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嫁给首富的日子》 分卷阅读1 重生嫁给首富的日子 作者:神仙李小白 文案 苏羽寒是江都城苏府大小姐,虽说平日里名声不太好,但从小被指腹为婚给四皇子宇文浩。 也理应会顺顺当当一辈子,可那家伙居然跟她妹妹联合起来,利用她的感情,欺骗她,害她致死。 重生后的她本想着复仇虐渣,却阴差阳错嫁给了全国首富宇文祥,从此过起了挥金如土的生活。 “娘子,救命之恩当用金钱来报。” “相公,以后能不能不要用元宝当暗器了。” 内容标签: 重生 打脸 甜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羽寒,宇文祥 ┃ 配角:宇文浩,苏兰儿等 ┃ 其它: ================== ☆、第 1 章 苏羽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苏府的闺房内。 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并且是在宇文浩与苏兰儿面前自杀身亡,直到许久未见的丫鬟春香提醒,才发现自己竟重生到了三年前。 她在那冰冷的王府里生活了三年,从一开始的两情相悦,到后来的两看相厌。 “宇文浩,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吗?”说出这句话时,她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 “若不是为了利用你,本王岂会看上你。” 之后的日子,她心死了,哪怕苏兰儿在她面前炫耀着肚子里的孩子,她都觉得与我何干。 可就算她不踏出王府一步,那人竟还放心不下,终究还是命比纸薄。 “现如今,只有这生死还能自己掌握。” 手起刀落,白衣血染,倒下的瞬间,唇齿间的血腥味告诉她,终于解脱了。 三日后江都城内,福满楼门庭若市,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店小二跑的满头大汗。 几位壮汉饭后闲来无事,坐在一起闲聊。 “哎,你们听说了没,苏家那位臭名远扬的大小姐被四王爷退婚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等好事真是大快人心。” “要我说,这两人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要不是前皇帝赐婚,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可不是嘛,就苏家小姐那德行,刁蛮任性、横行霸道,她爹也只是个二品官员,能跟有贤德之名的四王爷比吗?” “我还听说她长得青面獠牙、丑陋粗俗,很是渗人。” 几人越说越烈,将苏家小姐的恶行说了个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更为热闹的声音,坐在一楼的这群人都跟到门口看起了热闹。 一眨眼的功夫,一群人就将福满楼对面的一小酒馆围住了。 这热闹的来源就是酒馆门口一老一少两位男子,老的身着素色布衫,战战兢兢的对着另一年轻男子点头哈腰。 那年轻的男子,坐在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摇折扇,就算有个好皮囊,也被那一身穿金戴银的衣着给毁了。 “店家,你这也太不讲信用了,刚明明说输了就将你女儿给我的。” “小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的厉害。” 年轻男子未正眼看那店家,继续晃着二郎腿说道:“你这人,若不是贪图我一千两银子,怎会答应拿女儿与我赌,搞得是我强迫你似的,现如今输了,就该愿赌服输。” 原来这位公子看上了店家的女儿,店家同他打赌,若能喝上他店里的十碗女儿红还不倒,就将女儿送与他,若不能就要给他一千两银子。 可店家没想到这公子竟是海量,如今输了不愿女儿被带走。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虽说是这位公子抢人,但也是店家自愿拿女儿做赌注,一时都同情起店家的女儿来。 “且慢,二位既是为了打赌失败争执,不知如何赌,我可否也赌一把。” 众人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出,那女子身着青色衣裙,身形纤细,面容清秀,一双大大的眼睛,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极具灵气。 门口两人见来人是一妙龄女子,面上均是一喜。 店家赶忙上前,欣喜若狂又强装镇定的说道:“谢谢这位小姐美意,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与我们这般堵,怕是不妥吧。” 女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说出的话却极为凌厉。 “有何不妥,恐怕你现在心里巴不得我参与呢,我输了你白得一千两,赢了,你女儿跟着我也算是得救了,更何况你能用女儿换一千两,心里更是盼着我输吧。” 店家被这女子说的面红耳赤,竟是无法辩驳。 坐在一旁的公子,眯着眼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痞里痞气的说道。 “要赌可以,只是这店家的女儿本就输给小爷了,美人你要是真能喝上10碗,我就割爱与你,这要是喝不了......那你就跟小爷我走,如何?” 分卷阅读2 围观的众人本就不喜那公子,更不忍见这神仙般的姑娘被连累,都在一旁好言相劝。 “姑娘,这事你就别管了,那公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是啊姑娘,这是店家自愿的,可别连累了你。” 女子谢过众人好意,执意进行赌局,“想要这般跟你赌,可是要再加一条的,我若是赢了,你就跪在我面前叫我三声姑奶奶可好。” 坐着的公子似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好,美人你可要愿赌服输啊。” 店家乐呵呵的倒了十碗酒,女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其一饮而尽。 那公子看到女子面不改色的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微扬,笑道:“公子,请实现你的承诺吧。” 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睛笑成一条缝,“哎呀,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女侠我就先走一步了,咱们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女子因喝了酒,反应略有迟钝,待到反应过来时,那人已跑出十丈远。 就在这时,酒馆内走出一怯生生的女孩,面容清秀,约莫十四五岁。 只见那女孩走向店家,低着头用细小的声音说道:“爹爹,如今这位姑娘赢了,女儿愿意跟着她走。” 店家听后眉毛一横,抬手就是一巴掌,怒声道:“好你个白眼狼,就这么着急去别人家里。” 那女子本想就此走人,见此情景,又说道:“且慢,难道你两次贪财堵输了女儿,都不想认账了吗?” 若是先前那位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店家还有所顾忌,如今这一个素衣女子,店家的态度就判若两人。 “姑娘,今日你救了小女,我在此谢过,但我可从未说过要拿女儿当赌注。” 众人本就觉得这店家可恶,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赖,纷纷劝那女子。 “姑娘,你莫要跟这无赖理论了,你已救了那女孩,只能怪那女孩命不好,摊上这样的父亲。” 女子冷眸一转,眼神清冽的直视店家,“那女孩既然自愿跟着我,人我要定了。” 店家双手叉腰,目中无人,蛮横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可是我女儿,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女子轻微冷哼一声,“我就是那个刁蛮任性、横行霸道的苏家大小姐,苏羽寒。” 众人一听,皆是震惊之声。 “不是说苏家大小姐只会横行霸道、欺软怕硬吗?怎么还锄强扶弱起来了。” “定是那传言不准确,她明明很美,却被传的丑陋粗俗。” 女子莲步上前拉住那女孩的手,给了女孩一个放心的眼神,带着她走出人群。 围观的众人见已无热闹可看,顷刻间已散去,只留店家一人愣在原地。 女孩跟着苏羽寒坐上马车回到苏府,她是头一次进官宦人家的院子,只觉随处都是亭台楼阁,花园锦簇。 她紧紧跟在苏羽寒后面,生怕自己迷路。 终于走到一处院落内,丫鬟们见苏羽寒回来纷纷行礼。 “小姐,午膳已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一领头的丫鬟问道。 “我刚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春香,待会去管家那领一套丫鬟的东西,我给你们带回来一小姐妹。” 说完苏羽寒带着女孩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到房中。 女孩见苏羽寒神色从容的坐到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未与她说话。 她心中忐忑,摸不清苏小姐的性格,生怕自己说错话会惹怒她,便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站在苏小姐身旁。 等了半响,耳边传来一婉转清脆的声音,“我本就命运坎坷,你若执意要跟我,日后怕是会承受更多,即使这样你还愿意吗?” 她本就怕苏小姐不要她,听她这样说,立即屈膝跪下。 “我愿意,跟着小姐您比那个吸血鬼爹爹强多了。” 原来那人并非她父亲,她的亲生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在她十岁时,一家人在路上被土匪杀死,她先是被土匪卖给了人贩子,之后又被人贩子先后卖给过两个人。 近日那爹爹总是说在给她找婆家,将她带去见了好些人,可之后她偷听到那些人是妓院的,被逼无奈之下,她才选择了找人求救。 “你求救之人可是今日那位公子。” 女孩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什么都瞒不过小姐您的眼,确实是我向那公子求救的。” “方才听说你父亲是教书先生,那你可识字?” “回小姐,常用之字都认识的。” 苏羽寒含笑点头,柔声道:“我欣赏你的胆识,我的贴身丫鬟春香不久之后就要嫁人了,你便接替她来伺候我吧,我再赐你一名,凝香可好。” 凝香欣喜若狂,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待凝香出去后,苏羽寒慵懒的躺在绣榻上,回想着重生过来的种种,重生三天了,如今的时间正好是被宇文浩退婚后。 也就是说不久的将来,宇文浩就会找自己复合,还有 分卷阅读3 他的姘头苏兰儿,这个时候怕是正和她那姨娘母亲想着如何算计自己。 那向来宠爱自己的爹爹也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前世嫁出去后,就与自己再无联系,若想跟他们斗,自己唯一的优势只有已知的未来,真有把握吗? 想来想去苏羽寒顿时觉得可笑,被关三年,自己竟这般畏首畏尾了。 ☆、第 2 章 屋内一柱燃烧的檀香,平息了苏羽寒内心的疲惫,她起床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天色,已是晚上,“我竟般昏睡过去。” “小姐可是醒了。”门外传来了春香的声音。 苏羽寒应了一声,春香又问道:“需要用晚膳吗?按照小姐的吩咐,今日可是买了您最爱的桂花糕。” 苏羽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己重生来,竟吃了三天的桂花糕。 晚膳时,苏羽寒询问凝香可否适应,又吩咐春香多教教她。 待晚膳结束后,苏羽寒见丫鬟们早已困得睁不开眼,想到已快到丑时,便放她们去休息。 丑时,澜竹院内。 漆黑的夜里阴风阵阵,一人纤细的人影跳进院内,悄声走向书房,轻巧的开锁溜了进去。 苏羽寒按照前世的记忆,在二姨娘的书房中翻找着,终于在书桌隔档下找到了账本。 幸好她小时候就喜欢翻墙出去玩,会些拳脚功夫,加上母亲教给她的轻功多年未曾懈怠,来去这澜竹院是轻而易举。 今夜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敲打着屋顶,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苏羽寒伴随着这场雨,睡的格外安稳,仿佛是大雨帮她掩盖住了前世的不堪。 苏羽寒是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的,醒来时竟已太阳高照。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前,伸手推窗,外面空气格外清新,使得心情也格外的好。 “春香、凝香,今日阳光明媚,我带你们去逛逛可好。” 两人眼中含笑,接连点头答应,愉快的跟着苏羽寒出了苏府。 午时的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行人,热闹至极。 苏羽寒主仆三人皆是身着男装,再次来到福满楼,此时就在大厅中坐着。 要说这江都城哪里消息最灵通,非这福满楼莫属,只要在这坐上一坐,就会将近几日的大事了解的十之八九。 “小姐,我怎么觉得会被人认出来。”凝香低着头浑身不自在的说道。 苏羽寒拿过桌上的折扇,稍用力一甩,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潇洒。 “放轻松,你若相信自己,旁人自会信你。” 一旁的春香噗嗤一笑,“小姐,不,公子,你这般模样,还真是风流倜傥呢。” 苏羽寒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嘴角,“下次再配个胡子就更好玩了。” 几人说笑间,便听到邻桌的对话。 “听闻近日四王爷府上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踏断了,也不知会是哪家姑娘如此幸运。” “反正那苏家小姐是没戏了。” “唉,你别说,我昨日还在这见过苏家小姐,并非传闻中那样,可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也不知四王爷退婚后会不会后悔。” “这就轮不到你我操心了,四王爷是咱们的贤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听说前两天才帮盐城缴获了一帮水匪,现下深受百姓爱戴。” 苏羽寒心道:水匪!看来是五王爷的人被他拿下了,若按前世的时间,此时他正是压了五王爷一头。 就在这时,福满楼进来了一位身着金色外衫,手拿折扇,看起来格外有钱的男子,正是昨日的那位公子。 见是那人,苏羽寒赶忙用手中折扇挡住自己的脸,一旁的凝香也低着头,生怕他会认出,只是那人并未正眼看过他们,而是上了二楼雅间。 苏羽寒长呼一口气,此地不宜久留,正打算与二人离开,起身之际,却被人叫住了。 “公子,请留步,我家主子楼上有请。” 苏羽寒尴尬转头,见一深色衣衫,手持佩剑的男子叫住自己,那人一手摸着佩剑,一手掌朝着楼梯,做出请的动作。 苏羽寒看了看那剑,深知自己打不过,对春香、凝香眨眨眼,跟着那人上了二楼。 雅间内,不知名的土豪公子从容淡定的为坐在对面的苏羽寒斟了盏茶,将斟好的茶盏推至她面前。 笑眯眯的说道:“苏小姐,江都城这么大,为何总会碰到你。” 苏羽寒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不知这人是何意,莫不是怀疑自己跟踪他?不对,自己刚刚明明是躲着他。 难不成是他跟踪自己,可自己什么价值也没有。 “可能就是巧合吧,但不知公子为何会叫我上来,该不会是在气我夺了你的丫鬟?可她也是自愿跟我的。” 凝香虽好,但这人若真为了凝香为难自己,也太有失风度了。 这公子笑的干净清爽,眼睛的弧度似月牙般,看起来并无恶意 分卷阅读4 ,到是像苏羽寒想多了。 “我并无恶意,只是昨日的比试,我从未见过比我酒量好的人,很是好奇苏小姐是如何能喝完烈酒还安然无恙。” 这两句话就断定自己的酒量定不如他,怕是个硬钉子。 “家父做官前是出身医药世家,家中有一药,将药放入酒中,喝起来就如水一般,昨日我略施小计,才赢了公子,还希望公子莫要与我一小女子计较。” 那公子目中流露出惊叹之色,“世上竟有如此神药,姑娘可否让在下见识一二。” 苏羽寒心道:这才是你跟踪我的目的吧。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审视了对方的行头,眼露精光,说道:“见识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药乃世间罕见,公子若真想要,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一些。” 对方像是有备而来,一眨眼的功夫,一旁佩剑之人就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放于桌上。 苏羽寒微微意外的顿了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拾趣从荷包中掏出一包药粉,推至对方面前,又伸手将桌上的银票推至自己跟前。 佩剑的手下拿着药粉闻了闻,递到公子面前,“主子,并无特别之处。” 苏羽寒见状,一脸嫌弃说道:“一看就没见过世面,若真能让你看出特别,还叫世间罕见吗?” 那人也不好反驳什么,在公子的示意下准备将药粉放入桌上的酒壶之中。 “小姐,老爷回来了,到处找您呢。” 门外传来了凝香急切的声音,苏羽寒赶忙将银票收好,急切的对那公子说道:“公子,今日怕是不能久留了,那药粉不可多放,一半即可,就此告辞。” 公子还未来得及留下姓名,顷刻间已不见了苏羽寒的身影。 “有趣。” 苏羽寒此时惊魂未定的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大口喘气,紧紧拉着凝香的手,“还好你反应过来了,再晚点我就要露馅了,那人看起来绝不是好惹的。” “小姐,你真将解酒药给那公子了?”春香问道。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苏家不外传的秘方,我给他的就是一包泻药。” 苏羽寒也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若真要与两个成年男子硬拼,怕是要吃亏,想着若能用泻药拖延,或许还能逃出。 三人前脚刚踏进苏府大门,二姨娘迈着小碎步,扭着杨柳腰,笑盈盈的出现了。 幸好她们已在马车上换了衣服,才没被这人抓个正着。 “寒儿,你爹可是听说了,你昨日在外与人打赌喝酒,做出这等荒唐之事,现下正找你呢。” 苏羽寒作惊恐之状,移步上前,拉着二姨娘的衣袖,娇嗔的说道:“二姨娘,您最疼我了,定要为我向爹爹求情。” 二姨娘拉过她的手,宠溺的说道:“好好好,谁让我就疼你呢,先去屋里躲会,待你爹爹气消了我再来找你。” 苏羽寒露出小计谋得逞的表情,心里却恨得牙咬切齿。 苏羽寒的母亲在她六岁时去世,之后便由二姨娘代为照看,若非前世苏兰儿嫁入王府后,为了刺激自己才吐露真相,怕是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苏羽寒的名声如此之差,皆因二姨娘多年骄纵自己,又将自己的言行放大、丑化传出去,才使得江都城人人都唾骂自己,后又使计让四王爷宇文浩前来退婚,好让苏兰儿与宇文浩借此相遇。 如今的自己,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苏羽寒,该算的账,也会算清的。 夏日的傍晚,吹着最为舒服的凉风,苏羽寒的院中有颗大树,前世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搬个躺椅,躺在树下吹风,再配上个茶点,那是十分惬意。 “小姐,不好了,二姨娘出事了。” 春香急切的声音并未阻止苏羽寒享受这份惬意。 见小姐还依旧慵懒的躺在那,春香越发急切,“小姐,听说老爷在二姨娘房里发现了什么账本,里面都是些二姨娘将家中几个铺子挪出去的收益,最后二姨娘说是自家弟弟缺钱,才这般做,现在老爷已命人将二姨娘关进房中了。” 躺椅上的苏羽寒纹丝未动,闭着眼说道:“不过是几个铺子,动不了苏家的根本,明日我再向爹爹求情。” 在春香的眼里,二姨娘一向都是最疼小姐的,二姨娘出事,小姐应比她还着急才对,可如今小姐这般反应,她越发不懂了。 她本还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凝香做出嘘的手势,只好不再吭声。 苏羽寒觉得春香还是如此天真,也不知该如何对她说,或许是自己要求太严苛了,多活了三年,经历过那些,就想要别人几日变得与自己一样。 ☆、第 3 章 第二日一大早,春香帮苏羽寒在镜前梳妆。 “小姐,我听说昨夜二姨娘院子一直在闹,一会叫人,一会哭诉,愣是没人搭理,看来老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苏羽寒含笑未语,发觉头上一紧,微微皱眉假装嗔怒道:“春香啊,你光想着二姨娘,你家小姐 分卷阅读5 的头发都要被你梳断了。” 春香意识到自己手劲过大,立即松了松手。 “小姐莫怪,是我疏忽了,主要二姨娘人那么好,平日里各种好的都想着小姐您,她出了事我也是为她抱不平。” 苏羽寒伸手拢了拢梳好的发髻,看着镜子里少女,青涩的脸庞,是那般美好,也无心责怪她。 “是啊,连你都替她抱不平了,我也该去替她去求求情才对。” 当下不慌不忙吃了早膳,带着凝香往苏老爷的院落走去。 苏羽寒进到父亲房内时,苏兰儿与苏天磊已跪在地上背对着自己。 “爹,您就饶了娘吧,她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您就看在娘这些年辛苦照顾我和姐姐们的份上,饶恕她吧。” 见年仅十一岁的弟弟开口,苏兰儿眼圈一红,略带哭腔的说道:“爹爹,兰儿知道这件事是娘做的不对,无论何原因也都是错了,爹爹要关押几日,兰儿不敢阻拦,只是希望您能够看在我们姐弟两孝心一片的份上,让兰儿去见见娘。” 此时的苏老爷,经过一夜气已消了大半,见自家孩子这般懂事,甚是欣慰。 苏羽寒心觉以前怎没看出,这个才16岁的兰儿就已这般厉害,这几句话中,给了爹爹面子,认同了他的处罚,又恰好的给了爹爹轻罚二姨娘的台阶,只需关押几日便好。 苏羽寒移步上前,与二人一同跪下,眉目肃然,“爹爹,我相信二姨娘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的。” 见苏老爷神色未动,依旧是那般欣慰模样,继续说道:“二姨娘若需要钱,大可去当她的首饰,可是二姨娘的首饰从未减少过,定是她那无赖哥哥在账上动了手脚,二姨娘太过善良,才会被他利用。” 苏羽寒说的句句在理,在场的人竟一时都被她给唬住了。 “我相信动手脚之人定还在铺子里,爹爹请您将那几个铺子查个明明白白,还二姨娘一个清白吧。” 苏老爷本想就此了事,却被自己女儿架上去不好收手,深深的看了眼苏羽寒。 “张管家,你去带几个得力人手,把那几个铺子查清楚,切莫打草惊蛇。” 见形势已变,跪在地上的苏兰儿惊慌起来,说话也不似方才那般软糯。 “爹爹,娘已亲口承认此事是她所为,就算查出是舅舅,想必以娘的性子,也会一同为舅舅承担罪过,事已至此,查与不查又有何区别。” “兰儿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件事关乎我苏家的财产,若不查清让旁人钻了空子,岂不是苏家的损失,查个一清二楚也好证明二姨娘清白。” 主座上的苏老爷见两人还有意争执,面带不悦,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一切等查清楚再说,你们先回去吧。” 出了院子,苏兰儿觉得今日这个姐姐与以往有些不同。 要是以前只要在她面前卖卖可怜,便会挺身而出,为自己抱不平,今日虽说是在帮自己,可也否定了自己的所有请求。 她有心试探道:“姐姐,听说娘昨夜哭了一宿,早膳也未用,不知情况如何了,爹爹那般疼你,若你再去找爹爹求求情让我见娘一面,想必爹爹也会答应的。” 苏兰儿眼眶含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若不知兰儿的真面目,恐怕还真会被她所蒙骗。 苏羽寒联想到前世她咄咄逼人的嘴脸,还真是两幅面孔。 “爹爹已吩咐人去查了,我们也不急于一时,等到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二姨娘要为你舅舅顶罪,我想爹爹也会看在二姨娘本就未犯错的情况下,对她轻罚的。” “大姐,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和二姐光顾着见娘了。”一旁的苏天磊一脸敬佩的表情看向苏羽寒。 此时的苏天磊还是这般相信自己,若是没有二姨娘与兰儿,苏羽寒想必会跟前世一样,对他如亲弟一般。 可惜如今已注定立场相对。 苏兰儿微微一愣,眉心微动,柔声道:“是我和弟弟太着急了,不知娘的状况如何,弟弟本想趁着今夜翻墙进去看娘,我怕被爹爹抓到了又是一顿罚,便带他来爹爹这里求情。” 苏羽寒心知她为何这般说,便如了她的愿,说出了她想要的话。 “兰儿若实在想知道二姨娘的情况,我可以用自己那点腿脚功夫,趁着夜色翻墙进去帮你看看,爹爹那么疼我,不会对我怎样的。” 苏兰儿见她答应,喜不自禁的上前拉着苏羽寒的手,“姐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能帮我去看看娘。” 见苏兰儿对自己毫无怀疑,苏羽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今夜行动,你那边可有什么东西让我带的,我一并带去。” 夜晚的澜竹院,寂静无人。 二姨娘在屋内坐立不安,屋内的东西被摔得七零八落、无一完好,忽然听到三下敲门声。 “是兰儿吗?你怎么才来看我,那老东西将我房内人都撤掉了,一个伺候的都没有。”话语间门便开了。 看到门外的苏羽寒,她微微 分卷阅读6 一愣,又深以为然。 “原来是寒儿啊,看来我没白疼你,这么晚还来看姨娘。” 苏羽寒丹唇勾起一抹冷笑,侧身径直走到房中,“二姨娘,您就别演了,恐怕早就怀疑是我干的吧。” 二姨娘站在门口看向房中之人,发现此时的苏羽寒没了平日的任性大小姐样,反而自己站在她面前感到一丝威压。 她冷哼一声,似是给自己壮胆,关上门转身说道:“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与自己孩子无异,没成想养了个白眼狼,让你这样对我。” 见苏羽寒半天未曾说话,二姨娘心里直发毛,想要再次质问,却见苏羽寒迈着步伐慢慢逼近自己,刹那间冷意翩飞。 “是怎样的不薄呢?是刻意讨好,却在外毁我名声,还是夺我姻缘,让四王爷前来退婚,再或是故意借此机会,让你女儿在府中与四王爷相遇攀谈,断了我的后路呢,二姨娘,你可做的真好,以你的计划,只怕就差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二姨娘被逼的步步倒退,直到被身后的圆桌挡住,才强装镇定坐了下来。 “看来你还不傻,那又如何,现如今王爷与我家兰儿是情投意合,且都与你退了婚,你再折腾也无济于事。” 几句话像是给她壮了胆,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况且你以为就这点事,老爷会真会把我怎样吗?我只是把那几间小铺子的钱挪出去一点,伤不了根本,老爷就算不看在我多年为苏家付出的功劳,也会念在我跟他多年的感情,不会把我怎样的。” 苏羽寒俯视着坐在凳子上二姨娘,冰冷的眼眸,似是将她看穿。 良久才说道:“听说你是戏班子出身,不仅天生好嗓子,还有那妩媚的身姿、化骨的温柔,才入了爹爹的眼,只是毕竟是个戏子,若不是爹爹之后不再纳妾,怎会让你得了这掌家权,可除了这后院事情,爹爹交给你的也终究只有家里的几个小铺子。” 苏羽寒冷冷一笑,俯身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虽说早已过了二八年华,却还是风姿依旧啊。爹爹确实不会因为那点事对你怎样,可若是知道你与陆掌柜的事情呢?” 二姨娘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陆掌柜三个字犹如蛇蝎一般,将她吓的惊慌失色,身子不自主往后退。 苏羽寒稍用力一推,凳子失去了平衡,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半天未缓过神。 “就你点这手段,我当初怎会那般傻,竟没看出你的野心。” 二姨娘呆愣了几秒,待反应过来,爬上前抱住苏羽寒的腿。 “寒儿,这件事不能让老爷知道,就算我用尽手段抢你姻缘,毁你名声,可这事兰儿不知情啊,都是我设计的,你就看在兰儿真心把你当姐姐的份上,就放过姨娘吧。” 苏羽寒未理会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我本还需费些功夫才能抓到你的把柄,没想到就有人给我送上门了。” 见二姨娘一脸疑惑,苏羽寒又补充道。 “这是兰儿让我交给你的信,她以为用这特殊墨水写上我便看不出来吗?她怕是忘了我们苏家以前可是医药世家,最擅长研制各种奇特药粉,只需轻轻在上面喷一层水,内容便可显现出来。” 二姨娘知晓真相后,想要起身伸手去够,却被站着的苏羽寒一脚踹开。 “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兰儿如何担心你与陆掌柜的事情暴露,如何想办法瞒天过海,而本是陆掌柜与你苟且,方便了你挪动钱财,却让你弟弟承担下这罪过。” ☆、第 4 章 二姨娘听后越发着急,“寒儿,就算你不看在兰儿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娘的份上吧,你娘当初让你好好待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还有脸提我娘,你进府时我娘如何待你的,而你却为了府里的地位将她毒死。” 二姨娘听后可劲摇头,“不是我杀死你娘的,真的不是我,我最多想抢她的位置,与她斗斗,她不爱争抢,影响不到我,我也不会害她性命,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间中毒死掉。” 苏羽寒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挣脱了二姨娘的手,抬腿走向门外,“若是让我发现我娘的死以你有关,定要让你用命来偿还。” 说罢苏羽寒翻墙出了澜竹院,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若不是二姨娘害死娘的,难道真如自己怀疑的,是爹爹吗?上一世发生的种种事情就像一个谜团,娘是被谁害死的?自己一个二品官员女儿的身份,如何能得了与四皇子的婚事?四皇子为何会突然要娶自己?又为何会对自己那般残忍? 这一晚苏羽寒睡得特别不安稳,又梦到自己被禁足在王府里,被苏兰儿在当面炫耀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而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已胎死腹中。 天也渐渐亮了,苏羽寒起床后,听到苏老爷的传唤,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苏老爷的院子,一大早这的院子就站满了人,苏老爷坐在院子中间,地上被捆绑着的是二姨娘的哥哥,几个掌柜与账房也依 分卷阅读7 次跪在旁边。 苏羽寒见状给苏老爷请过安后,便站在了苏兰儿旁边。 整个过程如苏羽寒想的一样,二姨娘的哥哥没挨几下打便招供了,承认自己与妹妹合伙将铺子里的钱财转移,几个掌柜与账房纷纷承认自己疏忽被人钻了漏洞,苏老爷根据被挪钱财多少分别对他们处罚了银两,命人将二姨娘哥哥交给官府。 就在这时苏羽寒突然站了出来,“爹爹,寒儿这有一封信,是兰儿妹妹写给二姨娘的,被寒儿拦到手,寒儿看了这信中内容,思来想去,这事只有爹爹您能做主了。” 苏兰儿大惊不妙,苏老爷接过信打开后气的发抖,一脚揣向了陆掌柜,并命人将二姨娘带了上来。 二姨娘看到地上陆掌柜的惨状,便知事情已无法挽回,在苏老爷的追问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老爷,妾身与陆掌柜是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兰儿是无辜被我牵连的,只求您不要追究她的过错,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的事情与她牵连上传出去,有损她的名声。” “亏你还知道有损她的名声,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要不是看在兰儿还没出嫁,我直接将你逐出苏家。” 苏老爷发泄一通后,命人将二姨娘与陆掌柜各打30大板,二姨娘带下去关进柴房,陆掌柜以偷盗苏家钱财为名,送进了官府。 从苏老爷院中出来后,苏羽寒便被苏兰儿拦住了,“姐姐,你为何要这般做,我与娘可是有做过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这妹妹如此理直气壮,颠倒黑白,还当自己是以前的苏羽寒吗。 “我傻了那么多年,但不代表会一直傻下去,一直被你利用,我没有质问你为何利用我来帮你传递这见不得人的消息,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苏兰儿听后内心一惊,虽说已经知道苏羽寒不会帮着自己了,但没想到会这样直接的撕破脸。 “你若是因为四皇子的事情,那也怪不得我,是四皇子钟情于我,主动要去解除与你的婚约,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亲姐姐的。” 苏羽寒嘴角带着不屑的微笑看着苏兰儿。“苏兰儿,我可不想跟你继续演戏了,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你与二姨娘做的那些事我早已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们是如何利用我来勾搭二皇子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娘已被关押,我劝你如今还是消停点,以为有四皇子撑腰就真的高枕无忧了吗,且不说你与四皇子还未定亲,别忘了娘的事情你也是帮凶,事情闹大了让爹爹想起你,可不是什么好事,好好保重吧,我的妹妹。” 说罢苏羽寒带着凝香先行离开,苏兰儿被苏羽寒这一席话给惊呆了,接下来的两天,苏兰儿果然安静了不少,苏羽寒这边也终于清静了两天,不必再演戏了。 午后太阳高照,院里树下一处阴凉地,苏雨涵正惬意的躺在躺椅上扇扇子,还隔着大老远就听到春香的声音。 “小姐,公主府送来了请柬,三日后的大公主府赏灯会请您和兰儿小姐一同前去。” 躺椅上的苏羽寒睁开了眼睛,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果没有记错,上一世宇文浩就是在赏灯会上突然对她献殷勤,让她以为是自己终于打动了他,也顾不得之前的退婚,没多久便随他嫁入了王爷府。 直到后来苏羽寒被关在王府的日子里才知道,原来自己娘亲与大公主是朋友,自己与宇文浩的亲事便是大公主向前皇帝求来的。 娘亲更是在死前,将跟随她的30名死士暂托公主代管,宇文浩就是得知此事,特意在公主府向自己表白,直接越过了自己将30名死士收为己有。 是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春香、凝香收拾一下,咱们出去转转,这几日在屋里可闷坏了。” 春香听后开心的凑过来,“小姐是该出去置办些行头,当今皇帝继位前就与大公主最为交好,大公主办的灯会,整个江都城的名门望族小姐少爷都会前去,包括几个王爷,咱们好好收拾,到时候让四王爷后悔去。” 主仆三人出门坐了上次的那辆马车,再次来到了观阳街,苏羽寒吩咐春香先去排队买。 吩咐完就带着凝香顺势走进左边一家成衣铺子,好巧不巧,在里面碰到了柳家大小姐柳茹涵,还真是天助我也。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人退婚了的苏大小姐啊。” 柳茹涵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摸着看中的衣服,故意不正眼瞧苏羽寒。 “某些人不是成天做梦要嫁给四皇子做正妻嘛,也不看看自己一个二品官员的女儿就想要嫁进皇家,真是愚蠢。” 柳茹涵原以为对方会像从前一样跟自己对骂,却等来了毫无波澜的几个字,“哦,原来你是嫉妒我啊。” 柳茹涵似是被人说中,气的将手中的衣料一甩,“呸,谁嫉妒你了,就你那被退亲的名声,现在想嫁出去都难,还敢在外面晃。” 苏羽寒听后脸上立即做出悲伤的表情,似是被这句话伤到了。 “唉,我本也觉得无 分卷阅读8 脸再出来,可本就够伤心了,还要在家里看到四皇子跟我二妹眉来眼去,只好眼不见为净。” 柳茹涵被这句话挑起了好奇心,也不管还在生气,凑过身子向苏羽寒问道,“你二妹跟四皇子勾搭到一起了?所以四皇子退了你的亲吗?” 她见苏羽寒低着头委屈的表情,半天说不出来话,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的准确的,自我肯定的点点头,带着丫鬟出了成衣铺。 苏羽寒见柳茹涵已走,也不再演了,整个人看起来气定神闲,只怕最晚明日,整个江都城都会知道兰儿抢了自己的婚事。 “呦,苏小姐光临贵店,可有看上的衣物吗?”掌柜的赶紧上前相迎,刚已走了一位贵客,若是这位也走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可苏羽寒并未打算给自己置办衣服,而是帮选了些凝香合身的衣服,掌柜的见这些衣服并非贵重衣物,加起来也没多少银两,只得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结账。 苏羽寒带着凝香出了门就往与春香约定的地点走去,二人前脚刚走,四王爷就出现在了这间铺子里。 “什么?你说苏小姐并未给自己置办衣物,她不是要去参加公主府的赏灯会吗?”四王爷满脸不解的问向掌柜,可又忽然想明白了似的。 “只怕她是因本王的退婚之举,既已无法嫁给本王,也就已无嫁他人的打算。”自言自语的说完,四王爷就带着人离开了铺子,掌柜的只觉得今天运气背,大人物来了一个又一个,钱却没赚多少。 而此刻,成衣铺子对面的茶楼上,一位面貌不俗,穿衣却俗的男子摇着手中折扇,将整个过程看了个七七八八。 “呵,这丫头还真是心眼多得很。” 三日后,苏家院内,苏羽寒坐在镜子前,看着凝香为自己打扮好的样子,虽然未置办新的衣物首饰,但因遗传了母亲的好样貌,刻意收拾下便如此动人。 “以前还真是委屈了这幅好皮囊,整日里像个男孩子,毫无气质可言。” 凝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美貌很是欢喜,“小姐本就长得漂亮,只是之前喜欢素净的打扮,如今这样更加能凸显您的美。” 收拾完后,苏羽寒带着凝香上了苏府大门口的马车,此刻的苏兰儿早已坐上另一辆马车去了公主府。 ☆、第 5 章 苏羽寒的马车慢慢悠悠的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公主府,此刻夜已渐暗,公主府门外停着各个官家小姐、少爷的马车,凝香上前递了拜帖,下人便带着苏羽寒向后花园走去。 此时府内的主路上已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就算天色已暗,行走也如白日一样视线清晰。 苏羽寒刚走到后花园,就看到了站在人堆里的苏兰儿,与旁边围着大家闺秀门有说有笑。 “兰儿妹妹生的这般漂亮,难怪王爷不要那不知礼数的苏大小姐,要我说你跟王爷才是天生一对。” 这话显然对兰儿很受用,“云姐姐哪里的话,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苏羽寒见到这场景,才想起那个云姐姐是一个四品官员的女儿,在被退婚以前也是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之一。 苏兰儿与众人谈笑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苏羽寒,今日的苏羽寒不再是往日不拘小节的简约装扮,穿起华服的她站在人群中是那般显眼,高贵的气质将旁边的这群名门小姐对比的如丫鬟一般。 云小姐看出了苏兰儿的不爽与自卑,于是开口讽刺苏羽寒,“呦,苏大小姐您被王爷都退婚了,还敢来赴约,这心胸可真是我们常人不能比啊。” 苏兰儿身旁的小姐们听到后也跟着附和:“我看苏大小姐今日这装扮,是想在这灯会上另寻夫婿吧。” “只是苏大小姐如今这情况,有身份的人恐怕都......” “姐姐,你不要听她们的。”苏兰儿突然开口打断了旁人的话。 “以姐姐的资质,肯定可以找到良缘,我刚还和云姐姐说她堂哥是个不错的人。” 云小姐看到苏兰儿的眼色也立即开口道,“是啊,我那堂哥虽说30岁了,但至今未婚,也是一表人才,其父亲官居五品,虽比不上苏家,但苏大小姐嫁进去就是当家主母,日子定会过得舒服。” “姐姐,你别不愿意,我和云小姐都是好意,你现在的名声,若不下嫁,恐怕很难寻得良配了。” 苏羽寒看着兰儿虚假的嘴脸,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也不愿和她多做纠缠。 “妹妹既然觉得她堂哥好,就自己嫁吧,我从不夺人所好,宴会即将开始了,我先落座了。” 苏兰儿看着说完甩头就走的苏羽寒,气的握紧拳头,苏羽寒你凭什么还能如此趾高气扬,我才是赢家。 宴会即将开始,各家小姐、少爷们纷纷落座,主做的位置自然是给大公主的,靠近主座的位置,是受邀而来的四王爷、五王爷、九王爷的位置。 大公主在大家的注目中落座,苏羽寒看着大公主,就算前世见过一两次大公主,此刻仍旧被她惊艳,人间富贵 分卷阅读9 花怕也是如此吧。 大公主看了眼在座的人,“各位今日能来我这赏灯会,我很是开心,大家都是年轻人,也不必拘谨。” 说完看了眼五王爷身旁空着的座位,“老九又跑哪去了?” “那家伙在外漂流多年,刚回京说不适应这样的场合,自己去园子里晃荡了。”听到五王爷这样说,大公主宠溺的笑了笑宣布宴会开始。 苏羽寒坐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吃着面前的瓜果,欣赏着公主府舞姬的舞蹈。 从落座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宇文浩看向自己的目光,没过多久就有另一个充满敌意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不用想就知道是苏兰儿。 自己好好的坐在这里也没招谁惹谁,就收获了两道注视的目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用余光看到宇文浩径直向自己走来。 “寒儿一个人坐在这里可否无聊,连瓜果都吃光了,本王陪你聊会如何?” 苏羽寒听着这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话,只觉得恶心,“王爷既已退婚,明知我心里难受,为何还又来招惹我。” 宇文浩看着今日如此明艳动人的苏羽寒,觉得若娶她也不亏。 “退婚之事是本王受人挑拨,一时冲动所为,本王心里还是有寒儿的,现在知道寒儿的真实为人,本王早已后悔了。” 苏羽寒眼睛一亮,看向宇文浩,“真的?王爷心里真有寒儿?” “寒儿若是不信,明日我便可去苏府提亲,错过了寒儿我就再也找不到对我这般好的女子了。” 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这动人的话,就跟真的一样,苏羽寒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宇文浩面前,“王爷若让我信,就干了这杯酒,干了后就不可再反悔。” 苏羽寒看着宇文浩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甚是感动。 “王爷,寒儿有好多话想与你说,这里人多眼杂,咱们找个清静的地如何。”宇文浩早已习惯了苏羽寒的主动,加上如今苏羽寒这般漂亮,自是愿意与她单独相处。 苏兰儿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记得宇文浩给自己的叮嘱,他们只是逢场作戏,不敢前去阻止,便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苏羽寒带着宇文浩在公主府里七拐八拐,走到园中一处竹林里。 “寒儿,这里已无旁人打扰我们了。”说着宇文浩将手搭在了苏羽寒的肩上。 “是啊,这里是没有人,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说着便握住了宇文浩的手,用力一摔,宇文浩整个人被摔倒在地上。 这时宇文浩才发觉浑身使不上力,“寒儿你......” 宇文浩话还未说完,就迎来了苏羽寒的拳打脚踢。 “早就想打你了,你以为你是谁,本小姐就非你不嫁了吗?你个混蛋。” 宇文浩被苏羽寒打的鼻青脸肿,直接昏了过去,苏羽寒打的自己手脚酸痛,觉得还是不解气,可此刻却不能动他。 这个时候苏兰儿突然冲了出来跑到宇文浩身旁,“王爷,你怎么样了,苏羽寒你敢这样对王爷,你就不怕王爷醒了找你算账吗?” 在一旁活动手腕的苏羽寒对她投来一个不屑的目光,“苏兰儿,你不是想嫁给他吗?我知道他说要娶你,可他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许你的也只是个妾,还不一定会兑现,想越过我做正妻吗?” 苏兰儿眼神一惊,“你有法子吗?你会对我这样好?” 苏羽寒回道,“我不会嫁他,既然你喜欢,我成全你们又如何,宇文浩中了我的迷药,会昏迷两个时辰,你趁这个时候脱了他的衣服,与他躺在一起,两个时辰后让你那躲在一旁的小丫头将人引过来便可。” 苏兰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这样会毁了我的名声,到时候不一定是正妻,而且王爷会觉得我与你合伙害他。” “你直接对他说是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嫁他是肯定的,是妻是妾就看你的本事了,只有两个时辰,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苏羽寒沿着另一条路走了,走出竹林没多久,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拦下。 “苏大小姐这是打完人就跑啊,还真是跟那日当街打赌的风格如此相似。” 苏羽寒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不远处湖水旁那站着的,正是那日与自己打赌的公子,不过今日穿着风格略有进步,整个人看起来也多了分贵气。 “真实巧啊又遇到了,公子似乎跟着我许久,以公子的为人,应是不屑于与小女子我为难吧。” 男子摇着手上的折扇,摇着头不认同的说道,“你打的可是四王爷宇文浩,我若告发你,可是能拿不少银子呢,为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白白放弃那么多银子,太不划算。” “公子莫要拿我打趣,能随意在公主府走动的人,也不会缺这点银子。” 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好糊弄,“我也知道我这人一看就有钱,想低调都不行,这样吧,小爷我不缺钱,但缺一媳妇,不如你嫁给我,我也自然不会告发你。” 苏羽寒听后似是受到 分卷阅读10 了屈辱,“你......士可杀不可辱。”说完一跃跳进了湖中,一旁的公子呆愣了片刻,也跟着跳了下去。 今日公主府这赏灯会真是热闹,先是苏家大小姐不小心跌落湖中感染了风寒,大公主过意不去,特意将她留在府内请御医来诊治,后有苏家庶女与四王爷在竹林苟且被众人发现。 三日后,公主府内,苏羽寒站在当日跳下去的湖旁喂鱼,看起来早已没了一点病的样子。 苏羽寒看着手上的书,想起之前被人从水里救起,自己假装病了大公主急忙赶来,才有了与大公主单独谈话的机会,便表明了来意。 “我原以为你如传闻中那般刁蛮任性,不愿你娘留下的东西毁在你手里,才迟迟未将这些交予你,如今看到你这般精于权谋算计,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愿你不要辜负了你娘对你的期望。” 娘留给自己的除了死士,还有这本武功书籍,就这么怕我吃亏吗? “小姐,九王爷又来了。”凝香的声音将苏羽寒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嘴角略微上扬,收好手中的书,带着凝香向前厅走去。 公主府前厅,九王爷宇文祥手持西洋放大镜,正在对着桌上的花瓶仔细端详,身后传来了苏羽寒的声音。 “九王爷可是对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关注的很啊。” ☆、第 6 章 见苏羽寒进来,宇文祥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摇起折扇,脸上笑眯眯的道:“莫怪莫怪,我自小随母亲一族在外经商,早已习惯对值钱的东西过分关注,否则当日也不会跳下湖去救你。” 苏羽寒听到这句话似是早已习惯,直接略过宇文祥坐到他后方的座椅上。 “这几日你都向我说了多少次救命之恩,当用金钱来报了,可我苏家本就不如王爷你富贵,我又无掌家权,上哪给你筹钱去。” 宇文祥认可的点点头,“你说的我都清楚,咱们现在是算是朋友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苏羽寒看到桌上的有碟桂花糕,便拿了块吃起来,“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这几日给我买的桂花糕,你这朋友还是很值得交的。” 看苏羽寒吃的正开心,宇文祥也伸手拿起一块品尝,“小事一桩,我就顺道帮你跑腿,记得回头去把桂花糕的账一结。” 正在吃的苏羽寒突然顿住,后悔刚还感谢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跟这个人有金钱的牵扯。 吃完桂花糕的宇文祥,用自己的秀了金丝的手帕擦了擦手,“我倒是有个可以赚钱的法子,可以让你赚一笔,不但能给我把钱还了,还能有余下的。” 苏羽寒听到后猛抬头,双眼放光的看向宇文祥,自己现在缺的就是钱,刚才的心里话已被抛之脑后。 “先说清楚,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不知王爷您的赚钱法子是什么?” 宇文祥的见到她这般反应,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你可知城西最大的赌坊是谁的吗?” 要说别的赌坊苏羽寒或许不知,但恰巧前世在四王爷府中无意间听到了这个赌坊的信息。 “是宇文祥的,你是打的什么注意?想要吞并他的赌坊吗?” 宇文祥伸手用折扇敲了下她的头,“丫头,他可是我四哥,我可不能跟他对着干,不过......你可以。” 见宇文祥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说出的却是这样的话。 “反正你已将他得罪,他若要对付你,也是迟早的事,再讹他点钱也无妨。” 苏羽寒就知道,宇文祥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若用你的计策真的可以赚钱,我可以与你配合。” 此刻仗着有前世记忆,苏羽寒知道宇文祥现在还想利用自己,还不会对自己下手,那让他心里膈应下也是乐意的。 宇文祥与苏羽寒商量完对策后,起身准备往外走,“苏家派家丁来接你了,大姐让我将你护送回去。” 见苏羽寒想拒绝,又补了句:“放心,不要钱。” 次日午时,城西赌坊门口,一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被两人从里面扔了出来,一旁的百姓见状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想在我们赌坊出老千,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赌坊的主人是谁。” 说完两人刚进了赌坊,苏羽寒就带着两个小厮与凝香出现在了赌坊门口,对着地上的男子怒吼道:“王斌,正好让我逮到你了,我家丫鬟被你骗走了我为二姐准备嫁礼的钱,可是让我好找啊。” 男子见是苏羽寒,抬头正准备跑,就被两小厮抓住,一旁的凝香对苏羽寒说道:“小姐,就是他骗我的,你要为我做主,若不寻回那钱,老爷绝不轻饶我。” 王斌见走不掉了,只好认命。 “苏小姐,不是我不还,只是那钱已被这赌坊使诈骗走,还说我出老千将我仍了出来,我实在是没钱,只有这条命了。” 凝香见钱要不回,也着急的对着苏羽寒求情,“小姐,您要救救我啊,那可是五百两银子,老爷若是知道会打断我的腿 分卷阅读11 的,说不定命都会没的。” 围观的人群都觉得这丫鬟太背了,那么大一笔钱,好不容易抓到骗子,又没钱,可怜啊。 苏羽寒想到刚在门口看到的情况,也确是如此。 “放心,你是我的人,我不会放你不管的,那可是我的钱,岂有让人讹走之理,我现在就带你去将钱要回来。” 说罢就带着人一起进了赌坊。 “你们管事的人呢?讹完钱就说客人出老千将人扔出去,还有这样开赌坊的吗?” 刚喊完赌坊楼梯上就走下一人,看衣着应该就是管事的,此人上前对苏羽寒拱手相迎,但说话语气却带着不削。 “是苏大小姐啊,您可不要随口乱说,我们赌坊不会冤枉人的,凡是能从我们赌坊扔出去的,定是出老千之人。” 苏羽寒自是知道管事的没说谎,可还是将王斌讹诈凝香的事情说了遍,王斌又一口咬定,自己没出老千,苏羽寒就赖在赌坊大厅不肯走。 “苏大小姐,这是此人与你的私事,与我们赌坊无关,我们赌坊的老板可是四王爷,还请您想清楚是否要继续与我们为难。” 管事的小声提醒完,正想赶人之际,王斌开口了。 “小姐,他们就是看我赌技高,才冤枉我,若想证明我没出老千也容易,只要我在他们的人眼皮子底下赌十次,我若都赢了,便可证明是我厉害。” 苏羽寒认可的点点头,“没错,若你在他们这样盯着的情况下都能都赢,先前也绝不会被他们看出是出老千,我先借你一百两,要是敢输,就官府见。” 管事的听后觉得既然赶不走,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便叫人在大厅摆了一桌,一旁的客人也都围过来观看。 王斌先是连赢三局,管事的脸色已不太好,便叫底下人盯紧点,赢到第七局时,周围人已呼声连连。 管事的已知此人就是来踢馆的,赢完十局,苏羽寒已两眼放光的看着桌上的十万两,也不知这宇文祥是从哪找的这般厉害的人。 “管事的,你还有什么说的吗?事实已摆在眼前,我也没有亏,你先前讹的那五百两我们也不要了,就此告别了。” 苏羽寒说时迟那时快,拉着凝香就打算走。 “慢着,苏大小姐,您好歹看在这老板的面子上,就这样走了不好吧。” 苏羽寒看着管事的一副威胁的样子,心里虚得慌,“看来你们赌坊还真是爱耍赖啊。” 管事的面漏不悦,“是不是耍赖,苏小姐您心里清楚。”说完就从旁边跑出一堆人将苏羽寒几人围住。 此刻她只能强装镇定,继续道:“你先前讹我的钱,正是我为我二妹与王爷婚礼置办嫁礼用的,四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找你们赌坊将钱要回。” 管事的也是知道苏家二小姐与四王爷的事情,虽未听说要办婚礼,但出了那样的事,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思虑过后,觉得王爷的家事还是不要参合,之后将事情都推到苏大小姐身上就行了,便松口放了苏羽寒。 苏羽寒拿着钱出来后,就回了苏府,傍晚苏老爷来了苏羽寒的院子,因为听说了白天的事情,本想训斥苏羽寒一番。 但一旁的凝香将主要原因都拦到自己身上,并说今日的围观百姓,都说苏家大小姐对丫鬟极好,并非传说中的刁蛮任性。 就连上次与人打赌的事情,也被传成了为救弱女子不拘小节,已成为百姓口中的侠女。 苏老爷听后也不知该如何说,气发不出来,只好走了。 夜深苏府院中人都睡下时,苏羽寒听到房顶传来了响声,微微一笑出走门外,跳上了房顶。 “想不到九王爷还喜欢作梁上君子。” 一席黑衣的宇文祥坐在房顶,笑咪咪的看着刚坐到一旁的苏羽寒,“我这可是为了赴佳人之约,钱带来了吗?” 就知道宇文祥三句不离钱,苏羽寒拿出五万两银票,递给宇文祥,“下次再有这种赚钱的事情,记得叫我。” 宇文祥将银票一卷,收进怀里,“还敢跟我合作,你是真不怕我四哥找你麻烦啊,你俩的恩怨已经深到这样了吗?” 宇文祥半天未听到身旁之人的声音,转头看向对方,苏羽寒似是在回忆着什么,眼神里藏着的忧伤被慢慢释放。 “你爱过一个人吗?明知对方不会喜欢你,却还是勇往直前......呵呵,可爱情却不是努力就会有回报的,以前的自己多么傻。” 宇文祥看着身旁之人沉默不语,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孩这般脆弱,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片刻后,便见她眼里的忧伤很快退下了,“这是我为这个人最后一次悲伤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曾经的我喜欢,再见便是敌人。” 青白的月光照在屋顶,女孩青涩的脸庞,坚毅的神情,被身旁之人尽收眼底。 次日夜晚,苏羽寒站在院中大树后面,身旁站着一位蒙面黑衣男子,正是她母亲留给自己的暗卫。 “影,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是吴国的公主 分卷阅读12 ,那她为何会来江国嫁给我父亲。” 黑衣男子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给苏羽寒听,“属下被安排到公主身边时,公主已嫁给苏姥爷,属下在吴国时听说公主本是与咱们吴国的蒙将军有婚约,后来不愿嫁给蒙将军,便离开了吴国,来到江国找之前就有交集的苏姥爷。” 想来母亲是为了父亲才离开吴国的吧。 “等到属下被大皇子安排到公主身边时,公主已嫁给了苏姥爷,之后属下在江国就再也没回去过,只是听说大皇子登基,蒙将军已去世。” 母亲是有多爱父亲,为了父亲一生未回自己的国家,临死也未见到自己的亲人,却换来父亲对二姨娘的宠爱。 “我知道了,你们如今跟着我,整日躲在苏府也不行,这里的银票拿去,找个环境好隐蔽的院子住下,也好给我们留个后路。” ☆、第 7 章 影接过银票,对着苏羽寒弓手道:“属下遵命,找好院子后,属下安排两个贴身暗卫时刻保护主子,其余的随时待命。” 自从接到影的消息,知道他们的安身之所后,苏羽寒终于休了几天。 这日苏羽寒吃过午饭正在院子里喝茶,就见春香小跑进院子,“小姐,小姐,九王爷来府里提亲了。” 她听到后似是消息难以消化,拿起旁边的茶杯就一饮而尽,“你说什么,他是向谁提亲。” “小姐,九王爷是向您提亲,说是带着圣旨来的,让您去前厅接旨。” 春香见苏羽寒没有反应,还以为她高兴坏了,“看来老天爷真显灵了,定是听到了我的祈求,给小姐安排了份好姻缘。” 苏羽寒被春香催着去前厅领旨,直到接旨后,脸上也看不出是喜是悲。 此刻苏羽寒脑子完全就是懵的,拿着圣旨也不知该怎么办,抬头看到就站在自己跟前的宇文祥,他倒是很高兴,“苏小姐,我们此生注定要绑在一起了。” 一旁的苏兰儿抬起头就看到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郎才女貌的样子只觉得碍眼,自己还没嫁给四王爷,她苏羽寒一个被退婚的人就要嫁给九王爷了。 苏羽寒并非没有感受到苏兰儿仇恨的眼神,只是被宇文祥这般盯着,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去与苏兰儿计较了。 一旁的苏老爷出声打破了这僵局,“九王爷,您第一次来苏府,就让小女带您在府内转转吧。” 听到苏姥爷的话,宇文祥顺势接下,带着苏羽寒离开了前厅。 两人走了半天,苏羽寒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咳咳,我还真是命好啊,这才被宇文浩退婚,九王爷您就来提亲了,也不知我有何好,用得着九王爷求了圣旨来娶我。” “因为你合适。”宇文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从我回到江都城开始,皇上便成天要给我赐婚,我不愿与未见过的女子成婚,就认识你一个,既然要成婚选你最合适。” “怎么说本小姐也算是花容月貌,你竟然说出的是这个理由。” 见苏羽寒脸上还是茫然不解的模样,宇文祥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摘了她头上的一根簪子拿到手中把玩。 “你也不亏,你得罪了我九哥,又不愿嫁给他,以他那小心眼找你麻烦是早晚的事,有了我这个靠山你可就安全多了。” 苏羽寒确实有担心过宇文浩找自己麻烦,甚至已经在准备复仇后逃离这里,可现在宇文祥的出现,让她觉得或许这是个不错选择。 想清楚后,苏羽寒的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你说的不错,还是保命要紧,何况你还那么有钱,以后我可要穿金带银的。” 宇文祥有些哭笑不得,用手中折扇在她头顶轻敲了下,“小财迷,小爷家里可是有金山银山的,想要得到,就要将小爷伺候好才行,这一个月就好好在家背背女德。” “王爷放心,您是知道我的,这般乖巧,全江都城寻不出第二人,定会让您满意。” 宇文祥看着苏羽寒夺过他手中的簪子,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捏断,咽了下口水。 “还好你这簪子不值钱,断了就断了,你在家好好背女德,我之后再来看你。”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堂堂王爷每次都这么跑走真的好吗? 自公主府回来后,苏羽寒便开始练母亲留下的武功秘籍,才练了几日,就能轻易捏断簪子,看来自己要更加勤奋练习。 此后,苏羽寒每日练习武功,春香慢慢将手头上的很多事情都交给凝香,腾出了时间来为自家小姐秀喜帕,苏羽寒院子里的人每日都笑嘻嘻的。 很快离出嫁只剩三日了,苏羽寒每日被人安排的昏头转向,好不容易有时间回院子休息,便见到春香带着绣好的喜帕给自己送来。 “小姐,奴婢没有什么好送的,就用自己勉强还可以的绣工秀个喜帕来祝贺您,跟王爷送您的喜服是不能比的,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自从凝香来了后,苏羽寒有事都是带着凝香,这些日子都未与春香好好聊过,可春香却从未有过任何抱怨,苏羽寒心里 分卷阅读13 觉得有点亏欠她。 “有这心意就好,这些日子忙的我都忽略你了,等到我嫁到王府后,便让王爷给你赐婚,到时候你风风光光的嫁人。” 听到自己嫁人,春香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被一旁收拾东西的凝香打趣了几句,直接低着头跑了出去。 休息了一会,就又来了一下人,“小姐,老爷命我接小姐您去夫人的坟前祭拜,好让夫人在天之灵安心。” 苏羽寒听后,便叫了正好没什么事的春香一同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前去给母亲祭拜,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路,从城里进到了山中,可时间却比想象的久多了。 苏羽寒掀起马车上的帘子看向窗外,见此路并非苏家祖坟的位置,刚想开口质问车夫,外面却传来了打斗声。 “小姐怎么回事,我们是遇上劫匪了吗?”春香说话间面对着马车门,挡在了苏羽寒身前。 “莫要慌张,外面应该是我们自己人。”苏羽寒刚说完,马车门帘便被掀开,出现的是与影同样装扮的贴身暗卫1号,苏羽寒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主子,是四王爷的人,对方有十几号人,3号在那先拖着,您跟着我快点走。” 苏羽寒与春香便下了马车,跟着1号跑向山里,苏羽寒会轻功到还好,春香毫无武功跟着他们跑起来就格外吃力。 “小姐,我跑不动了,您不要管我了,快跑吧。” 苏羽寒见状拉起春香的手,带着她硬往前跑,“我不可能丢下你的,前面有树林,我们跑进那里,这样就有掩护,也好躲过他们。” 三人进树林跑了一小段后,春香由于体力透支,脚下早已无力,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倒,可倒下去发现旁边是空的,整个人都掉进了一个坑里,连带着拉着她的苏羽寒也一起掉了下去。 1号看到后也跟着跳了下去,三人掉下去后,发现这坑并不深,仅有2米高,顶上因有着树叶的遮挡,竟看不到下面,正好提供了一个躲避的地方。 “主子,我们可以暂时躲在这里,我先前已发了信号出去,只要等到影他们来我们就得救了。” 三人刚安静了,就听到上面传来了一堆脚步声跑过,似乎搜寻了一会没有发现又回来了。 “人呢?他们还带着个丫鬟,肯定跑不快,定还在这附近,我说苏大小姐您就出来吧,你的人还在我手里呢。” 苏羽寒三人在底下屏住呼吸,看着上面一群人压着3号,为首的人又开口道:“苏小姐,我家王爷请您上我们府上做客,只是怕您不去,这才让哥几个用强的,您就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羽寒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对宇文浩的为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如果自己不能嫁给他,为他所用,而是嫁给了宇文祥,那他宁愿杀死自己,就算去了王府,恐怕也是被他折磨死。 上面一群人等了半个时辰也未见苏羽寒等人出来,实在没有耐心了,领头的便拿着刀架在了3号脖子上,“你再不出来我可就动手杀他了。” “主子,您不用管我,保护你是我的使命,3号虽死犹荣。”苏羽寒透过树叶的光线看到3号已是浑身的血,却咬着牙说出如此硬气的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领头的人不耐烦的踹了3号一脚,“我数三声音,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了。” “一” “二” “且慢。” 苏羽寒三人从坑里跳了出来,领头的人看到他们后,收起了3号脖子上的刀,“对嘛,王爷说了不得伤你性命,带回府里便可,苏小姐这就跟我们走吧。” 苏羽寒知道此刻再反抗已毫无意义,不知道影什么时候能赶来,当前缓兵之计就是跟他们先走。 “王爷要你们带的人是我,放了我的人,我跟你们走。” 领头的冷笑一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得到王爷许可后,会放了你们的,走吧。” 苏羽寒看起来一副不想反抗的样子,带着春香主动走向了这群人,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1号突然冲过去救了3号,用轻功逃走了。 这群人反应过来后,打算起身去追,领头的却发话了,“算了,不追了,王爷要的是苏小姐,不要耽误了正事。” 苏羽寒与3号在坑里的时候就用手势做了沟通,他们要抓的人是苏羽寒,1号他们留在这里也救不了她们,不如先行逃走,也好之后与影他们沟通,及时来救自己。 苏羽寒与春香被他们押上了马车,刚才被吓的话都不敢说的春香,上了马车后就泪眼朦胧,“小姐,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为了照顾我的体力,您早就跑掉了。” 苏羽寒不忍看春香继续内疚,拉着春香的手安慰道:“傻丫头,跟你没关系,他们这么多人,就算只有我也跑不掉的,放心1号会找人来救我们的。” ☆、第 8 章 这帮人押着马车又开始往山下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了,坐在马车里的苏羽寒与春香,想着是不是影他们来了,可迎接她们的却是 分卷阅读14 一把刀。 苏羽寒看到刀光眼疾手快的拉过春香,持刀人一刀劈空,待苏羽寒看到脸时发现是安排看管她们的车夫,“王爷不是说要见我吗,你为何要杀我?” 持刀人嘴角冷笑一声:“哼,我是拿钱办事,苏二小姐说了,要的是你的命,要怪就怪你妹妹吧。”话毕又一刀砍下来。 苏羽寒因有之前的武功底子,若是对付他一人,还是戳戳有余,见刀要砍下来伸腿一脚将那人踹出马车,带着春香跳车跑了出去。 持刀人也没想到自己竟一脚被苏羽寒踹飞,不是说她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吗? 马车外面的人从原来的十几人变成如今仅剩6人,那领头的一帮人已被这群人甩开,6人原本胸有成竹的等着回去拿钱,谁承想自己的人刚进去就飞出马车跌倒在地,紧接着苏羽寒与她的丫鬟也跳了出来。 苏羽寒见形势不对,那领头人并未在这群人中,拉着春香就不要命的跑。 躺在地上的人看到后,对6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钱不想要了吗?给老子追。” 苏羽寒边跑心里边盘算着,自己带着春香本就跑的慢,身上唯一能防身的就是包迷魂散,可用量最多够3人,以自己目前的武力,剩下4人若没有春香,自己或许还能逃走,可现下只能尽快先除掉3人,再与剩下的人硬拼了。 主仆二人跑了一段路,就被轻功较好的两人先追上了,苏羽寒一边护着春香,一边与两人打斗,借着打斗间隙将药粉洒向两人,这两人刚倒下,后面又来了两个。 经过一段打斗后,对方中了迷幻散3人,受伤了2人,还有2人未受伤,而苏羽寒早已是伤痕累累,就连自己一直保护的春香也受了不少伤。 苏羽寒带着一身伤正与几人不断的僵持着,背后突然一把刀砍了过来。 “小姐,小心。”春香护站到苏羽寒的背后迎上了这把刀。 苏羽寒打斗转身看到春香被砍倒地,心中轰的一下,只见春香双手抱住还想往前砍的那人双腿,嘴上说着:“小姐,快跑。” 苏羽寒想要去将春香救过来,可本就受伤的她,连应付这些人都难,心里挣扎了一下后,看了春香两眼,施展自己最擅长的轻功向外跑去。 苏羽寒跑到了悬崖边上,见已无处可逃,后面的人又追了上来,难道上天让我重生就这么死了吗? “苏小姐,前方已无路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哥几个会给你个痛快的。” 本已心灰意冷的苏羽寒,看到这几人的方向楞了一下,又说道:“我今日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们的手里。” 说完就跳下了悬崖,紧接着就看到一人影也跟着跳了下来,一手抱住苏羽寒,一手用剑插在了悬崖壁上。 此人正是宇文祥,“我说你明明看到我了,还往下跳,是想要我孤独终老吗?” 早已虚弱不堪的苏羽寒,在看到宇文祥救到自己的那一刻,心里的警惕终于放下,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苏羽寒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感到疲惫不堪的走在路上,四周一片漆黑,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这是哪里?我难道又死了吗?” 不知哪里传来了一个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你想回去吗?我可以送你回去。” “回哪里?回阳间吗?当然想。” 那声音又说道:“给我个你要回去的理由。”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心有不甘,不甘曾经自己复出的一颗心,这般被人践踏,不甘心自己傻傻的被最相信的亲人陷害,不甘那些害我之人还在人间逍遥。” 那声音冷冷的问道:“那你回去准备怎么做?报仇吗?” “我要让他们复出惨痛的代价,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他们后悔当初为我做的一切。” “你......回去就是为了报仇吗?活着没有别的目标了吗?” 别的目标?苏羽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宇文祥的身影,又被自己否定,“没有。” “好吧,希望你回去能够实现你想做的事情。” 苏羽寒感到眼皮特别沉重,费劲的睁眼后,看到了凝香的身影,这房间似乎并不是苏府。 凝香看到苏羽寒醒后,急忙跑过来,“小姐,您醒了。” 苏羽寒在凝香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床榻上,“我这是睡了多久了?这是哪里?” “您昨个黄昏被九王爷带回来就一直在睡,如今已经晌午了,这是九王爷府邸,是九王爷找我来这里伺候您的,小姐您身体觉得怎么样?” 苏羽寒轻轻动了下身子,发现身体多个部位都已包扎,但行动却无影响,“不碍事了,我有点饿了,你帮我洗漱下,再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 凝香帮苏羽寒洗漱完,前脚刚出了门,宇文祥后脚就进来了。 “我未来的娘子,身体可好些了?小爷我可是担心的紧。”只见宇文祥一手拿着一盒拆开的桂花糕,另一手中拿着其中一块往嘴里送。 分卷阅读15 苏羽寒没好气的靠着床榻说道:“我可没看出你有担心我,我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你还如此有心情的吃着桂花糕。” 宇文祥立即将手中的那盒桂花糕放在一旁,“我说这是给你买的你信吗?我就是没忍住吃了一块。” “敢问这盒桂花糕又要收我多钱呢?” 宇文祥看到苏羽寒并不好哄的样子,立即笑眯眯的上前,“不敢不敢,以后咱们都是自家人了,算钱多伤感情。” 苏羽寒看着这宇文祥觉得这人还真是......一言难尽。 不多时春香端了些清粥小菜进来了,“小姐,您先喝点粥吧,王爷给您买的桂花糕还是吃完饭再吃吧。” 苏羽寒嫌弃的看了眼宇文祥,“什么给我买的,都被他吃了。” 春香给盛好两碗粥,笑着说道“小姐,王爷可是为了您的伤,从回来开始就忙到没吃饭,刚是听到您醒了,才拿起桂花糕吃了两口。” 苏羽寒知道原因后,看向宇文祥,只见他一副,你看你误会我了的样子。 苏羽寒只好跟哄小孩似的,笑眯眯的对宇文祥说道,“嗯......王爷您过来一起吃吧,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可不能饿着。” 宇文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苏羽寒后,便坐下与她一起吃饭,苏羽寒也了解到,原来宇文祥一直在自己身边有安插他的人,所以那日他才能赶到影来之前救了自己,至于春香也被厚葬,给她家里了足够的钱。 因为两日后便是大婚,苏羽寒也需要回去休养,饭后宇文祥就吩咐下人将她护送回去。 原本在王府因着自己刚醒,又被宇文祥各种打趣,心里还能好受点,可回到苏府后,听闻了苏兰儿也将在自己出嫁一个月后,要嫁给宇文浩为妾,看着自己院子再也没了春香那欢脱的身影,心中仇恨的种子又萌发了出来。 苏兰儿、宇文浩,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这两日苏羽寒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成天忙来忙去,而是安心的在床上休息,直到大婚那日,苏羽寒早早被人叫起,整个苏府一片喜气洋洋,苏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挨个来到苏羽寒的房间给她叮嘱,甚至很多苏羽寒都没见过。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时,苏兰儿也来了,跨着小碎步,打扮的花枝招展,好似要将苏羽寒比下去。 “姐姐,妹妹来给您贺喜,今日你大喜的日子,从前的恩怨咱们都别计较了,以后咱们还要相互扶持呢。” 这苏兰儿可真够沉得住气的,恐怕她现在还摸不准我知不知道她派人杀我,苏羽寒看着这张脸就来气,更没想给她好脸色看,“别说什么相互扶持,我可是正妻,你一个妾怎么跟我扶持。” 苏兰儿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极差,她从懂事以来,就被自己娘亲灌输,将来一定要嫁给权贵当正妻,为娘争脸,可如今却变成了妾,比苏羽寒低一头。 “那日要不是妹妹我信任你,听了姐姐你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姐姐你还要取笑我。” 看着苏兰儿委屈的样子,都这样了她还想在我面前演戏吗? “妹妹,你是当姐姐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可是听说在那之前,你与四王爷的事情就已传的人尽皆知,顶着这样的流言蜚语,你若还想高嫁怕是不可能了,姐姐我是帮你出了注意而已,要怪也怪你自己不争气,没争到正妻的位置。” 苏羽寒看着苏兰儿的脸色难看无比,心里舒畅了些,“我今日大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妹妹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苏兰儿见状心里虽气,也不好跟她争执,今日是她大婚,若是被父亲知道自己在这胡搅蛮缠,怕是饶不了自己,便命丫鬟放下东西,甩袖而去。 “凝香,赶快帮我把这妆容弄完吧,给我盖上盖头,就不用理会这些人了。” 凝香也不多话,上前尽心为苏羽寒梳妆,势必要将她画为最美的新娘。 ☆、第 9 章 苏羽寒盖上盖头后等了许久,就被人搀扶着一路上了花轿,拜了堂就在洞房坐着等,又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外面有任何动静,便自行掀开盖头,一旁站着的凝香吓了一跳。 “小姐,盖头是要姑爷来掀的,这样不吉利,您要是身体不舒服了,告诉我,我来帮您,盖头可不能掀。” 看来凝香是近几日被家中那些长辈灌输了太多婚礼风俗,苏羽寒看到桌上摆着几盘干果,用手抓一把,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这样就把你吓着了,放心,这里又没别人,要真按那风俗礼仪,我这带着伤,一天折腾下来还不吃不喝,怕是又要严重了。” “是凝香疏忽了,光想着礼仪,忘记小姐还未吃东西,这干果都是有用的,小姐可不能吃太多被人看出来,我这就给小姐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吃的。” 凝香走到门口放轻脚步,偷偷向外看一眼见没什么人,这才悄咪咪的走了出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住的东西回来了。 凝香将东西递给苏羽寒, 分卷阅读16 开口道:“小姐,您猜我在外面看到什么了?” 苏羽寒急忙打开油纸,见里面是自己最爱的桂花糕,便直接吃起来,“猜不出来,什么?” 凝香幸灾乐祸的说道:“兰儿小姐被四王爷打了。” 苏羽寒愣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我本来打算去厨房给小姐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结果半路碰到姑爷的随从莫染,说是王爷给您准备了桂花糕,让我跟他去取,当我们路过花园的时候,就看到兰儿小姐在与四王爷争执,像是要解释什么,然后四王爷不信,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并且让她住嘴。” 苏羽寒眼角带着笑意说道:“宇文祥还算有心,知道照顾下我这个便宜媳妇。” 凝香有心提醒苏羽寒道:“小姐,虽说姑爷想着您饿了,可重点不是这个啊。” 苏羽寒知道凝香是为了春香的事情抱不平,“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她做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早晚会还给她的,现如今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既然是她选择的路,就应该想到当中的不易。” 夜色降临,宾客门也都走的差不多了,苏羽寒坐在洞房内的凳子上喝着茶与凝香聊天,突然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转身看到穿着喜服的宇文祥的站在门口,俊俏的脸上有着喝过酒的红晕。 “娘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见为夫吗,盖头都等不及自己掀了。” 凝香见状本想帮两位主子行洞房前的礼仪,却被宇文祥招手示意她在先出去,见凝香关上门后, 宇文祥便自行走向圆桌,倒了两杯交杯酒,笑眯眯的递给苏羽寒,“娘子,你身上还有伤,我就为你倒了一点,但这仪式还是要走的。” 苏羽寒接过杯子,两人喝了交杯酒,苏羽寒便开始显的不自在,紧张的用手抓着衣摆,“王爷是打算在这留宿吗?” 虽说苏羽寒前世已嫁过人,但前世婚后的甜蜜本就短暂,加上要与一个认识时间并不长的男子突然洞房,还是难免会紧张。 只见宇文祥带着微醺的表情凑了过来,两人离得如此之近,时间仿佛就此停止,在烛光的照射下,她看到宇文祥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带着光的深眸,突然发觉这家伙长得竟如此好看。 苏羽寒的心开始莫名的跳动了一下,好像自己也并不排斥他是吧,就在这时宇文祥突然离开了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娘子你还有伤在身,不便伺候我,况且我也不屑强人所难。” 苏羽寒听到这话后,只好心里对自己生闷气,刚才为何这般没出息,又见宇文祥打算出去,便向他询问:“今日苏兰儿的事情是你干的吧,将之前她在公主府做的事告知宇文浩。” 见到打算出去的背影停顿了下,“我是看不惯有人在我大婚之日污蔑我的新娘,若是想感激我,就活的开心点吧。” 看到杨常而去的背影,苏羽寒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次日睡得昏昏沉沉的苏羽寒被凝香叫醒,虽说是换了地方,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与前世并无关系,苏羽寒睡得格外的好。 因着宇文祥是王爷,而他的父亲前皇帝早已离世,苏羽寒也没了公婆要孝敬,才可以不用起太早。 “小姐,咱们洗漱下,就去陪姑爷吃饭,今日可是要回门的。”苏羽寒自是知道要回门,可自从上次受伤回来后,这几日便过得昏昏沉沉,对事物都放松了警惕,心里再次默默的告诉自己,万不能把自己当成个病人,时刻要记着自己的目的。 苏羽寒洗漱过后,便去了膳厅,进了门就看到宇文祥已坐在饭桌前,“看来我这王府真是风水好,让你昨夜睡得如此安稳。” 苏羽寒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坐在饭桌前低着头,对着碗筷,不去正面看他,却见这碗并非一般的瓷器,而是玉碗,成色通透,花纹繁杂细致,绝非凡品。 “你也太有钱了吧,用这上等玉碗来吃饭。” 宇文祥看到苏羽寒一副快要将脸埋到碗里的样子,用手将她的头抬起,“你可是堂堂九王妃,注意点自己的仪态,这些东西你若喜欢府里多的是。” 苏羽寒惊讶的咽了咽口水,强忍着笑意,“多的是,许我随便拿?” 宇文祥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常年随母亲一族在外经商,拿回来的稀罕物多到自己都不记清,不算多吗?你是王妃,以后这府里的事情可都由你做主,今个你起来晚了,还要回门,等回来了再带你了解府里的情况。” 苏羽寒此刻心里乐开了花,自己是傍了个多有钱大腿啊,想当年在苏府,虽说有着父亲的纵容,可自己没有掌家权,也并非真的刁蛮任性,虽说爱钱,却从未过分大手大脚,后来嫁给了宇文浩,大部分时候都是被欺负,而如今吃饭的碗都如此贵重。 宇文祥感觉到苏羽寒一直在看着自己,对上她的眼神后,对方又刻意的躲开,可自己怎么觉得她像是在看金子的眼神。 宇文祥被盯得不自在的时候,苏羽寒突然开口了,“宇文祥,你帮个事情吧。”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该不会让自己帮她 分卷阅读17 出钱干什么吧,苏羽寒却接着说道:“我看咱们府里也有女侍卫,我想让凝香也学武,我自己不是个好师傅,你帮我找个靠谱的教她好不好。” 看到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宇文祥也能想到,必是因为之前春香的事,让她有了此想法。 “当然可以,凝香有了武功在你身边,我也更加放心。” 吃过饭后,宇文祥便命人带来了10套衣服,“这都是我命人照着你的身形做的,你挑一套换上吧。” 苏羽寒这才刚从金钱的诱惑中出来,又被面前这衣服给惊到了,上前细看这面料,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只有皇家才有的贡品吧,自己也是之前在公主府内见到的。 “宇文祥,我突然觉得,我是真的爱你。” 宇文祥听到这话呆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却又听到苏羽寒接下来的声音。 “~的~钱。” 就知道,这家伙看到这些就原形毕露了。 换好衣服后,苏羽寒便跟着宇文祥去苏府回门,苏府门口早有人在等,见二人来了,便带着二人直接去了苏府前厅。 苏老爷带着苏兰儿、苏天磊早已在前厅等候。 “微臣见过九王爷、九王妃。”见苏老爷行如此大礼,苏羽寒忙前去将他扶起来。 “爹爹,不必多礼。” 一旁的苏兰儿自从苏羽寒进来后,看到她穿的衣服,眼里的妒忌都已藏不住,若不是还有苏老爷在一旁,怕是她早已对着苏羽寒冷嘲热讽起来。 两人与苏老爷寒暄几句后,便起身回了苏羽寒自己的小院子,虽说宇文祥先前来苏府做了回梁上君子,但对苏府内的具体情况还当真不了解,苏羽寒便带着他一路参观。 “虽说比不上王府,但我们这苏府也算别致。” 两人说笑间,路过了苏府花园内的假山旁,还未离开这个位置,便听到假山后两个丫鬟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老夫人要回来了,说是为了参加二小姐的婚礼。” “老夫人不是在山中修佛吗,不到过年不回来。” “是啊,谁想到会为了二小姐的婚礼回来,大小姐才刚成婚,老夫人也没见要回来,这会回来这不让大小姐难堪嘛。” 听到这对话站着不动的苏羽寒,突然发觉手被人握住,抬眼,便看到宇文祥温暖的笑容,拉着她离开了假山。 回去自己院子的路上,苏羽寒一直盯着宇文祥拉着自己的手,自己一直都不清楚该不该相信宇文祥,直觉告诉她宇文祥是真心对自己的,可前世的经历又明确的让她知道人心险恶,既然这样不如先利用自身的优势收买人心,静观其变。 确定想法后,回到自己院内,苏羽寒看着宇文祥,不自觉的说道:“你不好奇我祖母为何这样对我吗?” ☆、第 10 章 宇文祥本想要将这件事情揭过去,没成想苏羽寒自己竟开口了,她似乎并非询问,而是自问自答起来。 “从我记事起,祖母从未与我亲近过,她喜欢苏兰儿、苏天磊,却独独不喜欢我,但也从不训斥我,总是对我躲得远远的,直到母亲去世后,祖母说是苏家运道不顺,要去寺庙为苏家祈福。” 苏羽寒低着头又接着说到:“但这对我的影响并无多大,因为那仅仅是6岁以前的事情,那时候觉得幸好有父亲的庇护,我才能如此幸福的长大,可现在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了,今日你怕是也感觉到了父亲对我的疏远吧。” 她停顿了下,似乎是揭开了自己的伤疤,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其实在我大婚前的那些日子,我就觉得奇怪,往日看似疼爱我的父亲,却在我即将出嫁的时候对我不闻不问,后来想想曾经的疼爱,除了答应我的一切需求,放纵我,却从未教导过我什么,似是任由我去犯错。” 说道这里,苏羽寒又抬起头看向宇文祥,眼神里带着泪光,似是在刻意控制不让它流下来。 “我就那么讨人厌吗?曾经以为大家都喜欢我,清醒过来后发觉自己是何等的愚蠢,你也认为我讨厌吗?会不会也跟父亲一样是骗我的。” 宇文祥像是安慰小狗一般的,抬手摸了摸苏羽寒的头顶,“你那么美好,我怎会舍得骗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羽寒抽泣了一会,抬头双眼无辜的看着宇文祥,“我真的像你说的美好吗?” 宇文祥宠溺的笑了笑,“你身上不该有这些繁重的东西,你本应是曾经那样美好的,骄傲的,好似这时间的纷乱无一能绕你的心,这样的你只会让人心疼。” 苏羽寒呆愣了,从未有人这样夸过自己,这是表白吗? “等下,为什么是曾经,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啊。” 宇文祥停下抚摸苏雨涵的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你或许早已不记得,三年前我们曾见过,那时我回到江都城仅停留几日,听说观阳街的桂花糕好吃,便独自去排队买,没成想遇见一纨绔子弟强行插队 分卷阅读18 ,我在外经商混迹江湖许久,自是不喜这种仗势欺人的,便上前与那人理论。 停顿了下又接着道:“对方见我一人,也并不知我的身份,想要以多欺少,我本并不惧他们,可在这时,你突然出现了,上来便的指着那群人一顿臭骂,那些人知你威名,被训后灰溜溜的赔罪走人。” 说到这时宇文祥的眼睛变得极为闪亮,“那时的你放肆的开怀,不像现在这般谨小慎微,笑起来是那般的明朗动人。” 怀中的苏羽寒抬头看向他,“你那时便喜欢我了?” “算有点好感吧,是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记得特别清楚,所以再见时更加好奇了。” 苏羽寒在宇文祥怀中动了动,“所以夫君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别忘了我还有伤呢。” 宇文祥这才想起来苏羽寒的伤势,立即松手扶她坐下,如今两人这样说开了,气氛也不似先前的尴尬。 没过多久,下人就来通知吃饭,饭桌上的苏老爷对苏羽寒还是那般生疏,“寒儿既然嫁了出去,以后无事还是莫要回来的好,免得被人笑话。” 虽已知道爹爹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可每次这样说,苏羽寒的心里还是感到一凉。 “岳父大人放心,寒儿有我宠着,我自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桌上的苏兰儿听到这话,已气的吃不下饭,她苏羽寒凭什么能给够两次得到皇上赐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琴棋书画哪样比的过自己,若不是自己也快要大婚了,不敢再闹,定要她好看。 苏兰儿看苏羽寒的眼神饭桌上怕是除了苏天磊都能感觉到,苏羽寒觉得若是曾经的爹爹,怕是会训斥兰儿的吧,可现在的情形仿佛兰儿才是他女儿,自己不过是一个客人,心下了然,既然已如此,就让自己慢慢遗忘这份感情吧。 来之前原本想留宿的苏羽寒,吃过饭后,也不在与他们寒暄,与宇文祥告别苏家人后,便往回走。 九王府的马车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街边时,听到外面传来了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宇文祥命人将马车停下,拍了拍苏羽寒的手,让她放心,便跳下车去。 过了一小会,苏羽寒便见到宇文祥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拎着各种包好的小吃上来了,一坐下就将冰糖葫芦递给了苏羽寒。 苏羽寒伸手接过,看着冰糖葫芦嘴上念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抬起头刚对上宇文祥,便见对方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我就是要把你宠成小孩子。” 苏羽寒被这眼神这语气说的不好意思,低头下咬了口冰糖葫芦,“这冰糖葫芦虽说比不上桂花糕,但桂花糕吃多了也腻,偶尔换换也好。” 马车回了九王府,苏羽寒声称太累了,早早休息好恢复身体,便进了屋子,此时天色还早,躺在床上的苏羽寒当然睡不着。 想着今日与宇文祥的交流,心里更加确定他对自己的心意,两世为人,被狠狠伤过后,面对这样的突如其来的情感,更多的是愧疚,若是长此以往,只怕自己会越陷越深,自己从黑暗里走来,而他至始至终都在光明里。 至于苏家看来还是有很多自己不清楚事情,祖母为何会在母亲死的那年离开苏府,苏家为何如此不待见自己,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没有瓜葛,自己必须打起精神,将这些因果查清楚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苏羽寒便醒了,见凝香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为自己洗漱,便问她为何这般匆忙。 “小姐,您不是让王府安排了人教我武功嘛,我原想着小姐有伤在身,最近都起的比较晚,所以这会还在练功呢,被小姐一叫,就忙跑回来了。” “以后你练功是第一,不重要事情就安排给下面的丫鬟做。” 见苏羽执意如此,凝香也不好说什么,便随了苏羽寒的想法,以后打算将练功放到第一位。 凝香又说道:“小姐,今个一大早王爷就走了,让奴婢通知您,说是临城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走的急就没打扰小姐。” 苏羽寒本还想着如何尽可能的避开宇文祥,如今听到人已经走了,心里却有些失望,但还是嘴硬道:“他走的好,省的扰我心烦。” 凝香在一旁看破不说破的笑了笑,又催促苏羽寒:“小姐,今日府内的丫鬟嬷嬷、下人、账房都在前院,等您这个主母接管王府呢,咱可要快点收拾了。” 原本还不着急的苏羽寒,见凝香如此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又在凝香的强烈要求下吃了早膳,赶到前院。 只见下人门在院内站着整整齐齐,苏羽寒看着这场面,内心又激动起来,她还真好奇这宇文祥到底有多有钱,苏羽寒强装镇定的被带着坐到了下人前面的椅子上。 站在前面的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站了出来,对着苏羽寒行礼道:“见过王妃,小的是府里的管家苏安,王爷吩咐了小的,让王妃从今个起学习掌家之事。” 苏羽寒原本想的简单,以为掌家之事不用学的,结果先是在管家的介绍下认识了府内管理丫 分卷阅读19 鬟的张嬷嬷、账房钱先生,以及管理下人、管理府内吃穿用度等一系列的嬷嬷、管事,又被安排着跟着这几位学习。 苏羽寒自然明白宇文祥的苦心,自己以前被爹爹骄纵,从未教过如何掌家,就算前世嫁给宇文浩,那人防着自己还来不及呢,定然不会将府内之事交给自己,如今什么都不会的自己,要想复仇,就应该多些资本才行。 于是苏羽寒开始跟着府内管家、管事的学习掌家之事,从如何看账开始,到府内人员调动管控,再到府内吃穿用度的采购、消耗、存储,都挨个学习,这样一圈下来,发现这九王府当真是家大业大。 晚上学了一天的苏羽寒终于躺在床上时,不由的感叹道:“宇文祥,你走了也要给我安排事情,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每日在府内学习,半个月后苏羽寒的身体好些了,又开始练习母亲留下的武功,复仇的想法在她的心里根深地重,越是想复仇,就越努力。 这日苏羽寒一大早练完功后,影找上了她。 “主子,您的祖母今日回苏家了。” 苏羽寒讽刺的笑了笑,“苏兰儿还有5天便要成婚了,她自然要回来参加。” 影在一旁继续汇报:“还有四王府那边派了人,每日在府外监视您,先前有几波人想要进府行刺,因着王府暗卫的保护,他们才改为监视。” “府内暗卫与你们相比如何?” 影回道:“伯仲之间。” 苏羽寒得要想要的信息后,便让影退下了,伯仲之间几个字让她隐隐的担心起宇文祥的安危。 “说好的大半个月,如今都二十多天了还不见人,难道遇到了什么危险?在府上留了这么多高手,也不知他身边带够人了没。” ☆、第 11 章 苏羽寒刚自言自语完,就到听一声,“娘子可是担心我了。” 苏羽寒转过身就看到穿着深蓝色便装,一身风尘仆仆的宇文祥站在院中,苏羽寒呆愣在原地,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宇文祥笑着走向前,“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终于对我心动了。” 说着便要伸手来抱苏羽寒,却被苏雨涵不好意思的推开,“王爷还是先去梳洗下吧。” 苏羽寒说着的同时,双手推着宇文祥催促他,见宇文祥已乖乖的去洗漱,苏羽寒便叫下人准备饭菜,为他接风。 待宇文祥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后,来到膳厅,走到苏羽寒身旁,拿出一跟十分精致的簪子,直接插在了苏羽寒头上。 苏羽寒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好奇的将它取下,见簪子不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如此别致,便问道:“你是在哪找的这宝贝,竟如此别致。” 宇文祥笑了笑,“这次去临城在看到的,当时看到这东西如此别致,就只想买回来送给你。” 苏羽寒开心的将簪子重新插回头上,“既然你都送了礼了,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你晚回来的事情了。” “娘子,我晚回来这一趟,帮咱们赚了不少钱,够你买一辈子簪子了。” 苏羽寒停下手中动作两眼放光的对着宇文祥,“相公辛苦了,事业重要,晚回来是应该的,相公想吃什么,奴家给你来夹。” 两人愉快的吃完了晚饭,接下来几天,苏羽寒依旧每日学习,练习武功,两人之间的那堵墙似乎已经没了。 转眼间已到了苏兰儿大婚的日子,苏羽寒身为长姐,就算苏家再不待见她,还是要一大早回苏府,刚回到府内又见到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对着苏羽寒道喜。 “九王妃好,也回来参加兰儿的婚宴了,苏府仅仅一个月就嫁出两个女儿,可谓是喜上加喜呀。” 苏羽寒本就跟这些人不熟,只是僵硬的应付了过去,心里感叹,“为什么只有到婚宴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么多根本不认识的亲戚。” 苏羽寒先去拜见了苏老爷,苏老爷对她的态度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因着祖母也回来了,苏羽寒也得去拜见祖母,见到了老太太,对自己的疏离感还是那般强烈。 “你如今已是九王妃,老朽也不敢劳烦你什么,今个府内忙,若有招呼不周还请谅解。” 先后被父亲和祖母这般生疏的打发了,可苏羽寒看起来却并无影响,她带着东西去了苏兰儿房中。 因着今日苏兰儿成亲,二姨娘也被放了出来,苏羽寒刚到门边就听见二姨娘的声音。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那个贱人都能是九王妃,你怎么就成了妾。” 又听到苏兰儿道:“娘,能不能不要说那贱人,我此次的婚礼排场本就比那贱人的小,你还要在这提她让我膈应。” 二姨娘又道:“娘这不是气的嘛,我被那贱人害到今天的地步,就算老爷放了我,也已失了他的信任,在这家一点地位都没有了,能靠的只有你了。” 苏兰儿又说道:“娘,你放心,凭我的手段,四王爷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就算是妾,我也要如先前的你一般,在他四王 分卷阅读20 府站住脚跟。” 苏羽寒本还想继续偷听,却被要进去的丫鬟喊了一声“九王妃。” 苏羽寒便抬腿走了进去。 “妹妹今日大婚,我特意送来嫁礼。” 身旁的凝香端着一盒子上前递给苏兰儿房中丫鬟。 二姨娘看到苏羽寒,心中就不快,但碍于苏羽寒九王妃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坐着的苏兰儿却瞪了一眼苏羽寒,“姐姐,我知你心中不愉快,你先喜欢的四王爷,如今要看我嫁给四王爷,怕不是送的什么毒药吧。” 苏羽寒却不以为然,“我堂堂一个九王妃还不至于羡慕四王府的妾。” 苏兰儿本就对妾这个称呼尤为敏感,听到苏羽寒这样说,直接气的赶人,“苏羽寒,我们好像并没有多亲吧,你就不必在这装样子了,省了碍眼。” 苏羽寒似是觉得气到她很开心,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了。 很快到了出嫁的吉时,宇文浩接了苏兰儿,家里的亲戚也都跟着去了四王府。 到了四王府,苏羽寒便与宇文祥汇合了,婚礼照常的举行着,由于宇文祥不胜酒力,没多久便喝多了,打算回府。 苏羽寒带着他上了回去的马车,见宇文祥已昏睡不醒,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丫鬟衣服,便在途中下了马车,并命人将他送回去。 再次返回四王府的苏羽寒,乔庄成为四王府的丫鬟,因着今日四王府人多眼杂,轻易的混了进去。 这四王府的地形苏羽寒是再熟悉不过的,径直走到婚房开门进去,苏兰儿的贴身丫鬟刚想开口就被她一掌打晕。 苏羽寒看着盖着盖头的苏兰儿坐在那询问,“小月,是谁进来了,怎么没有动静?” “妹妹,姐姐我来给你道喜了。” 苏兰儿猛地将盖头掀开,看到丫鬟服侍的苏羽寒就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一惊。 “你想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四王府。” 苏羽寒慢慢走到放着嫁礼的桌前打量着,“我知这里是四王府,那你可知当初让人杀我的时候我是未来九王妃。” 说着找到了自己送的礼盒,一旁的苏兰儿听到这话早已惊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既已知道为何不说出来?” 苏羽寒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绣工精美的衣服和首饰,“我就知道你不会看我送你的嫁礼。” 她又伸手在礼盒里摸了摸,从衣服下面拿出了一个匕首,苏兰儿见到匕首已惊了。 “莫要胡来,你敢过来我就叫人了,来人啊,杀人了,有人要杀四王妃。” 苏羽寒看着手中的匕首,冷笑道:“这里是内院,今日人多,都派去前厅了,剩下的几个人早被我打晕了,你喊是没用的。” 苏兰儿毫无武功,自知打不过苏羽寒,见状立即跪在苏羽寒脚下,拉着她的衣角道:“好姐姐,我错了,你就看在爹爹的份上饶了我好吗?” 苏羽寒低头拿着匕首在苏兰儿脸上比划,“你们母女还真像,之前你母亲也这样求过我,可是妹妹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苏兰儿心里早已吓得要死,漏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什么感受啊姐姐?” “这么多年你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啊,想过我的感受吗?先是拉拢我,借着我的身份索取你想要的一切,让我来背负骂名,又是设计夺走本就属于我的亲事,再找人刺杀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苏兰儿被苏羽寒这般模样吓得已开始颤抖,“都是我娘安排的,跟我无关啊姐姐,况且你也没死不是吗?” “杀我也是你娘安排的吗?我没死,可春香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跪在地上的苏兰儿见苏羽寒气势更盛,吓得整个人向后倒,又往后退了退,站起身来,知道求饶已没用,便已不在求饶。 “一个丫鬟而已,别假好心了,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你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而我需要在母亲的鞭策下学习那么多,还要低你一等,就连现在我也是嫁给四王爷做妾,而你一个废物却可以做你的九王妃。” 苏羽寒站着不动,看着面前的苏兰儿发疯,开口道:“我确实不如你努力,可这并不是你夺取别人东西,害人性命的借口,你哪有自己说的那般好,不过是眼高手低,心狠手辣的小人。” 苏羽寒说完便快速走到苏兰儿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刀在她脸上比划着说道:“你不是最在意你的脸吗?我若给你划上几刀,你说宇文浩还会在意你吗?” 苏兰儿吓得双眼瞬间睁大,挣脱了苏羽寒的手,准备往外跑,苏羽寒见状快跑向前,拿起匕首对着苏兰儿就是一刀,苏兰儿感觉到后往旁边一躲,匕首划过她的手臂,渗出了一道血。 “这刀是你以前利用我。” 苏兰儿看到伤口,见对方来势汹汹,根本不给自己出门的机会,只好一边躲避一边大喊救命。 苏羽寒上去又在她背上划了一刀,“这刀是你破坏我亲事。” 苏兰儿被苏羽寒追在地上连滚带爬 分卷阅读21 ,已被划伤数刀,浑身是血,十分狼狈,而此刻早已体力透支,没有躲避的力气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断地喘着气。 苏羽寒跟着蹲下,用手拽着她的头发狠狠说道:“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最在意东西的感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那些没被你得逞的恶事,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只见苏羽寒拿着匕首对着苏兰儿的脸一刀又一刀的划着,房间里满是苏兰儿的尖叫声,苏羽寒见她叫的如此大声,又对着她的腹部捅了一刀。 “这刀是你派人的人杀了春香。” 见到苏兰儿这幅样子,苏羽寒也打算走人,她不会杀了苏兰儿,她要让苏兰儿痛苦的活着,看着自己活得比她越来越好。 ☆、第 12 章 今夜四王府前厅格外热闹,四王府已经许久没有什么大事了,宇文浩正好靠着这场宴会来拉拢朝中官员,就算夜色已深,大厅中还有不少客人在喝着酒。 大厅侧门却跑来一下人,在宇文浩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宇文浩当下对着在座的客人拱手道:“对不住了各位,府内有事需要我去一下,还请各位吃好喝好,别客气。” 众人以为是新娘子闹,便笑道:“王爷今夜洞房花烛,春宵一刻,不必招呼我等。” 宇文浩便告辞去了内院新房,刚进门就迎面扑来一股血腥味,进去后见到苏兰儿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上被划伤数道,很是渗人,身上也多处刀伤,腹部更是一大片血迹。 “任何人都不得将事情传出去,给我查。” 今夜本是喜气洋洋的四王府,前院宾客们还在喝酒道喜,后院却已人心惶惶。 苏羽寒从四王府出来后,径直去了苏府,做了回梁上君子。 轻车熟路的到了苏老太太的院子,她趴在屋顶,拿开两片瓦片,就看到房内苏老太太与苏老爷在说着什么。 苏老爷站在老太太身旁,对着苏老太太说道:“现在兰儿已嫁出去了,可是娘,您这样做实在不妥,当初寒儿成亲,您不回来,现在回来让寒儿怎么看。” 苏老太太坐着不动,并未觉得自己错了,“兰儿是我亲孙女,她成亲我自是要参加的,至于那人的孩子,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苏老爷又道:“寒儿如今是九王妃,而兰儿只是个四王爷的妾氏,我就不指望她会帮帮兰儿,她本就因为二房的事情对兰儿不满了,若为了这事为难兰儿可如何是好。” 苏老太太转头对着苏老爷道:“我本就不支持你做官,咱们苏家世代为医,若不是碰上她娘,你也不会为此放弃了咱们苏家的招牌,更不用担心什么孩子的地位。” 苏老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娘,您老提这个干嘛,官途是我选的,是我们一家人欠她的。” 苏老太太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是我们家欠她的,可这些年你对她女儿的养育也足够还她了。” 苏老爷道:“就算这样,也希望下次出现这种事的时候,您想想兰儿和天磊,就算再不喜欢寒儿,表面功夫也是要的。” 苏老太太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我老太太虽然不参与官场,这点还是懂的,这次是我疏忽了。” 苏老爷见到苏老太太虽说不耐烦,但已答应自己的要求,便行礼退下了。 房顶上的苏羽寒见二人已说完,便出了苏家,在回王府的路上,满脑子都是刚才他们的对话。 他们欠娘什么了,是因为娘的缘故爹爹做了官吗?可祖母并不喜欢爹做官,为何也会说欠娘的,祖母不喜欢我,是因为爹做官是娘导致的吗?他们说话间连娘的名讳都不提是为何?这苏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苏羽寒到了王府外,待到刚跳进墙,一抬头就看到宇文祥站在自己面前。 “娘子,可真巧啊,我在这赏月也能碰到你。” 苏羽寒见他居然如此清醒,并无半点醉酒的样子,便有点心虚。 “是啊,可真巧啊。” 苏羽寒觉得此时的气氛带着些尴尬,想要借口走掉,又听见宇文祥的声音。 “娘子,刚才在你妹妹的婚礼上是不是没吃好,我看你吃的并不多,回来就让厨房准备了吃的,跟我去吃点吧。” 苏羽寒有点呆愣的看着宇文祥,跟着他坐到了饭桌前,桌上都是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菜。 苏羽寒拿着筷子不断的戳着碗里的米饭,“你不想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吗?” 宇文祥给她碗里夹了快肉说道:“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你只需知道,凡事都有我这个相公在后面做你的后盾便可。” 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苏羽寒对着宇文祥露出了见他以来最真诚的笑容,胃口大开的吃着碗里的饭。 宇文祥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吃完放下碗筷后,苏羽寒又对着他说道:“相公近来可有事,我想去趟竟城,若相公忙,就派人跟着我就好。” “竟城,听说是寒儿小时候待的地方,我一闲散王爷,在这江都城也没什么事 分卷阅读22 ,就陪寒儿去一趟吧,正好看看我在那边的铺子。” 苏羽寒没想到他竟答应了陪自己去,“太好了,你是最好的。” 说着苏羽寒便在宇文祥的脸上亲了一口,“相公此次路途遥远,又有我这种女眷在,可要多带着人保护,我先去睡了。” 宇文祥看着苏羽寒欢脱跑掉的背影,摸着刚被亲过的脸,乐呵呵的傻笑着。 次日一大早,苏羽寒与宇文祥便乘着马车带着人出发了。 待他们出城后,九王府外就来了一拨暗卫,见府内只有下人,未见苏羽寒,“回去禀报王爷,人不在九王府。” 出城后的马车并未直接去官道,苏羽寒带着凝香去了城外春香的坟前,凝香为春香烧着纸钱,苏羽寒站在一旁,手中拿着春香生前为她秀的喜帕,心里满是酸涩。 “春香,一路走好,你的仇昨日我帮你报了,你放心就算没杀死她,我也不会让苏兰儿、宇文浩那两个人好过的,你的家人我会随时留意着,帮你照看好他们。” 烧完纸后,两人回到了马车前,宇文祥和随从莫染已在那里等候。 苏羽寒一行人架着一辆马车走在官道上,凝香与莫染两个仆人坐在马车外架着马车,苏羽寒与宇文祥坐在车内,看似只有他们四人,实则周围跟着二十多个暗卫在暗中保护。 “主子前面就到盐城了。” 马车内的宇文祥听到莫染的声音,回道:“趁天黑之前进城吧。” 一行人进了盐城,还未到客栈,苏羽寒在马车上就坐不住了,掀起帘子往外看,“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跟着爹娘从竟城搬到江都,都没出来过,正好此次出来多看看外面。” 宇文祥笑着说道:“娘子莫急,前面就到客栈了,我们安顿好出来也不迟,这盐城的夜市可是格外热闹。” 刚说完没多久,马车便停了,苏羽寒随着宇文祥下了马车,就见客栈外有一人笑脸相迎上来。 “少爷、夫人好,您的客房早已留出来了,请随小的来。” 苏羽寒好奇这称呼,但并未说话,跟着宇文祥到了客房内,人已走,屋内仅剩他二人,便问道:“他为何会叫你少爷,这客栈该不会也是你家的吧。” 宇文祥拿这手中的折扇煽着道:“我常年在外经商,王爷的身份不便说出去,便通知这些人外在都叫我少爷,在外我用母家姓李。” “这客栈也自然是我家的,不止客栈,整个江国每个城都有我李家的产业,客栈、粮铺、当铺、衣铺等等,各行各业都有。” 苏羽寒听着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宇文祥:“早知相公有钱,可不知产业竟这般大,以后真是有花不完的钱。” 宇文祥便起身拉着苏羽寒的手道:“走,相公带你花钱去。” 苏羽寒跟着宇文祥,来到街上,此时街边的小摊都已摆出来,整条街上挂满了灯笼,被照的灯火通明,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苏羽寒因为没吃饭,见到前面有馄饨摊,拉着宇文祥要吃馄饨,吃了一半又看到卖糖糕的,又买了一包,宇文祥在一旁负责给钱,待到整条街逛了一半时,身后的凝香、莫染手中已拿不下东西了。 “小姐,要不您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我和莫染去将东西放下,我们再继续逛可好。” 苏羽寒回过头看到抱着东西的凝香、莫染,才发觉自己逛的太投入了,便与宇文祥找了一茶楼休息,让他们二人去放东西。 两人进了茶楼,这茶楼分上下两层,一层中间有个台子,上面有一女子在说书,二层可以直接看到一层的情况,两人要了二层楼梯边上的位置。 坐下后要了几个小点心和一壶茶。 “相公,花钱的感觉太爽了,我还从未这样过,以后我天天这样花钱可好?会不会将你花穷啊。” 宇文祥拿过杯子倒了两杯茶,递给苏羽寒一杯,笑着说道:“娘子你这样花钱,就算天天花也花不穷为夫,你这东西虽多,但加起来也并无多钱。” 苏羽寒被他这么一说,也发现自己不过是在这些街边小铺小摊买的东西,就算是里面最好的,比起在王府的吃穿用度那也是差太远了。 “好歹我也是堂堂九王妃,被你说的像个土包子,花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见苏羽寒噘起嘴,不满他刚刚的话,宇文祥又说道:“娘子莫要生气,旁的我不了解,但说道赚钱花钱,你相公我可是行家。” 见苏羽寒听到他这般说有了反应,又继续说道:“这盐城最有名的除了夜市,就是拍卖场,夜市对的是普通老百姓,拍卖场对的是达官贵人,我们就在此停留一日,明日带你去见识见识可好。” ☆、第 13 章 苏羽寒当即连着点了好几下头,转头看向一楼台子上,平日里说书最常见的就是老人,亦或者一老一少,却很少见一少女单独出来说书。 听了几句发现说的是宇文祥的事情,宇文祥也着实好奇,侧耳倾听,苏羽寒也对此十分好奇,她还 分卷阅读23 真不知道宇文祥的过往是什么样。 “要说咱们江国有哪位英雄,就不得不说九王爷宇文祥了,他不似那些王爷皇子,养在深宫,穿金戴银,而是在市井江湖中长大,深知百姓疾苦。” 苏羽寒听到这里,抬眼看了下宇文祥的土豪风衣服、腰间的玉佩、也不知道到底多钱的折扇,还真是深知百姓疾苦,不会穿金戴银啊。 少女又说道:“话说有一回,九王爷随着车队到了江吴两国的边境,那可是边境啊,与吴国就隔着一座山,当时吴国与江国正在打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可谓是民不聊生。” 少女说着说着,皱着起了眉头,“百姓们在战火中生存,饿的啃树皮了,这个时候我们的九王爷带着粮队出现,带来的除了官兵的军粮,还有大量的粮食分给了百姓。” “这种事许多有钱人家也做过,没什么不同嘛。” 见台下客人们反驳,少女又接着说道:“可若只是分粮食,九王爷还算不得英雄,因为战火 连连,若是不停歇,百姓们就别想过上好日子。” 少女突然脸上由刚刚的皱眉头变成了笑容,双眼放着光。 “就在战士们都无解的时候,九王爷站了出来,亲自潜伏到吴国杀了对方的将军,吴国群龙无首,最后惨败,而战后九王爷拿出万两白银,来救急灾民,你说这不算英雄算什么。” 台下众人听后集体鼓掌。 “这么说来这九王爷还真是厉害。” “我说怎么只听过四王爷、五王爷,原来这九王爷一直在民间造福百姓啊。” 苏羽寒见这些客人的反应,她深深的怀疑台上的少女是否是宇文祥顾的。 “我可没做过这些事情,都是她说的。” 见宇文祥否定,苏羽寒好奇的探头过去,问道:“那怎么会有这些传闻呢,具体是怎么回事?” 宇文祥拿出自己的折扇,大有为自己说书的样子,“我自小在外生长,是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父皇才给我起名祥,希望我早日康复。” “但那时候御医也束手无策,我舅舅便启奏父皇,说天下之大,让他带我到大江南北寻医,定能找出法子治我,我就跟着舅舅在外多年,当年到边境是因为听说边境的山上,有一味药可以治我的病。” 苏羽寒没想到宇文祥看着平日里笑嘻嘻、健康的样子,小时候竟体弱多病。 宇文祥继续说道:“我们来到边境的时候,这边正在打仗,可我确实需要那味药,便带了人深入与吴国交界的山中寻找,没想到,正巧碰到了对方在山中做埋伏,我们便设计将他们的将军拿住。” 苏羽寒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说道:“所以你将他们的将军杀了,回来立功?” 宇文祥笑道:“他们人多势众,我带去的就几个人,哪有那么厉害,我们跟他们谈了笔交易,当时的吴国因为叛乱,早已民不聊生,百姓们苦不堪言,他们打我们也是想夺取我们的资源。” “而小爷我最多的是什么,当然是钱了,他们吴国树林多,好的木材遍地都是,我便以大量的价钱买了他们看似不值钱的木材,运到我国用来做成家具卖出去。” 苏羽寒撇撇嘴,“奸商。” 宇文祥不以为然,“我这也算是好事,之后我们两国和解,达成贸易往来,皇上还播了万两白银用来救济百姓。” 苏羽寒更加惊讶了:“这白银也跟你无关啊。” 宇文祥反驳道:“不能说跟我无关,若无我命人一路看押这万两白银,到百姓手中怕是已不足千两了,若说因我救了边境的百姓,也说的过去。” 虽说宇文祥一幅洋洋自得的样子,但苏羽寒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那你找到药了吗?” 宇文祥接着说道:“自是找到了,否则你要守活寡了。” 苏羽寒对宇文祥的过往十分的好奇,又接着问道:“那病好了后你为什么不回江都城。” “当时二哥已登基皇位,而我在江都城无任何一方势力,就此便一直在外闯荡,也无心思在朝堂上争夺,因此二哥、五哥都觉得我毫无威胁,还算真心待我。” 苏羽寒想到那日在公主府,大公主、五王爷说到宇文祥时满脸宠溺,也觉得他算是因祸得福。 宇文祥又继续说道:“不管朝廷中谁当权,父皇也罢,二哥也罢,我只要记住自己始终都是江国人,做为江国有利的事情就好。” 苏羽寒故意打趣道:“那此刻若让你拿你的钱来填充国库呢?” “那就看娘子的意思了,若是娘子舍得,我捐了又何妨。” 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苏羽寒只好为自己打圆场:“江国国库充足,也看不上我们家这点。” 就在这时凝香、莫染也回来了。 苏羽寒想着明日去拍卖场,也无心在逛下去,他们便起身回客栈。 一行人刚走出茶楼,那说书的少女就追了出来。 “恩公,恩公等等。 分卷阅读24 ” 苏羽寒抬眼看了看宇文祥,宇文祥一幅我真不认识她的样子,硬着头皮回复少女。 “姑娘可否认错人了,咱们从未见过。” 少女一幅不打算走的样子,伸手拉住宇文祥的衣袖,说道:“没认错,您就是九王爷,您几年前在边境救过我们一家的,要不是您,我早就饿死在边境了。” 宇文祥抽出被少女拉住的衣袖,“在下在边境救过的人何其多,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与夫人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少女见他要走,又跟上说道:“今日见了恩公,我不打算走了,我找遍了大江南北就是为了寻找恩公,我要留下来报恩。” 苏羽寒觉得此女很是奇怪,见宇文祥要拒绝,就开口将她留了下来,“我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凝香,就留下她来伺候我吧。” 宇文祥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让她跟着一起走。 几人回了客栈,苏羽寒安排少女与凝香一间房。 而苏羽寒与宇文祥同房,两人虽说是夫妻,却从未同房过。 此时两人正坐在房中商讨着。 “你说她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苏羽寒问道。 宇文祥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艳福,寒儿心里应该早有数了。” 苏羽寒也想确认下自己的想法,便出了隔壁凝香的屋子,说是有事要对那少女说,带着少女两人去了客栈后院。 到了后院后,苏羽寒一幅女主人的姿态,说道:“姑娘若是冲着我夫君来的,就别想了,我管的严。” 少女装作柔弱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回道:“夫人您误会我了,我就是想留下来报恩。” 苏羽寒从头上拿下一根簪子,握在手中说道:“误会?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就别装了。” 说完便将簪子扔了出去,少女侧身一躲,簪子插入到了墙上。 那少女冷笑一声,“苏大小姐,我本还想再陪你玩玩,看来是你自己急着送死了,也好,我还等着回去拿赏银呢。” 说完就向苏羽寒攻过来,幸好她早有防备,躲过这这一击。 紧接着接下了这女子几招后,就觉得浑身乏力,“十香软筋散。” “苏小姐还算有点见识,那我就速战速决,以免被人发现了,可惜雇主本还命我折磨你呢。” 只见那女子拿着一把匕首砍了过来,就在这时旁边飞出一定金元宝,将那女子手中的匕首打掉,宇文祥过来将那女子拿下,跑过来的凝香将苏羽寒扶起。 待到将那女子交给莫染押着后,宇文祥就过来关心苏羽寒。 却没想到被苏羽寒用训斥的口吻吼道:“相公,以后打架能不能不要用金元宝当暗器。” 宇文祥只好哄道:“我一时情急,身上没有别的东西,这不拿回来了,连你插入墙中的簪子也拿回来了。” 苏羽寒看到后,气才消掉。 宇文祥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可是奸商,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见自家娘子消气了,就扶着苏羽寒回了客房,坐下后苏羽寒对着他说道:“是宇文浩的人,我在他大婚之夜刺伤了兰儿,他定要找人来杀我,一次没成,定有下次。” 那日苏羽寒行刺的事情,宇文祥其实是知道的,“你放心,既然他闲着没事来找我们,我就给他找些事,让他无暇顾及我们。” 苏羽寒拿出自制的解药,解了十香软筋散,坐着调息了会,夜已深,两人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躺在床上的苏羽寒看着身旁宇文祥的侧脸,觉得格外的安心。 宇文祥似乎是感觉到身旁人在看他,伸手握住对方的手,闭着眼说道:“快睡吧,明日还要带你去花钱呢。” 而这一路上就再也没见到刺客,苏羽寒虽不知自家夫君用了什么办法,但定是让他宇文浩为难了。 ☆、第 14 章 第二日一大早,苏羽寒便被宇文祥叫醒,想到今日要去花大钱,苏羽寒更是兴奋不已,收拾妥当后便出发了。 他们坐上马车,在盐城里左拐右拐来到一个胡同里,停到一黑色威严的大门前。 大门紧闭,莫染前去敲了三下门,门打开后一小厮出来,莫染递上帖子,没过多久大门打开,里面有人带头迎了出来。 只见那人对着宇文祥拱手道:“小的是这家店的掌柜,方才看到拜帖,是我们老板亲手所写,小的不敢怠慢,前来迎接,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宇文祥回道:“在下姓李,这位是我夫人。” 掌柜的也向苏羽寒拱手行礼,“原来是李公子与夫人,小的已准备好雅间,请公子与夫人随我来。” 说完将二人迎了进去。 苏羽寒看到这场面,心想,跟着宇文祥出来好处真多,有排面。 被人迎进去后,进了前厅,发现这里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敞开大厅,中间有个台子,二楼是雅间,更有私密性。 他们安 分卷阅读25 排在了二楼的雅间,雅间的窗户一扇开在里面,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一楼的拍卖品,而窗户被帘子挡着,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进去坐下后,又要了几份点心和茶水,宇文祥便对苏羽寒道:“这里的主营是拍卖,点心就做的一般,单吃过于甜,你吃的话需要配这茶水压压。” 苏羽寒拿起一块吃到嘴里,感觉到甜的慌,听了宇文祥的话,又喝了口茶水,发现这茶水单喝的话必会过于苦涩,配到一起就刚刚好。 苏羽寒歪着头看向宇文祥:“看来你总是来这里呀。” 宇文祥拿出自己的折扇晃了晃,笑着道:“小爷我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凡是去过的地方,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好好跟着我,以后带你多见识见识。” 苏羽寒在心里吐槽了下他,就看见一楼台上出现了几人,几人抱着几样被红布盖住的东西放到了台上,东西放好后,一中年男子走到台子中间。 “各位买主早,今日我们的拍卖就此开始,我们还是老规矩,拍卖分为三轮,越往后东西越贵重,现在从第一轮,我身后的三样东西开始。” 说完男子走向最左边的东西,将红布掀开,下面是一个玉如意,如意有一米长,呈血红色,少有的色泽如此均匀。 台下人见到就开始了价格争抢,苏羽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便问宇文祥:“好有意思,相公,你说我们要不要也举牌抢一下。” 宇文祥露出略微尴尬的表情道:“娘子确定要带一个这么大的东西上路?这东西可不轻呀。” 苏羽寒看了看那玉如意,不好意思的回道:“确实有些重,不便携带,不抢了不抢了。” 宇文祥又接着说道:“等会看看若有便于携带,你又心仪的物件,就抢下来,他们第一轮都是些市面上也能买的贵重物件,可以等等后面两轮的东西。” 苏羽寒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人刚说完,第一件已被人拍走,第二件的红布被揭开,是一支金簪子,簪子做工细致巧妙,镶上水晶闪闪发光,苏羽寒立马将刚刚宇文祥的话抛之脑后,势必要将它拿下。 好在这簪子抢的人并不多,仅经过几轮举牌,苏羽寒就以二百两的价格拿下了。 一旁的宇文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羽寒说道:“娘子,我个人觉得吧,这个东西在外面也就......也就一百两。” 苏羽寒回道:“是谁说让我随便花的,这会儿计较起性价比了,我现在就要买它。” 宇文祥也不敢再吱声,拍下了没多久,就有一小厮将簪子装好送了上来,苏羽寒开心的将其戴在头上,不停的宇文祥面前闪。 到了第三件,是一尊玉佛,整体也是成色通透,但还不算绝顶,也无太多人争抢,很快就被拍走了。 很快第二轮开始了,第二轮有两样东西,首先出厂是一把剑,这把剑做工讲究,剑套上刻着细致的纹路,只是这外表看起来更像是女子用的。 台上男子拔出剑后,对着一旁的铁块一砍,只见铁块的边缘被砍得整整齐齐,可见这剑削铁如泥。 苏羽寒对着身旁的凝香问道:“凝香,我记得你学的是剑,到现在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吧。” 凝香回道:“是的小姐,可是凝香现在功夫低微,用太好的东西就是浪费了。” 苏羽寒对着凝香不认同的晃了晃手:“无妨无妨,以后多多练习功夫就好。” 这把剑虽好,但由于是女士剑,在江国女人习武本就少,而来这里的大多是达官贵人,并无多少江湖中人,这次连抢都不用抢,直接将剑拿下,用了五百两。 台上的男子还觉得有些可惜,“2号雅间的客人可真是幸运啊,这把剑本是一大师的女弟子所制,若非因这剑柄一看就是女士剑,定不止这个价。” 第一件东西成交后,第二件便开始了,掀开后是一把古琴,看起来有些年头。 男子开口介绍道:“这琴名叫伏柳琴,是前朝我国著名的筑琴大师于瑞所造,当时这把琴跟着于大师进宫对皇上演奏,据说演奏的过程中吸引了百只鸟飞过来,这绝对有市无价。” 话必男子伸手在琴上轻轻拨动,只觉声音清脆悦耳,如水流般。 台下众人见如此说,便纷纷举起了牌子,苏羽寒对棋琴书画本就不通,对这东西也没多感兴趣,最后这琴被5号雅间的客人以五千两拍下。 苏羽寒好奇的对着宇文祥说道:“你说这5号雅间是男是女?我说她定是一女子,还是一大美人。” 宇文祥用折扇敲打了下苏羽寒的头,说道:“天下间的女子都与我无关,我注意你一人就足够了,快看看这最后会是什么东西吧。”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只见台上红布掀开又是一把剑,台上男子拿着介绍道:“这把剑名叫秋水,顾名思义剑就像水一般。” 说着男子将剑抖动,只见这剑身便如水一样弯曲抖动,男子又接着说道:“若要使用这把剑,就要用内力来控制它的走向。” 男子又 分卷阅读26 将剑对着一旁的凳子,剑如蛇一般钻进凳子腿,将腿砍掉。 “这样还不如我们用普通剑呢。” 见台下人质疑这把剑,男子说道:“若仅是这样,这把剑也不会放到最后一轮了,这把剑若武功高强之人使用,威力比普通的剑强上百倍,只是在下学艺不精,无法展示,而这剑最大的好处就是便于携带。” 说完便将剑一甩,缠于腰上,这剑就像腰带一般正好在腰上,剑柄的样式在中间也格外好看,最主要的是,这剑柄的样式不分男女都可用。 这下台下轰动了,而雅间的苏羽寒也笃定了要拿下此剑。 “相公,准备好钱,我定要将它拿下。” 宇文祥笑着对苏羽寒说道:“娘子别急,咱可等那些人将价格抬的差不多了再出手。” 台上的男子满意的看向台下众人的反应,开口道:“这把剑起价五万两。” 瞬间台下少了一半声音,要说台下达官贵人还是居多,习武之人少,本来都想着买来防身,还能不被发现,可若是价格过高,台下客人们就犹豫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举牌争抢,转眼间价格已被抬到了二十万两,仅剩两人在争。 “三十万两。”2号雅间传出了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心觉这人一下子就将价格抬高十万两,竞争中又有一人退出了。 而现在就是2号雅间与5号雅间的竞争。 “三十五万两。” “四十万两。” “五十万两。” “一百万两。” 苏羽寒说出一百万两时,宇文祥差点将嘴里的茶吐了出来,心里说道:娘子这不值啊不值。 见5号雅间没了动静,台上男子确认了三次后,便宣布这把剑归2号雅间所有。 苏羽寒此时用肯定的语气说:“现在我更加坚定5号雅间是位女子了,只是不知我们可否能结交上她,能弹琴,又会武,出手如此阔绰,身份地位想必也不低。” 身旁的凝香也点点头:“是啊,小姐说的我也想知道会是怎样的人。” 没过一会,苏羽寒就看到小厮送上来的剑,便兴高采烈,待看到小厮身后的男子时,心道:这不是刚刚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掌柜吗,这是来送我们的吧。 “小的见过李公子、李夫人。”又对着苏羽寒说道。 “夫人今日在小店消费金额较高,为表感谢,小店特意送一金牌,只要哪里有我们的连锁店,这金牌都可使用,有这金牌就可享受折扣和优先购买,不管是拍卖,收购还是帮忙都可使用。” 苏羽寒接过金牌,只见这金牌特别小巧,正好可以握在手心,特别薄,也便于随身携带,就收下感谢。 “那就多谢掌柜的,贵店东西如此独特,我相信以后定会再次光临的。” 宇文祥听到后心里又是一疼,心道:看来还是应该教教她做生意,最起码要对市场上的物价有所了解才行。 拍卖结束后,他们一行人从雅间出来,苏羽寒对5号雅间的人很是好奇,可想过去结交时,发现人已经走了。 ☆、第 15 章 满载而归的苏羽寒觉得不虚此行,与掌柜的告别后,就回到客栈歇息。 因着在盐城耽误了一天,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出发赶路了。 连续赶了两日,走的都是官道,他们看到的都是百姓幸福的笑容,没有什么饥荒、瘟疫,苏羽寒不由的感叹道:“当今皇上可真是治国有方,百姓们都安居乐业。” 宇文祥骄傲的回道:“那是自然,我二哥在这方面绝对是个好皇帝,就拿当年让我押送一万两救助灾民的款项来说,也是定要看到那笔钱,用到老百姓的手中才行。” 接下来他们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一路上宇文祥无事,开始教苏羽寒如何做生意。 路过城镇时更会直接去自己的铺子里教她,现在终于到了竟城。 马车进了城,苏羽寒掀起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似乎还是没有变。 苏羽寒眼前一亮,看到街边一叫卖的,“白糖糕,白糖糕,一份两文钱。” 她便回头对宇文祥说道:“我要吃白糖糕,5岁搬离这里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这家白糖糕了。” 宇文祥命莫染买了拿上马车,苏羽寒拿着还热乎的白糖糕,满足的咬了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他们进客栈安排好后,宇文祥便告诉苏羽寒,“这几日咱们就留在这里,你多年没有回来了,若有什么想做的,无需顾忌我,放心去做。”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苏羽寒心里的那堵墙早已松动,此时她也不想在瞒着宇文祥。 “其实我来这里并非故地重游那么简单,我是想调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娘的死有没有关系。” 宇文祥见苏羽寒将真实的目的对自己说出,心觉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那我跟你一起, 分卷阅读27 你虽然聪明,但江湖经验太少,有我帮你更好。” 两人达成了默契,经过半个月的赶路,他们早已风尘仆仆,洗漱一番后,本打算休息,苏羽寒却收到了影的暗号。 她与宇文祥对视一眼,无需多话,就出了房门,到了客栈的后院。 “主子,属下刚去苏家老宅打探过了,现今里面仅有一看门的一家人住,听说那家人从公主当年认识苏老爷时,就已在了。” 苏羽寒回道:“知道了,你先前跟着大公主,可知道我娘与大公主是何原因认识的?” 影在一旁回道:“这件事情小的确实知道,当年前主子与苏老爷搬到江都城,江国大公主就来找过主子,那时两人就已相识。” “江国大公主早些年代表江国去吴国见过主子,几年后大公主因为皇帝赐婚,要嫁给不喜欢的人,大公主逃婚中遇到了在竟城的主子,主子出注意帮她退了婚,并如愿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苏羽寒好奇的问道:“那大公主为何这般信任我娘。” 影回道:“因为主子说出了自己的境遇,也是因为不想嫁给蒙将军才逃到江国,大公主感同身受,两人一见如故,也因此大公主许了主子一个事情,也就是之后您的婚事。” 听影这么一说,苏羽寒觉得,这样自己的赐婚才说的清,否则一个二品官员的女儿,跟当时的皇子赐婚,着实说不过去。 跟影说完后,苏羽寒回了房间同宇文祥商量:“明日我们乔装去苏府可好,我不想有人认出我。” 想到那看门的一家多年一直都在,虽说那时只有5岁,可以防万一,还是乔庄更为稳妥。 宇文祥点点头道:“想必你是知道了看门的还是旧人,那我们就化作经商的土豪夫妇吧。” 苏羽寒突然想到了大公主的事情,又对宇文祥说道:“还有一事,要劳烦相公查下,当年我爹爹是如何从一个医药世家变成朝中官员,又是如何步步高升的,这中间与大公主可有关系?” 宇文祥应了苏羽寒的要求,“娘子放心,我命人去查,要说这朝中事,找我查是最明智的,虽说我朝中无任何势力,可我五哥、大姐都是我的关系网。” 第二天一大早,苏羽寒与宇文祥换上了乔庄的衣服,宇文祥倒还好,与他往日差别不大,仅额外带了个假胡子。 而苏羽寒除了上次拍的那金簪子,往日都是素净装扮,看着镜中的自己,如今这穿金戴银的样子,居然觉得还挺顺眼。 “莫不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我这审美也变了。” 宇文祥看着苏羽寒的样子,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满意的笑了笑,道:“这样才像我娘子。” 说完拉着苏羽寒的手,说道:“走吧,娘子,我们去闪瞎别人的双眼。” 依旧是他们四人,驾车来到了苏家老宅门前,凝香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孩,见外面一行人金光闪闪,格外耀眼,便对来人恭敬道:“敢问几位有何事,我家主子常年不在这里,若有事怕是不能解决。” 凝香递给小孩一块银元宝,“小孩,告诉你家大人,我们主子有要事相见。” 小孩拿了元宝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中年人迎了出来,“敢问诸位有何事找我?” 凝香让开位置,宇文祥走上前去,说道:“我们是南边的商人,最近打算在竟城安家,观察了你们这府邸多日了,发现主人都不在这里住,所以想劳烦你们问问这家主人,可有出售这宅子的打算。” 说完宇文祥递了一块元宝上去,说道:“钱都好说,我们买下后,可以也继续雇你们。” 男子见到金元宝,赶忙将人迎了进去,苏羽寒进了门,看到这院中的一切都是让自己如此熟悉。 几人被迎到前厅等候,没过一会,就有一老人出来相迎,苏羽寒见到这老人,虽说已经多年过去了,但苏羽寒还是记得,小时候这位老人对自己格外照顾。 “老朽见过这位公子、夫人,听说你们要买这宅子,但你们可知宅子的主人是江都城的大官,若要与他们谈判,可莫要嫌吃亏。” 见老人如此坦荡,苏羽寒也直接说道:“我们就是看上这宅子的风水了,现在的主人住在这里,当了大官,无论多少钱我们也都要买下。” 老人见这夫妻两人财大气粗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儿子、孙子收到的元宝,便觉得此事可行。 又说道:“这宅子的主人常年都在江都城,只有家里的老太太每年会回来小主一阵子,若二位真要买,怕是要等上几个月,老太太来了才好说。” 两人本就没打算买宅子,自然就同意了,苏羽寒又说道:“我们是真心想买这宅子的,敢问可否今日在里面参观参观。” 这要求很合理,老人也同意了,喊了声外面的儿子,让他带着苏羽寒二人参观宅子。 苏羽寒已多年未回来过,虽说记得大概,但很多细节都已忘记了,所以这次的参观对她来说也是必要的,参观的路上,苏羽寒便问带他们参观的人。 分卷阅读28 “你们是祖孙三代都住在这里吗?” 因先前拿了元宝,那人对苏羽寒的态度格外恭敬,眯着笑眼回道:“回夫人,我爹爹年轻时就已在这里看门了,如今我们三代人都在这里住。” 苏羽寒又问道:“那这宅子哪里有问题,有没有什么过往你们肯定知道了。” 那人道:“这宅子好的很,就像您说的风水好,怎么会有问题。” 苏羽寒拿出一快元宝,递给他,“我们买宅子也要求个安心,若真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人见又是一块元宝,就如实回道:“小的定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宅子的主人现在是江都城苏家,是朝中二品官员,当年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医药世家,也是有钱的很。” 那人摸了摸元宝,又继续说道:“后来这家人娶了一个特别貌美的媳妇,我小时候还见过,跟仙女一般,那媳妇旺夫,从那时起,这家的老爷就开始做官,步步高升,一直到现在。” 宇文祥笑道:“还有这等好事,看来跟我这媳妇差不多嘛。” 苏羽寒用手肘轻撞了下宇文祥,又问道:“那接下来呢?那媳妇之前是如何来这家的?” 那人说:“接下来我们家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当年的事情我还小,具体也不知道,怕是只有我爹爹知道了。” 几人走着走着,来到了当年苏羽寒与她娘住的院子里,苏羽寒想要进去,却被那人拦住了。 “夫人莫进,这里我家主人说了不让旁人进,还请您谅解。” 苏羽寒尴尬的笑了笑,之后便在院子里转了会,就告辞回客栈了。 回去后苏羽寒便跟宇文祥商量,打算晚上去这院子里探探究竟,特别是自己小时候的院子,到底有什么秘密,好奇得很。 子时的夜晚,整个竟城漆黑一片,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苏羽寒和宇文祥一席夜行衣从外面跳入苏家院子,见这院内的人早已歇下,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苏羽寒曾经的院子外。 两人刚打算进去,没想到突然出来一个火把,照亮了这里。 “大小姐,您来了为何不与老朽相认,还要偷偷摸摸的进来。” ☆、第 16 章 苏羽寒和宇文祥本想着,这一家子都没有武功,放松了警惕,没成想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老人走上前,对着苏羽寒行礼道:“小的见过大小姐,白天您来的时候,其实我已认出了您,后来您又用银子套我儿子的话,老朽心生疑惑,夜晚才多加留意,若小姐您还信得过我,便随我一同去大厅说明可好。” 苏羽寒见情况如此,便说道:“福伯,多年未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紧接着苏羽寒跟着福伯一家子去了大厅,福伯让自己的家人都出去了,屋里仅剩他们三人。 苏羽寒见他有此诚意,也放下了心里的提防。 “小姐,您的母亲生前对我父子格外照顾,若没她,我们怕是早被赶出苏府了,我是个记恩的人,您放心,您若有什么困难,我定会帮。” 宇文祥见福伯已说明原因,觉得这人可用,便说明来意,“我们来这里,是想知道寒儿母亲的事情,她母亲的死疑点重重,我们想从以前开始查。” 福伯对着宇文祥说道:“这位就是姑爷吧,小的见过九王爷。” 宇文祥见福伯要行礼,双手托住了他,免了礼数。 一旁的苏羽寒对着福伯说道:“福伯,礼数就免了,你可知道我娘当年的事情,她是何原因与爹爹认识的,爹爹当官与她有关吗?” 福伯回忆着多年前的事情,慢慢说道:“我记得那时苏老爷还未娶亲,我们都称他少爷,少爷有次随老爷在外寻找药材,那药材十分珍贵,未免闪失,需多人一同押送回来,可途中遇到了劫匪,老爷是爱药如命的人,说什么都不肯放下药材走人。” 福伯说着说着眼睛一亮,“就在这时,您的母亲出现了,当时我跟着老爷他们一起,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她带来的人各个武功高强,没几下便将劫匪击退,老爷为了感激她,在府里请她吃饭以表感谢。” “当时我便看出少爷对她有意,可您母亲不管是穿衣还是属下,都透露着身份不一般的信息,所以吃完饭,他们就走了。” 苏羽寒道:“原来他们是这样相遇的。” 福伯又接着说道:“我们都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您母亲的时候,没想到过了一年,她又出现了,这次身边仅带了两人,说是遇到困难,在苏府暂住一阵子。” 苏羽寒心道:难怪后来会有影他们再跟过来。 福伯道:“可住了半个月,您母亲与少爷就说要成亲,当时夫人极为反对,可老爷与少爷都同意,就这样您母亲嫁了进来。” 苏羽寒问道:“你可知祖母为何反对吗?是觉得我娘来历不明吗?” 福伯回道:“这老朽就不知了,只知当时少爷喜欢您母亲,两人很幸福,婚后 分卷阅读29 8个月您便早产出生了,从您出生后二姨娘就入府了,当时老朽还奇怪,少爷看起来如此爱您母亲,却又纳了个妾。” 苏羽寒没想到自己竟是早产儿,又问道:“那我爹爹为何突然当官,跟我母亲有关吗?” 福伯回道:“少爷其实从小就有做官的梦,可老爷夫人都不会让他放下苏家的家业去当官,直到有次老爷出去收集药材,却被药材的毒性害的丢了性命,那之后少爷就更加不愿继承这家业了。” 福伯看着门外继续说道:“那时也正巧,您母亲的一位故人来府里住了一阵子,那位故人是个女子,似是为情所困,过些时日问题解决了就走了,可那故人看起来也是身份不凡,自那以后少爷就开始做官了。” 苏羽寒心想:果然和大公主有关。 福伯道:“先是这竟城的小官,后来又被引荐高升,没两年就去了江都城,再之后老朽就不清楚了。” 苏羽寒理着思绪,又听到福伯说道:“还有您住的院中,那里面有您母亲生前所用的东西,因着老夫人不喜欢,便让人不得踏入。” 母亲的遗物,苏羽寒开口道:“我们可否去看看。” 福伯自是答应了,带着他们到了苏羽寒小时候生活过的院子,开了门说道:“我们不能进去,就在这里等小姐、姑爷了。” 苏羽寒和宇文祥进了院子后,苏羽寒脑中就浮现出了许多小时候的画面,当时的母亲还教自己写字画画,心中感叹万千。 进了院子后,宇文祥就在院子内环顾了一周,而后进了外厅站着,苏羽寒则去了与母亲住的房屋。 这里早已因多年未打扫,到处都是蜘蛛网,无论哪里都是一层厚厚的灰,苏羽寒看过的地方都是些多年前的衣物、小玩意。 想来也是,后来搬到江都城,能用的也都带走了。 出了主屋,见到宇文祥站在外厅,一直盯着墙上的画看,苏羽寒新下奇怪,也跟着看了看,却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宇文祥对着画说道:“我经商多年什么样的画都见过,第一次见到带有立体感的画。” 说完便走到画跟前,伸手在一处摸了下,“果然。” 宇文祥的手从画的后面扣了下,扣出了一块令牌,拿在手上看了看,将它交给苏羽寒,“这应该是吴国的令牌,你收好了。” 苏羽寒看着令牌,不知宇文祥刚刚是从哪里拿出的,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那画我刚还看过后面,什么都没有。” 宇文祥说道:“这令牌是镶在画里面的,你自是看不出,若非对画研究及深的人,也很难看出那里不对。” 没想到来这一趟,居然还拿到了吴国的令牌,两人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东西后,就出了院子。 如今已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两人便对福伯一家告别,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后,苏羽寒想起今日福伯说的那些话,对宇文祥说道:“我想我爹爹在竟城做官,或许是靠的自己的关系,可后来得到上面的引荐应该是大公主帮忙的。” 宇文祥点头同意,“应是□□不离十,过几日我的人将消息查出来,就知道你爹做官的经过了。” 苏羽寒忧心忡忡的说道:“只是如今还有很多疑问,祖母当时为何不让我娘嫁入苏家,爹爹那么爱我娘,又为何会纳二姨娘,我娘的死跟这些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些还是一无所知。” 宇文祥拉过苏羽寒的手,安抚的说道:“放心,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头绪,只要一步一步查下去,定会查出当年真相的。” 夜晚苏羽寒与宇文祥躺在床上,苏羽寒侧身抱住了宇文祥,说道:“幸好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至于那般孤独,否则在这世上,除了娘,就再也没有这般亲近的人了。” 宇文祥用手摸了摸苏羽寒的头,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就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时你就知道,世界之大,活着除了报仇,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 现如今在竟城已没有什么可查的信息了,但因着这是苏羽寒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宇文祥便同苏羽寒在这里又住了几日,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要比来的时候快的多,因着那些地方苏羽寒之前已逛过,所以基本都在赶路,这次仅用了十天就回到了江都城。 刚一进城,苏羽寒便对宇文祥说:“我要吃桂花糕,好久没吃了。” 宇文祥回道:“放心吧,知道你想吃,我昨日就已命人回来先安置好,现在桂花糕就在家里等你呢。” 马车用可移动的最快速度回到了九王府,刚回去苏羽寒就看到桌上的桂花糕,拿起一块就吃起来。 宇文祥笑道:“小馋猫,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干净的很,嫌我一路回来未洗漱都不能抱,现如今你都不洗漱就直接吃了。” 苏羽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洗漱,吃了这块就去收拾自己了,待到两人洗漱完,坐在膳厅准备吃饭。 宇文祥对苏羽寒说道:“你爹爹做官的记录查出来了,跟我们猜的□□不 分卷阅读30 离十,一开始是在竟城找关系做了个小官,后来在竟城解决了几件百姓的大事,得到了大公主的引荐,调到了江都城。” 宇文祥说着伸手给苏羽寒夹菜,“到了江都城后,帮助过他的也都是跟大公主关系好的几位官员,也因此官位步步高升,到了现在的二品官位。” 苏羽寒道:“那日我听到爹爹与祖母说的欠娘的,应该就是娘救了他们和做官的事情了。” 苏羽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宇文祥说道:“相公,这次我得罪四王爷,怕是要连累你了,我们现在回了江都城,我在明他在暗,不知他会有怎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宇文祥握住苏羽寒的手说道:“放心,这里是江都城,你怎么说也是九王妃,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妾明着对付你,只是今后出门要多带些人保护。” 她觉得宇文祥言之有理,可自己并不打算放过宇文浩,若说苏家的事情是关于母亲的,那宇文浩前世对自己做的事情,足以让自己对他恨之入骨。 ☆、第 17 章 回到江都城后的第二天,苏家的人便找上门了。 苏羽寒看着门口来接她的苏家马车,这消息还真快,这就来找我算账了。 上了马车,到了苏家后,不出所料的被带去了苏老太太屋里。 苏羽寒进屋刚站稳,就见苏老太太拄着拐杖移步过来,一巴掌扇向她。 苏羽寒伸手抓住那快要打下来的手,“祖母,我知你不喜欢我,但这又是为何?” 苏老太太见被她抓住,气的发抖,“为何?你对兰儿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羽寒自是知道原因的,可她没想到这苏老太太这般忍不住,爹爹之前才警告过她,现在她就直接邀自己回府,打算当面教训自己了。 苏羽寒甩开苏老太太的手,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她不是没死吗?我听说你们将她接回府里,还为她的脸找到了治疤的药。” 苏老太太被这一甩,整个人晃了下,站稳后恶狠狠的对苏羽寒道:“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你就是个畜生。” 畜生?苏羽寒冷笑一声,“那她呢?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吗?她派人杀我在先,还害的春香失了性命,而我可没要了她的命。” 苏老太太本就是个固执的人,根本听不进去苏羽寒的说辞,“死的又不是你,不过是死了个丫鬟,可兰儿却被你重伤毁了脸。” 苏羽寒道:“不过是个丫鬟?祖母是觉得自己金贵的很啊,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哦不,怕是您连我这个孙女的命都不放在眼里。” 苏老太太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我就没你这么个大逆不孝的孙女,今日你来了苏府,若不当面给兰儿道歉,就别想走。” 苏羽寒本就与这苏老太太没有什么感情,况且娘亲的死应该与老太太有关,苏羽寒也没了耐性跟她耗。 “祖母,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九王妃,且不说你,就算是爹爹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今日你若敢对我怎样,就是跟宇文家过不去,跟皇上过不去。” 苏老太太被这话似是震住了,她是明白不能把苏羽寒怎样,让她来苏府,就是想借用自己祖母的名分,来压压她,可这苏羽寒并不吃这一套。 苏羽寒见老太太不说话了,便乘胜追击,“我伤苏兰儿你来找我算账,那我问你,当年我母亲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都对此隐瞒,我母亲可是你杀死的?” 苏老太太被苏羽寒问的步步倒退,心虚到了极点,“你母亲......你母亲是病死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苏羽寒见祖母并未说实话,又说道:“你若不告知我实情,我就再去伤苏兰儿一次,快说,我母亲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你不能伤兰儿,你母亲......你母亲其实是......” 眼见苏老太太要说出口,就在此时,苏老爷进来了。 “娘,兰儿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苏老太太见此,借着这个借口,拄着拐杖,快速出了门。 苏老爷看着屋内的苏羽寒,对着她行了一礼,道:“九王妃,小女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看在我这个爹的份上,原谅她。” 苏羽寒上前将他扶起,“爹爹说的哪的话,我不过是想知道娘当年的事情,你们都要隐瞒我吗?” 虽说叫了声爹爹,可苏老爷对她还是那样的客气,“你母亲是病死的,全府上下都知道,时候不早了,还请王妃回吧。” 苏羽寒看着窗外太阳高照,好个时候不早,自我嘲讽的笑了笑,“那寒儿就回去了。” 苏羽寒觉得她是真傻,竟还对爹爹抱有希望,以为查到的他当年对娘的真情实意,便以为他还有感情,怕是早就将娘忘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宇文祥每日早出晚归,听说是去了五王爷府上。 听说是宇文浩在朝堂上为难他们,自己终究是连累他了。 分卷阅读31 而朝堂上的事情苏羽寒不懂,她能做的不过是不给他添乱。 接下来的日子,苏羽寒被人暗杀过好几次,幸好影他们早有防备,对方的人并未成功。 一个月过去了,转眼入了冬,天下起了大雪。 这日宇文祥似乎不忙了,早早回来去寻苏羽寒。 “娘子,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宇文祥手提桂花糕,摇着他最爱的折扇,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坐在镜前的苏羽寒便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见你这阵子忙的不着家,都消瘦了几分,却还想着我。” 宇文祥将桂花糕放下,走到苏羽寒身后,看着她镜中的娇俏模样,笑道:“放心吧,外面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可是日日都想着,家里还有我的亲亲娘子,若觉得我辛苦,那就奖励下。” 苏羽寒见宇文祥将侧脸凑了过来,便亲了一口。 “奖励给你了。” 宇文祥满足的笑了笑,拉着苏羽寒的手向院中走去。 “娘子,我们去欣赏雪景可好。” 这雪已下了足足三日,因先前两人思虑过多,并无心思观赏。 注意到院中的雪时,苏羽寒突然想到,前世的这场大雪下了半个月,导致北边几个城冻死了不少人,也因此发生了瘟疫。 前世宇文浩亲自去了灾区,解决了这件事,也因此在那几个城树立了威望。 想到这里苏羽寒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他是想...... 宇文祥见苏羽寒停在了门口,并未跟上自己。 “娘子,怎么了。” 苏羽寒便说,自己觉得这大雪会一直下,怕是北边许多冷的地方要冻死不少人,建议宇文祥与五王爷商量,提早准备预防下。 又说自己的人监视到宇文浩也在对这件事情在注意,莫要让他得了先机。 宇文祥是聪明人,自是一点就通,立即起身要去五王爷府。 临走前,对着苏羽寒说道:“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跟你相处,现在又要去忙了,照这进度,咱们何时才会有孩子。” 因两人还未圆方,苏羽寒被说的脸一红,催促他赶快去。 宇文祥从未和苏羽寒说过朝堂上的事情,但看宇文祥刚刚的态度,怕是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宇文浩想在朝中树立自己的权势,怕是早就不满现在的位置了。 这样一想,就明白了当初宇文祥为何会说是利用自己。 怕是他早就知晓母亲的身份,想利用自己与吴国交好,好谋朝篡位。 只是最后不知为何,没有得逞,便对自己的态度也变了。 这样就解释的通,他为何要逼死自己,以他的为人,若是不能为他所用,对他就是威胁,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祥这一去,大半个月都没回来。 眼见快要除夕了,苏羽寒命凝香给府里布置,挂了红灯笼,贴了福字,府里便有了过年的喜气。 “小姐,你说姑爷能赶得回来陪您过年吗?”凝香用剪刀剪着窗花,同苏羽寒聊天解闷。 苏羽寒看着自己手中被剪得四不像,“应该快了吧,这么久未见,也不知他是胖了瘦了。” 许是苏羽寒的话灵验了,刚说完,下人便来通报,九王爷回府了。 苏羽寒放下手中的剪刀,一路小跑去了前厅。 前厅的宇文祥披风还未来得及解开,便被跑来的苏羽寒报了个满怀。 “娘子可有想我?” 苏羽寒在他怀中蹭了蹭,“想,日日都想,你不在都没人给我买桂花糕了。” 两人抱在一起站了会,苏羽寒才想到宇文祥怕是赶路回来,赶紧催促他收拾下吃饭。 因着宇文祥回府,整个九王府的气氛都变得格外好。 吃饭时,苏羽寒了解到,宇文祥他们趁着大雪去了北边几个城,过去时,已有少数人冻死,好在他们处理的及时,并未发生瘟疫。 宇文祥再将自己商铺的粮食、衣物也都捐了不少,加上皇上拨下的款项,足够几个城撑过这个冬天。 天上大雪停了后,江都城又陆陆下了几场小雪,地上的雪还未化。 晚上苏羽寒和宇文祥在后花园的雪中漫步,拉着彼此的手取暖。 “娘子可是觉得冷了。” 她刚想说不冷,没成想被宇文祥一把抱到了怀里。 苏羽寒被这他抱的格外的紧,想到已多日不见,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 渐渐地苏羽寒觉得他的呼吸不对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何,却又在他怀中不敢动。 抱了一会,宇文祥松开了苏羽寒,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宇文祥关上门,便吻了上来,他吻得急切,似是要吃掉她一样。 吻着吻着,苏羽寒才发觉已被抱到了床上,两人的披风也都解掉了。 宇文祥看着她,双眼迷离的问道:“娘子,可以 分卷阅读32 吗?” 苏羽寒早已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喘不过气来,看着面前的宇文祥,只觉得今日的他格外帅气,不自觉的伸手拦住他的脖子。 宇文祥感受到她的动作,顿了下,立马扑了上来。 这一晚格外的漫长,两人也因着这晚,成了真正的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多,甜一下,后面的甜会越来越多。 ☆、第 18 章 转眼除夕到了,处处都是过年的气氛,胡同里的小孩玩炮竹、相互追赶的声音格外响亮。 院子里凝香和几个丫鬟采着红梅,苏羽寒坐在房间里,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她们。 “这少女配红梅,当真是好看。” 窗外的凝香听到苏羽寒的声音,转头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苏羽寒嘴角轻杨,“我说这红梅好看的很。” 凝香笑着走进屋内,将刚摘下的红梅插进花瓶,“小姐,这枝最好了,放到您屋里。” 红梅插好后,苏羽寒觉得整个屋子都有了生气。 苏羽寒和宇文祥二人吃过饭后,开始守岁。 两人坐着无聊,便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苏羽寒就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相公,我还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母亲,她会是怎样的人?” 宇文祥双眼看着上方,想了半天,“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苏羽寒以为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宇文祥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我基本都没见她,所以还好,她的消息都是从舅舅他们那里听来的,说是母亲能文能武,做起生意来也不逊色于男儿,可惜嫁给了父皇。” 宇文祥顿了顿,问道:“我们宇文家有个传说,你要不要听?” 苏羽寒眼里充满了求知欲,点点头。 “凡是嫁给我们宇文家的女人,都会早早去世,我们姐弟几个也都是很小就没了母亲,不过你莫怕,我才不信这些。” 苏羽寒也并未将这传说放在心上,一手撑着脸说道:“我才不怕呢,一般这种传说的背后多半都是人为的。” 宇文祥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你倒是聪明,我当年也有查过母亲的死因,她是为了替父皇尝毒去世的,我哥哥姐姐的母亲大部分都死于宫斗,极个别的死因不明。” 苏羽寒拉着他的手,说道:“所以相公,你要将我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就不会短命了。” 宇文祥一手揽过她,“现在已经很白胖了,都快揽不住了。” 守岁的过程大部分都是无聊的,曾经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的苏羽寒,却没想到撑到半夜就倒在宇文祥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大年初一,苏羽寒要跟着宇文祥进宫拜见皇上。 当今圣上,也就是宇文祥的二哥,三十左右的年级,却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是个百姓都歌颂的好皇帝。 苏羽寒两世以来第一次面见皇上,尽管已在家里练习过多次礼仪,心里难免紧张。 紧张到在宫里遇到宇文浩都能忽视,连他看向自己恶狠狠眼神,都未曾理会。 苏羽寒从进宫的那一刻起,就像个乡巴佬一样,觉得这皇宫好大,生怕自己会迷路,紧跟着宇文祥的脚步。 宇文祥见她很是好奇,眼睛一直瞟来瞟去,却又怕不合规矩,硬让自己端着的样子很是可爱。 他拉住苏羽寒的手,偷偷在她耳边说道:“我皇兄人特别好,这次人多咱们注意点,日后我找机会带你进宫好好瞧瞧。” 苏羽寒很是开心,可过了没多久她便后悔了,这皇宫大,碰到人就多,本以为只要面对皇上就好了。 没成想,好不容易走完了流程,领了皇上的奖赏,却冒出几个妃子。 妃子甲:“九王爷,你上次答应帮我寻的珠花可找到了?我银子都准备好了。” 妃子乙:“九王爷,你先答应我的,帮我进那金羽料子做衣裳的,我都等了半年了,可有消息?” 妃子丙:“九王爷,上次你帮我带的香料用完了,什么时候再帮我带些呗。” 宇文祥好不容易将这些妃子应付完,就发现自家媳妇冷着一张脸瞪着他。 “娘子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为了生存,你不知道皇宫的钱有多好赚。” 苏羽寒双手叉腰,噘着嘴让他解释,“好,你说说。” “那珠花就跟你上次拍的差不多,我卖她们一千两,那面料,只不过是从西域一商人那买来的,做工简单,只不过咱们这未曾见过,才会觉得稀有,我翻百倍卖给她们,香料也是西域商人的。” 苏羽寒听到这脸色有所缓和,“怕是只有皇宫的妃子才会花这些钱来买。” 她又继续说道:“她们虽说是皇上的妃子, 分卷阅读33 可各个都是貌美如花,我看着就不高兴,以后莫要做这生意了。” 宇文祥见媳妇好不容易不生气,连连答应,拉着苏羽寒的手准备出宫。 却见一小太监跑过来,“九王爷,留步,皇上有事找您商量,还请您随小的到御书房稍等片刻。” 苏羽寒一脸失望的看向宇文祥,他知道苏羽寒不愿在皇宫多待,“这边怕是一时半会完不了,你先回去等我吧。” 看着宇文祥离开的脚印,苏羽寒只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上了自家的马车,出了皇宫,走了才没多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掀开帘子,见是苏兰儿的贴身丫鬟小月。 “我家小姐说了,你若想知道你娘的事情,就随我来。” 丫鬟刚说完,转身就走。 当年事情一直都是苏羽寒心中的疑问,她摸了摸靴子里的匕首,直接下了马车,告诉车夫先回去,就跑去跟上。 跟着丫鬟从四王府的后门进去,又到了一卧房,丫鬟将人带到后,就出了房门。 这间卧房,苏羽寒认识,她记得卧房的墙上有一画,画后有一机关,搬动机关,就是通往四王府的地牢。 这机关从外面可以轻易打开,但地牢里面,若没有宇文浩贴身带的钥匙,是出不来的。 可宇文浩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探究他的秘密,苏兰儿如今不受宠,定是她偷偷发现,自作聪明的想要来关自己。 等了一小会,苏兰儿带着面纱走了进来。 她瞪着苏羽寒,又突然有些得意的晃晃头。 “贱人,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的苏羽寒关心的只有母亲的事情,“我来不是听你骂的,你当真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吗?” 苏兰儿关上门,得意的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苏羽寒,“苏羽寒,你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吗?你也有求我的今天。” 苏羽寒知道苏兰儿恨她入骨,对她动武非但得不到自己想知道的,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只好耐着性子同她说话。 “你既引我前来,定是知道这事对我的重要性,有话便直说吧。” 苏兰儿却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笑完后,说道:“自是知道的,你母亲那贱人,我可是听祖母说了。” 这句话触碰到了苏羽寒的底线,她对着苏兰儿吼道,“你才是贱人,我就问你知不知道,我看你母亲都不清楚,你定是唬我呢。” 说完苏羽寒做势要往外走,苏兰儿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了她。 “你不是想知道吗?这么耐不住性子。” 见她不走了,苏兰儿拿下面纱,只见原本的那些划痕,已好的七七八八,只留两三道不明显的还在脸上。 “见到我这样,是不是失望了?我可是苏家的血脉,爹爹和祖母对我可好得很,就算再难找的药,也会为我寻来。” 苏羽寒知道祖母喜欢苏兰儿,可不明白这件事与自己母亲有何关系,以为苏兰儿仅仅是在向她炫耀,“我懒得听你说这些,你到底是知不知道。” 苏兰儿却说道:“我刚说了啊,我是苏家的血脉,可惜......可惜你~不~是。” 苏羽寒越发不明白了,“你什么意思?” 苏兰儿轻哼一声,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你母亲是个贱货呗,不知道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生了你这个贱种,我看定是爹爹现在知道了,才疏远你的。” 苏羽寒气冲冲上前将她推至门上,掐住她的脖子,吼道:“再乱说我杀了你。” 苏兰儿被掐的面红耳赤,嘴里发出极细的声音,“我是偷听到祖母说的,你不是苏家的血脉。” 苏羽寒这才慢慢松开了手,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什么叫不是苏家的血脉。 苏兰儿终于得以喘息,在一旁大口吸气调整一会,又慢慢说道:“祖母可是当年过来的人,你连她的话都怀疑吗?枉你自认为是苏家嫡出大小姐,没想到竟是个野种。” 苏兰儿自顾自的说完,看着愣住的苏羽寒,不断的嘲笑着,“野种.......哈哈哈......你个野种。” 苏羽寒一直沉浸在刚刚的打击中,未注意到一旁的苏兰儿拿着一把刀向自己砍来。 她察觉到时,刀已在跟前,一闪身,刀子划过肩膀,渗出一片血。 见苏兰儿发疯似的砍向自己,想要使用内力时,却发觉浑身酸软无力。 苏羽寒知道她会对自己动手,但知道她如今在王府无权无势,一个不受宠的妾,能闹出多大的事情。 看来还是自己放松警惕了。 苏兰儿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苏羽寒,恶狠狠的道:“我当初可真是拜你所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的脸,我要你比我还惨。” ☆、第 19 章 她拿着匕首在苏羽寒的脸上比划着,诡异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划花你的脸,我要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卖去妓院,日日受乞丐、流浪汉的侮 分卷阅读34 辱,让你成为最下贱的人。” 苏兰儿的笑渐渐停止,她慢慢靠到苏羽寒的耳边,“跟你娘一样下贱。” 待她话刚说完,就被人从背后一掌劈晕。 “主子,属下来晚了。” 影将苏羽寒扶起,准备出去时,看了苏兰儿一眼,一脚将她踢晕。 想要离开这里时,苏羽寒说道:“将她扔到地牢中去。” 苏羽寒记得,以前宇文浩每过几日就要去地牢一次,虽不知底下有什么秘密,但苏兰儿定会被他发现的,就让苏兰儿尝尝她自己设的计谋吧。 影在苏羽寒的指挥下,将苏兰儿扔进了四王府的地牢,带着苏羽寒离开了。 回到王府时,苏羽寒的毒已解了,本想找个人听自己说话,看门的下人说宇文祥还未回来,苏羽寒就未进府,而是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大年初一的傍晚,街边的铺子、小摊都未开张,整条街空无一人,苏羽寒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都到一户门外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堆母女的对话声。 “你这丫头,怎么又在玩炮竹,快点洗手进来吃饭。” “知道了娘,我要吃肉,过年的肉最好吃了。” “哎呀,你怎么不洗手就吃了,快给我洗手去。” “我洗手娘就给我唱歌谣听好不好。” 听到这对话声,苏羽寒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记得小时候过年,娘亲喜欢带着我放炮竹,不像二姨娘要苏兰儿注意言行举止。 娘亲说,男儿能做的,女儿也能做,莫要因为是个女儿身,以后做事就束手束脚,许多女子都是这样,致使才华被埋没。 每年除夕,都是娘亲都亲自下厨,还有饭后点心,娘亲做的桂花糕比观阳街的还要好吃。 娘会在每次自己睡不着的时候,给自己唱歌谣,会唱好多首,可好听了呢。 可后来再也没吃过娘亲的桂花糕,也没听过那歌谣,虽然多年后偶然吃到观阳街的,可比起娘亲的还是要逊色几分。 想到娘亲去世,苏羽寒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哭了起来。 “娘亲,你在哪里?寒儿好想,寒儿想回家,可寒儿的家到底在哪里?” 眼泪大颗大颗的地落下来,可就是止不住。 “他们都欺负我,你不在了就都欺负我,爹爹也不爱我了,爹爹已不再是爹爹了。” “娘亲,你能告诉我,寒儿到底是谁吗?寒儿连个姓都没有了。” “我好孤独,我想回家,我的家到底在哪里?娘亲,你带寒儿回家好不好。” 苏羽寒早已泣不成声,双手抱着自己仿佛是在安慰自己。 “我带你回家。” 苏羽寒抬起头,看到一张温暖的脸,嘴里还在不停的喘着气,他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漆黑的夜空中,下起了白皑皑的大雪,苏羽寒蹲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宇文祥半蹲在她身边,用手帕擦着那张哭肿了的脸。 “虽然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有我在,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苏羽寒突然俯身上前抱住宇文祥,两人就这样抱着,仿佛世间只有彼此。 大晚上,九王府的厨房还有人在做东西,好奇的下人想探究下什么情况,却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竟是自家王爷在下厨。 坐在灶台旁的苏羽寒看着宇文祥给面了加了一大碗水,皱着眉头问道:“相公,你这桂花糕能吃吗?” 宇文祥和着面,有信心的说道:“放心,经过前面几次的失败,我已经成功掌握了面和水的比例,这次肯定能成功。” 刚说完,就听到苏羽寒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宇文祥温柔的笑道:“娘子,你要实在饿了,就去先吃点别的吧。” 苏羽寒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我就要吃桂花糕,别的不吃。” 宇文祥只好加快速度,“好好好,我的娘子,你相公我定会给你做出个跟外面一模一样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宇文祥终于从锅里端出了自己的成品。 苏羽寒看着放到桌子上的桂花糕,“这颜色、形状都挺像回事的嘛。” 被苏羽寒这么一夸,宇文祥又得意起来,“也不看看你相公是谁,我从小到大学什么可都是最快的。” 苏羽寒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好像是被硌到了牙,想要将它吃下去,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娘子,我怎么听声音不对啊。” 苏羽寒装出很好吃的样子,“好吃,虽然跟外面卖的不一样,但也好吃。” 宇文祥看着她勉强的表情,拿起一块吃了一口,仿佛是听到了牙碎的声音,“这也太硬了,娘子别吃了,快吐出来。” 苏羽寒却伸出手掌,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慢,相公用心做的,我说好吃就是好吃,我定要将这些都吃完。” 分卷阅读35 宇文祥可不想第二天带着她去看牙,强行从她手中夺走这桂花糕,两人争抢了一会,宇文祥不得不想出了个办法。 “既然这东西如此的硬,定能保存好久,不如我们就将它当做纪念品吧。” 苏羽寒也是第一次吃这么硬的桂花糕,她也不确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保存下来,可见宇文祥执意如此,只好答应了。 “好,这有我家......苏家的祖传药粉,撒上去会有助于食物的保存。” 最后这盘桂花糕撒上了药粉,被封存在了盒子里,两人怕坏,又命人放到了冰室才放心。 最终,还是命下人将先前做的饭菜热了热,苏羽寒吃了整整三碗米饭才停下。 见苏羽寒终于开心了,宇文祥也松了一口气,从带她回来的路上,苏羽寒就哭的不停,一会说自己没有父母,一会说自己不姓苏。 他是听了一路才明白原来苏羽寒不是苏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苏羽寒非要他唱歌谣给她听,他一个大男人哪唱过歌谣,可苏羽寒不行,非要听,还说她娘唱的最好听,她想她娘。 一说她娘,宇文祥就没辙了,只好将自己平日里听到外面小孩口中的调调唱了出来,这一唱不要紧,主要是太难听了,连一旁的下人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苏羽寒自然也受不了,就让他别唱了,他以为苏羽寒终于能不闹了,结果她又吵着要吃桂花糕,可别说现在是大年初一,街上都关门了,就算开着,都这么晚也早就关了。 后来宇文祥说让下人去做,可苏羽寒不一,非要吃他做的,说自己家人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宇文祥这才硬着头皮进了厨房,总算哄住了这小姑奶奶。 “可吃饱了?” 苏羽寒满意的拍拍肚子,乖乖的点头说道:“饱了。” 这晚,苏羽寒格外的黏宇文祥,睡觉一定要抱着,连腿都搭了上去,宇文祥想要去上个厕所,好不容易下了床,就听到身后苏羽寒的声音。 “相公,你这是要偷偷干嘛去?” 宇文祥尴尬的笑着回头,他没想到苏羽寒竟然没睡着,“我去解手,马上就回来。” 重新回到床上时,他见苏羽寒没像之前那般黏人了,心里还有点失望。 他伸手抱住苏羽寒,“娘子,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然后我们生好几个孩子,天天围着我们,我希望你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不要为了过去而活,我们的将来会很美好,你会是最好的媳妇、最好的母亲、最好的掌柜的,全国各地都有你的家产,想去哪就去哪。” 原本闭着眼睛的苏羽寒侧身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感受到枕边人的颤抖,唯有抱着她,伸手拍拍她的背。 第二日一大早。 “啊~” 苏羽寒看着镜中肿着眼睛的自己,觉得自己定是疯了,才哭成这猪头样。 “凝香,快给我拿些热手帕,我昨日定是出丑了。” 凝香想到昨日自家小姐回来时的样子,哭的脸都糊了,还拉着王爷听歌谣、要吃桂花糕,王爷那个嗓子也实在是不敢恭维,凝香觉得还是假装没看到好了。 苏羽寒用了十多块手帕,才让眼睛看起来正常了,又想到昨晚做的另一件蠢事。 大冬天的她,穿着厚袄去了冰室,看到冰室那装着桂花糕的盒子,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大冬天的把东西放到冰室。 自己打开那冷冰冰的盒子后,看到那碟桂花糕放在里面,心里又觉得甜甜的,带着桂花糕出了冰室。 从一大早未见宇文祥,苏羽寒的满脑子都是他,宇文祥三个字就像是自己的灵药,每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想到他,苏羽寒就觉得暖暖的,什么都不怕了。 她边想着宇文祥,边绣着荷包,想着宇文祥以后看到这荷包就会想起自己,就在那傻笑。 “凝香,你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 凝香今日已经是第八次被派出去看了,等凝香回来对着她摇摇头,苏羽寒叹了口气,摊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绣的荷包,觉得当真无趣。 一会想起宇文祥,又是神采奕奕,如此反复,又折腾了几次,宇文祥终于回来了。 ☆、第 20 章 宇文祥刚踏进前院,就见苏羽寒向自己跑来。 “相公。” 苏羽寒一跳抱上了宇文祥,双腿离地缠住了他。 “相公,你怎么才回来,我给绣了荷包,手都捅了好多次。” 说着苏羽寒想要伸出手让他看自己的伤,可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伸手就会掉下来。 “娘子,你有点重,可以先下来不,下人们都看着呢。” 苏羽寒这才跳了下来,宇文祥无奈的看着她,拉过她的手,看到上面缠着的布条,像对孩子说话的语气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针线活不适合你,实在想我,就乖乖练练剑。” 一旁的莫染听到这里,只觉得什 分卷阅读36 么叫做乖乖练剑,这意思像是绣荷包是做坏事,练剑是好事。 苏羽寒笑着拿出自己绣的荷包给他看,一旁的莫染只觉得王妃手中拿着一个不明物体,对着王爷炫耀,王爷还开心的将它挂在了腰上。 莫染此时的内心:女人果然是个迷人心智的种类。 宇文祥平日里腰上都挂些值钱的玩意,如今多了个这么一团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却也不怪,因为苏羽寒这荷包是用金线绣的,闪闪的一团,跟宇文祥的装扮莫名的契合。 “还是金色适合相公。”苏羽寒看着宇文祥的腰间,庆幸自己选择了金色,否则以自己的绣工,怕是更丑了。 两人腻歪了会,宇文祥表示需要将身后的东西放下,苏羽寒才看到他身后还有一堆瓶瓶罐罐,说是从五王爷那里拿来的。 见宇文祥进屋去安置那些物品,身边已无人,苏羽寒走到院子的角落,影突然就冒了出来。 “你找我可是那件事有进展了,上次找到了吗?” 影回道:“主子,上次在四王府人多眼杂,又是大白天,就算利用那丫鬟引开人,可还是未能得手,所以属下今日又去了四王府,却听到他们在讨论南国的公主要来,宇文浩想要做南国的驸马。” 苏羽寒想到前世在自己嫁给宇文浩后,确实有一个公主来了江都城,只是宇文浩从未带自己进宫过,也没有见过那公主。 当时自己就察觉宇文浩一直在府里提起公主,但因被爱冲昏了眼,未怀疑过他,加上他已娶了王妃,才未能继续。 如今他后院无主,五王爷也早已成家,若他真想造反,那这公主他怕是势在必得。 宇文浩安置好那些物件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见自家娘子,见苏羽寒拿着昨夜装桂花糕的盒子。 苏羽寒笑得眼睛弯弯,对着宇文祥说道:“相公,这是你送给我的桂花糕。” 宇文祥表情不自在的说道:“娘子,我知道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你莫要吃这。” 苏羽寒却将盒子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我才舍不得吃呢,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好不好。” 宇文祥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定情信物,娘子你当真?” 见苏羽寒认真肯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你送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我送你亲手绣的荷包。” 虽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定情物,但见苏羽寒如此开心,宇文祥也就接受了。 两人又一起再将桂花糕放到冰室,直到冰室的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相公,我听说南国的公主要来了是吗?” 宇文祥看着苏羽寒挽着自己的手,说道:“你这消息比我还灵,我也是今早才从五哥那知道的。” 苏羽寒听到他的肯定,又说道:“除了大公主和我娘,我还从未见过别的公主呢,是不是也如她们那般漂亮。” 宇文祥宠溺的看着身旁人,刮刮她的鼻梁说道:“过几天公主来了,皇上会在宫里办宴会,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肯定没你漂亮。” 苏羽寒听说又要进宫,想着上次被妃子围住的宇文祥,他穿衣本就奢华,而自己上次过于素净的衣裳被那些人忽略在一旁。 苏羽寒觉得此次进宫,她定要好好打扮打扮,让那些人离自家相公远些,便想要置办些衣裳。 “相公,现在可有成衣铺子还开着,我想置办身衣裳好下次进宫穿。” 宇文祥笑着说道:“你相公我是干嘛的,这江都城我的铺子可不少,就算关门了也能进去。” 苏羽寒见状开心拉着宇文祥就要出去。 两人到了观阳街一铺子的后院门口,一看门的中年人将二人迎了进去,苏羽寒看着平日里在逛的铺子,如今衣服任自己挑,这感觉真爽。 “相公,我要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我都要试试。” 苏羽寒拿着一堆衣服,开心的跑来跑去,还在不停的往怀里塞,终于塞不下了,才进去试。 试了几套后,见宇文祥站着不动,又对他说道:“相公,你也试试啊。” 宇文祥一脸淡定的摇着折扇,“娘子,这里都是些对外卖的普通衣物,好的都在后面呢,我已命人去拿了。” 见苏羽寒一幅刚刚你为何不说的眼神,立马又说道:“我见你刚如此开心,来不及阻止,那衣物还没有拿来,你想试便多试试。” 刚解释完,下人就将那些衣物拿了出来,摆成一排,一半男式,一半女式。 宇文祥站在衣服旁边,一幅看你相公厉害吧的模样,没想到苏羽寒眼里只有衣服,并未看向他,拿了几件又去试了。 “女人啊,见了这些东西怎么都走不动道了。” 苏羽寒换了件出来,欣赏着镜中的自己,虽说已是冬天的衣物,可这衣服没有平日里的厚重,穿在身上并不显得臃肿,更难得的是穿在身上很暖和。 她开心的转身想问宇文祥如何,却见他仍未换衣服,“相公你怎么不试啊,莫不是这些还看不上?” 分卷阅读37 宇文祥懒散的说道:“我在等我娘子给我选。” 苏羽寒见他这般说,就走到男式那里,看到一见格外亮眼的衣服,虽说底色是深蓝色,但上面用了金色的涂层,整体为金色,看起来格外闪亮。 苏羽寒本着故意整他的的想法选了这件,催促这宇文祥赶快去试。 等了好一会,宇文祥穿着这件衣服出来,却意外的适合。 虽说平日里他的衣服也都是奢华风,但穿起来也就是土豪模样,如今这件看起来金灿灿,却因有深蓝打底,加上上面复杂的纹路增加了更多的质感,反而贵气逼人。 “相公你太适合金色了,还是你压得住。” 宇文祥看着自己的衣服说道,“是娘子的眼光好,我平日里的衣物都是乱买的,以后就都交给娘子负责可好。” 苏羽寒自是乐意装扮自家相公,他本就长得俊俏,装扮他的人心情只会更好。 之后苏寒又帮宇文祥选了十几套衣服,大部分都带有金色,但也选了别的风格的,偶尔换换也会如沐春风。 满载而归的苏羽寒,期待着几天后的宴会,她不知道那位公主会不会成为宇文浩的帮手,若真帮他,宇文浩会不会真的造反成功,她不会让他成功的,不论是自己的仇,还是宇文祥的安危。 大年初五,这位南国公主提前几日到了江都城。 街上的铺子、摊贩已有一半开张了,街上的人本就慢慢多了起来,听说今日这位公主会走观阳街,百姓们都围了出来。 苏羽寒早早跟着宇文祥进了宫,拜见了皇后,听说大公主进宫来协助皇后主持这宴会,便也要寻大公主。 宇文祥叮嘱了她几句,让带她的公公照看下,就去了皇上那里。 许久未见到大公主,见了到苏羽寒时双眼一亮,说道:“你与我初见你时不同了,眼里有光了,看来九弟将你照顾的很好。” 苏羽寒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明白她的用意,说道:“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能遇到他怕是用尽了我这辈子的福气。” 大公主拉着她的手说道:“好好珍惜这份幸福,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苏羽寒这次见到大公主,觉得多了些亲切感,她知道大公主与自己母亲交好,便想问问自己母亲的事情。 从大公主的嘴里听到了那个嫁入苏府之前的母亲,是那般光彩照人。 大公主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教导,加上又是家中独女,生性洒脱,心无城府,而母亲是心灵手巧,知识渊博,却又不似一般的公主高高在上,两人一见如故。 母亲欣赏大公主的洒脱简单,羡慕她能活的如此自在,大公主欣赏母亲的聪慧,仅动动脑子,就能帮人解决一堆大事。 那时的吴国是与江国并驾齐驱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母亲给自己父皇的各种建议被采纳,才使得吴国经济繁荣昌盛。 “只可惜她是女儿身,性格也并不要强,若为男儿,怕是有一番大成就。” 苏羽寒觉得,难怪两人会成为闺蜜,看着如今端庄稳重的大公主,想不到年轻时也逃过婚。 “那样出色的她,却最终被身份所累,可我并不觉得她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一切是值得的,你那般聪明自是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改前面的内容,更新会变慢,请谅解。 ☆、第 21 章 苏羽寒知道大公主指的是苏老爷,她本以为能从大公主这里问到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可如今怕是大公主也不清楚。 “主子,南国公主到了。”大公主的下人说道。 大公主问了这下人才知道,南国公主进了金銮殿,拜见了皇上,献上了带来的礼物,还表示非常喜欢江国文化。 大公主又向苏羽寒介绍这位公主,南国公主,姓玉名唤婉凝,是南国皇上的小女儿,从小就备受宠爱,听说这公主也是文武双全。 介绍完南国公主,大公主看看这时间,“再过一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了,你若无事便随来检查下可有纰漏。” 苏羽寒便跟着大公主在宴会上检查,直到宴会开始,苏羽寒才终于见到了宇文祥。 奏乐响起,舞姬门在中央的台子上翩翩起舞,众人欣赏着舞蹈。 宇文祥在苏羽寒耳边悄声说道:“皇姐刚跟你说什么了,可有催你要孩子?” 苏羽寒的脸上泛出一层红晕,没好气的用胳膊撞了下他。 宇文祥笑了笑,讨好般的说道:“莫要怪我,我也是听百姓们说的,成亲后都要被家中长辈、亲戚催生孩子的。” 苏羽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而看向对面的婉凝公主。 婉凝公主的衣服与江国略有不同,江国女子服侍主要以柔美为主,而南国更为贴身硬挺,行动更加方便,看起来也更有英气。 苏羽寒看着婉凝公主,目光 分卷阅读38 流露出惊叹色,她用胳膊碰了下旁边的宇文祥。 “这小公主真是耀眼,她的穿衣看起来英姿飒爽,五官立体,但脸上肉肉的不会让人有攻击性,反而活泼灵动,很是讨人喜欢。” “娘子,你终于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你一句我一句。 这翻互相逗趣的神态在旁人眼里,就是新婚小夫妻,恩爱的紧。 台上舞蹈结束后,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大公主对着皇上行了礼,又转向南国公主说道。 “听说婉凝公主琴艺高超,我特意安排了才艺比试环节,本来我江国也应出个公主来与婉凝公主比试的,可惜当今圣上正直盛年,公主们都还小,便换做了文武百官家的小姐。” 见大公主如此说,婉凝公主点点头表示理解,大公主便宣布比试开始,由各家小姐自发性的展示。 那些小姐们开始展示才艺后,苏羽寒这才注意到皇后娘娘,与在座的这些美人比,皇后只能算长得舒服,她端庄的坐在皇上身旁,礼仪周全挑不出任何错。 苏羽寒心生疑问,又对着宇文祥悄声问道:“这宴会为什么会由大公主操办,皇后一点都不参合吗?” 宇文祥用扇子挡住脸,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这都是因着我宇文家的那个传说,皇上觉得若皇后能活过三十,才会放心让她接触正事,否则就只能管管后宫那些妃子。” 苏羽寒微皱眉头,“这传说还真是害人不浅。” 人人都羡慕皇后,可却有谁知道其中的心酸,再看向皇后时,只觉得这个女人怕是有个强大的内心才得以支撑她一直坐在位置。 随着柳家小姐柳茹涵的琴声结束后,婉凝公主站起身,对着皇上行一礼。 “皇上,这位小姐方才的琴声悦耳,婉凝恰好也会抚琴,不如就在她之后弹一首,您鉴赏下谁的更好如何?” 皇上对自是答应的,本想让她直接用柳小姐的琴,婉凝公主却对着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快将本公主的琴拿上来。” 两个南国的下人端着一盖着红布的琴放到了台中央,红布掀开苏羽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琴正是在盐城拍卖场被5号雅间客人拍走的伏柳琴。 苏羽寒一幅了然的笑道:“原来这婉凝公主就是5号雅间的客人。” 众人一开始不觉得此琴有何不同,只觉看似陈旧,当婉凝公主波动琴弦的那一刻起,才觉得琴声清脆悦耳、婉转悠长,加上婉凝公主的琴技真是绵绵不绝,让人回味悠长。 若方才柳如涵的琴声只能用悦耳形容,那婉凝公主的琴声就可以用绕梁三日也不为过。 胜负一目了然,好在柳如涵并未恼羞成怒,而是轻墩身对着婉凝公主行了礼便退下了。 婉凝公主身子挺拔的站在台中央,“皇上,都说江国女子多才多艺,可还有哪家小姐能与婉凝比试吗?” 皇上略微迟疑,看下台下,一时之间气氛尴尬,方才的琴艺本就高超,加上那非比寻常的琴,怕是很难有人与之相比。 大公主见形势不对,忙出面说道:“听闻公主是文武双全,不但琴艺高超,武功也卓越非凡,那比试武功如何?” “比武当然可以,可我听说你们江国女子大多都不习武,若与我比,可莫要说我欺负人。” 大公主唇角微扬,笑道:“那就要看公主赢不赢的了,我江国虽无与你年龄相仿公主,但王妃倒是有一位,也算皇亲国戚,她自小习武,定是能与公主切磋。” 苏羽寒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向五王爷的王妃,柔柔弱弱的小身板,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像是自小习武。 “寒儿,你代表江国与婉凝公主切磋一番可好?” 苏羽寒不得不头硬着头皮上了台,婉凝见她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以为她怕了,安慰道“莫怕,我们点到为止,不会伤你性命的。” 只见南国下人递上一长鞭,婉凝试了试手中的鞭子,打在地上发出洪亮的响声。 见苏羽寒两手空空,问道“你的武器呢?” 大公主从旁扔了一把剑上来,苏羽寒伸手接住,只觉得大公主也对自己太信任了,反应过来时,长辫已攻来。 只是这长鞭范围大,苏羽寒拿着剑无法近身,只守不攻,加上长鞭走向如蛇一般,剑与之无法打,一时间成了弱势。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苏羽寒稍显吃力,她本觉得自己现在的武功已经算是高超了,但没想到还是不能轻易打败这小公主。 无奈之下,苏羽寒抽出腰上的秋水剑,接下长鞭一击,将先前那把剑扔到一旁。 婉凝看到此剑,惊喜的看向苏羽寒道:“原来是你。” 之后更是使尽全力,苏羽寒先前因武器被克制,而秋水剑本也如蛇一般,正好能与长鞭相比,加上她练的功法,内力强劲,很快便将婉凝压制住。 众人看的起劲,一个瞬间,婉凝手中的长鞭脱落,苏羽寒剑抵她腰部。 “我输 分卷阅读39 了。” 在座之人见苏羽寒赢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羽寒收起剑,而婉凝并未因输了比武而气恼,反倒用欣赏的眼光看向苏羽寒。 “没想到九王妃的武功这般了得,在下佩服。” 见婉凝夸自己,苏羽寒也回道:“谢过公主夸奖,方才也是侥幸胜出。” 皇上见苏羽寒为江国赢回了面子,对她赞赏有加,而苏羽寒也因着这宴会彻底洗清了那些坏名声。 三日后九王府内,苏羽寒一身劲装正在院内练武,见一下人匆忙跑来。 “王妃,一自称是南国公主的女子硬闯进府,说是要见您,小的拦都拦不住。” “可是一服装与江国不一样的女子?” “是的王妃。” “让她在前厅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来。” 苏羽寒进到前厅时,就见到婉凝公主正大口吃着自己命人端上来的桂花糕,配上她那圆圆的小脸,很是可爱。 “婉凝公主好胃口,我这一盘桂花糕已被你吃去了大半。” 婉凝见苏羽寒进来,连忙将嘴里东西咽下,擦了擦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你这里的东西美味,我本觉得这几日在皇宫吃的已经够好了,没想到你这点心更胜一筹。” 苏羽寒没想到那日看起来英气勃勃的南国公主,私底下却这般可爱,她无奈的笑了笑,“公主找我有何事?” 婉凝眨着一双可爱的眼睛说道:“叫我婉凝就好,那日我见你用的秋水剑,想必你就是先前在盐城2号雅间的客人吧。” 苏羽寒点头承认,婉凝继续说道:“我对你的秋水剑很感兴趣,可否让我试一试,放心,我不会拿走的。” 苏羽寒觉得这小公主很是天真,这里是九王府,让她拿着她也带不走啊。 “借你看看当然可以。”说罢苏羽寒从腰上抽出秋水剑递给她。 婉凝见到秋水剑眼前一亮,拿在手里竟如此之轻,用剑到院中试了试反倒觉得没有自己的长鞭顺手。 “看来这秋水剑注定与我无缘,我武功的力道不适合,还是给你吧。” 之后两人畅聊几个时辰,苏羽寒对这个心思透亮的小公主喜欢的紧。 婉凝虽说心思透亮、不世故,但该懂的也都懂,只是她活的坦荡,前世若有这样一个朋友当知己,怕也不会执念如此之深。 直到天黑,婉凝在九王府吃过饭才回去。 碰巧宇文祥回来与婉凝打了个照面,见那小公主对自己打了声招呼,乐呵呵的走了。 苏羽寒看宇文祥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心情越发好了。 ☆、第 22 章 婉凝公主经过一个月以来与苏羽寒的相处,两人的关系越发好。 婉凝不但对苏羽寒告知了宇文浩对她百般献殷勤,还说自己对他并不感兴趣,在南国早已有心仪之人,已被赐过婚。 苏羽寒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丑时四王府内,本已应睡下的时辰,一屋内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哭声、求饶声。 一身夜行衣的苏羽寒在屋顶屈身行走,来到那传出声音的屋顶,掀开瓦片。 只见屋内的苏兰儿跪在地上,衣服脏乱满是脚印,脖子上有着红红的印记,狼狈不堪的对着宇文浩求饶。 “王爷,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跟那贱人联手。” 宇文浩站在一旁横眉怒视着她,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他声音极其冰冷的说道:“你让本王还如何信你,早先你们姐妹就在公主府联手让你嫁给了本王,之后你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本王的密室中,你一口咬定是苏羽寒放你进去的,可她一个外人又如何知道密室的,倒是你,我可是听下人说见你在那屋外逗留过。” 苏兰儿自听到他的声音开始,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出于求生的本能,还是用尽力气给自己辩解道:“王爷,她可是在新婚之夜毁我脸,伤我之人,我怎会再跟她联手,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啊。” “可婉凝公主三番五次拒绝本王,而苏羽寒又正好与她交好,让本王如何不怀疑你呢,你说若是本王追求婉凝公主失败了,那这四王府的后院有背景的岂不仅有你一人?” 苏兰儿想不通宇文浩为何非要怀疑自己,就算没有婉凝公主,难道她在这四王府就有地位吗。 苏羽寒盖上瓦片,不在看向屋内,而是向先前带有密室的那间屋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了苏兰儿不断的求饶声,或许这就是自作孽吧。 她深深的知道宇文浩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生性多疑,前世就算她早已没了威胁,还不照样被他逼死。 到了那间屋子后,苏羽寒对着房门轻敲四声,门开了个缝,苏羽寒钻进去,借着床上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影已在里面等候。 “主子,整个王府就剩这个密室没有搜了,现由属下进去,你再外面等我出来。” 分卷阅读40 “不,没有人比我了解宇文浩,他藏东西的习惯我更清楚,你在外面替我把风,若是门关了,等闻到一股茉莉花香就搬开机关。” 说完苏羽寒就搬动画后的机关,左边的墙面上转动出了一扇石门。 苏羽寒进去后,门自动关上,没了光线密室里一片漆黑,可就一瞬间,墙上亮起了火把,苏羽寒看清了密室狭窄的楼梯,她沿着楼梯直下,似是走到了很深的地方楼梯才变为平坦的窄道。 想不到四王府竟还有这样的地下密室。 之后她又沿着路拐了几次,终于到了一个石室,石室中放着一颗碗大的夜明珠,将里面照的犹如白昼,石室中间的龙椅格外显眼,龙椅旁边的地上放着诸多的箱子。 苏羽寒挨个打开那些箱子,起初的箱子还是金银财宝,后面竟都是□□,而最后一个箱子则是一身龙袍,他果然是要造反。 苏羽寒翻遍了每个箱子都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这时,影突然进来了。 “可是有人来了?” 影点点头,两人二话不说,分别躲到仅装了一半的大箱子内。 箱子外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加重,感觉到人已到身边。 “真是群废物,让朕如此劳心劳肺,看朕不弄死那个女人。” 是宇文浩的声音,他居然自称起了朕。 紧接着听到了东西碰撞的声音,苏羽寒将箱子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到宇文浩背对着自己,在墙上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个什么,之后搬动墙上一凹陷处,方才拿东西的地方消失不见。 见他要回头,苏羽寒赶忙轻声关上箱子,直到脚步声消失,苏羽寒和影才从箱子中出来。 影说道:“主子放心,属下为防止万一,已提前让一号在外等候。” “你办事我放心。” 苏羽寒走到方才宇文浩站着的地方,在墙上的凹陷处摸了摸,果然有一处是可以按下去的。 她用力按动,就见眼前的墙上的一处石块移动,出来了一凹进去的洞,洞里放着的正是苏羽寒要的东西。 “果然是兵符,现今不打仗,竟被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 苏羽寒拿过兵符,见兵符旁还有一堆药,她好奇的拿起来闻了闻瓶子,并不知是什么,就倒了颗在手帕上。 东西找全,苏羽寒和影来到密室的出口,放出那茉莉香,门果然开了。 可等待自己的却是被俘虏的一号和宇文浩带着他的人。 宇文浩笑得让人胆寒,“寒儿,好久不见啊,我那密室可好玩,刚才出来时就发现我洒在门口的粉被人踩过,只是没想到竟是你。” 见到外面这阵仗,少说也有十几人,又是他的地盘,若不搬救兵,怕是走不了了。 想着拖延时间的苏羽寒说道:“王爷,我只是来找你的呀。” “别想在挣扎了,下面的情况你也看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刹那间宇文浩身后之人攻了上来,苏羽寒抽出腰间的秋水剑与影跟他们打斗起来。 因着前世在四王府,这些人大部分苏羽寒都是认识的,他们的武功虽说不是多熟,但苏羽寒还是可以找到缺陷。 这阵子苏羽寒的武功也是大有长进,只见她挨个击破他们的攻击,宇文浩本是人多的一方,如今却打的不相上下。 而苏羽寒知道,若是不能快速解决掉,等体力耗尽自己定会被抓。 一旁观看的宇文浩似是等不及了,见苏羽寒一个动作正背对着自己,为避免夜长梦多,拿起随身的匕首就砍了上去。 苏羽寒的背被重重的砍了一刀,整个人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瞬间上来几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影见到苏羽寒受伤一时着急也被擒住。 宇文浩得意的蹲在苏羽寒身旁,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寒儿武功真是大有长进,连本王也只有偷袭才能将你击败。” 苏羽寒的背被伤口的血浸湿了一大片,她恶狠狠看着这嘴脸,只觉得犯恶心。 “莫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既然你如此恨本王,那就让我亲自送你走吧。” 宇文浩举起手中的匕首,准备一刀下去时,忽然浑身无力,软软的摊到在地,一旁的十几人也同样摊到在地。 苏羽寒知道是她之前在打斗时,撒到空气中的药粉管用了,见那些人已倒下,苏羽寒心里提着的气终于放下,瞬间觉得背后疼痛难忍,却又无力抵抗。 在密室中提前给她用过解药的影没了束缚,赶忙过来点了她的穴道止了血。 苏羽寒艰难的从腰上拿出两包药粉递给影,“小的是解药,大的给宇文浩。”说完就晕了过去。 影拿着解药救了一号,又将大包药粉给宇文浩服下,可现下就他一人无伤,在这严防死守的四王府,稍微大点动静就会惊动护卫和死侍。 他无奈的看了看一号,愿他能自求多福,打算带着苏羽寒先行离开。 “本王是来接王妃回家的 分卷阅读41 ,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是宇文祥的声音。 此时宇文祥已强行闯进了四王府的后院,身后还带着二十多名护卫。 他眼睛四处瞅着,边走边与四王府的管家说道“王妃说了要与她妹妹相聚,本王见她这么晚还未回府,才来亲自接她,寒儿快出来吧。” 管家见人拦不住,自家王爷又不见出来,九王爷身份尊贵也动不了手,只得着急的跟在一旁。 “九王爷,小的真没见过九王妃来这里,这后院可都是女眷,您这大半夜往里闯怕是不好吧。” 宇文祥心里已万分着急,却又强壮镇定的故意说道:“他宇文浩品味那么差,我才看不上他的人呢,苏兰儿的闺房在哪里,我想寒儿定在她那。” 说着就将内院的屋子挨个打开看,嘴里还叫着苏羽寒的名字,屋内的女眷见门突然被人打开,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管家带着的几个下人忙在他身后帮着关门,任管家怎么说都阻止不了宇文祥继续,无奈之下,管家唯有说出苏兰儿的房间,并将人带到了房门外。 管家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苏侧妃,可有歇息?九王爷前来找王妃,九王妃可有在您这吗?” 片刻间房门打开,苏兰儿披着外衣,头发散乱的靠在门旁,“姐姐已在我屋内歇下了,王爷若要接,还是亲自进来将姐姐叫醒吧。” 宇文祥进了屋子,苏兰儿就赶紧关上门,站在门内的影才将抵在她腰上的匕收手起来。 宇文祥见苏羽寒趴在床上,背上大片的血格外醒目,心下万分着急,拿过影早已在屋内找出的厚披风裹住苏兰儿,抱着她就往外走。 “王妃睡着了,本王这就带她回去。” 见他匆匆离去,四王府的下人们终于松了口气,影也带着一号在这纷乱中离开了。 ☆、第 23 章 九王府内,苏羽寒裸着背趴在床上昏迷不醒,医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把完脉的太医在外屋开着方子。 宇文祥早已袭击如焚、方寸大乱,踱步在屋内走来走去。 “赵太医,你确定王妃无性命之忧吗?那怎会到现在还未醒。” 太医在宇文祥的催促下写好方子,对着他拱手道:“王爷放心,王妃的伤看起来重,但都未伤到要害,只是伤口较深,恢复会比较慢罢了。” “痛......相公,好痛。” 屋内传来了苏羽寒虚弱的声音,宇文祥急忙跑进去,还在上药的苏羽寒满头虚汗,嘴里不停的念着他。 他坐在床沿上,握住苏羽寒手,轻柔的安抚道:“我在,莫怕。” 直到医女将伤口包扎好,苏羽寒才彻底昏睡过去。 苏羽寒醒来时,看到床侧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宇文祥,靠在床侧闭着眼轻浅的呼吸,她伸手摸了摸宇文祥憔悴的脸颊,他本就呼吸浅,稍微动下就醒了。 宇文祥定神看了看苏羽寒,眼中的惊喜快要溢出来,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水。” 宇文祥连忙跌跌撞撞的跑到桌边倒了杯水,又小心翼翼的端过来喂到苏羽寒口中。 见苏羽寒着急的大口喝着,出声道:“慢点喝。”因许久未休息,宇文祥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沙哑。 苏羽寒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想让他回去休息,但因许久未进食,整个人虚弱无力,只能小声说道:“我需要凝香来。” 宇文祥这才想起她才刚醒,以为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赶忙朝外喊道:“凝香,寒儿醒了,快叫太医来。” 门外的凝香本还在煎药,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一路小跑用最快的速度将太医拉进了屋子。 进屋见到醒来的苏羽寒,压住自己想要上前的脚步,给太医让出位置来。 太医把脉诊治过后,跪在宇文浩身前,“回王爷,王妃已无大碍,只是现在身体较弱,还需静养。” 宇文祥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太医开了方子刚走,躺在床上的苏羽寒对着宇文祥伸出了手,“快去休息吧。” 宇文祥本想留下来继续照顾她,一旁的凝香明白苏羽寒的意思,“王爷,您没休息好,照顾她定不如我细心,您不如去好好休息再洗漱一番,到时小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宇文祥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屋子。 “凝香,我昏睡多久了?” “小姐,已经三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王爷也守了您整整三日。” 苏羽寒现在不便多话,喝了凝香端来的药后,又吃了些白粥,才慢慢恢复了些力气。 她靠在床侧,想起自己受伤前身上的东西,又问道:“是谁帮我换的衣物,你可知我的那些东西都哪去了。” “是王爷换的,那日王爷抱着浑身是血的您回来,我们都吓坏了,当时王爷整个人都慌了, 不让我们插手,非要亲自照顾您,您那日换下来的衣物我已拿去洗了,剩下的东西我给您拿过来。” 分卷阅读42 凝香拿着苏羽寒的荷包进来递给她,“除了您的剑,剩下的东西都放在小姐的荷包里了。” 苏羽寒接过荷包,一摸就知道兵符已不在了,想必是被宇文祥拿走了,打开荷包看了看,除了常用的一些物品,那日在地下密室的拿到的那颗药还在。 她将荷包交给凝香帮她收好,因着慢慢恢复了些力气,刚喝了白粥,嘴里没味感叹的说道:“这时候要是有桂花糕就好了。” “寒儿还是别想了,你这身子,先恢复上几日再说吧。”宇文祥换了一身白银相间的衣服走 进来,洗漱过后的他又回复了往日的神采。 苏羽寒在床上撇撇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休息好了没?” 凝香见宇文祥进来,知趣的出去将门带上。 宇文祥看到脸上恢复血色的苏羽寒,眸光盈满笑意,“睡了两个时辰,再睡下去天黑就睡不着了。” 他坐在苏羽寒的床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似是看不够,苏羽寒被这样瞧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现在定是丑死了。” “很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自苏羽寒醒来后,整个九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先前因着苏羽寒昏睡不醒,宇文祥每日阴沉沉的,连带着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相公,现在先不喝药行不行。” “良药苦口,这事可不能商量。”说完就端着碗,要喂她。 苏羽寒闻着药的味道,满脸写着拒绝,对着宇文祥软糯糯的撒娇,“相公,若我喝了就给吃桂花糕可好,这几日我吃的东西没有油水也就算了,这药这般苦,喝完吃个甜甜的桂花糕正好。” 见她这般,宇文祥无奈的笑道:“放心,桂花糕已买好了,乖乖喝了药就给你吃。” 苏羽寒见宇文祥同意,积极的从他手中拿过碗,捏着鼻子将药灌了进去。 喝完药后如释重负,她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一事,问道:“相公,兵符可是你拿走了。” 宇文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你可真是胆大,这东西都敢偷,我自然是拿去给皇上了,四哥的那些心思我们也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皇上忌惮他手中的五成兵权,才一直忍让。” “那我也算立了大功了是吗?” “小命都快没了,还想着邀功,看你现在瘦的,以后我们还怎么要孩子,现在你就给我在府内好好养着,哪里也不许去,四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之后苏羽寒每日就在府内吃好喝好,好将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她在这江都城也无什么知心朋友,若不是还有婉凝每隔几日就来看她,怕是她要无聊死了。 天气开春转暖,四王府的花园内,春意正浓。 欢快而又娇嫩的笑声从某一处传来,坐在树下石凳上的宇文祥听到这笑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皱着眉头很是不悦。 笑声的源头是另一凉亭,婉凝手拿茶杯,嘴里不断的说着皇宫内的八卦,面前的一盘桂花糕早已进了她的腹中,苏羽寒乐呵呵的坐在石凳上听她讲。 哪个妃子有狐臭熏到了皇上,又有哪个妃子半夜打呼,第二日皇上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上朝,哪个妃子养的小狗咬坏了皇上的靴子。 “天下男人都羡慕皇上能够有这后宫三千,怕是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其中心酸。” 这江国怕是只有婉凝能如此大胆的谈论皇帝后宫之事了。 婉凝在宫里住了一个多月,每日在不同的宫里串门,将宫内的八卦听了个遍,她喝光了杯中的茶,又继续着。 “对了,还有个事情,听了你想必会更开心。” 苏羽寒心下好奇的问道:“快说,还有什么好玩的。” 婉凝本想卖个关子,再拿一块桂花糕吃了再说,可手摸到盘子时发觉空空如也,尴尬的收回手继续说道:“是你死对头的,听说宇文浩已有半月未曾上朝,说是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苏羽寒知道怕是自己给他下的药发作了,又听婉凝说道:“我还听说因着宇文浩重病,皇上收回了他的兵权,往日里与他交好的那些人不是与他疏远,就是已被革职,哎,这朝堂斗争哪国都是一样的。” 苏羽寒淡淡的笑了笑,心中似乎并无自己想象中报仇来的爽感,现在的宇文浩对她来说前世的仇或许已看淡,而是真正让她想要与之为敌的是他已威胁到宇文祥。 婉凝一个抬头就看到远处走来一金色身影,撇撇嘴道:“你家王爷又来赶我了,再不走怕是要将我轰出去了。” 说话间,宇文祥已走至二人跟前,笑容温和的对苏羽寒说道:“娘子,今日你已在外活动多时,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随为夫回去休息吧。” 苏羽寒还未回话,宇文祥就转向婉凝,“本王就不亲自送婉凝公主了。” 婉凝一副我懂的表情,与苏羽寒打了声招呼就溜了。 苏羽寒跟着宇文祥沿着小路往房中走,她无奈的出 分卷阅读43 声道:“相公,我已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天也转暖,出来转转也是好的。” 宇文祥不以为然的柔声道:“若要转,就让为夫陪你吧,那婉凝公主咋咋呼呼,下手没个轻重的,若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自从苏羽寒醒过来后,宇文祥对她格外照顾,但因着他在外还有事要处理,不能时时在府内,回来时见到婉凝陪着苏羽寒,全然没有想念他,也因此没少吃婉凝的醋。 苏羽寒拉过宇文祥的手,“我知你在外处理了宇文浩的事情,本不想打扰你,也没问你情况如何,有婉凝陪我,我也好过胡思乱想的担心你。” 宇文祥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现在都解决了,他朝中势力已除,不能再威胁到皇上,已不足为据。” 苏羽寒回道:“当今天下太平盛世,百姓们安居乐业,人人都在歌颂皇上,他却想着起兵造反,扰了这太平,也是咎由自取。” 说话间两人已进了屋子。 ☆、第 24 章 受伤这么久,眼见苏羽寒的身体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宇文浩进了屋子就着急的关上房门。 拉着苏羽寒到床边,“娘子,既有体力在外行走,不如我们干干正事吧。” 眼看着宇文祥就要俯身压上来,她连忙避开,脸上一抹红晕,害羞的说道:“也不看看,这还大白天的呢。” 宇文祥见要她躲开,从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在她耳边说道:“娘子,我们已成亲数月,你这成天受伤,可有想过我忍的多难受。” 他说话的间,气息喷在苏羽寒的脖子上,弄的她心痒痒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曼妙眸光盈满爱意。 屋内可谓是春光无限。 要说这柳家小姐柳茹涵,家室与苏羽寒不相上下,但多年来跟苏羽寒一直都不对付,可不知为何今日会来到九王府拜访。 苏羽寒到前厅时,只见柳茹涵站在前厅内,仅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双眸不停的转动,观察着屋内的摆设。 “柳小姐,好久不见啊,不知来我何时?” 柳茹涵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羽寒,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已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人。 细看之下她发觉,此时的苏羽寒早已与往日里的印象大有不同,非但没了往日刁蛮任性的模样,还多了一丝端庄的贵气。 她对着苏羽寒礼貌的点点头,说道:“那日在宫内的事情,谢谢你,是我琴艺不精,若没有你挽回颜面,我怕是很难下台。” 苏羽寒对她的态度颇有意外,她定睛看向眼前人,非但没对自己冷嘲热讽,反而多了几分真诚,她径直坐在面前的凳子上。 “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与你无关,你若是为了这事专程登门感谢,那就不必了。” 见苏羽寒并不想与她套近乎,柳茹涵也不墨迹,立即让身后的丫鬟拿出一盒子放置桌上,她轻摇莲步坐在苏羽寒身旁的凳子上,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两个肉色似人皮的东西。 “这是两张□□,带在脸上可伪装成其他模样,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才拿这面具作礼相送。” 苏羽寒惊奇的看着这两张□□,她只在那些说书人的嘴里听到过这种东西。 犹豫思考片刻,又问道:“你一大家闺秀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你所求的是何事?” 柳茹涵沉默片刻,不停的拽着手中的手帕,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这东西是我心上人所赠,他是江湖中人。” 见苏羽寒眨了眨眼,嘴角微翘,并没说话,接着说道:“我所求之事就是求你带我离开江都城,我知九王爷有商队,可走遍江国各地,甚至在南国、吴国都有他的势力,离开这里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若你们要出发,请带上我,若能带我去边城就更好了。” 苏羽寒更加好奇了,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你的心上人在边城?那你为何不自己去,是家人不许吗?” 柳茹涵低头苦笑,“家人早已为我找了门当户对之人,若我不走,最晚不过今年就要成婚,他们深知我的心思,早就买通了城门侍卫,我几次想要出去,哪怕用上□□,也因无人掩护,被身边之人出卖,都被拦下送了回去。” 一旁的丫鬟见苏羽寒还未答应,当即跪在地上,对着她说道:“九王妃,您就帮帮我家小姐吧,她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低头来找您,这对她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向您低头是要有多大的勇气啊。” 苏羽寒也知柳茹涵以前有多厌恶自己,她摸了摸盒子里的□□,嘴角微扬,“这东西我好奇得紧,真好用吗?” 柳茹涵见她似是要答应的样子,收起眼中的苦涩,忙点头说道:“好用好用,戴起来也方便,你若要,我将方法教给你。” 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苏羽寒就将□□的使用保存方法都学会了,柳茹涵见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也打算离开。 苏羽寒跟她出了前厅,离开之际,她突然转身,定睛看了看苏羽寒,郑重说道: 分卷阅读44 “苏羽寒,以前的事情,对不起,还有......谢谢。” 看着她轻盈的背影,苏羽寒觉得多一个朋友,少一个厌恶的人也是好事一件,这柳小姐其实本就非恶人,只是以前深信传言,对自己心生厌恶,才处处与自己作对。 她记得当初苏兰儿得势的时候,柳茹涵也从未去巴结过她,反倒各种看不上苏兰儿,连嘲讽都不屑。 她双手握在身后,轻轻的笑了笑,“还真是有个性啊。” 宇文祥好不容易有了清闲的时候,才过了几日与苏羽寒在家窝着的日子。 今日一道圣旨,就又被皇上叫去让他到南方处理一桩案子,据说是牵扯几个城。 此时苏羽寒坐在榻上剥着桌上的一盘葡萄,宇文祥躺在她腿上,翘着二郎腿,不悦的说道:“皇上这是把我当他的官员了?任意差使,我可不想当官。” 苏羽寒深知他不想参与到朝中之事,剥了一颗葡萄送至他嘴中,安抚他说道:“你也说了,现下皇上刚除去宇文浩的左膀右臂,损失了不少官员,朝中可用之人已无多少,才让你临时顶替一阵子。” 宇文祥不以为然,轻哼一声,“那也不能耽误我要孩子啊,我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办案时间也说不准要多久,这成天在外面跑可还行。” 说着他突然起身看向苏羽寒,拉着她的手说道:“要不,你随我一同前去吧。” 苏羽寒抿嘴一笑,抽出手,“哪有人办案还带着家人的,也不怕人笑话,你快去快回就好,我还等着你回来带我去各地玩耍呢。” 宇文祥见她这样说,无力的靠在她的肩上,撒娇的说道:“娘子,你这是不要你相公了么。” 苏羽寒像哄小孩似的又给他塞进一颗葡萄,“想我了就看看我给你绣的荷包可好?” 第二日宇文祥就被五王爷带人郑重其事的给他送出了城,他摸着腰间的荷包,看着那纤细的身影,不舍的驾马离去。 他走后的第一天,苏羽寒还未感觉到不适,第三天开始,苏羽寒就疯狂的想他,他们自从上次雪灾之后,才未分开过。 走后半个月,苏羽寒已开开心心的在街上闲逛了,“我说凝香,王爷不在,我们也不能亏了自己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安排上。” 她和凝香在福满楼的雅间叫了一桌菜肴,吃的肚子圆鼓鼓,带着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府里,“每日吃厨娘做的菜,虽说好吃,但偶尔换换也是不错的。” 远在南边的宇文祥收到江都城的密函时,脸色发青的看着手中的账单,冷言:“苏羽寒,本王一走你就潇潇洒洒的花着钱,当真是逍遥快活啊。” 一旁的莫染看着宇文祥将手中的密函的捏成一团,心道:女人啊,真是麻烦。 江都城这边苏羽寒坐在自己今日买回来的战利品当中,挨个点着,她拿起一个羊脂玉镯,带在手上满意的笑了笑,再拿起边上的朱钗,不满的摇摇头,“今日怎会被那商家三言两语就诱骗的买了回来,这色泽虽不错,做工也太差了。” 继续翻找间,凝香神色凝重的来到门口,犹豫的开口道:“小姐,老夫人来了。” 苏羽寒闻言停止手中的动作,“祖母,她来干什么,不是不认我吗?” 凝香又说道:“听说是小少爷出事了,在学堂将相国家的公子打伤,被关进了大牢。” “他不是一项都很乖吗?怎么会出事,老太太既然来了,就让她先等着吧,我先去吃了晚膳再说。” 苏老太太在前厅等了许久,也未见苏羽寒出来,她心中着急万分,对着一旁的下人问道:“王妃还未来吗?” 可任她怎么问,下人都说不知,她唯有坐在那里可劲的盼着苏羽寒的身影出现。 一个时辰后,苏羽寒迈着细碎优雅的步子缓缓而来。 看到苏老太太焦急的起身看着她,想要开口说什么,苏羽寒未正眼看向她,径直走到主座上坐下,才问道:“苏老太太找本王妃可有事?” 苏老太太这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羽寒已是九王妃了,没了亲情,如今的自己想要与她对话,也只能这般仰望。 她犹豫片刻,才扶着拐杖,对着苏羽寒弯腰行一礼,“老身,有要事相求,我孙儿天磊,前日因被相国家的公子挑衅,与他大打出手,不慎将他打伤,现被关进大牢,所以才来求王妃帮忙,希望你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帮帮他。” 苏羽寒先前就听说苏家因着苏兰儿的关系,被四王爷的事情连累,虽说苏老爷官位还在,可势力大不如前,在朝中可谓是举步艰难。 她双眸撇了眼苏老太太,冷冷的说道:“弟弟?我可记得你说过我不再是苏家的人,又怎会有弟弟。” 苏老太太眉心微低,无奈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可天磊至始至终都当你是亲姐姐,你就看在他这情分上救救天磊吧。” ☆、第 25 章 苏羽寒端起下人上的茶,用茶盖撇了撇茶叶末,喝了一口,冷哼一声,“ 分卷阅读45 有求于我之时,就与我提情分,您这变脸也太快了。” 苏老太太自知理亏,对着苏羽寒深深鞠了一躬,“先前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王妃认错,天磊是我苏家的独苗,只要你肯帮他,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苏羽寒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任何要求?我倒也不会故意为难你,只要你将我母亲当年的死因告诉我便可。” 听到这个要求后,苏老太太身体险些站不稳,她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也罢,是我自己种的孽,哪怕我日日在佛前忏悔,也终究除不了这魔障。”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是被你所杀?” 苏老太太稳了稳步伐,重新坐回到座椅上,眼睛看着斜上方,似是在回忆。 “当年我第一次见你母亲时,是她救了我相公和儿子,那时我便看出你父亲对她有意,可她的身份显然不一般,我们都以为她只是个过客,谁知过了一年,她又再次出现。” “这次似是遇到了困难,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收留了她数日,也与她熟悉起来,有一日我与她在院中散步,她突然身体不舒服,我精通医术便为她诊脉,却发现她已怀孕两月。” 苏老太太再次叹了口气,“或许就这是孽缘,当时你父亲对她的爱慕,这一年未见也从未减少,在那样的情况,深知她已无处可去时,竟提出可以做孩子的父亲,让孩子堂堂正正的出生。” 苏老太太不屑的撇撇嘴,“我定是反对的,我们苏家虽只是医药为生,但血脉一事,断不可混淆,为此我与你父亲争执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妥协了,而我相公或许是因着你母亲救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明确反对过。” “就这样,他们成亲了,但我也因此心里埋下了结,对你们母子越发不待见,更是在你父亲要娶一戏子为妾时,不仅答应,还替他张罗婚事,之后你父亲岁还是常去看你母亲,但我知道他的心已慢慢变了。” “之后我虽未亲近过你,可我看着你慢慢长大,就像我心中的一根刺,越重越深,直到一日,你父亲气冲冲的从你们院里出来,我好奇的进去,看到你母亲泪流满面的坐在那里,我想他们定是吵架了,我就正好从中挑拨,想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 说道这里时,苏老太太的眼神越发的狠厉,“我对她说了许多恶毒的话,更是将她形容如弃妇般,最后还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毒药放在了桌上,告诉她,我若是她早就无颜面活在世上了。” “我并不敢真的杀她,我以为她没那勇气,或许是自己也有那么点希望她能够自杀,才放下了毒药,直到第二日被丫鬟发现你母亲已断气,内心万分交杂,既觉得终于再也没你母亲了,又陷入深深的自责,我一生行医,却用自己的药害了人。” 苏羽寒有一瞬间失神,又眼眶泛红,心中隐隐作痛痛,她无法想象在大公主口中那般强大的母亲,究竟遇到何事,才最终被逼的自杀。 良久,颤抖的说道:“所以你才搬离了苏家,去了寺庙,以为可以赎罪,可你错了,你杀了一个对苏家有恩之人,一个从未害过任何人之人,佛祖是不会原谅你的。” 苏老太太苦笑一声,“我也知她那些年为苏家所做的,为你父亲在官场中所做的,若她是大奸大恶之人,我或许也不会被这件事折磨多年。” 二人沉默良久,苏老太太说道:“你母亲的死我已告知你,也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救救天磊。” 苏羽寒双眼无神的坐在那里,她也只是机械化的点点头,等回过神时,大厅中早已只剩她一人。 她知道母亲定不会因为父亲娶了别人而自杀,或许也该找父亲问问了,而自己的身世或许只有去一趟吴国,才能清楚。 整理好思绪后,苏羽寒也不再耽搁,一直寻找的真相已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昏暗的大牢中,被单独关起来的苏天磊低着头,头发凌乱、衣衫脏臭的坐在草垛中。 他见一双脚出现在了眼下,抬眼是这几日一直在为难自己的狱卒。 这人今日却收起了丑恶的嘴脸,打开牢门,对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苏少爷,先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谅解,您可以出去了,九王妃在外面等您呢。” 苏天磊出了大牢,刺眼的光下,凝香站在一辆马车旁等着他,他愣了片刻,抬起步子走了过去。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看到马车内的苏羽寒,他面色有些尴尬,“大姐,我......” “先上车。” 马车内的空气仿若凝固般,苏天磊瞄了苏羽寒几次,沉默良久,终是开口了,“大姐,我以为你不再管我了,这次是我不好,可是别人污蔑父亲与人谋反,我才和人大打出手的。” 他见苏羽寒并未如预想般斥责他,又问道“你为何会对二姐下手?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祖母还说你以后再也不是苏家人了,现如今苏家步步艰难,你却还是你的九王妃,对我们也视而不见,我们不是家人吗?” “祖母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苏家人,我本就 分卷阅读46 不是父亲的孩子,我与你二姐的恩怨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得清的。” 苏天磊睁大了双眼,“什么?你不是我大姐吗?到底怎么回事?” 苏羽寒冷笑一声,“具体的可以去问你父亲,至于你二姐,我只能说是她自己自作孽,怕她手下的人命也不止一条,怨不得我,你我终无姐弟缘分,希望你莫要继你姐姐后尘。” 之后苏羽寒不再说话,马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到苏家时,苏天磊被下人簇拥着去了老太太的屋子。 再次来到苏家,已不再有曾经家的感觉了,苏羽寒在大厅见到了苏老爷。 一段时间未见,他老了许多,已无了曾经的气势,可对苏羽寒还是那般疏离,“老臣多谢九王妃救了我儿天磊。” 苏羽寒双眸微抬,直视他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何,我救天磊,除了对他还有点感情外,最主要的是想知道我母亲与你的事情。” 见苏羽寒开门见山的说,苏老爷似是早有准备,邀她坐下,“想必你已将我与你母亲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苏老爷看着远处,回忆着当年,眼神中露出迷恋的神色。 “我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那日她带着她的手下救了我与父亲,她身着一席白衣,就如仙女下凡,不染尘世半分,突然闯入我的世界,就那一眼,我已沦陷。” “但我深知她身份定是尊贵,饶是再喜欢,也是不可能,可自那之后我遍常常想起她,越是见不到,那份感情越发浓重,我从未想过还有第二次见到她的机会,又恰巧她怀了你,我便知道 若我不利用这个机会,以她的身份,怕是等她走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我提出娶她,她劝我考虑,也如实将她的事情相告,她本是吴国的公主,与吴国的蒙大将军相恋,可蒙将军支持的二皇子一党,与她哥哥太子是对立的,在无法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她逃离了吴国。” “了解之后,我对她更是心生怜惜,知她并不喜欢我,便说只是为了给肚中的你一个名分,瞒着我父母与她做假夫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既然会娶她,也是盼着又那么一天,她也会被我所感动。” “我就这样盼着,一年过去了,也没有任何动静,我知道我母亲对苏家血脉的看重,若让她知道我与你母亲,并无夫妻之实,怕是不能容忍你们母女的存在。” “就在那之后,赵姨娘进府了,我也带着点赌气的心态,想着她或许能吃点醋,可她却待赵姨娘如亲姐妹般,之后我心中更加郁闷。” “我对她依然相敬如宾,可她不曾喜欢过我,对我心生愧疚,知我想做官,便全心帮我,随着我的官位越做越大,心中慢慢膨胀,越发觉得凭什么我要养一个别人的孩子,凭什么她就不能接受我。” “直到那日,我喝了点酒,你们几个孩子也恰巧被送出去玩,我闯进了她的房间,质问她为何不喜欢我,我觉得自己委屈,养了一个别人的孩子,当时我越说越激动,便想要与她假戏真做,想要与她有我们的孩子。” “直到她一巴掌将我打醒,我气冲冲的出了她的院子,可我没想到之后母亲会再次进去刺激她,还留下毒药。” 苏老爷眼眶含泪,抬头闭眼缓了缓,说道:“我也是在她死后几日才知道,当时吴国太子登基不久,二皇子一党均已被赐死,可那还不至于逼死她,毕竟你还是她的希望。” “她那时定是心中难过却无人诉说,我又闯进去与她争吵,我若知道母亲的那番话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绝不会放她一人在那。” ☆、第 26 章 苏老爷的声音变得哽咽,抬头愣神看了看苏羽寒,又缓缓开口。 “她死之后,我更加不知如何面对你了,心生愧疚,觉得对不起你,也不敢与你太过亲近,毕竟我也算是害死她之人,随着你越长大越像她,我越发想远离你,明知二姨娘的阴谋,也放任不管,你要你开口,便事事顺着你将你打发。” 苏羽寒想着先前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也更加明了,“你本就不是我父亲,无任何对不起我的,你真正对不起的是我母亲。” 苏老爷听到这质疑,低头沉默片刻,又抬起头,似是下定了决心,郑重的开口。 “我自知对不起她,若无她替我打点,我也不会有如今的官位,怕是也早就在多年前死于非命,是我忘恩负义,你若想报仇,就来吧,只是看在我多年养你的份上,放过苏家众人。” 苏羽寒面色阴沉的看着他,抬步缓缓走进,冷眸盯着他半响,突然冷笑一声,“也罢,从此以后苏家与我再无关系。” 她从容自若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老爷如临大赦般,绷着的人瞬间松了下来。 苏羽寒靠在马车内,想着母亲的经历的种种,本就打算去吴国的她,此刻更加想去母亲生活的过的地方看看,想去看看亲生父亲的坟前看看。 身旁的凝香虽说未听到小姐与老爷 分卷阅读47 的谈话,但近些日子跟着小姐,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突然有点心疼苏羽寒。 “小姐,您还有凝香陪着,以后小姐到哪凝香都会一直跟着您。” 苏羽寒凝神望着她,开口道:“咱们去一趟吴国可好。” 三日后的晚上,月亮高挂,春风肆意。 九王府的后门,凝香踱步在门内走来走去,忽听到一敲门声,她赶忙开门,只见柳茹涵拎着包袱跨过门槛走进来。 “柳小姐您总算来了,小姐已等候多时。” 柳茹涵跟着凝香快步来到大厅,苏羽寒和婉凝见她进来,忙惊喜起身,三人互相点头。 苏羽寒对她说道:“这次我们没有商队,我特意叫了婉凝公主带你出城,有她坐镇,你好躲过城门侍卫的查看,待出城后,你再与我汇合,一同去往边城。” 柳茹涵拉着苏羽寒的手,“谢谢你。” 婉凝见两人还打算继续道别,忙上前说道:“快走吧,再不走城门都要关了,有什么话,出去后再说。” 柳茹涵跟着婉凝从九王府后门上了她的马车,在城中绕了半圈,才走上大道,到城门口时,一侍卫拦下问道:“车上是何人?现如今城中动荡不安,所有人马过往都要查看,还请配合。” 马车上的柳茹涵攥着手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婉凝掀开马车的窗帘,露出自己的脸,扬着声音,嚣张的说道:“本公主的马车你也敢拦,怕是活腻了,信不信我告诉你们皇上,本公主就是想去城外寺庙玩几日,就被你们这些人拦下,这就是江国的待客之道吗?” 婉凝当初进江都城时,许多百姓围观,这侍卫也是认得的,忙行礼说道:“小的不知是婉凝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又对着身后侍卫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公主让开。” 过了一会,又见九王府的马车也来到城门,凝香驾着马车,见到城门侍卫,掀开马车门帘,侍卫望向里面仅有苏羽寒一人,因着九王府的人本就常常出城,便让手下放行。 苏羽寒的马车一路奔波到城外十里的凉亭,婉凝的马车早已停在那里等候。 见她已来,二人下车,柳茹涵对着婉凝道谢,“多谢婉凝公主冒险帮我,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今日之恩。” 婉凝道:“我不知你那心上人是何样,让你这般不顾一切去找他,只望他莫要负你,好好待你。” 话间苏羽寒下了马车,柳茹涵与婉凝道别,就先行上了车,留她二人道别。 苏羽寒看着婉凝还如初见时,那般灿烂透亮,想到两人的友情,心中自是不舍,笑道:“日后我去南国找你,可别嫌我蹭吃蹭喝,不认我。” 婉凝回道:“你这是在说我蹭吃蹭喝吧,放心,以后你去了南国,定让你蹭回来,此次你们三个姑娘出门在外,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可是比武胜过你的人,时候也不早了,再不走,我们怕是今夜赶不到客栈了。” 之后两人依依惜别,苏羽寒带着柳茹涵快马加鞭赶到了客栈,打着宇文祥的名号,住了最好的几间上房。 柳茹涵今夜跟着苏羽寒折腾了一晚,刚洗漱完毕,准备早早睡下,便听到了敲门声,开门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苏羽寒抱着被子径直走进来。 嘴里念叨着:“我第一次出门没有相公在身边,很是不习惯,就先找你凑合几日,等我习惯了,就不烦你了。” 柳茹涵看着她这幅自来熟的模样,也不好将她赶出去,毕竟也是承了她的恩情。 关上门回身时,就看到苏羽寒已抱着自己的被子,躺在了里面。 夜深人静,本应都睡下之时,苏羽寒发觉身边之人已来回翻身好几次。 “睡不着吗?” “嗯。” “我以前第一次跟着相公出来也是这样,后来习惯就慢慢好了,既然睡不着,不如你跟我说说你心上人的事情呗。” “......” “说话呀,你以前不是话可多了嘛。” “你怎么比我还八卦。” “我还不是怕你离家不适应,才来陪你的,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苏羽寒等了良久,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气。 “罢了,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想知道他的什么?” “你们是怎么相遇的?他又是个怎样的人?” “是我十四岁那年,因母亲深受佛缘照顾,说要去还愿,便带着我一起去城外庙里小住,可我一向是个坐不住的主,经常趁着母亲与众人一起听佛法之时,偷跑到后山透气。” 苏羽寒想到曾经那个与自己正面交锋的柳茹涵,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坐不住。 “有一次,我在后山如往常一样往湖边走去时,发现湖边躺了个人,我在远处观察了半天,见那人一动不动,就大着胆子走进,见是一男子晕倒在地,细看之下长得十分俊俏。” “我便想要将他叫醒,只见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分卷阅读48 ,又昏睡了过去,我再次叫他之时,手挨在他身上,才发他身上竟在流血。” 苏羽寒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是美女救英雄,日久生情吗?” 柳茹涵没有被她这番话说的不好意思,淡定自若的说道:“如你猜想,救了他之后,我便开始日日偷跑去给他换药,我听他聊江湖上的事情,对他心生崇拜,等到他好的差不多时,我发觉自己竟已慢慢喜欢上他。” “之后便是我们互表心意,他送了我一枚玉佩,让我等他一年,一年后他会来这湖边找我。” 苏羽寒算算时间,“如今你已17了,过去了3年,他有来过吗?” “一年以后他确实来了,因他第一次走匆忙,并不知我的身世,以为我只是商贾之家,第二次来的时候,他想带我走,我便道出了家中的情况,他想后,便跟我回家与我父母说明,可这样的身世差距在这,父母死活不同意,说除非他考取功名,金榜题名方可娶我。” 苏羽寒听到这时,便知情况怕是不如意,那人习惯了江湖,怎会愿考功名来束缚自己。 声音未断,继续说道:“他自是不愿,又舍不得我,希望我能跟他远走江湖,但我舍不得父母,最后我们便决定,两年的时间给彼此考虑,到时他若舍得自由,便来找我,我若舍得父母,便带着他的玉佩,每年6月可去边城寻他,两年若都等不到彼此,那便再也无缘。” 苏羽寒看着身旁之人黑暗之中的轮廓,有些敬佩她,对着一段不知有没有结果的情感,这样不顾一切。 “那你可曾想过,如今两年已到,他未曾来找你,他万一......”苏羽寒有些不忍说下去。 “呵呵,何尝没想过,既已作出选择,就不会后悔,我若不去找,怕才是后悔一生。” 前世的苏羽寒也是这般奋不顾身,当柳茹涵说出这句话时,苏羽寒更加能够理解,只是有些怕他会许错了人,拉着她的手。 “若那人已变心,就到李家任何一个铺子里,报我相公的名字,来寻我,这事你父母定不敢声张,到时我带你回来。” 苏羽寒见她半天未曾说话,以为她是感动的,没成想听到这样一句话,“你怎么干什么都打着你相公的名字,那些铺子就无人认你吗?” “......” “主要是打着他的名号,干什么都更加大胆些,再加上我未曾像他那样常年在外奔波,自是没有他有威信力。” “哦,原来就是你懒。” “话不能这么说,我相公就爱宠着我怎么了。” 苏羽寒在想与她理论时,身旁之人转身睡去,再也不理她,她也不再闹,闭上眼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第 27 章 因着柳茹涵赶时间,三人一路奔波到了边城。 站在城门口的三人,看着边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似江都城的热闹,但不至于荒凉,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这里的人说话大声,大多都是豪爽的性子,三人找到一间客栈,开了房间后,坐在一楼吃饭。 忽听到吵架的声音,三人转身,看到客栈门口站着一酒鬼,身着旧衫,长相粗狂,身材魁梧,面色泛红,似已醉了,正与门口的店小二争夺一壶酒。 “赵二虎,你已经欠了小店三天的酒钱了,若不付了账,这酒不能拿走。” “放屁,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是会欠账的人吗?不就不壶酒嘛,回头我就给我舅舅说,让他帮我把钱付了。” 说完大力将酒从小二手中抢过,因他力气大,小二被拽的摔倒在地。 听到声音的掌柜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小二,立即走过去将他扶起。 怒声对那人说道:“赵二虎,你欺人太甚,不付账就算了,还强行在我店里夺酒,就算你是城主的亲戚,也不能这般,我这就告到城主那去,我就不信还没有地讲理了。” 那赵二虎醉醺醺的摇晃着身子,不屑的说道:“那可是我舅舅,岂会帮着你?就你这小店,若要在这边成做生意,就好好巴结我,我在舅舅面前给你说说好话,你们才能安稳度日。” 店家气的双眼通红,指着赵二虎的手不住的颤抖,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一楼角落坐着的一男子背对着门口突然发声。 “我听闻边成的城主是五王爷提拔上来的人,为人刚正不阿,才将边成整顿了如今这民风淳朴的模样,没想到竟有这样一如流氓般的小舅子。” 赵二虎看着那背影,气呼呼的质问:“你谁呀,老子就是流氓怎么了,有本事先转过身来说话。”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转身走至门口,一身深黑色劲装,长得轮廓分明,英气十足,看起来像是习武之人,而衣服面料上纹路精细复杂,气度不凡,定是身份不一般。 赵二虎打量了下这人,见他脸生,定不是边成之人,就放下心来,大声说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边成虽小,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分卷阅读49 男子嘴角轻扬,淡定的说道:“城主我是认识的,虽说为官清廉,但也不至于落魄,看你这模样,怕是在城主那讨不着好,才会四处顶着他的名声在外骗吃骗喝。” 赵二虎似是被他说中了,愣了一下,有些不自信的说道:“我们家的事,岂是你一外人能说道的。” 又想顶几句,但怕这人真的认识他舅舅,“罢了,老子今日被你们吵得,没了喝酒的兴致,这酒不要了。” 说完将酒往掌柜手里一塞,打算走人。 男子见他要走,又说道:“今后若是被我撞到,你顶着你舅舅的名声在外坑蒙拐骗,我定会告到你舅舅那里,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容你在这城中。” 这话更像是说给掌柜的,和围观的百姓听的,赵二虎哼了一声,愤愤的走了。 围观的人们纷纷为男子喝彩,他们早就看赵二虎不顺眼了,可碍于城主都拿他没办法,如今有一人站出来点醒,都相互表示再也不受赵二虎的恶气。 掌柜也开心的对男子说道:“客官,谢谢您方才出手相救,为表示我的感谢,您今日的这顿饭钱就免了。” 男子点头谢过,冷冷的回到了自己桌上。 苏羽寒在一旁看了场好戏,她盯着那男子的腰间令牌,与当初母亲留给自己极为相似,看来这人是吴国的人,并且身份不低。 苏羽寒一直注意着那人,见那人吃的差不多了要走,苏羽寒忙对柳茹涵和凝香说自己先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就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那人,见那人走到一无人的巷子中时,苏羽寒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姑娘跟了在下一路,不知是为何?”那人突然转身,眼神犀利的看着身后的苏羽寒。 苏羽寒也不躲避,笑着上前,“在下苏羽寒,敢问阁下是吴国人吗?” 苏羽寒自是知道这人是吴国人,与娘定有关系,可不确定是否知道自己,就故意报上大名。 那人听到苏羽寒的名字后,就眉头微皱,不确定的问道:“敢问姑娘可是江都城苏家的大小姐。” 苏羽寒故意伸手摸了下腰上的令牌,对他回道:“正是,因为小女子的娘亲也是吴国人,所以见到兄台给格外注意,才跟踪你想确定下。” 那人看到那令牌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收起了之前的犀利,变为柔和,对着苏羽寒拿出自己的令牌。 “姑娘的令牌,在下也有,我想我应该知道姑娘是谁了,姑娘可知你腰上是何令牌?” 苏羽寒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还请公子告知。” 男子说道:“这令牌代表着吴国皇室,只有皇室才有资格拥有,姑娘能来这里,想必已知晓自己的身世了吧。” 苏羽寒点点头,含笑说道:“我在江国时就听说,吴国皇上有三个儿子,其中二皇子吴邢晨,今年二十五岁,对江国的文化极其喜欢,且擅长利用江国的经济带动较为落后的吴国,想必公子就是二皇子吧。” 男子对苏羽寒的话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没想到姑姑的女儿同她一样天资聪慧。” “彼此彼此。” 两人含笑看着彼此,或许也是因着血缘关系,觉得一见如故。 吴邢晨挑眉问道:“听说妹妹如今是江国的九王妃,身份极为尊贵,不知妹妹到吴国是为何?若是想游玩,为兄可以带你畅游一番。” 苏羽寒明白他的意思,他若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定清楚自己的父亲死于吴国皇帝之手,所以话里话外的提醒自己莫要与吴国皇室牵扯上。 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苏羽寒将此行的目的告知于他。 “实不相瞒,我此行来吴国,只是好奇母亲当年生长的地方是何样,顺道在亲生父亲的坟前祭拜,但都是瞒着家人的,毕竟也不想伤了养父的心,待些时日就要回。” 吴邢晨见此就放下防备之心,说道:“妹妹若想去看你父亲,来找我即可,为兄别的忙或许帮不上,这个还是可以的。” 苏羽寒见已达到跟踪他的目的,也不再拐弯抹角,两人寒暄几句后,约好明日客栈来接她去吴国。 回去的路上,苏羽寒心情格外的舒畅,如今没了往日的那些仇恨,又见到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只需一点开心的事情,就可以让自己高兴起来。 回到客房时,柳茹涵已在自己房内等她,见她进来,忙拉着她的手激动的说道。 “我今天听说他的消息了,这几日他就在城中的福来客栈,我打算明日就去找他。” “正好,我明日也打算去吴国,你找到那人后记得给我留信,我在吴国也就呆个十日左右,回来时,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吃上你们的喜酒。” 被苏羽寒这番打趣,柳茹涵也害羞起来,拉着苏羽寒帮她选明日穿的衣服。 “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的是绿色,我这次还穿绿色好不好,还是换个颜色,让他眼前一亮。” 见柳茹涵对着一堆衣服在那为难,苏羽寒笑道:“你长得这般好看,穿什 分卷阅读50 么都美,最重要的还是你两的心意。” 柳茹涵同意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当初见他时,我还小,如今这两年出落的越发美丽,他定会喜欢的,到你是难得夸我。” “......要不你也夸夸我?” “......” “明日就要走了,一点面子也不给。” 柳茹涵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苏小姐人美心善,武功高,又聪明,最重要的是嫁的好,行了吧。” 苏羽寒满脸享受的听着,突然一愣,“什么叫最重要的是嫁得好,我本身就很好很好,那也是很重要的。” 柳茹涵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开始算着,“你看看这一路上,你打着九王爷的名号都干了多少事,住宿、吃饭、赌博出老千、拍卖场内部价、还有一堆,我都怀疑九王爷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你简直是除了脸一无是处嘛。” 苏羽寒的耐心终于被最后一句话压垮,明知柳茹涵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回怼。 “不是我家相公眼神有问题,是你眼神有问题,你这一路上可都是靠我才走到这的,若光是打着相公的名号,岂能那般顺利。” 苏羽寒没有等到柳茹涵的回怼,见她反倒是开心的笑了,笑的越发大声,“这才是我们之间正常的样子,这一路上那个好心的苏羽寒,我实在太不习惯。” 因着这句话,两人的气氛突然间变得伤感起来。 苏羽寒说道:“明日就分别了,不过我相信你的性子是不会被欺负的,希望老天有眼,那人能收了你,我就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两人又互相怼了几句,柳茹涵又开始了纠结穿哪件,苏羽寒在一旁淡定的喝着茶,任她在那纠结,冷冷的来了句:“怕是不到明日你是不会定下来的。” ☆、第 28 章 第二日晌午,客栈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吴邢晨站在马车旁,苏羽寒在客栈门口与柳茹涵道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终于要摆脱你了,想想就好开心。” 见苏羽寒如此说,柳茹涵笑着也故意说道:“是啊,这些日子跟着你我都瘦了,你赶快上马车走吧,省的见到你心烦。” 两人或多或少的心有灵犀,不想要悲伤的离别,便这样互怼着离开,看到苏羽寒的马车消失在街口,柳茹涵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转身到客栈,进屋检查好自己的穿着没有问题后,便出门去了福来客栈。 苏羽寒坐着吴邢晨的马车进了吴国的地界,两人说好先去她父亲的坟前祭拜,经过一段山路后,马车终于停了。 吴邢晨将她带到坟前,就去了马车边等候,留给苏羽寒足够的时间。 苏羽寒看到父亲的坟前长满了草,也知他是被皇上赐死的,自然也无人感来祭拜。 而自己纯粹是因着母亲和自己如今身份的原因,才没让皇上动了杀心,本有一箩筐的话想对父亲说,如今却说不出。 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总觉得感情很淡,怨恨他对娘和自己不负责任,但他若当初放弃他的立场,怕也是活不下来,知道他被皇上赐死,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对一个素未谋面感情淡淡的父亲,苏羽寒在他的坟前站着,凝香在一旁烧着纸钱。 过了许久,苏羽寒才淡淡开口,“爹爹,我是你的女儿苏羽寒,不,应该是蒙羽寒,好吧,这个名字比较难听。” 她清了清嗓子,“当年娘为了逃避你们之间的斗争,去了江国,与我养父成了假夫妻,生下了我,如今我长大了,虽把你叫爹爹,可也不知你是个怎样的人,但我想娘看上的定不会差,我也从未怨过你,可能也是因为没见过的缘故吧。” “所以你在下面知道我的存在,也不要内疚,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可是江国的九王妃呢,九王爷待我极好,他现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也不必担心,。” “娘在得知你被赐死的那个晚上也自杀了,娘生前不易,死后你们见了,记得定要好好待她。” 说完后,苏羽寒长输一口气,沉默良久,纸钱也烧光了,就带着凝香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苏羽寒面带微笑的对着吴邢晨道谢,“多谢二皇子将我带来,解决了我一件心事。” 吴邢晨回道:“妹妹客气了,姑姑生前对我极好,帮妹妹这点小事还是应该的。” 苏羽寒见他提起娘,心下好奇的问道:“娘在吴国的时候,是怎样的?” 吴邢晨的双眼陷入了回忆,过了会说道:“那时我还小,印象中的姑姑就如仙女般,总是那么温柔,对身边的人都极为友善,一但我不开心,或者被父皇训,姑姑就是给我做她拿手的桂花糕来哄我。” 苏羽寒想到娘做的桂花糕,也是充满着自己的童年. “不过我那时便从大人口中得知姑姑与蒙将军的事情,当时的蒙将军是吴国的英雄,在我眼里,他们就是郎才女貌,直到后来大战一发,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分卷阅读51 吴邢晨的眼中露出悲伤之情,看了看苏羽寒又说道:“不好意思,我并非故意提起此事。” “没关系,此事我早已想开,你不必介怀。” 两人谈话间马车已走到了城中,听到马车外的声音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苏羽寒掀开窗帘看向外面,街上极为热闹。 她回身,对吴邢晨说道:“二皇子,今日已麻烦你了,现在到了吴国,我想带着丫鬟自行在城中游玩,不必再打扰你了。” 吴邢晨笑着回道:“妹妹客气了,既然这样,我就将你们送到客栈,若有事情可带着你的令牌来我府上寻我。” 二人在客栈门口道别后,苏羽寒拉着凝香在屋内休息了会,就在城中逛了起来。 在吴国都城一待就是半个月,天都已转为夏季,没有江都城那些破事,苏羽寒觉得活的无比的惬意,只要有钱就是大爷。 直到影来报,说宇文祥就快要到边城了,苏羽寒这才带着凝香,出了吴国回到边城。 一回来,苏羽寒就想着柳茹涵也不知如何了,兴许还没走,与城中的自家店铺问了一圈,才得到了柳茹涵的住址。 等待宇文祥时闲来无事,就照着地址找到了柳茹涵。 此时的柳茹涵住在城郊一别院内,不似城中的繁华,周围树木繁多,有着别样的感受,凝香敲门报上苏羽寒的名字,不一会儿柳茹涵就迎了出来。 她笑脸相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这些日子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江都城了,外面天热,快随我进来。” 苏羽寒跟着她进了前厅,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舒服的凉意。 苏羽寒笑道:“你这地方倒是好,避暑最合适不过了。” 两人相互寒暄了下,苏羽寒就正经的问起来。 “那人待你可好?” 柳茹涵沉默了一下,笑着回道:“好是好的,我现在住的这别院就是他的,但以后也不会在这常住,他说要带我执剑闯天涯,以后我们要再见怕是难了。” 苏羽寒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说道:“莫要骗我,你的表情不会说谎,这可是你后半辈子的事,如今你们还未成亲,若要后悔还来得及。” 柳如涵被她看穿,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怎么跟你说,那日我来找他,看得出他还是喜欢我的,感情这东西是骗不了人,可随着这几日的接触,我们之间的问题越发明显,仅过了几日,他已不似当初对我那般上心。” “我曾怀疑过他是否外面有人,可查到最终都不是,也不知道是为何,明明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情感。” 苏羽寒说道:“兴许是因你来找他,你们之间的位置变了,他觉得你绝对不会再离开他,也就不在乎那些,真正的自己也展露给你。” 柳茹涵被她这样一说,细想之下确实如此,又说道:“若真如你所说,那倒不影响,毕竟我们未来要朝夕相处许多年,可更让我愁的是,他从未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过,我们既要成亲,就需有个家,若照他这般天南地北的闯,今后若怀孕、生子怕是极为不便。” 苏羽寒先前听她对这人的描述,就隐隐有些担心,如今听她这般说,更是放心不下。 “你与他说过这些吗?你们今后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你若不愿,他也得考虑下你才行。” 柳茹涵苦笑一下,“自然是说过的,可他不以为然,觉得先前就这么过来的,如今多个我,也照顾的过来,让我听他的,我如今不知该不该放弃,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可就怕以后的生活并不能适应彼此。” “这几日除了先前的几天很欢喜,后面的每天我都因着这些问题,并不觉得开心,若他外面有人,或对我已不喜欢,我定早已放弃了。” 苏羽寒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能说出这话,怕是你心中也是有些想放弃的,以后的日子是你们两过,好与坏,也都只有你知道,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这些日子我还在边城,若你想走,倒时可以带着你回去,但回去之后面对你父母为你安排的婚姻也是你要考虑的。” 柳茹涵觉得苏羽寒说的不无道理,“幸好有你帮我分析,这些日子我一人都不知该如何,我现在承认你比我聪明那么一丢丢。” 苏羽寒不屑的切了一声,“夸我还怕我知道似的。” 两人又聊天了一会,苏羽寒才离开。 她不知柳茹涵最终会如何选择,但她觉得柳茹涵总要学着面对这些,而不是当初一时冲动就冲出来,人生本就是件选择题,望她能选到最适合自己的。 苏羽寒又在边城等了两日,这两日她未去寻柳茹涵,她知道要给柳茹涵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沟通。 晌午外面艳阳高照,因着天气热,街上本就人少,如今更是像个空城一般。 宇文祥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边城,一进城就径直去了苏羽寒所在的客栈。 见到苏羽寒时,他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脸颊微红,额头上不停的流着汗水。 “我虽知你来了边城,却不知你在 分卷阅读52 这边这么久,把为夫都忘了。” 苏羽寒见他要抱过来,又突然顿了顿手,看看自己的衣衫,又急急的说道:“待我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再来。” 洗漱过后的宇文祥一身清爽的站在苏羽寒面前,看着他这番帅气的模样,苏羽寒伸手抱着,撒娇的说道:“相公真好看,这些日子我想死你了,你有想我吗?” 原本宇文祥还想质问她,但她这招先发制人,让自己占据了上风。 宇文祥唯有无奈的说道:“若是不想,怎会快马加鞭的赶来,我听说你到吴国时,就估计你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才赶着来见你。” ☆、第 29 章 两人腻歪了会,又在边城待了几日,宇文祥视察这里铺子的情况,苏羽寒完全成了宇文祥的贤内助,帮他看账,查漏。 就在两人打算离开边城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柳茹涵找上了门。 苏羽寒与她单独在一房内聊天,见柳茹涵是背着包袱来的,苏羽寒也大抵明白了她的想法。 柳茹涵皱着眉头,拉着苏羽寒的手说道:“这几日我思前想后,觉得我们终究不合适,先前母亲与我说,成亲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与一时的感情冲动是两回事,现在想来母亲的话不无道理,他喜欢自由、我想要安稳,都不肯让步,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见她眼眶含泪,苏羽寒拍拍她的手,安慰的说道:“想清楚了就好,难过是在所难免的,若想哭就哭吧。” 柳茹涵倔强的抬头,噘着嘴说道:“不哭,我就是觉得像是自己抛弃他一般,想到他看到我时眼中的亮光,就难受。” 苏羽寒说道:“你不必内疚,要照你这样说,当初还是他先放弃的。” 被苏羽寒一说,柳茹涵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晚上苏羽寒和柳茹涵同睡一房,宇文祥单独在一房间里,想到接下来要带着柳茹涵一同上路就愁。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收拾好行李,苏羽寒等人已上了马车,只剩柳茹涵一人,她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边城,打算转身上车时,听到有人叫她。 “小涵。” 她转身,见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气喘吁吁的站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 “若我现在后悔了,愿意为了你改变,你还会留下来吗?” 听到这话时,她呆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知道要这人说出这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沉默一会,她走到那人面前,缓缓开口。 “你的改变确实让我心动不已,可今后的事情不是一时冲动就好的,你能确定往后余生,你都愿意跟我一起安稳度日吗?” 见那人突然呆愣,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她笑了笑。 “怕你也不能确定,就如我前些日子不能确定适应你的生活一样,在我与你的自由之间定会有个衡量,我想我已知道你的想法了。” 那人见她这般说,攥着拳头,又不甘心的说道:“若我愿意呢?对你的喜欢大于自由的向往。” 柳茹涵愣了下,又淡淡的说道:“若真的愿意,就不会让我等两年了,现在你是感动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今后这份感动淡了,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见他半天未曾回话,柳茹涵说道:“愿你能找到一个可以陪你仗剑走天涯的女子,那才是与你匹配之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车夫驾着马车开始往城门走,男子随着车边跑边叫她的名字,柳茹涵在车内听到他的声音之时,不敢往外看。 她靠在苏羽寒的肩膀上,抖动着身体,早已泪流满面。 这份感情就此忘了吧。 他们一路不停歇的往回走,本还打算趁机带着苏羽寒游山玩水的宇文祥,越发不喜欢苏羽寒同柳茹涵亲近,若不是她着急想回,怎会这般赶。 回到江都城时,已是傍晚,宇文祥早已派人通知过柳茹涵的父母,说是王妃带着她出去散心,让他们无需担心。 之后苏羽寒亲自送柳茹涵回去,这才回到了九王府。 进了九王府的大门,就让她有熟悉又安心的感觉,这是她的家。 晚上洗漱过后,宇文祥在房内抱住她,撒娇的说道:“娘子身边的人可真多,柳小姐、婉凝公主,都没时间理为夫了。” 苏羽寒也知这阵子确实忽略他了,可见他这般撒娇,又觉得十分可爱,便有心逗他。 “可是相公,柳小姐如今还闷闷不乐,我需得多陪陪她才行呀,好不容易有了朋友,你也不希望我除了你,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吧。” 宇文祥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又说道:“那个婉凝公主已经走了,柳小姐有她家人陪着,你只要好好陪我就行了,别忘了咱们还打算要孩子呢。” 说完他就将苏羽寒横抱起,向床上走去。 两个月后,苏羽寒带着凝香在观阳街走着,凝香手里提着买桂花糕,在一旁小心的留意着人群。 “小姐,您当心,如今您有了身子,这观阳街人多,莫要被人 分卷阅读53 撞到。” 见凝香一幅街上的人都会暗杀自己的模样,笑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观阳街人来人往,稍有不慎,就看不到前面的人,苏羽寒看到自家马车,急忙抬脚走去,凝香着急的跟在后,苏羽寒突然感到脑袋一痛,晕了过去。 她艰难的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地上,仔细一看竟是宇文浩的地下密室,身旁还躺着一女子,那女子脸部溃烂,辨不清模样,可苏羽寒却还是认出了,是与自己相处十多年的苏兰儿。 宇文浩见她醒来,阴森森的笑着走到她跟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寒儿,如今你可真是春风得意啊。” 苏羽寒觉得毛骨悚然,这人本就变态,如今她有孕在身,更加怕他对自己不利。 她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说道“听闻王爷病了,许久未见,如今看来王爷身体康健啊。” 宇文浩笑得更加诡异,“本王可是拜你们姐妹俩所赐,才混成这模样,你还要讽刺我身体重病。” 苏羽寒自然是知道这人是何病,那日自己给他下的药就是让他没了生育能力,如今也不知他有没有怀疑过自己动的手。 宇文浩又接着说道:“本王也算怜惜你,让你们姐妹团聚,现在黄泉路上也有人陪着。” 说完他将室内的火把往地上一仍,大笑着出了密室。 苏羽寒见火突然烧起来,她边将苏兰儿拉倒没被烧到的地方,边叫着一旁的苏兰儿,因着密室不通风,苏兰儿被烟呛醒,见到这样的情景,似是早有心理准备。 “兰儿,我知道这里有个出口,火太大了,我们快点走。” 见苏羽寒伸手拉她,她冷冷的躲过苏羽寒的手,笑着说道:“你走吧,宇文浩不会放过我的,我如今脸成了这番模样,被他日日折磨,不如死了算了。” 苏羽寒有些于心不忍,硬拉着她的手,边往出口走,边说道:“你这毒我能研制出解药,若你能活着,出去我可以治你。” 苏兰儿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要救我,我害你害的还不够吗?” 苏羽寒着急的说道:“这些你就不能出去再问吗?我就是不想让宇文浩如愿,就可以了吧。” 苏兰儿这才跟着苏羽寒往外走,“我就知道,你怎会好心。” 苏羽寒前世也只是看到过这地道的图纸,她回忆着图纸,带着苏兰儿暂时躲过了火烧的地方,可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图上的机关。 见这样,苏兰儿没好气的说道:“看来上天注定,我们要命丧于此了,这样我也不欠你的。” 苏羽寒本就找不到机关着急,火势又慢慢向这边蔓延,见她这样说,气氛的回道:“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若没我给你从小争取机会,怕你只会与那些庶出女子一般,这些年的加起来你还不清的。” 见苏兰儿没说话,她又说道:“还有你不要把人都想的如你一般小心眼,我救你只是出于本能,对于以前的事情,我既不是苏家人,那些我早已放下了,就只有你一人在自己别扭。” 苏羽寒说完转头,气的一拳打在墙上,却没想到触动了机关,两人从出口出来时,苏羽寒放暗号,没多久影带着人来了。 苏羽寒走之前,对着她说道:“若想解你的毒,就到九王府去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苏兰儿一人呆愣在原地。 十日后,江都城中传出,四王爷宇文浩因重病去世,妾氏苏兰儿回了娘家,其余家丁都已被遣散。 苏羽寒在家中摸着还没有凸起的肚子,满足的吃的桂花糕。 “怀孕最大的好处就是,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凝香确在一旁特意说道:“小姐,您真的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了,否则王爷会杀了我的。” 她想到那日回来禀告王爷王妃失踪时,宇文祥的质问她的眼神,她就一哆嗦。 “还有,兰儿小姐的脸已经为她医好了,王爷说以后您莫要与她有任何牵扯。” 苏羽寒吃完最后一块桂花糕,不满的说道:“到底谁才是你主子。” 凝香吐吐舌头,“还不是您太不在意自己了,您生之前,我都听王爷的,看好您。” 凝香又想到什么,又说道:“还有件事,王爷让我告诉您,说柳小姐退婚了,几日前今年的科举开始了,有一人从边城来找柳小姐,说是参加科举。” 苏羽寒没想到,这两人的结局竟是这般,看来他们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九个月后苏羽寒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皇上因着这次科举也为朝中招了不少贤才,特别是柳家的女婿,堪称人中龙凤。 宇文祥也因此有了足够的时间带着妻女游山玩水,远离朝堂。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可能会比较差,前三章改的多,文笔不稳定,第二本已经开始更新了,比第一本要进步很多,《奸商重生扮白莲花》希望大家多多收藏;预收文《不一样的快穿》。 分卷阅读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