个月、1年这样来存的。 这钱存着是为了回老家省城付房子首付,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所以木青的钱整存争取,并没有存那种年限较长,利息也多一点的。木青被害妄想症极为严重,因此她这些钱也是分几家银行存的,并不放在某一家银行里。好在现在银行都有app,她这些钱自己在手机上就转存了,不用去银行。 木青将自己在几家银行的钱用计算器一加,惊奇地发现她如今已有十八万元了。自加入立新以来,她倒是过得越发富裕,本来她虽然有搬家的念头,但是考虑到经济原因,只能默默忍受。后来她自己想明白,决心回老家,那么自己攒的钱也是够了,也不想再委屈自己。 她开销少,最大的开销就是房租,虽然三千五并不是小数,但是这个价位能租到这样只属于木青一个人的房子,木青还是忍痛租了下来。吃饭方面的花销也少,食堂和自己做都不怎么花钱。衣服她自己也就是一季一买,现在手里钱多一些,她仍是一季一买,稍微会多买几件,都是平价的牌子,花不了多少钱。护肤品和化妆品也买了一些,够用就行。别的,就没什么花销了。 木妈妈并不接女儿没有名目的钱,她自觉自己没本事,女儿的钱便让女儿自己管着。所以木青只能在木妈妈生日和过年的时候给她一些钱,都是三五百这样,数目大了,木妈妈也是不肯要的。 现在是11月,这一年还没过完呢!木青想先看看11月的工资有多少,如果多一些的话,以后木妈妈乡下人情往来的礼金,木青便计划替她出了。近些年木妈妈小店的生意越发不好,她家店铺并不处在道路交叉口,原本也是靠附近的学校撑着。只是如今学校不景气,人是一年少过一年,木妈妈生意很是不好。 她正想着呢,木妈妈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木妈妈嫁人晚,生木青时快三十了,她如今已经五十好几,黑色的头发中在鬓边两侧夹着些白发。 “青青,你在做什么啊?我想你这会儿应该下班了。” 木青笑了笑,说:“我在数钱呢,妈。” 她瞅瞅木妈妈比之前多出的白发,说道:“妈,你白头发比上回多了?” “是多了,我这几天照镜子都瞧见呐!你程姨她们都去染头发呢!”她随即又叮嘱木青,“青青,外面不安全,你别把钱取出来。” 木青笑笑:“没有,有手机软件呢,我就在上面看。” 分卷阅读49 木妈妈不是很懂,只说:“你存银行了吧?千万要存银行!可别学人家炒什么股票!我看电视上都是那些炒股炒得倾家荡产的,金山银山都不够炒的。” “我不炒,我也没多少钱,我都存在银行呢,等着买房子。” 木妈妈又说:“那看房子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你年纪轻,人家欺负你哩!” 木青点点头,说:“我记着呢,买的时候喊你一起。”她看看木妈妈黑发中夹杂着的白发,说道:“妈,你今年生日我就不给你买东西了。我给你转六百块钱吧,你去把头发染了,再烫一下,只是这烫染,一年也就一回,次数多了,伤头发。” 木妈妈说:“染染也好,前几天遇见以前认识的人,直说我头发白了许多。只不过要不了那么多钱,你不要拿钱来让我乱花费,你房子还没买呢?” 木青在外面读书时起,每逢木妈妈生日她都会给她送些礼物,再快递寄过去。这些礼物的价值,她向来是有个区间的。念书时是一百以内,多了会影响木青自己的生活状况。在S大工作的那几年,钱虽不多,总比当学生时来得富裕,她给木妈妈的礼物价格区间在200以内。如今在立新上着班,她原本是打算今年给木妈妈的标准涨到300,只是没想到自己卡里的钱比自己预想的要多,而且眼看又要涨薪了。 她说道:“我正要和你说呢,我算是升职啦,秦总要给我涨薪水。” 木妈妈问她,“这不是才涨过吗?” “也算是我运气好吧,之前的那个白秘书离职了,秦总让我去补她的缺。” 木妈妈问:“是那个和你不对付的秘书?” 木青点头,木妈妈脸上倒不见得高兴,问木青:“好端端的,她为什么离职啊?” “当时我不在,听别的同事说是她私人作风有问题。”木青把白天从法务部那里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 木妈妈感慨道:“这有家有业的,她何苦呢?” 木青不答话,木妈妈又问:“之前听你说,你们公司秦总是羽丝的堂哥,他多大年纪啊?” 木青不妨她问这个,说:“具体我不清楚,应该也比羽丝大不了几岁。” 木妈妈颇带关切的望着木青,“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不好相处,这种生来富贵的人家,想来都傲气得很。” 她笑着对木妈妈说:“妈,我只是去工作的,秦总付我薪水,我就好好为他工作,至于他性格怎么样,和我却没有什么相干。” 而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道:“他再怎么傲气,应该也比白秘书好相处。” 女儿很少在自己面前说人是非,木妈妈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十分厌烦那白秘书,说道:“那你好好工作,做得比那白秘书好,你们秦总自然对你满意。” 木青又和她说了些别的,才挂断了电话。 木青刚结束了和木妈妈的视频,秦羽丝拨视频过来了, 木青立马接起来。 秦羽丝现下在她那两三百平一梯一户的家中,木青看她的穿着打扮较平时还要精致些,便问她,:“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集会吗,你看着好像比平时要精致许多。” 秦羽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又露出惯常那副不太在意的表情,说道:“群姨安排我去相亲了。” 她这句话声音低,木青听得不太分明,她有些迟疑低问:“你相亲去啦?” “嗯。” 木青笑了起来,很是来劲地问她:“谈得来吗?感觉怎么样?” 秦羽丝摸着沙发的扶手,说:“还能怎么样啊!不怎样,就是个只会看脸的公子哥儿。” 木青打趣她,“那看来他对你非常满意啊!” 秦羽丝说:“这个没结果,估计还有下个,下下个等着我……” 木青又说:“你不要太有包袱嘛,就当多认识人啊!” 秦羽丝瞪她一眼,说道:“还说我,你自己倒不见得上心。我这个,估计也是爸爸的意思,群姨不会无缘无故管我的事。” 母亲知道秦羽丝这位继母,听秦羽丝讲来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而且很是知理。 木青说:“我上心的,一直听您嘱咐减着肥呢!” “你是边减边吃。”秦羽丝说了这句,想起自己给木青打视频的初衷来,“我听说你们白秘书离职了?” 这前后也就一两天的事,竟然传的秦羽丝都知道了,木青问她,“你怎么知道?” “不说都闹到立新大门口了么?秦沐临还能忍啊?”秦羽丝换了个坐姿,“再说出轨她的那个男的和秦氏也是有合作往来的,人不正经的很。”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很是不屑。 木青看了出来,问她:“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敢!”秦羽丝叹了口气,对木青说道:“青青,我是秦氏的大小姐,没人敢对我怎么样。倒是你,那个白秘书是不是给你小鞋穿了?” 木青好生惊讶,她不记得自己在秦羽丝面前说过白雯的坏话,严格 分卷阅读50 意义上来讲,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白雯对自己如何如何,她一向习惯隐忍。 “都是些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别学我妈那么喊我。” 秦羽丝问她,“那你们新的秘书敲定了吗?” 木青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说道:“我是打算过阵儿再和你说的,算啦!” 她继而说道:“秦总的意思是让我先做着白秘书的工作。” 秦羽丝颇为讶异,问她“薪水怎么说?” 木青感叹,秦羽丝果然十足商人做派,目的明确,“说是比着白秘书给。” “那你门店的事还做吗?” 木青点点头,“秦总没说别的,应该还是我来做。” 秦羽丝笑着挑了挑眉,“秦沐临这个奸商。你比白雯做得多,给的钱却是一样。” 木青倒没想那么多,“我害怕自己做不好呢,我没做过秘书,而且秦总给我涨过好几次薪水了。” 秦羽丝不以为意,说道:“那你就干着吧,谁还生来就会啊!” 第26章 木青正式成为CEO秘书的第一天,她将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服拿出来穿上。 她照着镜子,总觉自己看着不像秘书,在她心里,好的秘书都是吴秋霜那样的,精明干练,又风情万种。 再反观她自己,精明干练谈不上,风情万种更是不搭边。 她有些沮丧,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唯恐自己把事情搞砸。以前也就算了,自己一个人做自己的,如今却要和秦沐临朝夕相处了,木青在这些沮丧中又带着些微的喜悦与希冀。 木青提前十分钟到了办公室,讶异的发现秦沐临和林敬都已经在了。她以为自己迟到了,抬腕露出自己昨天晚上刚买的表,现在确实八点五十。 林敬冲她点头致意,秦沐临叫住了她,“木青,你不要紧张,阿敬会告诉你需要负责的工作。” 木青僵硬地站好,“好的,秦总。” 秦沐临示意她去找林敬,他则低头处理工作。 林敬以一种她能听清,又不至于打扰到秦沐临的音调说道:“你的工作其实可以分为三部分,一是做好秦总的日程安排,告知他每一天的具体行程;二是做好会议记录,方便秦总需要时查阅——这个有些时候我可以替你;三是负责将秦总的意见和想法传达给各部门,同时也将各部门的意见反馈给秦总——这部分工作你协助霜姐和白秘书都做过,你应该是熟悉的。” 木青点头,又问:“秦总的行程我要怎么知道呢?” “这个你放心,会有人告诉你,只是有些行程时间不定,你得提醒秦总定下具体时间——这些,多来几回你就会了。” 林敬又想起什么来,又说:“对了,门店的事,秦总的意思是还是由你来负责。” 木青问,“那我去门店那一整天都不在秦总身边,不要紧吗?” 林敬说道:“秦总的行程,提前一个周都是定下来的,有时候甚至提前一个月就定下来了。他每周都有待着公司的时候,你可以挑他在公司的日子里去门店里,有事我可以替你。” 木青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只说:“好的,谢谢林特助。” 木青打开电脑,找了些白雯之前做的日程表,大致了解秦沐临这周的日程安排——这周也没剩几天,秦沐临剩下的是公司内的几场会,时间也定下了。 木青打开邮箱,里面陆陆续续有许多邮件发来,都是些其他部门的负责人。 自己的任命明明是昨天才下达的,今天就已经全公司都知道了。 木青将部门负责人的邮件点开,发现都是些ppt,她想起白雯行程表里记录着的公司内部会议来着,这应该是要她做好ppt汇报的准备工作。 她挨个儿回了邮件,又将这些ppt下载下来。 她一整个上午都在回邮件,秘书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下午时,秦沐临告知她下周自己有个青年企业家峰会,木青需要和他一起。木青连忙将这个峰会记录在日程上。 下午木青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看,发现是林敬拉她进了个微信群,群里连她在内一共三个人。 另一个人的微信头像是个风景图,蓝天白云,还有山峰,看不出是哪里。木青点开一看,那微信昵称直接是“秦沐临”——这便是秦总本人了。 自己的领导,总不好让他来加自己微信,木青立即向他发起了申请。不一会儿,秦沐临便同意了。 快下班的时候,秦沐临在三人群里发了个定位——这个地址正好是之前秦羽丝请木青吃西餐的那家。 秦沐临说道:“欢迎木青加入我们的队伍,晚饭我请大家。” 木青发了感谢的表情,心里暗想原来我之前不算在队伍里。 林敬也开了车,木青自然是去坐他的车,不敢让秦沐临给自己当司机。 林敬话虽少,但木青和他出外勤的次数 分卷阅读51 多,和他处起来并不生疏,反倒有些清切,且这回自己能够荣升“木秘书”,也多有他的帮忙。先不管自己干得如何,能多涨一月的薪水是一月的薪水,木青心里感激他。 林敬倒是以为木青在紧张,说道:“一会儿我们去的是一家西餐厅,不过国内的西餐厅并不太讲究用餐礼仪,你不用在意,随意就好。” 木青倒是诚实地对他说:“我之前来过一次,不过用餐礼仪都是网上查的,不伦不类的。” 林敬倒也没追问她何时来过这样的细节,只点头说道:“你来过也好,秦总估摸着是女生喜欢西餐,才订的这里。他平素不大在意这些事。” 木青听来心里一阵熨帖,又外加感叹地想到还好之前秦羽丝带自己来过,自己也做过些不伦不类的准备,若是之前没来过,秦沐临突然带自己去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自己可能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她自己转念又想,也怪不得他,在他那样的天之骄子眼里,怕是也不觉得这样的地方高档,可能这就是普通的用餐地方,为着木青这唯一的女生的缘故,才定下这里。 矫情无用,木青劝自己一会儿多吃些。 车停稳后,有侍者来拉门。 两位男士十分抢眼,人群中大部分的眼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看着木青时倒有些讶异。 木青白白沾光,得了好多女性的红眼。 秦沐临用餐时也不摆老板的谱,他让木青先选菜,他很是执意,并不是装出来的客套话,木青就先点了菜。 她看秦沐临和林敬相处,很是随意,比起上下级,倒更像朋友些。又想起他们二人是多年同学来着,一路扶持,感情自然深厚。 席间他们两人聊些木青不太参与进去的话,木青就自顾自的吃自己的东西。 木青正埋头吃,秦沐临坐她斜对面,喊她,“木青,再给你加个菜吧!” 他有一张极为英挺的面容,木青不太敢和他直视,转开脸说:“不用了,秦总,我菜够的。” 秦沐临见她确实还有菜,也不勉强她,径直给自己和林敬加了些菜。 他们菜吃到一半,林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妈妈打来的,林敬接起来,正打算告知她回去再给她回电话。 林妈妈却是在电话里很着急,语气慌忙地说道:“阿敬,你快回来,你爸爸从梯子上摔下来了。” 林敬立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林爸爸一向身体好,怎么会从梯子上摔下来,不过他先不问这个,只说:“妈,你们现在还在岛上么?” “在的,我和你爸在岛上的医院。他犟得很,不让我和你说。” 林敬安慰母亲,说道:“妈你做得很对,我现在回来。” 木青听得他一边又说,:“我开车很慢的,您放心。” 秦沐临问他,“你要走了?” 林敬点点头,“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又说,“我先请着明天的假。” “你去吧,有事和我说。”秦沐临看了眼木青,又说道:“我一会儿会送木秘书回家。” 林敬不再多说,拿好东西就离开了餐厅。 又剩下他们俩人相对无言,秦沐临是没什么和同龄女性相处的经验,再则他话也少,不知如何暖场,而木青则是一腔情感在心头,说什么都不合适,不如不说。 结账的时候,秦沐临倒是问木青,“之前见你和羽丝也在这里吃,以为你喜欢,今天你却没吃多少。” 木青心里又没来由的自我产生一阵甜蜜,又不好同他解释自己第一次只是被拉来见世面,只说:“今天下午吃了些别的。” 秦沐临不太关注别人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木青这只是托词。 他车载导航里还记着木青家的地址,他熟门熟路的开过去。 只是进了小区,还是得靠木青指挥,才能在这个黑暗狭窄的小区道路间通行。 他仍旧将木青送到楼下,木青站在车窗外同他道谢,仍旧对他说:“秦总您到家之后,和林特助或我说一声吧。” 她笑容真挚,秦沐临也礼貌性地回了她一个微笑。 这时有个小区里的老阿姨打秦沐临那边的车窗经过,高声地同木青说道:“小木啊,你回家啦?这是你男朋友哇,小伙子好俊啊!” 又看了眼秦沐临的车,不无赞叹地说道:“车子也俊的很!” 她说得是S市方言,木青不会说却听得懂,她也无暇顾及秦沐临是否听得懂,连忙对那阿姨说:“李姨,这是我的老板,不是男朋友。” 那位李姨倒是笑着说:“这回喊对了,上次你喊我张姨。” 她不知怎么又说回了普通话,这次秦沐临肯定听得懂。木青尴尬得很,只好硬着头皮对秦沐临说道:“秦总,我已经到家了,谢谢您,您先走吧。” 秦沐临望向那漆黑的走道,说道:“你先上去。” 他这是要等木青屋里灯亮才肯走,木青只好折身走进楼梯里。 分卷阅读52 这是声控灯,人一出声,就亮了。 木青这次不愿走在黑暗当中,她借着楼梯的亮灯上了楼。 这一刻,她想要把这个人牢牢地放在心里,并祈愿他幸福顺遂。 第27章 木青这次上楼极快,她刚掏出钥匙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先将屋里的灯按亮。 没一会儿,便听得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秦沐临走了。 *** 林敬开着车,一边又打电话问林母,“爸爸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林母在电话里回说:“张伟将你爸爸背到了岛上卫生所,现在正看着呢。” 林敬安慰她道:“妈,你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母语气还是有些慌张,只是天色晚,儿子一个人开着车,她又难免担心,强打着语气说道:“我现在不害怕了,你路上小心些。” 约摸半小时后,林敬赶到了岛上的卫生所,里头只剩一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林父在病床上躺着,林母在床前的椅子上给他削着水果。林父快六十了,这出租车也跑了好些年了。S市车辆管制的严,他是一直跑郊区的。 他常年在出租车里坐着,面色比一般人来得要黄一些,只是林母将他照顾得好,倒也不显年纪大。 林敬见父母没有什么异样,先去值班室找值班医生。 那医生倒是说:“林叔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林婶儿说是从树上摔了下来,当时腿脚不能动。可是我检查过了,不像骨折的样子。林叔的腿,我看过外伤也就是擦破了些皮。” 林敬点点头,说:“谢谢医生。” 那医生看着也就是和林敬上下年纪,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应该的。你是不知道我,我可知道你呢,岛上的大名人。”还冲林敬竖起了大拇指。 林敬问他,“那我爸现在腿能动么?” 那医生叹了口气,说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呢!林叔腿还是动不了,虽然我觉得多半是他的心里原因。但是呢,岛上设备仪器简陋,检查不出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你们反正也有这个条件,建议去市区的大医院去做个全方位的检查吧,也放心一些。” 林敬谢过医生,简单办了点手续,来到病房里和父母说明了情况。 林母不做声,倒是林父说:“我没多大事,小陈也说我没有问题。” “爸,您的腿现在还不能动,我带您去市里头。” 林父还是拒绝道:“我这是心理原因,兴许明天就好了。” 林母却也劝他说:“和儿子去市里吧,老林啊,我这心里也是担心得很!” 儿子一言不发的望着自己,妻子也面带忧色地看着自己。林父长叹一声,只好妥协。 林敬约的急诊,也给林父做了完整的检查。林敬和林母在外面等着,这时他才抽出空来问林母:“爸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树上摔下来。” “还不是岛上小孩儿的什么弹弓还是炮弹什么的挂在了咱们家的树上,那小孩儿在树下哇哇哭,你爸瞧见了,搬了个扶梯去帮他拿。哪知道扶梯不稳,就摔了下来。” 林母抹了抹眼泪,说:“他当自己还是年轻人吗?那么高的树说爬就爬,也不知道叫我一声,好歹我帮他扶一下楼梯啊。那小孩儿也真是的,你爸帮他取东西,他也不知道给他稳住楼梯,好歹扶一把啊!” 林敬揽过林母,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没事的,妈!有我在。” 林敬看着这深夜寂静地医院走廊,没来由地想若是自己没有回国,林母一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该有多无助。 林父做完了检查,结果却要明天才能出来,医院不让陪床,林敬打算安顿好林父之后,再把林母带到自己的公寓里。 这边医院床位紧张,林父被安排在一间有三个床位的病房里。 他们进去时,靠门的那张病床上有个人躺着,靠窗的那张床上放着些东西——也是有人了。林父的是中间这张床位。 林父腿一直不能动,来医院的路上是林敬背着他,到医院倒是有轮椅推着。 林敬将林父从轮椅里抱了出来,林父摸摸儿子的胳膊,有些高兴地说:“阿敬有力气。” 林敬将他放在床上,林母便帮他掩好被角,微微低头对他说道:“你在这里先将就住着一晚,我和阿敬明天一早过来。” 林父挥手赶他们道:“早点去歇着吧,阿敬明天还要上班。” 林母点点头,又问他:“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饭?” 林父倒是说了些糯米糍之类的东西,林敬看着他们的互动,莫名地觉得父亲有丝像小孩儿,他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由外走进来一家三口。 林敬倒是立即将走在前面的女生认了出来,“李希然?” 他记忆力好到惊人,居然还记得被他面试过一次的人。 分卷阅读53 李希然是回忆了半天,才有些迟疑低回道:“您是林特助?” 李希然的父亲胆囊上有个结实,这次住院动点小手术,要把那结石给打掉。 她们一家不是S市本地人,她还在S市的学校里念着书,李父李母是专程来S市看她的。白天还好好的,哪知道到了晚上,李父突然痛了起来。 她们母女二人也是慌忙之下叫了120,火速往医院赶。到医院查过之后说是胆结石,要立即打掉。现下李父便是刚打完结石,人有些虚弱。 李希然她们母女二人轻轻地将他扶到床上,他躺着舒坦了才说:“希然带妈妈去酒店吧,医院里有味道。” 李母狠狠瞪了他一眼,:“在医院里好生待着,明早和希然过来看你。” 林母见儿子还不走,似乎在等隔壁床铺的母女,她和林父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彼此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果然,不一会儿隔壁床母女和那男人话别完,林敬走上前对她们说道:“阿姨,天有些晚了,回我家的路会经过你们住的酒店,我送你们过去吧!” 林敬说的是实话,他听见李希然他们一家三口说了住的酒店的地点,确实是他从这医院回公寓的必经之路。 现在确实天已经有些晚了,打车也不太方便,李母向女儿投去了征询意见的目光。 李希然倒是很坦荡,笑着说:“谢谢林特助!” *** 木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很好地适应秘书身份,她将林敬之前嘱咐过她的那些事项紧紧记在心里,竭尽全力去做。 期间吴秋霜不知从哪儿知道秦沐临身边的秘书如今已改姓木了,她倒是诚恳地恭喜了木青一番,木青忐忑地很,告知她自己唯恐把事情做砸。 吴秋霜安慰她,还和她说了些秦沐临的私人习惯,“你不用太过紧张,秦总在工作上很好相处。某项工作,他如果安排了你,会很清楚地告诉你该怎么做,以及他所期望达到的结果。” 木青说道:“我就是怕自己就是这样也做不好呢!” 吴秋霜笑道:“你会紧张也是好事,这种心情体验其实是很珍贵的。” 她又想起什么来,说道:“对了,秦总在私人习惯上喜欢亲力亲为,不需要秘书给他端茶送水。” 木青这才想起自己自做这木秘书以来,从未给秦沐临端过一杯茶,不由得想好生检讨一番。 林敬连着请了几天假,到青年企业家峰会召开前,木青才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他。 这青年企业家峰会,说白了就是演讲集会,各家公司的老总在台上轮着发完言,底下坐着的观众再问上些问题,这青年峰会也就算结束了 木青整理了些峰会的资料,连同秦沐临当天的日程计划,也一并发给了他。 *** 峰会当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牌,按名牌摆放位置就坐。秦沐临的位置在第一排,木青估摸着那前面都是跟他一样的做CEO的人。林敬的位置则在第三排,他附近坐着的那些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估摸着也是公司的重要负责人。 至于木青自己,则是和一众妖娆多姿的秘书们坐在一排,这其间也夹杂着几个男秘书,只是数量稀少。 那名牌上除了有名字之外,还有公司的名称。 这是木青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所谓的峰会,她觉得既新鲜又高级。之前她做资料准备工作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峰会主要是涵盖机器人,医疗设备以及互联网的。 互联网倒是好理解,如今什么都离不开互联网。剩下机器人和医疗设备,想来立新是医疗设备的区域。 她不关注别人,却不代表着别人对她不感兴趣。 她旁边那位妆容稍微有些浓的秘书问她,“你是立新的啊?你们秦总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木青抿着嘴笑道:“我是立新的。” 那秘书上下打量了她,说道:“你年纪也很小吧,就已经是秦总身边得力的秘书了。” 木青感叹她眼神毒辣,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讲话了。底下有外国公司的人坐着,那主持人说话一句话,旁边就有个负责翻译的人说着英文。 这时会议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声音短暂,木青只听得那翻译发出“mulin qing”的单词。 第28章 木青大学过了英语四六级,不过早已还给了老师。在s大待的那几年,考研英语刷来刷去,英语听力没见提高多少,单词倒是背了好些。 这边其他公司的秘书问着她,她还没听清楚台上人讲的话,秦沐临就起身向身后的人致礼示意想来刚才主持人也是介绍他。 那秘书又和木青说道:“真是人比人大有不同啊!我老公像你们秦总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给人打工呢!”她那涂了鲜艳口红的手掩嘴笑了笑,“当然现在也还在替人打工。” 木青什么都不好说,只能保持礼貌而不失尴 分卷阅读54 尬的微笑。 那女秘书又向木青打听道:“听说你们秦总至今单身吧?” 木青说道:“秦总的私事我不太清楚。” “嗐!”那女秘书冲木青摆摆手,“你倒还挺有操守的,上边要求你们不能讲是吧?可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们秦总——S市有钱人家里最能数得着的二代公子哥儿,他的私人情感故事自然惹人关注。” 木青不知为什么听了这样的话,没由来的一阵反感,好似这样的话语剥夺了秦沐临个人的价值。 她又听得那秘书继续说道:“不过他也算是有本事了,自己牵头搞了立新,虽然借助了家里,自己确实也是有本事。” 木青说道:“秦总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对待工作也是,一向精益求精。” 那秘书像是没听出来木青的场面话,仍旧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你们秦总这么优秀,才惹人注意啊。不过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我先前就说过的,这不是什么秘密,秦总至今还单着吧?” 木青还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那秘书只好凑近了对木青说:“木秘书,你也别为难,我也不是替我自己问的,是我们老板的妹妹,我替她打听的。” 木青还是原样,并不告知她。她讨了个没趣,后面也不怎么搭理木青。 前面木青被她屡屡打断,都没听清台上在讲什么,现在终于清净下来。今天的青年企业家峰会都是邀请了在座的企业家们做一些简短的分享。 木青以前一直认为机器人制造一向是只有外国人在做的,看到今天的分享,才发现国内也有企业在做机器人。他们当中有些CEO看着十分年轻,木青估计他们刚毕业没多久。 实际上也是,那CEO介绍了他们的核心成员——那当中还有个在校生。 他结束后,正好赶上上午的茶歇。 “这些大学生搞得创业项目,家里没个金山银山,迟早赔个底穿。”木青听见旁边那秘书和人说道。 另一人又说:“可不是!成天鼓着劲儿去学人家创业,最后还不是欠下一屁股债,没人家那个家庭条件就别学人家创业。人家那创得是业么,拼得是资本积累好么?” 木青不爱听她们讲这样的话,又见着秦沐临正和他身边的那些CEO们攀谈着,她暂时没有什么事,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这峰会包了酒店的一层,木青走到开阔处去待着。她在玻璃墙那里站了一会儿,有些想上厕所。 厕所外面有一个走廊,木青从那走廊进去,正见着坐她旁边那秘书脸朝着墙在打电话。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有帮你打听啊!只是他那秘书嘴巴严得很,什么都不肯讲。” “什么?秘书是男是女?是个女秘书,年纪倒是不大!诶呀!你放心,他那秘书看着老实巴交的,土土的那种,他那种公子哥儿看不上的。” 木青也并非有意要听她讲话,只是去厕所必定会经过这个长廊。她不好说这秘书是否在说的是她和秦沐临,只是她原本就对这秘书观感不大好,现下就更坏,自己暗地里加快脚步从她身边经过。 峰会主办方提供午饭,是个设在隔壁大厅的自助餐。秦沐临身边依旧围着人,林敬也和人攀谈着,他们看着都像是久经这样的场合,显得十分游刃有余。木青暂时无用武之地,自己选了些东西,在角落里吃起来。 谁知那坐她隔壁的秘书也找了来,木青不好掉脸子走掉,只好默默忍受她明里暗里的打听。 只是她因着刚才的事对这秘书十分不喜,回她的话较之早上要敷衍许多,她不知是不是听不出来,一直拉着木青说个不停。 木青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借口上厕所溜走了。 下午时正好前面第三排边角上有个人中途有事离开了,木青跑到他那里去补了个位,总算彻底地远离了那秘书。 木青自做这秘书以来,长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没给秦沐临帮上什忙。上午的报告好些都没认真听,也没记录下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是以她下午听得聚精会神,她不知什么内容是秦沐临关心的,因此就将自己能记录下来的内容就都记录下来。 她与会记录记得厚,时不时翻页,惹得做她旁边的人看她,只她记得投入,浑然不觉。 下午做分享的企业家们主要是医疗器械领域的,这峰会虽说是青年企业家,但木青瞅着下午这帮人,可都谈不上青年。 医疗器械烧钱,本身立业需要的资本就非常庞大,木青看这些企业家们虽说是医疗领域,但是个人介绍里也都在其他领域里也卓有成就。 秦沐临年纪轻,立新创业时间短,把他排在最后也正常。 他一上台,不管是出于他背后秦氏的关系或是其他,底下唰地就安静下来。 他向大家问好,便开始他今天的分享。他并不是属于讲述风格很有感染力的那一种,但是他讲述出来的东西十分清楚,明了。他不大讲立新的创业故事,只着重讲立新现有的产品,以及用户对立新所提供的假肢的穿戴感受。 分卷阅读55 他展示了一份报告,表明立新对每一位用户都有定期回访和检查。 “立新注重用户体验,我们密切关注每一位用户的感受。” 秦沐临用了这样的话作为分享的结束语。 每一位分享者结束之后都伴有提问环节,秦沐临刚讲完,就有一些人举手问他。 “立新成立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发展得却很好。我知道立新除了代理国外知名的那几家假肢公司的产品之外,还有自主研发的假肢产品。国产的假肢产品由于受限于研发时间长,经济投入大的问题,往往粗制滥造。我想请问一下秦总,立新在这方面打算如何应对呢?” “谢谢您的提问!”秦沐临看向那名提问者,他正好坐在木青旁边。“关于您提出的问题,立新只有一个答案,我们永远将用户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立新将为用户带来舒适,安心的产品和服务。如果现阶段研发不出能令客户满意的产品,我们将继续研发,继续为此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财力。” 秦沐临停顿了下来,他环顾了四周,又说道:“事实上立新在现阶段也确实不能完整研发出一套令客户满意的假肢,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的失败。我们在一些零固件方面做得十分优秀,就在这个月,立新刚与全球假肢市场占有量第四的公司签订了零固件供应的合同,立新将从下个月起正式成为该家公司的假肢零固件供应商。” 这个事情木青却是不知道的,她拿出手机上网搜索,网页上确实已经有这个消息了,不过消息发布的日期却是今天,然而合同却显然不是今天签订的。 那家假肢全球占有量排第四的公司木青是知道的,在业内也是赫赫有名。立新在木青的眼中原本只是一家国内背靠大财团的小型企业,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却震惊地发现立新已经走出国门了。 木青实在太过好奇立新是如何成为那家公司的零部件供应商。 先显然不只木青震惊,那位一开始提问的人也十分惊讶,事实上他所在的公司也一直在争取成为那家全球占有量为第四的公司的青睐,只是他们眼光甚高,对他们诸多挑剔。后来那家公司放出风声说已在中国境内找到了可靠的商业合作伙伴,他们便一直暗暗猜测到底是哪一家公司拔的头筹? 却没想到是立新,秦氏和秦仲生的手伸不了那么长,立新能从众多比他资历老的企业当中脱颖而出,想来却有过人之处。 观众席上显然也被秦沐临这一消息炸开了,大家互相交头接耳地说着话,主持人可不敢把秦沐临晾在台上。 忙说道:“大家还有没有问题?” 他话音刚落,木青瞧见上午那机器人创业公司的人举了手,“秦总,您好!不知道您关于机器人和医疗设施结合领域有什么看法?” 那人提了问后还站着,秦沐临示意他坐下,说道:“机器人应用于医疗领域其实并不新鲜,国内外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其实有很多。据我所了解,目前在假肢领域涉及到机器人较新的应用——是骨骼机器人,在它的帮助下,用户即便全身瘫痪,也可以重新站立行走。” 第29章 十月工资发下来,木青将近有两万,着实吓了她一大跳。然后她又难免有些愤愤然,她当木秘书也有将近一月,了解到白雯之前将她自己分内的许多工作都甩给了自己。白雯领着比自己多的薪水,自己干着原本该她干的活儿,而她呢,还抽出多余的时间来“整治”木青。 木青并非是什么心胸宽广,不记人仇气的人,实际上由于她的经历,虽然她也感受过善意,但是恶意和漠不关心来的总是多些。是以她分外珍视纯真的情谊,也格外厌恶那些带与她恶意的人。 可以毫不厚道的讲,对于白雯的被动离职,木青很难做到无动于衷。不过人的日子往前过,白雯也没那么大魅力让木青将她时时放在心上。更确切地说,到领下个月工资的时候,白雯已经被木青抛到脑后了。 木青在秦沐临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做着她的秘书工作,越是和秦沐临相处,木青更加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在木青的世界里,她从未遇到过秦沐临这样的人,他总是冷静的,自持的,睿智的,而又充满魅力的。 特别是木青跟过他几场饭局之后,越发为他这个人折服。 从木青小时读书起,两种男生总是最令人瞩目的——长得好看的和成绩好的。关注好看的事物是人的天性,木青也不例外,但是她很多时候都会无奈的发现那些人往往只拥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成绩好的男生,从木青的个人经历来看,她发现他们大多都很骄矜,甚至有些时候难接触的程度远大于那些长相好看的男生。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二者皆有的,但恕木青直言,至少就她遇到过的男生来讲,他们的骄矜程度是最盛的。或许有些表面装得很平易近人,实则脸孔翻上了天。 在不接触的情况下,木青自然是喜欢看着好看的脸,但是若是有的接触,木青则喜欢脾气温和的人。 秦沐临脾气并不温和,但是以木青敏 分卷阅读56 感而多疑的性格来判断,他并不骄矜,他十分优秀,但并未瞧不起人。 木青一直未秦沐临做着与会的会议记录,他一般不问木青要,后面偶尔要过一两回,居然还会给木青做些批注。 他同木青讲:“你记录记得很详细,这很好。”木青笔记记得十分快,这确实也是她的一个优点。 秦沐临指了指批注标出来的地方,“有些无用的话就不用了记了,不要这样辛苦。” 木青抬头看了眼,发现是些口号和愿景之类的话,“好的,下次我会注意。” 秦沐临又对她说:“以后记得时候,捡有逻辑的记吧,有些人说了许多,都是废话。” 木青再看了一眼,发现记录了许多废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记住的,秦总。”又说:“只是这样一来,我能记的可能内容会少上许多。” 秦沐临倒是难得的对她一笑,“你不用担心没事情做,下周我要飞国外去参观A公司,阿敬有别的事,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去” 木青活到现在,老家之外的地方都没去过几个,而且这几个地方还都是因为读书,就业才去的,现下要跟着秦沐临去国外,不是不激动的。 她小时家里穷,读小学时还未赶上国家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学杂费加起来倒是也不多,但是她始终记得这笔钱对于她们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好似木妈妈每到她开学那几天总是会为这笔钱发愁。 距今已经有些年月了,木青记不得木妈妈是拿不出那笔钱,还是她习惯性的哭穷。总之是因为没什么钱的缘故。 她还记得她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选了些同学去参加六一儿童节的舞蹈表演。她每天下午放学都和同学们一起练习,到了要买正式的表演服装的时候,家里拿不出这个钱来。 具体是怎么样,木青也记不大清了,好像她在地上打着滚,哭喊着不给钱买舞蹈服就不去上学。 后来木妈妈送她去上学,不知怎么和老师说的,最后她也有了这身舞蹈服。 只是班上的同学除了部分同学参加舞蹈表演之外,作为班级的一份子,还需要进行班级的体操表演。 这也是需要购买统一的服装,这个事情木青具体记不清了,不过她没有这身衣服,她记得清清楚楚。 木青在很小时便渴望着长大,不同与别的同学渴望长大来成为什么什么家,木青渴望长大来挣钱,具体要挣多少钱,她没有个数,至少应该要像一条街上的某某姐姐或者某某妹妹她们家那样。 拿木青现在的情况来看,她银行卡里揣着二十万,已经达到了她当时希冀的水平。 可能因为她起点非常低,所以纵使她在S市呆了些年头,也从未生出要在这里安家落户的念头。她不渴望着这么大的来自于金钱上的飞跃,目前的状况她已十分满意。 越洋的飞机要坐上十几个小时,里面还配备了无线网,好使木青不无聊。她们这一行四人——秦沐临,研发部的负责人,木青还有研发部的一个小年青,由于跟着秦沐临的缘故,体验了一把头等舱。 木青第一次坐飞机的起点太高,以至于下次她再坐飞机时感到十分的不适应。 A公司就是那家在假肢领域里全球占有量排第四的公司,他们派专人在飞机场等着秦沐临一行人。 等那些金发碧眼的人冲他们热情的挥着手时,木青才发现他们没有带翻译过来。 不过显然秦沐临并不需要翻译,他在国外待的时间比在国内还长。再反观同行的另外两位,那位研发部负责人的英文虽有比较重的口音,但是也十分流利,他听得懂对面人说话,对面人也听得懂他说的。 那位研发部的年轻人就更不得了,全程和A公司的人谈笑风声,木青深觉自己这个秘书万分失职。 倒是秦沐临见她在后面走着,便把她喊到身边来,对A公司的人说道:“这是我的秘书,木小姐。” 这些简单的英文,木青说起来还是没有压力的。A公司先带他们到下榻的酒店,休整一天,明天去A公司的研发基地参观。 贫穷限制了木青的想象,木青生平第一次住进了总统套房。且秦沐临十分大方,对他们四个人安排的都是一人一间,没有发生两人合住的情况。 木青把公司的笔记本电脑带着,她又下载了一些涉及假肢领域的专用英语词典,免得明天参观的时候什么都听不懂。 他们四人在酒店吃过午饭,秦沐临就开口道:“晚上我有个私人聚会,晚餐就不同各位一起了。” 木青想起他本硕都是在A国念的,他又历来是优秀校友,想必是有不少社交聚会。 秦沐临走后,研发部的那两位同事也打算去外面逛逛。 木青时差没有倒过来,先前都强撑着,眼下只想睡觉。 “你们去吧,我现在想休息一下。” 那位研发部的负责人倒也很能理解,“木秘书你就先休息吧,要是晚些时候你想出去走走,千万不要离酒店太远,还是要早些回来。A 分卷阅读57 国治安不大好。” 他们叮嘱完木青,就结伴离开了。 从未住过总统套房的木青很快就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她很快便入睡了。 到她被微信的视频电话吵醒时,已是A国当地时间下午五点了。 是木妈妈,她接了起来。 她看着木妈妈那边暗暗的天色,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国内大概是六点。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木妈妈高兴地看着她,“A国怎么样啊?你晕不晕飞机啊?” 若要问木妈妈这辈子最得意和高兴的事,那便是她有一个木青这样的女儿。作为一个连家乡省城都没去过几次的人来说,她的女儿不但出了省,现在还去了国外。对于木妈妈来说,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她仍旧是把关心女儿放在第一位的,“我听说有人晕飞机呢?你这还是出国的飞机,是不是晕的更严重啊?” 木青对她无奈的笑道:“我不晕飞机,家里冷不冷啊?” “不冷呢,生了炉子。” 南方生炉子或是电炉,而且乡镇上人老百姓的房子多,空调也安不过来。 她还和木妈妈说了几句话,挂念着家里天色还早,就说:“你再睡会儿吧!我也出去走走。” 木妈妈叮嘱她不要走远,天色暗了就回酒店来。 木青其实也无处可去,她第一次跟着秦沐临出这种远差,她自己的计划里都是围绕着工作和秦沐临的,也没有心思做什么A国的攻略。 她又怕自己不识得路回来,就沿着酒店门口的那条路走着。A国街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她并不打眼,人们也不会对她投来特别的目光。 她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有多远,发现前面似乎是间学校的大门,门口有学生穿着相同的卫衣,手里拿着什么好像在集会。 木青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上面的英文字样,“A University”。 这便是秦沐临的母校了! 木青跟随着人流走进了A大的校园。 第30章 木青一共也没见识过几所大学,在她的读书生涯当中,S大的校园就是她见过的最大最美的校园了。 A大的校园,怎么说呢?木青一进来就感觉到它的历史悠久,她世界史学得有限,艺术史也几乎从未涉及,看着A大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也无法说出它们的具体风格与修建年代。 那些不管看起来是哥特式或是罗马式的建筑物,外面都长满了植物,从屋基那里,一直蔓延生长到屋顶。 没有人给木青做向导,她怕自己迷失在这陌生的校园里,只敢沿着最宽阔的那条主干道走。 路上的学生行色匆匆,有腋下夹着书本急匆匆走过的,也有穿着棒球服成群结队的,也有许多,像木青一样,误入这里的。 木青往里走,前方是口比较大的喷泉,有人将吉他盒随意的丢在地上,抱着把吉他弹奏一些木青从未听到过的曲子,也有人坐在喷泉旁边——那是一对情侣,他们正在缠缠绵绵的亲吻。 *** 秦沐临和好友们约在了一家酒吧里,A国人热爱这个,他们喜欢在喧闹的场合联络感情。 他们这些人,既有秦沐临的同学,又有他在A国工作时的同事,由于他实在时间太紧,大家干脆一起聚了。 聊聊现在和过去,这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的社交场合都是必须的。秦沐临是今天的主角,话题自然是围着他。 聊完了工作,私人情感自然也惹人关注。 “秦,你至今仍然单身吗?我看你的社交账号上几乎没有感情方面的事。” 秦沐临还未开口,另一人插嘴道:“你忘啦,秦是无性恋,他是个可怜的性冷淡!” 这群外人看来的社会精英,现在和一群嘻嘻哈哈的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另有一个秦沐临的大学同学说:“秦曾经和一位美丽的东方女孩子有过一次短暂的恋爱。” 他曾经的同事们显得很惊讶,忙问道:“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令秦折服?” 秦沐临额角狂跳,偏偏这群家伙老爱拿这些事情取笑。 “哦,因为秦太过冷淡,那位美丽的女孩子离开了秦。” 他们对秦沐临投来了怜悯的目光,仿佛在说,多么可怜的秦,就算他在其他方面那么的出类拔萃,也难免在情感上大为受伤。 他这种时候多说多错,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这帮家伙曲解,只好说:“我们彼此都忘记了对方,这段关系是非常久远的事了。” 他们仍旧对秦沐临抱以怜悯的目光,可能有那么一两个人还会悄悄咬耳朵说:“秦可能因为那个女孩子的离开而大为受伤,以致于他如今仍旧单身。” 秦沐临左右不了这群爱浮想联翩的人,他只能和他们有的没的聊着天。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 分卷阅读58 什么他身边的人会老拿着罗绮言说事。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都不记得她的样子,这个他连手都没牵过的名义上的唯一女友。 木青一共也没见识过几所大学,在她的读书生涯当中,S大的校园就是她见过的最大最美的校园了。 A大的校园,怎么说呢?木青一进来就感觉到它的历史悠久,她世界史学得有限,艺术史也几乎从未涉及,看着A大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也无法说出它们的具体风格与修建年代。 那些不管看起来是哥特式或是罗马式的建筑物,外面都长满了植物,从屋基那里,一直蔓延生长到屋顶。 没有人给木青做向导,她怕自己迷失在这陌生的校园里,只敢沿着最宽阔的那条主干道走。 路上的学生行色匆匆,有腋下夹着书本急匆匆走过的,也有穿着棒球服成群结队的,也有许多,像木青一样,误入这里的。 木青往里走,前方是口比较大的喷泉,有人将吉他盒随意的丢在地上,抱着把吉他弹奏一些木青从未听到过的曲子,也有人坐在喷泉旁边——那是一对情侣,他们正在缠缠绵绵的亲吻。 *** 秦沐临和好友们约在了一家酒吧里,A国人热爱这个,他们喜欢在喧闹的场合联络感情。 他们这些人,既有秦沐临的同学,又有他在A国工作时的同事,由于他实在时间太紧,大家干脆一起聚了。 聊聊现在和过去,这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的社交场合都是必须的。秦沐临是今天的主角,话题自然是围着他。 聊完了工作,私人情感自然也惹人关注。 “秦,你至今仍然单身吗?我看你的社交账号上几乎没有感情方面的事。” 秦沐临还未开口,另一人插嘴道:“你忘啦,秦是无性恋,他是个可怜的性冷淡!” 这群外人看来的社会精英,现在和一群嘻嘻哈哈的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另有一个秦沐临的大学同学说:“秦曾经和一位美丽的东方女孩子有过一次短暂的恋爱。” 他曾经的同事们显得很惊讶,忙问道:“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令秦折服?” 秦沐临额角狂跳,偏偏这群家伙老爱拿这些事情取笑。 “哦,因为秦太过冷淡,那位美丽的女孩子离开了秦。” 他们对秦沐临投来了怜悯的目光,仿佛在说,多么可怜的秦,就算他在其他方面那么的出类拔萃,也难免在情感上大为受伤。 他这种时候多说多错,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这帮家伙曲解,只好说:“我们彼此都忘记了对方,这段关系是非常久远的事了。” 他们仍旧对秦沐临抱以怜悯的目光,可能有那么一两个人还会悄悄咬耳朵说:“秦可能因为那个女孩子的离开而大为受伤,以致于他如今仍旧单身。” 秦沐临左右不了这群爱浮想联翩的人,他只能和他们有的没的聊着天。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会老拿着罗绮言说事。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都不记得她的样子,这个他连手都没牵过的名义上的唯一女友。 *** 木青作为一个高度近视的近视眼,眼睛时常有些干涩。她之前没坐过飞机,在网上查出来的结果也是有些飞机允许带蒸汽眼罩,有些飞机不允许。她怕惹出些额外的事来,索性就没带。 倒是从A大回来的路上,看见有她熟悉的24小时都营业的便利超市。蒸汽眼罩她用的多,英文还是知道的。 她同店员说话,都是极短极短的句子或者是单词,万幸她如此,店员反倒是听得懂。若是她将那课本上学的复杂的从句说出来,店员倒不一定听得懂了。 她洗澡之后,整个人躺在总统套房的豪华大床上,眼睛上带着一个蒸汽眼罩,稍微有点热气,舒缓着她的眼睛。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正好她敷的蒸汽眼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依稀仿佛是秦沐临。 木青把门拉开,门外确实是秦沐临。她虽未戴眼镜,这个距离还是看得清的。 倒是秦沐临看她这模样颇为意外,木青平素虽未化妆,好歹穿着打扮也是齐整。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头发天生自来卷,现下因为洗过而又吹了的缘故,胡乱的散着,倒还有点说不出的凌乱的好看。木青平时戴这个黑色的方框眼镜,如今她把那黑框眼镜一摘,才发现她虽有些微胖,但是她的脸其实很小,眼睛则很大,是个欧式大双。 她没带眼镜,和秦沐临说话时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整个人透着一股迷蒙感,秦沐临没来由的觉得她此刻仿佛像一只虎斑猫。 “秦总,您回来啦?” 她仰头看秦沐临,这下更像了。 秦沐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聚会时朋友们给的,你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分给研发部的两位同事吧。” 木青接过来,发现是几个礼盒,还有一个大口袋里装着的不知什么东西。 秦沐临仍旧西 分卷阅读59 装革履,他望了眼木青,说道:“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木青先是点头,随即又记起自己秘书的义务来,忙说道:“秦总您也早些休息吧,明早七点半我去叫您合适吗?” 秦沐临点点头,“晚安了,木青。” 木青支着一双迷蒙的眼睛说道:“秦总晚安。” 第二天,A公司的人也来酒店接他们。 研发基地不在市里头,而是在郊区。A公司的人一路上都在和他们寒暄,这种比较日常的对话,就算有些口音,木青连听带猜也知道大概。偶有人和她搭话,她也遵循昨天买眼罩的原则,说话是能短则短。 那人还问木青是否成年,木青的娃娃脸看着实在太小了。 秦沐临也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又将那副黑框眼镜戴着,对那副黑框眼镜深感嫌恶。 又听得木青说:“我已经27了。” “天啦,我十七岁的时候都没有你看起来年轻,也许我七岁的时候有。”那个A国人说道。 秦沐临也很诧异,他以为木青最多也就二十二三,转念又想起吴秋霜和林敬招她进来时说是个有工作经验的人。只是看她有时仍是一团稚气的样子,也不知之前那份工作是在哪里。 第31章 立新作为供应商,来参观A公司采用他们零部件后的生产情况,本身也是无可厚非的。而作为立新来讲,他们确实需要向优秀的竞争者们学习。尤其是自己生产出的零部件可以被别的公司使用,并发挥着极好的效果。 秦沐临很清楚,立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作为一家售卖技术性医疗产品的公司,代售其他友商或者生产一些粗陋而低廉的产品并不是立新的出路。 然而技术方面的研发却是漫长而枯燥的,不止花费大量的金钱,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的投入。当然,适合的优秀人才是这些因素中必不可少的一项。 带领立新四人参观的是A公司研发部的一个负责人,他不是A国本地人,一口口音极重的英文听得木青头秃。 不过其余三个人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秦沐临和立新研发部的负责人同A公司的人一起走在前面,他们还不时交谈。木青和那个研发部的年轻人走在后面,尽管木青临时报了佛脚,她仍然听不大懂那口音极重的英文,过年更不要说那里面涉及一系列的专有名词。 木青记起自己作为秘书的职责来,她也不管暴露自己听不懂对方英文是否丢脸。她问了旁边的研发部同事,好在研发部同事素质是过硬的。 为了不影响到秦沐临他们和A公司研发人员们的交谈,木青他们俩都小声地说着话。 立新的这位年轻的研发人员叫刘承,为人很是谦和,同木青讲话时也很耐心。 木青虽每周去一趟门店,但是她了解的多是服务,门店营收状况之类的东西,至于假肢如何生产,零部件如何构成,她是万万不懂的。 她一肚子问题,幸得刘承是位好老师,他以一种浅显的语言来回答问题。末了,见着木青居然还做笔记,还大为讶异。 木青问:“我们今天参观之后,就能学习到A公司的技术吗?” 刘程笑了笑,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技术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命脉。我们这次出行的目的,就好比是同学们向优秀学生代表学习经验,一是借鉴,二则是警醒自己。” A公司的研发人员仍在前面领路参观,木青从秦沐临脸上看不出神色,倒是那位研发部的负责人看得屡屡点头,显然大为赞赏。 木青问刘承,“我们同A公司差距很大吗?” 刘承暗暗发笑,暗想这位木秘书不知是怎么应聘来的,不过他见她倒是问得一脸坦荡,也就回她:“差距非常大!不过立新在努力,我们相信自己,也相信秦总。” 木青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秦沐临,见他似乎在和A公司的人说着什么。 刘承又对木青说道:“人是最变化无常的,几年前我绝对想不到我现在能说出这番话来。” 刘承这话木青也大为同意,就像四五年前她还执意要考S大的研究生一样,当时认为考不上S大的研究生人生就是一片昏暗,然而现实是她觉得现在快乐极了。 *** 立新的A公司参观之行告一段落,A公司非常周到的将他们送到机场。回去仍旧坐的头等舱,木青倒是已经处变不惊了。就是秦沐临不知是飞机上无聊还是出于别的缘故,忽然问木青要起她的记录来。 “秦总,研发的知识我许多都不懂,那天参观的时候都是胡乱记的。” 秦沐临倒是还安慰她,“我随便看看,我自己也不是研发方面的专家,挑不出你的错来。” 木青将自己的记录本递给秦沐临,她原本还打算边等着看看秦沐临有无指示,结果秦沐临一直在看木青做的记录,他似乎看得非常仔细。 他们本就离得近,木青只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木青所言非 分卷阅读60 虚,她确实是个不懂研发的门外汉,秦沐临从她记的笔记上也看得出来。不过她有一点好,她都是以自己理解了来记的,如此她自己看得懂,别人也看得懂。这就够了,她是秘书,秦沐临也不会把她当成研发人员来用,他自有别的任务安排给她。 他的这几位秘书,要说最为优秀的毫无疑问是吴秋霜。至于白雯,抛开她的私人作风问题,工作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不过秦沐临要是知道她的工作当中有不少是木青代劳的,这中规中矩的评价估计也会大打折扣。而木青,可能由于她没有作为秘书的工作经验,她怕做不好这份工作从而将工作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去了解。她或许无法成为一个像吴秋霜那样优秀的秘书,但是秦沐临拿她却碰巧有别的用处。 *** S市的一处创业园区内,林敬坐在办公桌的对面,他喝了一口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对何希维说道:“秦总诚意满满,立新收购I创之后,I创原本的员工也都会成为立新的一份子,不会裁掉任何一个人。” 何希维研究生读到一半辍学创业,年纪算起来也就将将二十六岁,他年纪不是很大,如今公司快要破产了,人也还是傲气的很,“I创没有闲人,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精英。” 林敬倒是气定神闲,“秦总也是这样认为。” 何希维反讽道:“你们秦总要是真这么认为就应该参与我们的融资,而不是迫不及待的在这当口来收购我们。” 林敬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立新并不是秦总一人的个人资产,秦总需要向股东们负责。另外,恕我直言,I创虽然拥有良好的研发团队,但是管理和经营模式存在着很大问题,一味的融资解决不了问题。” 何希维没好气道:“现在我们快破产了,你们自然说什么都对。” 林敬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何总,这是我们立新关于收购I创的计划书,希望您能摈弃成见,耐心地阅读,今天我就不再叨扰了。” 林敬走到门边上,又回头说道:“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您总是要先把眼前的难过度过。” 何希维到底还是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同意立新的收购。形势比人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投资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融资的时候他自己说的如何好听,现在就如何的难堪。只是再难堪,他也得把这个窟窿堵上。更别提I创里多的是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他何希维作为一个失败的创业公司的CEO还能找着份不错的工作,而他手底下那些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则不一定了。 他知道秦沐临有钱,不止是立新的事,他背后还靠着秦氏,在何希维看来最好的局面应当是立新大力融资。可惜,就像是林敬说的一样,I创存在着许多问题,秦沐临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不止秦沐临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事实上没有一家公司或个人愿意来冒这个风险。 何希维看着桌上堆着的一沓收购计划书——不止立新一家,还有许多别的公司也愿意收购I创。何希维和I创最终选择了立新,因为立新开出的条件最为优厚。 不过何希维仍是讨价还价的和秦沐临提了些条件——他们这一群人过去,需要单独的研发环境,公司需要在最大限度范围内满足他们其他的合理要求。提及这里时他们还列了些详细的内容。 秦沐临拿到这份要求清单时,还颇有些苦笑不得。他让林敬转告,这些要求他通通同意。立新需要一只能够研发出智能假肢的队伍,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切都可以让步。 秦沐临把木青叫来,对她说:“以后你的工作会多出另一项来,我们收购I创之后,在S区的研发基地单独给他们设了一层楼,你以后每周去一趟吧。了解他们的需求,也向我汇报一下他们的工作情况。” 木青问他,“需要我特别注意什么吗?” 秦沐临说道:“没事,你就记一些你想记的。后面我有要求会再同你说。” 他看了眼木青,下意识又想开口说再给你涨涨薪水吧,只是他随即意识到如今木青的工资已经是照着白雯这种有多年秘书经验的人来给的,再贸然给她加薪水不大合适。 再等等吧,她若做的好,越发合他意,他自有更好的留给她。 “你仍旧坐公司的车去,路上不耽搁时间。” 木青点头说好。 这一年的阳历走到了尾声,新年元旦来了。 程叶嘉元旦前就在做局约秦沐临,他是S市公子哥儿们当中的和事佬,惯爱攒各种局。与秦沐临又是自小认识的,亲不亲近不好说,总归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父母辈在商业上都有往来。 “沐临,元旦的时候咱们这些发小聚一圈呗?你如今可是咱们中最出息的,大家都盼着见你呢!” 秦沐临翻了翻木青给他整理的日程表,元旦前后他确实事少。 “可以,都有谁啊?”秦沐临问。 程叶嘉说了些名字,倒是有男有女,末了吞吞吐吐地说道:“还有罗绮言。” 秦沐临额角又突突地跳了起来。 分卷阅读61 第32章 程叶嘉半晌没听见秦沐临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沐临,这个大家一个圈子里的嘛!再说这你以后,看着也是要在国内发展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怪尴尬的。大家坐在一起把话说开嘛!” 秦沐临揉了揉额角,说道:“想来你们常相见,我的故事你们肯定兴趣大。难道就不知道当初是罗绮言甩的我?” 秦沐临历来是属于他们这一圈人的中心,但是他身上少有骄矜,一般也不拿话堵人,少有这么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 程叶嘉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到底他是大爷,以后圈子里最被人仰仗的就是他。程叶嘉赔笑道:“绮言就是个不着调的,你何必同她置气。不过她如今已是改了好些了,这回我喊她来,知道有你,她也颇有些不好意思呢,也觉得自己当初事情做得不地道。” 程叶嘉心想,就他们这群公子哥儿,要说对谁念念不忘那是不可能的,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秦沐临之所以对罗绮言这么大反应,还不是因为他是秦沐临啊,向来只有他不要,哪有别人甩他的道理啊。 另外呢,易地而处,程叶嘉也理解秦沐临。任何一个正常的男的,甭管自己和女朋友怎么样,对方是要分手还是如何,总应该把这段关系结束了再开展下一段吧!罗绮言倒好,和秦沐临谈着呢,这下家就已经找好了。 秦沐临没有再说什么,只说:“我会来的。” 程叶嘉也是一阵头秃,他得了秦沐临会来的保证,又转头去约起罗绮言来。 罗绮言倒是不至于听说秦沐临会去便拒绝前往,她心大得很,前男友海了去,出门都碰上那么几个。秦沐临算是她一众前男友中最为优质的,见他还算赏心悦目。 可是程叶嘉要得却不只是这样,他对罗绮言说道:“绮言,你看你和沐临以前有些不愉快,咱们趁着这次把话说开了呗。” 罗绮言倒是很无所谓道:“那些不愉快早就过去啦!” 程叶嘉心想你倒是过去了,财神爷那里怕是过不去。 “那个绮言啊,你说要不这回你和沐临说句软话吧,怎么说当初你俩谈着恋爱,你事情做得有些不大好啊!” 罗绮言来气道:“我怎么不地道了我,为着和秦沐临这种高岭之花谈恋爱,全学校的女生可都把我恨毒了。她们恨我倒是恨得牙痒痒,哪里知道我连她们男神的手都没牵过,妈的!” “……”程叶嘉也不想还有这样的内幕,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那个绮言,咱们文明人,不讲脏话。” 罗绮言却打开了话匣子,“我追秦沐临那会儿,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同意。不过后来看来,他估计也只是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发现不尽人意之后,迅速把我打入冷宫。” 程叶嘉是两头都得陪着小心,安抚道:“沐临事业心重,是没有多少时间花在个人情感上,冷落你也是有的。” 听得这样一句安慰,罗绮言倒是平静了下来,“不过你说得也对,最后劈腿是我不好,不过天知道呢,后面那个男生我现在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叶嘉总算说通了罗绮言,没办法虽然有发小这点所谓的情谊在,但是想在秦沐临那里留下些不同其他人的印象,程叶嘉也只能绞尽脑汁了。他思来想去,他能做到,秦沐临又还比较满意的,也就只有这件了。不过他也并不完全为自己,就是对罗绮言本身也是好处多多。 照程叶嘉看来,罗绮言就是把一把好牌打个稀巴烂。若是换成他,有这么个前男友,哪里不能好好维护。不过算了,女人向来天真且任性,只在乎情情爱爱这点事。 却说木青每周都去一趟何希维那边的研发基地,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增添的。结果她去了之后才发现,这群人毫无生活自理能力,个个穿着拖鞋在研发大楼走来走去,再看看他们那一头鸟窝一样的头发,木青隔着远似乎都能闻到馊味。 林敬打过招呼,何希维知道木青是秦沐临的秘书,特来关照一下他们生活,以及监工。 成年人不为做出的决定后悔,至少何希维是这样的。他颇为热情地接待了木青这位来自立新CEO办公室的使者。 和他印象中那些八面玲珑的秘书不同,木青无论是外型还是说话处事的风格都透露着一股学生气。 “何工,基地这边需要增添些什么吗?” 何希维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他以往听到的都是何学长,何师兄,何总。倒也是,他如今在立新待着,秦沐临给了他个智能假肢研发中心总工程师的职位,这位木秘书叫他何工,倒也正常。 何希维双手一摊,“秦总厚爱,大家在基地里待的很自由,没什么需要增添的。” 木青点点头,又问道:“何工忙,我能否自行参观一下基地?” 何希维笑道:“木秘书你也是要回去向秦总交差的,一个人怕也看不了什么,我找个人陪着你吧。” 他往门外中气十足地大喊了声:“丙申,邱丙申! 分卷阅读62 ” 半晌,一个游魂模样的人飘了进来。 这人身量极高,十分消瘦,看起来像是一根行走的竹竿。 何希维介绍道:“这是秦总身边的木秘书,来视察咱们工作的,你好生陪着。” 又对木青笑道:“这是邱丙申,咱们基地十分得用的一人。” 木青倒是有些腼腆,只是她也装不出那种场面的笑容,只勉强带着笑说:“那麻烦丙申了。” 邱丙申倒是尽职尽责,将木青带着将研发基地里里外外,边边角角都走了一圈,只是木青看他脚步虚浮,仿佛随时要驾鹤西去。 问他:“丙申,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邱丙申冲木青举了四个手指,木青不解其意,又听得他说:“是四个晚上。” “我有四个晚上没睡觉了。” 木青连忙将他叫住,说道:“那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参观。” 邱丙申拒绝道:“没事,这是常态,我只是动起来迟缓,大脑的运转完全不受影响。” 木青瞧他说话的语气,很是不把这连熬四宿夜放在眼里,问他:“你常这样吗?” “大家都这样啊,遇到问题,不解决了根本睡不着觉。” 木青深觉他还活着实属给庙里烧了高香。 回去见了秦沐临,木青将今天的见闻整理了份报表给秦沐临。她做事情习惯性提出问题自己也会给出些不大成熟的解决方案。 秦沐临会对她额外青眼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幸得她没有所谓的秘书经验,不然秦沐临也无法安排她去做一些额外适合的工作。 秦沐临问她,“智能假肢基地那边的工作环境很糟糕吗?我记得公司有统一配备保洁。” 木青说道:“他们几乎住在基地里,好些人天天熬夜。”她不好对秦沐临讲明整个研发基地都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气味。 秦沐临倒是懂她的潜台词,他以前在投行做业务的时候和这些搞研发的人打过交道,他们对待工作认真,充满热情,整个人嘛,也大多是蓬头垢面的,不修边幅得很。 秦沐临看到木青提的建议,“设立专用休息室,方便熬夜加班的研发人员休息。” 又看木青下一条写着,“研发人员普遍点外卖,外卖盒堆积成山,建议增设食堂。” 秦沐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是不该高估这帮人,简直一群生活白痴。 他对木青说道:“我是知道他们一向加班很严重的,这样吧,把他们的工作制调成完全弹性工作制吧,一个月上够160小时就行。至于休息室,我让财务部做个预算,你在这个预算范围内找人来设计,做几个方案,让何希维他们自己挑。” 他又说:“现在他们倒是都是一群男的,以后招了女性,休息室方面还是要注意,这个你也注意一下。” 他话说完,抬头看着木青,说道:“阿青,你心很细,意见也好,很难得。” 秦沐临不知从何时起也学着吴秋霜一样,唤起她“阿青”来。 木青登时脸就红了,只是秦沐临又低下头去,并未瞧见。 又听得他说:“增设食堂就不用了,他们人不多,这样做起来也麻烦。不过顿顿吃外卖也不是回事,让这边的食堂师傅们辛苦些吧,再多做些饭,每天给他们送过去。其他的东西,如果觉得有需要购置,你列个单子我看看。” 木青答道:“好的。” 秦沐临又问她,:“今天觉得辛苦吗?” 木青腼腆的笑了起来,“倒是不辛苦,他们其实很好相处。” 秦沐临也淡淡地笑,“那阿青先做着吧,以后的事我再同你说。” 阿青,阿青,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了。木青越发觉得自己幸运极了,来到立新之后,她的人生仿佛完全开启了新篇章,全是崭新的。 第33章 程叶嘉他们这群公子哥儿们聚会自然也不会约在什么太正经的地方,找了个不知是他们这群人里谁家开的夜店,要了个最最豪华的特大包厢。 程叶嘉告知秦沐临约会地点时,秦沐临还一阵嫌恶,暗想这群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果然没个正经去处。 只是他一惯守信,虽看不上他们这骄奢淫逸的作风,应了诺还是会来。 见他来了,程叶嘉倒是把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就怕这位爷不来呢,不然今天这局也白攒了。 现在是新年元旦,S市气温围绕着零度跳跃。秦沐临体温常年偏高,进入包厢后,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立即有十分狗腿的人抢去帮他挂在衣帽架那里。 秦沐临没来之前,包厢里一阵鬼哭狼嚎,他们吵嚷得都要把屋顶掀下来。现在秦沐临来了,他们是男的听话,女的乖,不吵也不闹了,点的歌也都是些舒缓的。 没办法,秦沐临和他们太不同了。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们打架滋事,秦沐临就已经跟着秦仲生进公司学着处理事情了。他们这群人自家 分卷阅读63 的长辈仿佛也不把秦沐临当晚辈,和他说话也并不摆长辈的架子。至于现在么,他们还要靠家里接济,若是在外面将事情做出格了,家里动不动就断他们水粮。 再看看秦沐临,家里不但断不了他的水粮,他现在倒是成为别人的衣食父母,养活着一大帮子的人。 不是他们孬得慌,实在是这种印象已经从小时候起便根深蒂固——秦沐临在他们看来已是和自己长辈们一辈的,在他面前自是不敢随意造次。 是以得知罗绮言居然追到了秦沐临,他们不是不惊讶的,及至后来又听闻她居然甩了秦沐临,那就更惊讶了。她这一番操作么,女生自是恨她恨的牙痒痒,男的么,心绪就复杂的多了,一是觉得罗绮言劈腿同为男生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二又难免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秦沐临总算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 秦沐临走过来,自有程叶嘉一开始便给他安排好的位置,那旁边正是挨着罗绮言。 罗绮言倒是定力足得很,还能泰然自若的同秦沐临打招呼,“嗨,沐临!” 秦沐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罗绮言属于那种气质型美女,她大概一米七多,脸是属于那种清汤寡水型,身材其实也很单薄。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优劣势,在打扮上也都把自己往气质型美女上装扮。 秦沐临女生接触的太少,且他一直未谈过对象,周围的人和家里的女性长辈们也会对她有明里暗里的催促。他一心扑在事业上,对这些事并不热心。 碰巧罗绮言就在这个时候撞上来,她表白时对秦沐临说过什么秦沐临都不记得了,他看女生太过表面,以为罗绮言这种气质型美女等同于独立有担当的新女性,便同意和她交往。现在想来,后面这么个结局,他自己也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好久不见了,绮言!”秦沐临淡淡地回道,他当时发现罗绮言劈腿,失望的感觉远大过愤怒,好比是一个他判断为忠实可靠的工作伙伴居然将信息转手给了竞争对手,这是一种对对方人品上的失望。 至于感情上被背叛的愤怒,不好意思,这东西在秦沐临身上没有。罗绮言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秦沐临是否对这段关系付出情感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罗绮言对着别人,关于她和秦沐临的事倒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但是对着秦沐临,她也是很害怕的。 她也是富家千金,自小千娇百宠的长大。和秦沐临那种天之骄子不同,她从小学习成绩很是一般,在国内念到高中,一直都读的是国际部。以她的成绩在国内,家里人怕她连二本都考不上,为了避免这种局面,索性送她出国读大学。 资本主义国家就是这点好,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家里送她去读了个A国内排名前五十的学校,在世界内的排名也是能进前三百了,这和她在国外念个不为人知的二本,简直天壤之别。何况她真考不考的上二本还是一个未知数。 她读的那大学正好和秦沐临的母校在一个州,挨得又近,秦沐临这种名人,自然广为她们熟知。 说实话,像她们这种圈子的人,猎艳那是常态,高不可攀的人总是能激起人的征服欲。她们那一圈子的小姐妹们,喜欢秦沐临的不少,但是你要说只喜欢秦沐临,那是不可能的。 可惜秦沐临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虽然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却和他们其他的这一众人为人处事大相径庭。 不过能成为秦沐临的女友是罗绮言想都不敢想的事,然而它走了极佳的好运,这个事情变成了现实。女生们明面羡慕恭维,暗地里嫉恨的牙痒痒的姿态也大大取悦了她的虚荣心。好像世界都在围着她转,她开心极了。 当每个女生暗地里为着秦沐临有了女友,幻想着他们不知有多么甜蜜,而暗自神伤时,现实却并非如此。 从秦沐临接受罗绮言的表白那天起,他们姑且算是建立了恋爱关系。这段关系从开始到结束,罗绮言从未被告知秦沐临的住所地址,唯一知道的公司地址还是自己搜来的。至于她自己住的地方,秦沐临就来过一回,正好是她劈腿现场。 这场恋爱耗时六个月,他们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其中好几次都是在电影院,秦沐临还会在电影放映期间出去接电话,等他回来,电影都结束了。而他们今天的约会也结束了,因为秦沐临还有别的安排。 这些在罗绮言当时看来都十分的难以忍受,她当时年纪轻,学校里的男生们也是大把时间空闲,自是可以整天整天的陪着她。所以对于秦沐临这样的状态,她忍受不了,可是要她和秦沐临分手,她又舍不得。 秦沐临这个人本身,代表着一种女生间才懂的殊荣,她不会丢弃这种殊荣。可是时间又太难打发了,好在和她想法一样的人多的是,她只要瞒住秦沐临就好了。 可惜纸总是包不住火,有一次他们就被来她住处找她的秦沐临撞见了。秦沐临倒是不十分暴怒,没有将局面弄得十分难看。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个躺在床上的男生一眼,只对罗绮言说道:“你穿好衣服,我们谈谈。” 罗绮言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秦 分卷阅读64 沐临应当是特意来给她庆生的。她看到被秦沐临放在大理石桌上的礼物,居然难得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 她跪在秦沐临脚边,抱着他的腿哭道:“沐临,沐临,我错了,你原谅我,我和他只是随便玩玩。” 秦沐临印象中的女性都是像他妈和祖母那样的,这种哭闹的场面从未见过。 他将罗绮言扶起来,定定地看着她道:“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对别人讲什么,你大可说是你甩的我。” 罗绮言从背后抱住他,哭着说道:“我不,沐临,我不要和你分手。” 秦沐临深觉自己和她没什么好讲,只说:“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 罗绮言又跑来抱着他的腿,哭着不让他走,秦沐临想起卧室里还睡着一个男生,罗绮言还不依不饶的抱着自己,这都是些什么事。 他只能说出些伤人的话来,“绮言,缔结一段关系就要遵守规矩,现在你破坏了规矩,这段关系也就结束了。”秦沐临把她的手拉开,又说:“我希望我们能彼此尊重,你如果对我有意见,大可明说,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不满,我认为你非常的不成熟。” 罗绮言道歉的话说尽,秦沐临半点不为所动,她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秦沐临。她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从未有这样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虽说事出是她不对,不过秦沐临也未说错,她确实对这段关系极为不满。 她恨声说道:“好,分就分,明天我就昭告全世界是我甩的你。”她又哭又笑地说道:“你是不是早想和我分手了?” 秦沐临却不理她,他只觉内心一阵失望,果然开展一段关系需要足够的了解,他不想再同罗绮言浪费时间,随即毫不留恋的出了大门。 罗绮言见他当真走了,便知事情毫无转圜的余地,一时怒从心起,抓过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在屋子里乱扔起来,摔的到处都是。 *** 罗绮言倒还是原来的样子,只她觉得秦沐临越发的高不可攀起来。他们这关系尴尬得很,一时也没什么可叙旧的,她虽坐在秦沐临旁边,然找他说话的人实在太多。 这一众败家子儿在夜店玩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稀稀拉拉的各回各家。 罗绮言等了一晚上,才寻得这机会,她在一个商场门口叫住秦沐临。 这时其他人已走的差不多了,秦沐临知道罗绮言喊他,便停下脚步来。 第34章 “沐临!”罗绮言先开了口,她这时候倒是难得的有些腼腆起来。 秦沐临停下来,问她:“有事吗,绮言?” 罗绮言涨红了脸,好半晌才说:“对不起,以前的事……” 秦沐临挥手打断她,“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带有些希冀地看向秦沐临,说道:“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秦沐临淡淡地望着她,好似不理解她这一句话的意思,过了会儿才说:“没有原不原谅,绮言,以前的事在我看来只是合作方违反了规定,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 罗绮言低低地说了一句“好!”,又带有点希冀的看着秦沐临,“那沐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我这次全身心地追求你!” 秦沐临看向罗绮言的那个眼神非常的怪异,又有些震惊,他还是对她说道:“绮言,我不和不遵守规定的人合作,就这样吧,你也将这件事情放下吧!” 这时候有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说道:“什么放下啊,秦总?” 循着声源看去,却是乌泱泱的一大帮人,说话的正是中间的那个,大冬天的脚底还踩着一双拖鞋,露出脚趾来,让人看着都替他冷。 “怎么这个早就到街上来了?”秦沐临这话却不是对着中间那人,而是对着他们队伍里唯一的女性。 那人正是木青,她答道:“和何工他们约出来买生活用品。” 秦沐临又扫了眼他们这一群人,真真是没眼看,头发乱七八糟,各个脚底都踩着双拖鞋,再看看他们穿的衣服,甚至有人穿了个大短裤。 正当中先前说话的那人是何希维,秦沐临这才对他说道:“你们东西买好了吗?” 何希维摊摊手,“没呢,刚被小木秘书拉出来。” 秦沐临却问,“节日都在公司里?” “家里待着无聊,在公司调程序。” 秦沐临倒是转头看向木青,“阿青辛苦。” 木青不妨他在人前直接这么说,又不争气地脸红起来,只敢答道:“应该的,倒是何工他们加班也很辛劳。” 秦沐临转头对罗绮言说道:“绮言,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就不送你了。” 罗绮言看看对面站着的人,她一眼便看中了木青,实在是她是这里唯二的女性。她听得秦沐临唤她阿青,又听得对面的人叫什么秘书,想来她便是秦沐临的秘书了。 木青这时又瘦了些,鹅蛋脸已经越发明显了,现在没戴着她那副难看的黑框眼镜,倒是 分卷阅读65 换了副透明边框的圆框眼镜,这样到让人能轻易地看到她的大眼睛了。 女人最能识别同性的美人,在罗绮言看来,木青现下虽有些胖,但有一张极好的脸,且她骨相也很美。 她见木青也望着自己,倒对她露出些笑意来。木青不妨罗绮言竟对她笑起来,也礼貌性地回了她一个笑容。 不止罗绮言在看她,她其实也在打量着罗绮言。特别是自她听到秦沐临唤她绮言时,木青便悄悄地打量着她。 这曾经是秦沐临的女友,是能够名正言顺站在他身旁的人,或许也是他念念不忘的人。 木青一直对她好奇,今日见了,自然屡屡打量。 品味这东西,都是钱堆出来的,罗绮言在钱堆里长大,自是品味不俗。 在木青看来,罗绮言有一种格外惹人注意的气质,看着很是出尘。这个时间点很早,木青自己也是才起,她看着秦沐临和罗绮言的样子,不像是一大早专门出来,倒像是昨夜便出来,早晨准备归家了。 罗绮言倒也是答应了秦沐临,只她笑着对木青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罗绮言,是沐临的前女友。”她说这话,还对木青眨了眨眼睛。 秦沐临直觉她这话说得有些古怪,但又是事实,只皱着眉看着他们。 木青却会错了意,她见到了秦沐临皱着的眉头,以为他为她没及时回应罗绮言而生气。 木青连忙回握住她的手,很是恭敬地对她说:“您好!我是木青,是秦总的秘书,很高兴见到您。” 罗绮言撕多了塑料的姐妹,这么纯的倒是少见得很。 她回头见秦沐临也在看着这边,心里掂量了下,怕再待下去秦沐临不喜,只得和众人告了别。 秦沐临却也不走,他走到木青身边来,话却是对着何希维他们说:“你们要买些什么日用品,我和阿青陪你们一起去。” 何希维他们倒是无所谓的,左右都是秦沐临出钱,差别在于是他现场刷卡还是木青拿回去报销。 只木青看着他眼下有些阴影,说道:“秦总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商场这边我熟的,可以带着何工他们买东西。” 秦沐临却不肯,执意要同他们一起。 邱丙申倒是笑哈哈地打趣道:“秦总龙精虎猛,一夜辛苦后仍然精神奕奕。” 听了这话,木青心里泡着酸水,但又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立场难过。 秦沐临倒也没有生气,只说:“认识的人聚会,闹了一夜,没意思的很。” 他话说得平静,但也算是解释为什么和自己那前女友大早上的出现在外面。 他到底是老板,何希维瞪了邱丙申好几眼,示意他安分一点。 木青一直很低落,只她在秦沐临面前话也不多,秦沐临也未发觉。至于何希维和邱丙申他们,木青与他们更是将将认识,还谈不上熟呢,自然也不会察觉她这无端的低落了。 这帮研发部的年轻人是要从头到脚通通置办,逛了衣服店,又去超市,日用品什么的也通通置办一遍。 木青对他们的认识进一步加深,他们这群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有时候懒得连网上下单都不肯,一个手动刮胡刀能用上十年。 木青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给那些没有电动刮胡刀的人购买刮胡刀。 她列了一张长长的单子,秦沐临时不时听到她喊**,你要这个**吗,那人答了是,她就拿出笔在那单子上画一下,再将东西放进购物框里。 好在这群懒汉还算晓事,总有人在木青身边替她推着那购物车。 秦沐临看了半晌,发现那个邱丙申尤其殷勤。 他们这一群人东西买的不少,好在秦沐临有车,能帮他们装不少,剩下的就让他们自行打车了。 他们叫好了车,邱丙申还冲着木青喊,“小木秘书,过来和我们一个车啊!” 何希维撸了一把他的狗头,笑着对木青和秦沐临说道:“秦总特来视察,小木秘书自然要陪同领导。” 秦沐临已经在驾驶位上坐好了,木青自觉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好。 他们开了一段路,秦沐临说话道:“今天不是工作日,这么早起来陪他们买东西,你回头在系统里补一份加班申请吧,把加班工资补上。” 木青趁他不注意,偷偷看了他两眼,他是一个大方的老板,在薪水方面从未让木青失望,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木青虽然已经攒够了回省城付首付的钱,但也并未多到和钱过不去。 她答道:“好的。” 他们一路上非常安静,秦沐临有些微的察觉木青低落的情绪,但是他不知缘由,只能试图和木青说话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他仍旧感觉木青有些低落,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说:“一会儿将东西送到之后,我再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这时木青反倒说:“不用了,秦总。您也很累了,我坐地铁回去吧,您比我更需要休息。” 秦沐临脸上的 分卷阅读66 神色似乎很不赞同,只是木青担心的样子十分令他动容。 木青又说:“您不要疲劳驾驶啊!” 秦沐临只好说:“昨晚他们闹得凶,我十二点就睡了,不算困。” 木青只好点头,不再说什么。 没料秦沐临反问她,“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秦沐临点点头,“好习惯,睡的早。” 秦沐临将东西给他们送到,自然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应何希维的盛情邀请参观了一番基地。虽然经过木青的一番建设,卫生情况勉强能看,但是仍旧任重而道远。 至于其他的,真正涉及工作方面的,秦沐临只说:“不急在这一时,希维。研发的道路漫长而艰巨的,希望明年年中的时候你们有希望能研发出一个可行的半成品。” 何希维保证说好。 公司食堂工作日内上班,食堂工作人员也是要休息的。 秦沐临请何希维他们中午好好地吃了一顿大餐,他大方,点的菜足,许多没吃完。 大家吃的肚子滚圆,只是还望着剩下的菜发呆。 木青看看秦沐临,又看看研发部的同事,开口说道:“菜还剩许多呢,要不我叫服务员来打包吧?” 秦沐临至今没有这种生活经历,只是他信任木青,他看向研发部的众人——他们一脸馋相。 想来木青对他们很了解,他只好对木青说道:“你再点几个菜吧,一并带回去。” 研发部的众人脸上喜气洋洋,秦沐临额角青筋跳。 这时邱丙申倒离开座位说道:“小木秘书,我和你一起去。” 何希维这时正挨着秦沐临,低着头和他说些什么,并未特别注意邱丙申,倒是秦沐临看了邱丙申一眼。 第35章 尽管木青一再表明秦沐临需要休息,而且现在是白天,她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秦沐临仍旧是坚持要送她。 木青强撑着一上午,到下午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来和秦沐临找话头。她低落的很,整个人被完全浸没在酸胀的水中。 路程到一半,秦沐临开口问她:“虽然你去研发部的时间不长,你和他们相处的倒是不错。” 木青不知他意有所指,只答说:“他们其实好相处的。” 这样的话她才去走访何希维他们时,回来秦沐临问她,她也这么说过。 秦沐临已经是驾轻就熟,都不用木青指导,他自己就将车稳稳地驶进了小区。这还是他第一次白天来这里,之前都是晚上来,总给他一种这地方偏僻而破旧的感觉。 木青同他道了谢,径直走向了楼梯口。她家住在三楼,秦沐临清楚地知道哪一扇窗户是她家阳台的。 木青这次没有和他说,让他到家之后向她或者别人报平安。没有她,从来都是别人。 她趴在床上一阵难过,无声地哭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开始好像只是难过秦沐临的事,后来连带着将自己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她很少这般哭,事情发生时,她也会难过,只是难过十分短暂,人活着总要解决问题。她只好先解决问题,后难过。可是很多时候,当问题解决了,你也不知道为何难过了,只剩下一阵怅然。 她哭着哭着便睡过去了,梦里居然有罗绮言,一并也梦到了孙雅,总之梦里人家高雅华贵,她自己像是一只丑丑的鸭子。 弄得是梦里也难过,她这梦折腾了她一个多小时,自己悠悠的转醒了。 她这白日做的白日梦,刚醒来还是记得的。她这时已不似刚睡之前那样难过,只是有些怅然。她也就这点好了,再大的难过和委屈,睡上一觉,也就揭过了,不然生活中的苦时时都记着,这日子可还怎么过得下去。 她在床上坐了半晌,人无意识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令她满意的住处。她内心又油然而生出一种安慰和自豪来——自己取得了进步,现在住着的房子就是证明,她改善了自己的居住条件,难道这不值得骄傲么。 她拿起手机查了自己的银行存款,又看了看老家省城的房价,她的心得到了更多的安慰,她不再那么难过和自怨自艾了。 这时她微信里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秦沐临发来的。 只有一句——阿青,我到家了。 木青看到这一句话,不知怎的,就落下泪来。她擦干了眼泪,给秦沐临回道:“谢谢秦总送我,秦总还是休息一下吧。” “嗯。” 木青又将那个她妥当放好的纸质红包拿出来,她握在手中半晌,又将它放好。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她来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模样,她又想起孙雅和罗绮言,她们都是优雅而精致的。 木青扯扯自己的脸,脸上的婴儿肥也还在。她不奢望自己变得像她们两人那样精致,但是自己需要改变。 只是说着要改变,要变的东西却有很多。 木青拿出个 分卷阅读67 本子来,在上面写了个框架,这是她给秦沐临当秘书后养成的的一个习惯,做事之前先做个框架出来,这样有章程,别人也好看懂。 首先是体型,她身高不高,穿上鞋子将将一米六,腿不算粗,但是也不细,她上半身肉会多一点,这样就会导致她这个人看起来比实际要胖一些,仔加上她胸比较大,比起同样都是上半身胖的人来说,她又显得更胖一些。 可惜减肥是瘦全身的,要瘦全身都会瘦,也不会只瘦哪儿。木青在这后面写下——健身,饮食。 具体如何健身和饮食,她还不是很清楚,一会儿再去查。 除了体型,她自己的装扮也有很大问题。她头发自然卷曲,为了方便打理一直都是扎了个马尾,这马尾她从初中一直扎到现在,从来没有换过发型,也是极为难得的了。她又写下——发型。 再看看自己这通身的打扮,虽然自己进入立新之后有所改变,但是木青现在觉得自己还需要有更大的改变。 至于妆容什么的,木青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还是不错,虽然她一直不怎么打扮,但是还是有明里暗里向她示好的人。 她皮肤也好,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疙瘩,皮肤的质地也极好,木青想想自己为这张脸付出过的心血也就是防晒了。 化妆什么的,她决定不着急,妆容本身也会伤害皮肤,她还是以护肤为主。在这个过程中,必要的场合里可以学着画一点极淡的妆。 其实这样也就够了,木青的长相本身就属于那种明艳里带了些稚气,而这稚气里又夹杂着妩媚的长相。 她写了一通,最大的遗憾在于自己的身高,其他的都可以改变,身高却无能为力了。她想起无论是孙雅或者是罗绮言都是高挑型的身材,一时又是自卑又是羡慕,但很快又打起劲来。 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现在也就四点过,木青可以出去采购一波衣服或者去找合适的健身房办卡,还有许多事她可以做。 她约秦羽丝一般都是提前约,临时是约不到她人的。木青也不打算约她了,她要自行解决。 健身房倒是好办,就在她住的小区附近,她唯一的标准只有不要被推销私教课,倒也还算好找,健身房的环境也挺好。重点是离得近,就算她惫懒也找不到借口。 买合适的衣服就难得多了,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买什么样的,而什么样的衣服适合自己。 她商场逛了好几家,最后终于在其中一家商场里买到了较为合意的衣服。都是平时穿的,不是那种正式的装束,她穿起来一是显得她上身没那么胖,二则显得她皮肤白。裤子也买了,穿起来修身也舒服。 木青感受到挑剔买衣服的好处了,买的时候虽然辛苦,但是穿上的每一天你都在为你的挑剔而喜悦。 她的改变都是缓慢进行的,衣服的风格她一直在不断地尝试,以期望找到真正合适自己的。新发型她还没想好,打算等自己瘦了些再换发型。 表面上看起来她似乎没有什么变还,但是木青最不缺的就是等待的心,她非常耐心的等着自己的改变。 健身房她是隔天去一次,每次锻炼一小时左右,也不是没想过每天都去,只是一来怕是难以坚持,二来肌肉得不到休息,伤害了身体倒是不好了。 她就保持着这样的规律锻炼着,饮食上也十分注意,三顿饭都吃,只是饭菜做的十分清淡,饭量也比之前少了些。 有一回和秦羽丝一起去吃饭,秦羽丝还诧异她怎么吃得这般少,木青直说自己在减肥。 秦羽丝细细地看了她一番,点头说道:“是瘦了不少,继续保持。” 然后她拿过木青身前的那碟菜,说道:“这个我就替你吃掉吧!” 木青看了眼秦羽丝细瘦的手腕,没说什么。 她衣服仍旧买的是那些快时尚的牌子,两三百一件,平价的很,只是这里头也大有天地,需要木青细细发掘。 今年过年来得早,一月份就要过年了。只是木青今时不同往日,她是秦沐临的秘书,每周都要去门店做秦沐临的耳目,还要替他管着何希维他们那群研发部人的生活琐事,再不能像去年那样去留随意了。 木青得等到这些工作的今年安排全都结束了才可以回家,而新年上班却要早点来。果然薪水高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秦沐临知道她是外地人,逢着春节肯定是要回家的,过年票难抢,秦沐临提前给她打了笔坐飞机的钱,算是对她的车费的弥补。 越到过年越是忙得脚不沾地,木青跟着秦沐临来来回回的跑,这些企业家们有太多的会要开。木青佩服秦沐临和林敬的好体力,她有时候连着一周都跟着出去开会,整个人真是面如土色,再看看他们,仍旧精神奕奕。 公司年底办了年会,越发像模像样了。在自己公司的地盘里,木青才得以松下一口气来。 公司年会不对着装有要求,由着大家想穿什么穿什么,木青怕冷,穿了件贴身的毛衣,再搭了件她新买的能够扬长避短遮盖 分卷阅读68 她身材缺陷的外套,颜色倒都是浅色的,她穿着好看。 作为秦沐临的秘书,她自是不会素着一张脸,作为偷懒和不会化妆的人,她只浅浅的描了眉,再淡淡地涂了点口红。好在她皮肤白,这样弄下来还显得她仿佛画了多么精致的一副妆容。 她全程在看着秦沐临,倒不是起什么别的心思,而是以防秦沐临差遣她,却不知有别人也看着她呢。 邱丙申倒是今天好歹像模像样的了,他走到木青跟前来,木青还吓了一跳。 第36章 邱丙申穿着一件连帽的厚卫衣,头发略微有些蓬松,他是这群青年研发人员当中少见的不近视的人。他平时喜欢弓着个背,走路打飘,眼下人却稳稳当当的站在木青面前,背也直着,木青才发觉他也很高,估摸着和秦沐临差不多。 他人说话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手里拿了杯饮料说道:“小木秘书在忙什么?” 木青负责他们的琐事,听过他们闲聊,知道邱丙申是他们这一群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他今年才只有22岁。不过居然也算的上是原来I创里的元老了,说是他刚读大学时便被何希维找来了。 他一口小木秘书,小木秘书的叫,木青也不介意,只回他:“也没什么事,就在一旁看着,以防秦总有事。” 今天好些大股东也来了,秦沐临必须得和他们应酬,木青见他喝了些酒。她就一直站在离他不远,他看得见的地方,好方便秦沐临临时有事。 木青和邱丙申说着话,但也一直留意着秦沐临那边。邱丙申像是个小孩儿,在木青看来和他的对话十分轻松,邱丙申也是心满意足。 他喝光了手中的饮料,对木青摇摇杯子道:“我再去接一杯来。” 木青莞尔,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走进人群中。 她回过头,正好看着秦沐临向她走来,现在是晚上九点了。 秦沐临的肤色很白,只是现在脸侧微微有些泛红,想来是喝了不少酒。 他开口对木青说道:“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木青点点头,又问他:“秦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沐临看了她好几眼,没头没脑的说道:“你瘦了好多。” 他瞳色漆黑,低头看木青时那长长的睫毛仿佛像什么东西刮了木青一下。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醉,木青心想。 正好这时林敬走了过来,他扶住秦沐临的手臂,对木青说道:“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阿青去看看秦总有没有东西落下?” 木青去秦沐临待过的房间里一卡,发现他的围巾落在了这里,木青将它拾起来送到停车场。 车门半开着,林敬站在车旁,他接过木青递来的围巾,将它放到副驾驶上。 林敬正欲关上后座的车门,听得秦沐临说道:“阿青上来。” 木青走到车边上,她见秦沐临拿手来揉着额角,像是有些不舒服。 她开口道:“秦总累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他仍旧不说话,倒是林敬知道他的意思,说:“我送阿青回去,秦总不用担心。” 秦沐临却忽然睁着眼睛对林敬说道:“阿敬绕路,还是我送阿青吧。” 林敬便不再说话,木青见他这样坚决,又看得他有些不舒服,怕这样僵持着他更加不舒服,只好从善如流的坐进车里来。 只是副座被林敬放了围巾,而司机也对她说道:“木秘书坐后面吧,也好顾着点秦总。” 木青只好在秦沐临身旁坐了下来,她打量着他,见他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秦沐临一路上都保持着那个姿势,看起来是真的有些不舒服。看他那个样子,木青又替他做不了什么,心里涌上一阵无能为力的难过。 司机白叔车技娴熟,车开得十分平稳,进了小区,车子停下来,他对木青说道:“木秘书,到家了。” 木青谢过白叔,她是个坐后座也要系安全带的人,她解掉安全带,转头看向秦沐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呢。 外面的灯暗暗沉沉的,车里为了方便秦沐临休息,也并未开车内的灯。 木青看得并不很分明,只觉得秦沐临好像是在盯着她看。不过她也未做他想,只对秦沐临说:“我回去了,谢谢秦总了。” 秦沐临似乎点了下头,木青看他这个样子,料想他很难受,有些心疼地说道:“秦总回去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是周末呢。” 他还是点头,木青见他听见了,便拉开车门,走进黑夜当中去了。 木青离开后,白叔准备发车,秦沐临却喊住了他,“灯亮了再走。” 白叔还以为是要等外面路灯亮,他说道:“秦总,看得见的,车灯亮着呢!” 秦沐临却不说话,白叔从后视镜里看他,发现他正望着窗外。白叔随他的视线看过去,这边正好看见木青家的灯亮了起来。 这时才听得秦沐临说:“白叔,回去吧!” 白叔对 分卷阅读69 秦沐临的这几任秘书都有印象,要说最喜欢的,那肯定属吴秋霜,但秦沐临对吴秋霜不这样,他们多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熟稔。至于白雯,那就更别提了。这位木秘书,瞧着秦总的样子,想来不止送她回来过一次。可是瞧着这木秘书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邀宠讨巧的。 白叔心里一阵摇头,主人家的事,他还是少操心。 木青将包放下,然后拿出了卸妆水。她自己涂的这点口红和眉毛,也是要拿着新买的卸妆水洗掉的,她又美美的洗个澡,越发觉得现在的生活美好。 洗澡之后的护肤流程也是必不可少的,木青有时虽然惫懒,也会强撑着把这套流程做完。效果也是能看见的,她皮肤白了些,几乎没什么痘印,皮肤也很细腻。 合适的衣服难寻,木青拿起手机要约秦羽丝,好询问她周末是否有空。 秦羽丝表明周六有安排,周日倒是可以。她一惯善于主导,还问木青有什么想买的牌子和衣服的价位,好方便直接开车过去。 木青举手投降,对她说道:“太贵的我肯定不买的,我得合适我自己的消费水平。具体适合我的牌子我还不知道,我想多逛逛商场。” 又问秦羽丝,:“你开车会不会不方便?” 那边回道:“那我们就坐地铁吧,好久没坐地铁了。” 木青:“……” 不过秦羽丝又和她说:“青青,你可以去搜一下S市大一点的商场里都有哪些衣服品牌,一般都是有价格区间的。你去app上搜吧。” 木青从善如流,她在app上看了半天,正好看到一家还合意的,她点了分享的选项。 却不想这是秦沐临给她发微信来,说:“我到家了,阿青辛苦,也早些休息吧。” 木青登时没反应过来,那分享的内容就发到秦沐临那里去了。她大叫了一声,就算撤回秦沐临也看见了。 秦沐临回道:“阿青倒是不累。” 木青还是选了撤回,又回秦沐临道:“不好意思,秦总,我消息发错了,您早些休息。” 秦沐临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他妈妈敲了敲他的门,给他端来盅醒酒的甜汤。 秦沐临在公司附近有住处,方便他就近上班,是定下立新大楼所在地之后买的。他和父母感情极好,只要不是太忙,都会选择回到父母住的地方。 他接过母亲递来的汤,喝了几口,问她:“爸爸呢?” 秦母笑道:“他最近有闲情逸致得很,迷上了望远镜,在天台捣鼓呢!” 秦父将近三十才生的秦沐临,如今也快六十岁了,精神头非常好。 秦沐临放下手中的汤,说道:“我去看看他。” 秦母却按住了他,让他在床头坐好。她和秦沐临说道:“你也快三十了,就没遇上合意的女孩子?” 秦沐临却问她,:“奶奶又催你了?” 秦母脸上一阵讪讪,还是说道:“我是个心思大的人,也不是很急着抱孙子,只是望你有个真心喜欢,知冷知热的人。” 秦沐临点头。 他们母子感情很好,秦母几乎从不勉强儿子去做任何不喜欢的事,她总是站在儿子这边。 她见儿子并不反感她的话,就又说道:“之前孙家的姑娘,你们是聊不来吗?” “你说孙雅?她太小了。” 秦母心里发笑,这哪里是小不小的问题,看不对眼罢了。 她问儿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沐临却答不上来,想了半天,一闪而过木青看着他的样子,说道:“懂事的。”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秦母一阵气馁,又问儿子,“妈妈办些聚会,你出去多见见人,可以吗?” 她一片慈母心,怕直接相亲弄得秦沐临尴尬,只好走这种迂回路线。 秦沐临不是不明白,不过说实话,他们这些圈子里的人,他要有看对眼的女生,早就看对眼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不过他不忍叫秦母难过,说道:“妈,我可以去参加。但是您别报太大希望,可以吗?” 秦母拿过儿子喝剩的汤,说道:“你同意去,妈妈就很开心啦,你去天台看看你爸爸吧!” *** 木青过年的票抢的早,这回买的是动卧,比起普通卧铺要贵上一两百。她这种人惜命的紧,秦沐临虽然额外给了她一笔坐飞机的钱,她却没有选择坐飞机。 倒也不是想省下这笔钱的事,她是在有的选的情况下,绝对不坐飞机。 秦沐临今年照旧额外给她和林敬发了一笔过年的红包,这红包比起去年多了好多,秦沐临给她放在了一张卡里,仍旧是用一个纸质的红包包着。 第37章 木青买的是晚上的卧铺,她睡在中铺。卧铺车厢到了晚上十点准时熄灯,虽然她床头有个小夜灯,木青并不打算将它打开。 银行app的好处在于,木青可以在手机上就能 分卷阅读70 够知晓自己的所有财产。 自她担任这木秘书以来,越发的忙,工资到账了,她自己仿佛是一个无情的数字搬运工。将每月的房租留出来,再还掉花呗和白条上的钱,剩下的统统存银行。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看过自己的存款了。 今年公司的年终奖给她发的是两个月的薪水,扣掉税,到手也有四万出头。再加上秦沐临给她的私人红包——也就是那张卡,木青查出来吓了一跳,秦沐临给她发了四万块钱。 她想,难怪要拿张卡装在红包里,这要是四万块的现金,哪里放得下。 也就是说,光是公司发的年终奖和秦沐临给她的红包,加起来就有八万出头了。她从十月份开始任秦沐临的秘书,算上那几个月的工资,再扣掉房租和日常花销,木青到现在一共有三十二三万。 她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富有,又将买房子的app打开,看了眼老家省城的房价。 她现在完全可以付百分之五十的首付,来入手老家省城一套地段还可以的六七十平的房子。 只是今年过年的假很短,木青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看。她想来也是一阵感叹,人生的际遇真是难以说明,几年前她还在S大生科院的某间实验室里为着自己考不上S大的研究生而神伤,现在居然在想着怎么在老家省城买房了。 说起来当初为什么执意要考S大的研究生,也不过是觉得自己很差劲,需要S大的光环,她对于生物专业又没什么热爱,谈到底不过是钱的事。 木青对秦沐临充满感激,除开自己对他的心意不提,光是秦沐临开出的薪水,她也要好好工作来回报他。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木青怀着对秦沐临的感谢,在回家的卧铺中静静地睡着了。 *** 今年木青回来,发现家里的墙壁被粉刷了一通,整个屋子看着干净不少,就是家里的家具有些破旧。 她这几年陆陆续续给家里置办了一些家具,只是乡下屋大,要办的东西太多了,楼上楼下,屋前屋后,好几百平米呢。 木妈妈给她铺好了床,木青到屋里一看,床单和被罩都是簇新的——这是她之前在网上买好的,家里的床单和被罩实在太破旧了,她索性买了四套,平时也有的换洗。 她原本是想将棉被也在网上买的,只木妈妈不同意,说:“棉被还是要在家里买呢,这个要当面选好的。” 这些生活的常识,想来她是比木青懂的,木青便不在网上买,转头微信给她转了八百块。 木妈妈却收了之后,再给她转了四百块,并说道:“原本不该你出的,只是我没本事,让你出一半的钱。” 她在这种事情上执拗得很,木青是劝不过她的。只说:“钱周转不来时和我说。” 实际上木妈妈只有娘家的大额礼金才会问木青要钱,旁的她都是自己担着。 木青在家待不了一个礼拜,到家这天刚刚是腊月二十九,乡镇里一年最后一个赶集的日子,也是大家一年里最后置办年货的时候。 木妈妈开着店,木青劝不动她,她只好自己动身去街上。家里还什么都没置办呢,她刚到家,放下东西就得上街去。 去镇上的公交车挤得不成样子,木青都快没落脚的地方。再加上她背了一个背篓,真是动也动不了。 乡镇上的人爱热闹,在公交车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惹得司机频频用喇叭吼道:“说话小声点!” 家里有木妈妈熏好的腊肉,却没有别的什么菜了。木青去菜市逛上一圈,倒是满载而归,她一惯买东西不讲价,卖家们都喜欢她这样的爽快人。 年底也就剩下今天最热闹,晚上才出摊的烧烤今天大白天也出摊了。木青背着十几斤种的年货,走向了烧烤摊。 她自己的变化自己发觉不了,仍旧以为自己还是原来那个模样,站在烧烤摊前点了好些串,惹得别人频频看她。 中间木妈妈还给她打电话来,“青青,你不是想烫头发吗?你今天在街上把头发烫了吧,年后七天怕他们不开门。” 木青背着一背篓的年货,手里又拿着刚出炉的烧烤,她看了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知怎的就同意了。 镇上的理发店不少,今天生意都很好,木青挑了家等的人比较少的理发店,自己在门口等着。 倒是店里的理发小哥看她穿着不俗,人长得也好看,觉得是生意上门,主动和她说道:“这位美女想要做什么发型啊?” 他们这声‘美女’喊得轻浮的很,木青只说:“想来换个发型,你们店里都会做哪些发型?” 那理发小哥冲她笑道:“我们店里有册子的,美女可以看一下。” 说着给木青抵过一本厚厚的画册,里头都是些模特的发型照,想来都是店里的得意之作。 木青看了半天,拿不定主意,只好对那位理发师说:“要不你给我推荐一款发型吧,我没有什么要求的,只是想换发型。” 那理发师细细地端详了木青,说道:“你是 分卷阅读71 小鹅蛋脸,我建议你可以烫一个短卷发。” 他指了指画册上的图,又说:“你可以把头发别到耳后,鹅蛋脸最好把脸全露出来,这样反而瘦一些。” 木青觉得他说得对,“那我就烫这个发型吧。” 那人又问她,:“喜欢染什么色呢?” 这次木青却摇头,:“先不染吧!” 理发师倒也不勉强她,“你皮肤白,不染也好看。” 结果木青在理发店耗了四个小时,将将赶上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 木妈妈却在家里吃着饭等她,见她进了屋,连忙去帮她将背上的背篓卸下来。 她看了眼木青的新发型,欢喜地说道:“看着精神多了,也好看!” 高中时候的微信群和□□群还一直留着,只是大家都是越到后面话越少,近几年来那个微信群里都少有弹出消息。 今年却不同了,算得上是大家毕业十周年了。在班长和群里其他几位比较踊跃发言的同学的倡议下,大家决定举办一场毕业十周年的同学会。 原来高中同学多有是在县里的,大家聚会的地点也是在县里,以前他们聚会的时候木青便去的少。这回班长专门私下找了她,木青推脱不过,只得点头同意。 只是她说:“我初五就得走,不一定赶得上同学会。” 班长那边说:“不用你操心,咱们同学聚会定在初三,从吃中午饭开始。” 木青想想自己可以坐下午的巴士回家,也就没有旁的理由推脱了。 她把这事和木妈妈说了,木妈妈还说:“出去见见人也挺好,我看你今年回来,衣服穿得都要像样许多了。你要不化化妆,等同学会的时候再看看老同学,本身就是认识的,也知根知底些。” 木青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说:“我的同学就算了。我这帮高中同学,男生大多一毕业就留在老家,都早早就结婚了,我和他们没什么好看的。” 她在厨房菜板上切着菜,边说:“倒是女同学,好些还在外面,有读博士的,也有在外面工作的。” 木妈妈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听了木青的话,也说:“真是奇怪啊,现在的世道倒是女生爱在外面闯了!” *** 木青所说的一点不错,她来到约定等我地方,已有些家就住在县城的同学早早地来了。 女生们变化倒是不大,只是都涂了些东西在脸上,至于男生,真真是没眼看的。 木青已见了好几个原来高中时瘦的跟个细竹竿一样的,如今胖成了球。木青今天早上空腹量的体重是100斤,加之她自己也配合做运动,虽然胸大显得上身臃肿,但是好歹如今看起来像是100斤的样子了。 而那几个发胖了的男生,木青估摸着他们能有两个她,她们这边的男生个子都不太高,如今这个样子看着,真是越发胖了。 他们高中班有五六十个人,今天实到五十来人,有些来不了的,是因为人家已经在外地定居了,剩下还在本地的,倒是都来了。 和木青最亲近的自然还是她高中时的舍友们。木青在打量她们,她们也在打量木青哩。 她当时的上铺说道:“好些年不见木青了,你如今是越□□亮了。” 她这话倒也是实话,木青现在看起来和高中时确实判若两人。 倒也有另外的女生说:“人家木青原本底子好,瘦了些,注意打扮自然非常好看。像我这样的,根儿上就不行。” 其余的同学自然又是一阵恭维她的话,木青话不是很多,也就听她们说,图个热闹。 只是这同学聚会,说来说去,总会聊到现状,木青听她们讲才知道她们大多数人要么在省城,要么在邻市。 第38章 她的这些同学问木青,木青直说自己在S市打着工呢。她这些同学大多也都是和她一样正经地念了个一本的,也不觉得她的决定有多么的怪异。 她们中有人早已成了家,自己也做了父母,木青记得有个同学还已经生了二胎。 各有各的好法吧! 女生这边,结婚了的说着结婚之后的烦恼,没结婚的,还在念书的忧心毕业的事,既没书可读,又单着身的,也只木青一个。 起先瞧她这个样子,同学们也都当她是有对象的,后来不知谁问了一句,木青才说自己单着呢。 倒有个关系和她近的女同学说:“单着也有单着的好,如今我结了婚,又在老家待着,是觉得哪哪儿都不自由,和你们比起来,这日子简直像是白过一场。” 另有人说:“你是房子车子什么都有了,老公也好,公公婆婆也体贴,就是以后有了孩子也有人照看。” 木青也不插嘴,她觉得同学们说得也都是实情。 男生们那边却是不大一样了,以前读书的时候,班上靠家里通关系才进的来的学生们自己成一派,而剩下的那些诸如木青之流的穷光蛋又成一派。说起来 分卷阅读72 ,老师们虽然偏爱这些成绩好的学生,大家也都以学习为重,但是看到人家随随便便就买得起几千块钱一件的衣服,不是不羡慕的。 木青看着好些男生围着几个人敬酒,剩下的倒是坐着各聊各的。 木青听到同桌的女生说:“都围着苏开一他们几个呢!” 苏开一便是当时班上那几个家里有背景的同学之一,据说他家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好的。想想以前念高中那会儿,班上这群成绩好的男生颇为骄矜,几乎不和苏开一他们来往,如今却知道主动围着他们敬酒了。 她们这桌又有女生说道:“小地方混啊,就是这样,人脉比什么都管用。” 又看向这桌唯一在外地的,还是S市这样的全国经济中心的木青,说道:“不过想来在大城市自是不一样吧?” 木青笑了笑,说道:“哪里也差不多,外面盯着的人多,相对透明一些。” 她们又叹道:“不然怎么说大城市好呢!” 又有人问木青,:“不过据说S市的房价贵上天,是真的么?” 木青点点头,:“非常贵,便宜的地方四五万,贵的地方十万一平。” 众人咂舌道:“睡在这么贵的房子里,怕是晚上都不安稳。” 木青无奈笑笑,“我是打算回省城买房子的,几百万在那里买到的房子还不如咱们县城小区里的。” 这话惹来她们又是一阵感叹,那位和木青关系颇近的女生揶揄道:“你是惯做女强人的,只是如今我们这一桌里就属你拾掇的看起来像样,你干脆找个S市的,不就有房子了,何必辛苦自己买。” 她们惯是笑闹,木青也不将她们的打趣当真。 吃饭一直吃到下午,他们接下来的安排是去ktv唱歌。木青要回家,就不和他们奉陪这晚上的歌会了。 木青和他们挥手道别,自己一个人走上了回家的路。倒是苏开一他们几个当中有人问,:“走的那是谁啊?看着眼生的很。” “是木青,说是现在在S市呢,变化挺大的。” 他们聊着聊着,就又说别的去了。 木青赶上了从县城回家的中巴车,她出门前木妈妈就叮嘱她,“县里头如今已经大变样了,不比你读书那会儿了。你把身份证带上,如今县里头买短程车票也是要身份证了。” 木青确实找不见她来时的车站,她只好拿出手机约车,可惜县里头这个约车还不是很时兴,她约了半天也没人接单,app里一直提示地点偏僻。 她没有办法,只好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好歹拦到了一辆。 她在后座坐着,不停地打量着车外的景色,县里确实变了好多。 她现在乘车回家的车站是后来新建的,看着很是像模像样。她原来在县里读书那会儿,因着觉得车费贵,只每个月回来一次。便是这样,这条路她也来来回回走了许多回。 及至高中毕业后,她去县里的次数反倒屈指可数,如今她自己又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路,才猛然生出一种光阴易逝的感觉来。她问自己,十六七岁时木青的愿望,如今的木青替她实现了么? 她读高中时穷得很,除了应付不来的课业之外,就爱读一些酸诗,古代,现代的都有。是既爱林和靖,也读海子,若说她当时关于未来的期望,左不过是稍微有钱一点,念个一本吧。 现在想来,一本她是早已实现,至于这个有钱的概念——以她当时每月四百块生活费,一季只能买一身衣裳的情况来说,如今卡里有三十来万的木青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可是她在这种缅怀幼年时光的过程中,又生出一中深重的怅然来。 有个声音在问她,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苏轼说,人生识字忧患始,心思细腻的人往往更为这个问题所困扰。 还不待木青想清楚,视野里是一片她熟悉的场景了——中巴车开到她们乡镇上来了。 木青到了家,发现木妈妈在洗衣机旁洗着衣服。 家里的滚筒洗衣机也是木青置办的,原来的那台洗衣机倒也能用,只是实在太旧了,有时候有点接触不良。木青看不过,就在网上订了一台,购物网站直接送到家里,还包上门安装。木青因着这样的缘故,家里置换的大家电都是在该家购物网站买的。 “妈,怎么不用洗衣机洗呢?” 木妈妈搓着手里的木青的白毛衣,“有衣服掉色,你这白毛衣我给你手洗。” 家里接着热水器,水倒也都是温的,木青只好说:“那我自己来洗吧!” 木妈妈将她赶走,说道:“你一年挣钱辛苦了,歇着吧,你老妈我在金钱上还要扯你后腿,也就只有给你洗衣服这点作用了。” 初四那天木青开始收拾行李,她回来时就拎了一个二十来寸的箱子,还背着一个陪伴她好几年的双肩包。她那箱子子回家来就开着,也未曾合上过。现在她一件一件的清理要带走的东西。 箱子里有些东西她是一直压在箱底的,并未曾动过,现在 分卷阅读73 那东西不见了。 她住在楼上,家里也只木妈妈和她两个人,她想起昨天木妈妈帮她清洗东西来着。 木青走到阳台上,那里晾着一排排的衣服,木青在这些衣服当中找到了那条围巾。那是一条蓝中带灰的男士围巾,质地是羊毛的,现下被木妈妈用洗衣机洗过之后缩小了整整一圈。 木青伸手摸了摸围巾,洗衣机脱过水,它其实昨天就干了。木青将这条围巾取下来,她并不打算佩戴这条围巾,缩了水也没什么。 她将这围巾折好,仍旧放在行李箱的底部。她想了会儿,还是将围巾拿出来,和秦沐临给她的那两个纸质的红包一同放在随身带着的背包里。 她还在楼上收别的东西,木妈妈也上楼来叮嘱女儿。她见女儿只在屋里转悠,便到阳台那里去帮她将洗好晾干的衣物收取下来。 她将衣物往床上一放,说:“阿青,没有看到你那条围巾哩?” 木青在收拾别的东西,只回她:“我已经收起来了。” 木妈妈脸上讪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的,你那围巾是羊毛的吗?被我洗小了一圈。” 她是好心,想着帮女儿将衣物洗掉,木青的行李箱敞开着,木妈妈看她那条围巾也判断不出脏污,拿到手中一闻,也没有洗衣剂之类的气味。木妈妈用洗衣机给木青洗衣服,也不多这一条围巾,只是这条围巾看着不像是女士的,且回来这几天她也没见木青戴过,是以她洗时还多看了好几眼。 木青无奈地说道:“没事的,妈,只是小了些,还是可以戴的。” 木妈妈颇有些歉疚地说:“下回洗衣服的时候我先问你。”然后她又说:“你那围巾是不是很贵啊?” 毕竟在木妈妈看来,羊毛=贵。 这回她倒是没猜错,以木青如今的财力来说,那条围巾也还是当得起昂贵一词,毕竟这一条围巾约等于木青两个月的房租。只是这话她却是不能对木妈妈实讲的,她只能故作不心疼地说道:“一两百块钱吧,没事的,我还可以戴的。” 木妈妈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又吞吞吐吐地问她:“青青,这条围巾是你的吗?还是是你买来送人的?” 木青听了这话,将那条围巾围在脖子上,说道:“妈,这是我的围巾,看着虽然是男士的,但是这没什么好稀奇的,现在还有女孩儿穿男生衣服呢!” 木妈妈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她听了木青这否定的答案,脸上倒是挂了些失望的神色,又对木青说:“青青,你在外面就没有处得来的男生吗?” 木青摇摇头,木妈妈又问她,:“以前听你提起有个林特助,不是很照顾你吗?” 木青将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对木妈妈说道:“林特助虽然听起来是助理,但是他和我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妈,这么和你说吧,秦总拿他当二把手呢,以后公司做大了有分公司,秦总肯定第一个派他去坐阵呢。” 木妈妈听他这样说,才作罢,又劝慰木青道:“那咱们还是不着急,找对象还是要大家差不多门当户对才好,慢慢找总能找到的。这回你回来我看你也注意打扮了,心里好一阵高兴呢!” 木青点头称是,心里却有丝泛苦,连林敬木妈妈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何况秦沐临呢! 第39章 木青回S市的票是初五晚上的卧铺,但是她家里到省城坐大巴得三四个小时,她怕路上堵车,都是买最早的那班车去省城。 现在这会儿是初四的下午,木妈妈不知去外面做什么去了,留下木青在家给她看店。 说是看店,木青多年不在家,再不像小时候那样记得她每样东西多少价钱。而且这回自木青回来,她便发觉木妈妈店里的生意是大不如前了。 每天店面这么守下来,不知卖的钱有无一百,更别说这里面的净利润了。 春节这段时间,乡镇上家家户户放鞭炮,此起彼伏,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每家人家门口都积堆着一地的鞭炮残渣。 那些特别爱收拾的人家,早就将门口的这些鞭炮残渣清理干净了,木妈妈屋里屋外忙着,也没顾上这个。 倒是现在木青拿着笤帚将这些鞭炮残渣都扫到一块儿去,她在靠近公路那块儿扫着,不巧一个开着面包车的人将车停在了她面前。 她以为这是要在店里买东西的人,便连忙停下手中的笤帚,看着那人。 木妈妈的店面在乡镇的公路两边,除了来往的学生,乡镇里的人,还有些路过这里的外地人也会上她这儿来买东西。 不过这些外地人懒得很,尤其是那些开着车或是骑着车的人,他们往往是买水喝。人往往是坐在车中冲木妈妈喊道:“老板,我要**饮料或水。” 木妈妈将他们要的东西递给他们,这些客人们再把钱给她。 但是这样的客人也有哥好处,便是买东西买得特别快。比起平时到店里挑三拣四的客人,木妈妈其实更偏爱这些“过路客”。 分卷阅读74 木青也以为眼前在面包车里的这个中年男人是过路客,只是她不好说什么,只能盯着那个人看,以备他有什么需求。 那人带了个笑看着木青,问她:“你就是木青吗?” 木青点头,想来这是木妈妈认识的人了,她久不在家,便是有些亲戚也是认不全的。 那人又说道:“我是沈建国,是你妈妈娘家那边哪里哪里的熟人。” 木青其实不太清楚农村家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备份,她听来这人似乎和她们不沾着亲,再看看他的年纪,试着喊了声:“沈叔叔!” 那人倒是非常开心,和木青还说了好几句话,木青十分莫名,耐着性子等他走,还好这时有人来买东西,木青整好有借口开溜。 晚间木妈妈回来,木青倒是把这件事和她说了,木妈妈倒是很平常,只说那人是谁谁,怎样怎样的。木青也没放在心上,听过便忘。 *** 陈薇好不容易得了儿子首肯,春节这几天和常来往的那些太太们大操大办了好些聚会。这些聚会,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是为着秦沐临办的。 聚会倒是都热闹得很,适龄的男男女女都来了不少,秦沐临答应了母亲,聚会期间都在场内待着。 来找他说话的人不少,只他神情都很淡淡,看不出有对谁特别热络的样子。 *** 木青回S市后便开始马不停蹄的工作,她现在是房子住的舒心,工作上秦沐临对她也比较满意,薪水在木青看来是给得相当大方,又加上自己对秦沐临那不可言说的心思,是以工作起来十分卖力和认真。 她是照旧每周都去何希维他们那边,木青也不清楚为什么这群年轻人在生活上的自理能力会如此的差,基本上她去的那天就是他们这一周里最干净的那天。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缘故,木青觉得研发部的这一小撮人都以一种嗷嗷待哺的眼神来望着她。她偶尔母性大发,也确实对他们更加好些。 邱丙申算是和她最熟了,每次小木秘书,小木秘书的,就属他叫得最欢。 他年纪小,人又极其聪慧,木青对他这样的研发精英其实很是敬仰,他同木青话讲得多,木青也在这些琐事上格外地照顾他。 在木青的强烈要求和帮助下,何希维手底下的人已经基本杜绝了上班穿拖鞋和超过一周不洗澡的情况。她还去花店买了些花和绿植放在他们办公室里,说是缓解用眼疲劳。 旁的不说,至少现在大家的面貌看起来要好上许多了,比如邱丙申,他现在看起来就已经在朝着阳光大男孩儿的方向靠拢了。 当木青或多或少的察觉到邱丙申对自己有那么点儿超出普通同事的情谊时,还暗暗吓了一跳。她先是质疑自己是否自恋过头,后来又想到其实邱丙申表现得十分明显,倒是坦坦荡荡地很。 木青虽说心里敬仰他这种研发英才,但一是他着实比自己小上好些,二则是木青自己心里藏着秦沐临,自然不会和邱丙申有什么结果。 反正左右邱丙申也没挑明,木青就装不知道,若是他有些稍微亲密的行为举止,木青自己留意好分寸就是了。 木青便把这件事情默默按下,下回见邱丙申时还是原来的态度。 殊不知她这边自以为保持现状,相安无事,人家邱丙申却是个敢问结果的血性男儿。 *** 木青那周去研发部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大家都有些怪异——说得渗人一点就是,她总觉得好些人都在对她挤眉弄眼。 她在研发部待了一天,到点要走,何希维倒是把她喊住了,说:“你到一楼的时候走慢一点,丙申在等你呢!” 木青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何希维,何希维不好意思地笑道:“丙申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希望不要吓到你啊!” 木青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不敢确认,她就说今天怎么不见邱丙申,原来是在楼下等着。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木青只好硬着头皮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邱丙申果然在电梯门口等着她。 他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整个人也拾掇过了,看着很是光彩亮丽,仿佛随时可以去走T台。 木青无比庆幸现在这个电梯厢里只有她一个。 邱丙申向她开口,“木青!” 听听,木青,连小木秘书都不叫了! 木青看了眼他的表情,发现他一脸的赤诚,她不忍伤害这纯粹的心,只好强行扯出点笑容来,对邱丙申说道:“丙申,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现在是四五月份,街上穿什么的都有,木青穿了一件淡蓝色,袖边却是白色的长毛衣。那毛衣长及膝盖,木青索性当成一件春裙来穿。 今天气温有二十来度,木青露出小腿也不冷。她瘦了好些,如今也只有九十来斤。这个体重,她自己已经是很满意了,也不会再想往下减了,只仍旧隔一日便去健身房点个卯。 走到前面正好有个喷泉广场,他们 分卷阅读75 两人便坐了下来。 邱丙申看木青的样子,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今天的结果。只是他既然鼓起勇气表了白,自然要问个明白。 木青先开口,她望着邱丙申那年轻的面孔,开口道:“丙申……” 邱丙申打断她,说道:“我喜欢你,木青,想要和你交往!” 说实话,这是木青长这么大收到的最直白的表白,她佩服邱丙申的勇气。 在她所收到过的表白中,越是年纪小时,男生似乎越勇敢,不过即便那时,也都是不敢直接当面和她讲的,而是要拖一个朋友来说明心意,要么就是写信。等她成年以后,或许是她长胖了的缘故,男生们的示好总是给木青一种留有后路的感觉,他们往往要试探好女生的每一步反应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木青难得红了脸,还是比较镇定的对邱丙申说:“丙申,我不喜欢你,我……” 邱丙申却很意料之中的点点头,“你有喜欢的人……” “我……” 邱丙申看了她一眼,把脸别开道:“你不用回答,逼你回答显得我很没种!” 然后他又问木青,“你现在还单身,想来那个人不喜欢你。那你不和我试试吗?” 木青被他心口上扎了一刀,勉强稳住心神听清楚他后面句。 立即摇头道:“这叫什么事?丙申,有大把的好女孩喜欢你呢!” 邱丙申回头来瞪了她一眼,“你是眼光高,连我做备胎都瞧不上。” 木青扯了扯他手臂那截的衣袖,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邱丙申气得够呛,木青看他胸膛急剧地起伏。 他平复了,又对木青说道:“做什么拉拉扯扯,我的袖子只给我女朋友摸。” 木青脸上讪讪,松开了他的衣袖。 邱丙申嘴利得很,木青现在不敢触他眉头,只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阵,邱丙申站了起来,他将脸转向木青,说道:“你不喜欢我,是你巨大的损失!” 木青点头同意,不过也并未博得他的好脸色。 他将那一捧鲜艳的玫瑰递给木青,说:“这花你拿着,我留着碍眼得很,反正退也退不了了。” 木青不敢反驳他,只低着头将花接过来。 她低着头,自是没看见邱丙申眼眶红了又红。 邱丙申看着她的发旋,只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好……” 他走出两米远,木青也不敢看他,又听得他冲木青喊道:“木青!你是不是没有被男生表白的经验!” 木青抬头看他,一脸的怔愣!又听得他说道:“下回不要一上来就拒绝人,让人家下不来台!” 木青张嘴正要说什么,邱丙申已经飞快的融进下班的人群中了。 第40章 自那次事后,木青有一段时间去研发部那边没见过邱丙申,她暗想邱丙申大概是为了躲着她。 到这年中旬的时候,何希维带着他们所研发的智能假肢的半成品来到了秦沐临的面前。 那智能假肢可以根据人的意识来做动作,比如抬手,抬腿,或是抓取动作。 但是可能对于假肢来说,它本身是一些仿生材料,太过精细的动作它掌控不好。例如,木青就见到,当受试的志愿者穿戴这智能假肢进行抓取动作时,智能假肢往往会将手中的东西握得十分紧。 木青递给受试者的纸杯就被智能假肢捏的生生变形。 不过即便是这样,秦沐临已经喜出望外了。 他立即叫木青安排会议,留下研发部的人,公司部门的负责人们,还有包括杨师傅在内的那几位经验老道的假肢师傅们。 大家脸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木青也为此高兴。 会后,秦沐临又单独留了何希维,和他谈了谈智能假肢需要完善的部分。 他们聊完公事,秦沐临随口问他,:“怎么不见邱丙申?你不是讲许多关键性的设计是他想出来的。” 何希维无奈地笑道:“他呀!治疗情伤去了!” 秦沐临无意打听别人的隐私,只是闻言还是意外地挑了眉。 何希维说道:“我批他假了,让他出去放松一段时间。”他又看向秦沐临,“他之前加了许多班,这样放他假没有违反公司规定吧?” 秦沐临淡淡地说:“可以。我只是意外他会这个时候选择去休假,你们不是向来都视工作如另一半的吗?” 他这话倒是轮到何希维意外,他有些好笑地问秦沐临,“怎么,秦总不知道吗?丙申这情伤的由来还和你身边的人相关呢!” 秦沐临颇为意外,但是他身边和何希维他们来往密切的只有木青,他问道:“是阿青?” 何希维了然地笑道:“是小木秘书。”然后她又颇为感慨地说道:“看来丙申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人家小木秘书对他无意。” 秦沐临只说:“阿青并不太讲 分卷阅读76 她私人的事情。” 何希维叹了口气,说道:“秦总,真的不是我给丙申打广告。”他摊了摊手,“我们这群人里,丙申年纪最小,但是贡献最大。您是极为成功的商人,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他前途无量,人却不坏,顶多说话直了些,但是他对小木秘书却是十分真心。” 他见秦沐临不说话,又笑了笑,说:“当然,我们也不能枉顾小木秘书的意愿。您是眼光极高的人,小木秘书能被您带在身边,想来也是很得您认可的。” “阿青自是不错!”秦沐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何希维听他这句话说得奇奇怪怪的,一时也不知缘由。只好又对他说:“总之,要不您做做小木秘书的思想工作,让她考虑考虑丙申?” 秦沐临还不待说什么,木青在会议室门外敲了门。 秦沐临喊了“请进!” 木青侧了半边身子,对他说道:“秦总,G公司的韩总来拜访您!” 何希维便不再逗留,他经过木青身边时,还对她挤眉弄眼。因着秦沐临在一旁,木青只浅浅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木青叫了两声秦总,秦沐临都没有听见,她只好走到他面前来,说道:“秦总,我这就将韩总领进来?” 秦沐临才看向她,他发现木青似乎很喜欢穿蓝色的衣服,今天她穿的也是一条蓝色的长裙,裙子在腰那里掐了一下,显得她又挺拔,腰又细。 秦沐临咳了一声,与其说是她腰细,倒不如说是因为她胸大的缘故。 “阿青,你去将韩总领进来吧!” 他们这种带有私人意味的聊天,木青是从不参与的,她在会议室的门外等着。偶有经过的员工,见了她,都唤一声“青姐!” 她如今也成为**姐了! 秦沐临和那位韩总约摸谈了一个多小时,这场谈话才结束。 临出门前,韩总说道:“秦总挑人的眼光很好,木秘书工作干练,又十分光彩照人啊!” 秦沐临淡淡地回了他一句,:“韩总谬赞了。” 他人一走,木青立即从会议室外进来。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秦沐临仿佛一直在审视她。 她将会议桌上的资料收好,人也就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副等秦沐临发话的模样。 秦沐临之前未觉,现在才发现他对木青似乎一直就很满意,就算是她才接任白雯的时候,自己对她也是很满意的。 他们这上下级磨合的时间非常短,或者说木青是从心里完全接受他的一切指令和安排。 她比起才来的时候变了好多,人瘦了,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显得越发精致。她话也不多,照理说以她现在在秦沐临身边的地位,是可以说话处事随意一些的。但是木青没有,她一直保持着她才来时的那种端正和谨慎的态度。 “难道是我对她太严苛了吗?”秦沐临问自己。 吴秋霜在他身边待了也不过一年多,说话做事显得出亲近来,就连半路被解雇的白雯,在她做秘书的那段时间里,也会用一种很亲近的口吻来对待秦沐临。 但是木青不会! 木青站了半天,终于发现秦沐临似乎只是在发呆,她不好直接叫他,只将手中的文本资料往桌上一放。 秦沐临听见这“砰”的一声,才回过神来。 他问,:“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木青拿出行程记录,对他说道:“您下午三点半有个会。” 秦沐临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木青跟在他身后,暗暗纳闷,秦沐临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屡屡走神。 秦沐临却回头看她,见她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禁再次问起自己来,“我是真的对阿青太严苛了吗?我看她同杨叔,乃至何希维,说话做事时都是很放松的。怎么在我跟前却是一副不大开怀的样子。” 这时木青眨了眨眼睛,她戴着服圆框的透明眼镜,秦沐临只觉得她那折了几褶的大双眼皮在眼镜底下开开合合,让人心痒得很。 木青不知秦沐临心中所想,她仍旧以极大的热情来对待工作。 倒是秦沐临明里暗里问林敬,是否自己安排给木青的工作过重,她是否应付得来。 他问这样的问题,林敬先是一怔,又想起木青比起吴秋霜,确实还要多承担研发部那边的琐事。只是是否任务过重,这得问木青自己。 林敬回他说:“阿青的工作内容比起霜姐来还是要多上一些。” 秦沐临点点头,自顾自说道:“是我没想得周到,吴秘书在时,因为她要顾及门店的事,我还让她招了阿青进来。现在阿青比起她事情还多,我却还让她一个人做着。”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颇有些自责的口吻,听得林敬好生讶异,只做不知。 秦沐临答了HR负责人的内线,将人叫了来。林敬便听他嘱咐HR部门的人说:“正好你们也要校招了,木秘书和你们一起去吧,也给她招个人进来。” 分卷阅读77 他想了想又说,:“她年纪轻,有些事你们多提点她些。不过最后招什么样的人,还是以她自己的意愿为主。” HR部门的负责人是十足十的人精,他现下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出霸道总裁俏秘书的戏码。面上却不显,说道:“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来协助木秘书招到合意的人。” 林敬心里更加吃惊,只是可惜今天木青去门店了,当事人并不在这里。他暗暗地看向秦沐临,见他似乎是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脸上神色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林敬暗暗问自己,是我多想了么?在他看来,木青和秦沐临之间的相处并无丝毫的逾矩之处。木青一直谨守她的本分,在对待秦沐临的态度上,比起先前的两位秘书,她甚至称得上是疏离。 可是看秦沐临的样子,林敬隐约觉得这不像是单纯的对待下属员工的态度,先前秦沐临说话时自责的意味有些太过浓厚了。 不过作为合格的特助,林敬坚决不会打探领导的私事,他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好。 木青却恍若未觉,照旧做着自己的事。 *** 七月底的时候,公司发生了件大事。 先前那家采用立新作为零部件供应商又向立新发出了新的订单请求,只不过这次不再是零部件,而是立新现在正在研发的智能假肢的核心模块。 尽管立新这边关于智能假肢的研究目前是个半成品,但是每回参展总会获得来自各方的关注。 A公司其实并不是唯一一家对此感兴趣的公司,但是他开出的条件是最为优厚的。 他们可以先付约定数量成品的定金,就按成品价的一半来预付,但是要求立新要给他们除开立新之外的优先售卖权。 公司内部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最终秦沐临还是拍板接下了这个订单,具体事宜他全全委托林敬去处理。 因为涉及到许多专业方面的知识,何希维便指派邱丙申全程跟着,并美其名曰“去海外治疗情伤”。 第41章 经过A公司牵头与立新定下智能假肢的订单,陆陆续续有许多其他的假肢公司也向立新伸来橄榄枝。不过立新和A公司有合同在先,要保障他们的优先售卖权。即便如此,随着研发部关于智能假肢研发工作的日益完善,越来越多的订单纷至沓来。 秦沐临这阵非常忙,林敬去了A国,有些事务他以前安排给林敬的,现下只能自己去。木青自是跟着他,越发感叹老总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工作事务上的事,她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她会尽量把秦沐临的行程安排的合理,也会留意他的生活和饮食习惯,以保证他在这些事上,最大程度的舒心。 在林敬还没有回来之前,立新召开了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所有参股超过百分之2的股东都到场了。 秦沐临仍然在主席位坐着,木青一直站在他身边。 这场会议的主题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大多数股东们建议公司可以上市了。秦沐临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他们意见一致,讨论的倒是和谐。 木青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看向秦沐临,在他极为英俊的面容里,木青难得看到了些骄傲和喜悦的神色。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格,他虽然借助了家里的力量,但是立新能做成如今的模样,与业内顶尖的公司行成战略合作的关系,这不仅仅是秦氏能带给他的。 应该说,他最大程度地利用了自己的资源,为自己开拓出了一片全新的版图。 木青想,他不过三十出头,如今却已经成功创立了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 我和这样的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或许是股东大会召开得很顺利,公司即将上市的消息随之传遍了公司的角角落落。连木青专门安排去何希维他们那边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都问木青公司上市了之后,会分给她多少股份? 木青不知他们怎么乱传的,只一概回复不知道。不过这些问她话的人却是一副我绝不相信的样子,他们往往还会说:“以秦总对木秘书的厚爱,想来木秘书你会分得不少股份。” 木青:“……” 秦沐临对她厚爱吗? 不管怎么样,公司里确实被一阵欢欣鼓舞的气愤笼罩着。 到HR部门宣布今年高温假公司掏钱请大家去F国度假一周时,这种热烈的气愤来到了高潮。 木青自做了这秘书后,见闻方面也是增长不少。她知道许多外资公司会给员工安排每年一次的海外出游,费用全由公司负责。当然,国内一些特别大的民营企业比如秦氏也有这样的福利。 她听闻这个消息时,一面感叹立新是真的要上市了,一面由为秦沐临发自内心的高兴。 暑假里,木妈妈店面附近的学校都放了假,她失去了很重要的客源,因此给木青电话打得勤。 当她得知立新的这些消息时,也是十分的高兴,说:“这公司真是你的好去处,你们秦总人也很好。青 分卷阅读78 青两次出国,都是公司带着啊!” 木青也笑着说:“我是沾了大光,要是自己自费去,光是机票钱来回就得将近两万,更别说其他的花销了。” 木妈妈感叹一阵,又说:“我以前总想着叫你回来,其实现在看来省城里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单位了。” 立新这样的工作氛围自是少有,别说是省城,就是在S市也找不出几家来。木青有时候回想自己来到立新之后的经历,仿佛是做梦一般,虽然中间白雯小小的磨搓了她,但是说实话,这样的磨搓比起她之前所经受的,真的不算什么。 “公司之后要准备上市了,之后的工作应该会很忙。我打算等忙过这一阵之后,就去省城把房子买了,到时候妈妈和我一起吧!” 木妈妈说道:“我自是要和你一起的,买房子是大事,要好好的慎重考虑。”她叹了一口气,又说:“青青,你也不必全为我着想。你要是在外边有合心意的人,你就是留在S市,也是可以的。反正现在交通方便,你回来也快的。” 秦沐临的样子从木青眼前一闪而过,她飞快的眨了眨眼睛,对木妈妈说道:“没有,我在外边没有中意的人。” 木妈妈只好作罢,不过木青语气里也听得她高兴,她又和木妈妈说:“这次去F国是去度假的,时间充裕,我会给你带些东西回来的。” 木妈妈连忙说不用,不叫她破费,木青知道她是心口不一,也不和她深究。 具体游玩的路线是人事部门提前征求大家的意见,做了调研的,一路玩下来大家都十分开心。国外的东西,除了那些大品牌的东西因为没有国内的重关税而便宜一些,其他的都不便宜。不过吃喝秦沐临早就声明公司买单,大家也就都敞开了吃。 木青东西买的少,那些大牌的衣服和包包她几乎没买,倒是象征性地买了些纪念品,给自己和木妈妈买了点化妆品,后来碰巧看见有同事给家里老人买了点保健品,木青跟着也买了点。她这几天拢共就买了这么多点东西,还不如人家一天买的多。 法务部和她关系近的女同事还劝她再多买一点,回国送人也好送啊!她这些法务部的同事大多家里都是S市本地人,家境良好,结交的也都是和他们自身条件相仿的人。都是些出国就做代购,回去再分给别人,下回人家出国,再给他们做代购,如此良性循环。木青除了木妈妈,没什么别的人好送。剩下个秦羽丝,人家也不需要她费心做着大牌的代购,不过木青倒是给她带了些小纪念品。 他们倒数第二天的安排是去滑雪场,计划在那里待上一晚,坐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回国。他们人多,提前就将滑雪场包了下来。 木青一直在国内南方住着,每年冬天都不一定能保证看到雪,更遑论滑雪场了。不过F国的冬天也确实寒冷,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来到户外,仍旧觉得一阵寒冷。 大家玩得疯起,秦沐临却有些感冒,他头有些昏沉,打算回去休息一下。林敬现在在市区,人并不在身边,木青作为CEO秘书,自然要贴身照顾老板。 秦沐临只是是感觉人有些昏沉,木青给他量了体温,倒是是38度的样子,算是低烧。 他不愿意吃药,木青强迫不了他,只好倒了杯热水给他喝。 他接过热水喝的空档,木青已经弯腰帮他将床铺好了。 秦沐临喝光了杯子里的热水,低声对木青说道:“阿青出去玩吧,我休息会儿就好。” 滑雪场安排给客人的地方在雪上的背面,不和滑雪的地方在一起,滑雪场修建时估计是出于娱乐和休息的考虑,将这两个地方划得很开。从滑雪的地方过来,甚至还会专门经过一道雪门。 休息的地方安静的很,木青猜测现在这里除了她和秦沐临之外就没有别人。国外的劳动力向来昂贵,滑雪场工作人员都集中在前面的滑雪厂场区。木青怕她离开之后,若是秦沐临有什么事,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人。 她只对秦沐临说道:“我也有些玩累了,也回来休息吧。我就在隔壁,秦总有什么事叫我。” 她话虽这么说,但是可能从未见过秦沐临这般虚弱的样子,很是揪心,一会儿就走到秦沐临窗外看他。木青怕打扰秦沐临睡觉,只在窗外看着,人却不进来。 秦沐临却是时醒时睡的,实际上他一直是高强度的工作方式,大脑少有放空的时候,这般白日里闲下来,他也不一定睡得好。只是大脑胀痛,又迫切地需要休息。 他再见木青走到窗外看他时,坐起来向她喊道:“阿青......阿青,你进来!” 木青连忙推门进去,焦急地走到他床边,问他:“秦总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沐临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床对面的壁炉,那附近有个摊子,看着毛茸茸的,很是暖和的样子。 “外面冷,你来来回回的怕感冒,就坐那里吧!我包里有几本书,你想看就拿出来看吧!” 木青拒绝道:“也不是很冷,我就时不时过来看看您,我在您睡不好!” 秦沐临不理她 分卷阅读79 ,径直从包里掏出几本书来,递给她,说道;“就在那里坐着吧,不是更方便我有事叫你么?” 他说完,仿佛有些累,又倒头睡下。 木青怕自己坚持出去,又惹得他起来,倒弄得他休息不好,加上自己确实对他又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如今这样,怕是他们这一生最亲近的时候了。 木青拿起那个毛茸茸的毯子,挑了个离秦沐临不远不近,又光线较好的地方坐着。 秦沐临给她的这几本书,有中文的,也有英文和其他一些木青不认识的文字。好在她有翻译神器,拍照上传之后查了那几本文字不明的书名。她原意是就算看不懂这外文版本,好歹查出个中文版本,自己也大致了解梗概。查了半天才知道,这几本外文书目前都是没有中文译本的,连英文译本也没有。 她只好歇了这心思,老实的拿起那唯一的一本中文书看起来。 屋子里安静的很,木青听不到秦沐临的呼吸声,好些时候都怀疑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向床时,又能看见秦沐临平躺的睡着,她顿时又安下心来。 第42章 四周静得很,秦沐临给木青的书也不厚,这么一下午看下来已经看了一大半。 她抬头去看秦沐临,好像听见他低低的在□□。木青连忙将书放在一边,快步走到床前。 原来是秦沐临呼吸声有些重,木青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额头滚烫。 木青再去倒了杯热水,然后将他叫醒,“秦总,您醒醒,您在发烧!” 秦沐临睡得不沉,木青一喊,他就醒了。 他接过木青手中的热水,慢慢喝尽,他以手触摸自己的额头,发觉自己确实是额头滚烫。 他低低的对木青说道:“你给阿敬打电话,他在市里头,正好把医生接来。” 木青讶异地看着他,便听他说道:“是一位相熟的医生,你给阿敬打电话吧,阿敬知道的。” 木青点头,又扶着秦沐临躺下。 她拨通了林敬的手机,那边接通的倒快,林敬直奔主题问她,“阿青,有什么事吗?” “秦总在发高烧,林特助你还在市里吗?” 林敬答道:“我在市里,我把医生接过来。” 看来他们确实有相熟的医生,又听得林敬说:“医生就在我身边,你和他说说秦总的症状。” 木青刚答了声“好”,便听得屋外“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大得林敬隔着手机都能听到。 他问木青,“发生什么事了?” 木青举着手机,走向窗边,她看到门前的那座雪山垮塌了。 她说:“雪山垮了!” 林敬没说话,这时木青听得他旁边有个年轻的男声说道:“看来是雪崩了!” 那个声音接过手机,和木青说道:“我和阿敬这就赶过来,麻烦你先量一下沐临的体温。” 木青找出体温计给秦沐临在腋下夹着,他好像很不舒服,刚才雪崩那么大声音,他都没什么反应。 看着他这个样子,木青心里抽痛,自责自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林敬打电话。 体温计得夹一会儿,那边一直没挂电话,木青听得引擎发动的声音,料想他们应该是开车来了。 过了会儿,那年轻医生又问她,“木青,我是章宿舟,是一名医生,沐临他现在体温怎么样?” 木青从秦沐临腋下取过体温计,“39.2℃。” “我们开车过来大概得一个小时……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先帮沐临降温。” 他又问,“沐临现在是个什么症状,他有寒颤的迹象吗?” 秦沐临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呼吸声重,但是并未发抖,“没有,秦总没有寒颤的情况。” “好,你那边能找到冰袋吗?如果能找到,你将冰袋给他敷在额头上,给沐临物理降温。” 这屋里有一个极小的冰箱,木青将它打开,里面除了些饮料和袋装面包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木青看向窗外茫茫的白雪,问章宿舟,“章医生,我能找个袋子把雪装在里面,当做冰袋来用吗?” 章宿舟说:“可以……你手边没有冰袋是吗?” “恩。” 章宿舟继续对她说道:“那你先用雪给沐临降着温……我们很快就到。” 木青将冰箱里的面包拿出来,将面包取出,留下包装袋。外面的雪山垮塌了,雪球溅得四处都是。 木青抓取一把雪就往包装袋里送,抓了几把手才感觉到刺骨的冷。 她拿起这简易的冰袋,走到秦沐临身旁,对他说:“秦总,这边没有冰袋,我拿雪来给你降温。” 秦沐临烧得迷迷糊糊,只答了木青一声“好。” 木青这回不再看着秦沐临给她的书,她将那个毯子移过来,就守在秦沐临床边。 在她等着章宿舟和林敬来的时间里,木青感 分卷阅读80 到一阵怪异。现在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怎么休息区这边还是没有其他人的动静,而且木青感觉屋里好像有些冷,她明明记得室内的温度是二十六度。 她坐了半晌,确实感觉越来越冷,她走到门边,发现整个休息区没有一点人造光源,她又按了门边的开关——屋内的灯仍旧熄着。 休息区断电了! 木青连忙拿起手机,想要给林敬打电话。 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倒给她打了通电话来,木青猜测可能是章宿舟或者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她立即接了起来 “木青,我是章宿舟,现在我们已经到滑雪场了,沐临情况怎么样?。” “烧没怎么退,我一直拿雪来给他降温。” 章宿舟那边吵吵嚷嚷,木青好像听到林敬在和那些F国的人说着什么。 又听得章宿舟说:“抱歉,木青!雪崩了之后堵住了休息区的门,我们进不来。” 木青非常吃惊,她很着急的说道:“应该从别的方向也可以过来啊!” 章宿舟说:“另外一边是悬崖……” 木青心里乱做一团,她说道:“救援队什么时候来呢?秦总还发着高烧!” 这时候林敬接过了电话,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他说道:“阿青,我们已经找到人来开路了,最迟今天半夜就能把路打通。秦总生着病,你要照顾好他。章医生会嘱咐你些注意事项,你要好好记住。” 木青点点头,说道:“我会好好记住!” 那边有人又在和林敬说什么,他用F国的话回了几句,最后在电话里和木青说:“我们一定会把你和秦总救出来的,你放心!” 屋里温度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低,木青将她自己的被子抱了来。 因着平时都是有中央空调,这些被子都不厚,这样起不了多大作用。木青又将自己带的羽绒服也盖在秦沐临身上,她还是觉得冷,又出去挨个儿的推门,可惜都是房门禁闭。 木青颇有些沮丧的回到屋子里,突然她看向了墙边的壁炉——这屋里应该是有可以点燃壁炉的东西的。 这时天已经黑了,木青手机还有些电,她将手机的灯打开,照着壁炉那里。 折腾了半天,壁炉里的火总算烧了起来。 待木青觉得火已经烧的比较旺了,她才将秦沐临叫醒,:“秦总,你醒醒!” 秦沐临半开着眼睛看她,断断续续地听得她说:“起来……壁炉……睡觉……”这样的话。 说不上来由的,反正他心里极为信任木青,便整个人由着木青摆弄。 木青将秦沐临扶在壁炉边坐好,又十分麻利的将床上的床褥和被子拖到壁炉边。万幸她平时坚持健身,拖这些被褥觉得十分轻松。 这屋子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地毯,木青直接就将褥子放在上面。做完了这些,木青才将靠着壁炉的秦沐临扶过来。 “秦总,这边断电了,空调也停了。晚上气温会越来越低,我点燃了壁炉,你睡这里吧,这里很暖和。” 秦沐临身高腿长,但是整个人十分听话,木青叫他躺,他就躺。 他靠着壁炉睡了,木青却不能睡,她坐在一旁,感觉秦沐临的被窝暖和了,又伸手去碰他额头,还是烫得很,木青还得去屋外装雪。 先前电话里章宿舟便告诉过她,空调断电之后,要保证秦沐临不要受冻,给他做物理降温的同时,也要防止他手脚冰凉。 他当时的原话是,“必要的时候,你得帮助他揉搓手脚。” 秦沐临还是很烧,木青心里有顾忌,不敢随意去摸他手脚。 她后面又喂秦沐临喝了些热水,秦沐临都十分配合。木青又给他量了次体温——38.9,接体温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手,凉得很。 木青叹了口气,靠近秦沐临枕边,对他说:“秦总,章医生嘱咐过我,要是您手脚冰凉,我就帮您揉搓。” 木青不知他听得清不清楚,也没有反应,到底自己十分担心他,只好伸进被窝里去找他的手。 木青自己的手倒是暖暖的,甫一握到秦沐临的手,还被他冰了一下。木青不停地替他揉搓着手,待手完全热乎了,木青才去找他的脚。 只是这脚到底和手不同,隐私意味更强一些,木青心里又有鬼,只听得心咚咚的狂跳。 她还是先开口说了声,“秦总,我帮您揉脚了。” 秦沐临仍不见有什么反应,他这样木青倒还自在得多。 木青就这样隔一会儿就帮秦沐临换掉“冰袋”,帮他暖和着手脚,到当地时间一点的时候,秦沐临的体温已经降到38℃了。 木青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秦沐临这时候人也清醒些,他醒过来问了木青现在的状况。 木青告知他林敬说最迟今天半夜就来找他们,秦沐临点点头,说道:“看来阿敬是自己去找的人,F国人生性懒散,咱们这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估计明后天才会派救援队来。” 木青惊讶, 分卷阅读81 又听得秦沐临说:“以前我和一帮同学游学,来过F国。”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然笑了出来,:“那回我们去山里露营,也是遇上雪崩,宿舟和我们在一起,都听他的,倒是没生病。我们联系了警察,坐等右等不来,结果阿敬有事找我,我告诉了他我们的窘境。” 秦沐临哈哈哈的笑出声来,:“阿青,你能想得到吗?阿敬从A国坐飞机过来,又找了一帮人来挖我们。等我们要买票去下一个国家时,警局的人才打电话来问我们在哪里?” 木青虽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有些生气的说:“这里的警察怎么能这样?” 秦沐临倒是说:“这边经常雪崩,警察少,他们会根据危险程度来优先营救。” 秦沐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只是我两回遇上雪崩,都要考阿敬来救,宿舟肯定要笑话我。” 木青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或许是即将和昔日旧友重逢,又想起昔日的趣事,他整个人显现出一股满满的少年感来。 他还是发着烧,说了会儿话就累了。这里只有一张床,他有心叫木青也睡着,又怕她被自己传染。 他掀了掀木青盖在他脚部的羽绒服,“阿青,你将我的羽绒服穿上吧!” 第43章 林敬和其他人赶到时,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木青守着秦沐临,她一直醒着。秦沐临睡得沉,他们人到了都未醒。 木青低头唤他:“秦总,您醒醒!林特助他们来了!” 秦沐临这才悠悠转醒,只是他这时候又有些烧起来,低声对木青说:“阿青,我好像又发烧了。” 木青连忙将体温计给他放到腋下,过了会儿取出来,已经38.7℃。 她有些张皇地说道:“两小时前体温已经降到38℃了,怎么会这样!” 章宿舟走到她身边,安抚地对她说道:“阿青,高烧反复是正常的。沐临体温没有继续飙升,看来是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他说话亲和,整个人又风度翩翩,很容易博人好感。听他的声音和说话的语气,木青便知道他就是章宿舟了。 于是她答道:“我都是按照章医生你的嘱咐来做的。” 章宿舟点点头,又转身对林敬说:“阿敬,你叫人把沐临抬上车吧,将他送到我那里去。” 林敬立马叫来几个人,用担架将秦沐临抬上了车。木青也跟在秦沐临身边,只是上面已经有医护人员了,章宿舟和林敬也在前排坐着,似乎已经不需要她了,木青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倒是秦沐临在担架上,见木青没上来,一直低低地唤着“阿青!” 木青在车外没听见,章宿舟和林敬却听得一清二楚。 林敬作为特助十分称职,急老板所急,忧老板所忧。他将头探出窗外,对木青说道:“阿青,你和我们一起吧,还需要你照顾秦总。” 章宿舟看了林敬那张没表情的脸,自己心里暗暗发笑。 木青上车来,两位医护人员给她让出了位置,好让她就坐在秦沐临身边。 秦沐临睁眼看了她,确认她确实也在身边,便对她说了句,:“你将衣服拉好,不要着凉!”,便烧的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木青身上还穿着秦沐临的羽绒服,她原本是敞着穿的,之前靠在壁炉边上也不觉得冷。现在车里有暖气,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原因,暖气并不是很足,不是特别暖和。她听了秦沐临的话,从善如流地将拉链拉上了。 章宿舟通过车前的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咂舌,秦沐临几时对女孩子这么温柔小意了。不过她看木青的样子,却不像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听林敬讲过木青是秦沐临的秘书,但是林敬可没告诉他这是个极得秦沐临心意的秘书。 他看向林敬,林敬恍若未觉,目光始终看着前方。章宿舟暗哂,阿敬一定是看到了,只是当做不知罢了。 他决定帮帮秦沐临,于是回头对木青说道:“阿青,车里暖气不是很足,沐临可能会手脚冰凉,你帮他揉揉吧!” 木青早就感觉车内不是特别暖和,听了他的话,连忙帮秦沐临揉起手脚来,也没心思计较为什么章宿舟放着旁边两位专业人员,而是叫了自己。 林敬倒是颇为难得的看了章宿舟一眼,章宿舟回了他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 *** 林敬连同公司剩下的人一起坐第二天的飞机回国,留下木青在章宿舟家照顾秦沐临。 说是照顾,这里既有专业的章宿舟医生,又有对待病人细致入微的护士,木青起不了太大作用。顶多见秦沐临吊瓶里的液体快流尽的时候,帮忙叫护士。 秦沐临得了肺炎,这样陆陆续续挂了一个礼拜的吊针才见好转。木青白日里就一直守着他,因着护士晚上不在,章宿舟有时又要上夜班,便嘱咐木青夜里起来看看秦沐临,谨防他高热不止。 秦沐临白天吃的退烧药里含有安眠的成分,他白天时 分卷阅读82 常昏昏沉沉的,倒是夜里会醒来。 就是这样半夜醒来,他才知道木青夜里不止一次来看他。他心里又暖又熨帖,好似整个人淌在温水里。 他虽有心叫木青不要这样辛苦,可是白日里自己都在昏睡,便只能晚上多看她几眼。 她身高勉强一米六,如今比以前瘦了许多,真是整个人看着小小的,秦沐临估计若是将她抱在怀里,顶多到自己的胸口。 木青向他走进,他只好闭眼装睡,等着木青用手背来触摸他的额头。 木青一般是用手触过秦沐临额头之后,再拿手碰自己的额头。秦沐临睡着了,只要他额头不太烫,木青就不拿体温计去把他弄醒。 秦沐临看着她出门去的背影,从那个背影中蓦然生出许多柔情来。他又想到木青一直是这个样子,寂然无声地站在他身旁,当他需要的时候总会站出来。 第七天的时候,秦沐临白日里就醒着了,章宿舟的意思是这就已经是全好了,只是让他再卧床观察一天。 碰巧秦羽丝到F国出差,专门来看望秦沐临。 木青引她进来,她身旁还跟了些别的人,没有和木青表现得很清静,只问了她,:“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秦总已经大好了,只是医生让他再卧床休息一天。” 木青在秦沐临门外“笃笃”地敲了门,立即听到里头传来“请进”的声音。 秦羽丝接过她手边人拿着的果篮和花篮,对秦沐临说道:“大哥,家里长辈们知道你病了,都很担心,特意叫我来看看你。” 她说话也生疏得紧,木青不知,只当是他们平时便如此。 秦沐临却知道,跟着秦羽丝的有他三姑的人,他也就淡淡地对秦羽丝说道:“羽丝辛苦!” 秦沐临屋里没几把椅子,秦羽丝就开口对她身边的人说道:“各位在外边坐吧,我和大哥说几句话就出来。” 里面确实没地方坐,站着也很尴尬,他们闻言也就出去了。 这时秦沐临的语气才和缓些,同她说:“我们见的少,你同阿青却是见得多的,你们可以聊聊,就不用管我了。” 木青找了张椅子给她坐,她们俩人说着话,木青却一直留意着秦沐临那边,见他起身想找什么东西,连忙过去从抽屉里拿出本书给他。 秦沐临伸手接了过来,显然他就是要找这本书,秦羽丝听得他问木青,:“阿青看到那页了?” 木青答:“我不识希腊文,就看了那本中文书。” 秦沐临居然还接话说:“英文版应该快出了,到时候你可以看。” 他们相处的模式看着十分自然,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秦羽丝却是看得心惊。 他们坐一趟飞机回去,秦羽丝原以为只有秦沐临和她一起坐头等舱,结果她发现木青也在头等舱里,正好在秦沐临旁边。 头等舱的乘务服务体贴,就连晚间睡觉都会提前帮你铺好床,不过木青是秦沐临的秘书,这飞机上又只有他们二人是立新的,加上秦沐临刚病愈,木青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倒也不是很奇怪。 真正令秦羽丝心惊的,是木青的眼神。起先秦羽丝没有发觉,后来她发现当秦沐临专注的做事,比如看书的时候,木青就会偷偷瞄他。她看的时间很短,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样子,若不是秦羽丝偶然发现,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观察着,恐怕还发现不了。 秦沐临和旁人说话的时候,木青就不再那么看着他,应该是怕被他发现。 第二天飞机抵达S市机场,有专门的司机来接他们。 秦羽丝和秦氏的人坐几趟车走,秦沐临的司机则特意来接他。 来接秦羽丝的司机是她自己招的,算是自己人。她叫司机开慢些,所以他们的车一直在队伍的最后面。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秦羽丝见秦沐临和木青他们那辆车向右拐去了,秦羽丝连忙对司机说道:“王叔,跟着大哥的车!” 富贵人家是非多,何况秦氏这样的顶级豪门,司机的本分就是听雇主的吩咐罢了。 王叔将车跟在了秦沐临他们车的后面,保持了一定距离,既不容易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车子慢慢驶出市中心,向着市区边缘驶去,等到秦沐临的车经过再一个十字路口向右拐时,秦羽丝开口道:“不用跟了,王叔!你开车送我回去吧!” 过了十字路口就是木青住的地方,秦羽丝来过多次,自然不会认错。 秦沐临不管是回父母家还是立新,和这里都绝不顺路,甚至还饶了不短的路。 秦羽丝第一次思考让木青来立新是对还是错,从木青的精神和物质状态来说,这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但是从其他方面来讲,就不一定是那么回事了。 她给木青发了条消息,约她周末吃饭,木青消息倒是回得快,“我可以,一切你来定。” 她丝毫不知秦羽丝心中的挣扎,照旧开开心心地过着CEO秘书的生活。 在周四的时候,她还收到了章宿 分卷阅读83 舟从F国给她寄来的好几本英文书。 她正讶异呢,秦沐临便对她说道:“那几本书的英文版出了,现在国内还没有卖,我让宿舟寄给你了。” 木青手足无措,想拿钱给章宿舟吧,人家又是因着秦沐临买的,不拿吧,外文原版书向来卖的贵,自己白得了些书,又过意不去。 好在秦沐临解救了她,对她说道:“我已经给过宿舟钱了,阿青,之前在国外多亏你照顾我,这些书是我送你的。” 他这么说,木青倒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第44章 周末秦羽丝和木青约在外面的餐厅吃饭,应木青的强烈要求,这顿是她请的。 她们两人一顿饭吃下来,木青明显感觉到秦羽丝心不在焉,她很多时候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木青。 果然,用餐完毕,秦羽丝也未对木青讲明自己接下来如何安排。 木青善解人意,主动对她说:“羽丝,下午去我家吧,我做点解暑的东西给你吃。” 秦羽丝同意了,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木青这里,今天来忽然发觉她购置了不少新的东西。 木青有一个烤箱,但是在这个烤箱旁边放着同品牌同色号的榨汁机。 木青叫秦羽丝坐下,她先用那榨汁机给秦羽丝榨了杯果汁,然后又对秦羽丝说道:“我做冰淇淋给你吃吧!想吃什么口味的?” 秦羽丝问:“还可以选吗?” 木青笑了笑,“当然,我可以在买菜的app上选水果。” “那吃香蕉口味的吧!”秦羽丝说道。 木青笑了笑,“那都不用再买了,我昨天刚买了香蕉。” 屋里看着空调,十分凉爽,秦羽丝就坐在一旁看木青怎么做这香蕉味的冰淇淋。 她先是见木青将香蕉,酸奶和一种类似奶酪(后来木青告诉她那是炼乳)的东西一起放在榨汁机里打匀,然后又见木青拿着机器将奶油和糖打发。 榨汁机看着倒还不稀奇,只是那个打发的机器看得新鲜,她调侃木青道:“青青,你烹饪工具倒是不少。” 木青无奈道:“我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秦羽丝又见木青将榨汁机里的混合液体全倒到打发好的奶油里,她便问道:“这就好了吗?” 木青边搅拌,边说:“分装好了,冻一下才算好。” 木青说完,秦羽丝就见她拿出十多个冰淇淋盒,拿起一个大勺挨个儿地往里头加搅拌好的冰淇淋混合液。待都加好了,木青逐一盖上盖子,再在盖子上贴上画纸。 秦羽丝看得发笑,又想起木青亲手做的月饼来。 木青将这十来盒冰淇淋放入冰箱,对秦羽丝说道:“冻上一个小时就好了。” 秦羽丝说:“那还挺快的。” 木青将桌面收拾了一番,再走到秦羽丝身边坐下。 “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讲么,羽丝?” 秦羽丝看了木青一眼,才轻轻地点头道:“有事同你说。” 碰巧这时被木青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木青进卧室去接电话。 秦羽丝离开客厅,来到厨房。 这里满满的都是做饭的痕迹,木青烹饪的器具繁多,看得出她很爱做饭。 木青是内敛而温柔的,秦羽丝想这样的她适合秦沐临吗,人家会真心对她吗,她倒是一腔真心,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弃如敝履呢? 秦羽丝又回到了客厅的座位上,木青也接完电话出来了。 她问秦羽丝,“要和我说的话还没讲呢,羽丝。” 秦羽丝说:“我的话很多,要讲的故事也长,你给我倒杯水来吧!” 木青笑了笑:“讲故事的是大爷,小的这就去给您倒水。” 秦羽丝喝了点冰水,看向木青说道:“青青,你知道我爸爸现在的太太不是我妈妈吧?” 木青点头,说了声,“嗯。” 秦羽丝眼光看向墙角木青放着的绿萝,缓缓地继续说道:“我妈妈原来也是秦太太,只是后来不是了。” 这个木青倒是从不知道,私下里因为秦羽丝几乎从未提及她妈妈,一度木青还以为秦羽丝是秦沐临二叔的私生女。只是不管如何,都不是秦羽丝能选择的,木青也没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说什么。 她问,:“那原来的秦太太,也就是你妈妈,和你爸爸分开了?” “嗯,我妈妈原本也是S市里富贵人家的千金,到了婚龄便嫁给了我爸。他们这桩婚姻,不过是家里长辈们看着合适,两个人见面也不反感,就定了下来。如果后面发展顺利,我应该也就照着秦沐修的成长轨迹生活下去了。” 她说道这里,解释道:“秦沐修是我爸和群姨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弟。” 木青便问她,“是秦沐修的妈妈破坏了你们的家庭吗?” 秦羽丝再喝了点水,对木青说道:“找些别的东西给我吃吧,我有些饿了。”b 分卷阅读84 r   木青屋里储存着她买的零食和她自己做的零食,她从这些零食当中找出一些符合秦羽丝口味的。木青有好几个专门拿来装零食的篮子,她将零食放在了这个篮子当中。 秦羽丝吃了块雪花酥,又再喝了点水,继续说道:“不是群姨,实际上我对群姨印象很好。” 秦羽丝停了会,又继续说:“我外公家的公司破产了!你能想象么,木青,今天你还家财万贯,是国内数的上来的大富之家,明天你却债台高筑了。” 木青听到这里,她问:“是你爸爸要同你妈妈离婚?” 原本就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不过出于利益联姻,一方失掉了筹码,自然要被扫地出门。木青虽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但是想来在他们这些豪富之家,此种情况并不罕见。 不料秦羽丝却摇了摇头,“我外公家生意早有问题,他生了几个儿子,没一个成器的,全是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的二世祖,我妈倒是出淤泥而不染,据说年轻时学业极为优秀,靠自己考上了Q大。” 秦羽丝自嘲地笑道:“这么说来,光在读书这一点,我还不如她呢!” 木青在S市待了有些年头,渐渐也知道了S市的学生和家长们的套路。家里但凡能挪出一点钱来的,都会拼命花在孩子的教育上,家长们担心孩子参加国内的高考考不过别人,又不愿他去读个不好的学校,都一个劲儿地送出国。 而国外,欧美那些国家,好的学校几乎都是私立的,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这些S市的父母会拼尽全力帮孩子达成。 木青听得秦羽丝讲起她妈妈,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确实说明她在学业上十分优异。 “她家里出了事,兄弟几个逃走的逃走,躲债的躲债,留下外公外婆在国内应付债主。后来实在不行了,就申请破产清算。她倒是孝顺,兄弟们不管父母,她却还十分挂念他们,可惜人家却不一定这么想。” 秦羽丝看向木青,说道:“我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外公外婆不知走什么渠道偷渡去了海外,他们在国外银行存着钱,过得很是不错。可怜我妈却一直认为他们是不想拖累她而离开,认定他们不知在哪儿受苦。她因着这个,很是记恨我爸爸及秦氏一家,认为当初她娘家出事时应该伸以援手。他们结婚两三年一直没有孩子,奶奶就有些着急。有回和姑姑们说起这件事,被我妈听到,她原本就有气,就和她们吵了一架,晚上我爸爸回来,又和我爸爸吵了一架,她笃定这家人厌恶她,她也厌烦他们,执意要和我爸爸离婚。” 木青这故事听下来,吃惊得很,:“他们就这么离得婚?” 秦羽丝说道:“是啊,就这么轻易地离婚了。可笑的是,我妈一直认为外公外婆在国内受苦呢,就自己一个人四处去找他们。她当时不知道自己怀了孕,到肚子大起来才知道有了孩子。” 秦羽丝摸了摸这透明水杯的杯壁,说道:“她怀着孩子,也不是没想过回头去找我爸,可惜等她再次回到S市时听到的却是我爸订婚的消息。” 木青也吃了一点零食,她颇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这也太快了吧!” “没有什么快不快的,像我爸那样的青年才俊在他们圈子里向来抢手得很,何况他和我妈确实谈不上相处的有多愉快。” 秦羽丝从木青的脸上看出了不赞同,她笑了笑,又继续说:“我妈这个人,活着好像是全凭一口气。她知道我爸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新的结婚对象,深觉大受侮辱,连S市也不肯再待。她心气高的很,不愿让昔日的熟人见识她落魄的样子,所以就连S市周边的城市也不肯待。” “那你们一直在别的地方带待着吗?”木青问。 “恩,我出生后我妈便一直外出工作,她的文凭是实打实的,找份体面的工作不难。她一生要强得很,到她死后我才知道她在X市全款给我买了套房子。” 木青听来唏嘘,她几乎不曾听秦羽丝提及她妈妈,原以为她们母女关系不睦,料想秦羽丝她妈妈也不是什么称职的母亲,哪里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单身妈妈带着孩子,要受尽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才能将孩子健康的带大,更遑论她还给秦羽丝留了一套房子,要知道Z市的房价也并不比S市低上多少。 不过这些暂且不论,木青现下十分心疼秦羽丝。比起她,木青好歹还有来自木妈妈时不时的关心,秦羽丝却不剩什么知心的亲人了。她爸爸那样的,想来秦羽丝也同他亲近不起来。 第45章 木青又去给秦羽丝续了杯水,秦羽丝这回没有立即喝,她问木青:“青青,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些呢?” 木青摸着餐桌洁白的桌沿,并不抬头,只低低地说道:“你有事和我说。” 她虽不抬头看秦羽丝,秦羽丝却仍旧盯着她,兀自说道:“你喜欢秦沐临!” 她声音和缓,语气也是淡淡的,并没有特别笃定的意味。 分卷阅读85 秦羽丝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木青的回答。木青咳嗽了一下,也去接了杯水,她喝过之后,背对着秦羽丝说道:“恩,我喜欢他。” 这次换秦羽丝低下了头,“你会喜欢他,我并不意外。先前我就说过了像他这样单身英俊,又极有本事的青年英才很难令人不喜欢。青青……” 秦羽丝酝酿了会,又继续说:“如果只是你喜欢他,我也不用对你说这样的话,你自己静静看着,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死心了。” 木青听了她这话,转身看着她,眼里居然有些喜悦的神色。 秦羽丝看她这个样子,狠狠心说道:“我最怕的就是,他对你有些或深或浅,或真或假的情义,不曾对你挑明,却一直吊着你。” 木青脱口而出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秦羽丝叹了口气,说:“秦沐临是个优秀的商人,他品行如何我不做评价。但是秦家的男人,青青……他们无情而理智,你凭什么认为你满腔的真心来换得他的真心?” 木青低下了头,只淡淡地说:“我从未想过和他发展出什么来,羽丝。实际上我是计划今年回老家买房子的。” 秦羽丝诧异地站了起来,问她:“你要离开S市了?” 木青点点头,“我也不能一直待着这里啊!” 秦羽丝说道:“你如果想买房子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你可以就买现在这个小区的房子,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 木青看着她,有些羞涩的笑着,说道:“我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清楚,在老家省城买的房子,我付掉一半首付之后,每个月的房贷我的公积金就够抵扣了。羽丝……我一直就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S大干耗了几年,就为拿了S大的学位来镀金。” 秦羽丝知道木青选择回老家很大原因是因为木妈妈,木青积蓄不多,在老家省城买房安定下来无论从哪方面对她来说都是个最优解。 木青将以后的路安排的这么详尽,倒显得她一开始的担心十分多余,秦羽丝只好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之前白秘书在的时候,我和她不对付的很,原本计划去年做满就辞职的。” 秦羽丝笑着调侃她,:“你那个时候钱就攒够了?我倒是小瞧你了!” 木青摇摇头,说道:“钱少一点就买小一点,便宜一点的房子吧!” 秦羽丝又问她,:“那你现在的打算呢?” 木青又拿手去碰桌沿,这餐桌被她擦拭的极为干净,她说道:“等公司上市以后吧,我就向秦总辞职,等他招到新人我就走。公司上市,也就是今年的事了,今年……今年我就走……” “青青……”秦羽丝拿手搭在木青的肩上,她一时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木青转过身来,笑着看她,:“羽丝,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她吸了口气说道:“这世上,除了我妈妈,就属你对我好。” 木青站起身,又笑着对她说:“吃冰淇淋吧,现在应该冻好了。” *** 从F国回来之后,整个公司就陷入到一种极度繁忙的状态中,木青也跟着秦沐临连轴转。然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秦沐临居然还有闲心考校木青那几本英文译本看得怎么样? 他给的东西,木青自然妥善放存好,木青英文水平也就是六级,这英文书原本就是给英语国家的人准备的,导致木青随便翻开一页,不认识的英语单词扎成了堆。 好在还有词典,她只好拿笔将释义记在旁边,导致她那书随便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秦沐临问她,她倒是磕磕巴巴地说得上来,哪里知道秦沐临还要对她点评一番,搞得木青像是在念初中,那时老师就考校他们每学期读了几本书,每本书又讲了什么,自我感想之类…… 可惜秦沐临不知她所想,在他看来还以为这是一种增加和木青非工作交流的举措,他心下还打算等木青将手上的这几本书看完了,再找由头送她点别的书。 他现在明白自己对木青的心意完全不同于别人,便想着更多的了解她一些,只是最近无论他还是木青都实在太忙,分身乏术,他便计划着等公司上市后再来思考他和木青的事。 不过眼下,他还有一件事可以为木青做——便是给她招个人来,这事情他也和人事说过了。 *** 人事的负责人们办事精细,又极会揣测秦沐临的心意。他们秋招要去的学校多,一是为了招人,二么也是为了宣传,这一和二同样重要,都不容他们小觑。只是秦沐临虽说要木青跟着,但这么多场,先不说现在公司正处于上市的阶段,木青作为秦沐临的贴身秘书,自然任务繁重,就说人事部的人,谁想天天在身边有个领导的心腹跟着啊,这样到底是他们出去招人呢,还是他们在接受领导的考察啊。 最后人事的负责人决定,虽然他们会在附近的省份跑,但是只让木青跟在S市的校招,而且并不是跟S市的每所学校,他们挑出了S市最好的5所大学,预备就让木青 分卷阅读86 跟着他们去这5所学校。 人事部定下这个方案的时候,有人还问;“我们是直接给青姐说吗?” 负责人摇摇头,“我亲自去和秦总说!” 剩下的人心里还犯嘀咕,心想不过就是给秘书招个打杂的,至于这么重视么。 负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是他能熬到现在的这个职位,考虑的自然比他们要多一些。一是公司马上上市了,以他对秦沐临的了解,他必定会厚待跟着他的人,林敬很好猜,分公司一旦成立,那他就是毫无争议的一把手。倒是木青,他还不知道秦沐临是个怎么打算,但是绝不会薄待她。而且,以他过来人敏锐的直觉来说,总觉得秦沐临对木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要知道,秦沐临可是毫无疑问的S市青年才俊圈中的头号人物,他自己的水平,就是没有秦氏扶持也能扶摇直上,更何况他是秦氏长孙,他父亲秦仲生更是秦氏现在的实权掌舵人。这样的人,自是什么都不缺的,也无从讨好。但是现在却又一个现成的机会放在他眼前,还能不抓住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秦沐临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搭理了人事的负责人。 他听人事的负责人说完,沉思了一会儿说:“5个学校会不会多了些,校招你们安排的都是晚上?” 人事负责人说道:“周内学生们都是要上课的,周末的话并不是所有学生都住在学校的,还是周内的晚上合适一些。学生齐,一是好招人,二也好宣传。” 秦沐临还是不说话,似乎显得有些不满意,人事负责人心想我的爷,这都还不是心上的人是什么,就这么个安排还又嫌学校多,又嫌时间晚。 不过事情还是要办的,人事负责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秦总,这5所学校是S市最好的高校,咱们马上就要上市了,公司员工的素质还是不能马虎。”他又笑着看向木青,“再说这人招来以后就是让木秘书带着了,还是要挑仔细了。” 秦沐临虽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只是他觉得让木青这样好几个晚上都出去奔波,实在辛苦。 他又问:“这几个学校的宣讲行程是怎么样的?” 人事的负责人说了一下具体的安排,秦沐临听了后说:“把挨着的学校的宣讲做成一个,不用两个都去了。” 人事负责人听了这话,却去瞄了眼木青,心想这不是色令智昏是什么,这就是。 口上却说:“是我们没想的周到,也有别的公司是这样做的,这样也能节约人力和物力。” 秦沐临和人事负责人说完,才对木青说道:“阿青觉得怎么样?” 5个学校的宣讲行程被砍成3个,木青觉得不怎么样,但是秦沐临也是为她着想,木青只好说;“我会好好配合人事部同事们的工作。” 秦沐临点头,又说:“人是给你招的,你自己全权拿主意,人事部这边会给你些参考。” 这话在人事负责人听来,却是你尽管放开心的去招人,要是招来不合意,自有我来替你料理人事的人。 负责人吸了吸自己的啤酒肚,对秦沐临说道:“我们会竭尽全力协助木秘书招到合适的人!” 木青把这个事情看得也重,主要是她原本计划着等公司上市后就和秦沐临提辞职,等他招好人再走,现在他忽然让她去招个应届生来,木青自然想得是要把人带上手了才走。她深感责任重大,务必要为秦沐临招一个兢兢业业,又极合适这个岗位的好员工。 第46章 到了九月,秋招是真的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木青自己念书那会儿,不知是宣讲会不在他们那个闭塞的小地方流行,还是她自己本身不太关注的原因,对于秋招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好像就是一个很大的礼堂,一些农业公司支了些摊位在里面,见了男生,无论高矮胖瘦,学业成绩如何,统统都要。至于女生,就有待商榷。 整个场面,无论是招人方,还是学生,都充满了一股强烈的农业乡土气息。而现在木青跟着立新的HR们,先不说立新自己如何,单看来这些学校里招人的其他公司,木青恍然有一种宣讲会仿佛是晚会主持节目,主持人光鲜亮丽,PPT制作精美,整个过程还伴随着热切的互动,而底下的学生们也都是生气勃勃。 木青这时才生出一种,我果然已经毕业多年,间或是可能以前我念得是个假大学之类的念头。她去了三场宣讲会,值得注意的是,人事负责人也全程都在,不仅她意外,人事的人也很意外。 人事部新入职的员工见着自己部门的老大也上了他们招新的专车时,还吃惊地问道:“总监,您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总监心想,你们一群愣头青哪里了解我的苦心,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 却是一面点头微笑着同他们还有木青打招呼。 人事部负责人对木青有一肚子操不完的心,他上车后就坐到木青身边,和她说道:“宣讲会结束后我们 分卷阅读87 会有一个现场简历投递之后的初筛环节,你可以先筛一部分有初步意向的人起来,后面再通知他们来面试,看看面试的情况。” 木青虚心请教,:“沈总监,我初筛简历是就看简历吗?” 沈总监说道;“看你自己的意向,这种简历初筛一般是安排他们每个人简单的自我介绍,或者是你问他们几个问题,看看他们的回答情况。” 木青点点头,表示愿意接受专业人士的建议。 她第一场简历初筛结束的时候,还在那里拿着些简历左右为难,沈总监瞧着她似乎在每份简历上都做了些记录,有的是关于简历的,也有的是关于面试者个人表现的。 沈总监笑着对木青说道:“木秘书就筛些合眼缘的吧!” 闻言,木青颇为吃惊地看着他。 沈总监倒是不以为意,兀自说道:“这没什么稀奇的,他们都还是学生,能力其实也差不多,非要分出个高矮胖瘦来,无非是有些人简历好看些,而有些人简历没什么出彩的,再么就是有些人口才好些,有些人则是口拙。这不同学校的嘛,还不好讲,可是同一个学校,基本素质也就差不多的。挑个合适的,他自己做着工作高兴,自然也能为公司产生更大的价值。” 木青从不知道招人还有这样的说法,在她以前的认知里,公司不都是标榜自己招的是最优秀的人才么?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觉得对,如果是按照只招最优秀人才的观念,吴秋霜和林敬当时也不会招她进来。 *** S大是木青校招的最后一站,倒不是说立新不重视S大,相反,S大历来是以理工科见长的,历来被科技公司看成校招大户,实在是因为S大的地理位置相较其他高校更偏离市区一些。反正校招也并不能决定最终要招录的人员,只不过是宣传和简历的初筛,相邻的时间段里谁先谁后倒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 立新在S大的宣讲会定在了一个大的报告厅里,立新作为新兴的科技公司照理说在学生间应当没有什么名气,可是报告厅里居然座无虚席,木青好生诧异。 还是沈总监替她解惑道:“现在每年毕业的大学生越来越多了,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他看着台下坐着的学生们,又说:“不过S大的学生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找工作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嘛,人家学校好,要求也高,不是什么工作岗位都愿意去的。” 木青说:“那还有这么多人来听咱们的宣讲会?” 沈总监哈哈笑道:“木秘书以前读书时没参加过校招吧?现在的学生找工作可都是海投,特别是这些名校的学生,他们秋招的时候还有攒offer的习惯呢!” 木青是真的很意外了,“攒的offer再多,最后不是只能选一个么?” 沈总监点头,“是这样!但是从学生个人的角度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他们多参加些面试,多去那些来招聘的公司看看,也更方便自己了解到底什么样的公司和工作是适合自己的,而且在这一个过程中,他们的个人能力还能得到极好的锻炼。” 宣讲会再过5分钟就要开始了,沈总监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然后说道:“还有就是对公司来说,投递简历的人多了,也是方便公司的宣传嘛!” 木青心想恐怕这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对公司来说,总是不怕招不到人的。木青心里感叹常年搞人事的人都和人精似的,在任何有需要的时候都能在自己身上糊上一层面皮,方便行事。 S大学生心气高,且多是理科生,愿意来投递这个CEO助理岗位的人不多,因此这场面试木青收到的简历是这三场宣讲会里最少的。她倒也不意外,若是S大的学生蜂拥地来投递这个CEO助理,木青倒是要吃惊了。只是她在S大待了将近四年,一直是以一种非正规的,仿佛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待着,如今却居然堂而皇之的这这里招起人来,她也是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他们一行人出了会议室,结束今天的行程。人事部刚入职的那位愣头青没话找话对木青说道:“青姐以前在S大待过吧,现在故地重游是不是有许多感受?” 木青从未在公开场合提及过自己以前的工作经历,实际上心胸狭隘如她,并不能做到对这段经历完全忘怀。木青惊讶了一瞬,随随即想到人事就是负责员工简历收集建档的,他会知道也不奇怪,因此很快收拾好情绪,只说道:“待过一段时间,S大挺大的,别的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了。” 那愣头青原本觉得木青只是一个秘书,也不拿她太当回事,但是却见自己部门的大老板对她可以说是甚为殷勤,他便想连领导都要讨好的人,我卖个乖总是没错吧。可惜他是个愣头青,自我感觉太过良好,把这乖卖到了木青的伤口上去了。 他在人伤口上戳了一下还恍若未觉,竟想替木青介绍起S大来。 好在沈总监观察入微,以为木青觉得人事部门的员工随意窥探她的隐私,惹得她不快,所以木青不愿谈这个话题,忙接过话头说道:“秦总特意嘱咐我们务必把木秘书招待好,一 分卷阅读88 会儿咱们就去好好吃一顿!” 大家自是欢呼一片,他们都以为这是沈总监说的场面话,哪里知道秦沐临真的说过,他原话是“你们这几天招聘也辛苦了,结束之后好好犒劳一下吧,回头记得找财务报销。木秘书是*省人爱吃辣,你们也调和一下,别让她老吃S市的本地菜,别让她觉得没滋没味的。” 沈总监默默咽下了这碗狗粮,现在当着木青的面又不能说出来,实在太难。 他们一行人刚收拾好,准备下楼,就有两个女生结伴跑来,问住他们其中一人说道:“你们是立新公司的吗?” 被她们拉住的那人正是一开始的那位愣头青,他说道:“我们是立新校招组,你们是来听宣讲会的吗,我们已经结束了。” 那两位女生闻言脸上露出很焦急的神色,稍微高一点的那个说道:“那现在我们还能投递简历吗?都怪我,我实验出了点问题,本来我是可以按时来参加的。”她一副将将要落泪的样子,又看向她旁边那个个子稍矮一些的女生说道:“本来我师姐是可以来的,她为了帮我也迟了!” 她师姐倒是冷静些,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对那愣头青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方不方便收简历?” 这个倒也没什么可收可不收的,反正拿回去看,匹配的再通知来面试,左右也就是再多一两份简历。 这时木青和另外一位人事部的女同事从厕所出来,她们走近了,忽然听木青开口道:“宋丹?” 宋丹也就是那位矮个子的师姐,她好好地辨认了木青半天,尝试着叫道:“小木?” 木青闻言对她露出了个极为柔和的笑容,:“是我啊!” 木青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宋丹喃喃道:“你变化真大!” 还不待他们叙旧,沈总监就插过话来说道:“你们认识我们木秘书啊?” 高个子的师妹不认识木青,只呆呆地看着她师姐。宋丹见问话的这个人年纪较大,而且站位是在一群人的中间,想来是这群人的老大。但是他言语里提到木青又颇为尊重,虽然管木青叫木秘书,但是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是木青的领导。 宋丹把握不好说话的分寸,而且木青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高不可攀,她也听说过木青当初从S大离开是搭上了秦羽丝,她更不好开口了,只是不答话也不礼貌,简历还得投呢。 只好说:“嗯,以前认识的。” 倒是木青说道:“以前我在S大实验室里帮忙,宋丹就是那个实验室的学生。” 第47章 立新的人收下了宋丹她们师姐妹二人的简历,并告知她们如果有面试通知,会在两周内通知她们,那俩人自是非常感谢。 木青原本和宋丹就不熟,只将将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宋丹也知道,因此也不便逗留,只能对木青笑笑。 *** 宋丹师姐妹二人在校园里走着,她师妹忽然开口道:“啊!师姐,我想起来了,我才到实验室来的时候,靳老师手底下有个专门做动物实验的实验员就叫小木……她叫木什么来着?” 宋丹淡淡地说道:“叫木青!” 她师妹非常吃惊,手挽着她师姐的手臂问道:“就是刚才那个人吗?我怎么记得那个小木有些胖,不太爱说话,穿着打扮都很不起眼的样子?” “做咱们这些实验的,有几个穿着打扮起眼的?” 她师妹点头道:“也是,上回我就穿了条裙子,被罗老师看见,还编排了我半天!” 罗老师是她们二人的研究生导师和硕士生导师,因此她们这师姐妹的关系也是实打实的。 她师妹又说道:“不过如果真是她,她变化未免也太大了?现在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她现在也太漂亮了!她不会去整容了吧?” 宋丹却正色道:“你要是以后真去了立新,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今天我看招聘组的那些人都对她客气得很!” 她师妹倒没反驳,只是说:“为什么啊!她不就是个秘书吗?” 宋丹也说不上来,只能说:“反正你注意些就是了。” 她对她师妹一向很照顾,因此师姐妹两人的感情很好,她师妹冲她撒娇道:“师姐,不管是去哪个公司,咱们一起去呗?” 宋丹叹了口气,“我读到博士这个份儿上,让我去公司,说实话,我都怕自己和社会脱节了!” 她师妹着急道:“师姐,你难道还想留在高校里啊?就算你念完博后,进了所不错的高校,也顺利拿到教职。可是万一你要是再遇上一个像罗老师这样的大老板,你往后的工作生涯可怎么办啊?” 罗丹也被她师妹代入这种被罗老师支配的恐惧中,额角青筋跳跃,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她师妹不以为然道:“高校里像他这样尸位素餐,拿着鸡毛当令箭,成天只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训人,半点实际的东西都没教给学生的教授们大有人在。” 宋丹叹了口气,说道:“又能 分卷阅读89 怎么办呢?我们做不了秦羽丝,人家家境好,自己能力又强,半点不把S大的学位放在眼里,自然也更不把罗老师放在眼里!” 罗丹苦笑了一下,“我们甚至也做不了木青!照理说我和秦羽丝本科便是同班同学,要论亲近,我应该比木青和她亲近的多,可惜啊!” 她师妹听了却不以为然,说:“师姐,难道就因为我家境不优渥,能力不够强,就应该忍气吞声吗?” 宋丹拍了拍她师妹的手臂,说:“你啊!就多顺着罗老师吧,少顶撞他,他这个人……爱记这些仇……左右咱们文章都投出去了……” 她师妹却说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 却说木青回去之后,将收到的所有简历又细细看了一遍。她简历初筛的时候就在上面做了些标记,现在再筛,只是怕错漏什么。 她一共筛出二十份简历来,沈总监建议她设两个场次的面试,一次面十人。 木青充分听取专业人士的建议,面试的形式也是先群面再单面。群面看个大概,单面显得反而重要些。 CEO助理这个岗位,木青想到自己即将要辞职,如果这个助理做得好,是极有可能在她走后来取代她位置的。这个岗位需要的是细心和负责,帮助秦沐临更好地开展工作。 于是木青筛掉了那几个表达欲非常旺盛的候选者,又筛掉了群面表现时很强势的同学,最后剩下两个女生,木青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还是沈总监告诉她,你可以给她们打电话谈谈,就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们,如果她们两个都愿意来,那就再设一场面试,如果其中有一个人不愿意来,那就很好办了,直接录用那个愿意来的。 木青惊讶地问,:“还能这样吗?” 沈总监笑道:“咱们开诚布公的呀,把情况和她们说明了,选择权也还是在她们自己手上啊!” 木青给那两个女生打了电话,道明来意,第一个女生表明她愿意来参加二选一的面试,第二个女生沉默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木青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应该是不打算来参加后面的面试了……” 木青心想居然真的被沈总监说中了,又在电话里问她,“你是已经拿到别的公司的offer了么?” “嗯……”电话那头说道。 木青不再多言,只说:“祝你以后工作顺利!” 木青招到的这个CEO助理叫蓝菲菲,是S市本地人,本科学历,现在是大四上学期。 木青发给她录用通知后,她还问木青,:“青姐,我可以来实习吗?” “你现在不用上课吗?”木请问。 “我们文科生,课少的很,大四几乎没什么课了,在学校里待着无聊得很!” 木青和她说上话之后,就感觉她十分的自来熟,“可以,你想来就来吧!” “那我一周来三天可以吗?” 公司里其他实习生差不多也是这样,偶有特殊情况,又有空闲的,也就多来几天。 “可以,你来吧……” 就这样,蓝菲菲就正式在立新做起了实习生,就坐在木青那个位置上。 后面法务部的人一如既往的热情,还调侃木青说道:“木秘书如今也是多年媳妇熬成婆,有小跟班啦!” 木青任他们打趣,将蓝菲菲带到位置上做好,说:“这段时间公司在做上市的准备工作,会很忙,我可能没有许多时间带你,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着法务部的同事吧!” 她说着,又走向了法务部里和她关系近一点的同事,说道:“菲菲就拜托你们照顾啦!” *** 公司的上市准备,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这其中非常紧要的一件事就是公司需提供近三年来的账目情况,务必账面干净。 秦沐临一开始便雇佣了一班极为优秀的财务,账都做得很漂亮,但是这还是不够,公司要上市,还是得请一些专门负责帮助公司完成上市的人来。秦沐临是天天会多得缠身,开都开不过来。 除开这个,公司还得加大社会影响力,简而言之就是扩大宣传力度,该搞展览会搞展览会,该捐钱捐钱。 在这个过程中,立新的分店已经开到B市去了,也在S市和别的地方新建了工厂。 所有准备工作做完,就等着证监会层层审核的结果了。 木青在此期间陪着秦沐临周末加班,还有幸见到了他妈妈。 那是一个周末的中午,秦沐临下午有个电视台的采访,他索性上午就来了,反正事情多的做不完。 木青倒是下午来的,秦沐临妈妈,也就是陈薇进来时她正接了杯水在门边喝。 CEO办公室的大门一直开着,陈薇便径直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极为年轻,只是装扮着像电视里那种高雅的富太太,木青猜她不到四十,便问她:“您好!请问您找谁?” 她闻言,先端详了木青一番,然后面带微笑道:“我找你 分卷阅读90 们秦总!” 秦沐临从椅子上直起身,冲她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木青便知道这是秦沐临的妈妈了,仔细一看,秦沐临的狭长的丹凤眼和她的一模一样。 “你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你不想我们,我只好来看看你了!” 木青知道他们母子二人估计有许多话要讲,给陈薇倒好水之后,便对秦沐临说:“秦总,我去看看电视台的人来了没有?” 木青出去后,陈薇笑着对秦沐临说:“上回在F国你发高烧,照顾你的就是她吗?” “嗯。” 陈薇道:“倒是辛苦她了!” 又笑着说:“你这几个秘书,真是个子一个比一个矮…… 秦沐临只淡淡地说:“阿青最合我心意。” 陈薇听了这话,倒是特意去看了儿子一眼,只是她从秦沐临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又问儿子,:“公司上市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等证监会的结果……” 陈薇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从不太过问丈夫和儿子事业上的事,她在家做女儿时,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们这些事,我不大懂,你尽力去做吧,妈妈总是支持你的,只是你不要太累了!” 他们母子感情好,秦沐临虽然不太爱表露,但是心里对陈薇感情极深。 “妈,我会注意的。” 陈薇方才已经问过秦沐临木青的名字,她对儿子说:“木秘书说你一会儿有个电视台的采访,那你好好准备吧!我不耽误你了,也该回去了!” 秦沐临将她送到公司大门口,见她坐上家里司机开来的车,等到那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离开。 第48章 木青和秦沐临一起忙到十二月,这样的生活总算能告一段落了。 秦沐临看着木青越发瘦尖的下巴,想着这段日子她一直陪着自己辛苦,周末都没过上几个完整的,便开口问她:“阿青,现在没那么忙了,我放你一段时间的假怎么样?” 木青这几天正酝酿着这事呢,她想回老家省城买房去,便笑着回秦沐临说:“秦总,我正想怎么和您开口呢!” 秦沐临温和地对她说:“我批你半个月假吧,你计划去哪里玩呢?” 秦沐临问这话充满了私心,她不大可能向木青一样给自己放这么长的假,但是中间松缓几天还是可以的,木青出去玩的话,他也能去偶遇一番,也算同游了。 不料木青回他道:“我打算回老家去。” 秦沐临登时便很失望,只他没有显露出来,又问木青:“假期一直待在老家吗?” 他这问题问的奇奇怪怪,木青还是点头道:“嗯,休完假就从家里回来。” 秦沐临只好彻底歇了心思,并祝她在家里玩得开心。 木青先回老家乡镇上将木妈妈接到省城,母女二人再去找了专门的房产中介来咨询买房。 在买一手房还是二手房上,母女二人有争议。木妈妈主张买全新的一手房,认为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从头新到脚。木青则不然,她说:“妈,我懒得很,没那么多心思买个毛坯房来装修。再说二手房人家已经替我们吸过甲醛了,干净又环保。” 木妈妈觉得女儿说的有些道理,但还是说道:“就怕他们装修得不尽心!” 木青安慰道:“我们仔细点挑就行了。” 她们母女二人在老家省城住了好几天宾馆,木妈妈一面嫌宾馆住着贵,一面又怕时间仓促买下来的房子不合适。 倒是木青感觉很惬意,她们母女二人少有这么一起在外的时刻,说起来还都是木青去了立新之后,攒够了回老家买房子的首付,日子才好过起来。 她们最后总算是定下了一家六十来平的精装修的二手房,房子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几乎没人住的痕迹。 正式签合同的时候,木青才发现来的是个少年人。房屋中介和木青说道,这房子原是这家父母给儿子准备的,哪里料到现在孩子的父亲生了重病,家里积蓄是花的所剩无几了,只好将这套房子也卖了。 木青便问,既然要紧钱用,应该卖给那些付全款的呀,怎么卖给了她这种付首付的,毕竟等她贷款下来也要一点时间。 “谁说不是呢,可是现在嘛,哪有那么多全款买房的人,就是买的起的,人家何必全款买这个,倒不如去付大房子的首付了!”房屋中介说道。 木青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我原本只是担心他们把房子卖给了我,全部的钱暂时不能一次到位。” 木青又看向在桌旁独自一人坐着的少年,问:“他家里大人呢?” “在医院呢,她妈妈照顾着他爸爸,走不开。再说这房子的产权人是他,他来就行了。” 木青扭头问中介,:“他成年了吗?” “成年了,今年十八,念高三了。” 分卷阅读91 木妈妈在一旁听得直唏嘘,可怜见的。 卖方迫切要买房,人家证件齐全,又找的是靠谱的房屋中介,而且木青自己确实也比较中意这套房子。 首先这个小区离地铁近,出了小区门走上三四百米就是地铁站,其次这房子装修得很不错,看得出很精心,人家房东是连家具带房子一起给木青,另外呢,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房子的布局很合理。 木青这几天和木妈妈实地去看了好些房子,还是这间房子的布局最为合理。因为木青是预算要买六十平左右的房子,所以这房子类型是什么样的都有,有些是一室户,有些是一室一厅,有些么则是两室一厅。 木青自己倾向于买两室一厅,她自己睡一间,另一间留作书房,等木妈妈想来住的时候还可以用作客房让她睡。 按理说六十来平的房子,弄成个两室一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是木青这几天看下来就发现好多房型要么是客厅特别大,主卧一般大小,但是另一个侧卧则小的不能住人,一般这种客厅特别大的,还把厨房和卫生间也设计的特别狭小,就这样,它们还带了阳台。 木青和木妈妈看了好几家,好在最后终于发现了樊章他们的这所房子。 樊章便是这个年仅十八岁的房产主的姓名。签完合同,木青见他看起来很低落,心里也默默叹气。父母能为他早早地准备下房子,想来以前家庭和睦,不愁吃穿,现在却遭逢巨变,到底年纪下,突然经了这样的事,怕都是不知如何是好。木青又想到自己,便觉得有些苦还是越小受了的越好,最怕从没吃过苦,忽然遭逢大变,一般人是难以承受的。 樊章一人在椅子上坐着,他觉察到木青走近了,才抬起头看她。 木青尽力让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樊章,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大学毕业工作了,再到我这里把房子买回来吧!” 樊章不料她会说这样的话,不过这也确是他心里想的。这房子他虽没怎么住过,在他看来却是承载了父母满满的爱,他不愿意卖这个房子呀,可是父亲的病却不能等,所以在母亲还没开口前,他便说要卖了这个房子。 “木青姐,我会的!” 他说这话倒是看起来有些精神,木青心下稍安。倒是一旁中介犯嘀咕,这买家的年轻小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买来卖去的耍着玩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你们买来卖去,我们的中介费是有的就行了,因此对木青和樊章都十分殷勤。 木妈妈陪木青买好了房,深觉解决了一件重担,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老家,外面点餐时他们不爱吃炒菜,惯爱吃烫米粉。木青给她和木妈妈各点了碗羊肉粉,母女二人吃得都很香。 *** 木青解决了她人生当中的一件大事,顿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她买房子付了一半的首付,二十五万左右,另用公积金贷了剩下的款,每个月用公积金抵过之后需还款一千左右,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她现下卡里剩了将近十来万,她还会在立新工作一段时间,大概会到明年夏天之前,那她可以再攒一笔钱。 这么一想,木青心下完全没有负担了。她回S市之后买了张S市畅玩的通票,居然只花了几百块钱。等东西到了,她细细看这票的说明,才发现这票都是些博物馆,美术馆之类的联票。 木青一阵头大,这些展馆,别说她花钱去看,平时就算免费她都不爱去的。可是眼下钱花出去了,木青虽然已是有房一族,房贷也极少,但是她还是非常节省的,她不愿意浪费这笔钱,只好硬着头皮去参观这些展馆了。 木青第一次去的是家美术馆,进去之后她是什么都不懂,里头展览的画不是什么人所皆知的梵高莫奈,而都是些当代画家。木青就连梵高莫奈的作品都记不大清呢,何况当代的画家。 什么流派,什么风格,反正木青是一概看不懂。她虽看不懂,好歹花了钱,便要尽职的将这展馆逛完。 木青经过一个拐角,从那边拐出去是一个狭长的展览通道,这里人倒是不少。 木青走过去,才看见有个易拉宝上写着画家简介。木青看这有文字介绍的图片比看那些抽象的图画有兴趣多了。 她看了半天,知道这是一位美女画家的个人画展,那简介上介绍了美女画家的获奖经历,木青看来不明觉厉。 她这边看得津津有味,却不妨被人叫住,“阿青!” 木青回头,见是秦沐临。而他身旁站着的,正是木青刚才在易拉宝上看的人,真人比照片要好看许多。 秦沐临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他走到木青身边来,用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语气问她,:“阿青你来这里看展吗?” 木青心想我哪里是来看展,我不过是身体力行让钱花的值得,结果还看不懂。 嘴上却回秦沐临,说:“嗯,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能遇见秦总。” “你看到哪里了?”秦沐临问。 木青听他这口气似乎还想给木青讲解,内心大为拒绝, 分卷阅读92 连忙说道:“我已经参观完了,正打算走了,就不打扰秦总和……” 那美女画家的名字她不会念,她不好开口,这时人家画家却向他们二人走了过来。 苏燊见木青似乎是秦沐临的朋友,便主动开口同她道好。 见苏燊过来,秦沐临才想起来互相介绍,对木青说道:“这是苏燊,是宿舟的太太!” 原来这是章宿舟的太太,他们夫妻二人看起来倒是登对得很,俱是难得的好相貌。 又对苏燊介绍起木青,说:“这是木青,是我的……” 秦沐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说是自己的秘书,听来好像又有些生疏,说是朋友,阿青和自己好像又不是那个范畴,他总不好说这是我目前有些心仪的对象,一时烦了难。 木青却及时去补了他的话,对苏燊友好地说道:“章太太,你好!我叫木青,是秦总的秘书!” 苏燊笑的优美,还主动同木青握手道:“我知道你,宿舟同我讲过,见到你本人我很开心。” 第49章 秦沐临和苏燊说了几句话,便同木青一起离开了。 他们出了美术馆的门,木青便想同秦沐临告别,只是她还未开口呢,秦沐临便说:“阿青,我记得这附近有座山,今天天气好,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木青心里想和他道别是一回事,因为没有和他待着的理由,现在他把理由放到了嘴边,木青自然接住。 只是木青似乎从未听过S市有什么山,这地方原本就是滩涂地,被被海水不断冲积而成的,哪里成得了高山? 不过秦沐临是S市人,想来有些地方他这本地人知道,而木青这外来人不知道的,也是正常。 秦沐临口中说的那山,离这美术馆倒也近,木青和秦沐临走过去,约摸也就是十几分钟。 到了售票窗口买了票,木青拿起这宣传介绍一看——这山它只高20米。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成是个小土坡。 木青和秦沐临一会儿就攀爬到了这小土坡的顶峰,秦沐临内心也是一阵尴尬,他没来过这山,只记得有这么个地方,哪里想得到这山如此矮小。 一时没话找话对木青说道:“阿青今天特意来这边看展?” “我买了张S市博物馆的通票,就四处看看。” 秦沐临说:“原来阿青喜欢参观展馆。” 木青内心,我不是,我没有。嘴上却说:“就随便看看……” 秦沐临问了她那个通票怎么买,竟是一副也要购买的样子,木青便说道:“我将链接发您吧!” 秦沐临心满意足。 木青买的那张通票涵盖的博物馆有好几十个,都是些她以往没怎么听说过的,感觉小众得很。她平时没有时间去,只能挑周末去,也不是每个周末都能去的。一是偶尔临时有事,二则是她自己也不大提的起兴趣去,每每这时,便谴责自己买之前不调查清楚,搞得自己这般纠结。有时转念想到秦沐临,也不知道他买没买那个通票。 不过想来他是S市本地人,应当也都去过吧! 在木青还在为这个周末要不要去某某博物馆而烦忧时,木妈妈告知了她一件事——木妈妈谈了个对象,人木青也是见过的,就是去年回家在家门口喊住她的那个人。 木青沉思良久,问:“他人品如何?” “乡下跑货运的司机,多么正派的人谈不上,人倒是不坏!” 木青忽然想起家里去年雪白的墙壁,便问木妈妈:“家里的墙是他粉刷的吗?” 木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没料到木青忽然提起这茬儿来,说道:“是他刷的,说家里墙褪色了,有些墙皮也脱落了......青青啊......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我当时和他还不一定呢,我也想考察一下他。” 木青淡淡地说:“那现在就一定了?” 木妈妈低声说道:“你是我最亲的人,要是你实在反对,我也不成这回事了。” 木青心里低低叹气,她家里的故事俗气又老套,但割人心肝割的也是真疼。他们那地方在山区,每户农民手里没多少地,像木青他们家连一亩地都没有,家里怎么养得活人。木妈妈娘家父母稍微会经营,也心疼女儿,还在世时便借了钱给女儿做本金,让她开了个小店。虽说赚的不多,好歹能糊口。后来生了木青,木爸爸初衷想给女儿提供好一点的生活,也想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条件,便跟着同乡的人一起去外边打工。他们家里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木妈妈的娘家父母出了一笔钱,剩下的便是木爸爸在外打工的结余以及木妈妈小店的收入攒起来的。 木青还记得他们以前这房子刚修起来的时候,同一条街上的人对他们都是好一阵的羡慕,就是木青自己,在小伙儿伴当中有有些得意的。可惜的是,后来木爸爸不再寄钱回来,原因也老套的很,他在外面遇上了知冷知热的人,这人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木爸爸自忖他帮家里房子也盖起来了,算是对他们仁至义尽 分卷阅读93 。木妈妈娘家是帮她吵也吵了,哄也哄了,好话歹话说尽,木爸爸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反转。 木青当时还没上小学,年纪小的很,只是她记事早,对于这段往事记得清清楚楚。木青的外婆劝木妈妈说,:“要不就依他吧,随他在外边如何,青青还这么小,只要他仍旧寄钱回来,日子也将就过着吧!” 木妈妈不肯,哭着恨声道:“人活着一口气,这样的日子我是过不下去的。他不管我们母女,我自己一人把青青带大。” 木青外婆直直叹气,一个人女人在乡底下带孩子诸多困难,闲言碎语不消说,怎么来钱也是个大问题,木妈妈虽然有家小店,但是这小店也就是能糊个口罢了,多的作用是一样也没有的。她既是母亲,又是外婆,抱起木青,叹气道:“青青,我们去找奶奶!” 木奶奶孩子多,木爸爸不算特别受宠的,只是他如今闹出了这么一桩事来,弄得她也是面上无光。她和木妈妈不怎么亲厚,但是到底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木爸爸在外边有了新人,她也是很反对的,只是觉得孙子倒是惹人疼。现在木青外婆肯退一步,这样处理是最好的,孙子孙女都有人养,也还在他们木家自己的家里头。 可惜,她想得是好,木爸爸那边却是不肯答应的,木青那位后妈(姑且这么称呼吧)很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和木建业是扯了结婚证的,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婚姻,至于你们老家里的,是法律都不会认的。再说房子也修好了,我们也是仁至义尽了。都是有手有脚的,既然孩子是她自己生的,那她自己就该养!” 她这话说的木青外婆直掉泪,就连木青奶奶听得也是火冒三丈,“建业上哪里招找的这种没规矩的女人.......你别冲我叫嚷!我是木建业的老娘,让他和我说话!” 那边木爸爸接起电话来,木奶奶听他说了几句,便问他:“建业,你以前在家里不声不响地,我以为你最是老实本分,哪里知道我看走了眼。你要实在不想和青青她妈妈过下去,你们分开也就分开了,青青总还是你的女儿啊!你就不管啦?” 木奶奶听得那边木青那后妈吵嚷,厌烦道;“你让她安静些吧,吵得人心烦!” 木爸爸不知又说了什么,木奶奶听着居然流下了泪来,恨声道:“好啊!好啊!会咬人的狗不叫啊,我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又看了木青一眼,说道:“那你和木青说两句吧,她可能记不得你的样子,但总该让她记得你的声音,好让她知道她亲生父亲有这么狠的心肠!” 那便是木青和他爸爸说过的最后一次话了,他说:“青青,你好好读书吧!” *** 木奶奶不知道,木青记忆极好,她一直都记得木爸爸的模样,也记得他的声音。木青从回忆里抽回思绪,问木妈妈:“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有家庭没有?” 木妈妈大声道:“你把你妈妈想成什么人了?他老婆前年就病死了,我怎么会和那些有家室的人牵缠在一起呢,我又不是......” 木青知道她想说什么,便笑着补充道:“你不是木建业,你和他大大不同........”又问,“他家里的孩子呢?” “他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各自成家了,虽然也是在乡下,但是他们各过各的,不干涉。” 木青说:“各过各的最好,我不要你受累,你也别去给人当老妈子。你们谈了有多久了?” 木妈妈说道:“人是以前就认识的,谈的话也就谈了一年多!” 木青说道:“今年过年回来,我们见见吧,你是认定他了?” “青青啊!妈妈比不得你,我是旧式样的人,心里总还是想找个人帮扶着,家里什么东西坏了,也还有人给修好。” 养着她这么个常年不在家的女儿,木妈妈过得委实不易,木青安慰道:“我没有反对你的意思,妈,实际上你找对象我是很支持的,你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没个人说话也很寂寞,而且乡下里头他们说话不好听,我都知道的。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希望我过得好,我也希望你过得快乐的,只是人一定要慎重,过年回来我看看吧!你多和我讲讲你们的事.......” 木青挂掉电话之后仰躺在床上,她虽然电话里表现出了一副支持木妈妈的样子,当然这也是她理智上的正确决定,但是在心里总归有些许的难受。她和木妈妈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现在突然要插一个人进来,她不太能适应。可是对于木妈妈而言,如果这个人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话,那倒是一件好事。木妈妈在木青出远门读大学时便对她说过,以后不和木青住,她自己爱在乡下,便要在乡下住着。城里头的人她都不认识,没人可串门,而且城里房子小的很,感觉连个翻身的地都没有。现在有了人陪着她,屋里热闹些,木妈妈也开心一点。 木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到木妈妈开心的笑容,一面又想到若是他们真的成了,以后自己回家都有些尴尬,一面又想她就算离得再近也不可能天天回家,难道就要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一点私心,就叫木妈 分卷阅读94 妈凄凄凉凉的过后半生么? 她叹了口气,也只能得出今年过年回去好好地审查那人,以免叫木妈妈被人哄骗。 第50章 过年时,木青回家去见了木妈妈谈的对象,木青喊他周叔。他是个货车司机,比起一般口拙的乡下人来说,他显得能言会道。在木青的心里,更倾向于木妈妈找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可是乡镇里住着,太过老实巴交,又怕立不住门户。 真正让木青松口,决定同意他们的事,是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的状态。木妈妈原本便不善理家,做事不着调,寻常家里怕会被丈夫埋怨,木爸爸便是如此。但是现下木青看这个周叔,许是和他性格有关,木青看他和木妈妈相处倒是混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该说的也要说,木青说道:“周叔,你和我妈处着,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家中的债务,我也已经还清了,我妈这边的人情往来,我替她出,您是有社保的,至于我妈这边,只能缴农村的社保,我今年便一次性给她缴了,再找点别的途径补给她一些钱,保证我妈每个月大概有个七八百的收入。这样,她自己也能养得活自己了。” 那周叔听她这话,忙摆手道:“哪能都让你来,你妈妈和我结了婚,她以后的事我也是要负责的。” 木青笑着说道:“你们一起过生活,柴米油盐大家一起负担嘛!”她看了眼那周叔,说道:“我妈养我这么大,我为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总不能她将我养大,自己倒是越过越苦。” 木妈妈估计也和那位周叔说过不少木青的顾虑,他听了木青这话便说:“我和你妈妈之前便说好的,结婚之后我们两个自过自己的生活,不同儿女们一起住,这个你放心。” 木青点头,又听他说:“我们两家的房子,我和你妈妈也写了个协议的,都是归各自儿女的,与我们并不相干。” 木青倒不是觉得家中房屋能值多少钱,只是人世间变数大得很,房子在,若是有个万一,木妈妈也有个安生的地方。 他们两人的事情就这样谈妥,后面扯了证,摆了几桌酒。可惜来的都是些街坊好友,木妈妈娘家兄弟嫌她丢人,俱不肯来。她心里有气,只木青劝她,反正昭告天下,过了明路了,随他们去吧。 木青这回回家时便向秦沐临多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足足待到木妈妈把婚礼办了再走。人言可畏,木青只得留下给木妈妈撑场面,旁的不需说,只叫人家看到木妈妈唯一的女儿是不反对她再婚的,这样也就够了。 木爸爸这边的兄弟姐妹们自然也是不肯来吃席的,倒是木青她奶奶来了。其实她奶奶和木妈妈也不亲近,只是木青算是她这一众孙子孙女当中出息的,她对木青一直是有点另眼相看的意思。 外面热闹的很,人们见了她这前夫的亲妈,也是带着看戏的心思的。这种局面木妈妈不好上前,倒是木青接待了她奶奶。 她们在木青的屋里坐着,木奶奶开口道:“你爷爷死的早,我一个人带这么几个孩子,艰难得很!我知道你妈也不容易,到底还是你孝顺!” 木青淡淡说道:“我从读高中起就常年在外面,家里一直是我妈一个人。奶奶不要怪她,要怪也就怪我吧,我盼望她过得开心快乐些!” 木奶奶抓过木青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说道:“你有什么好怪的?你是好孩子!”她笑了笑,“你妈倒是比我有福气的多!” *** 年后木青回S市,感觉手头的事也少了不少,再不像之前那样忙,过年时秦沐临照旧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而且她的薪水也涨了些。所以她虽然买房子花去二十多万,当时卡里却还剩下将近十万,加上后面她领的工资,年终奖以及秦沐临过年发给她的红包,她如今银行卡里的钱也有十五六万了。 她是个穷惯了的,卡里有这些钱在她看来已经很知足了,以后回老家省城去,找个工作做着,衣食也就无忧了。不过可能有些问题是吃饱穿暖才会产生的,像木青最近工作之余就会问自己以后到底要做什么呢难道还是在老家省城找家公司给人做秘书吗? 她倒也不是看低秘书,觉得做秘书不好,只是她当初之所以来立新很大程度上是逃避的心理,哪里想得到倒还顺带把她房子的问题解决了,还略有结余。她虽对秦沐临心怀不轨,但是也只能算得上是发乎情,止于礼,多得也不奢求。而且说实话,她个人对S市并没有什么惦念,这里的食物她吃不惯,离家又远,住的也不是自己房子,难免束手束脚。当然老家省城也没那么好,工资肯定会比S市低上一截,这是不消说的,而且公司整体的素质也是良莠不齐。 木青之前便将老家省城的招聘网页翻出来看过,里头几乎没什么大公司,全是些不知真伪的小公司。她这个状态回去,真怕进了那些公司之后,公司今天倒台还是明天倒台都不知道。 要么就只能考进政府单位里去,这个倒是稳定,只是薪水委实少的很,好多岗位是又辛苦,待遇又低。而且木青多年不考试,最近的考试还是考研的时候, 分卷阅读95 屡考不上,说实话,她自己也犯憷。 秦沐临便看着她,明明事务减少了,脸上的忧色反倒重了。 有次木青去门店巡视,秦沐临趁她不在便问林敬,:“阿青最近也不知在想什么呢?看着忧心忡忡地很!” 林敬心想,我哪有你关切的那么仔细,在我看来她一切如常,便说:“可能是在担心公司上市的事吧,她也花费了好些心力。” 秦沐临说:“这事情忧思了也无益,等结果吧!” 但是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木青年前通票上的展馆只去了几个,还剩有一大堆呢!她这票买的迟,到今年4月就过期了,如今已是两月底,她不得不赶着场子去逛展馆。有时候是周末两天,一天逛两个馆,倒把自己搞得很是繁忙一般。 她这么一通瞎逛,又深感自责,只好拿出多年不写的日记本来,将每天的展馆游览经历一一写下,以后再翻看,也算是有个记忆了。 秦沐临便是在这种情形下约的她,他说:“阿青,票上的展馆你看过几家了?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展馆吧!” 木青接了这消息,看了半天,确认是秦沐临发来的,又小心翼翼地打字回道:“我看过几个馆了,还剩下十多个没看。” 秦沐临便说:“那我们先去看你没去的展馆,剩下的我回头再看。” “秦总想先参观哪些展馆呢?”木青问。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只说:“都听阿青的!” 木青扒拉她和秦沐临的聊天记录,又想起秦羽丝之前对她所说的话来,她自忖道:“他真是对我有意吗?还是是我多想?” 末了,兀自叹一口气,他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自己颠颠儿地总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多呆一块儿的。 秦沐临的通票比木青买的还要略迟一些,而且他更是一个展馆都没去看过,不过秦总家缠万贯,自是不会计较这几百块的通票。倒是他和木青在一起,见着木青有时一天跑两个馆,周六出门,周日也出门,还以为木青对这些艺术展馆喜爱的不行。 “原来阿青这么喜欢参观艺术展馆?” 木青干笑,转移话题道:“我在家里呆着也是没有事情做,就出来看看。秦总事忙,不知道是否耽误您?” “最近事少,我也是难得清闲!”这时他们刚从一家私人博物馆出来,对面便是一些支着推车卖小吃的商贩。 碰巧卖的都是些木青老家那边的小吃,木请对秦沐临说道:“辛苦秦总同我出来,之前也白吃了秦总好几顿饭,我请秦总吃点东西吧!” 秦沐临看向对面那一溜烟的小车,这一带是S市的市中心,收拾的很是整洁干净。这些餐车上卖的也都是些连锁餐饮的小吃,干净自是干净的。只是秦沐临他们口味一向清淡,辣的东西是万万吃不了的,不过木青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不好出言拒绝。 他们二人买的小吃放在一个纸杯里,卖家还给他们浇了些汁水在上面,木青吃起来过瘾得很。秦沐临就面有难色,只他没让木青瞧见,硬着头皮,一股脑全吃了。 他看木青吃得开怀,心里也浮起喜悦,等到回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灼痛自是不提。 等周日时,木青见了他,发觉他脸上冒了几个痘出来,才惊觉秦沐临是吃不了辣的,内心责骂自己,周末不上班,脑子也不工作了吗? 秦沐临倒是恍若未觉,和木青从展馆里出来,若是见了卖辣味零食的餐车,还主动问木青要不要买。他这么体贴,木青心下有些感动,便说:“秦总,昨天是我不好,忘了你不能吃辣了!” 秦沐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看木青说道:“其实挺好吃的,我多吃吃也就习惯了。” 第51章 秦沐临和木青这周又是一天两场的展馆,他早早便出了门。 陈薇看着儿子走出家门的背影,对正在收拾渔具的丈夫说:“最近公司事也不忙啊,沐临怎么周末天天都往外头跑?” 秦仲生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总有朋友要见,见天的待在家里有什么好的?” 陈薇瞪了秦仲生一眼,可惜他未抬头,并没瞧见。 “我怎么觉着沐临像是谈恋爱了?” 这时候秦仲生已经收拾好了渔具,扛在肩上准备出门,回头对陈薇说:“这不正好吗?省的你天天操心!” 陈薇说道:“我也就是猜测,不敢说一定!不过要真是谈恋爱,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仲生说道:“你就是操不完的心!” 陈薇喃喃道:“我这不是怕他再遇上个他前头女朋友那样的吗?” 秦仲生这回倒是正色道:“你再不要提这件事了!沐临没对我们说过,我们只当不知道。” 又说:“他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原因的!” 陈薇说道:“罗家的小姐做错了事,我们沐临难道还有错处吗?” 秦仲生说道:“他们具体细节我不清 分卷阅读96 楚,但从我知道的,便能够明白沐临没有把心放在人家身上。阿薇,一段关系是需要互相扶持和好好经营的!” 陈薇喃喃不说话,又听得丈夫说道:“他现在要真是在谈恋爱,我看你应该开心才对!他每周末都这么急吼吼地出去,想来他要见的人极得他的看重。懂得珍视,是一段关系良好的开始。” 陈薇被自己丈夫说服,转忧为喜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将人领上门来?” 秦仲生哈哈笑道:“你自己不都说他不一定是在谈恋爱吗?兴许他是出去见朋友,是去见阿敬呢?” 陈薇把脸一沉,说道:“阿敬有什么好见的,平时上班天天都能见!”然后又叹气道:“阿敬也单着呢!” 秦仲生几步走到门口,“我不同你说了,你是成天有操不完的心!” 陈薇冲着丈夫的背影说道:“你倒是心宽,过几天沐临他奶奶见了我,又得问我呢!” *** 秦沐临和木青逛了上午的展馆,这会儿还没到中午的饭点,他们就沿着街道闲逛着。 中途木青去附近的商场里上厕所,出来时不见了秦沐临,她在原地等了会儿,见秦沐临手里捧着个纸杯过来了。 他走近了,木青才看清楚那纸杯里装着的正是她第一次和秦沐临一起在外边吃的零食秦沐临递给她,“我看这商场里有,给你买了些!” 木青看着他,内心的情绪在翻涌,她想我可不可以认为这一瞬间他对我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心思呢! “阿青,阿青!”见她没反应,秦沐临连喊了她两声。 木青回过神来,又听得他说:“我见你上回很喜欢吃,便买了些!” 木青接过来,说道:“我很喜欢吃的!” 她笑着看秦沐临说:“我知道有一家海鲜店很不错,只是价格不太贵,不知道秦总肯否赏脸?” 她话说得调侃,秦沐临笑着应道:“荣幸之至!” 他们就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木青也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尽点贵的菜,她和秦沐临各点了些。 秦沐临想来吃惯山珍海味,这家风评极好的海鲜店在他看来口感也是平平。 木青想来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并没有特意问他。倒是秦沐临见这海鲜店全是清蒸,旁边蘸料也都是些油,盐,醋,芥末之类的,问木青:“清淡地很,阿青吃得惯吗?” 木青夹了条蟹腿,往小米椒里蘸了蘸,送到口中,吐掉蟹壳之后说道:“偶尔吃一吃也不错。” 秦沐临见她蘸料只蘸小米椒,旁的是一点也不蘸,便知她吃得不尽兴,心中怜爱,又有些好笑,说:“我多适应适应,以后多和你去吃辣的菜。” 木青摇头,说道:“这个不急的,吃辣还是要慢慢适应。吃辣的人,不辣的菜也可以吃,但是不吃辣的人,好像除了不辣的菜之外,还有好些菜不吃!” 付账时,秦沐临也没有和木青争抢,他安分地坐着包厢里,等着木青付账回来。 罗绮言和朋友从楼下上来,她们边走边说道:“这家店这么便宜,能好吃吗?” 有个人说:“我看点评分很高的,应该还可以!” 另有一人说:“也不知道点评的是些什么人呢?” 罗绮言却忽然定住了,她看见了木青,她对秦沐临身边出现的女性记忆很深刻,何况常年在秦沐临身边出没的女性数量屈指可数。 见她站住了,她朋友们叫她,:“绮言,你看什么呢?” 罗绮言冲他们摆手道:“我要去趟卫生间,你们先进去吧!” 她朋友们便进去了,木青这时正从她面前经过,却并未看到她。 罗绮言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见着木青进了其中一个包厢。 不一会儿,木青便出来了,和她一起出来的,走在她身后,她看不到的,对她露出一脸关切的人——正是秦沐临。 秦沐临不知说了什么,木青便扭回头去和他说话,她个子小,扭回头时仿佛整个人往秦沐临怀里扎。正巧这时他们要下楼梯了,木青将将踩空,秦沐临吓得大惊失色,一把搂住她腰,将她往怀里带。 罗绮言看得分明,若是防止木青摔跤,秦沐临用力扶住她胳膊也是可以的,而现在他们两个人却抱在一起,只能说是秦沐临想抱她。 那两人腻腻缠缠地还在说些什么,罗绮言懒得再看。她边往回走边想,怪不得上回拒绝我拒绝的那么彻底,原来早有心尖上的人! 她推开包厢的门,她的朋友们正守着那几个蒸锅,见她来了,笑道:“我们来玩局游戏,输了的喝酒吧!” 罗绮言酒量好得很,一点不怵,拉开椅子坐下,便问:“玩儿什么啊?” *** 木青出了海鲜店,整个人才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变贪心了,以前她只想默默地看着秦沐临,而现在她想长长久久地和秦沐临抱在一起。 在那次以后, 分卷阅读97 木青有意识的减少自己和秦沐临的肢体接触,其他倒是没什么改变,周末有空的话,两个人仍旧是约着一起去看展。他们这么约出来,午饭下午饭都是在外面吃,也不全是秦沐临请客,木青也请的,只是到底还是秦沐临请的次数多一些。 他们饭吃的多了,秦沐临渐渐能吃一些辣,不像是强撑出来的,是真的能吃一些辣了。木青感叹人的适应力真是无限,至于她自己,也能品尝出一些清淡菜的鲜美来,也算是有了改变。 到三月底的一个周末时,他们两个人刚从一家饭店出来,此刻是傍晚,木青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长呢子外套,短饭及耳烫卷,浅浅染了点色。 秦沐临低着头看她,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神色,木青却无法忽视这样的目光,她将脸别开,不去看秦沐临。 过了会儿,又把头扭回来,看着秦沐临道:“秦总,通票上的展馆我已经参观完了,下周就不和您一起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路面上的灯光亮起来,照的人忽明忽暗的。秦沐临看着木青,只觉她眼底有星光在流动,光华流转间,便只顾着看她。 木青又低低地喊了他一声,他才猛然醒过来,唤了声“阿青!” 木青便把话又说了一遍,他脸上失望的神色藏都藏不住,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得对木青说了句“好”。 木青见他那个样子,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不显。 四月底的时候,证监会的结果下来了,立新成功上市,整个公司都围绕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木青将房子里的东西该寄回家的寄回家,该在二手平台上卖的卖,该扔的也就扔。 她来立新之后,经济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在屋里为了做饭方便,购置了好些厨具。这些厨具要她卖她自己舍不得,送人么,像是秦羽丝他们根本不缺,寄回家,邮费也不少,有些邮费都可以再买个新的了。 这些事情木青踌躇不决,也暂且放到一边,她有更加紧要的事,写辞职报告,以及再找一份工作。 木青如今卡里十六七万,说实话,内心怠惰也觉得不用那么急着找工作,理智上却督促自己该去找。只是她翻了半天老家省城的招聘网页,实在没看出什么合适的岗位。 她知道应该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可是换工作的事又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定的,她只好一拖再拖。 就像公司没上市之前,法务部猜测的那样,秦沐临分了股份给大家,老员工们都有份,按照工作级别和年限有多有少。 木青的是人事的陈总监亲自将股权书拿到她面前来的,木青不大看得懂那些复杂的解释和说明,陈总监估计也是知道她不懂这些。 只笑得高深莫测的对木青说道:“木秘书,你暴富啦!” 第52章 送走了陈总监,木青颤颤巍巍地打开了股权书,里头的话她看起来仍旧是似懂非懂——就是这么薄薄的几张纸,就意味着她突然多了几百万的资产么? 木青觉得这一切仿佛在做梦,她划开手机看了一下今天的日期,才有些真实感。 她的辞职信得马上写了,反正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以好好想想以后的生活和工作怎么安排。 白天的时候木青有工作要忙,她也不好占用白天的时间来写辞职信,只好晚上回去写。她写这辞职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写了半天也没几行。 木青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重新写,这回她写得简单,只说离家远,家里长辈年纪大了,她归家心切。 第二天她乘着秦沐临有空的时候,通过邮箱给他发了这封辞职信。她点完发送按钮,人走到秦沐临面前。 秦沐临在处理其他的事,见木青过来,便抬头问她:“阿青有什么事吗?” “秦总,我刚给您发了封邮件,您抽空看看吧!”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秦沐临点开邮箱,找到她刚发来的那封邮件,那邮件主题赫然写着“木青辞职信”。 秦沐临心里惊了一大跳,他抬头看了眼木青,木青神色如常。 秦沐临一目十行的将这封辞职信看完,抬头看木青,:“阿青,你……” 木青将手中的股权书放到桌上,推到秦沐临面前,:“承蒙秦总厚爱,我要离职了,这么多的股份受之有愧。” 秦沐临闭了闭眼,半晌才开口道:“我现在不冷静地很,不和阿青谈这个事。” 他拉开椅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对木青说:“股份是你应得的,不管你做哪种选择,股份都是你的。其他的事,等我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秦沐临走到CEO办公室门口,发现今天出外勤的林敬正站在门口,显然听了个全场,秦沐临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语的离开了办公室。 木青也看见了林敬,她自己好一阵尴尬,林敬倒是像个没事人。 林敬走到木青跟前,对她说:“你真的要辞职?” 木青点点头,说:“我想回 分卷阅读98 老家去了!” 林敬倒是未置可否,又对她说:“那股份你更应该收下了!” 木青低头喃喃,“我没做过些什么,收这么多股份心下难安。” 林敬对她的回答似乎颇不以为然,盯着她说道:“股份给什么人,给多给少,全看秦总个人的意愿,他心安了就行。” 木青不料他竟说出这一番话来,又听他说:“你拿着吧,你不肯要,恐怕秦总还嫌给你的少了。” 木青又看着他,林敬推推眼镜,又说道:“你应该能够想到的,比起你,我分的的股份只多不少,我都能安心收下。” 木青心想我和你怎么能一样,又听林敬说:“钱能解决绝大多数的事,如果你真要辞职,更应该收下。” 木青不再说话,过了会儿听得林敬问她:“你真的非回去不可吗?你拿着手上这笔股份完全可以在S市的非市中心地段买一套房子。” 木青听了他这话,倒是笑了起来,说:“那我更应该回去了,同样的钱在老家不知道能多买几套房子?” 林敬见她似乎油盐不进,也不再劝她。 秦沐临这几天都不大和木青说话,倒不是他故意冷待木青,而是他担心和木青说多了话,她又讲出要离职的事来,白白地扎他心。只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木青作为一个自由人,她要走秦沐临是没有资格拦她的。 因为这样的缘故,秦沐临无法完全沉浸在立新上市的喜悦当中。 家里陈薇见他周末也不颠颠儿地出去了,在家一副愁眉不展(陈薇视角的自我想象)的样子,以为是他恋情受挫,又不好直接捅破问,便说:“沐临啊,爸爸妈妈和你有代沟的,你生活上有什么事需要商量也可以问问羽丝啊!她虽然比你小个几岁,但是看待问题还是很成熟的。” 秦沐临原本没仔细听陈薇在说什么,但是听到她提及秦羽丝的名字,立即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去找秦羽丝啊,她和木青关系好,木青还亲手做月饼给她吃。 秦沐临不知怎的,现在提起这件事反倒一阵吃味。 他立即联系了秦羽丝,不料秦羽丝那边似乎对木青打算离职一事并不惊讶,倒是对秦沐临分给木青的股份颇感兴趣。 秦沐临便问她,:“你早知道阿青打算辞职?” 秦羽丝回道:“她家不在这里,家里又只有一个妈妈,并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要回家去也是人之常情。” 秦沐临倒是问她,:“只有一个妈妈?她爸爸呢?” 秦羽丝答道:“没听她提过,总之是不和她们在一起的。” 秦沐临心里一阵感叹,深觉自己对木青了解太少,也不知她以前过得是何种生活。 那边秦羽丝又说:“大哥,青青要走便让她走,你这般执着又何必呢?你并不缺秘书!” 秦沐临良久不语,说道:“我希望她能留下来,我能多了解她一些。” 秦羽丝情绪起伏不大,反问他:“然后呢?” 秦沐临答不上来这个然后,秦羽丝也不再逼问他,叹了口气对他说:“我可以去劝劝青青,其实她现在的状态你给她的股份,她在S市买套房不成问题,继续留在立新么,想来你也不会薄待她。从物质上来讲,好过她回她们老家。” 秦沐临自己也是一阵无言,他谢过秦羽丝之后,自己也陷入沉思。他现在能够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确实是对木青有意,但是这种有意到了哪种程度,是否能够和木青共许一生,秦沐临不知道。 就像他先前心里想的那样,他对木青的了解太少了。他一惯是一个谨慎的人,在罗绮言身上栽过的跟斗提醒他,缔结一段重大关系的前提应该对对方有充分的了解。 而且从他和木青的相处来看,显然他有些时候容易失去理智,他不单单是想和木青成为男女朋友,他的内心在期待更牢靠的关系,但是他缺乏对对方的了解。 秦羽丝有提前告知木青自己会来的事,木青让她饭点来,到了好吃饭。 木青依着秦羽丝的口味做了几个菜,当然她也没有亏待自己,也给自己做了道颇为香辣的菜。 她们两个人吃得宾主尽欢,席间聊了几句闲话。饭后秦羽丝去洗碗,木青翻箱倒柜地整理东西。 秦羽丝洗完碗,见木青盘腿坐着,她四周散落着些东西,墙边一摞纸箱子叠放在一起。 “你在收拾东西啦?打算什么时候走?” 木青未抬头,说:“秦总还没批复,我等他吧,先把东西收拾起来。” 秦羽丝站在门口,她对木青说:“秦沐临给了你些股份?” 木青点头,“给了我一些。”又笑道:“人事部的陈总监和林特助都告诉我这股份可以用来在S市全款买房。” 秦羽丝笑道:“那还真不少,大哥倒是大方!” 木青握住手中的物件,说道:“如果我是像林特助那样一直协助着秦总,可能我会更受之无愧吧!” 秦羽丝挑挑眉,说道:“这么想大可不必,这对你来说是 分卷阅读99 笔巨款,对秦沐临来说估计就是毛毛雨。而且你不偷不抢,这股份也是秦沐临自己给你的,算是对你工作的肯定。” 木青不说话,又听的秦羽丝说:“青青,有时候想太多没有益处的,既辜负自己,也辜负别人。据我所知,吴秋霜也分到了股份,和你的比起来,估计也差不多。” 木青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吃惊。秦羽丝见她那副模样便又说道:“这下你该心安理得了吧!说到底,比起吴秋霜来,你可能更加辛苦一些。” 木青倒不觉得自己比起吴秋霜辛苦什么,当初如果不是吴秋霜自请离开,也不会有她后来的这些事。 木青笑笑:“我知道了,我会心安理得的收下的。” 秦羽丝复又问她,:“你是铁了心打算回去了?” 木青答:“我在老家房子都买好了,你不是知道的吗?” 秦羽丝不以为然,:“那是之前,现在你有了足够的钱,可以在S市安身立命了,为什么不选择留在S市呢?” 木青点头又摇头,说:“我可能是得了什么矫情的病吧,以前是想着攒钱把房子买了,现在房子买了,我又发觉好像我的人生没什么追求,只剩一场空虚。” 她这观点秦羽丝听来新鲜的很,倒也并不以她为异,只笑着说:“那现在岂不是很好么,你也有足够的钱,你可以慢慢想‘人生的意义’!” 木青听得发笑,只点头说“是”。 秦羽丝也同她一起坐下,说:“其实我来是被秦沐临叫来当说客的,他不想你走。” 木青抬眼看她,又说:“那你这工作做得可不尽心。” 秦羽丝笑道:“我是一门心思向着你,只要你高兴了就行。另外么,也怕你犯蠢,非要做什么品行高洁的人,不肯收这股份。” 木青额角跳青筋,说:“原来我在你那里品行如此高洁!” 第53章 秦羽丝刚出了木青家门,就给秦沐临发消息道:“大哥,木青去意坚决,我劝不了她。” 秦沐临消息回得快,:“我知道到了,麻烦羽丝了。” 现在是周六的中午,秦羽丝将手机放在包中,对着从楼梯下来的木青说道:“每回我来都要搜刮一波你的东西啊!” 木青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说:“现在更不同往日了,我不是富裕了么?” 秦羽丝接过手中的东西,拉开车门进去了。 木青中午睡了个午觉,下午悠悠转醒,无事可做,正打算出门去转转,就接到了秦沐临打来的电话。 “阿青,你现在在家吗?” 木青迟疑地说道:“在……” 然后她走向厨房那个窗口,透过那窗口看下去,秦沐临靠车站在楼下。 他似有所觉,抬头看向上方的窗户,木青倒也没躲闪,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 耳边又听得他说:“我方便上来吗?” “方便的,我下楼来接您!” 秦沐临刚想说不用,木青就挂断了电话。 秦沐临第一次走进了这狭窄的楼道,这楼道背光,即使在大白天也不见得多么明亮。木青走在前头,秦沐临在她身后隔了几级台阶一直跟着她。 到木青住的房屋前了,木青掏出钥匙开门,秦沐临才发觉这一楼只有三户人家,但是楼道本身也不宽阔,所以倒显得有些逼辄。 木青掏出钥匙连开了两道门,秦沐临见了才稍微露出点满意的神色来,好歹安全一点。 木青开了门,让开身对秦沐临说:“您直接进来吧,我在家里也是不换鞋的。” 秦沐临倒也没说什么,依言走了进来。 木青安排他在那狭窄的餐桌前坐好,又拿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水。 秦沐临象征性地拿起纸杯喝了几口,似乎不辜负木青心意的原因大于口渴。 他见木青一直站着,便说:“你也坐,这是你家,不要因为我来了让你拘束。” 客厅小,为了留出人通行的过道来,这餐桌只能有三面可放置椅子。 秦沐临坐了木青平时常坐的那一边,木青现下只好坐在他的侧边,是餐桌的短边。 “阿青,我现在冷静些了,可以和你谈谈你辞职的事。你为什么想要辞职呢?以前吴秘书在时,你做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你不想辞职,后来白雯欺负你,你整日整日的为无谓的事加班,你也不想辞职。现在,公司上市了,你上边没人压着,我自问工作上对你并不苛刻,就算有时有什么意见,向来也是对事不对人。” 他这一长串话说下来,木青也深有些诘问自己,是啊,为什么呢? 秦沐临见她将头低下去,并不回答自己的话,又恨起自己言语太过咄咄逼人,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可以补救的话,只能继续说:“不管你辞职与否,股份已经是在你名下了,你不用担心。” 木青仍旧没抬头,只低低说:“谢谢秦总了!” 分卷阅读100 秦沐临一口气闷在心里,是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复又问木青:“阿青,你为什么要辞职呢?你留下来不好么?” 木青才抬起头看他,低低地笑着说:“就是想回去了,我家不在这里,在外面漂泊着心里不安稳地很。” 秦沐临说:“你家里……” 木青淡淡道:“我妈妈在家中,我想回老家的省城去。” 秦沐临又说:“你将你妈妈接来S市不好吗?这样你们也好在一处。” 木青淡淡道:“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未必想同我一处。” 木青说完这一句,也觉自己语气有些冲,便又改口道:“我长这么大,心里感谢的人很少,秦总和羽丝都是让我十分感激的人。” 木青复又抓住桌沿,对秦沐临说:“如今我拿着股份就这样走了,对秦总更是愧疚。” 秦沐临对她说道:“我不要你的愧疚,阿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伸手去抓住了木青的手,木青却仍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秦沐临只好拿手去将她下巴挑起来,好让她看着自己,然后盯着她说道:“你知道我心意的,是不是?” 他问的坦荡,语气也是笃定地很,木青却不知为什么落下眼泪来。 秦沐临仿佛被她这眼泪烫到,心里一阵酸软,他低下头凑近了木青,用嘴唇去触碰她的眼睛。 木青却整个人仿佛被电到,浑身都在挣扎,只她虽在挣扎,力度却不大,更像是一种无来由的抽搐。 秦沐临伸手抱紧了她,这下牢牢地将她扣在了怀中。待到木青不再那么挣扎了,他才稍稍和她分开些,又拿唇去亲她的唇珠。木青呆愣着没有反应,嘴唇白白地被人含了又含。 过了好半晌,秦沐临觉得差不多了,才将她复又抱在怀中。他高她许多,坐着抱她倒是很轻易地可以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木青整个人已经傻掉了,从秦沐临和她说那句“你知道我的心意”开始,她的躯壳仿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只能任由秦沐临为所欲为。现下她被秦沐临牢牢地抱在怀中,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听得耳畔全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往常周末这个老小区里是很热闹的,总能听见楼下老人们说话的声音,而现在木青根本听不到这些声音。 秦沐临问了她些话,木青呆愣愣地没有回答。秦沐临复又问她,还是见她没反应,只好把她从自己怀中扶起来,但是他一松手,木青就像没了骨头一样,缓缓地又倒向了他的怀抱。 秦沐临笑出声来,木青只听得他在自己头顶说:“就这么喜欢我?” 木青这才找回些自己的意识来,从秦沐临怀中坐起来,看着他。 秦沐临摸了摸她的脸说:“我是极喜欢你的,除了家里人,我还没有这么喜欢过别人。你想离职,我也能理解,咱们现在的关系,你要是觉得在公司待着尴尬也正常,你可以去做别的,我都支持你。” 木青心里问自己,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秦沐临却自顾自地说道:“只是不要再提离开S市的话了,我心里难过。等……” 秦沐临看着木青说道:“等我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多了解一些,我就带你去见我父母,我……我也可以去见你父……见你妈妈!” 木青不料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里酸酸胀胀地,又有喜悦又有难过,只不知为什么。 秦沐临见她眼里有泪光,心里也是一阵发软,还是没忍住又低头去亲她眼睛,亲了半晌,又去碰她唇珠。 两人腻腻缠缠地亲了好半天,秦沐临才强迫自己找回些理智来,复又抱着木青坐了半晌,才说:“我得回去了,再待下去,你该不安生了!” 木青起身送他,秦沐临却拦在门口,说:“你别送我,你送我我更不想走。” 他说的认真,木青看他脸上也没带笑意,并不是打趣,只得依言看着他出门。 等到门一关,木青又走到窗户那里去看,不一会儿就见秦沐临走到了车旁。他抬头看上去,也就看见了木青。 他对木青露出了个笑容,仿佛冰山上的雪融化了一般。 *** 秦沐临回到了家,陈薇见他出门时忧愁百转,回来时脸上却满面春光。 秦沐临在家中杂物间翻翻捡捡的找东西,陈薇站在门外问他,:“沐临,你要找什么?” 秦沐临头也不抬的说:“我早以前的东西。” 陈薇问他,:“多以前?” 秦沐临倒是想了想,说:“能记事开始的。” “你翻这些东西做什么?” 秦沐临边翻边找,说:“以前有些事记不得了,找些东西出来或许有印象,也好对人讲。” 陈薇听出了关键,笑着打趣儿子,:“你要对谁讲?你的事妈妈记得最清楚,你把人领到家里来,我慢慢讲给她听,或者我去她家讲给她听也行。” 秦沐临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回 分卷阅读101 头看向陈薇,说:“妈,再等等吧,她胆子小的很,我怕吓到她!” 陈薇听了他这话,整个人欢欣鼓舞,恨不得去街上敲锣打鼓,见着人甭管是谁都要对人家说上一声“我儿子有对象啦!”。 她往前走了几步,正站在秦沐临跟前,和声细语地对他说:“你让她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就是你爸爸对她也不会大声的,至于你奶奶,肯定比我还对她好,我们会像爱你一样爱她的。” 秦沐临听了陈薇这话,大为感动,说:“妈,谢谢你!她……还是再等等吧!我们才在一起,她太胆小了!” 陈薇听说他们是才在一起,又联想到前段时间秦沐临老是周末出去,便猜到是同一个人。他们对秦沐临的决定向来尊重,何况这是他多少年才谈的一个对象啊,更是唯一一个和她提及的,又看他那副珍之重之的样子,陈薇对那个女孩子实在太好奇了。 只秦沐临这边实在撬不开嘴,她也不好拗他的意,只好找点别的渠道去了解儿子的这个心上人。 第54章 陈薇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知道秦沐临喜欢的女孩的人是林敬,但是林敬她不能问,他是秦沐临的人,问了林敬,秦沐临就立马知道了,这违背了她和自己儿子的契约精神。 那还有谁可以问呢,又可以不被秦沐临知道,他公司的人是肯定不能问的。最好是问一个和他还比较亲密,但是又没有从属关系的人。 陈薇想了会儿,突然开心地想到,秦羽丝不就是最合适的人么,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她算是兄弟姐妹们当中和秦沐临关系近一点的了,上回自己不还让秦沐临去问她要主意来着,秦羽丝肯定知道和秦沐临好的是谁。而且自己是她的伯母,拜托她暂时不用告诉秦沐临自己问过她的事,也算不上多么困难。 她嫌手机讯息传达不了自己的意思,直接给秦羽丝拨了电话。 秦羽丝那头倒是接的快,只是接起来有些迟疑:“大伯母?” “是我,羽丝!我……我也是无事不给你打电话的,你不要见怪。” “我现在问你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沐临啊,他说暂时还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事啊?沐临谈对象了,你知道吗?什么?你不知道?” 陈薇又说:“你不知道估计也正常,但是我觉得人你应该认识。什么名字?沐临没告诉我啊,说他们刚在一起,怕吓到人家,等过段时间再带回家来。你也知道你大哥,这么些年就没个什么动静,恍然来了这么一下,我当然重视得很。” 秦羽丝耐心听完陈薇的话,对她说:“我没听大哥提起过,他连您都不说,对我肯定也不说的。” 陈薇笑了笑,:“说是肯定没说,但是他的性子我知道,现在谈的对象肯定不是凭空蹦出来的,他们肯定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沐临前阵不是周末都出去么,每回都颠颠儿地去,那样子看着看心得很。后来不知怎么又不去了,人也没那么高兴了,不是我还让他找你给出主意么。再后来他回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告诉我他谈了个对象。” 秦羽丝陷入了沉思当中,她是知道木青前阵子买了张博物馆的通票,每逢周末就去赶场子的,最近倒是没听她怎么说。而秦沐临,确实也拜托她做过木青的思想工作,而且他这个人,在秦羽丝看来移情也未必有那么快。秦羽丝已经暗暗有了猜测,又听得陈薇说:“所以羽丝你知道沐临有和哪些女孩子走得比较近么?还有上回他问你咨询的事和这个有关吗?” 秦羽丝立即答她道:“我印象中大哥没有和哪个女生走得特别近。这个也正常,大哥向来公私分明,我有时候见他也是在工作的场合里,不知道也是正常。上回?上回大哥只是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 秦羽丝暗想木青离职确实也是工作上的事。 “好的,大伯母,您也别太担心了。时机成熟了,大哥自然就会把人带回来的,而且大哥很成熟,他有他看人的眼光的。” 陈薇听了她这话,却并未放心,而是说道:“旁的事也就算了,感情上的事,他哪里成熟了!诶,我就怕他不懂得哄人,好不容易遇上个真心喜欢的,却因为和人家相处不好而白白错过了。” 秦羽丝这时倒问了陈薇一个问题,“大伯母,原来您担心的是这个?那您就不担心大哥找的女孩子无论是家世,学历,个人能力都远远比不上大哥吗?” 陈薇笑道:“你还小呢,羽丝。人的一生只有一回,我也只有沐临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是一个对儿子抱有大期望的母亲,我只希望他过得快乐。可能他现在也快乐,他至亲俱在,事业有成,人还年轻,正直他一生极好的时候。可是往后呢,往后我和你大伯不在了,他身边连个真正关心他的人都没有。” 陈薇叹了口气,说:“不是出于爱情而缔结的婚姻,或许也有十分牢靠的,但是婚姻于你不顺时,极有可能是个枷锁,勒的你喘不过气来。但若是和你走进婚姻的是你的意中人,你们携手并进,互为臂膀,你累的时候才会想回家。” 分卷阅读102 秦羽丝那边良久默默无语,陈薇想起秦羽丝父母的事,也深恨自己多嘴,不过也还是对她说:“羽丝,你也是一样的!你妈妈,我们当过妯娌,她爱恨分明,肯定也是希望你快乐!” 秦羽丝刷地落下了眼泪,也没去擦,倒是音色平静地对陈薇说道:“我会的,大伯母,您也不要太担心大哥了。” 陈薇那边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秦羽丝这边却在发愣,说来好笑,自她回秦氏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她生母的正面评价。他们其他人倒也不在她面前提及她妈妈,但是秦羽丝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他们也不会说她什么好话。 秦羽丝平复了会儿,给木青发消息问,:“青青,你最近还去博物馆吗?” “不去了,我票上的展馆参观完了。” 秦羽丝点点手机屏幕,又问她:“这么快就参观完了?” “我之前周末一天两场……” 秦羽丝在手机上输入“青青……你和秦沐临在一起了?”,过会儿又觉得不妥,删掉后重新写“青青,秦沐临去找过你了?”,还是觉得不妥,又输:“青青,你还走吗?” 这回倒是发出去了,木青回她:“我……我还没想好……” “羽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反复啊?” 秦羽丝心想你犹豫不觉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回她一个“嗯”。 现在倒变成木青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秦羽丝等了半天,也就只等来木青一句“羽丝,你不问我原因么?突然又犹豫的原因。” 秦羽丝已经知道原因了,她却不想逼问木青,“我只关心你有钱没钱,其他的兴趣不大。反正你现在有几百万了,搁哪儿也不挨饿,随便怎么样都行。” 木青回了她一个抱抱的表情包,也没说什么。 秦沐临刚和木青热乎了没几天,A公司那边便出了点问题,这是立新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而且这次的事情不小,秦沐临权衡之下决定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 这回去时间又急又赶,并不是一趟舒适的旅行。加之秦沐临和木青黏糊得很,木青在他估计也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便不打算带着木青。 他这边是这般想,木青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欣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走前,秦沐临百忙之中还抽空和木青吃了顿饭。 木青几乎不敢看他,全程只顾低着头吃饭。她头发稍微长长了一些,秦沐临便想伸手过去替她将头发别到耳边,哪里知道他手一伸过去,木青的眼皮就抖得厉害。 他低笑了一声,说:“阿青,你别怕!” 木青才抬起头来看他,见秦沐临一直盯着自己,她的脸腾地就涨红了。 她肤质细腻白皙,脸色变红之后看起来十分明显,秦沐临拿手去碰她的脸,无奈道:“怎么这么害羞?” 木青如今开口不知喊他什么,在工作场合喊他秦总再合适不过,至于这私底下,再叫秦总好像显得陌生,要是唤他沐临,又觉得怪怪的。 “你在S市等我回来吧,我这回去大概一个礼拜,你也可以好好想想之后想做什么。没想出个结果也不要紧,等我回来一起想。” 他是极温柔的,木青想,就算从前没有和木青说明心意之前,在木青看来他也是极温柔的。 木青点头说“好”。 秦沐临又给她夹了些菜,见她都吃完了,才心满意足地去付账。 到了晚上,他再开车送木青回家。 林敬对这一切保持缄默,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木青却觉得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一时也有些尴尬,弄得现在上班和谁都不太说话。 木青却在这样的时间里收到了一份来自宋丹的婚礼请柬,她打开一看,见新郎是当时实验室里和宋丹同期的一个男生,也是个博士,木青也是认得的。 宋丹是S市本地人,婚礼的日期也就订在了这周末,木青倒是有空去的,只看她想不想去了。 她又想起以前在S大的事情来,她以前在S大,整个人其貌不扬,而且是个本科生,不过是个实验技术员罢了,实验室里都是些硕博,自然明里暗里瞧她不起。 实验室里比她先来的硕士博士,她依着惯例都叫师姐,师兄,他们也管她叫小木。而后面同她一起进来,或者进来年限比她晚的学生也叫她小木。或许他们本没有什么不尊重的心,只是她确实处境尴尬,说叫她师姐吧,她又确实不算人家正头师姐,何况木青区区本科,也没什么资格在人家面前充师姐。 只有秦羽丝,她从来不和他们一样叫小木,她一直叫她“木青”。 秦羽丝白天来的次数少,但是木青要是听见实验室里有谁这么称呼她,她就知道是秦羽丝来了。 第55章 木青自认识秦羽丝以来,便对她充满着崇拜感,尽管秦羽丝比她小上一些。她们甫一照面的时候,秦羽丝是令人艳羡的S大全院第一名,她是木青随着年纪 分卷阅读103 越长越来越羡慕的那种天资聪颖的人。哪怕到了后来,秦羽丝决意不在科研这条道路上奔走,而另投他路,她也向木青和其他人展现出了她的果决和毅力。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尤其是大多数人可能心有不满,但是他们无力或者难以坚持去改变现状,或者是无力承受改变现状所带来的的一些来自与他人的言语上的攻击。 尤其是对于秦羽丝这种以前一直备受老师和同学们表扬,作为正面例子存在的人,一朝转变成负面的例子和别人攻讦的对象,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怕是难以承受,但是秦羽丝还是这么做了。在S大时木青对秦羽丝的维护很大的程度上是出于这几点,其实未尝不是因为秦羽丝做了她想做而没有勇气和魄力去做的事。 做事软绵温吞的人在内心往往羡慕那些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的人。 可是时至今日,木青也知道自己成不了秦羽丝。 她成不了任何她羡慕的人,成不了小时候她在书上看到过的那些特立独行的人,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的,又有些懦弱的木青。 这一个周里,秦沐临不在,木青的活儿也少,甚至有许多闲散的工作可以安排给菲菲,木青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发呆。她有好几个中午的时候,都不去立新的食堂用餐。她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大厦的隔壁几条街上走着,她漫无目的,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去,有时候走着走着,随意走到一个地方就停了下来。假如这附近正好有餐馆的话,那她就会选择在这里用餐。 秦沐临很忙,他自觉才谈了恋爱,不该也不想冷落木青。他尽力地想要缩短在A国的时间,因此白日里总是很繁忙,而且A国和国内有着将近12个小时的时差,那边是白天的时候,国内已经黑夜了,他怕打扰到木青。不过他有给木青发消息,电话也在那边是深夜,而国内是白天的时候给木青打过几通。只是他们两个人话都不太多,加上一时关系刚刚转变,也还没适应过来,电话里通常都是秦沐临在说,木青回他。即便是这样,秦沐临也觉得心满意足了。他从未体会到这样的情感,和木青说着话,想到这个人,好似他以往刀枪不入的冷硬之心忽然化成了一汪春水,只想着将他的心上人缠绕在这里。 和秦沐临越发明显的喜悦不同,随着秦沐临归来日期的临近,木青越发显得不安,她白天走神的时间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次她中午再一次走在大街上,因为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喇叭声而差点被车撞时,她才终于下定决心遏制自己的这种状态。 木青之前加班的调休还没有用完,周五的时候她申请了调休,秦沐临给她批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倒是难得带了些撒娇意味地对秦沐临说:“你不在,最近没什么事,就想休息一下。” 她很少这么你呀你的,秦沐临听啦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近不少,顿时通体舒畅。 木青休息一整天在家,她周五早上仍旧是按着上班的那个点钟起床来。吃过早饭,她一个人接了杯热水在餐桌前慢慢啜着喝。她想了许多事,中学时第一次填家庭信息收集的时候需要选择填家庭户口性质是城镇还是农村户口,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除了学习之外,同学之间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把你分成三六九等。念高中的时候,班上开始建立贫困生档案,每学期资助的钱说不上很多,但是木青需要这笔钱,她也报了名,这是她第二次在学校里被其他东西和同学们隔离出来,这东西告诉她,你和你的同学分属不同的阵营,他们是光鲜亮丽的,而你则是蒙上了灰尘。等念了大学,到她自己连几千块的学费都掏不起还要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再申请其他的助学金的时候,她早已和同学们又分属于不同的世界了。他们谈恋爱,进高档餐厅,而她可能为这这个月的生活费不能抵扣其他额外的花销,还要绞尽脑汁去找其他的事来做。 等来了S大之后,她有了一份收入微薄的工作,好在不叫她那么捉襟见肘,可是当填个人信息或是有时候在有些必要场合需要出示身份证件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害怕别人看见那上面的信息。在她看来,身份证上的信息,能够告诉别人她以往所有的事,她的出生,她受过的贫穷,她的自卑。或许知道她这么想,有人会说木青,你没必要这样的啊,你已经不是所谓的贫困生了,没有人会再让你在大庭广众面前分享你的贫穷。或者也会有人说,这些不都是你实际的情况吗,你不就是来自农村吗,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木青难以启齿吗?木青难以启齿。不同的人对于同一件事的痛感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木青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这件事,所以她其实很羡慕那些和她处在相同境遇里,但却能够十分坦荡对别人讲出自己情况的人,她知道他们是真的坦荡。而木青是拧巴的,木青是平庸的,不够坦荡的。 在木青很小的时候,木爸爸在外面打工,还往家里寄钱的时候,随着他的钱一起寄来的还有给木青买的书。这些书木青那时太小了,也认不明白。她大概是四五年级的时候才开始看这些书,才知道书里有一些和现实世界里完全不同的人。她当时便梦想着,也认为自己长大以后也会成为 分卷阅读104 像书里一样的人。 可惜她越长越大,活得越来越迷茫,她的生活目标一直在变,从要考第一,到考不了第一,到变成要好好读书,这书要读成什么样子才叫好,她也不知道。后来念了个大学,似乎这好好读书的任务已经完成,而经济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她的生活重心则变成了要挣钱养活自己,大学期间便打着工读着书,磕磕绊绊地走了一路。临近毕业时发现工作环境恶劣,重心便改成要脱离本专业就业环境,变成了考研。可惜她心比天高,屡考S大不上。她也有埋怨过自己,埋怨别人的时候,可是再多的埋怨也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实在太难过的时候,她悄悄哭上一两场也就好了。 她是属于那种内心并不太坚强的人,一路这么咬着牙走下来不过是因为没有可以依赖的人。在她青春年少乃至刚上大学那会儿,不是没幻想过出现过个什么人,能呵护着她,疼宠着她,为她遮风挡雨,不叫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可惜的是,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上大学让她越加明白家庭背景的重要性,优秀的,受人瞩目的男孩子选择的是和他一样也备受瞩目的女孩子或者是家境良好的,美丽的女孩子。她几乎从未见到过反例,慢慢地她就明白男生是要比女生理智的多,越是优秀的男生越是如此。 也不是没有和她条件相当的男生对她明里暗里的示过好,只是一来她活的情感用事,对人家没有感觉便不想同人家往来,二来她家中只有她一个,眼下家境艰难,也怕对方家长嫌弃她们,弄得自己抬不起头来,穷的日子她可以过,但是又穷又抬不起头来的日子最是难过。 木青最后一次关于个人情感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她决定考S大那会儿,她当时幻想着自己以后成为一名极优秀的科研工作者,有体面的生活和收入,那时若是自己喜欢什么人,大可以不管对方的家庭背景,收入状况如何,只要他合自己的心意,人品端正,他若有什么困难,自己养他也是可以的。 她关于爱情这种幼稚而天真的幻想,在见识过S大科研工作者们的生活以及屡次考不上S大研究生的失落当中渐渐支离破碎。她是个懦弱的人,数次的失败之后只想着逃走,而在这时秦羽丝给她送来了一根橄榄枝。之后的日子,其他她不需要记得,光是秦沐临这个人,光是想起他,木青就觉得以前她所有的幻想都实现了。只是这时她已变得认清现实起来,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和秦沐临之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并不单单是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这些东西,还有更深层次的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木青终于认清,即使抛开其他的这些,秦沐临也是个卓越的,非同一般的人,而木青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懦弱的,平凡的人。 她向往太阳,却也怕被太阳的光芒灼伤。 秦沐临的飞机是周六的凌晨到,他一开始便对木青讲明叫她不用来接自己,“阿青,我周日来看你。”他这么对木青说。 第56章 秦沐临与木青约的是中午十一二点,木青做着饭在家中等他。 门铃响了之后,木青穿着围裙去开了门,见到秦沐临手中还拿着一捧花。 他看着木青,又见木青看着他手中的花,略有些不自然,还是将手中的花递给木青道:“阿青,中午好!” 木青疑心这不知是他从谁那里学来的同女孩子示好的方法,不过颇为给面子的接过他手中的花,并浅浅地笑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回木青表现得自然很多,她将秦沐临牵引到那狭小的餐桌前,对他说道:“还有一道菜,再过十分钟就好,你先坐一会儿。” 木青走进厨房,油烟机的声音开得很大,锅里正热着油,木青拿着木铲站在一旁等油温升起来。 秦沐临喊她喊得轻,她没听见,秦沐临只好走近了,再低低地喊了声“阿青!”。 木青这才扭过头来,秦沐临却直接伸出双手将她抱住,说:“阿青,我好想你啊!” 木青不妨突然听了他这样的一句话,只呆呆楞楞地被他抱住,好一会儿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青烟了,木青才赶紧从他这怀抱当中挣脱出来,说:“油热了,你离远一点,当心油溅到你。” 秦沐临这才在木青身旁站着,起先他站的很近,但是发现这样似乎会妨碍到木青,才稍微又站得远了些。 木青做了好几道菜都是偏清淡的口味,另也做了些她自己爱吃的重口味的菜。菜做的颇多,两个人不太能吃完。 木青亲自给秦沐临夹了些菜在他碗里,弄得他十分受宠若惊。饭后他们两人一起洗碗,秦沐临不会做这些,无论是在家里还是以往在异国他乡,他的时间总是宝贵的,他可以出一笔钱让人来给他做这些事。但是现在木青喜欢做,他可以陪着她。以后,以后他也不需要木青再做这样的事,她陪着他就好。 她们收拾完这些,不知怎的两个人就亲到了一处,或者是秦沐临半强迫似地抱着木青,使她和自己拥吻在一起。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将木青牢牢地抱在胸前,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瓣,这回他显得 分卷阅读105 熟练多了,直把木青亲的气喘吁吁才罢手。 他们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一直连在一起。中间木青的手机响了,她要到卧室去取,秦沐临也不曾放开她,将她一路扣在怀里,半抱着过去。 木青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短号,这种电话她一概不接,便又将手机放在一边。 她这屋床前铺了块长方形的地毯,她刚将手机放下,秦沐临就从她背后环抱住她,低头去亲她的脖子。木青又让他亲了好一会儿,才在他怀里转过脸来,面对面的看着秦沐临。 秦沐临这会儿终于稀罕够了,他带着笑意问她,:“怎么今天不躲我了?” 木青想从他怀里离开,想要站起来或者是坐好和他讲话,秦沐临却不依,他察觉到了木青的意图之后,复又使了点力将她又拉回了自己怀中。 木青的额头一下子撞到他胸膛的位置,隔着衣服听见他胸腔振动的声音,他伸出手带着笑意摸摸了摸木青的头发,说:“阿青真可怜,站不起来了。” 木青这一瞬间觉得他仿佛幼稚的自己都不认识,抬头看他脸,冷峻中带着些温柔。 她对他说:“沐临,我有话同你说,你放我坐好吧!” 秦沐临看她神色正经,才放开抱着她的双手,木青挨着他坐在地毯上。 “你先前和我说,想要多了解我一些,你现在有多了解我一点吗?” 秦沐临不妨听她问到这个,颇带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很害羞!” 木青对他露出了个温柔而又带着泪意的笑容,秦沐临不知道好端端地她怎么忽然要哭起来,连忙拿手去摸她的脸颊。 木青主动地将脸在他的手掌上磨蹭了一下,眼泪倒也不见了,她把头从秦沐临的手掌中移开,正视着他,对他说道:“我来告诉你吧,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我……” 秦沐临听她这话听起来有些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木青却自顾自地开始说话了。 “我家在C省的一个乡镇上,父母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我出生后我妈妈开个小店为生,而我爸爸在外打工。” 秦沐临从秦羽丝那里听来,以为她爸爸在木青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现在听木青这样说来,想来应该还活在世上。 “后来我爸爸在外面另找了合意的人,便和我们彻底地断绝了来往,我妈妈将我从小学养到高中。我妈妈不善持家,生意也不大会经营,供我念完高中已是极勉强。念大学之后,我便开始自己养活自己。” 秦沐临并非完全是“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少爷,他对国计民生还是比较关注的。照木青的年纪算,她读小学和初中时国家早就已经是九年义务教育,依她的家庭状况自然是送去公立学校读书,她家里的人要负担的不过是生活费,而从她的描述来看,她妈妈想来已经不是一般的不善经营。到底是木青的亲妈,秦沐临不予置评,左右以后他也不会再让木青过这样的日子了。 “后来大学毕业,我想考S大,考了四年都没考上,正好立新招人,我就这么过来了。后来……后来的事,你也就都知道了。” 她三言两语讲的轻松,秦沐临却对她没遇见他之前的日子而感到揪心,生恨不得自己早些遇见她。 他不太擅长说哄人的话,只伸手去握住木青,木青任由他握着,却也反问他,:“你呢,我想听听你的事。” “我的事很普通。”秦沐临说道,“我在国内念到高中,大学去了A国,又在那边念完了硕士,工作了几年。” 木青突然说:“A大真美啊,那片爬山虎的墙看着真有历史的厚重感。” 秦沐临疑惑地看着她,像是疑问木青为什么突然提到A大来,木青只淡淡地说:“我曾经有幸去过一次。” 秦沐临温和地对她说:“我那时心思都放在学业和实习的工作上,根本都没太注意学校的样子。”他握紧木青的手,又对她说道:“以后我带你去,一起去A大的学校里看看。” 之后木青对秦沐临露出了一个充满希冀而又苦涩的笑容,她这笑容秦沐临看来意外得很,以为自己不知哪句话触及了她的伤心处,便俯过身去想吻她,好止住她的伤心。 木青却把脸别开了,她闭上了眼睛,秦沐临也就见她的眼泪从睫毛上落了下来。 “阿青……”秦沐临有些着急地唤道。 他渐渐有预感木青今天会和他说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东西。 待脸上的泪流尽了,木青才睁开眼来,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沐临,而秦沐临这时也找回了些平时处理公事的冷静来。 他充满安抚性地问木青,:“阿青,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讲吗?” 木青点头,她看着秦沐临说道:“秦总,我要回去,不待在S市。” 秦沐临充满困惑地看着她,“阿青,你也喜欢我,不是么?而且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担负得起在S市的生活。如果你担心你妈妈,等我们见过家长之后,你完全可以接她来S市,我可以负责她以后的生活 分卷阅读106 。” 木青听他冷静而自持地说完这一系列的话,眼里的泪水生生地被自己逼了回去。 秦沐临见她没有丝毫反应,便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说:“阿青,你有在听吗?” 木青握住他的手,又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对他说道:“我要回去,秦总……我……说来好笑……现在和您在一起,我十分得没有安全感。” 在秦沐临的认知里,这些所谓的安全感都是极为无用的东西,他几乎不被这些额外的认知情感所左右。但是现在木青的神色有些痛苦,那么这种所谓的安全感正透过折磨秦沐临的心上人来折磨着他。 秦沐临问她,:“阿青,你说的没有安全感是怎么样的呢?” 木青闭上眼睛,颇为不堪地苦恼道:“我不知道。” 她其实知道,她心里渴望秦沐临,但是真的和秦沐临在一起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的细胞都在责备自己说“你不配和他在一起,你终将会被他和他的家人所嫌弃。”但是这样的话,她没有勇气对秦沐临诉诸于口。 秦沐临也是一阵苦恼,他只好两手握住木青的肩膀,对她说道:“坚强一些,阿青!” 这不是坚强不坚强的事,木青知道,兴许她心里生了些病,离开秦沐临还好些,一旦两个人在一起,她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自我厌弃中。 她复又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我坚强不了,您同意我的离职吧,我想这个月就回家去,我在老家已经买好房子了。” 她一副不肯合作的样子,秦沐临简直怀疑之前的一切是否存在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木青递交辞呈的周末。 第57章 木青看起来神色很痛苦,秦沐临将自己的头抵着她的额头,问她道:“和我在一起你没有安全感,你需要我做什么吗,阿青?我做什么,你会心里好受一点。” 木青抖着嘴唇说:“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 秦沐临低低叹了口气,“阿青,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很好吗?现在这个样子,我几乎以为之前是一场梦。” 木青眼圈红红地看着秦沐临,说道:“抱歉,我不该没想清楚就和你……” 秦沐临挥手打断了她,再问她:“你现在和我在一起真的感到很痛苦吗?” 木青看着他,秦沐临又问:“回答我,阿青!” 然后秦沐临就见木青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她动作虽然轻微,秦沐临却不能视而不见。这一瞬间他几乎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他从未感受到如此挫败,他几乎想对着空气大吼,但是他极力地控制住了自己。 他们默默无言地看向彼此,好一阵之后,秦沐临才说:“你若想离开立新便离开吧,先前给你的股份仍旧是你的,这你不用担心。不过比起回老家去,我建议你还是留在S市。” 木青听了他这冷静而自持的语调,才终于有一种这才是现实的感觉,前段时间那个小意温柔的秦沐临不过是个幻觉。 她已经得了她想要的结果,也不在细枝末节上和秦沐临争论,只回他说:“谢谢秦总,我会好好考虑的。” 然后秦沐临就离开了,他一走,木青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她一个人在这安静的世界里待了很久,这世界才复又变得喧闹起来。 木青的离职日期很快就定了下来,一如她之前申请的日期一样,正好是这周五。 木青去立新上了这最后一周的班,她从头到尾都没见过秦沐临,据说他出差去了。不过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木青要离职了,与她亲近的还打趣她是不是要去买房然后天天家里蹲。 木青接下来的时光也跟这个差不多,她笑笑不说话。 林敬倒还是那副样子,对木青并未有不同,中间还给了木青一些简历,让她帮忙一起筛选合适的秘书人选。 只有菲菲看起来舍不得木青,不过她也坚强得很,并不会因为这些情绪而影响工作。 木青最后要告别的,就是秦羽丝了。木青很多时候都觉得秦羽丝对别人的事情太缺乏好奇心了,她现在突然得知木青终于离职,也并未表现出来一丁点儿惊讶。 倒是木青问她,:“羽丝,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秦羽丝淡淡说道:“没什么好问的,我只看结果,你开心,有钱就可以。” 木青笑的无奈,说道:“你这样想事情是最好的了。” 秦羽丝问她,:“你什么时候离开S市?” “本来打算这个月就走,房东和我说我的合同下个月才到期,现在走退不了押金不划算,倒不如再住一个月,押金也就退了。我觉得也挺有道理,下份工作我也还没找好。” 秦羽丝点点头,:“你可以试着自己去做点什么也可以,不拘一定要去上班。” 秦羽丝说这话,也是因为木青老家能提供给她的工作机会实在有限。 *** 木青对S市没有什么太大的留恋,在剩下来的这一个 分卷阅读107 月里她几乎不怎么出门。她待在家里,仔细地翻看了老家那边的招聘网页。看来看去,木青发现自己还是只能投递一些秘书的岗位。 老家那边的民营企业成规模的少,供木青选择的自然也就少,国有企业数来数去就那么几家,而且许多都是内定的岗位,竞争压力还是不小。 木青各投了些,收到的回复倒也快。她pass了几家规模较小的,只留下一家国企和两家私企,约好时间去面试。 国企那个很明显她自己是陪跑,人家对她兴趣不大,而且她之前在S市的民营企业上班,这在他们那里绝对不是加分项。木青只好在那两家民营企业中选择一家。 排除掉其中一家给人感觉很不好的民营企业,木青就选择了剩下的那家,并将入职日期定在了木青达到老家省城的那个周三。 和在立新的工作强度比起来,木青现在的工作感觉是整天都在划水,她每天就帮领导安排会议行程,偶尔也端茶倒水,就做这么些工作。 工作闲了,人们八卦的心就十分强烈。他们私下里管木青叫办公室一枝花,只是这花始终不肯选一个合适的人家。 他们也会当面问,毕竟老家不比S市,在她这个年纪还单着的女生简直太稀有了,而且从他们打听的结果来看,木青有房,人长得又极漂亮,就是性格也是很温柔的,他们太奇怪为什么木青至今仍然单身。 只是他们虽然八卦,但是木青这个当事人都并不十分着急,大家说得也就少了。木青现在的薪水是在立新时的一半多一点,但是她房子有了,每月房贷极少,而且秦沐临给她的股票都还在呢,似乎还长一直涨。木青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去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了,她知道自己的钱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她好些时候也会想起秦沐临,以一个卑微的暗恋者的姿态倒令她自己十分自在,她享受这种状态,想念所伴随的苦涩反倒能给予她继续生活的勇气。一味的甜蜜让她如坠梦中,并不敢相信。 她过着现在的生活,自欺欺人也好,怡然自得也罢,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木妈妈终于忍不住了,她开口催促起女儿来:“青青,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遇上个合适的人吗?” 木青在电话里说:“没有。” “诶,你几个表弟表妹都结婚了,只有你还单着。上回我去你舅舅家他们还问你呢?” 木青和她舅舅们一向不亲近,每次去必有由头,问她妈:“好端端地你去舅舅家做什么?” “总是亲戚啊,还是要常走动的,他们还问你好来着。” 木青淡淡地想,瞧不起你的也是他们,把你吹捧上天的也是他们。 木妈妈又在那边说:“以前我总想都由着你,在外面选的人多,总有合适的。可是现在你一年大过一年,半点动静也没有。青青啊,要不我托人给你相看相看啊?” 木青仔她自己的屋子里,她将秦沐临同款的那条围巾大刺刺地挂在衣帽架上,有时候自己也拿来围着。 “妈,不可能什么好事都会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我没有想结婚的对象,目前也不打算结婚。不是我说话难听,我现在的年纪,你认识的人给我介绍的对象,我们怕是双方都相不上。” 木妈妈说:“那肯定是要照着你的条件来找的,不会太差的。” 木青叹了口气说:“我很抗拒这件事,你不要催我了。” 木妈妈着急道:“青青啊,你就见见人,聊聊天,就当认识新朋友啊?你慢慢年纪大了,女孩子年纪一大,生小孩会很难的。” 木青听得有些不耐烦,“妈,我结婚不是为了生小孩的。如果我不爱对方,我怎么可能去爱这个小孩。” 木妈妈在那边听得直叹气,又说:“是不是我和你爸爸失败的婚姻影响到了你,你才这么抗拒结婚。” 木青淡淡道:“我不抗拒结婚,我抗拒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木妈妈又回到一开始的话来讲,说:“你不见见,怎么知道不喜欢人家呢?” 木青被她烦的不行,只好最后说:“我或许可以先去冻卵,这样以后生孩子也不怕年纪大了卵子质量不好了。” 木妈妈一个农村妇女,哪里听得她这些新颖的观点,说道:“青青,你难道还想自己养孩子不成,这是万万不行的,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女孩子养小孩,大家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你的。” 木青无奈道:“不是你逼我说要结婚,结婚了好生小孩吗?如果在你那里生小孩是结婚的目的,那我何不一开始就把小孩生了。妈,左右我现在也是养的起的。” 她很少这样呛人,木妈妈也知道估计把她逼烦了,只好对她说:“算了,我不逼你了。只是如果你遇到合意的,该主动要主动啊!” 木青挂掉了电话,她的日子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她心始终在秦沐临那里,也喜欢不了别人,只是她过于怯懦,不敢去承受和秦沐临未得善终的后果,比起去承受那些,她更宁愿躲在角落里。 可是近来不单是木妈妈 分卷阅读108 ,还有些别的往常不太来往的亲戚估计是从木妈妈那里问来了她的电话,也十分热衷于给她介绍对象。 木青开始还愿意应付,到了后来不无反感地想这些人当中婚姻幸福者十分稀少,婚姻与她们自己而言说成是个火坑也不为过,怎么她们自己在火坑里,见着别人在岸上,便拼命地想把别人也拉下去。倘若那人不肯同他们一起跳进这火坑中,她们便有千百种道理等着同她讲。 第58章 木妈妈自那回被木青呛声之后,她打电话来就不太提催木青去找对象的事,估计是怕逼急了木青真自个儿去冻卵,最后搞出个孩子来。 木青少有认真审视过木妈妈,真的认真审视过了,才发现她是个有点可悲而世俗的人,当然木青自己也是大俗人一个。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莫名的叛逆和逆反心理未免来的太迟,可能叫木妈妈的那些娘家亲戚瞧见,指不定背后会说她就是年纪大了不肯结婚,才越来越古怪。 木妈妈再婚成了家,要说木青对于回家还像以前那样热切是不太可能的。她一方面感怀有人在家和木妈妈作伴,使她不再那么孤独而感到高兴,一方面又因为家里多出来一个人而感到别扭。 木青对这个王叔,是不可能有什么感情的,他们只是陌生的人,他不是木青生父,也未养育过木青,他存在的意义只是木妈妈的生活伴侣。 而木妈妈和这位王叔的生活,再一次向木青验证了生活只是一地鸡毛。 在木青效仿S市也在老家省城买了张博物馆的通票,并将通票里的所有博物馆都逛完之后,她感到一阵迷茫和空虚。她又开始思考起来,我总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有天木青去飞机场接人,中途路过一所高中,好像在举办什么高考誓师大会。木青把人接到,再折返回去,那誓师大会还没结束。 门卫看她衣着考究,年纪又很轻,便主动问她:“您是来看亲戚小孩的吗?今天学校做高三同学的誓师大会,欢迎家长们来看!您做个登记,就可以进来了!” 木青登记了个人信息,门卫大叔给她指了个大概的方向,其实不用指也行,喇叭声这么大,木青循着声源去就可以。 这誓师大会开在运动场,底下乌泱泱的一堆人,主席台上则坐着若干老师,正中间是正在讲话的同学。 她没有走下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能看见运动场全貌的地方,靠着栏杆看着这群正在热火朝天搞活动的人。 木青在这边听了一下午,发现同学们都单纯地很,他们有好多的梦想,有说以后要当科学家的,要当律师的,要做医生的,也有说要回校当老师的。当然也有些天马行空的,说是要当旅行家,不过也有很实际的同学说想要挣钱。 木青不禁也问起自己来,我像这么大的时候想做什么来着?那时我衣衫褴褛,冬天和夏天的衣服一年只能买上一件,春秋的衣服还穿着以前的。可是现在木青想起来,也不禁质疑,我们以前真的穷到这种地步吗? 她叹了一口气,默默想到木妈妈就是不会持家啊,她那时店里的生意还是可以,可是但凡赚了点钱她都要将所有的钱立即变成货物,她才安心。除此之外的用途,包括柴米油盐,衣物与日用品,都是白白无谓的花销。这在她看来,是要减少的白白无谓的花销。这就导致不止木青,就是木妈妈自己看起来也是落魄得很。可是她那些变成货物的钱去哪里了?它们最后还变成钱出来吗?这倒是没有,这堆货物越积越多,都变成了木妈妈的功勋。 可是现在想起来,学生时代,尤其是初中和高中,木青在窘困的生活中也常怀着对未来的希冀。她那时活得又清高又自卑,脑子里全是些理想主义的念头。她那时一直怀揣着自己长大后会成为想象中人的念头,靠着这股子不切实际的念头和自以为是的清高劲儿,她遇到一些生活上的痛苦时,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惜事与愿违,她走到如今,年少时不切实际的幻想已经忘得精光,她活成了她曾经没想过的人。她的勇气和对未来充满无穷向往的心在岁月的流逝中几不可寻了。直到今天,穿过十多年的时光,耳畔听着来自于他人的梦想,那个年少时衣衫褴褛,却又目光坚毅的木青忽然问起她来,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你年少时的热血和希望呢? 木青悄悄地掉了泪,不让她身旁那些看着自家孩子与有荣焉的家长们看见。她在这所学校里逛了半天,那些怅然和遗憾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木青高中时尤爱生物,功课学得也好,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也是由着自己心意选的。只是上了大学之后,她心思杂得很,人大了,经济的压力也大了,那份单纯地心思倒是难寻了。 木青现在有房子,车子呢自己觉得没必要,而且也胆小,觉得没有必要买。工作还是稳定像样,手里头更别说还有秦沐临给她的股份。 秦沐临,秦沐临!木青想我这么懦弱,居然连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 木青约 分卷阅读109 了心理医生,其实来之前她十分抗拒,但是她觉得自己再这么拧着会出些别的问题,而且她也想真正的将自己开解出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活成年少时希冀的样子。到那时她就可以充满安抚而又温柔地对那时的自己说:“木青,你别怕。你慢慢地长大,不要着急,你总会长成你想像的样子的。” *** 心理医生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人,木青这种情况的在他那里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是十分敬业的,他将木青的情况问得很详细,并对她说:“你不要抗拒,尽可能真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医生很温和,木青尽力去配合他。 他问道:“你对你母亲有怨恨的情绪,而对你父亲却几乎没有。这其实也很正常,在你心里母亲是相依为命的人,她对你抱有期待的同时,你也对她抱有期待。可是现实是她对你的期待得以实现,而你对她的期待落了空。你是否想过自己对她的期望过高?” 木青看着心理医生,那医生又说道:“就好比你来说,你母亲对你的期待是念大学,这从你当时的情况来看,是非常容易实现的,换言之,她对你的期待并不高,也很容易实现。而你的期待,你没有明说,但是我听来其实很高。你内心渴望着她和你一起进步,最好也变成你这样的人,拿你对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她。坦白来讲,这非常不公平。” 木青讷讷不言。 那位心里医生又对她说:“在你讲述的整个经历里,你大学四年,尤其是后面将近四年的考研生涯对你影响很大。” 木青坐直身体,想要申述什么,那医生又安抚似地对她笑了笑,:“这个事情在你心中有个坎,但也不是造成你现在心境地主要原因。我给你的建议是……”他笑了笑,“你现在的经济条件应该是允许的,你可以出国读读书看看,这个事情有可能会对你行成积极的反馈。另外,你不需要太过责备你自己,坦白地来讲,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婚姻带给我和我太太的快乐并不会大于我们单身的时候,你不必因为错过了某个人而自责不已。” 木青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那心理医生又说:“木小姐,实际上在我看来,你非常特别和勇敢。盲从往往是最容易的,走相悖的路却需要莫大的勇气,不要让像我这样糊里糊涂就过了一生的人来成为你痛苦的施加者。” 看一回心理医生价格不菲,木青为了可靠找的还是业界较为专业的,为着不浪费这钱,木青好好地吸收了他的话。 读书吗?说实话在没有经济压力的情况下,是木青不抗拒的选择,显然她现在也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然而以她现在的状况,国内的硕士她得考,博士是以拥有硕士背景为前提的,她自然是没戏。 至于硕士,在S大待过四年之后,她深切发觉国内的高校环境不适合她目前的状况去读,她需要去一个更为包容的,更开放的环境去。 她一边找着学校,又准备着英语的水平考试。生物一向是跳坑的专业,国外高校提供免费就读的学校不少,但是各有各的条件限制。 木青到底只有本科学历,而且毕业多年,中间又有些不太搭杠的工作经验。为了降低申请难度,倒是可以先申请国外的水硕,好些都是一年的,木青如果以后还想读博士,可以以此为跳板,申博士倒是好申许多。不过水硕大多价格不菲,不过木青倒是也担负得起,只看愿不愿意花这笔钱。 木青英语底子原本也不是很厚,考研那几年见天的刷考研英文试卷,词汇量倒是涨了不少。中间丢丢忘忘,可是成了秦沐临的秘书之后,随他出过几次国,怕给他丢人,自己背地里倒是又把英语捡起来学了。当时不觉得什么,养成习惯后,现在参加托福,雅思一类的语言考试,倒还不费太大力就通过了。 只是一个考场里,她实在是个老阿姨,索性丢脸丢到底,木青也就无所畏惧了。 第59章 木青这水硕读了一年,后面下定决心继续读博。C大本身名气也很大,申请的人有许多。木青除了C大之外也还申了包括A大在内的学校,毫无疑问A大拒绝了她。 后来木青在C大的博士offer和其他州的博士offer里选了C大。生物属于新兴学科,就业并不是特别景气,且读下来也并不容易,是以海外生物博士发全额奖学金的不在少数。C大给木青的是全额奖学金,可以覆盖她的学费,她申请的那位教授承诺每月会发给她一些补贴,将将覆盖她自己的生活费。木青如果选择C大就读,需要自己贴房租。如果顺利四年能将博士念下来,保守估计房租就要花掉将近十来万。至于发offer的另一个学校,全额奖学金,教授发津贴,还会额外再给木青一笔其他的奖学金,大概能覆盖掉她一半的房租。只是这个州实在枪战频发,而且给木青发offer的教授名气并不如C大那位教授的名气大。 木青掂量再三,还是选择了在C大读博。 这中间秦羽丝海外出差,特意绕路来看过她几回。最近一次来,正好碰上她在C大办博士 分卷阅读110 入学,秦羽丝便和她一起去了。 木青学生卡上的照片笑得明媚而灿烂,秦羽丝将她这学生卡在手里掂了掂,中途趁木青上厕所的时候拍了张照片。 她们漫步在C大的校园里,现在又是春天了。 秦羽丝说:“真要读博士?生物的博士可没那么好读?” 木青走在前面,正好路边有一只狸花猫路过,木青停下来看着它,然后回头对秦羽丝说道:“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了,不想读了,撂挑子走人就行了。” 她这话说得秦羽丝发笑,又颇带了些欣慰的神色说:“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替你开心。” 木青挑挑眉,“这话你可以留到我毕业典礼上再说也不迟。” 她们还聊了些别的,天色渐渐变暗了。秦羽丝的酒店在C大和这条街上,是这个州颇为闪亮的一颗明珠。 秦羽丝第二天走的时候,木青送她到机场。要登机之前秦羽丝对木青说道:“秦沐临下个月会来A大。” 木青疑惑地看着她,又听得她继续说:“作为A大优秀校友回校演讲。” 木青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地说出一句:“啊,这样啊!” 秦羽丝举了举手里的手机,“邀请函去年就发给他了,他当时就拒绝了。你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口的吗?” 木青看着她没说话。 秦羽丝说道:“抱歉,我给他发了你的学生卡!” 木青有些吃惊地看着秦羽丝,喃喃道:“羽丝……” 秦羽丝抬头看着机场大厅上顶,“我这个人非常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地做了些自认为对你好的事。反正我要走了,你要发火也找不到人了。” 她拉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木青说:“既然都还念念不忘,为什么不在一起试试看呢?反正你连博士都敢读?” 木青的关注点在她那句“你连博士都敢读”上,再醒悟过来其他意思时,秦羽丝已经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了。 *** C大和A大离得很近,木青没事的时候很爱去A大闲逛,可能不是每一个在A大念书的人都比她更熟悉A大。 立新科技在世界范围内作为高科技技术公司大放异彩,M大评选当年全球最聪明的五十个公司时,立新赫然上榜。与此相对应的,这家企业极其年轻的CEO自然为人所乐道。 到了校庆那几天,A大校园里到处都贴着校庆的海报。木青在路上走着也被人塞了几张,她打开来一看,正是讲的是校庆时请来的嘉宾。按着年纪来看,正是老中青三代。 A大历来以科学研究和经融见长,年纪最大的那位是当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中间那位是福布斯排行榜上能见到的人,而最后一位,就是秦沐临。 海报上他的样子看起来仍旧冷冷的,面带威严,拒人以千里。木青当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事实上他非但不冷若冰霜,反而暖如春风。 木青跟着一大群人走向礼堂,可惜礼堂人数有限,木青只好跟着余下的大多人一样,待在礼堂外面的草坪上,好在礼堂外面有好几个特别大的显示屏。木青和其他人可以通过那个显示屏看到礼堂里主席台上的情况。 今年A大请来的这个诺贝尔奖得主是工程力学方面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专有名词,木青听得抓瞎。他后面那位亿万富翁的话听着就好懂了,再加上他本人名气也大,场面很热烈,不过还是秦沐临最受欢迎,礼堂里一大片举起手来要问他问题的学生。 每次不管他回答什么,底下的人都显得很兴奋,他倒是像经惯了这样的场面,从头到尾都镇定得很。 最后有一个手里举着彩虹旗的男生问他,你为什么一直单身?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在我们这边人气很高,我是代表一大群人在问你。 木青来A国也发现了,可能由于氛围相对包容的关系,在她看来好多A国的年轻人随性地乃至轻浮。 秦沐临有没有感觉被冒犯到,木青并不知晓,但是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说:“我有非常深爱的女性,这次应邀来A大也是为了见她。” 校长在一旁也说道:“秦在去年拒绝了我们的邀请,今年突然同意我还感到很奇怪,原来是有如此浪漫的原因。” 那年轻的男学生说道:“校长不会替你撒谎,真遗憾!你是个异性恋,无数的人要难过了。” 秦沐临倒是淡淡地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总会有人马上将我取代。” 就连场外坐在木青旁边的人也在说,他真幽默,真迷人。 木青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又摸了摸自己扎起来的高马尾,突然觉得自己以这个样子来见秦沐临显得太过不庄重。 她打开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找到秦沐临,他们最后一次聊天记录发生在两年前,秦沐临对她说:“阿青,我在你家门口了。” 木青在输入框里输到,“秦总,你最近有空吗,方便我来拜访你吗?” 木青输完之后,生怕自己后悔,立即 分卷阅读111 点击了发送按钮。 她站起来看了眼大屏幕,现在讲话的人不是秦沐临,而是一位她不认识的A大领导,秦沐临和他隔着几个人坐着,也出现在了视频里。 木青想,不知道他的手机在哪里,总之不会现在看了。木青从人群中走出来,她走到A大和C大的这条街上。她脑子里在想着,我不能就这幅样子去见他。 木青路过一家理发店,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去,等她出来时悔恨不已,顶着一头狗啃过的发型疾步地走在大街上。 等她回到公寓里,发现秦沐临已经回了她讯息。 “说你的地址,我来找你!” 木青回他道:“我这边不是很方便,我可以到您下榻的地方来拜访您吗?” 秦沐临立即拨了电话过来,木青吓得差点将手机扔掉。 她接通了电话,听得秦沐临喊道:“木青!” “是……是我……” “两年不见,你胆子还是那么小!” 木青受了他激将,这时竟然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来,对他说道:“秦总,您什么时候有空,方便我去拜访您?” 秦沐临冷冷道:“你现在在读书,要拜访我做什么?” 木青脱口而出道:“我想正式追求您!” “你说什么?” 木青也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恨不得马上把电话挂了,可惜覆水难收,她只得又道:“您如果还是单身的话,我想追求您。” 秦沐临那边似乎传来嘲笑她的声音,半晌,才听得秦沐临说:“胆子倒是变大了,你在哪里,我到你楼下来接你。” 木青戴了个帽子在头上,她怕错过秦沐临,便站到屋外去等他。 秦沐临开了辆黑色的车来,他熄火下车后,并未立即走到木青身边。就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一直看着木青。 木青感觉到他在看自己,颇有些难为情地转过脸去,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强迫自己把脸转回来,直面着秦沐临的目光。 秦沐临英俊更甚往昔,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木青。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现在和我在一起还会感到痛苦难当吗?” 木青被这句话说哭,料想当时秦沐临心里不知该多难受,她主动走到他身边,抱着他道:“再没有比和你在一起更好地事了。” 秦沐临回抱住她,片刻后松出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那我正式同意你的追求。” 他话说完,便低头深深地吻住木青。木青个子没有长高,为了秦沐临不要低头太过难受,自己也在向上踮着脚。 他们难分难舍地吻了好一会儿,秦沐临把下巴搁在木青头顶。这帽子有些扎人,秦沐临伸手便将帽子取了下来。 木青连忙大喊:“诶,别……” 秦沐临把她从自己胸前移开一点位置,好好地观赏了一番她这发型,揶揄道:“我竟不知道阿青的审美这样奇特!” 木青心里觉得与他有愧,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任他嘲笑。 在A国四月的春天里,木青和她的心上人再次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