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小白花[穿书]》 分卷阅读1 《扮演小白花[穿书]》作者:杨幽 文案 喻晴穿进书里变成里面的柔弱小白花狐狸精,发现自己崩不了人设。 不只不能骂脏话,被绊倒也只能嘤嘤哭,不能踩对方的脚。 有天喻晴看上了宽肩窄臀六块肌的某人,决定尝试勾搭。 两人暧昧勾搭坠入爱河,直到天雷地火的那一晚。 喻晴抱住自己的狐狸尾巴,委屈巴巴:“我要的六块肌温柔王子呢?” 季慎慢条斯理扣上衬衫扣子:“你也不是小白花阿。” 狐狸精女主x斯文禽兽男主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喻晴 ┃ 配角:季慎 ┃ 其它: ======================= ☆、1.第 1 章 “嗷!”喻晴第三次撞到墙壁醒来。 她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看着黑漆漆没有光线的箱子,盘算自己何时才能出去。 是的,她,喻晴,刚穿越成一只狐狸。 一开始非常害怕,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仔细听着外头的对话声,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什么叫做“送给小珍小姐”的大学礼物? 她一个大活人怎样都不可能成为另一个大学生的礼物? 心中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摸了下自己。 毛茸茸。 摸了摸头顶。 毛茸茸……的耳朵。 伸出略微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后。 毛茸茸的大尾巴。 试探性的发出声音:“嗷嗷嗷。” 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个人。 终于死心接受这个事实。 她穿成了一只狐狸,正在被送给“小珍小姐”的路上。 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人,只有她变成一只动物啊? 小狐狸被人拎着笼子晃悠了一阵子,不知道经过多少路,似乎还上了阶梯,然后被搁在某个地方。 谢天谢地,终于停下来了,她现在有点想吐需要缓缓。世上有些人会晕船、晕车、晕机,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会晕人。 喻晴百无聊赖地试图甩动自己尾巴,虽然箱子局促了些,还是勉强能挪动,她的心中颇为忐忑,不明白“小珍小姐”买狐狸是要做什么,她在心里默默祷告:拜托不要吃掉她,不要吃掉她…… 如果一定要吃掉的话,那就,先给她一刀痛快QAQ 一定要果决利落不拖泥带水啊! 喻晴心里紧张,但什么事都做不了,笼子里没有光线十分助眠,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被人抱在怀里。 …… 她有时候也挺烦自己的心大,上一秒还在紧张,下一秒就睡着了。 睡就睡,左右不知道会等多久,但总要别人一开笼子时就清醒啊。 都不知道对方抱了自己多久。 喻晴觉得姿势不舒服,挣扎了一下。 “小狐狸醒了?”对方把狐狸平举托在自己眼前,仔细观察它。 喻晴这时才得已看见抱自己的人是谁。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看起来非常高兴,检查过狐狸后,又抱在了自己胸前,还凑近闻了下,“它身上有甜甜的香味,雪狐都是这样吗?” 旁边的兽医说:“这种品种的狐狸只是没有特有的狐骚味,并不会有香气。” 女孩说:“可它真的有香味,不信你闻。” 兽医诧异,“或许是运送的过程中沾染到了什么香料?”他沉吟一会儿,“小珍小姐,我需要给它做个简单的检查。” 小珍愁眉苦脸,“听说他们运送时把它关在笼子里,一次都没放出来,也没给它吃喝,刚抱出来时几乎没有呼吸,我还以为它死了。” 难怪她觉得自己又渴又饿,感觉像是超过一天没吃饭。 有专人做检查,看来她应该不会成为食物(?) 喻晴忍着兽医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异样感,拼命催眠: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身体。 检查是必要的,她要忍耐…… 迎向小珍担忧的眼神,喻晴轻轻“嗷”了声,示意自己没事。 本来想要大声点,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 小珍揉揉它的头。 好不容易检查完,兽医说道:“大概是长时间没有进食才变得虚弱,本身应该没什么毛病,我抽管血做下血检,现在可以让它吃点东西了。” 天啊,要被针扎了! 说时迟那时快,尖尖的狐狸耳才刚竖起,她就觉得后脚刺痛,盖上了凉凉的酒精棉。 好,这医生技术不错。 喻晴纠结了一会儿,决定不要事后补叫了,就做一只高贵冷艳的狐狸。 她无精 分卷阅读2 打采地趴在桌上,不远处的小珍跟兽医低声讨论着,变狐狸后耳朵灵敏多了,她依稀听到“肉食……隔离……”之类的话。 喻晴这才想起打量周围,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正在趴的这张桌子外,旁边只有一个梨木柜子,高挂在天花板地水晶灯看起来非常高级,壁纸的蔷薇花纹繁复精致。 小珍端了食物过来过来,“小狐狸~小狐狸该吃饭了。” 喻晴凑近一看,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什么煮熟后捣碎的肉沫,试探性吃了一口,鸡肉味儿,没有调味不难吃也不好吃,但她实在饿极了,就着水把那碗食物慢慢吃光了。 有点撑,喻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满脸愁容,难道每餐她都要吃这么多? 兽医匆匆回来,看着已经光了的碗,无言道:“小珍小姐,那些食物是它一天的份量,不能一餐喂完。” 小珍吃惊,“是吗?我还以为是这种雪狐天生食量大。”她把小狐狸放在手上,“它好小好可爱呀。” 小狐狸通体雪白,约三十公分大小(不含尾巴),生得娇小玲珑还带有淡香,小珍宝贝极了,温柔地抚摸它的毛发,手撸过耳朵时,喻晴忍不住发出呼噜声。 太舒服了,实在忍不住。 “你也喜欢啊,小狐狸?”小珍抱着它在脸侧蹭了下,“嗯,应该要帮你取名字,想叫什么呢?” 她用爪子拍了拍小珍的脸。 “那你就叫小白,我是小珍,你叫小白,这个名字喜欢吗?”小珍看起来非常开心,还哼起了歌。 小狐狸鼻子凑近,轻轻嗅闻表示亲昵。 喻晴向来随遇而安,不危及底线的事情都很随和,小白这个名字刚好配她的毛色,虽然名字俗气,但还算贴切。 况且她不满意也不能改名。 她俩在房间里玩了一整天的摸肚皮,追球球,转圈圈等各式各样宠物与主人的活动,晚上小珍心满意足地说:“明天再来看你。” 喻晴“嗷!”了声示意。 房间里只剩下喻晴,整只狐狸放松下来,终于完成陪玩的职责。 她的想法很实际,把当宠物当作是一份工作,取悦小珍是工作的主要内容,报酬是每日三餐跟栖身之处。 毕竟怎么看小珍都是一个好主人,喻晴不想产生任何会导致自己被送走的意外,没人知道下一家能不能比这里更好。 狐不由己啊! 厚重的实心木门关上,刚刚陪玩的时候心神都放在小珍身上,她溜了一圈,跳上窗台往外头看,外面的庭院超级大,完全看不到边际,不远处有个看起来很高大很威严的石像,大片的草皮如茵,还有鲜妍的郁金香恣意盛放,奼紫嫣红,赏心悦目。 所有的景色都在表明一件事:小珍家里很有钱。 …… 好忌妒。 但她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狐狸了,也算是进入上流阶层了? 人奋斗了一辈子,还不如穿个宠物投好胎呢。 看腻后钻进小珍给自己准备的窝,垫子软绵绵的,踩在上面像是坐在云端上,喻晴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哈欠,伸直前爪伸懒腰,团成一个毛团窝着。 小狐狸侧过头,看着橘红色的天空渐渐转为宝蓝色,悄悄的露出几颗星子,月亮高高升起,洁白又清冷的光辉透过窗格割碎洒在地上,散着点点萤光。 她睡着了。 做个了梦。 她醒了。 吓醒的。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穿越,这是穿书! 喻晴低头一看,悲愤地发现果然如剧情一样,自己变回人形了。 很好,根据剧情,再过一小时她即将迎接自己短暂生命的终点,出手人是男主角,请问她要怎么办? 还等什么?赶紧逃啊! ☆、2.第 2 章 梦境非常真实,喻晴跟着“男主角”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猖狂的不可一世,“男主角”转世九次,在每一世中,他曾经当过大杀四方的将军,成为统领一方帝国的皇帝,是魔法世界令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导师,更曾是仙风道骨的道君…… “男主角”为何这么牛逼,作者给出的解释是他乃天上真龙之子下凡应劫,等到九世结束后便功德圆满。 小说叫做《九世为人》,是一部超级大杂烩,融合玄幻西幻,古代未来,凡是想的到的应有尽有,行文畅快读起来酣畅淋漓,喻晴当时津津有味的追了好一阵子。 但她没有看到最后。 不是《九世为人》字数有一千两百万字(虽然很多人被字数劝退)所以她看不完,而是作者写到第九世时太·监·了! 读者问:作者大大可以写个轻松一点的第九世做收尾吗? 作者大大:好的呢,第九世会是个现代故事,温馨小清新向,到时请各位来捧场~ 结果第九世作者写完开头,不久就挂出公告:各位宝宝们,作者中彩票啦,准备去环游世界。 分卷阅读3 更新?等我钱花完了就回来更新喔么么哒。 当时她天天祈祷作者最好在拉斯维加斯输到破产,很遗憾直到穿书前,这个愿望都没实现。 刚刚喻晴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第九世的开头嘛! 狐族每到成年便会化形,第一次化形需要族中长辈看顾,因为刚成年的狐妖会十分饥饿,需要吸食阳气,如果没有控制好容易出人命。 但故事中小雪狐十分倒楣,在户外游玩时被人抓住,因为法力微弱连人类都打不赢,只好哭唧唧的被塞进箱子里,成了“男主角”妹妹的宠物。 好巧不巧刚好在今天化形,极度饥饿的小雪狐撞见了刚回家充满至纯阳气的“男主角”,在她眼中的他就像是行走的香喷喷烤肉,充满难以抗拒的诱惑,便眼冒绿光扑倒了“男主角”,然后被“男主角”一剑杀死。 喻晴看了一下自己在月色下白得晃眼的身躯,其实不怪“男主角”,赤身裸.体的女子深夜出现在自己家里,看见自己扑上去死不放手,是仙人跳呢?还是仙人跳呢? 正常人都不会客气,更何况他还是“男主角”。 所以,她一定要逃。 小狐狸年幼懵懂,大餐摆在眼前不能克制欲.望所以被杀,喻晴不知道“男主角”是不是真的那么可口,她继续待在这里,搞不好她也没办法控制自己怎么办? 而且,她也不知道剧情之力会控制到什么程度,如果她死于“男主角”是世界之力必然的因果,就算她包紧紧跪着求“男主角”剑下留情,在剧情影响下他也不会大发慈悲留她活口。 换句话讲,她跑得越远,遇到“男主角”的时间越晚,她就能活越久…… 好死不如赖活,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放弃生的希望。 就算结局还是死,至少她现在努力过了。 喻晴轻声轻脚踏出房间,外头一片漆黑,仗着妖族目力飞快逡巡四周,飞快地拿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穿上。 她不想做小偷,可是光着身子会被警.察叔叔当成变.态抓走…… 虽然只穿一件大衣看起来也很像暴露狂。 把大衣扣密密扣上,不太合身,袖子空荡荡,喻晴看着自己露出的一截小腿跟光溜溜的脚丫子,不自在的跺跺脚,又回到小珍布置的宠物房里。 原本以为会在这里待一辈子,没想到竟不到一天就要离开。 她环顾周围,打开窗子,步履轻盈跨出窗台。 像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溜进人间的精灵,在月光下翩然曼舞,溶入了夜色里。 * “哥哥,你醒了吗?” 房门被敲的咚咚直响,在安静的清晨里就像是噪音。 房间里没有动静,但季珍依旧没有放弃,林叔说哥哥昨天半夜到家,现在他一定在里面。 她勤奋不懈的继续拍门。 “哥,我跟你说,我……”手突然拍空。 门被打开,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季慎倚在门边,一手撑着门,“小珍,我是不是有说过大早上不要吵我睡觉?” 季珍愣住,看着自家兄长衣衫不整的模样马上摀眼大叫,“唉唷,辣眼睛,你这个暴露狂,出来要穿好衣服啦!” 季慎感到好笑,把锁骨附近没扣的钮扣依言扣上,“这算什么?你每天看着舔屏的明星不是露更多?” “照片跟真人能一样嘛,你要露就露给你的粉丝当福利好了,我不希罕。”季珍哼了一声,想想不对,“你又偷看我的手机了?” 他好整以暇地走回卧室:“自己不锁屏摆在餐桌上,怎么算我偷看。” 季珍跟进来,看哥哥在折床上被子,“你不睡了啊?” “醒了就睡不着。” 这才想起来要干的正事,季珍急忙问:“你昨天回来时有看见我的小白吗?” “小白?”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考上大学妈特地送给我的小狐狸啊,长得小小的,又白又软,我可喜欢了。”她唉声叹气的一屁.股坐在季慎床上,马上被大手拎起,挣扎道:“干麻啊哥!” 他不为所动,“说话就好好说,别坐床上。” “洁癖。”季珍做了个猪鼻子,决定不计较,“你真的没看见我的小白?” “没有。” 他整理好被子,走到浴室刷牙,季珍依旧跟着,“一点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你再仔细想一下。” 季慎没理她,慢悠悠地刷牙洗脸,接着把季珍推出去。 “哥你干麻?”季珍巴住门不肯动。 “上厕所。”季慎拽开季珍顽强的双手,干脆俐落地关上门。 季慎吃早餐时,季珍还是叽叽喳喳。 “小白可乖了,教一下就懂坐下跟握手的意思。” “我用两只手就能捧起它。” “到底跑去哪了啊?如果跑到外面被隔壁养的狗狗欺负怎么办?” 季慎掀掀眼皮,“它自己跑掉 分卷阅读4 的?” 她嘟嘴,“小白住的房间窗户打开了,那种窗户是上拉式的,它根本不可能拉起来,可是不是它拉的,难道是家里进小偷?” “监视器呢?” “前天林叔说过后院的摄像头坏了,要今天才能换……结果小白就刚好今天不见了!哥,你觉得这是不是有人预谋?”季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粗框眼镜,戴上去还装模作样的推了推,“先弄坏我们家的监视器,再趁半夜偷偷潜入抱走小白,啊,我可怜的小白,弱小又无助……” “……”他实在不知道该惊叹妹妹的想象力,还是吐槽。 “哥,你觉得呢?”季·福尔摩斯·珍认真问。 想了想,季慎决定委婉道:“所以小偷进来,不只无视了客厅挂在墙上的名画,妈放在桌上闪亮的名牌跟珠宝,就只为了偷走那只,嗯,小白。 季珍哼哼:“不只,他还偷走了你的阿曼尼毛呢大衣。” 季慎没印象,“哪一件?” “黑色那件,衣帽架上的,好像没见你穿过。” 季慎“喔”了声:“别人送的,算不上是我的。” “切,那也不是我的。”季珍愁眉苦脸,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你不是说是妈送的?再去买一只不就好了。” 她不满哥哥随便的态度:“能一样吗?就是新的雪狐再好看也不是小白呀,而且我去问过了,其他雪狐都没有小白身上的香味,它是特别的。” “又不是花,哪只狐狸身上会有香味。” “真的有!你不信跟我来。”季珍拽住兄长的衣袖,半推半拉到小狐狸的房间,“就算小白不在,但香气还是留在了房间里,闻闻看就知道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幽微的气味,似兰非兰,味道极轻淡,但钻入鼻中,后韵却十分悠远,香气馥雅芬芳。 味道很好闻,却让季慎蹙起眉。 他突然开口:“你说窗户本来是打开的?” “对,怎么了?” 季慎直接走过去,拉起窗户,在窗框上稍微触摸,“没什么。” 他又说:“既然买不到,你干脆贴寻狐启示算了。” “早就想过了,但我没来得急替小白照相,只能用画的,你看,我画得怎样?” 季慎看一眼,“你画得是兔子还是猫?” “啊,不想跟你讲话了,笨蛋哥哥!”季珍气死了,“我要去买开学的东西了,不理你了。” “报到那天我陪你过去?” “不用啦。”季珍摆摆手,“你千万别来,到时候我们学校大阻塞上新闻就是你害的了,你呢,作为一个好兄长,努力拍戏赶通告,赚钱给我花就好了。” “喔,你提醒我了。”他说,“学期末名次没有班级前十的话,下个学期的零用金就扣一半。” 季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是魔鬼吗?” 他叹口气,“钱那么难赚,我总要让你知道当养家的辛苦。” “我,我要上网爆料!” “爆爆。”他一脸不惧,“以为我的经纪公司是吃闲饭的?”但也好奇,“你要爆什么料?” 季珍鼻子翘的老高,“当然不能现在告诉你。” “喔,没关系。”季慎拿起手机,“那我也跟杨天焕爆一下料。” 听到关键字,季珍心中警铃大作,“你要跟他讲什么?” 他笑着看她一眼,“跟他讲有个叫季珍的很喜欢他。” 季珍尖叫,劈手夺过手机,动作快到产生残影,“不可以!” 以为拨出去了,想赶紧摁掉,但手滑一直没按准,没过多久,家里的电话响起,手机听筒传来林叔熟悉的声音,她蓦地愣住。 季慎嘲笑她:“谁跟你一样无聊。” ☆、3.第 3 章 B城大学,学生中心里。 “中文系大一的喻晴,我看看啊,宿舍楼是B栋304号,从这里直走到底上坡右转那栋。”高年级的学长站在新生报到处翻着资料说道。 他看了眼前的女孩子,忍不住说:“我找个人帮你?” 旁边来来往往许多家长跟新生报到跟领钥匙,挂着显眼臂章的义工学长姐非常忙碌,喻晴微微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我自己来就好。” 喻晴个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学长看了她身后至少一半身高的行李箱,秉持着友爱学弟妹的心情,“我还是让人帮你,你要走上坡,还有楼梯,你推不上去的。” 直接喊了另一个学长过来。 喻晴没来得及拒绝,眼睁睁看着被叫来的学长绑架她的行李箱子走了。 她只好默默跟上。 学长面对眼前跟小白兔一样可爱的学妹,显得非常热情。 “学妹是哪个系的,中文系,可巧了,我们系馆在你们旁边。” “中文系我可熟了,我记得你们大一上学期课 分卷阅读5 也不重,顶多就是文化概论比较硬,要看是哪个教授上的,课程表出来了吗?” “选修可以选李教授的, “谢谢学长。。”喻晴乖巧地说,声音软绵绵,“可学长不是化学系的吗?” 学长一噎。 宿舍楼前的接待学姐刚好听到,嘲笑他:“江浩,被小学妹揭老底了,这滋味如何?” 对喻晴道:“你不要理江浩,他这人看到漂亮小姑娘就想撩,无视就好。” 喻晴看了眼学姐,又看了下江浩,眼睛透露着不安。 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学姐心都化了,伸手搂过喻晴肩膀,“不用怕,江学长不会生气。” 果然江浩笑嘻嘻的,两手一摊,“我只能习惯啰,不然能怎办?” 电梯实在太多人,他们琢磨一会儿决定走楼梯,反正才三楼。 江浩跟学姐把行李横抬,喻晴也想搭把手,被学姐拒绝。 她看着喻晴柳条般纤细瘦弱的手臂,温声说,“你乖,学姐来就好。” 对着奶糖般香软的小学妹,平常大喇喇的学姐都忍不住温柔起来,怕太大声吓坏了她。 喻晴:…… 他们好像都没想过,如果提不动,她是怎么从校门口的公交站走到学生中心的? 把行李摆好铺完床,趁着室友没到,喻晴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她为何会来上大学?这件事说来话长。 化形后,喻晴凭着脑中的记忆回到狐族居住地,长老看她已经可以化形,便教她妖族化形后的种种常识,并控制了她的冲动。当时她沉浸在术法的新鲜感,都忘了穿书的悲伤,毕竟谁小时候没想过变身呢? 直到长老的一句话,让她晴天霹雳:“你已经成年,该进入人类社会生活了。” 喻晴:我才刚回来又要被赶走了??? 因为国家《妖族和平法》规定,化形之后的妖族需要跟人类混居在一起,进行“社会同化”,目的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达到人与妖亲如一家,世界大同的美好愿望。 喻晴:这个世界难道不允许宅妖存在??? 但进入人类社会前要先上课学习人类礼仪。由于喻晴穿越前就是人,因此她的《人类文化》等相关课程遥遥领先所有同伴,预计一年的课程一个月便完成,她被迫提前进入下一个社会同化阶段──上大学。 领着妖怪办事处发的人类身分证和户籍,考了妖族学力测验(她瞎几八乱写,据说长老看到她的分数都震惊了──太优秀了),懵懵懂懂被分配到B大,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这一届的中文系大一新生。 她的心泪流满面, 为什么是B城的大学啊! 本来想着狐族居住地在偏僻山区,几百年来罕无人迹,“男主角”就算梦游,经过此处的机会也微乎其微,她只要好好做一只宅狐,就可以降低见到“男主角”的机率。 结果兜兜转转,她还是回来了,回到小说开头的城市里。 现在最惨的就是,她不知道“男主角”这一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谁! 因为《九世为人》世界跨度非常大,或许还有作者的恶趣味,每一世“男主角”的名字都不同。 而作者第九世写了开头就断更,不只没有男主角名字,连职业都没介绍。 喻晴:…… 令人绝望的人生。 她是周五报到,直到周日下午,其他室友才姗姗来迟。 “听说今天有新生欢迎晚会,你们要去吗?”另一个室友,英文系的唐姗说道。 她的头发烫卷,染成了好看的栗棕色,手上的亮片指甲bilingbiling的,搭配精致的妆容,模样时髦,跟其他人一比,就像是盛装打扮的公主以及旁边灰头土脸侍女。 而且她非常“忙碌”。 进宿舍时帮唐姗搬东西的是系上的男同学,刚坐下就有其他系的学长来找她,而她现在捧着手机正甜腻腻地叫“哈尼”。 喻晴跟另外一个室友林萱对了下眼神,这个“哈尼”应该是她现任男友。 林萱拒绝:“我要跟我妈吃饭,你们去。” 唐姗看向喻晴。 依照喻晴的本心,这种活动一贯懒得去,因为很浪费时间,但出门前长老说过她的成绩评比会参考学校表现,还特别暗示有活动要多多参加。 所以,新生欢迎晚会算是需要参加的活动吗? 唐姗看出她的迟疑,拉住她的手,“我一个人不好意思,你就陪我去?” 反正也没事,喻晴就答应了。 只是要出门的时候又被挡住。 唐姗:“你要这样去?” 喻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对啊。 “不打扮一下?” 嗯?打扮? 不是欢迎会吗,为什么还需要打扮? 她的表情太生动了,唐姗一看就懂。 她想了一下,最后只说 分卷阅读6 :“那你等我一下。” 唐姗的头发卷曲,现在用电棒卷重新卷过变得更浓密了,长长的大波浪随着身体晃动充满了女人味。 原本就有化妆的她又换了个妆容,跟刚刚得比起来更精致,色彩对比更鲜明。 “这是晚妆。”她穿着气质高雅的连身裙和细跟鞋,十分淑女。 喻晴忍不住拿镜子照脸,素颜。 摸摸头发,黑直长发,毫无造型可言。 扯扯衣服,白T恤牛仔裤跟球鞋。 她不会打扮。 “要不我还是不去?”如果每个人都穿得跟唐姗一样,她在里面不就非常突兀。 唐姗不乐意,口气很冲:“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这句话有点重了。 寝室的气氛僵住。 林萱也看过来他们这边。 喻晴不想第一天认识新朋友就吵架,“没啦,我随便讲讲得而已,你好了我们就走。” 唐姗扳着脸没说话,坐在书桌前没动。 林萱开口缓颊:“我也差不多要出门了,一起走。” 她扯了一下唐姗,唐姗才慢慢站起来。 下楼时刚好其他寝室的女生也出来:“你们也要去活动中心?” 新生晚会在活动中心举办。 “那一起走。” 喻晴悄悄松口气,虽然没有很多,但也有人跟她一样穿衬衫牛仔裤,大部分只是比休闲再高级一点而已,唐姗反而华丽得格格不入。 她就说嘛,只是个学生欢迎会而已,哪需要多正式。 几个女生走到活动中心。 里面布置好了彩灯气球还有大型音响,重低音一直鼓动着他们的耳膜。 人潮不少,靠墙壁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跟自助餐盘,看起来都很美味。 唐姗夹了一个烧卖来吃:“东方世家的Buffet,学校好大方啊。” “你怎么认的出来?”其他女生很惊讶 “他们的内馅味道很特别。”唐姗说道,“就是不便宜。” 晚会开始的时候,学生会长出来致词,简单表达对各位新生的欢迎之意,顺带宣传一下今年即将举办的各样活动,希望大家多多参与。 接着是各个社团的表演项目,热音社跟热舞社一出现,整个活动中心马上就嗨了起来。 学长学姐跳下舞台走到了新生中间,随着音乐摆动身体,原本局促的新生们也被带动起来,气氛非常火爆。 喻晴跟着嗨了一阵,因为还有更多人往里头走,空调即使开得很低也越来越闷,她忍了一阵,觉得头晕目眩,决定离开。 看了一圈没看到唐姗,喻晴只好抓住刚刚一起来的妹子:“遇到我室友的跟她讲我不舒服,先走了。” 艰难重重的挤出去,出大门的时候还被玻璃门夹了一下,痛得她骂了句脏话,可能是真的太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吹吹自己的手指,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打算先去吃饭,虽然晚会有供餐,但顾着讲话都忘了吃,现在也不想回去。 昨天她在学校外头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炒饭,决定今天也去捧场。 吃完饭散步回来时看到大学侧门停着一台劳斯莱斯,经过时不免放轻了脚步,偷偷用余光看站在车旁的男女。 好她承认自己是个土包,就想看看有钱人长啥模样。 一看到的时候陡然愣住。 喻晴在这之前不相信世间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可事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不由得不信。 面对眼前长相帅气的男人,她只觉得心脏怦怦跳,节奏快得好像要跳出身体以外,那张俊脸像是磁铁一样,紧紧吸着她的目光。 可能眼神太灼热,正在跟别人说话的男人抬起头,往她这边看来。 喻晴吓得赶紧低头走过,结果撞到柱子。 “shi──”嗯? 喻晴揉着额头,又试着发出“**”,发现跟刚刚一样,讲不出完整字。 那“** you”呢? “fu”了老半天发现也不行。 听到背后传来低低的“噗嗤”,她脸上暴红,无暇细想,一溜烟跑了。 “你笑什么?”季珍莫名其妙。 “看到有个笨蛋直走撞柱子。”季慎笑意还挂在脸上,“然后站在原地‘fa’老半天,还是这是你们学校的传统,撞到东西要当场‘doremi’练声乐?” 她翻白眼,“我怎么知道,才入学第一天而已。”把季慎塞回去车里,“好啦你快走,等等被你的粉丝认出来我就完蛋了。” ☆、4.第 4 章 经过了几天测试,喻晴总算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真的没办法骂脏话了!不只英文,连中文的都不行,一开始还想着是狐族的缘故,但周末特地来探望她的长老却说不可能。 分卷阅读7 长老是个性感的大美人儿,音调慵懒,“咱们狐族天生就有勾引人的本事,就是骂脏话也比一般人说得好听。所谓的好跟不好,不比较哪能显现得出来?” 说完她直接骂了一串脏话,抑扬顿挫音调迷人。 喻晴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长老拿出纸笔,“好了,我们开始。” 成年后的妖族需要每年进行一次家庭访问,来了解他们的适应状况。 喻晴忍不住问:“可是我才刚下山一个礼拜,好像也看不出什么适应不适应?” “规章上写着九月进行家访。” 言下之意就是规定就是规定,她只是照规矩来办事。 完全没有考虑过变通的官僚体系。 喻晴做了十五分钟的问答,二十分钟的问卷,外加当场写了一篇一千字的作文,长老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明年我会再来。”长老说,“你的适应程度跟学业都是狐族近几年最高的,要认真上课,将来为族争光。” 她之前就很好奇,今天刚好有机会问:“适应程度还能理解,为什么我的学业成绩是最好的?” 长老纤长的睫毛眨呀眨,“高飞的鸟儿不会理解水里的游鱼,就算他们化成了鱼,也只会疑惑为什么要活在水里。” “即使告诉孩子们要认真学习,但对于有近千年寿命的妖族来讲,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对于在人类社会里生活,就像看热闹似的。只有你,嗯,非常的踏实。” 喻晴不理解,“踏实?” 长老发出清脆的笑声,惹来咖啡厅旁边顾客注目,“因为大家不是用飞的瞬的就是化形用跑的,只有你会打车,行李明明可以用缩物术变小,但你选择用手提,真的非常人类呢。” 喻晴:!!! 她只是忘了…… 突然想到什么:“那我对陌生人一见钟情也是正常的?” 回宿舍后喻晴冷静想过,当天晚上夜色昏暗,她只看到他半张脸,还模糊不清,心跳的这么快根本不合逻辑,穿越前也去过演唱会或是偶像见面会,即使跟偶像明星近距离接触,也没有像这次的程度一样夸张。 像是可以为了他舍生忘死。 如果长老说不正常,那她要去医院做检查了…… 不能暴粗口什么就算了,心跳过快会死人的! 长老很感兴趣,“你详细说说。” 听完她的说明后,长老又问:“那个男的长什么模样?”语调微微扬高,有些迫切。 喻晴是心大,又不是笨蛋,她闭上嘴直勾勾瞅着长老。 长老意识到自己失态,咳了一声,解释道:“如果下次你遇到他,千万要留下他的联络方式。” “狐族以情跟心入道,修练须借助多方外力,尤其是异性。我们在寻找这方面的直觉异常灵敏,这是狐族与生俱来的天赋。” “照你所说,那位男子他前世大概曾建立大功德,才会在转世后身携福缘,让像你这样等级的小妖一看到就心跳加速。唐僧肉的故事听过?” 喻晴点点头,她继续说道:“所以,只要你吃掉他,不,甚至只是接近他,触碰他都会受益匪浅,跟吃了仙丹妙药差不多。” “吃、吃掉?”她瞪大眼睛。 “不是那种吃掉。”长老露出暧昧的笑容,手指在喻晴的唇瓣上划过,指腹稍稍摩娑了几下,声音低缓,“聪明的好姑娘,这样懂了吗?” 喻晴的耳根慢慢红了。 长老见状摇头道:“这么纯情,怎么做个好狐狸精?” 她扭捏了一下:“那我想当坏狐狸精。” 长老离开咖啡厅时,顺手收了几个搭讪男人的微信,还约了人等等见面,架式熟练,看起来不是第一次遇到。 她对一脸好奇的喻晴说道:“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习惯? “长相跟魅惑天赋是狐族与生俱来的才能,受到吹捧与追逐很快就会成为你的日常。”长老说,“反而是想要让自己不被注目更困难,时间长了,享受到了好处,当然就会习惯,谁会真心拒绝的午餐?” 喻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后来她想想,这可能就是人类跟妖族的差别。 妖族携天地钟萃而生,或多或少都有些修练不来的天赋,不劳而获在他们眼中正常无比;人类却平平无奇,一食一物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取得,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反而是少数。 她感叹了一番,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解决了心脏病(?)的问题后,现在需要探讨的是为何她不能骂脏话。 喻晴始终找不出原因,只好把它归类在穿书的后遗症。 那什么,大概是因为她的来历比较特别。 只是状况越来越不对劲。 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手腕酸软,拧瓶盖老是拧不开,每次都得让林萱帮忙,还被她笑:“今天没吃饭吗?” 再来就是泪 分卷阅读8 腺变得发达了,看校园里养的土狗住的狗屋破了洞,眼泪就刷刷的流下来,其他同学频频注目:狗屋是破了洞但也用防水布填起来了,只是外表没那么好看,值得这样哭吗? 喻晴小声抽泣:“它们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至于在宿舍看剧看得泪水涟涟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了。 唐姗:“男主跟女主道别讲了句‘再会’有什么好哭的?” 喻晴擦鼻子:“再会,谁知道下次能不能再见面呢?” 唐姗:“这才第二集,他们没见面剩下十集要演什么?” 最后她发现事情大条了。 某一天上体育课,是几个系一起合上羽球课,刚好都是女生比较多的系别。 B大每年开学都会有无聊男生帮新生排“花名册”,选出最漂亮的十个女生,喻晴跟唐姗恰好榜上有名,但唐姗没选这堂课,几个女生就把炮火对准了喻晴,觉得她长得丑,跟学长关系好才会被选上。 听说里头有个人刚好是第十一名,遗憾落选。 喻晴:不是啊找我干嘛?又不是我排的名次我个冤啊! 本来只是羽球会有意无意打到她身上,反正羽球软,女生力道也不重,她就当作没看见,没想到他们越来越过分,后面直接伸脚绊她! 要不是林萱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早就跌个狗吃屎。 喻晴气不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谁怕谁? 下课后她尾随那群女生到女厕,趁他们上厕所时想偷偷拿水桶往里间泼水,没想到她装了水,水桶拿在手上像被胶水粘住般没办法离手。 她急得满头大汗,那群女生走出来看到喻晴,一脸惊讶,不知道她为何在这。 “看什么看,没看过拿水桶的美女吗?”喻晴率先发难,恶人先告状先赢一半。 她自己觉得凶狠,但在旁人眼里,女孩眼眶泛红,因为折腾出了些汗,发丝粘在鬓角,衣服被汗打湿,显得皱巴巴,着实可怜极了。 像只喵喵叫的奶猫挥舞着连爪子都还没长出来的肉球,假装自己很凶。 看起来实在太弱,那群女生都不好意思继续欺负她,脸色奇怪地走了。 喻情盯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何时水桶竟然可以拿下来了。 她愣愣地甩了甩,铁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了一圈。 事情已经超出可以忍耐的范围,她再次向长老陈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希望她能给点意见。 打个比方,如果有天家里火灾(呸呸呸),她要逃出去时窗户跟门打不开怎办? 长老表示闻所未闻,需要调查一下。 过了几天联络她:“查了文献,问过一些族中长辈,你的情况有可能是被‘制约’了。” “RPG游戏玩过吗?你就像里面的角色被设定了某种特性,不能做出违反这个属性的事情,但这种法术非常非常古老,好几百年都没人见过,你是如何招惹到会这种法术的高人?” 喻晴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没有解决方法吗?” 而且,她被贴了什么属性,林黛玉属性吗? “一定要解除?照你的说法,不就是爱哭了一点,力气小了些而已吗?” “火灾会打不开门。”她一脸冷漠。 长老的声音挺得意:“所以呢,我特别准备了个法器给你,会寄到学校,到时记得收件。那东西能短暂突破力量限制,可以使用三次,材料珍贵珍惜使用,多的我也没了。好啦,这样火灾打不开门这件事解决了。” 她目瞪口呆,方法治标不治本,狐族都是这种过完一天就算一天的乐天派? “难道,完全没有可以一劳永逸的方法?”喻晴有点绝望,声音都不自觉哽咽了。 她不想嘤嘤哭一辈子…… 长老沉吟一会儿,“这种术法少见,有部份的原因是施法者修为必须远高于受术人,不然制约不会成立,所以……” “所以怎样?” “你要精进修为,靠自己突破。” 好的呢,这个意思非常明确,长老要她成为一代万人迷妖狐,让全世界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虽然感觉成功率很低,但为了生命着想,她决定加减试试看。 因此找了人称“妇女之友”的化学系江浩学长咨询。 据其他人说法,江浩学长在B大可受欢迎了,女孩子任何心事都喜欢找他聊天,不管什么难题,只要找江浩学长交流,全部都可以迎刃而解。 “你说,你要学会追男人?”江浩的脸非常严肃。 “对。” “学妹啊,你这么可爱,脾气又好,根本不愁没有男朋友,还是需要学长帮你介绍一下,我们化学系有很多优质的单身狗……” “学长啊,不是常常有女孩子说她没人追吗?”喻晴说,“不是没人追,是追她的人里头没有她喜欢的人。我不要只在原地不动,想多多了解男人心里,直接出击!” 分卷阅读9 看来可爱小学妹心有所属,江浩的心有点酸酸的,他掏出一张纸,“那你念。” “蒙娜丽莎,我的挚爱,你是我晦暗道路里指引我前进的希望之光……”她一脸懵逼,“这什么东西?” 江浩叮嘱她:“你要饱含感情的念出来。” 喻晴:“???” “既然是主动追求,就要采取行动跟语言,这个时候最大的敌人是什么?” “额……对方的想法?” “错,是你的胃。” “当哪天说出煽情句子都不觉得反胃时,成功抵抗尴尬的感觉,你就出师了。” “像是‘你要缴房租给我,因为你在我心里住了一辈子’这种话吗?” “没错,学妹很懂啊!” 喻晴:…… 她傻了才会找这个人帮忙。 * 在车上,经纪人陈方边开车说道:“季慎,阿璇她妹的小孩要生了,说要请假回去帮忙,我们得找个临时助理,你有什么要求?” 季慎拉下眼罩:“没必要,不是还有小常,凑合凑合也就够了。” “呵呵,季老板,你想凑合,有问过小常的意思吗?” 小常在旁边疯狂摆手拒绝,满脸抗拒。 季慎斜睨他,笑骂:“稀奇了,今儿个有钱赚不要,辛苦一个月,一人领两份不好?” 小常很委屈:“季哥,不是钱不好,是这个钱烫手,我拿不得啊。” 陈方插嘴道:“阿璇请假那段日子你要跑‘七情’宣传,还要上节目,有个要去深山的,三天两夜。”顿了顿,强调说,“余曼曼也会去。” 季慎“喔”了声。 “所以你对新助理有什么要求?” 他重新戴上眼罩,闭上眼,“要求嘛,力气够大,到时候能把余曼曼推下海就好了。” 陈方:“跟你说正经的!” “至少也要能把她挡在门外?”季慎语气懒散,“别找个弱鸡来,还要劳驾我自己动手。” ☆、5.第 5 章 特训(?)过后的喻晴信心满满的去实践。 江浩:[你要全身充满破绽。太过独立,总是选择自己解决问题的女孩,男人只会觉得你不需要他。感情是相互的,想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对你有意思,就先提出简单的要求,让他接受并回应。] 在图书馆里,喻晴总是够不着最顶层的书架,她无视了旁边的梯子,拍拍附近的高个子男生,笑靥如花:“你有空帮我拿上面的书吗?” 取完书后:“你吃糖果吗,我买了很多柠檬糖,分你一个?” 江浩:[但不能只是坐在原地等人帮忙,你不说出来,没人知道你需要帮忙。] 喻晴:“可是这样不是很公主病?” 江浩不以为然:“怎么公主病了,你请人搭把手,别人答应,这叫做助人为乐。别人不答应你生气了,这才叫公主病。” “可是其他女生……” “在男生眼里,女生小圈圈里面的评价一点也不重要,只会让他们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可怜被别人排挤”,我多多照顾她好了。“ [主动表现你的兴趣,让对方知道从哪里下手。大学其实就是一个广撒网的地方,不只是女钓男,或是男钓女。] 喻晴对着高个子男生说:“你有修艺术概论?听说这堂课很有趣,老师在上什么呀?” [如果他对你不感兴趣,就不要花时间在他身上,及时止损。] 好宝宝学生喻晴举手:“老师老师,那如果就是看上这男人,说什么都不想放弃怎么办?” 江浩老师一脸慈祥微笑:“这题超纲了喔。” 总之,喻晴试验了几次,收获了几个男生微信,卓有成效。 晚上在宿舍除了写作业看剧,就是捧着手机叮叮咚咚跟人聊天,看起来非常忙碌。 但唐姗比她还要忙,天天出门不到晚上十二点不回来,今天跟学长唱歌,明天跟别系同学出游。 林萱问:“到时你是不是也跟唐姗一样天天不在了?” 喻晴觉得高兴:“怎么,想我吗?觉得寂寞吗?” 没想到她什么都还没做,室友也会舍不得她啊。 林萱否认:“不,想说你们都不在,我就可以买螺狮粉回来吃了。” 喻晴:“……” “我大臭豆腐帝国感到不服!今天就让你明白,是谁的食物能飘香整栋宿舍楼!” * 话是这么说,但她跟男生间都没什么实质进展,因为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虽然可以只走肾不走心,但就是挑剔不想将就。 突然有点生气为什么那个开劳斯莱斯的男人为什么要出现在B大。 如果不是他出现,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美味,现在就不会这样纠结了。 长老说修练要随心而动,没有心 分卷阅读10 境就不要强求,不利天和,硬来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喻晴只好把这件事暂且搁下,反正还有长老寄来的法器。 对了这个法器,模样真是一言难尽。 她问长老:“这法器到底怎么用?” “我以为用看的就懂了?” “不是,它看起来像……饮料?” 她看着三个整整齐齐排放在盒里用防震泡棉包好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黑色液体,拿起来晃一晃还能隐约看到气泡。 “Bingo!就是饮料啊,打开即喝,给你清凉快感,畅快一夏!”长老声音得意,抑扬顿挫地念了不知哪来的广告词,“纯可乐味喔。” 亲,现在已经秋天了。 她默默挂断电话。 为什么要做成可乐啊!正常的法器是饮料吗?不应该是符咒啊水晶球之类的东西吗? 这个世界太迷幻她不懂。 接着是期末考。 不得不说之前积极与班上同学(性别男)打关系还是蛮有效果的,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笔记跟录音先借给她,征询过同意后,她又把笔记分享给其他同学(女)。 拿人手短,看在笔记的份上,本来看她眼不是眼的几位姑娘都安静下来,不再背后说她坏话。 学校生活过得挺平顺的,就连之前体育课拿球丢她的几位女生也都停手,她猜大概是被她上次的凶悍(?)震慑住了。 [班长:其实是他们被老师罚了一学期的爱校服务(义务劳动)。] 考完试美滋滋,款好包袱准备回家过寒假的喻晴,却在这时得到了惊天噩耗。 “我不能回山上了,为什么?”喻晴惊恐,“这样我要住哪?” 根据《妖族保护法》的补助政策,每个在大学念书的妖族都可以获得助学金,除了免学费(重修要自费)还能每月获得零用钱,喻晴就靠这个当生活费。 她没啥物质**,天生丽质也不用化妆品,衣服买了可以穿好久,反正钱很够花。 甚至都想好了,放假就回狐族居住的山上,做一个光荣宅女,这样也不用花什么钱,完美。 长老说:“哎呀,因为上面的长官觉得要让你们融入人类生活,最好的方法就是假期打工,大好的寒暑假怎么可以拿来浪费呢?” 打工她没意见,“那为什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因为有些妖族会龟息功,对他们来讲一个月不吃不喝根本不痛不痒,要让他们风吹雨淋才会感受到赚钱的急迫性。” 喻晴:“……” “有点委屈我知道,但法律下一视同仁,所以不能开特例。”长老说,“对你来讲没差?这次综合评比你的分数最高,人缘这么好,随便找个同学家借住就好了?” 但是跟她比较熟的是男同学啊。 她还没开放到可以只是“同学”,然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人生的苦难真是一波又一波。 她苦大仇深的开始查租屋网站,临时要找可以只租两个月价格公道又在市区(要打工不能太远)并不容易,找了好久都没有合心意的。 最后是唐姗看她可怜,大发慈悲让她住她那儿。 她是从外地来B城念书,平常住宿舍,放假回租屋处。 “反正我寒假要出国,没人住也是要请人扫地防落灰。” 所以喻晴用帮忙大扫除的代价换到了暂居之地。她坚持要付房租,唐姗就象征性的收了一半,并同意开学后再付款。 接下来是找打工,她原本打算去附近的加油站或是餐厅做短期工读,但问题是这种都是一月一结,她拿到钱之前早就饿死了…… 去工地也被打枪。 工头为难的看着她的小身板:“小姑娘,你连拌泥浆都拌不了能做啥呢?到时候拉伤了咱这里又不赔偿。” 林萱甩了个应聘面试过来:“我姐在那家经纪公司做,要找一个过年也能跟着行程跑的临时助理,条件要求女,反正你过年不回家,要不要去试看看?” 喻晴警觉道:“为何一定要女的,男的不行?” 这种该不会是做黑的,先把人骗进去说是当助理,然后拍不雅照逼你下海。 “因为请假的助理是女的,薪资很不错,他们经纪公司挺大的,你可以百度下。”林萱说,“如果应征上了月薪五千包吃住,临时工这条件不是哪里都有的?” “感觉越来越可疑……”但喻晴的确对这个薪水心动了。 根据长老含糊不清的解释,很可能下学期后的零用金也会调整,如果能在暑期多挣点钱,就算开学后打工也能轻松点。 反正试试看,情况不对就开溜。 面试很顺利,她长相好又是B大生,简直占尽了优势,连面试官都问她要不要考虑做艺人,当助理浪费了。 但她不想上镜头,委婉表达婉拒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规定,这段时间刚好卡到过年,要跟着明星跑,会按规定 分卷阅读11 给加给,但不会放假。” 她点点头,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面试官看起来很满意,“那回去等下一轮面试的通知。” 喻晴跟林萱吐槽:“临时工而已,面试还要两轮也是绝了。” 林萱:“本来只有一轮,第二轮面试好像是艺人方面要求另外加的,反正参加第二轮有车马费可以拿,不赚白不赚。” 喻晴精神来了:“那我是不是能看到大明星?” 林萱:“应该可以看到大明星……的跟班。”她笑,“人家哪有空来面试小助理啊,就算有时间也不会来,掉身价。” 三天后迎来了第二轮面试,一进去发现还有五六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 但是没她好看,嘿嘿。 面试官换了人,又一个一个叫进办公室问了些问题。 喻晴百般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等,突然间,她心中一动。 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仿佛饿了十天的人突然闻到香喷喷的烤肉一样,感觉强烈的难以忽视。 虽然知道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挣扎许久,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悄悄的往后看。 身影颀长挺拔,步履稳健,从外头走过,透过大玻璃窗往他们方向看。 对了个照面。 一瞬间就认出来了,是那个在校门口,她一见钟情的那个人。 她的心跳快的仿佛要停止,手心处细细密密的冒出汗,耳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天地间像是只剩下两种颜色。 她跟他。 男人发现里头有人在看他,弯了弯好看的桃花眼。 惹来旁边女生小声尖叫。 “他是季慎对?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天啊我这运气,天啊!” “会不会要找助理的艺人就是他?” “如果能当他的助理,明天立马死掉也没关系,人生到这里就够了。” 喻晴状况外:“他是谁?” 旁边女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连季慎都不认识?” 她科普了一遍,讲的喻晴晕呼呼的,总结了一下大概是: 十六岁就出道,第一部偶像剧就爆红,后来接演了好几部戏,口碑极佳,在去年获得了国际影展的大奖,一跃成为新料影帝,声势如日中天。 但这都不是他们尖叫的原因,除了他帅气的外表,最受女孩子喜爱的是他性格,已经不只一次去探班回来的粉丝说过:季慎脾气好,对粉丝很有耐心,我们大雪天在外面等他还让助理过来送热饮。 非常的宠粉! 平易近人的新料影帝,就是季慎现在的形象。 已经有女生跑出房间跟他要签名,他来者不拒,还亲切地问了他们对公司的想法。 喻晴坐在里头,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她不是不想过去,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那个人闻起来真的好香。 面试官走出来,严肃的咳了声。 有女生鼓起勇气问:“应征上的助理是会分到季哥哥那里吗?” 季慎好脾气地说:“我的确是有缺一个临时助理。” 女孩们兴奋地鼓噪起来。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了喻晴附近。 她不自觉挺直背脊,坐姿端正,垂下目光不敢对到他的视线。 季慎向面试官悄声说了句话,对大家说了句:“大家加油”挥挥手离开。 面试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冷声说:“偶像看完了?到时跟着出差看到明星是不是也要像刚刚那样丢人现眼?” 有个女生低声嘀咕了句,只有喻晴耳朵好所以听到了:“他们又不是季慎。” 面试官继续说:“接下来是实际测试。”他让人推了几包沙袋出来,“一个沙袋十斤,一个人扛两包从大楼一楼爬到十二楼来回三趟,谁第一就录取谁。” “女生也要扛?” “为什么啊?” 面试官公正无私:“今天面试女生所以才两袋,男的要扛四袋,不愿意的人可以直接离开。” 喻晴更放心了。 哪个做黑的公司会叫你扛沙袋? 扛扛扛,不扛她不是人! ☆、6.第 6 章 其他女生还在磨蹭,往常这时早就放弃,当助理不说吹冷气坐办公室,但也不会叫女孩子扛重物? 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了男神,想到面试成功可能有接触机会,她们不甘心。 而且走完面试有车马费可以拿。 骂骂咧咧的扛起沙包,此起彼落的发出“唉呦喂”的声音。 面试官看起来心情很好,那些杂音都如春风过耳:“我建议你们先热身,不然到时爬楼梯闪到腰。还有,不要心存侥幸偷坐电梯,楼梯口跟电梯都有监视器,老老实实地爬,懂吗?” 有人小声嘀咕:“魔鬼。” 分卷阅读12 面试官:“有人说话?” “没有没有。” 喻晴信心满满地走过去,拿起一个沙包。 沙包文风不动。 她蹲下去,攒足了力气。 “额──哼哼哼──” 沙包不为所动。 喻晴:……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那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力气呢? 面试官看着喻晴脸上胀红,纤细的手腕暴出青色血管,好心道:“拿不起就拿不起,只是这次应征没上而已,不要折腾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这是公司征聘时该说的话吗? 不是应该要鼓励面试者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共体时艰创造公司美好未来吗? 大概是她脸上的疑惑太明显,面试官左右张望了一下,蹲下来悄声说:“小姑娘,自己的健康最重要,受伤了公司又不会赔医疗费,不要那么傻。” 他拍拍她的头。 喻晴目瞪口呆,好务实的员工! 虽然面试官这么说,她还是想试试。 不只是因为令人放心,又优渥的薪水,还为了刚刚那个新料影帝。 她有强烈的感觉,只要待在他身边,就是什么事都不做也能增进修为。 如果有机会偷偷摸个小手搂个腰,可能可以抵十个普通男人! 这种省时省力的捷径不走才是傻子! 喻晴问:“先生,请问这里能饮食吗?” 面试官:“想做什么都可以,需要热水在前对面房间的茶水间。”顺便提醒,“已经有人在爬了喔。” 她没去茶水间,直接从包里拿出──黑色液体玻璃瓶。 神情庄重且神圣,缓慢地举起瓶子,在日光灯下发出晶莹的光芒。 然后一口干了。 看的到气泡都是假的! 啊呸,没气泡又不冰的可乐好甜好恶心啊! 喻晴泰然自若地走到沙包前,举重若轻扛起来,她一甩肩膀,脚步轻快,走出门时还跳起来拍了一下上方门槛。 面试官:…… 忍不住问:“你喝了啥?” “大力水手的菠菜。” 头也不回潇洒地走了。 可乐味菠菜(?)不愧是材料稀缺的法器,喻晴喝下后觉得全身充满力量,她背着沙袋蹬蹬蹬超过其他在楼梯间爬到一半休息的面试者,在他们羡慕忌妒恨中的目光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啊哈哈哈哈,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真好。 虽然法器突破了暂时限制,但不会让她无限制的增加力气,她刚偷偷试了一下,仍旧没办法徒手掰断铁棍,也不能把门拆下来…… 她率先爬完三回,回到了面试官的办公室。 面试官头也不抬:“你稍等。” 不到三十秒,又有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看见喻晴比她先到,不禁一楞。 “好了,就你们两个。” 心中百转千回,喻晴鼓起勇气问道:“不是说只取第一吗?”那个女生比她晚了三十秒怎么也算。 “是啊。”面试官坦然道,“本来预定的人就是她,背二十斤爬三趟楼梯是一般人做的到的事情吗?” 那个女生又看了她几眼。 喻晴紧紧抿住嘴不说话。 这样搞人算什么啊,花了多余的时间就算了,还让她浪费了珍贵的可乐。 面试官看出她的不悦,“至少你凭着自己争取到了机会,如果你觉得受欺骗,现在可以直接走。” “我想继续。”都到这个地步,当然不想放弃。 顺便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就当做提前体验真实社会的阴暗面好了。 现在经历多了,以后就不容易大惊小怪。 而且她也听过,有些公司的确有这种超麻烦的流程。 都活过两世了,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至少现在有机会不是吗? 喻晴给自己打气。 他带着她们两个到了另一个房间,比刚刚的办公室更大更明亮,内装豪华多了。 让喻晴先坐着,把另一个女生叫进去。 过了十分钟,又叫了喻晴。 那个女生没回来。 她手放上门把的时候,那个感觉又来了。 心脏咚咚直跳。 心中有预感,她深深吸气,坚定的打开门。 “你好,我是喻晴。” 里头只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文件。 季慎一人就占了沙发两个位置,腿长,黑色长裤裹着腿型匀称,有力结实。 他带着细框眼镜,整齐合身的衬衫,比起刚刚在外头的阳光模样,多了些斯文气息。 “来,请坐。”眼镜后的桃花眼弯了弯,温声道。 心跳如擂鼓,觉得耳膜轰轰作响,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但她偷偷吸了一 分卷阅读13 口气,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有点沉醉。 好香啊! 是红烧肉的味道! “喻晴小姐。” “是。” “B大的中文系学生?” “是。” “成年了?” “是。” “我觉得你不适合做我的助理。” “是。”喻晴回神,“不是,等等,为什么?” 心里不知道怎么着,感觉比刚刚被打枪时还要难受,眼角微微泛红,强撑着问:“理由呢?” 眼前的小姑娘表情倔强,一脸不给答案就不善罢甘休的气势。 可她手上紧紧捏住的衣摆,还有微微发抖的唇都在在显露出她的内心没有这么平静。 季慎心里叹息,漫不经心地说:“没理由,你不符合我的需求而已。” 女孩睁大了眼,盈润的双眼蓄满了泪,总让他有种感觉,只要多讲几句话,她眼泪就会掉下来。 “我不接受这个答案。”喻晴站起来,“季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请说。” 本想卖惨说自己没爹没娘(真的!)挑灯苦读(假的!),好不容易考上B大,举村欢腾送她出来读书(真的!),可是大城市物价昂贵她需要打工赚自己的学费…… 没想到现在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在对方澄澈又干净的眼神下,实在说不了谎。 喻晴只好泪眼汪汪,干巴巴地说:“我,我缺钱。” 季慎:…… 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理由。 他看了眼时间,心下感到不耐。 面试年轻的女孩子就是麻烦,明明讲得很明白还是纠缠不清。 不就是赖上他了? 如果真缺钱,来钱快的方法多的是,只是不想承受代价而已。 “做助理非常辛苦,你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又是B大生,实在没必要跟其他人一样做这些工作,而且,我真心实意认为你做不来。” 他站起来,打算离开。 一只纤细盈润的手从旁边伸出来,按住门把,不肯动。 季慎低下眼,女孩纤细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白皙如陶瓷般的面颊下投出阴影。 不说话,红润的嘴唇紧抿着,透出了她的不安。 胆小又胆大。 讲个几句话就要哭,却还是执着的不肯放手。 但季慎从不是会无限散发好心的人,他也没这个闲情逸致。 温柔对待粉丝只是人设需要。 “喻晴小姐。”他开口。 她猛然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 随着动作发梢飞扬起来,不经意贴到了他。 季慎几不可查地蹙起眉头,微微侧头。 她也发现到了,说了句抱歉,伸出手指捻住自己的发丝收拢。 两人距离原本不近不远,但伸手时难免比原本更靠近些,她的手在他眼前晃过,隐隐约约,飘来一股甜味。 觉得莫名熟悉。 她看着季慎,发现他好像正在出神,两人间陷入沉默,被这样一打岔,刚刚生出来的勇气也消失无踪。 深深的一鞠躬,吶吶道:“抱歉,季先生,打扰您了。” 顺势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这辈子最后的一口男神仙气,现在多吸几口,以后就没了…… “等等。” 她满脸困惑,偏过头。 “你力气多大。” 喻晴听出了语调中的松动,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改变心意,不肯放过机会:“给我机会证明。” 左右环顾,她走到一张双人沙发前。 伸出纤细的两只胳膊,架在沙发一侧,发出“嗯──”的声音。 沙发被她平举在胸前。 实心柚木真皮双人沙发,被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平举在胸前。 很稳当,手臂纤细,却没有任何看起来力量不支的感觉。 这力气绝对超过大半的青壮男人。 季慎:…… 他不禁发出跟面试官一样的语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讲平常吃大力水手菠菜? 喻晴想了想,害羞道:“这是我平常的兴趣。” 举沙发,是兴趣…… 大学女生的兴趣…… 行。 ☆、7.第 7 章 其他人离开后,陈方找到了待在录音室的季慎。 “王哥讲你选了别的助理?” 季慎戴着耳机,修长的手指在吉他上轻轻拨弄,脚一点一点的打着拍子,像是没听到一样。 陈方走过去,毫不客气拿走他手上的乐器:“老板,说话啊。” 他终于摘下耳机,语气慵懒,“你不是已经讲完了?” 讲完啥? 分卷阅读14 说他选了别的助理? “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陈方坐在他对面,一脸要促膝长谈的架式,“为什么你不选谭敏?不选她你也早说,你以为找到这样力气大,符合你标准的女生很容易吗?” “不容易。”他点点头,“只是因为有人比她更合适而已。” 陈方拍拍大腿,“来来来,告诉我是何方大能。” 他扳着指头数:“要过年无休,力气够大,又是女生,刚好这时候有空,哪一位这么能耐?” 趁着他不注意,季慎抄走吉他,又戴上耳机。 “欸你!” “问这么多做甚?”季慎已经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抚琴弦,弹出了一个又一个和弦,“到时不就知道了。” 陈方离开的时候,他还有闲情逸致飘来句:“记得门关上。” * 陈方终于见到了被季慎钦点的女孩儿。 “陈哥!”喻晴早被叮嘱过,所以一见到他就大声打招呼。 眼前的女孩头发利落扎起,露出干净白净的脸蛋,笑起来还有小小的酒窝,看起来非常甜美。 但笑容再灿烂也不能掩饰她娇小的个子。 她的头顶甚至只到陈方的肩膀。 脸上只差写了个大大“我很萌“了。 陈方:…… 你大爷喔,长这样跟我讲力气比谭敏大。 人家谭敏以前练过挺举耶。 但季大老板说要她,就是她,陈方也只能在脑里随便逼逼两句。 他有气无力摆摆手:“去,先跟助理走一下合同,再过来试训。” 他们星耀娱乐可是有规矩,制度透明化,非常正派的经纪公司,工作章程扶利什么的都照规章来,从不刻扣。即使只是寒假打工,也要签合同。 旁边有个年轻助理过来热情的带走喻晴,不只解说合同内容,极力吹捧公司制度,最后扭捏着说想要认识她。 她想了想,多条路认识朋友总没错,愉快地跟他交换了微信。 助理捧着手机,表情庄严地像是手上捧着一尊妈祖神像。 喻晴:“交换个号码而已,你好像非常激动?” 助理热泪盈眶:“你不懂,这里已经没有年轻鲜活,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姑娘了,艺人我也不敢勾搭。上一个进来的女助理是谭玉,人家一只手就可以把男人撂倒,据说可以同时跟五个成年男人对打,瞧瞧,这还算是女人嘛!” “嗯嗯,算。” 喻晴还搜了性别的定义给他看,“性别有分生理跟社会性别,生理性别就是染色体,不用多说,社会性别用看的也不准,要做测试……” 助理:“……” * 喻晴合同看了一半,想了想,抱着合同去找陈方。 陈方在打电话,看到喻晴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示意她先坐下。 他只带季慎一个人,但因为他名气高,去年才获奖,到现在还是有着相当的人气,很多人想找他合作。 季慎那脾气,虽然外面草着温柔影帝人设,讲到合作却什么面子都不给,累得他整天绞尽脑汁帮他找理由拒绝。 听听,现在外面已经有陈方是个狠毒经纪人的风声了,说他试图控制季慎,不听话就不给拍戏不给宣传,要冷冻他到合约到期。 陈方:mmp,他有这个能耐还需要当经纪人吗? 公司开起来,股票炒起来,翘着脚当大老板啊! 又接了两个电话才有空档,他懒懒问:“什么事?” 其实新助理一般都是交给小常处理,但他实在太好奇,就从小常手上揽过这活儿,现在见到了真人,对她兴趣尽失,自然爱理不理。 “我刚刚看合同,好像没规定……” “嗯?” “面试的时候测了力气,可是合同没写需要力气做什么。”小姑娘搅着手指,不安道,“那天只是超常发挥,我力气很小的。” 沉浸在录取的喜悦中的喻晴,刚刚终于想起来这件事。 她又不可能拿可乐(?)当开水灌,就这样入职好像有诈骗嫌疑。 小白花的良心表示不允许。 虽然她的心在滴血…… 她真的好想先混个几天工资,到时被发现辞退还能根据合同天数领薪水…… “超常发挥。”陈方来了点兴趣,“什么程度的超常发挥?” 背两个沙袋虽然挺困难,但对大部分女生来讲,顶多就是走得慢点,爬的久些,爬完全程还挺正常的。 喻晴没说。 现在回想起来,扛沙发好丢脸,她实在没脸说。 只好拼命眨眼睛暗示,扑闪扑闪,努力装无辜。 求求你不要问嘛。 陈方哪里被年轻女孩子这样撒娇过,他的周遭只有臭男人,被闪的受不了,索性跳过这个问题,直接开门见山:“所以,你有吃禁药?” 喻晴 分卷阅读15 理直气壮:“当然没有!” 没气泡可乐能算禁药吗? 反正在她的定义里不算。 陈方想了想,临时工不做体检,当然也没验药,她说没有,就姑且算是没有。 “那平常你的力气多大?” 喻晴声音马上转小:“很小……” 陈方竖起眉:“这就不能眨眼萌混了过关了,总要给我个准信。” 她脖子一缩:“大概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那种程度。” 陈方觉得没听清:“你再讲一次?” 喻晴大声道:“报告!我连瓶盖都拧不开!” 陈方揉揉自己的耳朵,耳膜有点发疼。 “……” 他拿了瓶水递给喻晴:“你试试。” 喻晴接过水瓶,用尽全部力气还是没有打开那个瓶盖。 “好了,可以停了。” 喻晴放下瓶子时还在喘气:“所以,我这样不会过的?” 眉目间都是掩不去的紧张,可怜巴巴,像脱了水的小蘑菇。 不会过? 不不不,怎么会呢。 陈方一脸欣慰:“你过了。” 如果他有胡子,现在一定在拈须微笑。 叫了助理来赶紧领她回去签一签,不要浪费时间。 喻晴惊讶,这样都能过关? 陈哥好像不像外界讲的那么严厉? 她回去后有稍微恶补一下关于季慎跟陈方的资料,上面只差把他讲成青面獠牙的魔鬼了。 喻晴觉得陈方比想象中好说话,打铁趁热道:“陈哥……” “还有事?” “我能预支薪水吗?”是林萱她姐说可以先领薪水她才来的! “……” 陈方说:“签完合同就去会计那边领。” 等到办公室无人时,陈方忍不住仰天大笑。 季慎啊季慎,你也有今天。 让你不选我帮你挑的谭敏,选了一个手无缚鶏之力的小姑娘! 还想推余曼曼下水? 你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一想到季慎将来可能吃的瘪,陈方脸上的笑容都掩盖不住。 觉得这种面试可以多来几回,抚慰自己带这个混蛋多年的辛劳。 叫你折腾我! 自己选的人,含着泪也要吞下去! * 喻晴投入了正式上工前的实习,带她的人是小常哥,也是季慎的另一个助理。 喻晴很兴奋。 终于可以近距离,长时间接触红烧肉了吗? 小常非常严肃:“老板,我们都叫季哥老板,这个跟着我叫就可以了。” “好的,老板。” “老板有一些规矩,这部分比较细致,不是很容易理解,最好拿纸笔抄一下。” 喻晴拿起手机,开启了录音。 小常:“……” 他咳了一声:“那我们开始。” 实际操作后,她才明白小常哥口里“比较细致”是什么意思。 首先呢,季慎嗜喝咖啡,在他拍戏或是赶通告的任何空暇时间,只要他想喝,就必须马上端出“温度恰好,香气浓郁”的咖啡。 不管是白天还是半夜。 她表示理解。 影帝工作很辛苦,需要提神,作为一个助理,如果连咖啡都泡不好,那当然是万万不行的。 然后,季慎有非常严重的洁癖,洁癖到什么程度呢,他不喜欢别人沾碰他的东西。 小常:“随身要带几副免洗手套,端咖啡给他的时候,杯子上不能沾上你的指纹。” 喻晴:…… 这有点神经病了。 小常:“虽然服化有梳妆师跟道具负责,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哪天被叫去协助更衣时,要记得……” “带手套?” “没错。” 好,男神这么香,他有点不为人知的小怪癖很正常嘛!不值得我们大惊小怪。 喻晴很宽容,谁叫他是红烧肉呢。 小常继续道,不知道为何,看着她的目光带了点怜悯:“因为老板对粉丝很好,只要不是封闭拍摄的剧组跟综艺节目,都会有粉丝来探班,这件事一直都是由阿璇,也就是你代班的那位助理负责,而现在,这件事落到了你头上。” 喻晴点点头,她要做上一任助理的工作,这很正常。 小常欲言又止,最后叹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为何要特别说辛苦二字? 直觉灵敏的小狐狸突然升起了一股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辞职来的及吗?” “来不及,你刚签了合同,无故离职导致行程受阻要赔钱。” “……” 不久后,她就明白了小常眼神中的含意。 今天季慎参加 分卷阅读16 一个圈内好友电影的首映会,除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圈内明星以外,当然也会有数量众多的粉丝围在外头,想要一睹偶像风采。 作为粉丝接头人,她需要联络好后援会,然后找个地方给这群粉丝们待着,安抚他们稍安勿躁。 现在是冬天,地上积着厚厚的白霜,天气非常冷。 这么多粉丝当然不可能找到室内场地给他们取暖,所有人都在外头等着,顶着飕飕寒风,抬头一看,天啊,开始飘起雪了。 粉丝们一腔热血,可以靠着爱男神的心抵抗寒冷,她不行啊! 喻晴两手拢着呼气,疯狂地搓揉暖宝宝。 然后在内心无限怀念自己毛茸茸、暖呼呼的毛皮。 如果这时候可以变回原形一定很暖和…… 她想回家…… “你们等等啊,季哥很快就出来了。” 还要发食物跟热饮给他们。 “还有没有人没拿到?啊,啊嚏,拿到快点吃,不然要凉了。” 季慎出来时,对着粉丝微笑招手。 粉丝们边尖叫,呼啦啦地从她身边拥过去。 就像是闻到血味的亚马逊食人鱼,速度快的来不及反应。 “啊啊啊,季慎!” “季哥哥!季哥哥!看我这里!” 喻晴觉得自己的脸要被撞歪了,揉揉自己冻得发红的鼻子,狠狠往那边瞪了一眼。 她再也不喜欢他了,可恶! 会让女孩子在外面受冻的男人都是负心汉! ☆、8.第 8 章 季慎即使没有抬头,都能感受到远方盯着他的视线。 稍微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前阵子面试的新助理。 只记得她长得白白净净,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笑起来很甜。 闻起来也很甜。 他当然没有错过当时她的眼神。 而这种眼神,他一点都不陌生。 爱慕的,痴狂的,毫无自我的…… 在前几世的时候,他见过很多。 每一次转生时,他都会丢失大半的记忆,只残留一些鲜明的印象在脑海中。在这些回忆里,充满着那些既狂热又崇拜的人们,畏惧胆怯的目光,功成名就后剩下的清寂…… 就这样日复一日。 品尝狂欢之后的孤独,品尝没人理解的情绪。 每过一世,心境跟想法都不一样。 人说返璞归真,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明悟。 就像那个小助理明明满身破绽,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有机会待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把她留下,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她的言行举止,身份履历,上面只差大大写了个“假”字。 呵,抬沙发是兴趣。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相信那样的鬼话? 季慎轻勾唇角,往那边看。 小姑娘瑟瑟发抖的缩在后面,羽绒服裹的人非常娇小,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白的小脸。 季慎想了想,叫了小常。 …… “小喻。”小常喊住躲在旁边的喻晴。 “小常哥。”喻晴躲在挡风处,此时探出头来,“老板跟粉丝拍完照了?我,我是不是要带他们去坐车了?”她讲话时呼出浊浊白气,声音也有些抖。 “嗯。”小常说,“但你不用去,可以先回车上等。” “什么意思?”喻晴不理解,“我不用等?” 她听到这句话时脑中一懵,在脑中闪现出前阵子看的偶像剧,里头霸道总裁对着办事不力的下属说“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不要觉得她脑补,先让你什么事都不用做,慢慢边缘化,让你自己受不了或是最后干脆污蔑你偷懒,不正是职场上逼人辞职的套路之一嘛! 喻晴抓住小常的手,“不,小常哥,请让我去。” “可是……” “你看看我认真的表情,诚恳的语调,还有坚定不移的决心,我非常渴望可以带粉丝们去车站。”喻晴睁大眼睛,试图表现出的诚意,“我爱粉丝,我爱这份工作,我喜欢在冬天里吹冷风!” 哎,如果嘴唇没那么白,说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小常挺犯难,这又不是他能决定,“不然你等我下。” 喻晴这么有工作热忱,作为一个前辈,当然要好好鼓励表扬她,不要轻易打击新人的热情,所以他决定告诉季慎,让老板自己决定。 喻晴看着小常走出去,没多久又回来。 小常说:“后援会已经走了。” 好快!这是什么神一般的速度? 小常倒是习以为常:“这种天气他们都舍不得让老板在外头待太久,都不会要签名拍照,看到本人送完里物卡片就散了。”他又说,“反正人都走了,现在追上去也没意义,不如先回车上等?” 分卷阅读17 她只好默默上车。 喻晴坐着那辆车上载着的人不只她,还有梳化跟造型师,有时候小常也会一起。 季慎跟陈方单独一辆,据说是季慎怕吵。 网上说季慎从出道时一直都是这种作派,当年没少被一些黑子说新人耍大牌。 车上没人,但暖气开的很足,热气扑在脸上,瞬间解冻,稍稍伸展四肢,她舒服的叹了声。 终于活过来了~ 没等多久,化妆师姐姐跟造型师哥哥就过来了。 上车时还不忘递给她一个保温瓶,打开是热腾腾的枸杞鸡汤。 化妆师姐姐摸摸喻晴的小脑袋,怜爱道:“你在外面冻坏了?” 喻晴带着点小感动,还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会有这个?” “主办单位发的,毕竟今天很冷,气象说今天是什么十年难遇的低温?”造型师哥哥说。 “工作人员都有吗?”主办单位太佛心了,喻晴不禁热泪盈眶。 他们只是笑,叫喻晴快点喝。 说实话,喻晴已经做了几天助理,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外边做杂事,距离季慎本人非常远。 虽然平时同进同出(上车下车),但多数时候只能瞻仰他的背影,连粉丝的距离都比她还近,远不像当初应征时想的那般梦幻。 理所当然的,她也没机会吸到男神仙气,距离修为暴涨之日遥遥无期。 哎! 还好有工资可以抚慰她的心灵。 明天大清早要拍杂志外景(……),团队没有回B市,而是直接下榻拍摄地点附近的酒店。 到的时候天色近晚,大家忙了一天都很累,明天还要早起,没打算展开夜生活,洗白白就上床睡觉了。 大部分的人是这样。 喻晴本来也是这样。 如果她没饿醒的话。 因为凌晨三点就要起来拍摄,到了酒店大家解散各自行动,喻晴跟化妆师姐姐一起住,化妆师姐姐在非工作时间十分养生,不只早睡早起,平常节食,过了晚上六点就不吃饭。 没沾上枕头前,喻晴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累,现在才知道整天在寒风中大声吆喝跟罚站是这么耗体力。 本来打算洗完澡下楼吃饭,结果一躺上床马上睡着,完全不带空档。 喻晴:ZZZzzz…… 化妆师姐姐没有吃晚饭的习惯,当然不会特别叫醒喻晴,自己整理完就直接睡了。 她饿醒时是晚上十点钟。 房里漆黑,眯着眼过了好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钩着一弯银月,屋里泄出一地的光。 喻晴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纠结了很久,这时间酒店的餐厅早就打烊了,外面好冷不想出门,叫外卖进来也要加不少服务费,还是叫客房服务? 她找着桌上的菜单打开,看了几眼又默默阖上。 好贵。 不然忍一忍?五个小时后就集合了。 但应该不会马上放饭…… 喻晴跟了几天通告,虽然跟红烧肉不熟,但有件事她早就明白:季慎从不在工作的时候吃饭(不知道他拍戏怎办)。 也就是说,凌晨三点起床赶去拍照,直到拍摄完成前,都不可能有东西吃。 就算他们这些小助理有空档,也不能吃。 老板在工作你敢动筷,要多没眼色才敢这样做。 喻晴在被窝里挣扎许久,最后还是乖乖爬起来,唉声叹气踏出酒店。 虽然现在依旧有些困,但肚子叫得太欢,她怀疑自己继续待在房里,化妆师姐姐会被她吵醒…… 小白花的意志告诉她不可以。 仙女不会放屁,也不会拉屎,肚子饿更不会响。 至少别人不能听到。 酒店附近不算热闹,好多店早关了,喻晴步行出来,能的范围也不够大。她找了很久才看到一家麻辣烫。 店面在巷子里十分偏僻,灯光昏暗,要不是看到有人进去,她还以为这间店也没开。 不过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她吃得满嘴红油,额头被辣出细细密密的汗,心满意足打了嗝。 一吃饱就有点昏昏欲睡。 但一离开温暖的店面,被强劲的冷风往脖子中一灌,马上就清醒了。 脑中不停闪过温暖的被窝,柔软的枕头,一躺就陷下去的床,喻晴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刚踏进大厅,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每次有这种感觉,就表明了季慎在附近。 她心下奇怪,他怎么会在大厅,而不是在房间里? 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顺着直觉,很快就找到在柱子阴影处的他。 季慎背对着喻晴,正在跟人说话。 讲了一会儿,男人转过身,帽子跟口罩都压得很低,穿着长大衣,如果不是她有金手指, 分卷阅读18 根本不可能认出他是季慎。 原本被遮住的人露出身型,是个女孩子,距离过远看不清长相。 喻晴惊讶的捂住嘴。 她躲在大型观景盆栽后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她马上按另一台刚好也停在一楼的电梯,毫不犹豫的按了季慎住的楼层。 她看着灯号一层一层往上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自己这样跟上去,是期待看见,还是希望什么都没发现。 带着隐约的兴奋,跟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心中五味杂陈。 长得帅的男人都有女友QAQ 电梯门“叮咚”打开。 喻晴恰好看见季慎打开房间门,后头的女孩子跟着进去的那一幕。 实槌了实槌了! 三更半夜把姑娘领回房间,这还能作假吗? 喻晴捂着心痛的胸口,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里,呆呆坐着。 化妆师姐姐半夜起床上厕所,看见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坐在床边的喻晴吓了一跳:“你怎么不睡觉?” 喻晴幽幽看她一眼,用空灵飘渺的咏叹调说道:“我正在沐浴月光,好悼念刚刚才死去的爱情。” 她的单方面初恋,还没开花就枯萎了,嘤嘤嘤。 ☆、9.第 9 章 喻晴用了两小时从失恋回复过来。 转眼就像没事人一样。 原本呢,她只是对季慎有些朦胧的绮思,就像欣赏网路看到的偶像那样,说不上多狂热。现在发现对方有女友,索性放下自己的幻想(我不相信没人作梦跟男神结婚!),长吁短叹一下就放下了。 反而是发现八卦的兴奋感淹没了她。 她偷偷摸摸问化妆师姐姐:“老板的女朋友平常会来探班?” 化妆师奇怪道:“哪来的女朋友?” 喻晴看着化妆师姐姐。 化妆师姐姐看着喻晴。 两人面面相觑。 房间里陷入了窒息的沉默。 “啊,那大概是我搞错了……”喻晴眼珠子左右乱飘。 完蛋,她以为季慎大摇大摆把女孩子领进房间,完全不遮掩,是因为这件事整个团队都知道,她新来的菜鸡没见过世面而已。 没想到真的是一个秘密! 喻晴努力顾左右而言他,然而化妆师姐姐并不上当。 她搂住喻晴肩膀:“来来来,你看到了什么,跟姐姐说啊。”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马上使出否认三连。 然而对方不接受,防御无效。 没办法了,她只好使出最后的装可怜绝招,眼睛眨巴眨巴:“我,我失忆了。” 真是太可爱了,化妆师舍不得继续逼问,但也不想这样放过她。 她换个问法:“那女生长什么样子?” 她的样子? 喻晴愣住。 还真的没注意到那女孩子的样子。 跟上去的时候,可能有很多机会能看清,但她却下意识避开了。 该说是自我保护的意志? 如果对方长得比自己好看,会自卑;长得不如自己,就会忌妒。与其这样,不如不认识,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就好。 这样,老板的“女朋友”就是一个在脑海中的符号,而不是真人。 这真是……太矫情了! 真不愧是她的人设。 她上辈子才不会想这么多,人生这么多事情需要烦恼,干嘛把心思放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喜欢就喜欢,知道就知道,需要这样避开吗? 喻晴沉浸在思绪里太久,化妆师以为她为难不想说,便道:“想不起来就算啦。”还帮她找了个理由。 喻晴小声说:“我是真的忘了。” 化妆师一脸老母亲微笑:“嗯,我懂我懂,真的忘了。” 每次见到喻晴,化妆师总会忍不住想起家里的还在上小学的妹妹,就跟她一样软萌软萌的。 喻晴:…… 糟糕,讲话没人信了。 * 凌晨三点集合,驱车前往拍摄场地。 这次拍杂志封面,据说请到了国际知名摄影师。 知名,国际,代表要求高,毛病多(划掉)。 坚持要在大寒天的凌晨等日出,好拍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冬天初阳。 喻晴今天还是在外头搬杂物。 但杂志的工作人员觉得她弱不禁风,叫她去点清单,剩下他们来。 又是个没有红烧肉的一天。 不过因为时间太早,为了拍摄封街,今天不用接待粉丝,喔耶。 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这种小事情高兴…… 难道这就是上班族的日常? 分卷阅读19 她的心情很美丽,希望今天也能顺顺利利,早收工早回家。 …… 但是事与愿违。 想搧自己几个大巴掌,她这个乌鸦嘴啊! 估计是完美主义的摄影师毛病发作,原本预定要一口气拍到完的拍摄突然喊停,中场休息,说什么状态不对,要找找感觉。 现场工作人员走来走去非常忙碌,但只要经过旁边一处棚子,大家都会不自觉放轻脚步,或是必过。 小常见季慎面色有异,问道:“老板,还行吗?”。 季慎揉揉眉角,“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 “威廉看起来还要一段时间,还是先回车上休息?”威廉就是摄影师。 他摇头:“这样重新拍摄时会更难进入状况。” 季慎走出棚子,到威廉旁边,低声与他交谈,两个人走来走去,比手画脚,似乎在找适合的位置。 只是受邀拍个杂志封面,他根本不必这么认真。 小常敬佩季慎,跟了他几年,从没有名气的小演员到现在的地位,他的敬业程度从来没有丝毫改变,当然,洁癖的程度也不变。 以前不是没有圈内人觉得季慎自视甚高,冷嘲热讽从来不少,直到去年得了国际奖项,这种声音才逐渐消失。 但外面的舆论从没有影响过他。 不论宠辱加身,始终不改其志,外头如何谩骂,他始终我行我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常在道具组那儿找到了喻晴。 “小喻,咖啡。” “哎!”喻晴溜回车上煮咖啡,他们车上有简易的咖啡机。 她把咖啡装在保温杯拿给小常,问:“今天会拍到几点呀?” 表定早上九点,但看这折腾速度可能到中午都没结束。 小常耸肩:“不知道,你忙完可以先坐下。” 喻晴苦着脸:“现在还活动着,没这么冷,如果坐着不动,没多久就要冻成冰棍了。” 毕竟户外拍摄,拉电线什么都很不方便,只有简单架起棚子挡风,一切从简,说不上多保暖。 老板那边或许有电暖器,他们这里绝对没可能享受到。 只好多动动暖和身子了。 小常想想也是,安慰道:“陈哥说他有买红豆汤,等等就有热的可以喝了。” 哇,陈哥也是好人。 喻晴感动道:“昨天的鸡汤也很好喝。” 小常问:“鸡汤?什么鸡汤?” “就是昨天电影的主办单位发的……”她看小常一脸茫然,“没有吗?” “只有提供给艺人,我记得没有发给工作人员。”他看她一脸紧张,“没事,一碗汤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喻晴心里已经狂烈脑补一出职场风云,像是有人要陷害她,把她拉下去好让别人上位,或是利用她造谣,报出“新科影帝季慎助理耍大牌”之类的哗众取宠的新闻…… 可是拿鸡汤给她的人是化妆师姐姐呀,化妆师对她多有照顾,酒店住一间,也没有利害关系,有必要这样陷害她吗? 当时服装师也在旁边看,如果要欺负她(?),随便个人动动手指就好,需要两个人合力吗? 喻晴去问化妆师姐姐。 误会都在猜疑中产生,有问题就先问,对方不回答再考虑其他办法。 化妆师姐姐听了,笑道:“放心,没事。” 有人来叫她,化妆师姐姐去忙了,便中断谈话。 这个答案她一点也不满意! 喻晴恨不得自己能爬进化妆师的脑袋里看答案,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好在服装师哥哥是个大嘴巴。 服装师:“喔,其实是老板让我们捎给你的。” 老板?季慎? 他竟然有注意到自己,她以为自己已经消失在季慎的记忆里了…… 毕竟面试后,两人从来没有正面对过眼。他一个大忙人哪会记得自己这样一个小虾米。 她心中感动,这种感动程度就像是小学得了模范生奖,市长颁奖的时候叫出你的名字那样。 市长竟然知道每一位受奖小学生的名字,还可以一一叫出来没认错,对着你慈祥的笑:要好好念书。 这件事或许微不足道,但这份用心却难能可贵。 当时她年幼无知,深受激励,还在心中暗暗发誓,她要孝顺父母,认真念书考个985,赚他一个亿,然后回到家乡盖小学。 至于现在,她选择认真泡好每一杯给老板的咖啡。 哎,年纪大了,明知做不到的诺言不会随便许了,就做一件比较实际的。 “只有我有?”喻晴突然想到。 服装师哥哥摸摸她的头,大家都喜欢摸她的头。 “嗯,应该是老板觉得你比较需要。” 原来是老板牌独一份鸡汤,喻晴受宠若惊。 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分卷阅读20 距离上一次,自己还没开口,别人就主动释放善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是因为她的长相,不是对她有所图,仅仅只是日行一善。 太久了,已经忘了。 喻晴珍惜这份善意,决定去道谢。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姑娘,得到别人的恩惠当然要表达感激之意。 拍摄延期了,因为摄影师威廉一直没有找到感觉,明天还要再拍一次,据说如果明天还不行,配合季慎档期,大概半个月后还要再回来。 至于为了调整时间弄的焦头烂额,陈哥抓破头暴躁骂人这种事情不用多说,隔三百公尺都听的到陈哥嘹亮的嗓音。 今天晚上还住在那家酒店,大家解散行动后,喻晴独自去季慎居住房间的楼层。 咳,绝对不是有什么特别想法。 她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那女孩子还不在。 既然查觉到自己下意识避开有可能是人设标签的问题,那么设法解决它是比较好的做法。 脏话是不能骂了,嘤嘤哭改不了了,力气比弱鸡还要小,但喻晴发现,有一些小白花习惯,如果她能找到好的理由,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被贴上人设是一个咒语,那么先从薄弱的地方开始破解,是比较容易的办法。] ──来自长老的解说。 她站在走廊角落深呼吸,还做了拉伸。 人家说适当运气可以平缓紧张。 鼓起勇气敲敲门,按下门铃。 没回应。 难道去吃饭了,她晚一点再来? 背后传来慢悠悠的声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10.第 10 章 喻晴吓了一跳,转头一望,站在她身后的是季慎。 见她楞住,他斜倚在墙边,边挑眉看着她。 模样漫不经心。 喻晴不清楚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还是随便问问,斟酌了一下字句:“那个,我,我来说谢谢……”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倾听表情。 仿佛受到了鼓励,喻晴说话声音比刚刚大声了些:“就是昨天老板让人送汤,我刚刚才知道,特别来道谢……” 在对方的注视下,她慢慢低下了头。 他的眼睛本来就生得好看,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角微微勾起,平白生出风流多情的感觉。 只是看着,就陷入那一汪温柔的眸子里,让她惶惑不安。 周围的香气让她心跳更快,像是要跳出胸腔外头,光是站着她就要晕倒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 她不等季慎回应:“那个,谢谢老板,我先走了。” 一个闪现喻晴已经到了走廊尾端的电梯口等电梯。 动作快如脱兔,不给别人喊住她的机会。 季慎真惊讶了。 他看的出来她是真心想离开,不是装腔作势。 如果他表面冷漠,讲话恶毒,那她一秒都不想待情有可原。 可现在他笑得这么亲切,如春风拂面,为什么对方要跑得这么快? 他不明白。 “等等。”他说道。 喻晴努力装作自己没听到,面对电梯门数着楼层。 电梯好慢…… “喻晴,转头。”声音带着力道。 她乖乖转身,双手在身前交握,垂着头,像个乖宝宝被老师逮住听训的模样。 “抬起头。” 她抬头,但眼珠子一直往旁边看。 “看着我。” 她乖乖地看着季慎的……下巴。 面试的时候一心想要争取工作职务,现在才发现,他用温柔似水的桃花眼看着你时,不管说什么都很难拒绝…… 不行不行,人家有女朋友,只能远观不能动心。 他的嗓音清澈又低润:“说完谢谢就走了吗?” 嗯? 说完谢谢不走,留下来要做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并没有讲不客气。” 所以? “所以,我并没有接受你的道谢。” 喻晴圆溜溜的眼睛,慢慢地越睁越大,小巧的嘴唇缓缓张开,整个人定格,完美的表现出“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这姑娘真是太有趣了。 季慎沉下脸,佯装不悦。 喻晴心中发怵,他不笑的时候气势惊人,被黑黝黝的眼睛一瞧,背脊处忍不住冒出鸡皮疙瘩,像是在丛林荒郊遇到凶兽,对你露出锋利的獠牙,而你却无处可逃。 好可怕…… 妈妈,我想回家QAQ 喻晴额头冒出汗,嗫嚅半天讲不出话,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样子,季慎这时才笑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怎么明显,却让她轻易感受到平和跟温柔。 ── 分卷阅读21 以为他要吃掉你,直到凑近一看,才发现他是只正在打哈欠,懒洋洋的虎。 谁打哈欠不张嘴露牙? 听见他慢吞吞地说:“现在是晚饭时间。” 嗯,她等等也要吃晚餐呢。 他又说:“我饿了。” 她也饿了。 等等吃什么好,昨天的麻辣烫再吃一遍? 喻晴有个习惯,喜欢的食物总喜欢一口气吃腻,然后再换下一个目标。 麻辣烫现在是她的新宠,估计可以喜欢一个月。 然后看见对方正瞅着她,好像在等她的回应。 “我,我叫陈哥来?”她试探地说。 季慎收起笑意,面色平静,一脸高深莫测。 这个答案老板似乎不满意? “老板想吃什么,我帮您买?” 季慎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周围气氛仿佛凝重起来…… 这时刚好有人走过。 路人A:“等等吃什么?” 路人B:“有家剁椒鱼头很好吃,我已经订位了,叫XX别睡了起床准备出门。” 路人过去了,他们俩还在走廊对看。 空气中只有沉默,更多的沉默。 喻晴突然福至心灵:“还是我请老板吃饭?” 季慎弯弯眼,露出温和的笑容:“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走。” 喻晴:…… 等等,是她说的吗? * 他们在酒店的自助餐吃饭,喻晴过去的时候,遮头盖脸,躲躲藏藏。 季慎纳闷:“你在做什么?” 她把头发放下来,遮住脸颊两侧,只露出一半脸庞:“老板,会被狗仔拍啊,这样就不好了。” “带助理吃饭有什么好拍。” “照片一张,嘴却在别人身上,搁在网路上,怎么解释说都说不清。”喻晴扳起白净的俏脸,“先预防总比事后补救好。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放心,绝对不会。”季慎想了想,补充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但他是老板,不能反驳。 他们吃饭的时候已经不是尖峰时间,餐厅里面的人并不多,也没人往他们方向看。 她注意到季慎吃的不多,只拿了些粗麦面包,水煮蛋,还有生菜沙拉。 看见喻晴的目光,他解释道:“明天还要拍照。” 她点点头,明星真辛苦。然后插起外表光滑油亮的红烧肉,阿呜一口。 享受着细腻的油脂在嘴里慢慢融化的美妙感受,不断刺激自己的味蕾,咸香浓郁,十分美味。 做明星就不能常吃,好可惜。 结账时,喻晴拿到帐单,眼前一黑,脑中眩晕,只觉得心口疼。 不愧是酒店,价格非常高贵。 她的加班费都抵进去了,四舍五入就是做了好几天的白工。 “我结账。”季慎本来就没有让她请客的意思。 “怎么可以,说好了我请就是我请。” 嘤嘤嘤,就当上贡好了,职场处处都是人情,这钱都是要花的,花在老板身上比花给同事更划算。 季慎看到她纠结又为难的生动表情,不由得笑了。 “行。”他很干脆。 怎么这么干脆啊? 老板多说几句,她一定会勉为其难的把付账的机会让给他啊。 哎呀!叫她打肿脸充胖子。 付完钱后的喻晴看起来蔫蔫的,像是脱了水的咸菜,肩膀耷拉下来。 季慎顺带包了份外带,说道:“这份就不用你出了。” 外带,帮谁带的? 喻晴精神一振,一顿饭换当事人亲口证实的八卦,这买卖不亏。 以为可以得到真相,但结果是她没看到后续。 餐厅楼层最高,依次递减是是季慎的房间,再来是工作人员的。 电梯门一开,季慎率先踏出去,喻晴在后面跟着,结果对方突然停下,她冷不防狠狠撞上他的背脊处,撞得眼冒金星。 喻晴还记得小常哥教的“老板有洁癖”,连戏服都不想别人碰,连忙慌慌张张地拿起手帕帮他擦。 “没关系,不要紧。”他拨开她。 季慎碰到了喻晴的手。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几不可查的震颤了下。 喻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个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微弱的暖流穿过四肢百骸,带着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不用内视,便能感觉到修为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 难怪长老说遇到就不要错过。这种感觉会上瘾。 喻晴忍耐再三,还是抵抗不住那份诱惑。 再一次好了……就一次…… 悄悄伸 分卷阅读22 出食指,勾住他的小指,完全不怕被发现,视线紧紧粘在男人脸上,眼中半是迷蒙,却黑得发亮。 季慎还在品味那份怪异的感觉,突然觉得手上温凉,低头一看。 季慎:…… 他没有阻止她,更没有抽手,就这样看着。 过了一会儿,如梦初醒。 “对,对不起。”她抽回手,忐忑不安地说。 季慎脸色平静,眼睛沉沉如一汪黑潭。 喻晴以为他生气了,慌忙鞠躬,深深的,九十度标准姿势:“老板,真的非常抱歉,我刚刚恍神了。” 季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掉头就走。 留下喻晴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远方飘来句:“你回去房间。” 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的意思? 喻晴心想着,脚步却不敢停,连忙回到房里,脸色才垮下来。 啊啊啊,叫她手贱,多摸了那一下。她内心流泪。 * 季慎按了自己房间的门铃。 门开了缝隙,里头的人看见是季慎,正确的说,是季慎手上的食物,欢呼一声打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季珍抢过食盒,兴冲冲打开拿了一个直接放进嘴里,热泪盈眶,“是寿司!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松了松锁骨处的扣子,坐在她对面:“吃饱了就回家。” “不要。”季珍不乐意,“我才不要回去。” “杨天焕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躲不了一辈子。” 她哼哼:“你别管,也不要替他讲话,我想到他就生气。” “那你别睡我这里。” “小气鬼。”她嘟囊着,“我又没睡你床,睡个客厅而已。” 季慎住的是贵宾套房,分里外两间,季慎睡在里头,她把外头的贵妃椅铺被子当床睡。 季珍昨天半夜跟杨天焕吵架,哭哭啼啼跑来找季慎,连身分证都不带,大晚上的,赶人回去也不合适,季慎只好让她住下。 没想到今天她还不走。 季慎说:“反正我后天要去外地工作,你自己看着办。” 季珍瞠目结舌,看着冷漠又无情的哥哥:“我是你妹妹,带着我会怎样?” “我要工作,周围都是工作人员,你一个闲晃的在附近转悠,觉得妥当吗?” 季珍翘着脚,嘴巴嚼嚼,口中含糊不清:“谁还不知道你心里盘算的小九九,哼,见色忘妹。” 季慎感到好笑:“见什么色,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色可见?” “啊哈,我建议你去照照镜子。” 她拍掉手上渣渣,把季慎推到了鞋柜前的礼仪镜:“看看,别说你亲爱的妹妹骗人。” 季慎瞥了镜子一眼,不禁一愣。 “看看你自己,那眼角、眉稍、嘴边都掩不去的笑意,真当别人是瞎子呀。” ☆、11.第 11 章 今天一大早喻晴起床,应该说她根本没睡着。 她做了梦,被吓醒,梦里老板露出微笑,招手让她靠近,等到她颠颠过去时,毫不客气地露出青面獠牙,神色却温柔至极:“让我看看哪个部位好吃。” 她不好吃,她真的不好吃……来人啊,救救她。 然后哭着醒过来。 每一次做恶梦,都是她压力过大的时候。 化妆师姐姐看见她的黑眼圈:“来来来,姐姐帮你遮一下。” 不,其实她不打算遮,露出黑眼圈可以让老板看出她的悔过之心啊。 她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小心牵了老板的小手。 但人娇体弱,反抗无效,她被化妆师姐姐按在椅子上,几次想要起身抵抗未果,只好让她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好了。”化妆师姐姐非常满意,顺便捏了一把,“看看你这水嫩嫩的小脸蛋,是个男人都想咬一口。” 揽过镜子一看,脸颊粉嫩,眉毛弯弯,双眼炯炯有神,气色光彩照人,看起来像颗熟透的大苹果,散发着让人垂涎的甜美香气。 …… 闻起来还真的有果香味。 化妆师姐姐:“我给你喷了苹果味儿的香水,喜欢吗?” 太喜欢了,喜欢到她的憔悴失眠人设没了。 重返拍摄地点,喻晴以为今天的工作内容还是跟昨天一样,却被陈方叫过去。 “你今天替一下小常的工作。” 陈方把毛巾保温杯大衣等零碎都放到她手上,脚下生风,马不停蹄地走了。 作为一个影帝经纪人,他非常忙碌。 喻晴捧着用具,站在外头,吹着萧瑟冷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小常哥不在,那现在要干麻? 她看到摄影师威廉跟季慎两人站在远处说话,自己拿不定主意要过去还是就在这儿等。 分卷阅读23 纠结了许久,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她就在原地站了一小时,一动不动。 所以季慎回来时,站在门口迎接他的是,一尊即将冻成冰块的雕像喻晴。 “你为什么不进去?” 她艰难转头,脖子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我能进去?” 噗,好傻。 进棚子后季慎拿放在暖炉上的毛巾给她:“就算不进来,也不用站在风口处吹风。” 她傻傻地说:“原来可以这样啊……” 季慎态度温和,看来真的没生气。她在心里悄悄吁了口气。 喻晴被陈哥叫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老板惩罚,她动都不敢动,怕他看到她偷懒之后就不要她了QAQ 她还记得自己脸上有妆,只是稍微拿热毛巾敷一敷冻成冰渣子的脸,不敢用力擦,化妆师姐姐用的化妆品质量很好,即使吹了许久的冷风,也只有脸变白了点,依旧气色红润(腮红),嘴唇湿润饱满(唇膏)。 季慎:“威廉好了叫醒我。” 他躺在沙发床上,两条大长腿随意支着,左手撑在头后,戴上眼罩,用外套蒙住脸。 她记得小常哥说过,季慎工作时从来不休息。还是昨天太辛苦,操劳过度所以今天累了? 啊,昨天晚上老板做了什么…… 阿呸,不能再想了,感觉脑中的污污想法越来越歪。 喻晴无聊的东张西望,虽然开小差很好,但在老板面前发呆就像在摸鱼一样,给人观感不佳,她寻思着要做些事情装忙。 装忙,还不能打扰老板睡觉(划掉),闭目养神的那种装忙。 季慎翻了个身,从正面变成侧躺,盖在脸上的外套顺势滑落下来。 他的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紧抿,下颔线条流畅,即使只看下半脸,都透露着性感的男人气息。 他的右手松松的垂下,手指关节敲到了地板,发出轻微的“扣”声。 喻晴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强而有力。 但关注的重点不在这。她只是想起昨天那令人心悸的快感,直到现在还回味无穷。 喻晴回去曾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做狐狸要有原则,不能对别人的男人上下其手,牵手也不行。 但是,这么大块的红烧肉摆在你眼前,毫不设防,谁都能扑上去咬一口。 就像在诱惑饿肚子很久的她:吃,很好吃唷,葱烧口味的唷。 喻晴的视线慢慢从手指、手臂、慢慢的移到他的脸。 这不算,她只是要帮老板盖被子而已。盖被子碰到手很正常? 她自觉说服了自己,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盖在季慎身上,犹豫了下,小心抬起他的手臂,塞进毯子里。 从手臂上,滑到手腕,轻柔至极的扣住,她咬住唇,耳尖因为酥麻感微微泛红,手指悄悄摩娑了他的手背,停了两秒,才恋恋不舍从毯子里抽手,怕被发现还拿手帕帮他擦了擦。 她知道自己是坏女孩,明明说好不能动心,说好不能这样,可是她就是没忍住。 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慌忙站起来,走出棚子外,对着灰扑扑的天空用力吸了下鼻子。 哎,多愁善感。 上了下厕所,跟工作人员讲了几句话,回去时刚好被威廉叫住。 威廉:“你是季sir的人对?” 他在说季慎?喻晴迟疑的应了声是。 威廉继续说:“请他过来,谢谢你,女士。”中文不甚流利,但字正腔圆。 回去时,季慎已经醒来,坐在沙发上,他略略抬眼:“威廉叫你来?” “嗯。”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喻晴还是点点头。 季慎直起身,双臂张开,让她照着小常之前教的帮他套衣服。 女孩个子娇小,站在身高腿长得季慎面前,更是显得小鸟依人。喻晴低头帮他扣上钮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嫩红的唇微微嘟起,在灯光下散着诱人的光泽。 他不自在的侧了下头,眸色沉沉,喉结滚动。 感受到他的动作,她赶紧道:“抱歉老板,我弄到你了?” 喻晴怕又弄到,往前几步,比刚刚靠近了些,随着动作,季慎闻到她的发稍间,花香混着果香的味道,甜丝丝的。 他垂下眼,视线刚好落在女孩子小巧的耳廓上,耳垂上扣着粉色的心型耳针,衬着皮肤更白皙。 季慎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没有,剩下我自己来。”他拉过自己衣服,宽大的手掌刚好盖在她的手指上,温热的,厚实的,令人安心的。 喻晴心中微悸,慌慌张张抽回手指,背在身后,眼睛不安的眨着。 这是季慎第一次主动碰她。 季慎浑不在意,慢条斯理整理仪容,用手指梳了下头发,说道:“好了,走。” “噢,噢好。” 分卷阅读24 她急急忙忙拿好工具,跟在身后。 “你刚刚哭了?”在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问。 喻晴下意识想否认,但不能对老板说谎,她话梗在喉头,一时僵住。 最后,小心翼翼问:“我能问问为什么老板这么问吗?” 季慎说:“我睡着前,你气色红润,精神极佳;我醒来后,你无精打采,鼻尖还泛着红。” 原来是这样,他果然没有察觉到。她感到安心,又有些失落。 “老板,我没事。” “嗯?” “真的。”喻晴拍胸保证,“女孩子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情绪起伏大,不要紧,过了就好。”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 喻晴来不及闪开,阴影落下,他的掌心覆住她的头,温柔的拍了拍,修长的手指顺着脸,滑到了耳朵处,轻轻的滑过她的耳廓。 她无法抑制的眼神迷离起来。季慎见状笑了下,胸腔震动着,声音低低。 喻晴回过神,听见了季慎说道:“别哭,有困难找我,不然陈方也可以,嗯?” 她愣住,在男人的注视下,耳尖泛起粉红,脸颊发烧,喃喃说:“嗯。” 老板人真好。 是说小常哥去那儿了,请假都没说。 * “啊,啊,啊嚏。”小常打了响亮的喷嚏。 服装师哥哥斜睨他:“你小心些,别把唾沫沾到了衣服上。” “我注意着呢。”他苦哈哈的抱起衣服,有些服装材质娇贵,他小心翼翼不弄出皱褶,“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老板身边啊?” 服装师哥哥头抬也不抬,正在点配件:“你先想想是哪里得罪了陈哥。” 小常嘟囊着:“我怎么了我,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被发配边疆……” “边疆?” “没有,没事。你什么都没听到。”小常吼了句,“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这么快乐,刚刚他们要找人帮忙搭景,你也顺便过去。” 小常:…… ☆、12.第 12 章 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喻晴得到了勉强算两天的假期。 说勉强是因为第二天晚上六点又回去了…… 放假很多人会逛街看电影吃好料,但她选择在租屋处睡觉,从星光稀疏睡到了艳阳高照,接着日暮西垂,睡了个昏天暗地。 艺人很辛苦,艺人的助理更不是人干的。昼夜颠倒,餐风饮露,老板休息他们要开会,老板工作他们要在旁边待命,每天睡的比老板晚,起的比老板早。 挣钱真是不容易。 她梦到了季慎。喻晴发现自己每次靠近季慎后,总会梦到他。 这次老板没有青面獠牙,长得跟现实一样好看,张开双手温柔抱住她。 她心里纠结啊,这样是不行的,下定决心要开口拒绝,她就醒了。 喻晴:…… 早知道会醒就多抱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脑中眩晕,过了好会才想起自己在家里。 喻晴摸了床头的手机,打开看,嗯,晚上八点,过了一天,只睡了一天一夜。 不是什么大事,她穿越前曾经一口气睡了三天三夜,把期末考都睡掉了,最后哭哭啼啼去找老师补考。 “喻同学,你怎这么能睡,真睡了三天三夜?”老师不信。 喻晴迎风流泪:“因为我梦到了我爸爸……”她揩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在梦里,他送给我想买很久的钢笔,对我说考试要加油,只是后来他……” 老师心生怜悯:“我很抱歉。” “那支钢笔已经停产了,我爸后来换了个牌子买,但是那个牌子的笔好难写,老断水……” 老师:“……” 不过最后还是让她补考了。 喻晴很淡定,起床给自己拆了袋面,在红烧牛肉跟酸菜猪肉看了看,选了红烧牛肉。 就用红烧牛肉来纪念梦里出现的老板。 起床时老觉得背脊酸软,身体沉重,她以为是在外面奔波多日的后遗症,没有在意,给自己煮了香味四溢的方便面,加了火腿肠跟鸡蛋(青菜放不久所以没买),端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去。 “哎唷!”惊的跳起来,她坐到了什么?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软绵触感,还弹了一下。 喻晴不敢低头看,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悄悄一摸,入手的满是毛茸茸…… 毛茸茸,还温热的。 好像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放松身体,鼓起勇气回头,长长的,毛茸茸,像鸡毛撢子,但是白色的,顺着那东西的往上看…… “啊啊啊啊啊!” 她长出尾巴啦!苍天啊,大地啊,土地公啊,她身后有一条长尾巴! 她生病了,她 分卷阅读25 得了绝症要死啦! 长老:“大惊小怪,有尾巴是很稀奇的事吗?” 喻晴捧着手机嘤嘤哭:“哪个人身后会有尾巴?” 长老:“所以你不是人啊。” 可恶。 她问:“为什么会有这个玩意,睡个觉起床就出现了,我明明什么事也没做。” 长老意味深长:“当然有做才会出现。” “首先,先恭喜你啦,终于踏出修练的第一步了,我们狐族修练到最后会有九条狐尾,你修出了第一条尾巴,这才是刚刚入门而已,大道之路漫漫,你要勤勉练功,不要懈怠呦。” “大部分的狐族在成年后约一到三年内都会修炼出第一条尾巴,虽然才半年多,但也不算非常不可思议的速度,据说最快的狐仙,当年是刚成年就拥有第一条尾巴了。” 喻晴弱弱的说:“可我没修炼啊,我这么懒惰,这么懈怠,每天都为了生活费工作的要死要活……” 长老慢吞吞道:“红烧肉。” 喻晴恍然大悟,又一脸懵逼:“我只是待在旁边吸几口气就能突破,是不是太简单了?” 长老:“所以唐僧肉才会人人想尝一口,且吸且珍惜,肢体接触效果会更好,噢,当然,如果能发生负距离交流……”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喻晴捂住耳朵,“我刚成年我不听,我还是纯洁的孩子。” 费了一番折腾,喻晴终于学会隐藏尾巴的咒语,注意,是隐藏,她还没本事把尾巴收起来。 喻晴:“什么时候可以收起来。”现在走路好别扭,坐下时都担心隔壁的人踩到自己尾巴…… 长老怂恿:“等你长到三尾的时候。所以想收尾巴,还不赶快睡了红烧肉,吸几口气就能增长修为,吃掉肯定大补,搞不好能一口气练到接近五尾的程度。” 说的她都心动了,但想到人家名草有主,火热的心又黯淡下来。 还是先吸吸仙气,到时不管用再试试看拉小手。 * 休假结束,回去上班,化妆师姐姐带给她很好吃的小蛋糕。 看着喻晴吃的一脸幸福的小模样儿,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说道:“还以为你不来了。” 喻晴努力吞咽,嘴边沾着奶油:“为什么不来?” 化妆师姐姐:“因为很辛苦,很多人做几天就翘班了。”顺便叹口气,“要不是为了在B城买房,我也好想辞职啊。” 喻晴舔舔嘴唇,正要说话,看见化妆师姐姐转头对服装师哥哥伸出手:“我赢了,给钱。” 服装师哥哥拍几张钞票在桌上:“哼,别得意,下次我会赢回来。” 喻晴:??? 化妆师姐姐点点钞票,抽了一张红色的塞进喻晴兜里,笑咪咪:“这是勤劳孩子的奖励。” 喻晴看着他俩,再看看兜里的钞票,默默张开嘴吃口蛋糕。 算了,至少有钱拿。 化妆师跟服装师闲聊:“不过今天挺轻松的,等等帮老板换个造型就可以下班啦。” 终于把蛋糕吃完的喻晴:“今天不用跟着吗?” 化妆师姐姐修着指甲:“今天老板要参加赞助商宴会,我们这群闲杂人等进不去。” 喻晴眼睛亮了,宴会,是那种很多明星,穿着华美礼服,争奇斗艳的那种宴会吗? 还是故意把酒倒在别人身上,要别人赔偿的那种宴会? 或是醉意醺醺,假装不小心倒在男人身上的那种宴会? 化妆师看她一脸向往,问道:“你在想什么?” 喻晴告诉她,没想到化妆师姐姐反而露出奇怪的神色。 她小心翼翼问:“我问了很蠢的问题?” 化妆师姐姐笑了:“没事,毕竟电视都是这样演的嘛。” 服装师哥哥在旁说:“如果很好奇,不如今天你代替小常去?” “我可以吗?”喻晴跃跃欲试。 “之前就是小常跟阿璇陪老板去参加的。” 她溜去问小常。 小常知道喻晴来意,欢呼一声把她带到陈方面前:“好喻晴,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喻晴心生不妙:“为什么你不想去?” 小常:“嘿嘿嘿。” “我现在反悔来的及吗?” “嘿嘿嘿。” 陈方审视了一会儿,他无所谓是哪个助理,“行,你要去就去。” 喻晴抗拒,小常拿出杀手锏:“参加宴会有津贴补给。” 听到了数额,她安静下来。 哇,好多,可以抵上次老板的餐钱…… 化妆师姐姐很高兴:“来来来,我帮你画的美美的。” 喻晴被打扮了一通。因为是助理的缘故,也只是妆容弄得有精神些,眼睛亮晶晶的,做了点小编发,穿的还是助理工装,不是小礼服跟高跟鞋。 换言之,还是苦哈哈的助理样,想跟女星认错,造成美 分卷阅读26 丽的误会是不可能的。 然后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 没多久就知道为何小常不想去,化妆师姐姐要笑了。 真是,好……好无聊啊! 没有争奇斗艳的女星,没有用鼻孔看人翘着小指“这件你赔不起”的有钱人,更没有会喊“我爸是李刚“的富二代。 只有很多油腻的中年大叔,他们客客气气,跟季慎握手寒暄,看都不看她一眼。 旁边有人带着女伴,但女伴就像影子一样,站在男人身边露出温婉得体的微笑,季慎从不看她们,她们也不看她。 有些不识相的女人想跟季慎搭话,马上被陈方挡回去。 ──什么身分,这边轮的到你开口? 当红的流量小花,或是有名气的女星,咖位不够参加这种晚宴,又不可能自降身分来做陪衬,因此女伴都是名不见经传的网红跟小模,喻晴叫不出名字的那种。 陈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沾上季慎,这是他做为经纪人的职责。 喻晴就是个拎包拿酒杯的小杂工。 倒是有影后过来打招呼,但……影后都四五十岁了,娱乐圈浮浮沉沉这么多年,手段成熟圆滑,不会做出当众丢人的事情。 季慎就是整个宴会中里头最闪亮的那颗星,因为他年轻,长相出众,事业蒸蒸日上,寒暄的其他人态度恭谨,喻晴旁边偷听,他们谈论的似乎不只电影,还有股票房地产…… 没有撕逼大戏可以看,谈的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好无聊。 还好有看起来很美味的buffet,她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悄悄问:“陈哥……” 陈方头也不回:“要吃就去吃,不要冲撞其他客人。” 她刚刚已经跟着季慎走过一圈,脸上早贴了“季慎的助理”标签,不是跟季慎有过节的人,不会为难她。 喻晴很放心的把看上眼的食物吃了一轮。 她东看看西看看,悄悄把魔爪伸向了旁边的调酒,喝了一口。 入口酸酸甜甜,带着酒精苦涩的后韵,很快就感到微醺,轻飘飘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喻晴不知不觉喝了三杯。 等到陈方发现时,喻晴已经两眼发直,只会站在原地傻笑了。 陈方:“……” 季慎:“让她去房间里待着,等等要回去再稍上她。” 他们这种咖位都有专属休息室。 陈方半搀半扶,终于把她扔到休息室的沙发上,离去时不忘告诉她:“我锁门了啊,没事不要出去知道吗?” 喻晴:“呵呵呵。” 陈方:“……” 他为什么要试图跟酒鬼沟通? 陈方离开后,喻晴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很快被外头的嘈杂声吵醒。 休息室灯光亮堂,白灯如炽。 为什么外头的声音这么大声呀,好像在耳边轰轰一样。 她想揉揉眼睛,然后,揉不了。 喻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喔不,是爪子。 大理石地板光鉴照人,她低头,摸摸身上毛茸茸暖呼呼的毛,对着倒映出来的景象发呆,大理石地板上映出的小狐狸露出困惑的神情。 为什么变回狐狸了? 喻晴试了试,发现自己变不回去。 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她歪着头想不出答案。 忽地,外头嘈杂的脚步声停在这间休息室门前。 心跳加快,她心有所感。 尖尖的狐狸耳一竖起,听见了陈方跟季慎的对话声。 还有房门门把转动的声音。 ☆、13.第 13 章 陈方安置好喝醉的喻晴,回头找季慎。 季慎在包间里跟人说话,谈了一阵子,才注意到陈方。 赞助商离开后,季慎淡淡问:“怎么了?” 陈方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是不是瞧上了那个小助理?” 季慎好整以暇,膝盖交迭,两手优雅的搁着:“瞧上了如何,没看上又如何?” 陈方很讶异:“还真是,你还真的看上了那个小白菜?” 季慎挑眉:“这种事情很值得惊讶?我也是人,有七情六欲,喜欢一个人,或是厌恶谁,都非常正常,不是吗?” 陈方摇头:“别人正常,对你来讲就不是这样了。”顿了顿,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慎没理会,拿起威士忌,冰块撞在玻璃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慢悠悠啜了口。 陈方继续絮絮叨叨:“之前就觉得奇怪了,突然要我调动小常工作,把喻晴换上来,才做几天的临时工抢了小常本来的份内工作,要不是他心大,没在意,这种事情分分钟可以闹出事情,并不利团队里头的和谐共荣气氛。” 他严肃的咳了声:“之前以为是我多心,现在既然你自己承认,那我秉持我的经纪人 分卷阅读27 素养,可要好好说一说了。” 季慎拿着酒杯,对着陈方轻轻晃了下,“我在听。” 即使是在星耀,季慎也不是每个人说的话都听。 当初季慎还是学生,还没想好未来的打算,是陈方一眼相中了他。 季慎不知道陈方哪里来的自信,当时他没有打扮,穿着学校制服,讲话都没讲一句,就只是站在路边发呆。 陈方看见他,马上冲过来抓住他的手,一脸激动:“你要不要做演员,你会红,你真的会红,如果你不会红,我上厕所一辈子都没纸巾!” 季慎不免动容,这个发誓真是太恶毒了。 就想看看他真的不红会怎样。 他刚开始培训时,表现假装差劲,唱歌走音,面试过几次龙套,都在他有意无意的捣乱下失败,季慎以为陈方会对他失望,会放弃他。 他只有脸而已,还不像其他新人那样听话,想捧他做个网红都没人看得上,顶多只能拍拍杂志内页。 这样的他,有什么值得留念? 某天却听见陈方跟其他同样是经纪的同事起争执:“季慎是真的有潜力,他只是还没找到方向而已!” 为什么陈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季慎问了,得到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我相信你可以。 好,几年后,他真的成功了,又问了一次。 这次陈方陷入长考,给了一句:“我忘了,呵呵。” 季慎:“……” 从以前到现在,季慎对于与自己相扶持于微末之时的同伴,非常宽容。 所以他说的话,他当然愿意听听。 陈方真心实意在替季慎着想:“如果你真的要跟她交往,就让她辞职。团队不是一个人的,这样风气不好,换个方式讲,如果你们吵架呢,冷战呢,那其他人不是很尴尬?” 季慎笑起来:“你想太多了。” 陈方看他油盐不进,有气无力道:“反正我话都讲了,你坚持我也没办法,你是老板你最大。” 季慎收起了嘴角扬起的弧度,脸上没有表情,眼中闪着难以看清的微光,不像刚刚漫不经心的轻松模样:“你说的我明白,我心里有数。” 季慎不笑的时候气势惊人,陈方的声音小了些:“你知道……就好了。” 他知道陈方担心什么,他也没像陈方想的那么多。 团队里的人都是独立个体,指望他们永远不起争执不切实际,但要他勉强自己,他更不愿意。 从这世开始,他就没想过压抑自己。 今天走进这行,做了演员,只是因为他乐意。 别人怎么想,团队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如果起了龃龉而影响到他,那就换掉。只有陈方这种长情的小伙子,才会想要大家都好。 至于喻晴。 季慎承认,他是对她感兴趣的。 从一开始就很特别,以为她羞怯胆小,却偶尔可以做出大胆的举动。 她分明喜欢自已,待在他身边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在旁边吱吱喳喳,但给出机会让她进一步时,却又安分待着不动,只用明亮又饱含感情的大眼睛看着他。 好像只要这样看着,就拥有了一切。 到了上次在酒店时,短暂的接触,他察觉到她的异样。 还有他自己的异常。 被小珍点破后,他彻夜思考,终于确认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别人而开心。 因此季慎毫不犹豫,把喻晴调到身边。 活了这么多辈子,季慎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便是人生总是“来不及”。 年华老去,梦想没有达成所以来不及;父母过世,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来不及…… 多少悲剧都在遗憾跟后悔中不断上演,都是因为当时迟疑,下不了决心。 在你犹豫,摇摆不定的时候,你想要把握住的人事物总会从手缝里悄悄流逝。 既然对这个女孩感兴趣,就不要让她走。 他这么想着,就这样做了。 至于陈方忧虑的问题,真的是太早了,只是先摆在旁边看看而已。 季慎根本还没考虑。 * 看着时间差不多,季慎和陈方两人回到休息室。 陈方神情忧郁:“看来下次要盯紧,不能再让小喻喝酒了。” 看见季慎在笑,他竖眉:“我哪里说的不对?” 季慎摇头,轻叹道:“你可真是……够操心的。” 陈方撇撇嘴,钥匙在他手上,直接开门:“喻晴,起来了没,现在时间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他走进房里转悠了一圈:“人呢?” 季慎原来站在门口,听到陈方声音才走进:“怎么了?” 陈方的声音在化妆间里:“找不到喻晴,厕所也没有,她去哪了?” 休息室没有很大,两张长沙发,一个小酒台,几个冰柜,一个置物柜 分卷阅读28 一个鞋柜,墙上挂着电视,旁边缀着几盆盆栽,外加一间化妆间,别的就没有了。 举目望去,一览无遗,实在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可偏偏喻晴就不在房间里。 陈方不抱希望的打开柜子……当然是空的,他在想什么,怎么会有人躲在里头。 沙发底下……阿呸,这大概要压成肉饼才钻的进去。 季慎蹙眉,“电话打过了吗?” “正在打……”陈方拨通手机,欢乐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很快就找到声音来源,“她手机没带走,就放在桌上。” 他检查了下:“手机有锁,打不开。” 季慎两手抱胸,站在鞋柜旁,若有所思。 “我门锁了啊……她是怎么出去的?”陈方走到窗户边,“还是从这里出去,不对啊,窗户也是锁着的,而且这里是七楼,她得是蜘蛛侠才能攀岩走壁。” “这种门锁即使从外面锁,里头能打开,而且也可以反锁。”季慎检查门把,“但问题是,锁住后要从外头进来,就一定要用钥匙才行。” “不带手机钱包,自己独自离开房间又锁住门的理由是什么?” 陈方想到了很不好的猜测:“会不会是有人绑走喻晴,先用花言巧语骗她开门,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绑走,再偷偷锁门……” 季慎无语,实在是太多地方可以吐槽,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才好。 “你干脆讲她会穿墙算了。”季慎说,“与其瞎猜,不如直接调监视器看。” 他们找到了经理,调出监视器。 监视器只对着电梯跟楼梯等出入口。 录影画面十分清晰,从陈方带着她进休息室,然后独身离开房间,到他俩宴会结束后去找喻晴时,中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士,也没有喻晴的身影。 “就像凭空消失一样。”陈方用做梦似的声音说道。 季慎却不这么认为。 他叩叩桌子,问经理:“那一层楼使用的还有谁?” 经理报出几个参加晚宴的人名,接着语带抱歉:“剩下的是空房,还有部分入住的客人,这部分涉及隐.私,没有警方相关函件我们不能擅自提供。” 季慎没有为难他,只是让陈方打电话问那几个晚宴客人。 陈方打完电话回来:“他们说没见到。” 季慎听完,心里有数:“嗯,那我们走。” “走,走去哪?”陈方问。 季慎奇怪的看他一眼:“不回去,你要待这?” 陈方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确认一遍:“是那种很正常的,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的回家吗?” “嗯,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 陈方有点崩溃,前头才说看上人家。现在喻晴失踪找了一下没找到,就决定自己回去,这是喜欢人的表现吗? 直男,注孤生! 你最好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仿佛看透了陈方所想,季慎道:“房间里外都没有挣扎痕迹,现在我们能做都做了,监视器看过,电话打完一轮,才几个小时也不能报警。而且,最重要的是,喻晴是个成年人,她的行为本来就要由自己负责。” “而现在,我已经尽到了身为老板的义务。”季慎语调平静,“如果她出了意外,我很遗憾,会尽可能的帮助她;但如果只是虚惊一场,到时我还会因为她翘班扣她薪资。不只兴师动众,更委屈了你我在这里看监视器。”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挺,挺有的。 他觉得应该要把这段话录下来,如果喻晴跟季慎交往,就放给她听听,这种大猪蹄子就不要了,外面好男人多的是。 “那你就收拾收拾,我们走。” 陈方又回到休息室,把喻晴落下的东西带走,拎起她的手提袋,掂了掂。 女孩子的包怎么都那么沉…… 陈方开车,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座,季慎坐在后头。 他看着前方,问道:“你要回哪里?” 为了方便工作以及私人因素考量,季慎在市区买了几套公寓,工作时有时候会住在那里。 季慎正闭目眼神,闻言说道:“先去公司。” “现在都……”陈方看时间,“晚上十点了,你要去公司做什么?” “威廉说照片已经处理好了,我想着看一下,好跟他讨论,在公司比较方便。”季慎说,“送我到公司就不用等了,我今天直接睡那,左右明天也要早起。” 以季慎在星耀的地位,在公司里头有自己独立的休息室,偶尔睡一下也凑合。 他的话音刚落下,在陈方没注意到的地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提包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14.第 14 章 车上俩男人还在说话。 “下礼拜要出山里外景,你准备的怎么样?” 季慎叹气:“当初怎么 分卷阅读29 会接这个节目呢?” 陈方瞠目结舌:“你自己要我挑一个有意思点的综艺……现在翻脸就不认了,要不要我把当时的录音翻出来?” “我只是没想到,有意思的综艺竟然是去山里搭帐棚烤肉。” “摆脱繁华尘世的喧嚣,到幽静山林里享受清新的大自然,这不是很有意思吗?”陈方边想象边陶醉,“早上起来,呼吸间充满芬多精的芬芳,迎着日出,霎时间,光芒万丈……” 季慎委婉道:“只有没住过乡下的都市人会想念那种生活。” 陈方:“你住过?不对啊,我记得你小时候从没离开过B城,第一次带你到外地时,你的母亲还每隔两小时打电话问你的近况,紧张兮兮。” 季慎只是笑笑,没说话。 陈方又说:“不过,毕竟是冬天,虽然外景在南方,应该不会下雪,但山上多少还是会结霜,到时记得叫小常多注意点。” “还有余曼曼也会去……”陈方从后视镜看着季慎,“你到时千万不要跟之前一样。” 他好整以暇开口:“我只是用正常的态度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 陈方:“……” 嘴巴张开又闭上几次,最后忍不住:“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不认识她,这是公平的态度?” “当时真的不记得她是谁,我很抱歉。”季慎反问,“我有什么理由要认识她?” 因为人家半个小时前跟你打过招呼啊。 “余曼曼问今天她的装扮如何,你说比昨天难看,这也是正常的?” “如果不想听实话,为何要来询问我的想法?”季慎瞥了他一眼,“不问我也不会说。” 因为人家想听你夸奖她…… “那你这次别再惹她生气了,能吗?” “如果她不来找我麻烦的话。” “她只是喜欢你,人家一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对你满怀爱意,不喜欢也宽容些,你好我好大家好……”老妈子陈方继续絮絮叨叨。 季慎笑笑:“对她不假辞色,才是最大的宽容。” 陈方出主意:“要不你跟她暗示一下,说你有女友,让她死心?” “我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说谎?” 老板态度明确又果决,就是愁白了他们的头发。 余曼曼是某个娱乐大佬的女儿,说想进来娱乐圈玩玩儿,老爸就挥着钞票帮女儿开路,一路顺风顺水,外头说她没演技是花瓶也不在意,反正她也看不到,能送到眼前的评论都是挑选过的,眼里看的,耳朵里听见的,通通都是吹捧赞美,端着是一派歌舞升平。 其他人因为娱乐大佬的缘故,对余曼曼多少都会让几分,唯独季慎,谁的面子都不卖。 她就在季慎这里踢到了铁板。 余曼曼:男人,你竟敢这样对我。 她觉得这男人跟外头的小妖精完全不一样,便缠着爸爸要他出手打压季慎,几次下来,反而让他的事业更加蒸蒸日上。 余曼曼因此对他兴趣大增,小白脸不泡了,夜店不去了,现在变成是季慎参加什么,她只要得到消息,就想要参一脚。 季慎:好烦,想找人把她推下去,还他清净。 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 陈方:“那我就走了?” “嗯。” “喻晴的东西,我带回家?”陈方看了下副驾驶座的大提包。 “给我,我放她桌上。” 季慎看陈方还是一脸忧虑,知道他还在担心,难得出声安慰:“你别想太多,喻晴应该没事。” 陈方不满他的轻描淡写:“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神仙转世,掐指一算就算出她现在安然无恙?” “差不多。”季慎没解释,该说都说过了,陈方爱瞎操心就去操心好了。 陈方腹诽老板冷血无情,决定明天没消息就自己去报警。 季慎跟值班管理员打过招呼,到了楼上。 他在星耀里头的地位超然,办公大楼里特别划了一层专供他跟他的团队使用。 虽然他们平常很少进来,都在外头奔波,甚少使用。 这就是地位的象征。 季慎把喻晴的包放在桌上,走进自己的休息室。 过了好一会儿。 手提包动了动。 银白色的尖耳朵慢慢伸出来,微微动了下,确认周围安静,四下无人,才缓缓的探出乌溜溜的黑色大眼睛,到处张望。 办公区没有开灯,入眼满是漆黑,只有里头的休息室从没拉紧的百叶窗透出些许光线。 小狐狸后脚轻轻一蹬,跳出手提包。 然后搓搓自己的毛。 快闷死她了! 在宴会休息室,他们要开门的剎那,喻晴情急之下钻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她的手提包是为了工作专门买的,非常大容量,可以塞很多零碎,有许多隔袋的那种。 里头又深 分卷阅读30 又宽,小狐狸的原形不大,钻进里头躲在下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她也想好了,就装做自己是只布娃娃…… 摸起来暖呼呼的布娃娃,就是不知道谁会信…… 听见陈哥满屋子找了一圈,连柜子都不放过,她就更庆幸自己选择躲在包里,努力屏气凝神,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方当时有打开喻晴的包包检查过,但直男不懂女孩子的审美,始终想不透为何包包可以把东西塞的又多又杂,他只有粗粗看过一遍,自然忽略掉在最底下的她。 他们决定离开时,陈方顺手把她的手机扔进包里,扔到了小狐狸身上。 喻晴被砸得眼冒金星,忍住眼泪不叫出声来。 嘤嘤嘤,好疼的,她是一只坚强的狐狸,她可以忍住不哭出来…… 小狐狸舔舔自己的毛,觉得舒服些了。 她趴在桌上,努力试着变身。 喻晴憋了老半天,还是没办法变回人形。 难道她已经失去了变身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初要让她穿来第一天可以变回人形? 老天爷为何这样玩弄她。 上帝啊,为何要让她得到自由,又把它夺走呢? 喻晴泪流满面的咬着尾巴。 小狐狸蔫蔫的直起身,先回家。 外头不知道有没有监视器,等等避着死角走。 狐狸型态的喻晴耳目都比人形还要灵敏许多,路过休息室时,她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在车上听到了带她回公司的人是季慎。 所以老板正在里头办公。 但为什么里头有哗哗水声呢? 喻晴好奇极了,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三两步跳到柜子上,从窗帘间的缝隙往里头看。 书桌上的笔记本开着,屏幕上发出滢滢亮光,后头的书架上摆了几张季慎与其他明星或导演的合照,还有历年得到的奖项。 办公椅是拉开的,明显刚刚有人坐在上面。 但没有人在里面。 她把目光投放在房间里头另一扇紧闭的门上。 声音是从里头出来的。 那里应该是……洗手间? 小狐狸趴在窗户上,眼睛一眨不眨。 水声响了许久,这时才终于停下。 那扇门缓缓打开,蒸腾的水汽也跟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与之一起的,是一位正在擦头发的半裸男人。 只在腰胯处围着浴巾,上半身不着寸缕,正背对着窗户,拿着毛巾擦拭头发,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倒三角形。 背脊处有些许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慢悠悠地从上面滑落,没入劲瘦的腰际处,让人想入非非。 喻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擦拭头发的动作突然停下,他走到了书桌前,微微弓着身,手里拿着鼠标操作着什么。 两条大长腿随意支着,动作惬意,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 热血直往脑门冲,喻晴努力念大悲咒,保持心如止水,小心鼻血流出来。 她真没想到季慎的身材比杂志上看到的男模还要好。 胸前肌肉结实匀称,不是非常壮,但是看起来充满力量,下腹紧实,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 因为刚洗完澡,肌肤透着浅粉的光泽,俊秀的面孔都比平常柔和许多。 端的是秀色可餐。 她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要满出来。 脑中思绪混杂,充斥着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这个男人,她好想要。 反正他未婚也没女友。 喻晴跟着季慎几天,知道他不是爱隐瞒的人,在车上他对陈哥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不管那个女的是谁,现在的她都有机会。 好想要睡一睡。 喻晴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每次在她说不睡男人的时候,长老都只是笑,从不努力劝说。 ──没有人忍的住。 ──她是狐妖,睡男人天经地义。 由“徜徉在书海里”整理。欢迎加入徜徉在书海里,群聊号码:572718123。 ☆、15.第 15 章 喻晴说干就干,绝对不怂。 所以她趴在柜子上,努力的憋。 喻晴:…… 还是变不回人形。 不知道老板接不接受狐狸样子的床伴(划掉) 看来她这次意外变身,应该跟心理作用无关。 长老说过,转换型态时,要对你想要的模样有强烈的执念,这样才能顺利变身。 所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潜意识想当狐狸。 但她现在明明升起了强烈的欲.望,想对眼前的男人这样那样,却变不回人,这样应该不是心理因素,而是生理因素了。 她之前 分卷阅读31 做了什么呀? 小狐狸用爪子搓揉尖耳朵,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大概可能是因为喝了酒…… 没道理啊,如果狐族都不能喝酒,那长老应该会告诉她才是。 她不经意往休息室里头看了一眼。 书桌前没人。 喻晴到处张望,洗手间的门紧闭着,看来老板又进去了。 喻晴又蹲着等。 好,虽然暂时没办法上下其手,但饱饱眼福也很不错呀。 错过这次,下次等季慎脱衣服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据她所知,季慎虽然是演员,但不知道是何理由,他从不接拍什么大尺度作品,最煽情只替杂志拍过浴室衬衫湿身,据说那本杂志后来在网上炒出了天价。 喻晴:…… 至于吗?现在科技发达,照片都扫描放上网路,又没有本人签名,几张彩色照片,自己印下来就好了啊。 转念一想,她现在有可能是少数几个看过季慎裸.身(半裸)的女孩子(划掉,改狐狸)。 真是可怜,他们只能捧着几张修图修到失真的图舔颜。 她是被神选中的孩子! 哈哈哈,粉丝们羡慕,忌妒,痛苦,你们就只能在梦里幻想,她却可以近距离无死角观赏。 她的运气就是这么好,谁都强求不来啊! …… 季慎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心里的异样感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感觉就像是有人正在观察你,无时无刻,不分地点,就是狗仔都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原本以为是自己错觉,但他进了公司后,感觉更加清晰明显,实在不能自欺欺人了。 如果是一般人,应该会以为是撞鬼。 季慎不这么认为,能走在阳间道的鬼比人还少,想见鬼还真的不容易。 他试着稍微一算,却因为线索过少,毫无头绪,答案模糊不清。 无法可想的时候,只能以静制动。季慎沉住气,继续做原本预定完成的工作。 而那份窥视感,在他洗完澡出来后达到了高峰。 季慎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窗户那边传来的灼热目光。 随着那道视线慢慢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他莫名升起一股颤栗,竟然觉得有些渴,明明刚洗完澡,该是相当凉爽的时刻,却平白感到燥热。 季慎不动声色摆弄完电脑,回到浴室换衣服。 ──本来都是外头换的,但明明知道外头有“客人”,就不能这么大方了。 这次出来,那份窥视感就变淡了,但还没有消失。 看来那个“客人”喜欢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他面色如常,慢慢地打开休息室的门。 外头没有开灯,季慎眯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 然后,他轻手轻脚靠近那扇玻璃窗。 …… 有只小动物在柜子上,稍为比画了下,都没他的手掌大。 季慎的目光从它的耳朵,尖鼻子滑到了它毛茸茸的尾巴。 看起来像一只狐狸。 毛色通体雪白,休息室灯光打在它身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泽。 然后它正在追着尾巴转圈圈。 不知道欢快个什么劲,在柜子上的方寸之地,转悠的十分忘我,自得其乐。 季慎忍俊不禁:“噗嗤。” 看起来好蠢。 他的声音突兀划过办公室冷寂的空气。 小狐狸突然一顿,抬起的前脚缓缓放下,漂亮的尖耳朵高高竖起,抖了抖。 然后它缓缓的侧过头,圆溜溜的漆黑大眼睛正对着他。 季慎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看着季慎。 小狐狸眼睛眨了眨。 然后……小狐狸跑了! 它跳下柜子,用两辈子以来最快的速度冲向办公室的门口,在将将要抵达出口,逃出生天的时候,门口横出一双大长腿挡住。 季慎低下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它。 狐狸在距离门口三尺外的地方停下,左右张望,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小狐狸,想去哪里?” 季慎伸出修长的手指,想抓住小狐狸,还没碰到的时候,它细细尖叫了声,一溜烟回头往办公室里面跑。 小爪子虽然迈得很快,但个子娇小,只有男人的手掌大小,季慎三两步就追上,却不急着动手抓,跟它玩游戏。 从门旁的档案柜,到高耸的几盆植栽,后来是办公桌上,小狐狸四处乱窜,想要找到逃脱的一线生机。 季慎兴致勃勃地东堵西挡,最后把它困在了角落。 嘤嘤嘤,好可怕,要被抓到了。 小狐狸发现逃不出去,索性自暴自弃,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角落,爪子拉下耳朵,紧紧盖着,当作没看见,闭上眼瑟瑟发抖。 没有没有, 分卷阅读32 它现在是在作梦,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它醒来一定是在自家的暖呼呼被窝里,不是这个可怕的人手里。 季慎看小狐狸似乎是跑累了,不想动弹。心痒难耐,他忍不住伸出手。 讨厌,坏人,它漂亮又毛茸茸的尾巴是给你摸的嘛! 小狐狸愤怒地瞪他一眼,抱住自己尾巴。 哼,它也是会瞪人的。 它很凶! 季慎只是用指腹轻轻碰了下狐狸尾巴,没想到它的反应这么大。 好像……他不确定自已有没有看错,但它似乎不太高兴? 可能不喜欢被摸尾巴? 他想了想,这次换了位置,改成摸头,顺带揉了下它的耳朵。 小狐狸舒服的瞇起眼,用尖鼻子蹭他的掌心。 季慎笑了,搔搔它的下巴,小狐狸尾巴都蓬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地,还高高扬起头,支起爪子点他的手,示意还要。 这只狐狸格外亲人,也特别通人性。 季慎压住心中惊疑的心思,温声对着小狐狸说道:“我抱你起来好不好?” 小狐狸眼睛迷蒙,晕陶陶的。 被季慎摸过的地方升起酥酥麻麻的颤栗感,舒服的它都不想动了,根本没听到他讲了什么。 季慎等了等,见它没有反对的意思,应该是答应了。 他伸出手臂抓住小狐狸的前爪,把它举起来。 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把正在陶醉中的小狐狸唤醒,发现自己被男人抓在手里。 啊!真的被抓住了! 脑中闪过什么红烧狐狸肉,清蒸炖狐狸,三杯狐狸锅,或是被关在笼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它奋力挣扎起来,吱吱乱叫。 季慎怕弄伤它,动作十分轻缓,没有预料到它这么大力,手上没有抓稳,小狐狸很快挣脱,一跃跳下地板,头也不回冲向办公室门口,尾巴随着动作,大幅度的甩动着。 他眼睁睁看着小狐狸飞奔远去,消失在漆黑的廊道里。 季慎觉得好笑,不禁摇摇头。 自己在干嘛,竟然有这个闲情逸致在逗狐狸,日子真是过的太悠哉了。 虽然好像不是普通的狐狸,应该已经通人识,有灵性了。 嗯,手感也很好,毛光油亮,入手软绵,宛如一团棉花。 他摸摸下巴,还是只小色狐,会偷看男人洗澡。 突然间,鼻尖萦绕着一股香味。 香气幽微,馥郁雅致,细细嗅闻,那股气味却霸道占据他的嗅觉,久久不散。 味道是从抓过小狐狸的手上来的。 但好像又不只这里。 季慎带上手套阻断手上味道,开始翻找起办公室。 最后目光落在了喻晴的包包上。 他脸上没有表情,低头凑近。 敞开的手提包里头散发着似兰非兰的香气。 这股味道,总觉得非常熟悉。 季慎敛眉思考。拿起手机。 “我好像找到你的小白了。” ☆、16.第 16 章 喻晴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像有人拿斧头砸开脑袋一样。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宿醉真是太难受了。 她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对着天花板看着自己的手指。 纤细修长,是正常女孩子的手。 看来是睡梦中变回来了。 喻晴摸出手机打给长老:“酒精会让我变回原形?” 长老的声音很空旷,还有风声呼呼作响:“狐妖百无禁忌,哪有什么东西会变回原形。” 喻晴把昨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我差点就被人捉到了。” 电话那头停了许久,才复又说话,伴随着车子发动的引擎声:“那可能就是你的个人体质问题。” 这迟疑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长老的声音模糊不清:“具体呢,要等你回来做妖族体检时另外排过敏源测试才知道,不过不用太担心,如果是一点酒精就会变回原形,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她还安慰她,“你瞧瞧隔壁蛇族,他们全部都有雄黄过敏体质,这可难受了,几百年前过端午就要战战兢兢……” 喻晴勉强接受这个解释,岔开话题问:“你身后风声很大,不在家吗?” “是啊。” “出去玩了?” 长老声音深沉:“我们在为了一个月后的妖族运动大会进行练习。”她吼了句,“小狐们,跑起来,我们今年绝对不能输给隔壁狼族!” “喔喔喔!” “背号十八号,不要看到男人就偏离跑道,终点线不在那。” “七号,让你做引体向上,是用手,不是用尾巴。” “那边几只跟犬族玩球的,踢足球用人形踢,不是狐形,还有不要用嘴咬球……” 分卷阅读33 喻晴:…… 他们好像很快乐。 喻晴飘去药房买了解酒药(感谢24H全年无休),吞了药心理作用觉得好一点了,反复做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打给陈方。 陈方:“喂,我是陈方。”声音听起来有些困倦。 “陈哥,我是喻晴,昨天喝醉睡过去了,没跟你们联络真的非常抱歉……” “喻晴?”陈方马上来了精神,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半,“你现在在哪?” 为何要问她在哪? 喻晴看着眼前的招牌:“ XX药局的便利商店前面?” “你不在酒店?XX药局……”声音多了点小心翼翼,“嗯,我就问问,可以选择不说,那个,你现在还好吗?” 喻晴老实道:“不太好……” 陈方紧张起来:“多不好?” “很难受,头晕,想吐。”喻晴想了想补充道,“全身腰酸背痛。” “你昨天是自己离开房间的吗?”陈方声音多了丝凝重,“那个,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喻晴发懵:“应该不用?” 陈方苦口婆心:“你们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听我的,先去检查,不管之后要怎么处理,这第一步都是要做的。如果怕被人知道,我这里有给季慎看病的私人医生电话,保密性很高。”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来来来,我带你去。” 陈方开车载着满脸问号的喻晴去看医生。 秉持着这是女孩子个人**,陈方待在外头等。 喻晴拿了药,走出来看见满脸慈爱的陈方。 “陈哥,我,我能回去工作了吗?” “你可以多休息几天,调整好自己再来上班,不用急。”他觉得自己温柔极了。 “不不不,我还是回去。”这是要辞退她的前奏啊,坚决不能发生。 “工作不是这么重要,你还年轻,不要勉强自己……” “陈哥,让我工作!”喻晴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喻晴一脸坚持,只差把心掏出来发誓,陈方只好放她回去上班。 陈方趁着喻晴不在,偷偷叫住私人医生。 “你跟我说实话,喻晴的状况怎么样?” 私人医生一脸冷漠:“病人隐.私恕不奉告。” 陈方震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你从前也不会早上七点敲我家大门。”私人医生脾气暴躁,“老子昨天三点睡你知道吗,下次要不要我凌晨打电话叫你起床上厕所?” 陈方不惧:“又不是只有你在凌晨工作。” 私人医生冷哼:“你都来了就顺便看诊。” 陈方警惕道:“你要干麻?” “我这边帮你留了两支流感预防针,不用谢,老同学,应该的。” 他这辈子最怕打针,发出惨叫:“住手,你住手,啊啊啊!” 陈方跟私人医生是初中同学,认识多年,知根知底的死党。 两人互怼一通,陈方投降,举起白旗。 “你跟我讲严不严重,我琢磨着要不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开解……” 私人医生一脸莫名其妙:“宿醉看什么心理医生?” “宿醉?” 私人医生扳着指头数了一圈症状:“然后病患说昨天喝了酒,这不是宿醉是什么?”他还哼了声,“他妈的一个宿醉也要吵醒我,自己去药房买药吃不就好了?” 陈方:…… 他回去跟季慎抱怨:“我真的以为那小姑娘受到了什么伤害,毕竟失联一个晚上,能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说话小心翼翼,就怕碰到了不该问的东西,结果呢,竟然只是宿醉……” 季慎说:“问过她了?” “跟喻晴确认过了。”他在季慎隔壁坐下,叹息道,“白瞎了我这份心。” 季慎微笑不语。 陈方突然想到:“你是怎么知道他没事,真是奇了怪了,我错过了什么?” “说来你不信。”季慎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因为我会算命。” “切,我还会瞬间移动呢。”陈方不以为然。 “娱乐圈的行内人,我记得特别迷信,你不是?” “曾经是。”陈方拍拍他的肩,“但自从我爸信了个神棍,把家里的房子拿去抵卖后,我就不信了。” 他冷笑:“如果真有因果,这种骗取不义之财的骗子怎么还没遭报应?” 季慎是真的会算命。这是修道之人天生就会的本事。 如果不能掐算风水,要怎么找奇珍异宝,怎么突破天窍,窥得大道。 季慎历经轮回九世,多次踏进生死关隘,在窥测天机方面的积累非常深厚。 但并不是毫无限制。 受限于现在是个普通人,季慎不能算超乎自身能力的事情,不能算模糊不清的未知机缘,一件事只能算一次。 分卷阅读34 换句话讲,他不能算下一期乐.透头彩的号码是多少。 如果得到的线索足够多,得到的答案也会越准确。 所以他当时观察过喻晴待过的休息室,检查过门窗,调查了监视器,问过参与晚宴的客人,做了这么多的“前置”,最后算出来的答案也只是“喻晴安全”这几个字而已。 季慎这时候开始怀疑。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他应该要能算出喻晴的大致位置,可答案模棱两可,连是不是在酒店里都不能确定。 应该是有哪个必要的环节被漏掉了。 现在确认还来得及。 季慎突然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陈方看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叫喻晴过来。” 今天季慎要参加某个代言的剪彩仪式,现在正在彩排,喻晴跟着小常复习流程。 喻晴被叫过来时有些紧张。 她今天都不敢看季慎,每每看到他总是不知觉脸上发烧。 哎呀,真的不怪她,她就是想到了昨天的美男出浴图…… 就算他现在穿的西装笔挺,高冷禁欲,她也总是忍不住回想起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没衣服好看多了! 什么,昨天晚上还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她没有被老板抓到,她没有被老板撸毛,没有原地转圈圈被人看见…… 哎,喝醉本来就比较难控制嘛。 喻晴愉快的选择性失忆。 季慎在休息室,正拿着手机讲电话,见到喻晴进来,抬抬手示意她坐下。 她挑了一个沙发坐下,斜斜插着,小腰微微挺直,没有坐实,露出婉约端庄的模样。 那什么,老板叫你坐下,还坐得旁若无人就有点过分了。 就该像她这样,坐姿优雅,仪态满分。 季慎边讲电话,边走到沙发前。 喻晴眼睁睁看着他坐到自己旁边。 对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虽然双人沙发位置宽阔,两人中间隔了三十公分左右,喻晴还是有些不自在。 但季慎还在讲电话,不方便打断。 季慎往后一靠,一手漫不经心的横在椅背上。 喻晴不好站起来换位置,这样会让老板以为她在嫌弃他。 她挪挪屁.股。 突然觉得身后有怪异的触感。 越来越奇怪。 喻晴撑大眼睛,脸上充满不可置信,悄悄回头一望。 确认了这不是自己幻想。 老板在摸她的尾巴! 他还在揉! 啊! ☆、17.第 17 章 狐狸的尾巴位置在屁.股上方的尾椎处。 喻晴偷偷摸摸伸出手指, 攒住自己尾巴连接处,试图拉回自己的毛茸茸。 她轻轻扯了下,扯不回来。 这次用力了点, 上面的毛都绷直了, 她的尾巴还是被季慎握在手里, 丝毫不动。 喻晴:…… 这是故意的,这一定是故意的? 她这么用力扯尾巴,对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还能自顾自讲电话, 她不相信。 可是,他怎么看的见她的尾巴。 而且,尾巴被人握在手哩, 好羞耻…… 她每天早上都会重新加持咒语的。 长老明明说过施法隐藏之后, 就算是五尾以上的大妖,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 老板毫无妖气, 一看就是普通人啊。 所以,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喻晴悄悄用眼角余光看向季慎。 他拿着手机, 眼睛半瞇, 嘴角轻勾, 看起来漫不经心。 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听对方说话, 甚少回答。 偶尔才简短的发出“嗯”之类的短音节, 而这个时候, 眼中总闪着令人心惊的光芒。 气势凛冽。 老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哪会这么无聊,应该是不小心的。 肯定是讲电话讲得太专心,手随便乱抓旁边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是什么。 更何况,看不到实体的东西握在手里,任谁都会觉得奇怪,问出“这是什么”之类的疑问。 嗯,一定是这样。 他对她的尾巴一定完全不感兴趣,而且抓尾巴根本就不好玩,哈哈哈…… 哈哈哈QAQ 如果真的被发现怎么办? 她不想被抓走…… 虽然《妖族保护法》保证她进警局的时候可以直着走出来,但长老之前科普的时候讲过,很多心怀不轨的人类觉得妖怪有趣,会把他们这种法力微弱的小妖关起来当宠物养。 或是觉得妖怪肉大补,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壮阳强肾。 分卷阅读35 但事实上他们这种小怪吃了是没用的,死后灵力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间,更何况她本体这么小,肉都不够塞牙缝。 没文化害死妖。 喻晴脑中快速闪过无数画面,想着要趁机坦白还是抵死不认。 或是痛哭流涕下跪,跪求老板原谅她的隐瞒,然后嘤嘤哭顺势倒在老板怀里揩一下油(这个应该会死很惨) 喻晴坐立难安。 从坐下开始,季慎嘴边的笑意就没停下。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突兀。 真的太有趣了。 小珍说,小白是从山里抓到的。 从家里凭空消失,还少了件大衣。 晚宴失踪后算不出喻晴的位置。 晚上偶遇同样具有香气的小狐狸,且通人性。 这些线索总结后,只能得到一个答案。 季慎转世多次都是人类,从没有做过一只妖。但大名鼎鼎的九尾妖狐所在的狐族,不管在哪个大小千世界都是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妖族大宗分支。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久而久之,也大概知道妖族阶级的分辨方式。 狐族相当简单,真身时的尾巴就是目前的修练等级。 昨天那只小狐狸,很明显就是一尾。 他没记错的话,妖狐化形是在成年后,而且大多数在一到三年内就会进入修练第一步。 昨天那只小狐狸灵气饱满,狐尾摆动时不会留下残影,这是已经进入第一关的象征,而且离三尾还很远。 这种一尾型态的妖狐如果在古代,族内绝无可能允许他们出来历练,因为没有办法隐藏妖尾,只能用障眼法骗过人类眼睛。 而障眼法,只要是有点道行的修士,即使毫无灵力,透过特定仪式,都能轻而易举地看穿。 因此幼狐只能等到修出三尾,狐尾能收放自如,才得以入世修练道心。 这种作法好处是安全,可坏处就是一尾形态的妖狐纯幼懵懂,养在细致周全的温室里,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洗练尘心进化三尾。 古代多危险,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不只妖族内时常明争暗斗,抢夺地盘,人类见到妖族也从不会放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就不一样了。 靠着改进过后更厉害的术法跟公正的法律,可以最大程度保证妖族的生存。 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也耳闻过现代的妖族隐匿法术非常高明,非大能之士无法看穿。 唯一的缺点是,为了能让弱小的幼妖使用,术法的威力只能隐藏,没办法让狐尾凭空消失。 要确认这件事,非常简单。他想到了,就出手一试。 果然得到他心中预料的答案。 女孩坐得挺直,季慎心不在焉的讲电话,没有忽略那双想要拉扯尾巴的手指。 还有偷偷看过来,娇怯害羞的眼神。 心痒难耐。 电话那头声音不悦:“你说你找到,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嗯,如字面意思。” “啊,哥哥是大笨蛋,笨死了!”季珍的声音在电话里头有些失真,“你说你在哪里找到的,它怎么会到你的公司去,还有啊,它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不是饿肚子?” “没有。” “只讲‘没有’两个字对得起我吗?” 季慎笑了声:“嗯。” 他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喻晴身上。 喻晴发现扯不回尾巴,只好乖乖坐好,故作镇定。 只是那双放在膝上紧紧交握的手指出卖了她。 季慎轻轻地顺毛,入手温热软绵,触感很好。 她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他捏了捏,修长的手指从尾端轻抚,灵活地在上头翩翩飞舞。 她的耳廓处迅速染上淡淡的粉红色,好似春天盛开的樱花。 他稍微施了点力,撸尾巴。 女孩耳朵“噌”地变得鲜红,几欲滴血,小手握不住了,捏住衣襬搅啊搅。 然后忍不了,偷偷瞪了他一眼,狠狠的。 微微上挑的眼睛含嗔带媚,潋滟生波。比往常的她更加鲜活灵动。 季慎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不着急。 品尝美食怎么可以着急。 对着手机里的季珍说道:“只看了一眼,怎么看的清楚。之后有机会再说。” 挂断电话的同时,顺势放开毛茸茸的尾巴,指尖留恋似的轻轻搓揉了下。 喻晴如蒙大赦,飞快站起往后挪动,距离季慎至少有三丈远:“老板,有事吗?” 表情若无其事,看起来很好。 如果手不要捏这么紧,耳朵不要这么红,就更好了。 季慎神色淡淡,看不出来喜怒:“你觉得我找你来是要做什么?” 讨厌的万恶资本家,她做错什么直接告诉她就好了, 分卷阅读36 干嘛还要她自己猜。 喻晴心中哼哼,口气不好:“不知道。”说出口就后悔,试图挽回,“那个,我不知道,请老板指教。” 季慎慢悠悠开口:“昨晚去哪了。” 喻晴惊疑。他不是知道了吗? “昨天宴会结束后,因为你不在休息室,我跟陈方花了很多时间找你。” 喻晴乖乖站好,小鸡啄米点头。 她知道,她就在包包里。 “你是成年人,我只是老板,你真的要去做什么,我也没法管。但我今天带你出门,就要顾及你的安危,至少让你怎么出门就怎么回来,是不是这个道理?” 点点头。 老板真是个好老板,有耐心又负责任,不揉尾巴就更好了。 “可是你无故失踪,直到早上才连络陈方,知不知道我们在替你担心受怕,一夜未眠?” 骗人,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陈哥明明刚醒,还打了个大哈欠。 但还是要点点头。 “所以,你既然没事,不只昨天加班费没有了,作为惩罚,你还要负担额外的工作,有没有意见?” 继续点点头。不对,摇摇头。 “那就回去工作。” 喻晴离开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察觉。 老板好像完全没有发现? 他刚刚摸她的尾巴,好像真的是不小心的。 如果季慎知道她是昨天那只狐狸,何必问她昨晚的位置。 他没必要装作不知道。 虽然加班费没有了,还要做额外的工作很辛苦,老板看起来很生气,天天要加班很郁闷。 但她现在可以继续工作。 逃出生天! 她不会被抓去吃掉,不会被关起来当宠物养,可以继续打工攒钱,开学还能当一个大学生。 天啊,太幸福了! 果然要失去前,才能懂平凡的美好。 就是…… 喻晴溜进厕所,坐在马桶上,抱住自己暖呼呼的大尾巴。 学着季慎的方式撸了一遍。 好像还是不太一样。 她仔细回想,照着刚刚的感觉,又呼噜了一次。 没那种浑身颤栗的感觉。 女孩愁眉苦脸,抱着着尾巴出神。 想起当时的感觉。 从尾椎骨泛起阵阵酥麻感蔓延至头皮,体内热潮如浪,一**袭来,喻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不发出害羞的声音。 她发愁了,自己来一点都不过瘾。 刚回部落那时,长老也替她梳过尾巴,跟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然……下次趁老板讲电话,再偷偷坐在他旁边? 虽然心理算盘打的劈啪响,但喻晴找不到机会实践。 工作太忙了,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头安排见男神的粉丝,几乎遇不到季慎。 老板对她倒是比之前亲切了些,偶尔对到眼时,会点头示意,不像之前看到还会当作没看见。 但是,待遇变好了! “老板最近怎么一直买点心?”化妆师姐姐捏捏自己的肚子肉,算算今天已经摄入的热量,唉声叹气,把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小晴儿,给你吃。” 喻晴吃的嘴角都是奶油:“以前老板不买的吗?” “老板自己连正餐都会忘记吃,哪里还会想起下午茶。”化妆师姐姐捏捏喻晴的小脸蛋,“倒是便宜你啦,之前不是下午老喊饿?” “嘿嘿嘿。”她大部分时间要站在寒风中,非常消耗热量嘛。 服装师哥哥插嘴:“搞不好老板听到你的心声才买的。” 喻晴瞪大眼睛:“是这样吗?” “说不定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猜测,喻晴心中升起了极为隐密的欢喜。 假的也没关系,她可以当作是真的。 过了几天,陈方把喻晴叫过去。 他的表情很严肃:“上次老板应该通知过你了?” 喻晴可怜巴巴:“说,说要扣我钱。” 就只记得这个? 陈方道:“还有,你要做别的工作。” 喻晴弱弱问:“那个工作,有钱拿吗?” 她真的不是财迷,都是生活逼得。 把她一个青春少女逼得不成人形(划掉,狐形) 陈方:“……应该有。” 季慎安排的工作,他应该会自己掏钱。 “好的陈哥。”喻晴乖巧点头。 陈方神神秘秘,说到时拍摄就知道了。 他们现在正在拍摄“山上人家”的外景节目。 是为了宣传过年档期季慎的新电影“七情”特别接的综艺节目。 季慎极少在大众面前露出演员以外的真实面貌,进娱乐圈多年,参加过的电视节目屈指可数,因此这次节目组难得邀请到他 分卷阅读37 ,全组上下都展现了极大的热情。 节目很简单,就是玩些小游戏,决定你可以带到山上的东西,然后在上面过三天两夜。 ──来自不看电视的土包子喻晴的结论。 小常摇头:“哪有这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化妆师姐姐挑眉,妆容冷艳,仔细端详她的修眉刀,冰冷的刀锋反射出心惊的光芒:“准备好了吗。” 化妆师哥哥身穿一袭黑色风衣,黑手套,黑皮靴,社会大哥的派头,连声音都比之前低沉:“我好了。” 喻晴发懵:“你们在做什么……” 眼前突然一暗,有个身影站在她面前,遮住她的视线,是小常。 平常嘻嘻哈哈的他面色凝重,对着化妆师姐姐说道:“我也好了。” “小常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宝特瓶。” “那你的宝特瓶里装的是什么?” “沙子。” 喻晴:“……”忍不住问,“瓶子里头不应该装水吗?” 为什么不让沙子好好的待在地上,要把它装进瓶子里。 “这样比较痛。” 等等,是要做什么,比较痛,所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喻你也快点,我们要出发了。” 喻晴被化妆师姐姐抄起腰(原来化妆师姐姐力气这么大)抱进车子里。 车子轰隆轰隆,连司机大哥脸色都比平常还要严肃。 她还是不知道他们要干嘛啊! 然后他们停在了酒店门口。 喻晴抬头看了下:“这不是节目组定的酒店吗?” 在节目的流程中,来宾拍摄前是保密的,在前一天会拍摄艺人初次见面的过程,制造惊喜感。 ──对季慎来讲没有差别,他参与节目的第一个条件就是知道艺人名单。 所以他们全副武装(?),目的是来到酒店,在门口当雕像? 化妆师跟服装师就算了,喻晴忧虑地看了小常一眼,不知道拿沙子宝特瓶能不能进大厅…… “嘘。”化妆师姐姐比了个禁声手势。 喻晴乖乖立正站好不说话。 风势呼啸,虽然这边冬天不下雪,但大风呼呼吹还是很冷。 喻晴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化妆师姐姐突然说道:“差不多要来了,记住,不能堕了老板的气场。” “嗯。”服装师哥哥说,“小喻,等等你站着不说话。” “喔,好,我,我知道了。”她牙关打颤,怎么这么有精神,都不会冷吗。 这时候北方由远而近,传来引擎声。 大家不约而同挺直腰杆,站出最挺拔威武的姿势,端的是威风凛凛。 ……如果小常哥愿意放下那个沙子宝特瓶,应该会更有气势。 崭新锃亮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了三个西装大汉。 副驾驶座的那位大汉毕恭毕敬拉开右后车门。 踏出一位个子矮小的……男人。 全身blingbling,只差没闪瞎她的狗眼。 “远远看还以为是酒店把回收垃圾扔在门口,原来是你们啊。” 喻晴倒吸一口气,这说话拿腔作调,一来就给个下马威。 喻晴待在季慎团队里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对他们这般不客气。 毕竟顶着“影帝”光环,他们团队上从陈方下到扫地大妈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是想不开呢,还是找死呢。 只见服装师哥哥中气十足,沉声道:“陈哥有事相商,想请你过去一趟。” “陈方那小子能有什么事。”小矮子男人嗤声,“忙着给自家艺人找后路?也对,得奖后都会变成票房毒药,还不赶快趁着名声犹存多拍几部戏,到时候顶着影帝头衔,也只能沦落到给新人作配。” “赶紧抱上我们这条大腿,船沉了才有地方逃生。” 这是在诅咒老板吗? 喻晴悄悄在心里帮他倒数死期。 小矮子男人继续说:“至于陈方,哎,根本不是当经纪人的料,要不是碰上了好时候……呦,这小丫头是谁,之前没见过,新来的?” 化妆师姐姐在她背后推了推,喻晴紧张:“你,你好。” 小矮子男人挑起眉,一脸狐疑。 化妆师悄声道:“讲些好听的,你学过的。” 她没学过如何奉承啊。 之前只会讲“我爱工作”、“为老板燃烧最后一丝生命”这种话。 大家目光都在她身上,弄的喻晴更紧张。 喻晴绞尽脑汁,搜肚刮肠,憋了老半天,最后迸出一句:“你好,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 小矮子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这人哪里捡来的?” 分卷阅读38 化妆师缓颊:“另外一个助理请假,代班的。” 喻晴觉得自己好蠢,脸上发烧,不敢抬头。 后来才知道那个矮个子男人是谁。 他是余曼曼经纪人,许鑫。 “余曼曼这名字……”总觉得很耳熟,好像哪里听过。 “明恋我们老板,却始终无法摘下高岭之花的女明星。”服装师哥哥说,“她老爸比较有名,叫作余雄。” 余雄的确比较熟悉,余雄以前是个知名制作人兼制作人,后来自己建了公司,投资多家房地产股票,已经多年不出现在萤光幕前,但交友广阔,业内业外都有好人缘。 但她确实听过余曼曼的名字,好像是陈哥提到的,在哪里呢…… 想想觉得不对,又问:“她喜欢我们老板,经纪人却这么跩?” 他瞧不起老板耶。 余曼曼喜欢季慎,经纪人却用鼻孔看人,这是正常的追求姿势吗? “有钱人的世界都很难懂。”小常在旁边幽幽叹气:“我的沙子瓶没砸出去……” 不要做梦了,那个一辈子都不可能砸出去的。 为何要拿沙子瓶啊,她现在还是不能理解。 “气势啊。” 行。 服装师跟化妆师两人对笑,“百闻不如一见。用说的太难解释,你到时就知道了。” 那个到时的确很快。 隔天就见到了。余曼曼出现时的排场想当作没看到都难。 二十个保镳大哥簇拥着一个女人走出来,还没见到人,远远就被珠光宝气的光晕晃花眼睛。原以为许鑫那样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金光闪闪算什么,亮得看不到人才是精髓啊。 喻晴还在出神,远远就被余曼曼看见。 余曼曼:“那女的没见过,带上来。” 保镳大哥架着喻晴到余曼曼眼前。 墨镜大哥的速度好快,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余曼曼前面。 她居高临下看着喻晴:“哪里来的?” 喻晴这时发现她踩着二十公分的高跟鞋。 为了“高人一等”,这个牺牲也太大了。 “我是季老板雇用的寒假工读生……”二十位保镳大哥围着,气势迫人,喻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没用的那种……” 千万不要威胁她干坏事啊,她根本接触不到季慎,没办法下药,偷不到裸.照,老板也不会听她的…… 保镳大哥附耳在余曼曼旁边说话。 她看了喻晴一眼:“你可以走了。” 喻晴连滚带爬,窜得比兔子还快。 化妆师姐姐:“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跩了?” 喻晴心有余悸:“如果可以出门带二十个保镳,指哪打哪我也能这么狂。” “所以我们要客气一点,怂一点,不然哪天走在路上就被绑走了,看看那些保镳的架式,搞不好已经操作过很多次了。如果哪天真的没办法,我们就把老板推出去。” “可以这样吗?”喻晴吃惊,“他是老板……” “老板是男的,被这样那样少不了块肉,自己的生命跟老板比,当然是命比较重要啊。” 好有道理。 喻晴眼神复杂地迎接下通告匆匆赶来酒店的季慎。 看起来就像是准备上贡的红烧肉。 哎,可怜啊。 ☆、第 18 章 没想到季慎看见喻晴, 反而问:“你怎么在这儿?” “陈哥让我来接你……” 难道老板不想见到她,她做了什么得罪老板的事? 季慎才想到他前阵子的确有吩咐过陈方,事情太多差点忙忘了。 他皱眉:“下次衣服穿多些。”目光扫过她的嘴唇, 最后停在她的手臂上,“不是很冷?” 喻晴惊讶。 她跟小常在会议室里工作,临时被陈方叫来接季慎, 因为行程太赶,她匆匆套上外套就出酒店,酒店里头温暖如春,以为今天一整天都会待在室内, 她穿得很薄。 一出酒店门口,被强劲的冷风一吹, 喻晴马上后悔。 只是来不及回去套衣服。 只好催眠自己:我是毛茸茸的狐狸, 变成人我也不怕冷…… 老板竟然一下就看出来。 然后,季慎像是变魔术一样, 拿出一件羊驼色的女款外衣,“穿上。” “老板,这是要送人的?”喻晴看到上面还没拆的标签,摇摇手,“没关系啦, 才一段路而已,等等就回去了,中间吹风距离不到三百公尺,我顶的住……” 眼前蓦地变黑, 季慎把外衣往喻晴身上扔,盖了她一头。 他睨她一眼,又重复一遍:“穿上。” 喻晴磨磨蹭蹭,她就是觉得不太好。 想想啊,明明什么都没带出来接老 分卷阅读39 板,然后回去身上就多了件衣服…… 小妖精在外头跟老板做了什么呀? 哎呀,喻晴捧着脸,虽然很想做什么,但她拒绝什么都还没做就背锅。 所以她脸上充满正气,义正词严:“无功不受禄。” “想多了。”季慎仿佛看透她的想法,“大家都有,不只你。” 他打开箱子给她看,里面的确还有几件没拆标签的。 老板都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就矫情了,喻晴果断穿上,外衣里头刷了小羊绒,暖和极了。 原本惨白的脸蛋染上了温暖的红晕,季慎看了好几眼。 快到酒店时,喻晴才想起来她今天的重责大任。 她东张西望,确认车上只有她跟老板和司机大哥,往季慎旁边挪了一屁.股,手指虚拢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陈哥要我告诉老板一件事。” 温热的气息喷在季慎耳边,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季慎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也不喜欢沾上气味,但他这次没有躲。 “嗯。”他心不在焉。 “余小姐跟她的经纪人许哥已经来了。”喻晴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季慎。 他面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季慎等了一会儿,确认喻晴说完了,便道:“知道了。” 喻晴有一丢丢失望,季慎的反应好平淡。 一脸也不像被霸总强取豪夺的良家妇男。 他没有忽略喻晴看好戏的表情,慢悠悠道:“你应该要担心你自己。” 为什么要担心她自己,人家瞧上的是不畏强权,始终不肯低头,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白莲花季慎。 她就是一打杂的,如果这是一出戏,她就是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角色(其实现在也是)。 季慎表情高深莫测,任凭喻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瞧,都不肯吐露尊口。 回到酒店,喻晴跟季慎搭电梯。 刚好有外国人旅客涌进来,电梯挤得满满当当。 喻晴犹豫着问:“要不我们换一台。” 季慎下车后戴着深色眼镜跟口罩,整张脸掩盖得完全看不出模样,“不用,反正不认识。” 有点心酸,人家余曼曼是保镳大哥清场,我们影帝只能跟人家挤电梯。 为了让老板有着比较宽阔的空间,小助理尽责的把人群挡开,不让他们碰到季慎。 游客好像是认识的,所以他们宁可挤一些也不愿分开搭乘,时不时交头接耳聊天。 他们讲的好像是西班牙文,还是义大利文,她分不太出来,只听得出来不是英文。 喻晴挡着其他人,不让他们碰到季慎,还要努力站稳不要被撞倒。 小脸都憋红了,粉粉嫩嫩。 季慎看见,忍不住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整张脸都在口罩后,没人看得见。 她没心思注意老板在干嘛,一门心思都在对付游客。 然后背后突然被撞了下。 喻晴:“!”背后痒痒。应该说,尾巴痒痒。 虽然外头套了外衣,尾巴好好地裹在外套哩,但毕竟是个敏.感的地方,被碰到的时候不免有些反应。 她的耳朵红了,不自在地挪挪。 只是空间就这么大,她能移到哪里去,只好侧着身,用一个极其费力又怪异的姿势保护好老板跟尾巴。 就是觉得腰要扭断了…… 喻晴数着楼层想快点出去,突然臂上被人大力一扯,脚没站稳,直接落入怀里。温暖的,令人安心的。 清冽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 喻晴抬起头看着他。 季慎看着楼层灯号,目光没有放她身上:“别扭了,站好。” 喻晴乖乖站直,背对季慎,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希望老板不要觉得她不识相,她只是想保护尾巴…… 悄悄又看了眼。 还好老板没看她。 只是有一点点说不清楚的失落。 想让季慎揉揉。 啊,喻晴觉得害羞,她是坏女孩。 要不要自己蹭过去呢,还是不要。 要矜持,矜持。 电梯在喻晴左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到了楼层。 门开的时候,喻晴就后悔了。 矜持又不能当饭吃,能接近季慎的机会那么少,过了这村就没了着店啊。 “还在楞神,出去了。”季慎说完,推了她一下。 好巧不巧就是尾巴处。 涌起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季慎瞥她一眼:“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们走。” 小助理捧着脸,脸上荡漾,埋头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落在后头的季慎。 仗着口罩挡着,季慎无声地笑了。 然后小助理突然跑回来,语气紧张:“ 分卷阅读40 老板老板,我们掉头。” “?”抛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真的真的,我们绕路。”喻晴溜得飞快。 这栋酒店的格局是个口字型,她的意思是绕另一条远路回房间。 大部分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季慎一向很好说话,从善如流,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 找到房间正要开门时,季慎看见了喻晴紧张的根源。 其实也很难忽视。 那群威风凛凛,黑压压的保镳,模样显眼,存在感十足。 季慎掏出房卡时,小助理背脊僵硬,脸上绷着,仿佛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逃跑一样。 季慎放慢了速度。 故意的。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清清喉咙,才把卡片放在感应器上。 保镳们越来越近。余曼曼越来越近。 在他们只隔着三间房间的距离时,季慎才缓缓打开门。 喻晴如释重负,觉得自己总算逃过一劫,准备跟着老板进去。 没想到季慎一个闪身踏入,立刻把门关上,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 留下喻晴在外面。 喻晴:“……” 老板好过份! 他竟然把她挡在外面! 他竟然这样抛弃她,坏人! 喻晴不死心拍拍门。 打开些许门缝,露出老板那张被遮住八成的脸,喻晴看到门上还上了防盗锁,可恶,心机的男人,完全不给她机会推开门。 “让我进去。”喻晴可怜巴巴。 季慎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 保镳们越来越近,她怕讲出来被听到,努力做手势示意。 余曼曼在那里,她怕自己被看见又要被抓走了…… 保镳大哥绑架速度炉火纯青,她一小身板完全抵抗不了。 “所以呢?” 她怕自己被抓走,在大哥们的注视下,被迫签下丧权辱国条款啊QAQ 但这句话不能用说的,讲出来提醒对方就不好了。 “我怕。”她吸吸鼻子,眼眶红红。小白花一想到伤心处就会哭。 “你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问她。 这个问题的回应事关能不能成功登堂入室,喻晴绞尽脑汁,脑子转速飞快。 “老板人超好,长得帅又温柔,不会见死不救的。”她决定拍一下马屁,这种万金油答案绝不会错。 季慎摇摇头:“我脾气不好,是个坏人,我的确打算见死不救。” 嘤嘤嘤QAQ 他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保镳大哥们的距离只剩一间房间了! 她抓破头想不出答案。 老板到底想要她说什么? 什么回答是老板心中的正确答案? 求求老板直接告诉她。 她愿意把它抄写一百遍,只求老板让她进门。 喻晴焦急地原地转圈圈,抓耳挠腮。 啊,算了! 她巴住门的缝隙,委屈巴巴:“我,我是你助理……” 雇主对员工有照护义务,不能看她去死啊。 季慎眼里闪了闪。 喻晴随便讲的,没想到门开了。 她飞快窜进去,把门关上,长长吁了口气。 然后眼睛贴在门上的鱼眼往外看。 保镳大哥们走过,喻晴觉得怪怪的,数了下数量。 一、二、三…… 只有六个,而且没有余曼曼。看来只是路过而已。 吓死人了,虚惊一场。 等到保镳大哥们确定消失在走廊末端后,喻晴打算开门出去。 门上被按住。 喻晴不明所以,回头看老板。 老板已经摘掉眼镜跟口罩,露出好看的眉眼。 季慎黝黑的眸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似笑非笑:“既然进来了,就是我的人了。” * 当天晚上,小常捧着季慎送的外套找服装师哥哥,苦着脸:“老板为什么要送我一件女生穿的衣服啊?” 服装师哥哥正盯着网上看当季新品扫货:“知足,你的至少是黑色,老板给我那件是藕紫色。” 化妆师姐姐出来:“我觉得很不错啊。”她显摆似转了一圈,身上那件款式跟他们的一样,不过是桃红色。 陈方忍不住对司机大哥抱怨:“为什么季慎买给他妹的衣服要买两次,这次还要我直接寄回家,之前买的是被风刮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珍表示:拿我的伴手礼做人情,见色忘妹的哥哥。 * 明天的更新会提早,希望可以在中午十二点出现。 如果没有,最晚是晚上八点。 谢谢各位爱我的小天使。我,我去码明天的章了(捂脸逃跑) 分卷阅读41 ☆、第 19 章 “既然进来了, 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让喻晴心里不经意颤了下。 她呆呆看着季慎。 原本只是微勾的嘴角,在看到她的表情后,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些。 “有意见?” “没有。”喻晴下意识回答, 然后马上反悔,“不对,我是说, 有,嗯,那个,我有意见。” 季慎当着她的面把房门上的锁全部扣上, 一个不落。 等等,这是要干嘛。 他那句“我的人”意思是这样吗? 什么时候老板透漏了这种意思, 她却没有get到, 大失策啊! 她是不是平白错过了很多揩油的机会。 作为狐妖,她可能是全世界最失败的那一只。 “那个……”喻晴弱弱开口。 “别杵在门口, 过来。”季慎边说边往里头走,脱下来的大衣挂在架上。 喻晴有点紧张。 她赶紧扯了下衣襟往里头看,这还不够,又拉开休闲裤的松紧带检查。 完蛋。 没穿成套的内衣裤。 不是决胜心机内衣就算了,连成套都不是。 而且她为了保暖, 内裤还是绵的,素色无花纹,主打透气好清洗,一打只要九十九, 网拍买的。 靠补助金过活的贫穷少女买内衣裤,哪有资格在意好不好看。 喻晴:QAQ 这种内在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不然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要没了。 ──啊哈哈哈,是那个穿大妈内裤的少女呢! 想想就很酸爽。 她盘算着是要先“抱歉打扰了”,还是干脆自己脱光主动扑上去。 反正只要没看见棉质内裤就没关系。 季慎身姿挺拔如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喻晴还在门口磨蹭,敲敲桌子,指指旁边椅子,意味明显。 顺带一提这间也是套房,分里外两间。 喻晴有点懵,难道滚床单前还要促膝长谈。 不是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是“一起洗”,然后洗完到床上或是洗到床上。哪时候新增了这流程,她这边没更新到啊。 老板的表情很威严,小助理默默坐下。 “还记得上次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喻晴一脸茫然。 她迷迷糊糊,看样子就没记住,季慎说道:“我是你老板。” 这她知道啊,不是老板的话早就直接扑上去了。 谈心这种事多煞风景。 讲公事也是。 “不管何时,都不要忘了。” 她没有忘啊。 季慎见她还没听懂,笑了。 他往沙发后面一靠,翘起大长腿,姿态散漫随意,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所以啊,你是我的人。” “根本没必要这么怕余曼曼。”季慎歪着头一手靠在脸颊旁,“你怕她,是因为你不知道她能对你做什么,那你不如说说看,她能对你怎么样。” “绑走我?”这是喻晴最怕的事。到时绑到杳无人迹的地方,被抛下,然后迷路回不了家…… “这真的是你最怕的事情吗?”他说的意味深长,“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吗?” 对齁,她被绑到荒郊野外又怎样,普通女孩回不去,她可是她妈的妖狐啊,一日千里有点难,跑个百里还是可以的,现在都8102年了,再偏僻的地方跑个几天都能看的到人烟。 喻晴微微定下心。 “不然就是,给我下迷药拍裸.照,用来威胁我替她做事?”喻晴又想了一个里常出现的炮灰剧情。 “这就要问你自己,会吃别人来历不明的东西,或是跟着不认识的人到角落去?” 哼,现在三岁小孩也没这么好骗了好嘛。 “那……她让她爸给B大捐栋楼,把我退学怎办?” “作为省内的顶尖大学B大,被一个娱乐圈大佬随便关.说,就花了几亿捐栋楼,只为了退学一个中文系大一新生。”他摊手说道,“请试图找出其中合理之处。” 这意思是她说的话毫无逻辑吗。 季慎继续说:“最有可能的是从我这里下手,或是在网上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不敢出门,不敢留在B城,不敢留在我身边。” “但这种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他淡淡说,“我保证。” “你是我的人,那些人永远没机会对你指指点点。” 现在是晚上,夜幕降临,稀疏的星星明明灭灭。落地窗刚刚才打开,夜风很凉。 华美的壁灯气氛朦胧。男人刚好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沙发上,半张脸拢在阴影里。他穿着休闲衫,姿势放松,眉眼间带着旅程的疲惫。 凭良心讲,季慎脸上倦容明显 分卷阅读42 ,衣服皱巴巴的,远没有平常在媒体面前帅气。 但喻晴真心觉得,现在的他迷人极了。 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好看。 这个男人,值得她花钱买一套决战内衣。 * 听别人说余曼曼也会参加录影,喻晴很期待。 季慎当初点头的时候,嘉宾名单没有她,是后来被安插进来的。 电视台为了让季慎同意,据说给了很多好处。 之前喻晴以为季慎对余曼曼避之唯恐不及,但听完晚上那席话,她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他泄漏消息引来的…… “不可能。”小常哥马上否认,“老板烦死她了。”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 除了第一次见面不客气地把她抓过去,有时在餐厅看到,或是跟工作人员说话,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嗯,只要能忽略旁边的保镳大哥的话。 “那是现在收敛了,以前没少给老板使绊子。”他看看左右,见没人注意,悄声道,“比如抢他的片约,删戏份,或是从星耀那头施压,那时可狂了,是老板沉得住气,不急不燥慢慢拍,展现出实力,有了些话语权,对方才消停了点。直到第一次老板得奖,对方才改成现在这种追着跑模式。” 喻晴惊讶:“老板第一次得奖都快四年前了。” 小常深沉道:“可怕的真爱粉。” 喻晴想了想:“你说老板跟余曼曼会分到一组吗?” “老板一定不肯。” “我想也是。”喻晴岔开话题,“是说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吹气球啊?” 说话时手上的黄气球没捏紧,噗的一声飞走,飘着飘着落到了庭园高耸矗立的雕像头上。 喻晴:“……”默默从袋子里掏出另一个崭新的气球,开始疯狂打气。 “明天的节目闯关要用。”小常说,他身后都是绑好的气球,迭得高高的,“反正我们这种看起来闲闲没事的都会被抓来帮忙。” 喻晴正要说话,眼前有个失控的气球飞快窜过,落到了旁边桌子脚边。 她侧身往发射的来源一看,又默默转回来。 身材魁梧的保镳大哥们坐在小凳子上,位置逼仄,姿势别扭,正捏着充饱气的气球,小心翼翼打结。 原来连保镳大哥也是“闲闲没事”的分类啊。 喻晴本来要说出口的抱怨马上吞回来。 费了一个早上终于绑完了全部气球,喻晴伸伸腰,准备去吃午饭。 她今天定的是卤鸡腿,希望到时候不要变成猪排。 助理没人权,餐盒只能最后拿,如果前面有人拿错,通常只能将就着吃。 喻晴找了空位坐下,咬了一口鸡腿,卤得很入味。 炒三丝也不错,海带跟豆腐丝很好吃。 啧,有青豆,讨厌吃青豆,呸。 陈方突然出现,扫了现场一圈,看见拉小板凳坐在角落的喻晴,“小喻,过来。” 喻晴赶紧扒完最后几口饭,擦擦嘴巴,走到陈方面前:“陈哥,什么事?” “你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她疑惑道。 看她一脸状况外,陈方猛一拍头,“糟糕,昨天忘了跟你讲,你今天要跟老板上山。” 喻晴惊讶道:“不是陈哥去吗?” 因为山上不便,所以他们这群闲杂人等都在山下,只有化妆师姐姐跟陈方会跟着走。 化妆师姐姐是为了上妆方便,陈方是为了与导播进行沟通。 但要喻晴讲,应该是为了展现影帝的逼格。 许鑫昨天跟节目组谈完脚本就离开,她的保镳跟助理都在山下,不会跟余曼曼上山。 其他艺人不清楚,但要嘛没带,不然就是一个助理拎包。 就他们季影帝特别尊爵不凡,不只一带带俩,跟的还是经纪人。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是额外工作,你也要去喔。” 这幸灾乐祸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喻晴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谁让她当时闹失踪呢。 “我回去拿东西?”喻晴说,他们会在山上过夜,总要带点必需品。 化妆师姐姐这时候过来:“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刚好要去商店街一趟。” 这附近很多景点,来往的旅客众多,商店街与其说街,不如说是商店区,十分繁华,应有尽有。 “别人帮你拿也可以?”陈方问,“等等要上山了。” 她撇撇嘴:“朋友从国外带新品给我试色,那些庸脂俗粉怎么替我选。” 远方的庸脂俗粉,服装师哥哥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而且,时间完全来的及。”化妆师姐姐又说,“刚过去看了下,他们节目严重dey,导播坚持要run完,不删行程,估计到上山环节都要下午三、四点了,今天大概会拍到凌晨。” 听到这里,喻晴灵机一动,这算不算 分卷阅读43 大好机会? 她巴住化妆师姐姐,眼睛亮晶晶:“我也要去街上买东西!” 化妆师呼噜一下喻晴头上绑起的马尾,捏捏她的小脸蛋:“好啊,走。” 喻晴挥手说再见:“陈哥我们先走啦。” 两人抛下陈方,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陈方:…… 就没人问他要不要去? 两个小时后,喻晴喜滋滋的抱着大包裹回来。 小常:“你买了啥呀?” 喻晴拿出卷心酥:“你要吃吗,还有夹心饼。” 小常一看:“草莓口味,有柠檬的吗?” 喻晴:“我记得我买的是综合的……”伸手进袋子里掏啊掏。 两人蹲着吃饼干,直到日暮西沉,节目组那边喊上山,喻晴才依依不舍地跟小常作别。 然后,把刚刚新买的“小秘密”塞进包里。 零食只是障眼法。 本来她很遗憾,接下来行程满档,实在没机会去买,计画可能要无限期延后。 没想到今天化妆师姐姐就来问要不要上街,她还刚好有空。 这一定是老天爷的旨意。 冬天晚上暗得快,趁着其他人在调灯光跟试音的时候,喻晴找了个视野空旷,可以看到漂亮夜景的好位置。 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她的睡老板之路顺顺利利。 她的打工时间剩不到一个月。 虽然接下来的行程天南地北到处跑,非常忙碌,大家会累得像条狗。 但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有信心面对每一个突发时刻。 季慎趁着还没开始拍摄,扫了眼周围,一眼就看见角落的喻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悄悄走过去。 “如果我的愿望能成真。”小助理正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民女喻晴愿一生荤素搭配,健康饮食……” 作者有话要说:  “伸出你的手掌心。” “为什么?” “谁让你今天还没睡到男人。” * “为什么是荤素搭配?” “狐狸是吃肉的……只吃菜不能活嘛。” * 再悄悄安利一次我的预收《捡到一位总裁》跟《赖上男主他叔[穿书]》,谢谢大家,笔芯芯。 ☆、第 20 章 许完愿的喻晴, 觉得自己完成了人生中有意义的一件大事。 所以她晚上吃了块大鸡排,弄得满嘴油光。 在古老传说中,狐狸嗜吃鸡, 在一些信奉狐妖为神仙的宗教信仰里,会宰杀鸡只还有雕刻鸡的模样雕像用来祭祀。 像是兔子吃红萝卜,猫吃鱼这样, 其实狐狸喜欢吃鸡,只是因为相较于体型,鸡只是它们比较容易猎捕的对象。 但传说应该有心理加成,自从变成狐狸后, 喻晴变得更喜欢所有用鸡做成的料理了。 高兴的时候要吃鸡肉,难过的时候更要吃。 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小狐狸, 她认为荤素搭配是一个非常郑重的承诺。 这代表每一餐都要考虑买菜(哎!) 啃完鸡排抹抹手, 喻晴转身时,被后面的人影吓了一跳。 “老板, 你怎么在这里?” 季慎看她,说:“我一直都站在这里。” 他看着她对着空地许愿,,然后兴冲冲跑去拿两块比脸还大的大鸡排,不是一块, 是两块,心满意足地吃光光,接着意犹未尽地吮手指。 这个过程中,完全没发现他这个大活人就站在她身后。 多的就不想说了, 他只想问:“鸡排哪来的?” 喻晴看了下包装袋:“吴妈妈鸡排连锁,二十年信誉老店,口味经典,老饕最爱,一生中不可错过的美味。” 季慎垂眸看她,不说话。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喻晴已经明白老板这表情的意思:这答案老子不满意,回去重新想一个。 她回想了一遍刚刚的过程,眨眨大眼,试探着说:“导播让人去买的,说今天辛苦了给大家吃个点心,大家都有。” 然后化妆师姐姐因为养生不吃,就便宜她了。 噢,艺人没有。 因为他们还在拍节目,等等才要靠团队竞赛取得自己的晚餐。 由于现在行程延迟的很晚,早就过了饭点,大家饥肠辘辘,但就是因为真的饿了,这样玩游戏才会更认真。 哎,看老板的样子,似乎是想吃,但本节目是实境真人秀,为了真实感,虽然不至于让他们真饿肚子,但也不可能在拍摄前就让他们吃饱。 老板,你要坚持住,听说竞赛第一名的组别等等可以吃豪华大餐! 喻晴满怀鼓励地看着季慎,拿出卤鸡脖,当着他的面 分卷阅读44 ,咬了一口。 季慎:“……” 还来不及教训这个目无老板的小助理,节目那边就搭好景,把季慎叫回去了。 临走前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要吃卤鸡脖? 可是已经咬过了耶……哎,真拿他没办法,喻晴摸摸衣服,只好把她珍藏的宝贝给他了。 谁让她是一个贴心的助理呢。 节目开始拍摄,喻晴总算有机会在旁边观看。 虽然季慎在镜头前的模样已经看了很多遍,但可能是心境不同,她觉得今天的老板格外的帅。 嗯,绝对不是老板因为猜错答案,被逼着跳一段国民健康操。 也绝对不是他同手同脚。 今天之前谁能想到,斩获无数奖项,演技炉火纯青的季慎竟然不会跳舞。 为了保留老板最后一丝尊严,她按捺住自己掏出手机拍摄的欲.望。 但是,节目播出后她要保存下来看一百遍哈哈哈! 喻晴乐极了,笑得前俯后仰,坐在小凳子上差点翻下去。 季慎看过去的时候,她还挥挥手,边喊:“老板加油,我支持你!” 季慎没有跟余曼曼同队,参加的来宾六人,四男两女分三组,季慎那组刚好没女的(严重怀疑是暗箱操作) 她问陈方,陈方回答得很干脆:“的确是安排好的,跟季慎同组的那小伙子是星耀今年主推的新人。” 听他这么说,喻晴特别观察了下,小鲜□□红齿白,笑起来爽朗阳光,露出两颗小虎牙。 化妆师姐姐说:“快收起你的口水,眼睛都冒绿光了,人家小鲜肉还没成年,只能看不能亵玩。” 原来比她还小,喻晴只好收起那份蠢蠢欲动的想法,改成双手捧心:“没关系,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当他的妈妈粉。” 远方的季慎仿佛听到什么,看了过来。 喻晴赶紧道:“但是老板,拥有我绝对的忠诚!” 小助理对上季慎的视线,小手握拳,做出鼓励的姿势,一脸诚恳。 瞧瞧,她多机灵啊。 接着节目的寻宝竞赛,老板那组输了。 她绝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毒奶导致他们输掉的。 输掉的人没有豪华大餐,只有一碗白饭配辣酱。 这寒碜的晚餐,看得她潸然泪下。 季慎倒是没什么表情,端着碗很平静地坐着,吃着吃着就吃完了,仿佛摆在他眼前得是山珍海味,而不是一瓶辣酱配腌黄瓜。 小鲜肉的小动作倒是挺多,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下想去隔壁组偷他们的食物。 因为他的表情浮夸,戏做得足,导播把许多镜头都放到他身上,这样一来,季慎这边的自然就会减少。 喻晴看在眼里:“……” 她要脱粉了。 不回踩是她最大的温柔。 气呼呼对化妆师姐姐说:“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都不懂的尊老爱幼吗?” 化妆师姐姐笑得和蔼:“尊哪个老呀?” “这个,嗯,那个……”喻晴支支吾吾,“啊,我有事找老板!”赶快溜之大吉。 吓死她了,那可是一道送命题啊,在场都是大大,讲谁都要出事。 喻晴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溜到季慎那边。 季慎就看自己的小助理,以为没人看见,鬼鬼祟祟地蹭过来。 她两手覆于身后,眼睛东张西望,然后蹲下来,露出乌压压的头顶,小声喊:“老板老板。” 季慎低头看她。 她手伸进外套里,掏啊掏,拿出某件东西,面露不舍地放到他手上。 他一看,沉默了。 小助理唉声叹气:“那个,卤鸡脖吃完了,我觉得这跟它挺像的,超市买的,当时只剩一个了,老板你发挥一下想象力,将就着吃啊。” 季慎刚要说话,小助理马上摆摆手:“不用谢我,替老板分忧解难,是我身为助理应该做的。” 然后飘然离去。 不,他不是想说谢谢。 他只是想问,为什么要给他一根大型拐杖棒棒糖。 * 喻晴看了两天,觉得余曼曼跟她心中的形象有点不一样。 因为阵营(?)的关系,她耳朵听到,眼里看到的,几乎都是余曼曼的缺点,没什么好话。 但现在想想,能让老板捏着鼻子忍耐这么久,除了有个好爸爸以外,多少还是有些过人之处。 比如说,拍摄的时候她很敬业。 刚出场带着二十名保镳,一言不合就把她绑到眼前,喻晴一直以为余曼曼就是那种娇生惯养,傲慢跋扈的千金小姐。 娇生惯养是真的,但傲慢跋扈是假的。 艺人在山上的三餐都要靠比赛来决定,为了精采度,节目组当然会“微调”,不可能让某组一直常胜,余曼曼也品尝到了辣 分卷阅读45 酱白饭。 看表情就知道,她之前绝对没这样吃过,喻晴以为余曼曼会找方法推托,或是让节目组剪接(谁让人家有个好爸),通常导播会顺势出点简单的题目,成功就可以减少惩罚。 但她不求饶,也不求导播通融,直接端起碗开吃。 虽然脸马上就皱起来了。 喻晴以为她会就此放弃,已经尝过了,意思意思即可,也没几个人真的吃光。毕竟又咸又辣,平常很下饭,但单吃容易腻。 没想到她一口一口,就这样默默吃了大半碗。 甚至比小鲜肉吃得还多。 虽然收工后,喻晴就看见余曼曼面前摆着海陆豪华拼盘,夹着海胆寿司往嘴里送,表情享受。 喻晴:好忌妒。 但她的确对余曼曼有一丢丢的改观。 晚上时跟老板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昨天塞给季慎棒棒糖后,喻晴就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了。 直到今晚因为拍摄顺利提早结束,现在才有机会站在外头吹冷风尬聊。 那什么,她很积极地见缝插针刷自己的存在感。 “这么喜欢她?”季慎淡淡问。 狗腿子小助理马上嗅到危机的味道,立马补了一句:“但老板是最好的。” 他淡淡哼一声。 “明天就要下山了,在山里待了两天,老板觉得这里空气是不是比城市里的更清新?”喻晴赶紧岔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季慎看了身边裹在大衣里,只露出脑袋的小助理,反问:“你觉得呢?” 嗯,她觉得闻起来都一样。 喻晴准备再换个话题,就看见刚刚讲到的主角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说起来这几天真的很忙,喻晴本来以为能看到老板跟富家千金的第一手八卦,镜头前还好,但拍摄不到的地方,季慎跟余曼曼却是零互动,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吃瓜群众喻晴有点失望。 所以看见余曼曼往他们这里走,她有点兴奋,好戏虽然会迟到,但不会不到嘛。 老板会怎样应对,是正常客套的回答,还是高冷的一句话都不说,或是毫不客气地把人骂走? 没想到季慎选的是第四种。 他抛下一句话:“你把人拦住。” 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小助理。 眼看余曼曼越来越进,喻晴不及思考,只好赶快上前拦住:“余小姐,老板现在没空,不方便见人。” 余曼曼看都不看她:“让开。” 做好了下山会被保镳大哥团团围住的心理准备,尽责的小助理挡住余曼曼,不让她继续往前。 但没什么用,余蔓蔓前进的步伐还是十分坚定。 情急之下,喻晴抓住余曼曼的手臂:“真的很抱歉,余小姐──” 余曼曼生气了:“说了叫你别拦我。”她反抓住喻晴的手用力一甩。 “哐当”一声巨响,两人俱都愣住,久久说不出话。 因为余曼曼一甩,竟然把喻晴甩到地上了。 喻晴是因为屁.股痛发不出声音,余曼曼则是陷入了“原来自己力气这么大”的震惊之中。 还没走远的季慎回身一看,半晌无语,大步走近。 他大手捞起坐在地板上的小助理,对余曼曼说:“抱歉,她给你添麻烦了。” 余曼曼还没回过神,愣愣道:“我只是轻轻甩了她一下……” 季慎有礼又疏离地笑了笑:“我带她去看一下伤势,失陪了。” 余曼曼踌躇了下,不好跟上去,只好站在原地看他们走远。 喻晴被季慎拎着,到了僻静角落才放开她。 她不动声色地揉着屁股。 季慎垂眸看她:“哪里受伤?” “没事没事。”喻晴连忙道,讲屁股痛多不好意思啊,“那个,其实余曼曼就是轻轻碰了我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就被推倒了,一点点痛而已。” 其实她知道。 谁让她小白花,风一吹就倒呢,连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季慎已经很不喜欢余曼曼,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更不喜。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是余曼曼的错。 “毕竟是我先抓她的手,她想甩开很正常。” 季慎看她不像非常严重的样子,微微放下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在应征时,你能扛沙袋,举沙发?” 小助理点点头。 “现在余曼曼推一下就倒了?” 小助理继续点头。 “那你现在还举的起沙发吗?” 当然不行啊,要喝难喝的菠菜可乐才行。 小助理非常坚定摇头。 “我记得我要的是力气大的助理。”季慎慢吞吞地说,睨她一眼,“你当初怎么混进来的?” 小助理笑容狡黠,带了点小得意,眼睛眨巴眨巴: 分卷阅读46 “因为你挑了我啊。” 听听,跟老板讲话这样没大没小。 拿棒棒糖装成是鸡脖,看他出丑笑得比谁都开心,还敢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哼,是谁惯的她这样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恢复晚上十点更新啦。 * 谢谢miumiu的地雷。 ☆、第 21 章 “因为你挑了我啊。” 这附近一带都是风景区, 周围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排放废气的工厂,不只空气清新, 连天空都清澈如洗。 晚上的时候,天空是如丝绒般的宝蓝色,缀在上面的星子都比平常看到的还要明亮许多。 就像她的眼睛。 她偏头看过来, 语调轻快,眼神明亮,里头住着星星。 季慎忽然笑了。 怕吵到其他人,他刻意压低嗓音, 声线比往常低了些,少了些平常的温柔, 多了些沙哑的性感。 他的眼型微弯, 现在一笑变得更加明显,斜斜上挑的眼角尽显诱惑的味道。 站在星空下, 就像是初下凡,高贵雍容的月神,威严又华美。 喻晴心头小鹿乱撞,咚咚直跳,带着说不清楚的紧张。 季慎清清喉咙:“可是我现在反悔了。” 听到这话, 喻晴慌忙抬头,刚好迎向他盛满笑的眸子,眼中满是调侃。 他的眼睛像是里头藏着磁铁,吸得她目不转睛, 只能呆呆站着。 看起来好傻。 季慎忍不住扬起嘴角,抬手按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下,顺势擦过耳廓处,捏捏她小巧的耳垂。 啊,马上变红了。 那一夜,喻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翻了个身,正好看见窗户外的月亮。 银月如钩,就像他的笑,清冷又温柔。 * 今天拍摄结束,经过三天的交流,大家或多或少建立了友谊,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 喻晴就看见服装师哥哥正在跟道具组的姑娘说话,逗得人家笑得前俯后仰。 小常面有菜色,走路虚浮,整个人在飘,仿佛随时要羽化登仙。一问才知道昨天他跟保镳大哥去喝酒了。 喻晴问:“可是人家看起来挺正常?”完全不像熬夜喝酒的样子啊。 小常按着头,呻.吟道:“他们说什么酒完全不烈,喝了不会醉,还示范给我看,我照着喝,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本想笑他是弱鸡,转念一想,她好像更没用…… “想着可以刺探一下敌情,难得这次有避开余曼曼跟他们相处的机会,大家聊嗨了,我也就跟着去了……” “喔喔喔。”喻晴来了点兴趣,“那你有得到什么情报吗?” “呵呵。”小常顾左右而言他,“那个,街口的那家酒还蛮不错的。” 看来被灌醉就不省人事,什么都没发现。 喻晴鄙视他。 小常神秘兮兮:“他们调酒师是女的,长得可正了,腰细臀翘,还有双电眼,眼睛眨一下我就忍不住多叫一杯酒,我感觉去那酒的客人有一半都是为了她……” “喔。”喻晴毫无兴趣。 小常完全没发现她的冷淡:“然后,我跟她聊了一下,发现她跟我都是C市出生的,你说巧不巧?”他感叹道,“总算明白人间四大喜事里头有‘他乡遇故知’,没想到北方出生的我们竟然在南方的偏僻小城内遇到,如果这不算缘分,那什么才是呢?” “嗯,真棒。”喻晴敷衍拍手。 小常掏出手机:“给你看看我们的合照,她是不是很漂亮?” 喻晴瞥了一眼,这辣眼睛的直男自拍,再好看的妹子被荼毒都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了,那姑娘竟然没叫小常删掉。 她忍不住问:“你真的觉得这样好看?” 小常哼哼,陶醉道:“跟她本人一样好看。” 喻晴:“……” 她觉得那姑娘听到,可能不会高兴。 送走一脸荡漾的小常哥,喻晴托腮发愁。 两辈子了,这是第一次有男的跟她分享妹子照片。 可是她是狐狸精,男人不是应该要为了她嗷嗷叫,哐哐撞大墙吗? 现在怎么变成分享心事的知心小姐姐。 男人看到她,应该是要心痒难耐,而不是找她咨询感情才对啊。 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 她在考虑要不要回去修习一下江浩学长的勾引十八式来增加自己的吸引力。 而且,她有点鸡肚。 小常只是去酒混了一晚,就获得姑娘的合照一张。 在老板身边这么久,两人也算有点熟了,现在才想起两人没一起照过相,不说跟小常比,她连粉丝都不如。 至少粉丝可以拍照拍到爽。 分卷阅读47 没有合照,她以后要怎么跟未来的孙子孙女说:“当年你奶奶可是曾经做过影帝的助理啊(临时)。” 现在炫耀都是要讲求证据的,都这个交情了,要一张合照不过份。 喻晴“哒哒哒”地跑去找季慎。 远远就看见导播在跟季慎说话,她停在树后没靠近。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导播离开。 季慎坐在石椅上,长臂撑住椅面,两条腿随意支着,往远方出神。 树影斑驳,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打下来,在地上碎了好几块,他的面容也被光线映得模糊不清。 喻晴悄悄走过去。 季慎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看了下,随手放在耳边。 这里其实是景观区的某一处公园地,到处都是茂密翠绿的树木,池塘里头有许多游鱼,还有精致的凉亭供人休憩。 节目在这里刚拍完,大家正准备收拾离开。 季慎背靠在凉亭的栏杆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微微弓着身,另一只手横在凉亭的栏杆上,专心对着手机说话。 上次他也是这样讲电话,老板讲电话手会乱摸…… 喻晴眼睛一亮,这算不算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凉亭外面围了一圈花圃,但现在是冬天,上面没有花,只有几株可怜的小苗坚忍不拔生长着。 喻晴小心翼翼地避开小苗,轻轻踩在干巴巴的土壤上,装作若无其事,慢慢挪到季慎的背后。 刚刚导播过来跟季慎寒喧,并热切表达下次合作的强烈意愿。 他委婉推托了下,对方也不勉强,知趣离开。 同样的事情,做两次就很无趣。 今天预报说是晴天,但季慎总觉得天色阴暗,灰扑扑的,似乎会下雨。 目光落在不远处池塘里的锦鲤,正欢快地扑腾,他随手拿面包屑扔进去,鱼群们争先恐后围上去,饿极了的模样。 锦鲤的眼睛圆圆的,让他想起喻晴。 老是一惊一乍,吓到的时候总是把眼睛瞪得圆溜溜。 就连那嘴馋的样子也很像。 他的手机响起,摸出一看,是星耀老板的电话。 不想接也得接。 “你考虑得怎么样?”对方劈头就问。 “没考虑。”季慎毫不犹豫回答。 对于季慎的回答,对方完全不意外,只是叹气:“季慎,这个机会很难得……” “但是太麻烦,合作已经这么多年,我的个性你也明白。”季慎皱眉,语气中带着冷淡与不耐烦,降了好几度,“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对方不肯放弃:“再郑重考虑一下好吗?” 再考虑一百遍都不可能。 季慎正在说话,突然觉得手背处有些痒意。 原本以为是虫子,他抬起手臂甩了甩,想把那手上乱爬的小虫甩掉。 然后摸到一手毛茸茸。 季慎:“……” 他偏头往旁边看,小助理站在凉亭外,背对栏杆,正努力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 看风景没问题。 站在他旁边看风景也没问题。 只是为什么尾巴要一直扫他的手呢? 季慎一把抓住,入手都是毛。 小助理耳根处迅速染上了绯色,努力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大尾巴在他手上拍啊拍,仿佛在说快点,十分理直气壮。 季慎:“……” 她是以为他不会发现,还是不怕他发现? 他沉默地揉揉捏捏。 尾巴拍打的速度变慢了,季慎亲耳听见胆大包天的小助理正在小声哼歌。 他心中冷哼,还记得要压低音量啊。 那雀跃的小模样儿,真是不怕人察觉。 “季慎,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正在问。 “嗯,我在。” “你那边……发生甚么事?” “没什么。”他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噢,因为,你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 这么明显吗。 “是啊,现在很开心。” 季慎抬头望着天空,晴空朗照,是令人心生愉悦的蔚蓝色。 “今天天气好,所以我很开心。” * 享受完撸毛时光的喻晴,趁季慎还在讲电话,偷偷捧着红得像苹果的脸溜走了。 啊,好爽。 撸尾巴比较重要,合照还是下次再问好了。 看她这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动作,老板完全没有发现,必须给机智的自己点赞。 她晕陶陶在园子里乱晃。 为了拍摄节目,偌大的风景区拉了封条禁止游客进入,路上空荡荡的,风刮得又大又冷,大家都忙着收拾,只有像她这种心怀不轨(?)的人在路上走。 感觉大声喊救命,根本不 分卷阅读48 会有人听到。 举目望去杳无人迹,地方空旷一览无遗,如果把人敲晕扛上肩带走,这里既没有监视器,反抗也没人会来救你,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个完美的绑架地点。 然后喻晴就真的被绑走了。 喻晴:“……” 她这个乌鸦嘴唷。 保镳大哥一人架着她一只手臂,健步如飞。 前后左右都是保镳大哥,如果她不是被掐着手臂,而是自己在中间用走的,应该会很有女王感,不知道能不能申请坐轿子。 喻晴还在胡思乱想,就被保镳大哥带到另一处凉亭。 余曼曼坐在中间的圆桌前,桌上摆着咖啡,香气袅袅,抬手示意她往前。 后面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墨镜大哥。 看的她都要腿软了,喻晴给自己加油打气,不要怕,老板说过会罩你。 但还是好吓人啊QAQ “有,有什么事吗?”喻晴捏着衣角,声音很小声。 余曼曼伸出纤纤手指,把桌上的东西推到她眼前。 喻晴定睛一看。 这是……支票? “这个数目,满意吗?”余曼曼声音淡然,“如果不满意,你可以自己来。” 她说完,又推了另一张支票到她眼前,这张是空白的。 喻晴心里转过无数念头。 这难道是传说中霸总的“支票随便填”吗? 那个金额好动人。 自己填更让她心跳加速。 她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第 22 章 但喻晴最想做的事情, 其实是逃跑。 那两张票放在桌上,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光芒,她费了好大的力气, 才勉强让自己移开目光。 妈妈有教过,的最贵,跟努力不成正比的礼物, 背后的代价绝对是她负担不起的。 钱虽然好,但命更重要。 她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 外头的景色都被乌压压的头顶挡住了,凉亭的出入口跟道路上都站满了墨镜大哥。 喻晴:“……” 逃跑不成,霸总不能被拒绝, 那就只有收下这个选项了。 余曼曼眼睁睁看着喻晴在亭子里旁若无人绕了一圈。 好像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她面露失望默默坐下。 接着葱白的手指捏着石桌边缘, 红着小脸, 声音细细:“余小姐希望我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挺识实务的,逃不掉就不要跟对方硬怼, 先虚与委蛇,不管讲什么都先答应下来,力所能及的地方她就做一做,做不到的就…… 问老板要不要配合一下,事成可以对半分啊! 有钱一起赚, 感情不会散。 余曼曼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把视线放在眼前扭来扭去的小女生身上。 “你不用做什么。” 喻晴一听急了,这怎么可以,“请让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不然人家之后想到, 突然来个什么吩咐叫她去做,她可怎么办。 还不如现在先掌握主动,把条件限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就算之后余曼曼提出来的要求让她为难,她也可以催眠自己:我之前已经做过了……这次就跳过…… 余曼曼真不明白,给钱就收不就好了,要求这么多。 她缓缓摇头:“真的没有事情需要你做。”啜了一口咖啡,放下时杯子在瓷盘上清脆地喀了声,“要做什么找专家即可,何必用你。” 那当然是因为,你想做的事情那些专家做不到啊。 有钱人就是这样,讲话时老喜欢打太极,不肯明明白白地讲要求。 真拿这些别扭没办法,只好撸起袖子自己来。 喻晴清清喉咙,定定看着余曼曼,非常严肃:“我需要拍老板裸.照吗?” 不知道到时p个图能不能过关…… 余曼曼:“?” 看她一脸困惑,喻晴放下一半的心:“那我要帮你下药?” 听说那啥药都有味道,如果她骗老板是感冒糖浆,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余曼曼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好,看起来余大小姐似乎也用不到这个服务。 喻晴绞尽脑汁:“还是你需要我帮你送信,什么爱的小纸条?” 虽然这年头都用微信了,到保不期有钱人觉得手写信比较浪漫嘛。 “你……难道没有手机?”余曼曼终于开口,一脸迟疑。 这肯定鄙视,她被千金大小姐瞧不起了。 喻晴掏出手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手机小银。” “为何叫小银?” “因为它是银色的。” 余曼曼:“……” 她的取名品味好像也被鄙 分卷阅读49 视了。 喻晴决定原谅她。 看在周围这么多保镳大哥的份上。 “还是,你需要我报告老板的行程?”喻晴想了老半天,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深深看了喻晴一眼,抬手。 背后的保镳大哥一个箭步往前,“刷”地打开手上平板。 喔喔喔,这是季慎未来一年的工作行事历…… 好详细啊,连预定去哪坐车时长都标记好了。 原来他们等等要住的是H市的春风酒店啊。 是的,季慎的临时助理喻晴,只知道今天他们是下午五点的飞机飞H市,不知道今晚下榻的酒店。 竟然还是从外人的平板上看到的。 哎!那她知道了,人家不好意思讲,自己总要识相点。 喻晴心想,谁让她这么善解人意呢。 余曼曼觉得,季慎这个助理,该怎么说呢。 有趣?新鲜?与众不同? 总之很特别,脑回路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因此在回答完这些问题后,她故作沉默,想看看那姑娘下一步会怎么做。 小助理头低低的,喃喃说道:“……原来余小姐是这个意思。” 余曼曼沉思,她为何会这样说,自己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小助理幽幽叹气:“我知道了。” 余曼曼继续沉默。 小助理伸手抄起两张支票,快得产生残影。 接着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开保镳大哥。 挡在门口保镳大哥没反应过来,随随便便就让小助理跑出亭子。 在余曼曼的注视下,喻晴快如脱兔,一溜烟跑得没影。 她皱眉:“我刚刚暗示了什么?” 应该什么都没说啊。 保镳大哥:“让属下把人追回?” “算了,反正钱已经给了。”她只是好奇为什么要跑这么快。 喻晴一路跑到园子门口,才气喘吁吁停下,拍拍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要不是手上两张票是货真价实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在作梦。 这么容易就跑出来也很不可思议。 感觉对方也不是真心挡住自己? 至于为什么是拿了两张支票…… 她在想,或许这是个对方试探她底线的做法。 在她眼前摆出两张票,然后问她要哪个。 正常人都会说不要,或是不好意思,拿面额小的那张。 如果拿空白的,那在对方眼里,大概会是贪婪又短视近利的形象。 可她偏不,她,就是两张。 像她这样高贵的狐狸,需要她许下承诺,代价当然跟普通的人类不一样。 喻晴忧愁对着晴朗的蓝天叹气,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 季慎觉得自家的小助理,这几天怪怪的。 总是躲在后面,用渴望又失落的表情看着他。 然后他看过去,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等到他收回视线,刚刚不见人影的小助理,又继续藏在柱子后偷偷探头。 季慎:“……” 之前都明目张胆地看,现在躲起来有意思吗。 他把人叫过来。 小助理一开始还装作没听到,一股脑儿想往外走,要不是他喊了三遍,最后一次还加了点威胁语调,可能都不会乖乖站在他面前。 她一步一步蹭过来,衣服边被她纽得像麻花,小巧的头颅垂得低低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样儿。 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说:“季哥,人小姑娘家家的,你别太凶了啊。” 他明明什么事都没做。 小助理对工作人员投以感激又感动的目光。 季慎沉思。 难道,他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 不过在大庭广众下,这些是不好问的。 “过来。”语气冷淡。 喻晴吓得要哭。 老板是不是生气了,口气凶巴巴,脸色好臭。 要不还是先道歉了好了。 季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垂眸看她。 小助理蔫巴巴的,像脱了水的小蘑菇,整个人都瘪了。 噗。 突然觉得好想笑。 季慎强板着脸:“你最近是怎么了?” “啊,什么?”小助理怯怯问。 “最近一直躲在后面,是怎么回事?” “不,不可以在后面?”小助理结巴中。 其实不是不可以。 “对,不可以。”大老板很恶霸地定规矩。 “噢,好,我知道了。”小助理委屈巴巴。 然后她改成躲在前面。 季慎:“……” 季大老板在拍杂志内页,看 分卷阅读50 见自家小助理就躲在前头放置杂物的箱子后。 只要他的头转到别处,用余光就能看见那边伸出一颗小脑袋。 坚定不移继续偷窥。 虽然这个位置的确是在他的“前面”。 季大老板参加活动,被媒体团团包围。 他正对着门口,谈笑风生。 而他的小助理,就躲在门柱后,探出一半脸。 她还知道这样容易被发现,遂戴上帽子墨镜跟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季慎:“……” 季大老板忍无可忍,命令她:“你现在只能在我旁边,距离不能超过三尺远。” 小助理露出惊恐表情:“不行不行,我千万不能这样做!” 大老板挑眉:“为什么不行。” 小助理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收了钱……” 哼,收了钱就可以躲这么远吗。 “谁给的钱,要你做什么。”季慎逼问。 小助理抵死不从,坚定不吐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吗。 “过来。” 喻晴磨啊磨,磨过去。 季慎长臂一伸,揽住她的头顶。 没理会她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他揉了一把头发,捏她的耳垂,然后……摸摸她的小脸蛋。 看见她的眼神马上迷离起来,季慎满意地眯起眼,用诱惑般的口气说:“现在,要不要告诉我?” 小助理脸颊红红,晕呼呼的,陶醉在被摸摸的快.感里:“嗯……” “说一下又没关系,对不对?” “对……”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继续哄她,“这是我俩的小秘密。” 小助理被摸的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趁这个机会,大老板伸手到她身后,偷摸了把毛茸茸,瞬间她的耳朵更红了。 水润的大眼睛失去焦距,染上了一层薄雾。 真话不知不觉就被骗出来了。 喻晴回过神,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比之前下降许多。 定睛一看,发现老板就站在她眼前不远处。 他笑得如沐春风,语调温柔:“原来我的助理,想帮余曼曼拍我的裸.照啊?” 小助理一个机灵,背脊生汗,摇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当然没有!” “那么,是想帮她下药?” 她继续努力摇头以正清白。 “那就是传信跟报告行程了?” 喻晴弱弱举手:“那个,人家有手机,不写情书,还有余小姐手上的老板行程表已经到一年后了。” 她这个临时助理是不可能得到这些资料哒! 季甚轻哼:“这些都不是,那你是答应什么,需要收了钱然后一直在旁边偷看?” 什么,她的偷看被发现了! 喻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原来老板有看到啊……” 他要多瞎,才能看不见大活人在自己周围转悠? 季慎挑眉。 在老板凌厉眼神的逼迫下,喻晴终于说出理由。 小助理捧脸而叹:“我觉得,余小姐应该是觉得我太美了。” 季慎:“……” “我这么好看,对她产生了威胁,所以她把支票甩给我,想让我离老板得远远的。” “但我舍不得老板,不能让你见到我,但没说我不能看你啊,所以我就躲起来了。” 小助理讲完还不忘吩咐:“老板就继续装作没看见我。” 季慎:“……你就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叫你辞职吗?” 小助理非常惊讶:“是这个意思吗?”她原地转了个圈,“那……老板再见。” 她两张支票在手,还要啥自行车啊。 红烧肉也没钱重要。 季慎眼睁睁看着小助理对他挥挥手,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回来。” ☆、第 23 章 大老板把小助理拎回来, 放到椅子上。 他板着脸,脸上严肃:“你觉得你哪里做错了?” 喻晴深沉了。 她有做错吗,应该……没有啊。 季慎垂眸, 形成居高临下的气势:“当初你签雇佣合同时,上面是不是写了你要尽心完成应尽职务?” 好像有这一段。 可是上面也写了只要赔钱啊。 他慢吞吞地说:“合同上面写了,如果是受雇人临时中断合约, 会根据延宕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 这个意思,难不成这个意思…… 小助理不自觉挺直腰,两手撑在椅子上,眼睛越睁越大, 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板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他毫不留情打破她的 分卷阅读51 侥幸, 还强调了一遍, “无庸置疑。” 她一下子就蔫了,眼眶泛盈, 轻咬下唇,可怜巴巴瞅着他。 这样看他是没用的。 大老板面无表情。 好,老板很残暴很冷酷,她不能辞职了。 小助理委委屈屈地爬下椅子,准备去工作。 “上去。”老板厉眉一竖。 吓得她赶紧缩回脚。 “我话说完了吗?” 没有没有。赶紧摇头。 今天的老板好凶喔。 季慎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不然看看外面,哪个员工敢对着上司说辞职就辞职,还挥手说再见。 他认为今天务必要让她明白,身为老板的尊严是不能冒犯的。 “你跟余曼曼是怎么说的?” 她刚刚全说了啊, 难道老板没在听。 男人都是大骗子,骗她把话出来,又不认真听。 小助理气鼓鼓。 “所以她根本没有亲口回答你,结论全靠你脑补?” “因为她一直叫我收下,不肯说原因。”小助理在椅子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我猜测的原因应该都挺实在的。” 季慎:“……”想吐槽。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是真心觉得余曼曼是因为你太美?” 喻晴不满:“难道我不好看?” 她当然长得好看。 不是那种一见就难以忘怀的长相,五官分开讲的话,并没有什么特色,让人一看就忘,但合在一起,原本略微寡淡的脸孔,却平添了份精致感。 像是美丽的瓷娃娃那样。 最难得的是她的眼睛,鲜活灵动,顾盼间焕发着灼灼光彩,让婉约清纯的面容多了份生气。 那双微挑得妩媚杏眼迷蒙时半开半合,更勾得人心痒难耐,难以自持,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十足的吸引力。 套句老话,就是个经典的电影人长相。 导演最喜欢用这样的女演员,特色全在眼神,最容易雕塑成电影需要的模样,长相既不会抢了电影风头,在需要她出场的时候也不会压不住场面。 前阵子有个制片人看到她,专程询问季慎。 他知道她没这个心思,直接替她婉拒。 那个制片看起来十分惋惜。 感叹道:“长得这么好,真是可惜了。” 听到别人夸赞,当时他心中种异样感。 现在仔细想想,大概是觉得庆幸。 庆幸她不想当演员,才会兴致勃勃做助理。 不然养得水灵灵的小白菜要被外头的猪拱了。 “嗯,不好看。”季慎面不改色地说谎。 听到这话,椅子上那根小白菜耷拉着肩膀,迅速萎靡了。 不过是一句不好看,怎么表情像是天崩地裂一样。 “真,真的吗?”她强撑着身子,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惨啦,老板竟然说她不好看。 这样她的勾引大计是不是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不能辞职,也勾不上红烧肉,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喻晴可怜兮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老板喜欢什么模样的?” 不太难的话,她可以酌情改善,做不到满分,及格也不错啊,反正只是上个床而已,不用太讲究。 太麻烦的话就算了,不符合经济报酬率,换个人比较快。 “真的要听?”季慎瞥她一眼。 小白菜点点头。 “会乖乖听话。” 点点头。 “平常不会离我太远。” 继续点头。 “也不会动不动就辞职的。” 嗯嗯,还有呢。 “就这样。” 小白菜陷入思考,这些条件跟外表没什么关系啊…… “外表只是皮相,个性不合,长得再合胃口都没用。” 虽然这句话老生常谈,但老板说的还是很有道里。 “所以还要辞职吗?” 不了。摇摇头。 “那回去工作。” 被带偏的小白菜到了晚上才想起来。 不对啊,她又不是要找灵魂伴侣,个性合不合有什么差。 肉.体合就好了啊。 哼,坏人。 隔一天收工时,季慎把喻晴叫过去。 他说:“余曼曼在附近,你等等去见她,带上你的支票问清楚。” 喻晴听到浑身一颤,结巴道:“我,我要见她?” 她真的不想发抖的,这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季慎看起来讶异:“难道你不想弄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其实她真的没那么在意。 如果事事都要追根究柢,那有很多东西都够她烦恼一辈子。 像是她穿书,像 分卷阅读52 是她变成狐狸精。 跟这些事情相比,支票算什么值得深究大事。 喻晴承认自己有点鸵鸟心态,总是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并不去考虑以后。 而且探讨完,支票可能就没了QAQ 她就想抱着它们睡觉做美梦嘛。 但是,事事追求完美的老板,不容许自己的小助理抱着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于是他大手一拎,亲自带她过去。 小助理垂死挣扎:“老板不是不喜欢余小姐,讨厌到都不想看见她吗?” 季慎淡淡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难道是陈哥跟小常哥骗她。 “我只是烦她而已。” 这就是讨厌她啊! 余曼曼看见季慎迎面走来,面露惊讶。 季慎说:“我带助理过来。” 余曼曼视线慢慢下移,躲在季慎身后的女孩露出马尾,正轻轻晃动。 她顿了顿:“坐。” 在老板冷幽幽的眼神下,喻晴不舍地拿出那两张票:“老板不让我收。” 喻晴边说话边拼命眨眼。 她真的尽力了,只是被老板识破。 希望大小姐看在她这么努力的份上,至少不要派墨镜大哥在巷子口盖她布袋。 “给你就是你的。”余曼曼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喻晴感动得眼眶红红,不愧是大小姐,这个回答就是威武霸气。 “理由?”追求真相的大老板并不满意这种回答。 听到这话,大小姐不自在地动了下。 她咳咳一声:“反正,我可以承诺什么事都不需要你做,也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 季慎哼了声:“我就烦你这种态度,墨迹。” 余曼曼闻言挑起漂亮的眉毛,耳坠上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我送东西给喻小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助理又如何。”她对喻晴说,“来我这儿做,他给你多少我给双倍。” 大小姐一言不合,竟然直接抢人。 两边都是大大,她怎样都得罪不起啊。 喻晴弱弱说:“我有签合同,不能违约………” 余曼曼:“了不起就赔钱,我难道还出不起?” 大小姐语调强硬,喻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求助老板。 享受完助理的讨好目光,季慎才道:“余曼曼,你不觉得你挺幼稚?” “呵呵。”余曼曼还他一个冷笑,“物以类聚,你跟我坐一张桌子,然后说我幼稚?” 季慎轻晒:“话不投机。”垂下眼,“走了。”这句话是对喻晴说。 欸,那两张支票…… “她爱洒钱做凯子就让她做。” 喻晴愣愣跟着季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喜欢季慎吗。 不是到处追着他跑吗。 不是锲而不舍追了好几年吗。 这一言不合就吵架是怎么回事。 但她更想知道的是:“我真的可以拿吗?” “看她那样子,想说又不好意思提……”季慎嗤了一声,“大概是上次推倒你的补偿,讲句道歉像是要了她的命。” 喻晴惊讶,这是推倒的补偿? 有钱人的世界怎么那么难懂。 她迟疑道:“我是不是不该拿,毕竟是我自己没站稳……” “嗯,那你还她。” 可恶,老板这时候应该要讲“没关系收下”,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拿着啊。 喻晴万分纠结,考虑好几天,最后决定找机会把空白那张还回去。 她真的很心虚,因为被推倒完全是她的体质问题,余曼曼只是甩了一下手。 真的不是她的问题。 为何不两张都还。 因为她缺钱。 而且她怕都不收会让余曼曼误会自己还在介意。 之后有机会再报答她好了。 然后,报答的机会是来的这么的快。 喻晴在陈方那里看见余曼曼生日宴会的邀请函。 她眼睛一亮,拿着邀请函去找季慎。 “老板带我去!” 季慎看了一眼:“我又没有要去。” 小助理非常失落,蔫巴巴的,她背对着老板,满是萧索:“我从小到大,从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 “之前不是去过?” “那是工作,而且都是油头肥肠的老男人,没有美女,没有富二代,没有撕裙子……” 等等,为什么会有撕裙子。 想了想,这种生日宴的确年轻人比较多,她会感兴趣也很正常。 季慎说:“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到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两手抓着他的手臂,就是看不到,他也能想象的出来她的尾巴一定在疯狂乱摇。 分卷阅读53 突然有点手痒。 “过来。”伸手摸摸她的头,趁她不注意偷撸两下尾巴。 小狐狸晕陶陶,毛都蓬起来了,季慎哄她:“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点点头。 “有多好?” 多好啊…… 给她吃饭,给她住,还给她发钱…… 小狐狸陶醉:“老板,就像我爸爸一样好。” 季慎:“……” 作者有话要说:  喻晴理直气壮:“给吃给住给钱,还操心她是不是收贿络,这不是爸爸是什么。” * 当时有人猜到大小姐给支票是赔礼。慌得我跳起来,你们好厉害,呜呜呜。 每一次看到你们说好可爱好萌跟哈哈哈,我那一整天都好快乐,谢谢小天使,笔芯。 ☆、第 24 章 季慎爸爸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好几天不理她。 要不是陈方问起除夕要吃什么, 她都没发现这件事。 “所以,从除夕到初三,大家都放假?”喻晴问。 “你跟小常没放假, 老板还要跑通告。”无良经纪人说道,“但按规矩,留下来加班的人可以吃大餐, 公司买单。过年餐厅很忙,现在应该订不到位,要不要叫外卖在酒店吃?” 问小常,他表示吃什么都好, 让喻晴选。 她看着菜单上左边的豪华龙虾火锅跟右边的烤鸡筵席料理难以抉择。 看起来都好好吃……所以她捧着菜单去找陈方。 陈方说:“不然问问看老板?” 这时喻晴才察觉,自己好像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季慎了。 “老板最近是不是很忙?” “他每天都很忙。”陈方顺口说。 女孩子的直觉一直都很灵敏。 上学期隔壁寝的A跟B天天一起出门上课, 喻晴时常在寝室门口碰到她们, 忽然有一天就只剩A了。 喻晴问室友林萱,林萱的课表跟喻晴不同, 出门时间也不一样,跟隔壁寝的A和B不熟,她耸耸肩,说道:“B好像交男友了,应该是提早出门跟她男友见面。” 但喻晴不这样认为。 如果只是一周一次两次, 或许理由就像林萱说的那样,但一周五天,天天早上七点出门只为了见男友,难道晚上跟假日都不能见面? 肯定没这么简单, 她觉得她们两个中间一定出了某些问题。 果然在学期末时,小道消息就传出来:B交的男友是A的暗恋对象。 至于A在想什么,喻晴没有去了解。 人生就是这样毫无意外。 所以,喻晴现在直觉老板在躲她。 她旁敲侧击问过别人,但小常神经线条粗,浑然不觉:“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好经典的直男回应。 “可我之前每天都会见到老板,现在已经五天连个面都没见到了。” 小常思考中,他今早有看到季慎,但看不出来老板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啊…… 最后下结论:“应该是你想多了?” 喻晴:“……” 想回到十五分钟前,把那个来问小常看法的自己揍一顿。 喻晴认真检讨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老板的事。 她想来想去,能称得上让季慎不高兴的,应该就是那句“爸爸”。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 平常化妆师姐姐也会摸她的头,就是普通的触摸,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每次季慎指尖碰过的肌肤,都会泛起些微的灼热,颤栗感从脚底直窜背脊,头皮发麻。 只有他碰才会这样。 老板又喜欢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问她问题。 总是一不留神就讲出来了。 或许以前忍的住,但现在越来越难控制。 但是这句话,是真心哒。 她没有爸爸,两辈子。 上辈子的喻晴,是妈妈一手带大。 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正常时,是在幼稚园的时候。 那时老师要大家画全家福,喻晴画得很快,停下笔东张西望时,发现自己的图跟大家都不一样。 她只有妈妈,可是大家都还多了一个爸爸。 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老师口里说的“回去要跟爸爸妈妈说喔”这句话,指的是两个人,而不是单独指爸爸,或妈妈。 那时候曾经想问妈妈,那她的爸爸呢? 但妈妈没有给她机会提问。 她的母亲为了生计整日奔波。 喻晴早上出门时,妈妈才刚睡着;她写完功课上床睡觉时,妈妈往往还没有回家。 喻晴只有周末晚上才能看到母亲 分卷阅读54 ,因为她假日还会兼差。 她总是一个人在孤零零的家里吃饭。 只有固定摆在饭桌的餐钱,告诉她这个家还有人。 真好,今天她还没有被抛弃。 家长会是自己去的,联络簿是自己签的,每一年的校外教学,她都直接拒绝参加,因为这样要多拿钱。 我的家庭整洁美满又安康,父母都慈祥…… 一开始会羡慕其他同学,后来她渐渐麻木。 不要想太多,不要去思考,越是比较,越是愤懑。 忌妒别人的圆满,厌恶自己的残缺。 听说,她还没有出生,她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了。 听说,她爸爸早就死了。 听说,妈妈跟娘家吵了一架,好像是因为她。 母亲那边亲戚对喻晴的冷淡,似乎都有了原由。 甚至不敢问母亲,后悔生下她吗? 是不是消失了,大家会更满意呢? 她拚了命让自己看起来优秀又懂事。 这样子,才有不被放弃的理由。 喻晴从小就是模范生,以优异的成绩拿奖学金考进市一中,最后比录取线多三十分进了大家梦寐以求的省大,她在学校时参加仪队,假日做志工,功课好开朗又活泼,人人交口称赞。 终于,在某一次邻居对母亲说:“你女儿真是出色啊。” 母亲露出笑容。 她总算是个有价值的女儿了。 喻晴不怨母亲,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未来。 但很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她有爸爸会怎样。 妈妈或许不用这么辛苦,假日时可以一起出去玩。 在她上台领奖的时候,爸爸会在下面骄傲的对其他人说:“上面的是我女儿。” 在学校被其他人嘲笑“你没爸爸,你爸死了。”的时候,她的爸爸会从天而降,把那些欺负她的同学通通教训一顿。 然后,自己可以不用这么累。 假日可以去看电影,去逛街,而不是去做志工,只为了证明自己是善良热心的女孩子。 她不坏。 喻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正常的。 不只一次听过别人语带可惜地说:“从小就是单亲,真是可怜……” 她选择不去在意。 喻晴已经很习惯去释放善意来获得好感。 大家对她好,都是有理由的。 同学喜欢她,是因为她功课好,可以借她的笔记来抄。 老师喜欢她,是因为她学习认真又省心,是个好学生。 男生喜欢她,是因为她漂亮。 女生喜欢她,是因为她大方开朗又好相处。 长辈喜欢她,是因为她懂事又有耐心。 朋友喜欢她,因为她对朋友好,从不生气。 喻晴心里清楚,他们喜欢她,都是因为她先对他们好。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释放善意。 这一世也一样。 她好相处,他们才喜欢她。 但有个人不同。 她什么都还没做,他就对她好。 或许对季慎来讲,只是微不足道的善意,只是举无轻重的小事。 但对她而言,这是完全不同的。 * 喻晴后来选了烤鸡大餐。 因为过年外面人多,他们不想出去挤,酒店的餐厅可想而知一定也人山人海,季慎被认出的机率大增,增加麻烦。 他们只能在酒店房间吃。 而火锅这种东西,总会让屋里漫着一股味儿,久久不散,依照老板的洁癖,可能不太喜欢。 在除夕夜里,他们三个围在季慎房间里。 喻晴咬了一口鱼蛋,问小常:“你不回家过年,家里不会不高兴?” 很多人家里认为宁可少赚那些钱,过年也要团圆。 小常嘴里含着食物,说话模糊不清:“他们过年都会出国。” 喻晴用筷子戳戳碗里的肉,悄悄抬起眼:“那……老板呢?” 这是喻晴隔了五天,头回见到季慎。 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整齐衬衫跟休闲裤,为了方便吃饭,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没有梳得太整齐,每一次低头,额边的碎发都会扫过他的眉眼。 有时候会拨一下,有时候皱眉不管。 他看她一眼:“家里没人。” 话很短,但意思可以很多。 喻晴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房间里电视开着,每一台都播着除夕特别节目,小常切来换去,看看这台又看看那台。 “欸欸欸,杨倩倩耶,没想到她会唱歌。” 骚年,你没看出来她是对嘴吗? “宋丽这身衣服有点……嗯……” 丑,喻 分卷阅读55 晴在心里帮他补充。 季慎没看电视,他一直专心夹菜,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配上矜贵的面容,烧鸡外卖被他吃出了高级餐厅的感觉。 “老板不想看电视?”喻晴第二次试图搭话。 季慎看过去,上面的歌手正在载歌载舞,灯光特效惊人。 他说:“去年跟宋丽合作过,看了三个月。” 言下之意,看过了不想看。 他们讲话的声音很低,小常应该没有听见。 恰好这时候,他刚好又换台。 主持人正好在访问一个女星。 季慎目光还没收回:“这个上礼拜在公司碰过面。” 所以,今天他也没兴趣。 喻晴仔细看,噢,没错,这个女星是星耀的艺人。 她不免感叹。 老板真是句点专家,他不想跟你聊天,你就完全找不到破绽。 小常这时看腻电视,坐回来,打开一瓶酒:“来来来,大过年吃饭怎么可以不喝酒?” 对啊对啊,喻晴把杯子递过去。 后面眼神扫过来。 她觉得背脊生凉,脖子一缩,悄悄往后看。 季慎正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对上喻晴眼睛,轻轻挑眉。 仿佛不明白喻晴为何转头。 装傻她也会。 喻晴给自己倒了……四分之一杯的酒。 小常惊讶:“你怎倒这么少?” “平常不太喝,这样就够了。” 她很想多倒一点,但从她拿上酒瓶,打开瓶口,注入杯子这几个动作,老板的脸却是越来越黑…… 那就只喝一点点。 但老板无情地拿走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才几岁喝什么酒。” 她成年了,哼。 “上次喝酒的情况,还记得吗?” 她记得啊。 那次宴会是喝三杯,这次她只倒了一杯(是四分之一!)。 喻晴后来测试过,结论是只喝一杯是不会变回狐狸的。 之前是一口气喝得太多太急才会这样。 小助理不死心,偷偷伸出魔爪悄悄靠近酒瓶。 季慎不知道是不是背后长眼,每次都能在她将将要摸到的时候,突然看过来。 吓得她赶快缩回手。 季慎跟小常把带来的几支酒喝的底朝天,一口都不分她。 小常虽然收到无数来自喻晴的暗示,他也觉得喝一点无所谓,但老板说不行…… 只好装作没看见。 但他们是战友,是同事,要共患难! 所以趁着老板去洗手间时,小常偷偷拿出他珍藏的易拉罐啤酒:“这给你,赶紧喝不要让老板发现。” 本来那啤酒是拿来配宵夜的,现在就便宜她了。 喻晴赶紧打开,发出轻轻“啵”一声,一口气干完。 然后酒精上头,脸上升晕,浅浅淡淡的粉色。 小常:“……” 这样谁会没发现。 为了避开老板的死亡凝视,小常决定弃友逃生:“我头有点晕,先回房睡了啊。” 喻晴眨巴眨巴:“你不守夜吗?” 小常摇头:“我家没这个习惯,你帮我守。”睁眼说瞎话。 “喔。” 季慎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前对着电视傻笑的喻晴。 目光落在前面的啤酒罐上。 季慎:“……” 他走过去。 喻晴发现季慎,笑嘻嘻问:“老板老板,你还生气吗?” “我哪里像是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她嘟起嘴巴,上面有刚刚吃饭时没擦干净的油光,红润润的,“我觉得我惹你生气了。” 他凉凉看她一眼:“哼,爸爸。” 果然是这个。 好记仇啊。但她不计较。 “我那时候讲错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看你的诚意。” 喻晴沉吟一会儿:“诚意啊……” “你闭上眼。” 喻晴把手贴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睫毛很长,刺得她手心发痒,心里也痒。 季慎眼前落入一片黑暗。 鼻尖萦绕着女孩清甜的香气,耳边喷着热热的呼吸,声音软糯:“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唇上微微一凉。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 ☆、第 25 章 季慎从洗手间出来时, 看到对着电视发呆的助理跟桌上的酒罐,心里没多大想法。 他下意识是目光扫过房间,确认了小常不在。 不在, 喝不喝酒就无所谓了。 然后一愣。 他为何要替她担心会不会被 分卷阅读56 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看来,被人叫爸爸真是不冤。 心中略带不悦,他默默走近, 想把她赶回去睡觉。 不在眼前就心不烦。 结果她还傻呼呼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他哪里像是生气,心中这么想,直接问出口。 答案让人啼笑皆非。 什么叫她觉得是生气就是生气,那他觉得他没生气也是没生气。 而且, 他只是……在思考而已。 季慎在工作上面一贯严谨,这种处理方式, 也反应到他的生活态度上。 因此当喻晴说“像爸爸”时, 他开始思考,是哪个举动造成这样的误解。 用最严苛的角度一一检视这些日子以来与喻晴相处的时光。 然后他不得不承认, 有些超过了。 他不太像一个老板对待员工。 对方也不像普通员工这样敬畏他。 这已经逾越“觉得有趣”这个范畴。 或许别的艺人助理都是这样相处,别人看起来只是关系好,不会多想。 但季慎知道,自己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热心。 他可以蒙骗所有外人,却没办法说服自己。 之前陈方说起这事, 他还觉得陈方杞人忧天。 现在想想,或许是当局者迷。 他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并开始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处里他们的关系。 是继续维持现状,还是更进一步,或是干脆就此疏远。 他在衡量喻晴这个价值, 是不是值得他花心思去维持。 好比他的妹妹,好比陈方。 季珍从小对他有天然的崇拜跟亲近感,是他来到这世界后相处最久的亲人,有鉴于此,季慎愿意多花时间去照顾她的感受。 季慎不是每一世都有这样的家人。 陈方是自己贴上来的,某种程度跟季珍非常类似。 但季珍是他从小看到大,对于她的想法行为,季慎了解十分透澈。 他不了解陈方,花了很多时间观察,最后才接纳他。 至于为什么不跟她说话。 季慎当时心不在焉,随口说:“因为爸爸。” 他只是在想,这段关系于他而言,是不是有必要的。 结果她好像不满意他的回答,就扑上来了。 季慎:“……” 周身都是女孩子清淡的花香。 干燥温暖的手覆在他脸上,湿热的鼻息打在他的下颔,泛起阵阵颤栗。 季慎想,他为什么没有躲开。 女孩从伸手盖上他的眼,询问到贴上至少花了二十秒,这个时间差足够他做出任何反应。 如果他不想,随时都能中断。 喻晴终于对朝思暮想的红烧肉上下其手。 酒只能壮胆,并不能让本来不存在的情绪无中生有。 她想这么做已经很久。 本来不想这么着急。 可是季慎最近忽然与她保持距离,她才发现,如果老板真的下定决心跟她做陌生人,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原本按捺不动,是为了以后能获得更多,不是为了做朋友。 反正大家都单身,如果最后的结局一定会走向形同陌路,那不如现在放手一搏。 借酒装疯,精髓就是那个“装”字。 甫一接触到他的唇,喻晴觉得有股热流传入四肢百骸,入口馥郁甜腻,甜到牙龈发酸,一开始她只是轻轻碰,后来犹感不满足,她试探着伸出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唇瓣。 对方巍然不动。 如果不是呼吸带起微弱的起伏,她还以为自己亲的是石像。 她不高兴。 不喜欢他这样的反应。 她咬了他一下。 喻晴猝不及防被大手拎起。 “……”她眨眨眼。 悄悄抬头,对上对方的眼。 男人瞳孔墨色幽深,眼尾狭长,上挑着勾勒出微扬的眼角。 喻晴很喜欢他的桃花眼,低眉浅笑间,动魂勾魄。 她依旧趴在他的身上,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 季慎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 粗砺的指腹磨蹭过的肌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从眉角,到下巴,到脖颈。 她禁不住,轻哼一声。男人一顿。 喻晴觉得很舒服,见他停下动作,迷蒙的眼睛微微撑开,软软瞪他一眼,仿佛在催促。 男人低低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手上比了什么?” 这个时候了,才还管你手上比了什么。 但她不回答,他就不动作,两人僵在那儿。 喻晴只好不甘不愿低头看了眼:“你伸出拇指跟食 分卷阅读57 指。” 这样的答案可以了吗。 季慎点点头,薄唇抿着,淡淡看着她。 喻晴觉得受到鼓励,正了正身子,另一只小手偷偷摸摸,伸向腰间…… 然后她眼前一暗,迎头罩下一块大毛巾,盖住她满脸。 毛巾还在发热,明显是刚刚烘过的。 男人手像铁钳似的,在她脸上搓了一通,不粗暴但也说不上温柔,微微施了些力,把刚刚暧昧跟旖旎的氛围都搓得一乾二净。。 她找到空挡,拉下毛巾,面无表情看着他,眼里biubiu射出冷漠视线。 他收下她的目光,还说了句:“酒醒了吗。” 醒啰,史无前例的清醒。 真是谢谢你啊。 “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爬到别人身上去。” 喻晴不满,鼓起脸,你谁啊,为什么要听你的。 季慎好像听到她心中想法,慢吞吞道:“因为,我是你爸。” 喻晴:“……” 这一关还能不能过了。 季慎想到什么,突然皱眉:“在外头不准喝酒。” 喻晴闻言反驳:“要不要喝酒我又不能决定,人家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难道我还能拒绝。” “嗯,就直接拒绝。”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露出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听到了吗?” 惯老板都这样,规则随便定,都不管员工在实务上做不做得到。 “就说我不准。假如被我发现你在外头喝酒。”季慎声音从上方传来,“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霸道,讨人厌,她才不要听他的。 “但是如果你做得到。”他声音低沉磁性,充满诱惑力,正在轻轻哄她,“可以得到奖励。” 她斜睨他,脸上充满怀疑。 他见状,嘴角微微勾起,托起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 男人的俊脸在她面前不断放大。 喻晴心跳如擂鼓,呼吸停了一拍。 即将碰到的时候,却堪堪停住。 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好呀好呀,看着疑似“奖励”的东西,她点头如捣蒜。 喻晴目不转睛看着男人性感的薄唇,想舔一舔。 但对方仿佛早预料到这个情况,早就把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自如挪动。 只能看不能吃。 这不是奖励是惩罚。 女孩鼓起腮帮子,目中盈泪,一脸控诉。 季慎撇过头抿开笑意。 好一会儿,勉强压住笑容,他咳了声,正要说话。 房门突然打开。 “小喻,老板出来了没,那罐子快拿过来,我带去毁尸灭迹,虽然觉得没什么用,但能瞒多久是多──”小常一边说,一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突然结巴语无伦次,“啊,嗯,那那那个,什么,不对,是什么都没有才对。” 他马上倒退,“对不起打扰了!” 门“砰”一声猛然关上。 喻晴脑子有点迟钝,还没转过神。 季慎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在另一个沙发上。 他走到桌前,收拾起桌上的杯盘狼藉。 喻晴这才后知后觉:“小常哥跑了耶。” “嗯。” “没关系吗?” “他不会说的。”季慎把盘子迭好,“他看起来粗枝大叶,但不该是由他嘴里说出的话,他一句都不会提。” 他想了想:“但陈方可能会知道。” “喔。”她坐立不安。 被旁人打岔,酒精催化过的热血稍微褪掉一点,名为后悔的情绪马上涌上来。 她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啊! 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豹子胆,竟然敢对上司乱来。 啊啊啊! 就算想做什么也应该要等辞职啊。 神啊,如果能重来,她一定……怎么办她觉得还是会一样 QAQ 谁让她总是冲动的时候多,理智的时候少。 老板看起来好像没有很生气…… 但好像也没有很高兴…… 喻晴小心翼翼观察季慎表情。 嗯,不愧是影帝。 面容平和,完全看不出情绪。 好冷淡,她不开心。 还没完全褪去的酒意冲上头,喻晴默默站起来。 然后脚丫子蹭啊蹭,挪到正在整理的季慎旁边。 他感觉到她靠近,转过头正要说话,忽然下巴被用力啄了下。 季慎:“……” 小助理偷袭完,摀着耳朵一溜烟跑到门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跑得比兔子还快。 以为只要听不到,他就没办法叫她站住吗? 季慎摸摸被撞得发疼的下巴,有点发红。 他看向窗外。 分卷阅读58 外头万家灯火,夜色温柔。 季慎抬手搓了下眼皮,然后手支在玻璃窗上,明净的窗户倒映出清晰的脸。 玻璃上的男人黑发黑眼,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往上扬,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偌大的贵宾套房里,男人支着身子倚在窗边,低低的笑声回荡。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笑。 他看出她冷静下来后流露出的后悔,却没预料到她后悔了还坚持要揩最后一遍油。 ──要杀要剐都没关系,先把现在能占的便宜占完了再说。 这真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弃坑胖二十斤的地雷 ☆、第 26 章 大年初一, 外面放起鞭炮,声音隆隆,睡梦中的人很快就被吵醒。 喻晴睁开眼躺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 才探手拿起小桌上的手机。 数字显示大大的“7”字。 她闭着眼解开指纹锁,嘴里喃喃自语。 “拜托没有拜托没有……” 屏幕亮起,偷偷掀开一只眼瞧, 手机上方的通知栏非常干净。 小常哥没有传讯息,陈哥也没有,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至于老板……她怎么可能有老板号码。 这个时候,她应该松口气。 就是胸口发堵, 莫名烦闷。 喻晴掬起水往脸上泼,把昏昏沉沉的脑袋弄得清醒些, 镜子中的女孩脸色惨白, 眼中有血丝,嘴唇干裂。 唇角慢慢勾起, 扯出一个笑容,阴森极了。 新年的第一天,她的模样像个女鬼。 她洗脸刷牙完出来,外头有人敲门。 是小常。 因为昨天的意外,她见到小常, 有些尴尬:“小常哥,早安。” 小常拎着早餐,浑然不觉,十分有朝气地打招呼:“新年快乐啊!给你买了包子跟豆浆。”他一边挤进房里, 一边把纸袋往鞋柜上放,“放年假大家就跑出来了,外头到处都是人,挤了好久才买到这些。” 喻晴愣住,反应慢半拍。 小常伸手在她面前挥挥:“还没睡醒?” 她呆呆地说:“醒了。” 小常看起来如同往常一样,看她一脸困倦,还不忘叮咛:“赶快再去洗把脸,大过年可不能一脸丧气,这样会倒楣一整年。” 他又说:“包子要趁热吃啊,我先去给老板送早餐。” 喻晴目送他离开,然后看着鞋柜上的冒出热腾腾热气的包子发呆。 之前小常起的早,有时也会帮她跟化妆师姐姐买早餐。 就像今天这样。 她拆开纸袋,里头躺着两颗肉包,两颗菜包,包子都跟拳头一样大。 连豆浆也是两杯。 喻晴:“……” 分明就是两人份。 小常离开时拎着袋子,老板的早餐还在他手上,所以这一份是她的。 喻晴猜,他可能忘记跟她同住的化妆师姐姐放假了。 或许小常哥的心里没有外表那样平静。 喻晴微微放下心。 现在看起来,小常哥比自己还紧张,只是装作正常。 如果小常已经习惯到可以应对自如,那其中代表的意思可就非常严重了。 她吃了一个半的包子,又去洗一次脸。 这次看起来精神很多。 她弯弯眉眼,镜子里的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 眼看集合时间快到了,喻晴赶紧下楼。 其实有点小紧张,经过昨天的大胆举动,她以为老板会生气,然后叫陈方让她滚蛋,至不济也要警告她。 结果不只陈哥那里没有动静,连老板也没有反应。 喻晴坐在车里,斜着眼偷偷看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这是第一次她跟季慎坐同一台车。 之前人多,她又是临时助理,一直都是分开坐。 上车时喻晴本来要坐副驾驶的位置,结果被小常推到后边。 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喻晴:“……” 她应得什么,敢不敢讲清楚。 季慎见到众人,如同往常那般道早安,中间还不忘问她吃了没有,今天很冷有没有多穿几件。 态度很普通,寒暄的内容也稀松平常。 要不是小常的行为,喻晴一度怀疑昨天是自己作梦。 实在太冷静了。 她不高兴。 想再试探一下。 可是,有些忸怩,她也有女孩子的矜持啊。 她发现老板好像没有辞退她或是生气的意思,那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昨天,季慎从头到尾都没说“下次不可以再这样”这种话。b 分卷阅读59 r   只是让她不要在外头喝酒。 这是不是代表老板其实……也不讨厌这样? 可能还有点喜欢? 这样的想法让她胆子大了起来。 季慎一直闭着眼,没动作。 小常之前说过,老板在车上时候,很少说话,也不喜欢有人吵,要尽量保持安静。 所以她秉着呼吸,非常隐蔽地伸出手。 喻晴心脏砰砰跳。 前面还有人,要小心不被发现,可刺激了。 季慎昨天没睡好。 不是因为喻晴,而是因为跑到欧洲喂鸽子的季珍打长途回来,硬是要分享她跟鸽子的美照。 “哥哥,你看这鸽子!”季珍把摄像头对准她的手背,上面站着一只圆滚滚的胖鸽子,长得像是被人类喂太饱的模样。 摄像头对准它时,鸽子还张开嘴,季慎怀疑它在打饱嗝。 “它是不是很肥。”季珍伸出食指偷偷摸它的羽毛,鸽子发出咕咕声,“它看起来又白又胖,哎,总让我想起小白……你后来还有见过它吗?” 小白原形没见到,但她的人形见了很多次。 季慎沉思一会儿,用最严格的定义:“没见到。”它的原形。 “哎,它也像这只鸽子一样,白白胖胖的。”季珍很忧愁,“你说它会不会被别人抓到烤来吃?” “不会。” 季珍翻个大白眼:“说的倒简单。” “它皮毛雪白,身上有香味,正常都不会选择吃它,卖掉换钱买吃的更实际。”季慎帮她分析,“最重要的是,太小只,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一个手掌大小,能有多少肉。 想到那只在柜子上转圈傻乐,然后被逼到角落,团起来自欺欺人的小狐狸,他不禁勾唇露出些许笑意。 跟刚刚偷袭后落荒而逃的少女一模一样。 季珍眼尖:“哇,哥你笑了,那笑容……啧啧啧,春心荡漾哈。” 她又想到什么:“对了,上次使你见色忘妹,让你冷酷无情赶走妹妹的那姑娘,你们现在发展的怎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再装就不像了喔哥哥。”鸽子在萤幕前不断放大,从全身摄影变成只照鸽子头部,“小心我跟妈讲。” “老妈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明示暗示,问我知不知道你哥现在有没有谈对象啊,没有的话你身边有没有年龄适合的女性友人啊,需不需要妈帮你找一个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啊要抓紧啊,诸如此类。” 他微微扬眉:“你怎么回。” 季珍做了个猪鼻子:“拼命摇头表示毫不知情。刚刚那些话都是妈要传达给你的,季小珍报告完毕。”她摸摸鸽子,“你说这只鸽子叫什么好,昨天捡到的,要不我叫它小年夜?” 这取名水准…… “本来想叫小白。”她叹了声,“后来还是算了,我不能做个喜新厌旧的主人。” 季慎有些不解:“你跟那只小狐狸也不过相处一天,怎么就对它念念不忘?” 都半年过去了,还时不时唠叨感怀。 她叹气:“它太可爱了,就像心里头的白月光。我无论如何,总是忘不了它啊。” 是很可爱。 季珍说个不停,闹到凌晨两点才让季慎休息。 所以早上小常来敲门时,他根本还没醒。 低血压加上睡眠不足,脸色非常难看。 小常的“新年快……”说了一半,看见老板臭脸,求生欲马上使他抛下一句:“老板我买早餐放在这了等等见!”接着溜之大吉。 然后早上坐车坚持让喻晴坐后面。 呵呵,真不愧是他的助理。 季慎右手支着头,左手自然垂下,放在椅垫上,眯着眼稍作休息。 然后,左手被人动了动,手掌从下变成朝上。 季慎:“……” 一只柔嫩的小手爬呀爬,钻进他的手里。 不紧不慢伸出纤细食指,挠他的掌心。 温柔地在手心里画个圈,富有节奏的,带着十足耐心。 似挑逗,似勾引,似…… 还真是迫不及待。 季慎睁开眼,隔壁的女孩却马上转头对着窗外,作乱的小手也收了回去,只留给他黑压压的头顶,扎起的马尾甩动着。 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 季慎啼笑皆非。 摸得这样明目张胆还怕被发现。 喻晴一察觉到老板要动作,立刻收回手转过头,脸上发烧,假装自己很认真看街景。 啊啊啊,好紧张啊! 但她没办法控制她自己啊。 这么香,闻起来这么好吃,只摸摸已经很克制了好吗。 喻晴透过车窗倒影,看见季慎睁开复又闭上眼。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了其他动作。 分卷阅读60 这一次改变策略,为了不被发现。 决定用尾巴挠。 她真是太聪明了,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就像蚊子痒痒一样,觉得有东西但就是找不到。 但手心容易被抓住,所以她这次选择进攻手腕。 季慎手掌朝上,随意放着,他知道这只大胆的小狐狸一定会再试一次。 没想到手心没有传来预期的触感,反而是手腕处有毛茸茸轻拂过。 缠着缠着,在他手腕绕个圈。 季慎:“……” 他极力压平嘴角,抿直唇线,不要露出笑意。 忽然想起昨天,女孩在他耳边低语时,浅浅打在他耳边的呼吸,柔软的不可思议的触感,还有萦绕在鼻尖的花香。 那双直勾勾瞅着他,热情如火的眼睛,总是在他轻抚时,露出沉醉的表情。 季慎身体里某根弦倏地紧了一瞬,脑中挥散不去的是她羞怯的目光,还有红润可口的唇瓣…… 妈的,他心里骂了句。 喻晴郁闷了。 老板今天一整天都没理她。 原本早上还会跟她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车上玩太凶,老板自下车后,一句话都没对她说,连个眼神都不给。 看起来又生气了。 这么爱生气会长皱纹,老得快。 昨天偷亲都没事,怎么挠掌心就不高兴了呢。 喻晴很认真思考。 还是因为她玩太久,那下次她……酌情减少一分钟? 但也要还有下次才行。 喻晴唉声叹气,连今天的炸鸡腿尝起来都没这么美味了。 决定明天老板要是还不理她,她就赶快认错。 人总是难以知足,以前只要待在旁边就好,现在总想更进一步。 晚上九点,洗刷刷完毕的喻晴躺在酒店标间的床上玩手机。 门外有人咚咚敲门。 这时候谁会来。 小常哥还在跟她比赛打地鼠欸。 喻晴劈哩啪啦打字,对小常说:[等等啊,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 是季慎。他一身便装站在门外,休闲的公子哥样儿。 只抬了抬下巴,说了句:“出来。” ☆、第 27 章 这还是喻晴第一次看到季慎这样打扮。 他穿着落肩宽版连帽卫衣, 内里衬着白衬衫,比起之前都是成套西装,多了几分随性跟休闲, 像个大学男孩,一下子就年轻了好几岁。 但是跟普通男孩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表是几十万的。 喻晴听到“过来”, 一个机灵,下意识往前,踏出房门。 想想觉得不对,又退回房间里。 房门半阖, 只探出半张脸,眼睛眨眨。 季慎:“不出来?那我走了。” 他转身作势离开, 喻晴急了, 抓住他的衣角:“等等我!” 他侧过身,微微挑眉。 喻晴冲进房里, 哐哐当当翻出衣服急急套上,然后对着镜子画眉毛涂口红,总共耗时三分钟。 刚刚她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全素颜又穿睡衣,现在是来不及化妆了, 随便穿件衣服涂个口红就算。 反正男人几乎都看不出裸妆跟没化妆的差别,现在又是晚上。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季慎暼了她一眼:“有画眉毛,黑眼圈却不遮?” “这么容易看出来啊。”她僵硬地说。 冬天她容易过敏,每到这个季节, 黑眼圈总是特别明显。 她捧脸拿着小镜子东看西看。 还是她重新上遮瑕? 但她突然想到:“老板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呀?” 看到季慎的时候一时忘形,只顾着把自己打扮漂亮。 搞不好人家只是顺口问问。 没人在意她长怎样。 季慎看她一眼:“你吃饭了?” 有也没有。 早上吃完包子跑一整天的行程,中午吃的是场地点的外卖,她那时太心塞,炸鸡腿只咬几口,然后从下午忙到晚上八点回酒店,中间滴米未进。 饿过劲没食欲,她就懒得去觅食了,只在隔壁便利商店顺手买块面包,想着半夜肚子饿就拿出来啃,不饿就当明天早饭。 想着躺在桌上的面包,她脸不红气不喘:“我还没买,老板要吃什么?” 嗯,它们是早餐,所以她还没买。 季慎边说边戴口罩,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等等就知道。” 喻晴怜悯地看着老板,现在天气冷,等到夏天还要把自己藏到别人认不出来,肯定非常热而且不舒服。 做艺人真辛苦啊。 一出酒店大门,迎面扑来的冷风马上让她清醒。 季慎走在前头,喻晴一直跟在后 分卷阅读61 面苦苦思索。 他们为何不点外卖,非要出来吹冷风。 而且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季慎在门口拦了台车,上车的时候因为他奇特的打扮,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他好几眼。 喻晴觉得自己get到老板为何要带她出门。 她赶紧凑过去,对师傅露出甜笑。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青春少女的必杀笑容! 师傅果然放松下来,跟她聊天:“小姑娘跟男朋友去干啥呀?” 她偷偷看季慎动静,没反应。 “我们要去吃宵夜。” 嘿嘿,我们。 她心里暗自窃喜,眼角余光偷窥隔壁老板好几眼。 原本看窗外的季慎突然偏头,对上她的眼,目光如电。 她没来的及收回视线,直接被抓个现行。 喻晴僵在原地,露出讨好笑容。 偷看被抓到好尴尬啊! 季慎俯身,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发丝梳在耳后,“吃到头发了。” 粗糙的指腹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廓,带着些许热度,心中升起异样。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入职的时候,教导的前辈反复警告的话。 季慎有严重的洁癖。 可是自己碰了好几次。 季慎带她到某个小吃街,距离酒店开车要半小时,不算很近。 她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定义成“专程”。 街上的店灯火辉煌,路上的小摊冒出香喷喷的热气,路上人潮众多,即使已经临近十点,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 喻晴看着卖章鱼烧的摊贩流口水。 刚刚觉得不饿,但香气一钻进鼻子,肚子马上发出抗议的咕咕声。 可是老板走得好快,她只好不舍地看着她的章鱼烧离她远去…… 他们绕进小巷子,停在一家居酒屋前。 门口是那种日式拉门,打开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台前的师傅抬起头看一眼,又低下去。 没有欢迎光临? 季慎娴熟地在柜台拿起菜单,递给喻晴。 原以为是路边常见的那种居酒屋,但进来后反而没什么日式元素,墙上贴着小碎花壁纸,他们这张桌子旁边还摆只兔娃娃,仔细一看桌巾还带蕾丝。 冷面师傅搭配小碎花装潢的饭馆…… 案里讲,餐厅应该会放音乐,但很可惜这家店并没有。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安静无声。 她不自觉放低音量,悄声问:“老板怎么会知道这家店?” “以前来过。”季慎倒是正常音量。 那当初怎么会想踏进来。 外头那么日式,里面这么西洋风,老板还这么冷淡。 这家店为什么没有倒。 这必定有什么惊人之处。 所以她面露严肃,在菜单上勾起蛋炒饭跟炒青菜。 没有错,虽然是西式装潢,但人家卖的是中式炒菜。 动画都有教,简简单单的蛋炒饭跟炒青菜才是最见师傅功夫的菜色。 老板坐在她对面,拿下口罩,揉揉眉角。 喻晴有些局促。 不是私人空间,这里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料理师傅),但她就是莫名紧张。 她跟他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他专程带她来的。 四舍五入就能当作是约会。 胸中像吹了泡泡糖,满满胀胀的,咕噜咕噜的冒泡。 她没有说话,这时候根本不需要说话。 但也不想看起来太傻,她低下头摆弄手机。 然后想起来刚刚忘掉的那件事。 出门前她在跟小常哥打地鼠! 喻晴赶紧私讯:[抱歉抱歉,刚忙忘了。] 小常过了一阵子才回:[我刚等了一阵子,你没回我就去洗澡了。] 喻晴:[我出门吃消夜去了。] 小常:[吃东西不喊我!!!]小常连发了好几个表情,以示他的渴望程度。 喻晴看看老板,季慎回以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询问,她速迅低下头打字,斟酌一下措辞:[你肚子饿?] 小常:[这是当然的啊,晚上我也没吃饭。] 喻晴:[等等帮你带。] 她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思绪有些乱。 同样没吃饭,季慎只带她出门。 她怕是自己讲太多,赶紧打开另一个联络人。 喻晴:[你们是同事,在外面住大家晚上都没吃,但他私底下只找你一起吃晚餐,这什么意思?] 他们点的菜都送上来了。 上菜的还是那位面无表情的大叔。 整家店好像只有这么一个店员。 “这家店我以前很常来。”季慎突然说,“大概十几年前。” 喻晴好奇地摸摸墙 分卷阅读62 壁,可这家店看起来很新啊。 “他是后来搬来这的,原本开在B城,离我家很近,大概只隔个两条街。”季慎说,“那个时候……家里有点纠纷,我觉得烦,常常在外头混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去。” 喻晴默默竖起耳朵。 她查过季慎的资料,但网路上的讯息很少。 他做专访时不喜欢谈论私事,喻晴看了几个访问,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是个富二代,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 在行为举止间流露出来的,他的教养,他的背景。 “那时候年纪小,能待的地方不多,晚上过十点,就很常被店家赶,我也不能老是窝在公园,冬天冷,夏天有蚊虫……” “后来就晃到了这间店,发现店长根本不管我,我就天天在这里吃饭。” 他陷入回忆,嘴角勾出笑:“有时警察会临.检,看见我这么小的小孩子在这,都会叫过去关心。” “店长就说我是他侄子。” 季慎说:“从那之后,我不想回家就会住在这里。”他摊手,“谁让我是他侄子。” 老板这个借杆上爬很可以啊。 手机震了震,喻晴低头瞥了一眼。 江浩学长:[讯息太少分析不出来。] 喻晴:[拿出你男人的直觉!] 江浩学长:[他想上你。] 喻晴回得很快:[我也这么觉得。] 江浩片刻无语,还没想好要回什么,对方讯息又跳了出来。 喻晴:[但对方带你去充满他回忆的地方,这样又如何?] 吃完饭他们走在街上,喻晴看着嘴馋,又沿路买些小吃一路啃。 越晚风越大,店里面温暖如春,吃饭时额头冒着薄汗,一出来马上吹个透心凉。 手臂上激出不少鸡皮疙瘩,她搓了搓,哈哈气。 季慎见状,把刚刚包好的外卖拿给喻晴:“这个是热的,先拿着暖暖手。” 外卖是刚刚季慎在店里临走前叫的,当时喻晴还故意问:“老板,这是买给谁的啊?” 小常:[小喻你不用买啦,老板说他有帮我叫,谢啦。] 季慎只是暼她一眼,没说话,一脸你明知故问。 喻晴挺感动,觉得自己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这怎么好意思,既然这样,那我手上这个就给你。” ──那是一碗吃到一半,还没有融化的草莓剉冰。 季慎:“……” 喻晴弯起眼,露出狡黠的笑意,一蹦一跳越过季慎,走到他前面。 很有兴致地哼起歌。 江浩学长:[大概是不只肉.体,还想要有个未来啰。] ☆、第 28 章 隔天晚上, 季慎看到站在房门外的喻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老板今天吃饭了吗?” “你觉得呢?”他反问。 她笑起来,露出脸颊小巧的酒窝:“那我有这个荣幸, 请我的老板吃个饭?” 喻晴穿的不是早上那件方便工作的工装,换了件浅紫的连身裙,脚下踩着秀气的跟鞋, 裙襬飘飘,仙气出尘。 比起平常扎个马尾就算,现在她还做了编发,别上精致的发卡, 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这一身活脱脱就是外出约会的装扮。 意图昭然若揭。 季慎不惊讶她会这么做。 现在想想,她一直都是这么……坦然。 嗯, 也有可能只是笨。 他不禁勾唇:“好。” 然后, 他们就去隔壁的……热炒店。 因为她想吃。 喻晴:要付钱还选自己不喜欢的,是不是脑子抽。 大概因为新开幕不久, 店里灯光亮堂,窗明几净,里面还有几桌客人,桌上吃完的盘子三三两两迭在一块儿,桌下放着好几瓶东倒西歪的啤酒。 他们进来时, 里头的人抬头看了他们好几眼。 季慎觉得,可能是喻晴的打扮太突兀。 不像会来这里的人。 店家拿着捞网过来,喻晴站在前头的透明水箱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里头的游鱼。 “这条, 还是那条?”她指着那些鱼,问季慎。 “那条。”他抬抬下巴,示意右边,随意道。 因为右边那条鱼只看起来特别胖。 眼睛圆圆的,跟她长得像极了。 喻晴挑完鱼,兴致勃勃打开菜单,又点了几道菜。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她一直东张西望。 大概是太明显,隔壁吃饭的光头大哥突然瞪过来,目露精光,穿着短袖露出花臂,模样凶悍。 “你他妈看什么?” 她像是被吓到,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没,没有。” 分卷阅读63 光头大哥欲开口,被同桌的友人劝回去。 喻晴不敢再眼睛乱飘,安安份份坐着。 季慎围观全程:“你没来过?” “啊?” “看起来很好奇。” 喻晴吃着招待的花生小鱼干,稍稍犹豫,才道:“嗯。” 讲完有点不自在,微微动了动。 她不太习惯讲自己的家事。 可是想到昨天对方这么大方分享,自己也不好都藏着:“没什么机会来,嘿嘿。”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季慎看过她的简历,上面写她小时候父母双亡,住在亲戚家。 寄人篱下的感觉,他多多少少也体会过。 不是个值得拿出来炫耀的经历。 菜很快一一送上。 鲜鱼汤上来时下面还托着火,里头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 她咬了一口虾球,里头的酱汁蔓延口腔,虾仁弹滑鲜嫩。 店里头的暖气开得很足,喻晴喝汤,热汤非常烫口,她一边吹气,鼻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不小心吃到宫保鸡丁里的辣椒,她连忙灌好几口水,唇瓣被辣得有些肿,泛着红润的光泽。 她微微张口,轻轻呼了几口气,隐约能看见舌尖,引人遐思。 季慎看了几眼,才淡淡移开目光。 喻晴没有发现,吃得很畅快,桌上很快菜肴被她扫了大半。 直到摸着鼓鼓的肚子才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嗯。”季慎意味深长的点头,从兜里拿出某样东西,“我想你需要这个。” “什么?” “胃药。” 喻晴:“……” 好,至少很贴心。 虽然不明白平常一个肠胃健康的普通人,为什么会带胃药出门。 周围的客人人手一杯生啤,但他们没喝。 喻晴有注意到,老板除了应酬,几乎都不喝酒。 她也没看过他抽烟,似乎也没有其他嗜好。 “老板平常都做什么?”女孩侧头看他。 这话问的笼统,季慎想了想,反问:“你平常都做什么?” “没打工前,就是念书,逛街,看剧看网拍。”她掰着指头数,“跟八成的女大学生都差不多。” 季慎摸摸她的头:“好孩子。” 喻晴心里偷偷翻个白眼。 她才不是孩子。 因为吃太饱,她决定去外头散步消食。 比较令她意外的是,季慎竟然也要去。 “老板不回去吗,外面这么冷……”她傻傻地问。 “我也吃撑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他明明才吃半饱。 做助理这么久了,她当然不会连老板的食量跟作息都不知道。 像明天早上要拍短片,前一晚季慎就会刻意节食。 比较不会水肿,她猜。 但人家都找了借口要陪自己散步,她当然不会不识相说出来。 他们在附近的公园晃晃。 有可能是过年的缘故,路上看见的都父母带着孩子老人居多,像他们这样单独一男一女走在路上反而很少。 喻晴走在河边的水泥堤岸上,像过平衡木那样,前后摇摇晃晃。 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的脸上,夜风吹过,裙摆荡起,平添几分柔美。 但季慎却皱起眉:“这样不会冷?” “冷?”刚刚才吃饱,全身热呼呼的怎么会冷。 之前工作跟粉丝一起待在外头的时候更冷。 现在在南方,比那时温暖多了。 至少不会下雪。 “不冷,不然你看。”为了证明,她在上头蹦了好几步。 堤岸宽度只有十来公分,踩在上面慢慢走的话,这个宽度绰绰有余,本来走的好好的,但她偏偏要蹦蹦跳跳。 果然乐极生悲。 “啊!”喻晴没有踩稳,失去重心直接往旁边倒。 她手在空中胡乱抓,什么都没摸到,正当以为要摔个狗吃屎时,没想到直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像偶像剧那样。 时机抓的真准,必须给满分。这是她心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喻晴仰躺在季慎的臂弯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慑人,让她挪不开目光。 如一汪平静的幽潭。 看似与世无争,底下却波涛起伏,暗潮汹涌。 勾引着人一探究竟。 喻晴笑了。 她捏捏老板的手臂,好奇道:“没想到老板有肌肉,而且很结实。”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说:“毕竟是艺人的本钱。” 喻晴趁机摸另一边:“是不是也有胸肌?” 他似笑非笑 分卷阅读64 :“衣服这么厚,你能摸到什么?” 葱白的手指轻轻抚上,指腹若有似无的画了个圈:“那就穿少一点呀。”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孩,笑得跟狐狸似的,眼角勾起。 听见她用甜糯的声音,撒娇道:“或者是……干脆不要穿?” * 回到酒店,季慎刷房卡开门。 他解开大衣挂在架上,看喻晴还停在外头:“不进来?” 她明知故问:“我为什么要进去呀?” 季慎挑眉,看似认真地想了想:“因为……这样可以知道我平常都在做什么。” 喻晴看起来很心动,往前跨了一步,从门外到了门边:“这个理由只能让我走到这儿。”摇摇白嫩的食指,“还有呢?” 季慎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里头只穿一件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还有背心里若隐若显的肌肉,满满的男人力量感。 然后,他走过去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喉头滚动,唇边溢出水珠,颤巍巍从脖颈处滑落,不紧不慢地落入胸前背心── 让人想入非非的好位置。 喻晴咽口水。 他喝完水,慢吞吞问:“所以,还待在外头?” 季慎很笃定她会进来。 就像前几次那样。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喻晴这个人清浅得像是山中小溪,一望见底。 每一次表达她的意愿,都是直白而清楚的。 喻晴渴望他的肉.体已久,他都做出这种姿态了,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季慎理所当然地想着。 没想到,他戏做的很足,却没有传来他预期的声音。 季慎看过去,门开着,但门边没人。 他皱眉走过去,发现喻晴站在走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看见季慎,摀住听筒,悄声对季慎说:“老板,我朋友打电话来,我先回去,你早点睡,晚安。” 她看起来很着急,季慎只能放她走。 喻晴紧紧握着手机,脚步匆匆回到房里。 喻晴:[你干麻这时候打电话来?] 江浩学长:[不是你问我秘诀嘛?] 喻晴:[我都要上了!] 江浩学长:[所以才打电话阻止你。] 即使是打字,江浩都显得语重心长。 [要怎么让一个充满自信又有魅力的男人对你印象深刻?] [找机会不经意打击他的自尊心,这就是欲擒故纵的精髓。] 她现在有强烈的冲动,想打爆他的狗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有点少,真的很抱歉。 大家留个爪我明天发个红包。 文案剧情倒数中。 ☆、第 29 章 喻晴昨天既然问过江浩, 后来干脆把打工的事情跟他讲了大概。 只模糊的讲她在类似公关公司的地方工作,隐去了季慎的明星的身分。 然后跟他讲她正在勾搭老板,正打得火热。 好不容易找到个人倾诉, 今晚出门前也跟他提了一句。 吃饭的时候看到江浩回复,经过这几天试探,她觉得她跟季慎挺有戏的, 是时候加重自己砝码,干脆问问身为男性的江浩意见:[要怎么让喜欢的人对我印象深刻?]。 江浩久久没有回复,她也没在意。 没想到竟然紧接着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还在约会。 喻晴老实说是, 说正要进房。 他口气凝重,叫她尽快离开。 喻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匆匆忙忙赶回房里, 然后江浩竟然告诉她,就是故意要让她走的。 喻晴气死了。 她要打爆他的头! 江浩打电话过来。 喻晴气哼哼, 摁断。 江浩还是没放弃,继续拨号,她复又摁断,打字道:[你不要打来,不想听。] 他无奈, 只好打字:[那你后面几天对他冷淡点。] 喻晴完全不懂:[为什么?] [男人都很贱,容易到手的没有价值。你觉得你跟他上.床是喜欢他,那他就喜欢你吗?] [那个在意的程度到哪,是419, 临时炮.友,固定炮.友还是女朋友?] [可是,他上次带我去吃饭跟我聊小时候的事情……] [但他讲的是他小时候很可怜,从而激起了你同情心,换言之,就是卖惨。] 喻晴一愣。 [外头渣男最喜欢这样做,让你主动对他示好,这样之后甩掉你,他也毫无负担。] 喻晴有点困惑,季慎是这样的人吗? 上次说要惩罚她宴会不告而别,给她派了额外工作,要她一起上山,山上半夜化妆师姐姐还没 分卷阅读65 睡醒,她就跟着制作组去抓泥鳅,冻得要命也没见老板手下留情,在山上结结实实地忙了两天两夜。 她就知道了,老板是个有一说一的人。 当时觉得挺好的,至少在这样人手下工作不糟心。 而且,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耍这些花花肠子。 她没好意思跟江浩讲她偷亲老板,强上失败的事。 江浩又拉回主题:[根据你的说法,你老板他长得又帅又有钱,异性缘很好,这样的人,百依百顺的女人他肯定见过很多,所以不只要拒绝他,还要拒绝的让他一头雾水。] 喻晴懵逼,为什么要一头雾水。 [既然已经对你多少有点在意,做一些让他猜不透的举动。让他捉摸不定你的想法,为你的行为忐忑,夜夜辗转难眠,然后早也想晚也想,这种感觉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就是喜欢。] 听起来好有道理…… [所以,这几天冷处理一下。] 做人大大方方不好吗,偏要搞这么多花样。 而且她很怀疑这招的实用性。 她忍不住说:[学长理论方面真的懂好多。] 他当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有个经验丰富的朋友,教会我这宝贵的一课。] 过了一会儿,才又回:[总归是有人慢慢试出来的。] 喻晴这才想起,曾听人说过江浩学长以前有个高中女友,远距离恋爱,上大学不到一年就分手了。 那个女生好像是高中校花,省里颇有名气。 流言的版本很多,比较受欢迎的**是前女友给江浩戴绿帽,还被当场抓到现行。 光听就好惨。 喻晴觉得要安慰一下。 [学长,其实你长得挺帅的。] [真的?] [嗯,如果你的眼睛能大一点,鼻子挺一点,脸颊瘦一点的话。] [……] 喻晴还在开玩笑,手机另一边的江浩却叹了口气。 比起那个疑似渣男,他更担心喻晴。 在学校时他就发现了,喻晴跟同侪的关系很淡。 一般而言,大学新鲜人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先开始熟悉的应该是室友,再来是同学,接着同专业或社团的学长姐。 他就是开学时帮她抬了次行李箱而已,不了起就是个路人甲。 但几次聊天下来,他发现了一件事。 喻晴,对于关系的维持非常不执着。 她跟所有人都维持在“我见你不生气,你看我不讨厌”的程度里,对于周围所有发生的事物都漠不关心。 他教过她几个追求男生的方法,她照做了,那些男生江浩有的认识,个性样貌差别挺大的,江浩用看的看不出来喻晴的喜好。 中间有几位喻晴走得很近,可以天天聊天到三更半夜的那种。 但是隔了一阵子江浩问她进展,她都回一句“没感觉,就没后续了。” 他旁敲侧击过,自己是喻晴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了,可中间他因为课业繁忙实验多,大概将近两个月没找她,后来重新聊天时,喻晴却没有发现这件事。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浩曾经失联过。 江浩觉得这样不正常,她对人际关系的需求淡漠到了一个极致。 这在喻晴谈起她看上眼的老板时,达到了一个极端。 ──她只想赶紧跟他上.床,不在乎他事后会怎么看她。 老司机才会这么放荡不羁,潇洒自在。 可喻晴连追男人都要江浩教。 一个感情上纯如白纸,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子,不打算谈恋爱,只想睡男人。 这正常吗? 江老妈子不知道,为此还特别问过研究心理的朋友。 朋友分析:“只有几句行为很难判断,但一般来讲,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曾经在感情上受过伤,就是家庭功能严重缺失,在寻求情感寄慰时得不到回应,甚至曾经因此被惩罚,久而久之,便习惯选择封闭内心。” “嗯,一言以蔽之,就是小时候没得到爱。” 江浩:“……我感觉你在讲废话。” 总之,那些话与其在说是测对方可能是渣男,他其实更想说的是,让她不要做个渣女,在撩别人的时候能慎重考虑,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 喻晴当然没有听出来。 她带了几分小纠结。 不知道要不要照江浩学长的方法做。 毕竟江浩是男的,比她还懂男人在想什么,说法肯定是有些参考性。 仔细想想,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急色。 如果性转一下,她大概就是个猥.琐油腻大叔…… 隔天季慎见到喻晴,就看见她站在旁边,脸色不是很好看。 季慎想了想,把她叫过来:“你朋友还好吗?” 她茫然道:“啊?” “你昨天看起来 分卷阅读66 很困扰,有需要帮忙?” “喔,喔,他没事,谢谢老板。” 季慎点点头,沉吟一会儿:“那个袋子里的小包装,你拿出来。” 喻晴依言照做:“这是……” “一次三粒,饭后吃。”他说。 “这不是正露丸吗?”喻晴看着那眼熟的包装,说道。 季慎语重心长:“你昨天吃这么多,是不是拉肚子了,脸色才这么差。” 喻晴:“……” 难道在老板眼里,她就是个会拉肚子的形象。 还以为她好歹是个仙女。 仙女不是都喝露水,放屁都是彩虹色吗。 工作人员来叫季慎,他嘱咐她记得吃药,便离开了。 季慎是个演员,但这个寒假他没拍戏,一直东奔西跑到处赶通告。 目的是了宣传元宵时上映的电影“七情”,这部电影听说季慎除了是主演,还额外参与制作跟剧本改编,因此他对这部作品格外重视,甚至破例参加了外景综艺。 这阵子大家都没有休息,一直连轴转忙碌,每个人都非常累,尤其是艺人。 像他们助理,累的话可以不要笑,但季慎不行,镜头对到你,不只要笑,还要仪态自然,态度亲切,不能把疲惫的那一面展现给观众看。 她其实有些遗憾,本来以为可以看到拍摄对手戏之类的演员日常,但陈哥说季慎下一部戏还没敲定,当然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开机。 不到一个月学校开学,她就要回去上课了。 自然没机会看到老板拍戏的模样。 陈方当天下午收假回来。 他一到通告现场,马上找季慎。 “你又跟星耀老总吵架了?” 趁着空档,季慎正在看下一个节目的流程表,闻言头都没抬:“意见不合就算吵架?” “哎。”陈方倒在椅子上,想了想,劝季慎几句:“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在季慎注视下,他果断改变说法,“啊,那什么,我觉得你做的对,我支持你的想法。” 季慎慢悠悠地说:“当初他们多跩多威风,现在就想拿几个臭钱摇着尾巴示好,企图我冰释前嫌,既往不咎,有可能吗?” 不是几个臭钱,是几十亿啊。 而且这社会逢高踩低,不是很正常吗,只是他们这次不小心踢到一块叫做季慎的铁板而已。 陈方有点惊讶季慎这次的任性,平常对其他人都挺和气的,没想到也有这么小心眼的一面。 但季慎不愿意,他也不可能按着他的头逼他工作。 劝说就是走个过场,毕竟他也是星耀的经纪人嘛,总要看起来像是替公司着想。 陈方突然想到件事,比星耀老总重要多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比起上次随口一问,这次他表情更凝重。 “你跟喻晴怎么回事?” ☆、第 30 章 中场休息时, 季慎看见喻晴站在角落。 就像平常工作的时候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是, 她换了身衣服。 为了方便活动,工作人员一向都是穿长裤, 正式一点的会穿西装裤,但大部分还是工装长裤或是牛仔裤。 喻晴本来也是一样的。 早上的时候她跟大家的装扮一样, 现在模样大变。 她穿了淡蓝色雪纺纱裙, 脚上是裸色底鞋, 头发还是高梳马尾,但上面绑了个蝴蝶结, 仔细一看还有蕾丝。 季慎:“……” 他走过去:“怎么突然换衣服?” 小助理回头看着他, 微微一笑, 把手上的保温杯递给他。 季慎打开喝了一口, 温度适中, 是他平常喝的黑咖啡。 他微微仰头, 喝了几口,停下来正欲开口, 没想到此时喻晴伸出纤纤食指,灵巧又不失优雅地拿走他的手上的杯子, 递上另一个。 低头一看, 杯子里的红褐色液体冒出汩汩热气, 他浅浅抿了口, 是红糖姜茶。 季慎看她一眼。 小助理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 他静静喝完。 喻晴从他手上抽走杯子,缓缓地直起身,踩着淑女的步伐, 裙襬微微飘动,随着移动带起甜腻的香风,慢慢走了。 季慎:???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他完全不能理解。 刚好休息时间已经到了,季慎被其他人叫住,只好先专心投入工作。 想着晚点再问她。 只是他下次看到她,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 今天都在电视台录节目,行程公开,季慎的粉丝都围在电视大楼附近,喻晴必须不断下楼,接待不同地方的后援会到处参观。 她觉得好冷QAQ 唯一的感想就是,做仙女真是 分卷阅读67 不容易啊。 为了穿那仙气飘飘的纺纱裙,她里面不能套太厚的衣服,在外头可以套长到脚踝的羽绒衣,但进了室内就非常热。 她穿得还是丝袜,只有修饰腿型,毫无御寒效果的那种。 为何不穿加绒的裤袜。 裤袜这种东西,怎么穿都会比原本的腿型还粗,不够仙。 别人可以冰天雪地穿得少少的拍照,为什么她走几步路就冷得想晕倒。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喻晴筷子夹着糖醋鸡肉,怔怔出神。 公司虽然办过尾牙(她那时还没来没蹭到饭),但现在还是年节,大家收假回来,心情却还没有收回来,都挺浮躁的,季慎想了想,干脆请大家吃饭。 这家餐厅是季慎某个圈内友人开的副业,生意兴隆,季慎跟他关系不错,所以才能在尖峰假期临时订到位置。 大家酒足饭饱,开始三三两两聊天。 季慎喊她过去。 喻晴踩着小碎步,走到老板旁边。 “别在那边站着。” 她依言坐下,小腰挺直,头微微垂着,两侧发丝垂落,只露出半张俏脸。 季慎:“……” 他只好敲敲桌子:“你抬起头。” 喻晴听话抬头,但依旧坚持四十五度角,只用她自认完美无瑕的侧脸对着季慎。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 喻晴嘴角轻轻扬起,头微微偏向他,语调轻柔:“我在当仙女。” 昨天江浩讲说了一堆,她听得是一知半解,但至少有件事她听懂了。 让人印象深刻,要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简单讲就是增加神秘感,让对方猜不透你的想法。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因为她觉得江浩很坑。 但是今天早上季慎的举动让她下定决心。 脸色不好看竟然是问她昨天是不是拉肚子。 还问得这么坦然,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她的形象去哪了。 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男人,会问一个青春少女:“你昨天是不是拉肚子,要不要吃药。”这种问题吗? 当然不会。 天啊!神啊!她不要活了啊! 她觉得有必要抢救一下。 时间还来的及。 ──从现在开始,做一个有气质的女神。 喻晴盛出一碗热汤,用手轻轻搧了搧(这个过程中必须翘起小指),端给季慎,细声细气:“老板请用。” 然后又把头低下去,一副“我非常温婉优雅”的模样。 看来他不喝她是不会开口了。 季慎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问道,“你穿这样不会冷?” 他已经放弃问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要当仙女,只想问她冷不冷。 喻晴捏着自己的及膝洋装,里面是薄薄的肤色丝袜,室内有暖气还好,室外羽绒服穿脱太急,难免冷风会灌进来。 她低眉浅笑:“不冷。” 季慎看了她一眼,叫小常过来,淡淡对他说:“老样子。” 小常点点头,转身出了包厢。 喻晴一脸好奇,看着他们打哑谜。 小常出去没多久,又折身回来,对着季慎说:“准备好了,老板。” 他挥挥手:“那你们过去。” 过去?去哪?要做什么? 然后喻晴就被架走了。 喻晴:…… 为什么每次都是用这个做结尾。 小常一个人力气不够,所以化妆师姐姐也来帮忙。 她还一脸遗憾表示,如果不是要下楼梯,她可以自己来,不用小常帮忙。 可恶,力气好大好羡慕。 喻晴尝试申请:“其实可以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马上被驳回,化妆师姐姐一脸受伤:“你不想要姐姐抱吗?” 也不是不行啦…… 他们打车带着喻晴到了金阁美容会馆。 喻晴看着上面金色的招牌,分外眼熟:“这不是广告上常出现的那家名流美容吗?” 金阁做脸部护理全身按摩兼各种浴疗,主打不论是哪位客人,只要走进他们的美容会馆,都能舒缓全身的疲惫,让你重新获得青春,恢复亮丽神采。 主打皇家级贵妇SPA,高**,高规格服务,乃上流社会人士的第一选择。 当然,它的价格也很高贵。 反正是贫穷少女只能在梦里幻想的地方。 化妆师姐姐带她进去,帮她填资料(为什么她的包包会在她手里!),把她剥光光(好害羞!),最后把她关进三温暖。 喻晴敲门挣扎:“放我出去!” 站在外头的化妆师姐姐摇摇手:“我就在这里,你乖乖待着里头,忍一忍就过去了。” “真的不能出 分卷阅读68 去吗?” “不能。” 喻晴眼眶泛盈,哽咽道:“那我要付钱吗?” 这里那么贵,卖了她都付不起啊QAQ 化妆师姐姐:“……” 由于面无表情的化妆师姐姐在外面监督,喻晴只好含着眼泪来回蒸泡好几次,直到她手指起皱,觉得自己要脱水了,化妆师姐姐才大发慈悲允许她出来。 还没穿上衣服,面带微笑的美容师正等在外面,直接把她架去台子上,从头到脚巨细靡遗地搓了一遍。 不得不说,人家招牌这么大是真的有本事,喻晴被按摩按得昏昏欲睡,被拍醒的时候觉得身上少了许多赘肉,轻盈得像是可以飞起来。 “为什么要带我来按摩跟泡三温暖啊?”喻晴缩着脖子,搓着手哈气。 化妆师姐姐说:“你今天出入公司那么多遍,现在天气冷,可能已经寒气入体,这久积在身体里的毒素必须靠热蒸气从里到外蒸腾出来,再辅以穴位按摩治疗,才能气血畅通,维持正常血液循环不阻塞。” “换句话说?” “噢,怕你感冒。” “……” 她补充道:“不用有负担,这种事对老板来讲很正常。” 然后解释了一下,因为季慎出道早,所以这几年他的年娱乐圈朋友有一些已经半退隐,专心经营其他事业,举凡餐厅俱乐部美容院的,常常会送招待券过来。 季慎如果没兴趣,这些优惠通常都是便宜了他们。 化妆师姐姐看喻情一脸恍然大悟,忍不住捏捏她软绵绵的脸蛋。 她没跟喻晴说的是,这次跟之前不太一样。 那些是拿的招待券,这次是老板付钱的。 而且季慎自己就是金阁的常客。 这代表什么? 化妆师姐姐微微一笑。 喻晴经过高级按摩,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像是修仙文中吃了千年灵芝充分洗涤了骯脏的身躯。 这么强悍的身体必须使劲折腾! 然后就病倒了。 天地良心,看她真诚的眼神,她真的什么都还没做QAQ 只是昨天轮到喻晴出去拿外卖,想着不用几分钟,随便套件大衣就出门了。 没有系围巾戴手套口罩跟暖宝宝,稍微冻了一下。 结果当天下午,喻晴就觉得自己头昏昏的,右边后脑勺时不时抽痛,到了晚上,她觉得喉头发痒,吞咽的时候像有东西哽住。 喻晴不断喝热水,想着摀住汗然后好好睡个一觉,病应该就好了。 化妆师早上起床时,觉得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 今天有点安静。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隔壁的棉被还是鼓鼓一包。 喻晴还没起床。 这可真稀奇,喻晴几乎每天都起的比她还早,这时候她至少也在化妆间里洗漱了。 化妆师没多想,走进化妆间刷牙洗脸,捣鼓了一阵,发现喻晴还没醒。 她只好走到她床边:“小喻,该起床了。” 厚厚的棉被馒头没有动静。 化妆师只好掀开被子,摇摇喻晴的肩膀,“醒醒,已经七点了。” 喻晴皱着眉头咕哝一声,蠕动了下,转过身正对着化妆师。 这才发现喻晴的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摸摸她的耳后根,温度灼烫:“小喻,小喻!” “嗯……”她的嗓音沙哑低沉,远没有平常清亮。 化妆师量过喻晴体温,39度8,很明显正在发烧。 要帮她请假才行。 通常闲杂小事,都是先告诉小常,严重一点需要请假的,才需要通知陈方。 化妆师姐姐犹豫一会儿,拿起电话。 喻晴眼皮沉重,她努力试了试,像有人拿胶水贴住,怎样都睁不开。 她喃喃呓语几句。 有个人一直在她床边附近走动。 应该是化妆师姐姐。 她拿了耳温枪量过她的体温,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她拧了一块温毛巾替她擦背,温度降了不少,喻晴眉头微微松开,神情放松。 有人走进来,正在跟化妆师姐姐说话。 喻晴使劲听,但耳膜仿佛被堵住,只听得到模糊的嗡嗡声。 有一双手撑起喻晴,把她扶着坐起,她觉得不舒服,扭着身体挣扎,那个人摸摸自己的背,还碰碰尾巴,稍微揉了一下。 喻晴安静下来。 有个人在自己手上戳针,掀开眼皮检查,用压舌棒看喉咙发炎情况,最后拿着冰凉凉的液体往嘴巴里灌,她还呛了一下。 他们离开房间,门口发出“咔哒”的声音。 喻晴迷迷糊糊,抵不过沉重的睡意,又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靠近。 微微倾身,食指擦过她的耳后,她不自禁发出嘤咛。 那人一顿,欲 分卷阅读69 抽回手。 喻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攒住那只手,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她贪心那个感觉,忍不住贴住脸颊轻蹭。 她喃喃道:“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上一章要写这么无聊的剧情 如果精力足够,那一章会长一点,不会停在这么无趣的情节上。 但是后来我写到睡着了…… 一惊醒发现快十点只好收个尾发出来。 * 至于为什么要写别人眼中女主的样子。 因为女主之后的应对会跟她的性格和小时候经历有关。 怕到时看起来太奇怪。 虽然能随便帮女主找个借口,到时可能没人看的出来, 但我是作者,我知道她不是这样,没办法这么简单说服自己。 至于学长劝告女主的话,写这些也是有理由的,也只会提这么一次(应该), 没办法理解的话,就当成作者在发疯就好。 谢谢大家的包容跟体谅。 * 以下营养液名单,非常感谢各位小天使: 有几个一直投的,你们的名字我都有记住,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大家的留言跟营养液,都是支持我写下去的鼓励。 “热**”、“Anney”、“杜秀秀秀K”、“v”、“athn30027”、“小瓶西”、“紫色的眼泪”、“墨柠”、“爱看书的燕子”、“弃坑胖二十斤”、“名字好难取”、“hql”、“Susie苏西”、“飞兰”、“回首往事”、“柠檬绿茶”、“日光晒人”、“大不点”、“雩鸶”、“杜秀秀秀K”、“*_喵瞳_*”、“陌上颜如玉”、“炉暖烹汤圆儿” ☆、第 31 章 她说话的时候没考虑这么多, 只是下意识。 没想到那只手真的依言停下, 任由喻晴攒住贴在自己脸上。 她忽然觉得很安心,踏实极了。 “老板,我跟酒店借了冰枕……化妆师走进来,迎上季慎的眼神,声音渐小, “医生说应该是感冒,退烧后能正常吃药吃饭不会上吐下泻就没事。只是要注意是不是流感, 小心传染。” “嗯。”季慎颔首,伸手掖了掖喻晴的被子。 化妆师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 反倒季慎自己想起来:“现在什么时候?” 化妆师赶紧道:“《艺术人》杂志已经打电话说他们到了, 老板过去, 这里我来就好。” 他极轻缓地从喻晴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小心翼翼地, 像是对待珍宝。 “那就……辛苦点, 麻烦你了。”季慎低声嘱咐, “如果中间情况恶化,就直接送医院,不要为了联络我或陈方耽误病情。” “水在这里,不要给她喝冷水。” “毛巾冷了就换一下。” “每隔半个小时就量体温。” 他又不放心叮咛几句才离开。 化妆师坐在床边椅子,迟迟回不过神。 这似乎是季慎第一次对她讲这么多话。她在季慎出道没多久就被陈方叫过来帮忙了,在团队里资历很久, 仅次于经纪人。 当年季慎才高中年纪,面对这个水嫩如青葱的少年,同事觉得他年纪轻脸皮薄, 受到怠慢一定不敢有怨言。 那时他们是化妆助理,领的是公司的薪水,只是暂时派给季慎而已。 同事心生不满,为什么其他人可以跟着当红明星,他们就只能来帮新人上妆。 同事把人分等级,把季慎画到了低等的那一区,季慎当然感觉得出来,但他没说什么。 同事见新人没反应,就更得寸进尺,有时喊人要三催四请才姗姗来迟,化妆时更是极尽敷衍之能事。 她以为季慎会说什么,没想到他始终不一语。 那时陈方很忙,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也许有,但当时他也无能为力。 直到有一次让同事补妆,结果喷个定妆水就说搞定的时候,季慎终于开口。 “滚。”他抬抬下巴,示意站在旁边的化妆师,“你来。” 因为同事比她早进公司,她们虽然两个都分给季慎,但她一直都是负责捧箱子,季慎也不管,只跟同事交代工作内容,。 化妆师走上来,季慎漫不经心看过来,扫过她的脸时,她不自禁屏气。 “什么名字。” 她的音调有些颤:“苏灿茵。” “你来上妆。”季慎无视旁边脸青白交加的同事,对她说道,“让我看看星耀里头是不是只剩旁边这种饭桶。” 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很多分岔口,选择的方向,就能决定下半辈子是哭还是笑。 苏灿茵觉得,现在就是这个关键时刻。 那是季慎第一次对她说话。 她 分卷阅读70 顺理成章地留下,不久后成为季慎团队的正式成员。 凭良心讲,季慎是个好老板,但这种体贴是一视同仁的。 他会说“天冷了今天请大家吃顿火锅”,却不会主动问你冷不冷。 这种态度她很理解,他对人一向都是生疏又不失礼节。 毕竟季慎年少成名,长相俊朗,但凡他表露出一点温柔,那些渴望头版的十八线艺人都会黏住他不放。 因此,苏灿茵有点不太适应。 她才通知季慎不到半小时,季慎就带着医生过来。 医生诊断完,给喻晴打针吃药。 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吗? 没有,季慎待在床边握着喻晴的手不放,甚至差点忘记今天的工作。 临走前还殷殷嘱咐好几句,像是她第一次照顾病人一样。 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 日暮西斜的时候,喻晴再次醒来,这次是饿醒的。 “现在感觉怎样?”化妆师姐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喻晴看过去,发现她就坐在床头边。 “现在好多了。”本来十分闷燥,发汗之后浑身一轻,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看见旁边的毛巾跟温度计,觉得颇不好意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人出门在外就是要互相帮助嘛,再说了,我只要待在房里看护,这样也算是躲了一天懒。”苏灿茵悄悄说,“是老板帮你叫医生的喔。” 难道,梦里她抓住不放的那双手……不是幻觉? 喻晴装作不经意问:“除了医生,还有人来过吗” 苏灿茵斜眼看她:“你说呢?” 可恶,就是要她自己问是吗。 好,问就问。 喻晴鼓起嘴:“老板有没有来看我?” 没有的话,她就……她就…… 她就躲被子哭QAQ 想来想去好像也不能拿他怎样。 她是可怜的小白花,生病没人疼也没人爱,嘤嘤嘤…… “老板当然有来。”苏灿茵说,“他叫你要乖乖吃饭跟吃药。” 喻晴眼睛亮晶晶,刚刚还蔫哒哒的,现在精神都来了。 苏灿茵忍不住笑:“还不赶紧吃饭。” 喻晴打开苏灿茵端来的保温杯,里面是白澄澄的粥,她舀了一口,鲜香浓郁入口即化,大概是用鸡汤煨的,非常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然后拿起药包。 黑乎乎的,喻晴放进嘴里,接着瞪大眼睛。 好苦!啊呸呸呸! 医生是不是跟她有仇,为什么要开这么苦的药。 这世上明明有种叫做“胶囊”的伟大发明! 喻晴偷偷抬头,化妆师姐姐没注意这里。 果断把药吐掉,拿卫生纸包起来。 她觉得她很健康,可以不用吃药。 只是个小感冒而已,吃药这种事实在太小题大作了。 不要紧的,她是只狐狸。 等等,为什么会感冒,她不是妖怪嘛! 趁着苏灿茵离开房里时,喻晴打电话给长老。 长老:“妖怪当然会感冒了。” 喻晴:??? “感冒是怎么发生的?” “额……天气太冷,冷热温差大?” 长老谆谆善诱:“是病毒入侵体内导致急性呼吸道感染,平常由你的免疫系统抵御。最近天气变化剧烈,你的身体适应不过来,抵抗力降低,病毒趁机占了上风,才引发你的感冒症状。” “所以?” “你现在才一尾,充其量就是比普通人类耐寒而已,免疫系统与人类无异,病毒也不会因为你是妖族就跳过你,身体虚弱当然就感冒啦。” 听起来有理有据,好像很专业。 喻晴抱住尾巴:“那变成人,尾巴收不回去的科学根据是?” 长老:“这是狐族多年传承下来的传统。” 解释不了就变成传统了。 为什么妖怪不感冒不顺便传统一下。 喻晴洗个香喷喷的澡,换身干净又透气的衣服,又爬回床上睡着了。 苏灿茵看喻晴状态不错,便去季慎房里报告她的近况。 “已经退烧了,刚刚吃过饭,食欲也不错,能吃又吃得下应该就没事了。” 季慎在房里,桌前摆着笔记本,正在视讯开会,见到苏灿茵过来,关掉麦克风,喇叭传出对方的声音:“季先生,我们这边希望把你的名字旁多加个头衔的小字……” “好,辛苦你了。”他听完苏灿茵的话,说道。 苏灿茵看他在忙,不便多讲,她像是想到什么,慢吞吞道,“老板,我跟小常要去对街酒,你等等要来吗?” 季慎微微蹙眉,有些惊讶她会这么问:“不用。” “我们会晚一点回来。”她加重腔调。 季慎这才听出来,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分卷阅读71 “知道了。” “那老板……” 他笑叹:“找陈方给你们记账。” 苏灿茵欢呼一声:“谢谢老板,祝老板顺利啊。” 什么顺利不顺利。 人都走掉了,他也不好小题大作叫回来解释。 “你跟喻晴是怎么回事?” 他脑中不期然想起陈方问的问题。 他还记得他怎么回答的。 “再看看。” 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画条线,今天就能从一变成二。 他是觉得她很有趣,但他也不知道这在意能持续多久,到什么程度。 可是今天,他觉得能回答了。 大概是,她生病会整天心不在焉的程度。 季慎开完会,拿起苏灿茵“不小心”放在柜上的钥匙,去探望病人。 门悄悄打开,窗帘没有拉紧,皎洁的月色被窗格割裂,散落一地光华。 月光洒在她沉静的脸上,照出女孩脸上细碎的绒毛,将她脸颊边缘映得晶莹剔透。 季慎悄悄走过去,坐在床侧,一瞬不瞬看着她。 女孩眉头处紧锁,轻轻咕哝着,声音模糊不清。 他没听清楚,弯身仔细倾听。 “妈妈……” 季慎记得,喻晴简历上写的是没有父母,从小由姑姑(长老)带大。 生病就想妈妈? 他若有所思,手肘撑出床榻,碰到了旁边什么东西。 季慎拿起一看,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拍拍她的脸。 喻晴小脸皱起,把他的手拍掉。 季慎揉她的脸,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不准睡,醒一醒。” 喻晴被闹得不耐烦:“我是病人为什么不能睡觉……老板?” “醒来啦。”老板面带慈祥微笑,“知道自己是病人,为什么不乖乖吃药?” 他怎么知道。 喻晴慌张一摸,枕头旁边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季慎手上,正确的说,手上那团卫生纸上。 怎么办,老板的脸好严肃,看起来好可怕。 现在装睡是不是来不及。 她果断拉起被子,一头罩住全身,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我晕倒了!” “晕倒怎么会说话。”季慎试图掀开那团馒头,可惜对方拉得死紧,“松手。” “不要。”里头的声音闷闷的,“你好像在生气。” “我没生气。”他挂保证。 大馒头动了动。 “为什么要把药吐掉?” 大馒头扭了扭:“药好苦。” 季慎说:“良药苦口,病才会好得快。” “不要。” “确定不起来?” 大馒头继续讨价还价:“吃药也不是不行。” “恩?” “我有个条件。” “你说说看。” 女孩扯下被子,露出小巧的脸蛋,嘴角微抿,像只小狐狸似的:“只要你亲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哄得我有点害羞,很不好意思。 所以给上一章的你们发了个小红包,代表我的爱,笔芯芯。 谢谢“miumiu”、“Ahn30027”的营养液。 ☆、第 32 章 女孩脸白白净净, 嘴唇粉粉的,或许是生病的缘故, 脸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憔悴,眼睛却亮晶晶, 有神极了。 她说完“亲我一下”,那双大眼睛眨眨,笑容狡黠。 每一次看到喻晴,他总会先注意到她的眼睛, 鲜活灵动,纤长的睫毛扑闪,未语先羞。 季慎站起来, 高大的身影覆盖女孩娇小的身躯。 喻晴仰头, 模样期待。 他伸出手,从额头, 温柔描摹她的眉骨,再到眼角, 停在那儿轻轻揉搓。 指腹粗糙的触感泛起阵阵痒意, 她紧紧抿着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不自觉闭上眼,眼皮微微颤动着。 男人却是笑了, 声音低低的,如悠扬的大提琴。 喻晴睁开眼,想看他笑什么, 眼睛被宽大的手掌一把遮住。 在她的耳边说:“怎么可以偷看?” 呼吸喷在耳边,嗓音低沉,让她又羞又慌。 女孩咬着唇,嗔他:“你好没意思,只会学我。” 他语调中带着笑意:“你现在可以拒绝。” “你要拒绝吗?” 连台词都抄她的,这么没有想象力。 但她不计较。 她仰起头,原本散在身前的头发随着动作落到背上,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为了舒适,睡衣比较宽松,她的动作起伏一大,松松的领口侧落,便露出白皙细腻的 分卷阅读72 肩头。 坐在散乱的床上,女孩嘴唇微微噘着,无声的邀请。 男人目光幽深,喉头滚动,他扯扯领子,俯身。 喻晴听着衣服因为动作摩擦的声音,充满期待。 粉嫩的唇瓣微张,露出整齐的贝齿,姿势放松又自然,只有攒住棉被的手指能看出紧张。 季慎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个吻。 男人眼疾手快。 “!!!” 喻晴泪眼汪汪,苦得她泛出眼泪,东张西望想找垃圾桶。 季慎毫不留情,一手摀住她的嘴,另一手箝制住她双手,温柔道:“好孩子不可以吐食物唷。” 这才不是食物! 她拒绝把这么难吃的药片归入食物这一栏。 “嗯嗯嗯!”放开我! 喻晴努力扭动,别说男女之间的差距,就凭她小白花的力气,扭一辈子也扭不掉他的手。 她只好忿忿吞咽,把口里的药片吞进喉咙。 季慎确定她吞完药,才慢条斯理放开,贴心地把旁边的水杯递给她。 喻晴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抹抹嘴,拉过他的手,重重把杯子放在他手上,口气凶巴巴:“还要!” 哼,谁叫她吃药谁就要负责倒水。 等到她喝完三大杯水,无声瞅着他。 女孩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嘟着嘴不说话,一脸控诉。 看得他心中微烫。 但讲出来话一点都不和软。 “因为感冒会传染。”他还不忘教训她,“这段期间不要跟别人共用茶杯,知道吗?”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 连她感冒的口水都不愿意吃,这种男人是不是该扔了? 可是还没吃到,舍不得。 但是就这样乖乖听话,她也不愿意。 想来想去,喻晴憋出一句:“这样有什么用,我明天一样可以不吃药。”她斜眼看他,“同样的招式,我才不会上当第二遍。”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季慎想想:“如果你有按时吃药,下礼拜的生日宴就带你去。” 生日宴,什么生日宴。 喻晴茫然看着他,季慎却回她一个你肯定知道的眼神。 她只好使劲地想,迟疑道:“是余小姐的生日吗?” 想了很久,她也只有问过这个生日宴会。 如果是其他人的,季慎没道理拿来当奖励,毕竟她不一定会感兴趣。 季慎颔首。 好,她纠结了一会儿,勉强同意这个条件。 老板当时根本不想去,现在为了她回心转意已经很不容易了。 做人要知足嘛。 “你现在感觉怎样?” 来了来了,每一个病人在面对亲友慰问时,都要被问个百八十遍的问题。 “头不沉不鼻塞烧也退了现在吃好喝好感觉身体倍儿棒。”她一口气说完,得意地看着他。 看你还能问什么。 季慎:“那明天你想吃什么?” 难道她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酸辣米粉?” 老板静静看着她。 “麻辣火锅?” 老板一动不动。 “椒麻鸡?” 老板面无表情。 “这都不行那也不行。”喻晴抠被单,“难道我只能吃烫青菜?” 她又不是一只兔子,只能吃草不能吃肉…… “鸡茸玉米粥跟皮蛋瘦肉粥,你想吃哪个?” 喻晴:“……” 都是粥哪有差别,就是咸咸的,滑进胃里,连咀嚼都不用,自己吃没吃都不知道的东西…… “鸡茸玉米粥,谢谢。” 想到明天只有粥能吃,她觉得不开心。 老板好像没打算离开,坐在旁边的沙发,不慌不忙拿出笔记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喻晴躺在床上想继续睡,可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一定是那个苦药害的。 苦得太刺激,让她的瞌睡虫跑得一乾二净。 百无聊赖东看西看,化妆师姐姐好像还没回来,除非是晚上有工作,不然平常这时候早就上.床休息了。 喻晴爬下床,惊动了季慎。 他问:“怎么了?” 喻晴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睡不着。” 她坐到季慎对面的位置,抱着膝盖发呆,迟疑问:“老板晚上还有其他工作?”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抬抬下巴:“苏灿茵跟小常去酒,晚点才会回来。” 喻晴深沉了。 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挪挪屁.股,慢慢蹭到季慎旁边。 季慎进室内没有脱鞋,黑色休闲鞋跟裤管中间露出一截脚踝。 分卷阅读73 瘦削,刚劲。 她看得心痒,偷偷脱下毛袜,伸过去。 季慎沉浸在公司简报,忽然觉得脚下异样,低头一看。 女孩的脚指头洁白圆润,指甲小巧粉嫩,正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下挠动,明目张胆。 即使被发现了,她也没打算缩回去,而是歪着头,露出“怎么啦”的纯真表情。 如果她眼睛不要这么亮,嘴角不要翘得那么高,还能称赞她装得很像。 至于现在…… 他大手捞起她的脚丫,拿起旁边毯子裹起来:“你的袜子呢?” “我有你,还需要袜子?”她横他一眼,脚丫在毯子里不安分动来动去。 “我好冷……”她终于找到机会,脚趾头探出毯子,露出一抹莹白,“季哥哥,你给我捂捂?” 那一声季哥哥,尾音带着勾儿,音调又酥又媚。 季哥哥。 他似笑非笑,眼里有难辨的光:“晴妹妹想怎么捂?” 是情妹妹呀。 她伸出脚,慢慢地从脚踝处滑进他的裤管,蹭他的小腿:“我都可以呀。” 肌肤上细腻的触感,像羽毛在心上轻挠,不自禁骚动着。 他觉得喉头倏地发紧,有些口渴,微微咳了一声。 喻晴当然听到了,像是被鼓励一样,不安分的脚趾更大胆,直直的往上── 被大手一把抓住。 目光迎向大手的主人,理直气壮的冲他眨眼。 他扳着脸:“生病就要乖乖养病。” 可是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平静呀。 喻晴的目光慢悠悠从下往上扫一遍,意味深长。 别装了亲。 她很想这么讲,但谁让他是老板呢。 “那不生病就可以了吗?”喻晴马上顺杆上爬。 她是个体贴的好助理,绝对不会让老板难堪恼羞成怒。 但不代表她不能趁机讨好处呀。 她怎么这么聪明,必须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季慎笑了。 他悠悠问:“想要什么?” 想要你。 这样直接讲是不是太不矜持,太随便。 可是她除了这个什么都不想要啊。 喻晴左右为难,小心翼翼道:“不然,老板陪我睡觉。” 是纯洁的碎觉觉那种!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老板生理机能正常,在床上她撩一撩一定把持不住。 如果不正常……狐族应该有很多又硬又持久的秘方…… 哪天找机会回山上翻翻看…… 她其实有点怀疑老板有隐疾,不然怎么会她勾搭这么多次都无动于衷呢? “等你病好再说。” 喻晴惊讶。 季慎竟然没有拒绝,之前拒绝她这么多次,这次居然在碎觉觉上面达成共识? 难道他早就想一起睡觉? 喻晴吃惊的表情太明显,像是炸毛的狐狸。 季慎存了逗弄的心思:“我想想,不然还是算了……” 喻晴哪容他反悔:“不行!” 她站起来走来走去,“我,我先去睡觉,睡觉病好得快。” “对,我要睡觉。”她喃喃自语,“还要穿毛袜才不会冷,我的毛袜呢……” 她慌慌张张,季慎觉得好笑:“你不刷牙?” 喻晴突然想起药的苦味,不禁打个寒颤,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心有余悸。 对,她吃药了,也要重新刷牙…… 喻晴重新刷完牙躺在床上。 “晚安。”她对季慎说。 “晚安。”他说。 季慎依旧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有节奏的敲着,像催眠的曲调。 喻晴静静听着,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很安心。 季慎很忙,即使没有通告,他还是有许多做不完的事情。 她一直都知道。 想着想着,她慢慢阖上眼。 过了不知道多久,季慎手机震动,拿起一看,是苏灿茵传来讯息。 [我跟小常要回去了] 他转转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床上。 女孩睡得歪歪扭扭,一只手露在棉被外,这样子容易冷。 他走到床边,把她的手塞进棉被里。 看着她平静的睡颜,默默站了一会儿。 鬼使神差的,低下头,他的唇轻轻碰触她的。 “咖啡味儿。”女孩软糯的声音划过寂静的空气,“晚上喝咖啡小心睡不着。” 她的眼睛炯炯有神,亮晶晶的,脸上毫无睡意。 “……你不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想让他们一路亲到床上去的。 小狐狸说老板学她那里是前面她亲老板时的话, 分卷阅读74 我后来修文有稍微加两句话,在意的可以回去看。 * 谢谢“杜秀秀秀K”、“athn30027”的营养液 ☆、第 33 章 “行啦, 就这身,你看看喜不喜欢。”苏灿茵放下手中针线,说道。 镜子里头的女孩闻言转了一圈, 花瓣般层层迭迭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露出底下素色高跟鞋, 纤细的脚踝上缀着脚炼, 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好久没有帮女生做头发,手有些生我怕耽误, 所以找了我朋友Annie来帮你。”苏灿茵说。 喻晴迟疑:“这样太麻烦了,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老板说要带她去余曼曼生日宴,这跟之前的工作商会性质不太一样,喻晴怕自己出丑,便偷偷问了苏灿茵。 没想到苏灿茵听到后两眼放光,拍着胸脯说包在她身上。 喻晴跟化妆师姐姐相处时日不短, 对于她的眼光还是挺信任的,就全权交给她。 如果只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喻晴觉得还过得去,可是现在她又叫了第三人…… 这份恩惠有点承受不住。 “这样太兴师动众,没必要。”喻晴拒绝。 “你不想让老板看吗?”苏灿茵反问。 当然想。 他还偷偷亲她呢。 镜子里如花朵般柔弱娇美的女孩抿住唇, 微微弯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这种偶像剧套路早见多了,她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睡着。 喻晴一直都没忘记江浩学长的话。 她就是想知道, 如果自己没有主动,对方怎么做。 九十九步是喜欢,最后一步是尊严。 就是他嘴上的咖啡味儿让她忍不住开口。 现在想想应该要一把抱住他的头, 在他来不及反抗的时候直接来个法式激吻。 本来想看看被抓包后他表情有什么变化,没想到人问完“你怎么没睡”就说要走了,让她早点睡不要作怪。 哼,让你再装。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撕掉他虚伪的面纱。 喻晴这么想,却还是摇摇头:“还是不了。” 她还是不想接受陌生的人好意。 也不想要别人为她欠人情。 不值得。 “那……好,既然你不嫌弃,我就自己来啰。”苏灿茵也没坚持,话头一转,“这边编起来缀个珍珠怎么样?” “好,都好。”女孩温婉地笑,“不要太贵都好。” 不然不小心弄不见她怎么赔的起啊! * 季慎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厅却没看见人,打电话给苏灿茵。 电话很快就接起来,只是声音格外嘈杂:“我的发蜡在哪里,小喻你找一下,发夹……发夹在这!” 季慎:“……你们还要多久。” 苏灿茵:“快了快了,再给我五分钟。” “四分钟又五十五秒。” “等等,现在就开始倒数了?” “四分钟又五十一秒。”他说,“我建议你不要继续问这个问题。” 在季慎倒数至十七秒时,他俩终于出现在大厅里。 苏灿茵气喘吁吁,抱怨道:“老板,女生的妆很麻烦的,真的太赶了。”她手上的笔刷还没停,还在摆弄喻晴的脸,企图打出高光。 喻晴没在意,她在关心别的:“有踩到裙子吗?我有没有弄脏?”她侧身看着身后。 第一次穿长礼服好紧张,她担心踩坏裙子。 还是那句老话,卖了她赔不起哇QAQ 连动作都淑女起来,步伐踩成小碎步,酒店大厅到车道的两百公尺硬是被她走出了万里长征的速度。 季慎扶额。 大步过来把她横抱起。 “啊!”喻晴一时失去重心,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狠狠撞了一下。 柔软的身体不小心贴到他的胸膛,硬实的触感让她想起之前在公司见到的画面。 那线条流畅,块块分明的肌肉…… 季慎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皱眉:“你走太慢了。” 她羞答答的,小脸微红,搂住脖子的手攒的更紧了些。 他掂了掂,“一百斤。” 喻晴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他垂眸:“那就……一百一十斤?” 她什么时候变胖了! 体检的时候才九十斤啊。 她空出一只搂脖子的手,悄悄伸往身上肥肉最多的地方──自己的屁.股。 难怪最近觉得牛仔裤有点紧。 什么,为什么最多肉的地方不是胸? 那当然是因为内衣尺寸都没有换过啊,嘤嘤嘤…… 她挂在季慎身上一点都不安分,捏捏屁.股掐掐腰,他差点 分卷阅读75 抓不稳,大手按住她的头:“乖一点。” 男人温热的男性气息窜入鼻尖,她不自觉停下,乖乖蜷缩在他怀里。 直到季慎把她放下,她的耳朵还是泛着粉色。 但仍不忘抓住季慎,泫然欲泣:“老板,我真的变胖了吗?” 季慎微笑。 好的,话太伤人所以选择不说。 她换了个话题:“那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季慎摸摸她的头。 喻晴面带狐疑看来看去,总觉得他在哄她。 女孩穿了银灰色长礼服,松松挽起发髫,兴许是因为晚宴,妆感比平常更浓丽,没有平常娇憨的少女感,反而模糊了年纪。 她看过来时,娇艳的唇瓣微微嘟起,那双眼潋滟生波,带着慑人心魄的魔力。 季慎感觉很是奇异。 相处的时候,操心或是调戏她的时候多,反而没怎么注意她的年纪。 她今天的妆扮,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是个女孩,而是女人。 她觉得他敷衍,自己拿小镜子照来照去。 季慎无奈道:“真得好看。”伸手擦过她的唇,声音低了些,“要我怎么证明,嗯?” 指腹粗糙的感觉擦过唇间,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喻晴禁不住,眼里水光荡漾。 男人几不可查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然后趁她不注意又撸了撸尾巴。 * 余曼曼的生日宴是在她家别墅里举办,他们到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宾客间衣香鬓影,筹光交错,伴着悠扬的音乐,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正在聊天。 季慎一出现,其他人就像闻到血味的鲨鱼,纷纷凑了过来,挤在季慎旁边。 “季先生,好久不见,上次跟您谈到的那案子,我认为可以在商讨一下。” “季先生,敝姓陈,这是我的名片,下个月我这里有个茶会,希望您能赏脸光临。” 满满都是恭维阿谀客套,喻晴本来还站在旁边带着微笑倾听。 有些人看到她客气称赞一下“季先生的女伴今天很漂亮”之类的话,问她的名字,发现是不认识的路人甲后,就置之不理,把她冷在旁边。 在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因此她倒是没多在意,毕竟她跟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讲。 不管是明星还是商人,她现在的身分就是个大学生打工妹,她跟他们本来就没有话题可言,她就是来看看眼借,也没打算跟他们尬聊出丑。 她有点心不在焉。 喻晴的目光已经放在旁边的大龙虾很久了,她看着厨师刀工俐落的切开,抹上香浓起司,在慢条斯理得放进烤箱。还有旁边的烟熏鲑鱼,被喷枪喷得滋滋作响,露出油亮的光泽…… 看起来好好吃…… 作为女伴抛下对方,独自去桌边吃龙虾是不是很失礼? 可是他们围在季慎旁边好久,她等得有点无聊了。 喻晴偷偷捏老板的手暗示,反倒被他一手握住。 季慎低头哄她:“小晴,你忍一忍啊。” 喻晴:“???” 宾客见状,露出了然表情:“季先生,那我先失陪,等等再聊。” 等等,她只是想自己去吃龙虾跟鲑鱼,没有要阻止你们商谈大事的意思啊…… 还叫她小晴。 她怀疑自己变成挡箭牌了。 她斜眼睨他。 “去,你不是看那个龙虾很久了吗?”他体贴地说。 哼,这种贿赂是没有用的。 “我要一整只,还有烟熏鲑鱼。”口是心非喻晴,边看着刚出炉的龙虾流口水,边对厨师说。 捧着食物回来,发现季慎不在。 她也不着急寻他,找到空位坐下慢慢啃。 吃完把餐盘交给服务生,不经意往外一看,发现露台站着人。 天气这么冷,还有人专程跑到外面说话? 喻晴走过去,发现是余曼曼。 他们刚抵达时,余曼曼做为主人有过来打招呼,她似乎想对季慎说什么,只是想跟他说话的人太多,她也有其他人要招待,只好先离开。 喻晴注意到,季慎等余曼曼离开后才找借口告退。 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她。 喻晴靠近时,惊动到露台的人。 余曼曼看了喻晴一眼,向对方说道:“那就先这样。” 对方点点头离开。 余曼曼拿着香槟走过来,“要喝吗?” 喻晴连忙摆手:“不喝酒。” 余曼曼不勉强,问道:“刚刚看到你在用餐,食物还合胃口吗?”像个和气的主人,目的是希望所有人宾至如归。 喻晴点头:“很好吃。”看到有人走来,怕等等没机会再遇到她,连忙拿出支票,“这个我不需要,还你。” 余曼曼认出是她给的支票,神色有些奇怪。 分卷阅读76 喻晴继续说:“听老板讲,是害我跌倒的赔礼。嗯……我自己也没站稳,而且没受伤,正常来讲,就算要道歉,也没人会给这么多,还空白随便填……” 余曼曼目光从支票上挪开,语气迟疑:“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超过两个礼拜了?” 喻晴点头。 余曼曼突然招手叫了个西装男人过来,低声吩咐几句,男人躬身而去。 没多久,一个中年人步履匆匆走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她若有所思,问喻晴:“所以你都没领?另一张也没?” 喻晴挠头:“工作有点忙……没空去。”她问,“另一张我也带在身上,也一起还你?” 她觉得这是多的钱财,对方要拿回去也没什么。 余曼曼说:“你知道支票必须十天内取款吗?没有兑换就作废。” 喻晴震惊:“我不知道!” 所以她根本没必要跑这一趟? 好气啊,还让老板用参加宴会当条件,早知道就选别的。 她鼓起脸。 觉得自己亏大了。 余曼曼却以为她是因为没拿到钱而失落:“我刚让人转账,你可以看看帐户。” 喻晴:“?” 说起来她包包好像有震了一下,喻晴打开包拿出手机,上面有条显眼的讯息,她的户头刚被人转进二十万。 这对她来讲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下意识想拒绝。 余曼曼口气却不容质疑:“拿着,算是点补偿……以后的。” 她笑了一下:“可能还会觉得不够。” 然后挥挥手,旁边的服务生半强迫性请喻晴离开。 什么意思,以后的,还可能不够? 她为什么听不懂? 算是点补偿,所以将来会发生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喻晴琢磨着,始终没有头绪,心里直打鼓,很是忐忑。 直到看到季慎,这些事才暂且被抛到脑后。 饱暖思淫.欲,尤其是她觉得自己亏大了,需要补偿。 她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季慎一直逗她,她却摇头,嘴上做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直到回到酒店。 她嘟起嘴:“我觉得我亏大了。” “嗯?” “你让我乖乖吃药,带我去生日宴,可是那个生日宴一点都不好玩。” 季慎扯下领带:“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是想去还支票的,可是余小姐说支票早就过期了。”她觑他一眼,“你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 喻晴踢踢地板:“我今天没喝酒,余小姐请我喝香槟我都没要。” 季慎摸摸她的头:“真乖。” “所以我要奖励。”喻晴的脸粉嫩嫩,面若桃花,眼里璀璨如星“你之前说过的,说我外面不喝酒有奖励。” 季慎定定看着她,微微一笑:“想要什么?” “我病好了。”女孩坐在椅子上,对着他笑。 她踢掉高跟鞋,柔若无骨的脚丫子在半空中晃荡,白得晃眼,眼里带着勾儿。 还能要什么? 季慎松开胸间的几颗扣子,张开双臂:“来。” 女孩雀跃地扑进怀里。 ☆、第 34 章 季慎一直没说的是,不是只有她被他触碰才有感觉。 他也有。 当时他觉得惊讶, 拍戏拍了这么多年, 接触过的人成千上百, 从没有谁能随便碰一下就让他产生像中写的“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凡异常必定有其原因。 他决定就近观察。 混在这种圈子形形色.色的人看多了, 喻晴这种城府浅得像盘子一样得女孩子, 心里在想什么, 很快就被他猜得七七八八。 他不介意有人喜欢他,因为人习惯亲近美好的事物,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并不能解释她的特别。 直到他发现她的身分。 这种类型的狐妖,见到的机会虽然并不多,他以前有幸见过一次, 却也没有这种骚动心神的感觉。 季慎决定把原因归功于她的特别。 女孩欢呼扑上来, 他抱了个盈香满怀。 她身上有淡淡的似兰淡香,气味幽微,要靠在极近,耐心嗅闻,才能闻到。 耳朵迅速染上淡淡的粉色, 声音软糯, 撒娇说:“你为什么要在我耳边吸气?” “因为很好闻。”他边说,边轻轻含住她的耳廓, 声音模糊。 喻晴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下,难以抑制神色迷蒙起来,低低发出难耐的呻.吟,似泣似诉。 湿热的气息打在耳根处, 浑身颤栗,她的手软得什么都握不住,直直的往下落,男人抓住她的小手,禁 分卷阅读77 锢在他劲瘦的腰上:“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他唇边有笑意:“抓紧些,夜晚还很长。” 女孩横他一眼,脸蛋红润细腻,如娇艳的海棠,眼睛湿漉漉的,却含着情.潮,勾着丝儿,骚媚入骨。 她的妆容精致艳丽,风情诱.人,神色顾盼间,潋滟生波。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有她是狐狸精的感觉。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使劲勾人。 她不甘示弱,嫣红唇瓣微微嘟起:“我没力气有什么关系。”手指纤纤,挑衅似地抬起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你能使劲不就好了?” 听着女孩的话,季慎却是笑了。 好看的桃花眼微弯,微微扯开自己与她的距离,垂眸注视着她。 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汪幽潭,里头浓烈翻涌着喻晴看不懂的情绪,眼睛里像有磁铁,她的目光没办法从他的脸上移开,却看得她心里发慌。 心脏怦怦直跳,耳膜鼓噪的声音大得听不见外面声响。 她忍不住伸手,试图捂住他的眼,别再这样看她。 男人直接俯身,唇贴住她的。 如狂风暴雨,急切的,野蛮的,毫不怜香惜玉的。 她被迫撬开牙关,霸道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喻晴唇被堵住,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哼哼。 直到她觉得自己快窒息,小手胡乱拍着,他才大发慈悲,让出一点空气供她呼吸。 女孩软软的挂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只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水波荡漾。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长臂一伸,横抱起她,直接扔到床上。 床很大很软,她跌在棉被上,手臂撑起头,剪裁合身的礼服勾勒的身段玲拢,她抿着笑,看着他。 勾人的小妖精。 男人神色不明,轻笑了声,低身覆上。 …… 喻晴真的想得很好,睡睡老板,吃个饱饱,然后法力大增,成为九尾狐妖(终极目标!),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只是怎么没人告诉她会这么疼啊QAQ 她抓着他的背,嘶嘶嘶气:“我现在可以拒绝吗?” 季慎眸色浓重,喘息着:“不可以。” 本来只是眼眶红红,听到这话,眼泪都要流出来:“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呜呜呜……她是最没用的狐狸精……她会死在床上…… 她啜泣着,娇美的脸梨花带雨,季慎分出些心神,问:“你难道没有学吗?” 学什么? 喻晴露出懵懂的表情,季慎就明白了,叹口气:“好。”他像个老师谆谆善诱,女孩被刺激得弓起身子,“你要试着放松。” 她被撩拨得泫然欲泣:“你饶了我,我才能放松……” 季慎:“……” 他觉得话没办法说了,只好堵住她的唇。 小狐狸再也说不出那些扫兴的话。 大老板表示很满意。 …… 喻晴觉得自己是在汪洋大海中飘飘荡荡的一艘小船,风浪打过来只能随着摆荡,身子不是自己的,魂魄像要飞出天外,他放开她时,她躺在床上,足足有半晌回不过神。 季慎是个训练有素的猎人,小心熟悉猎物的习性,耐心地布下陷阱,然后一举擒获,成功尝到他的奖赏。 就像颗鲜嫩多汁的大桃子,嫩得可以掐出水来,让他沉溺进去。 只是她哭得实在太可怜了,他只好浅尝即止。 觉得再继续下去,她等等会忍不住拿刀子捅他。 “你要不要洗澡?”季慎问。 她抽噎着,扯了扯身上被子,雪白的肩露出,上面的红痕清晰可见。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可能是她的肌肤太过敏.感,稍微施力就会留下痕迹,看起来怵目惊心。 心里不由自主软了下,柔声哄她:“洗个澡,好不好?” 她默默站起来,床晃了一下,腿软的她站不住,又跌坐在被子上。 眼角挂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能怎么办? 他把她抱起来,两人进了浴室。 纯洁的洗香香。 洗完澡的喻晴来了精神。 坐在沙发上,眼角还是有点红。 因为她全程都在要哭或是正在哭的状态。 她抹抹眼角的泪珠:“你一点也不温柔。” 季慎闻言,不以为然挑眉。 如果他不温柔,她以为她现在还能精神奕奕坐在沙发上,跟他讨价还价吗? “网路都是骗人的。”她委屈巴巴。 她明明一直讲不要不要,他却不肯放过她。 “那你想如何?” 房间暖气很足,他脱下浴袍,露出宽阔的背肌,紧实的两条大长腿,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喻晴飞快低下头 分卷阅读78 ,红晕飞上双颊。 想想觉得不对,怎么可以被色.诱,提出严正抗议。 “我要的明明是六块肌的温柔王子。” 才不是这个霸道坏老板。 季慎听出她的话外音,轻嗤一声。 他似笑非笑:“可是你也不是柔弱的小助理啊。” 喻晴心中一凛。 将落未落的眼泪吓得都收了回去。 什么意思? 她强撑着问:“你……你在说什么?” 因为她的秘密太多,听到这种意味深长的话,总是忍不住想太多。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势漫不经心,翘着二郎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拒绝打哑谜,黑白分明的眼睛眨眨:“我听不懂。” 难道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她,还不配当世界上柔弱的小白花吗? 还是她吃太多被发现了? 昨天的烧鸡真的很好吃,忍不住自己吃光三只…… 连小常哥都惊呆了。 喻晴胡思乱想,东猜西猜没有头绪。 男人轻轻启唇,吐出了她觉得这辈子听过最可怕的话。 “小狐狸,过来。” 喻晴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她愣愣地发出“啊?”的声音。 季慎见她僵在原地,走过去。 步履又沉又稳,每一步似乎都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要挣脱胸腔。 狐族直觉灵敏。 迟钝的大脑还没有办法解读那句话,身体却率先不由自主的动作起来。 在季慎离她只有两步时,她跳起来,往门外跑。 然后。 被一把抓住了尾巴。 喻晴:“……”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男人的大手确确实实握住自己隐形的尾巴。 她试图扯了扯。 当然是徒劳的。 男人眼带兴味看着她的动作,手攒着不放。 她可怜巴巴扁嘴,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伸出纤纤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又扯了扯。 季慎当然不会因为她扯两次就放手。 他挑眉,看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喻晴不想怎样。 她只是想逃。 逃跑这条路被封死后,她深深吸了两口气。 转身回去,撞进季慎的怀里,单薄纤细的身子颤抖着,一副害怕的模样。 “老板,救命啊,我身后长了个奇怪的东西。”她仰头,用崇拜又仰慕的眼神看着季慎,“你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 季慎没说话,只是撸了撸尾巴。 喻晴呼吸一顿:“……” 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不行,这样会被揭穿的。 她赶紧发挥小白花演技,努力挤出两滴泪:“你一碰那个东西,我就觉得好痒。” 他闻言揉了一把毛茸茸:“嗯,喜欢吗?” 喜欢啊。 喻晴:“不,感觉好奇怪,我不喜欢。” 季慎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温柔道:“可是我喜欢。”他搂住她肩膀,“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嗯?” 喻晴:“???” 小助理抱住尾巴,难以置信。 这是正常人看到隐形的尾巴的反应吗? 喻晴迟迟反应不过来。 等到回过神,她已经被刷完牙洗完脸放到床上去了。 “那个……我的尾巴,啊呸,我背后的东西……”她还在试图讨论。 季慎长长叹气,翻过身覆上她。 “我觉得你精神太好了,我们做一点消耗体力的事情,好不好?” 当然不好。 她呜呜挣扎。 但是这句话,大老板始终没让小狐狸说出口。 嗯,今天月色真美啊。 由“徜徉在书海里”整理。欢迎加入徜徉在书海里,群聊号码:572718123。 ☆、第 35 章 喻晴是在哗哗的水声中醒来。 想着苏灿茵怎么大清早在洗澡, 他们起床到集合的时间通常往往只够吃早饭跟洗漱, 她洗完澡都要敷面膜跟擦乳液保养品, 那短短的时间根本不够。 往旁边一看, 觉得这里很不对劲,不像是自己跟化妆师姐姐的房间。 然后慢慢的, 昨天的事情像是老式幻灯片, 一幕幕在脑海中播放。 她好像真的睡到了? 喻晴意识到这件事,所有的记忆忽然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喜大普奔! 她跪在软绵绵的床上,拉开睡衣看了一下自己, 有些瘀青……戳一戳还有些疼…… 不是梦! 喻晴高兴地直起身, 在床上蹦蹦跳。 分卷阅读79 但是一站起来,马上又跪下去, 在床上摊成“啪”地摊成大字型。 又酸又软,站不起来。 喻晴:“……” 她裹着被子, 像毛毛虫一样翻下床, 努力爬上旁边的贵妃椅, 上面放着她的包包跟手机。 季慎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一颗大馒头滚下床边,滚啊滚试图爬上旁边的椅子…… “你在做什么?” 喻晴听到男人清冷的声音,僵住不动。 他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啊! 现在她该怎么办。 本来是打算拿完东西变成狐狸开窗溜走,现在连第一个步骤都还没做完就被抓包。 喻晴决定装死。 白色大馒头一动不动, 季慎只好走近一看,发现他的助理正闭着眼睛躺在地毯上,装睡。 喻晴:ZZZzzz 季慎哭笑不得,现在才装睡是不是太晚了。 眼皮动得那么快, 手捏被子捏得这么紧,演技拙劣到他不忍戳穿。 他毫不留情,大手扯开棉被,抄起她的腰放在椅子上。 季慎刚淋浴出来,身上是清爽的男士沐浴乳味道,他只有穿背心,皮肤温凉,带着些许湿意。 靠在男人怀里,感受他强健有力的手臂,还有结实紧绷的腹肌,不期然想到昨夜,他是怎样在她耳边喘息,问她喜不喜欢,还要不要…… 迟钝的小狐狸,终于后知后觉,害羞了。 季慎就看见她眼睫毛不停颤动着,脸上泛起红晕,脖子耳根都升起浅浅淡淡的粉色。 但还是很坚持假装还没醒。 季慎默默看着。 她脸上的残妆昨天洗澡时顺便擦掉了,脸蛋白白净净,在灯光下还能看到细细的绒毛,纯真不谙世事,她睡着的样子,宁静得像是天使。 或者说,假装睡着的样子。 “真的不醒?”他淡淡地说。 巍然不动。 季慎轻笑一声,手指伸进她的睡衣里头,粗糙的指腹在上头摩娑一会儿,慢悠悠往上── 喻晴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早安。”眨眨,再眨眨。 他意味深长看着她:“早安。” 季慎坐起身,抬抬下巴:“该起床吃早餐了。” 喻晴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包子豆浆油条烧饼。 “不知道你平常吃哪个,我就让小常都买一份。” 慢着,喻晴僵硬地转过头:“小常哥……刚刚来过?” 他居高临下,缓缓点头:“嗯,来过。” 小助理呆呆看着老板,总觉得他黑漆漆的眼里好像在暗示什么。 她眼珠子左右乱飘,犹豫了下。 默默拿起烧饼啃一口。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爱咋咋地,左右她就是个打工小妹,这边做不下去,她可以换地方待,舆论绯闻怎样都影响不了她。 他都不介意,她介意个什么。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而且现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喻晴吃完早餐,抹抹嘴,打了一个饱嗝。 哎,该来的总是会来。 长老明明讲过睡男人会功力大增,可是她今天醒来老半天,除了全身酸痛,也没有哪里有什么感觉。 她睡得还是那块最香的红烧肉! 这完全不合理。 小狐狸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骗了,这个世界充满了森森的恶意。 如果真的能如长老讲的那样功力大增,变成三尾,她至少还可以收起尾巴,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呢,尾巴还在身后,一摸一个准,想狡辩都没机会。 她要怎么瞎扯才能蒙混过关呵。 吃早餐的时候她传了讯息给长老。 本来想痛批对方不靠谱,想想还是算了,只问一句:[睡了唐僧肉何时可以变三尾啊?] 长老直到她吃完早饭都还没回。 只能自己上了。 她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努力想着上礼拜看的剧里面,女主养的那只狗,名叫旺财,后来为了救女主死掉,想到这里,忍不住眼眶发红,酝酿一下情绪,她重提昨天没说完的话题:“老板,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老板? 季慎注意到她的称呼,挑挑眉,不动声色。 喻晴没注意到,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抱住隐形的尾巴:“你看我身后长了这东西,好奇怪对不对,而且大家都看不到,扯还扯不下来,我该不会,是个畸形……” 女孩一只手抓住衣摆,微微颤抖着:“我,我会不会被国家研究院抓去解剖?” 季慎顺着她的话回答:“只有这个不一样吗?”伸手撸了把尾巴。 喻晴:“……”酥酥麻麻的,好痒。 她赶紧从老板 分卷阅读80 的魔掌中扯回自己尾巴:“应该。”垂下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粉嫩的唇微微抿起,“所以啊,我想请假。” 喻晴振振有词,为了加强说服力,还搭配手势:“你想看看,我背后有这个怪东西,大家都摸的到,到时候有人不小心碰到怎办?肯定会上新闻的。”她面上多了愁绪,“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不能陷老板于不义。” 季慎一开始还带着兴味听着,直到现在,他眼中淡淡的笑意倏地消失,原本勾起的嘴角慢慢拉平,脸上面无表情。 “不管怎样,我继续待在这里是不好的。”小助理轻轻松松,下了结论。 “那你打算怎办?”他语调低沉,隐约带着不悦,喻晴还在绞尽脑汁瞎扯,毫无所觉。 能怎么办,当然凉拌。 但话当然不能这么讲的,喻晴想了想:“先去看医生?” 季慎截住话:“看医生,我这里可以帮你介绍,我有几个医生朋友,在各领域都是权威。” 让季慎的朋友看,她不就穿帮了。 “我自己有认识的医生,我很信任他。”喻晴赶紧补充。 “但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没发现你背后的怪东西。”他冷冷道。 因为那个医生根本不存在啊。 喻晴声音很小声:“我在这之前也不知道背后长东西,医生怎么会知道呢?” 季慎定定看着她,然后闭上眼睛,复又张开:“我不会准假。” 为什么啊? 她知道季慎有时比较霸道,但他是老板,工作方面的事情他说了算,自己能忍就忍。而且之前做决定的时候,季慎都会好好解释原因,不像现在说不准就不准,还要安排医生。 说到底,她的身体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喻晴个性随和,但内心防卫心很重。 她从来不跟任何人讨论她的想法。 也不喜欢别人没经过同意,擅自安排她的生活。 他是老板又怎样。 喻晴想要驳斥,这时,却听到季慎叹气。 极压抑的,缓缓吐了口气:“喻晴,有必要吗?” 喻晴沉默,不太明白季慎这句话。 “你心里明明就明白,我早就知道你的身分。”他说,“为什么现在还要假装没这回事。” 如果不是心里明白他知道,她一开始担心的应该不是请假,而是被他当作怪物。 她只是想逃避,逃到没人知道真相的地方。 因为她不想要跟任何人分享她的秘密。 “让我知道不好吗?”季慎问,“我会对你不好吗?” 她不知道好不好。 做为老板,季慎是一个可靠又体贴的人选,嗯,床伴或许也是。 但这不足以让她了解他这个人。 但是喻晴知道,如果可以选,她是一点也不想当狐狸精的。 季慎现在看起来很温柔,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拿她的秘密做什么。 像她这样的狐妖,在黑市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 喻晴想起自己以前的大胆,万分后悔起来,忍不住想哭。 她有够蠢,就不该贪红烧肉的香味。 季慎看出她的为难,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多多少少能猜到在人间讨生活的妖怪的艰难,柔声道:“试着信我一次,好吗?” 喻晴扭扭捏捏。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跟性命一样贵重的秘密交给他。 季慎安静等待。 过了良久,喻晴迟疑道:“那个……”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讯息的声音,她下意识低头一看。 大笨蛋长老:[如果进阶需要的修为已经足够,通常八到十二个小时就会出现异变,哎呀,现在还在外头吗?建议你最好赶快回家。] 大笨蛋长老:[因为接下来你会强制变回原形,直到化出三尾前,都无法变回去啰。] 喻晴看到的同时,季慎也看到了。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然后。 女孩突然消失在贵妃椅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吱吱吱!”太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让小狐狸吱吱叫。 * 谢谢“弃坑胖二十斤”的地雷。 * 谢谢“会飞de咸鱼”、“athn30027”、“北冥有鱼”、“喃寻”的营养液。 ☆、第 36 章 “……那么, 这边就要问一个粉丝非常关心的问题了。”主持人仪态大方, 前面问完即将上映电影的花絮,后面当然要聊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想大家应该很好奇, 季老师喜欢怎么样的女生呢?” 这种问题不知道被问过几百次,季慎微笑回答:“心地善良,脾气好的女孩子 分卷阅读81 。” 主持人当然不满意这种回答:“宋丽跟杨倩倩, 一个小家碧玉, 一个热情大方,如果要在他们之间选一个,季老师对哪一位比较有感觉?” 宋丽跟杨倩倩是去年比较有人气的当红小花,演过的电视剧去年大爆, 两人戏路虽然不尽相同,但出道的痕迹如出一辙, 爆红的时间又很接近, 常常登上热搜榜,粉丝也互看对方不顺眼, 互掐得非常凶。 他们俩都是去年的话题人物。 季慎打太极:“你这可难倒我了……这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 主持人紧追不放:“这只能说哪种类型比较得季老师的眼缘啊,哪里就算得罪人,粉丝也一定很想知道, 季老师不是最宠粉的吗?” 底下的粉丝听到主持人cue, 摄影机对到他们, 他们纷纷举起牌子大声喊“季慎我爱你”之类的欢呼。 镜头转回来,带到季慎位置,他对着摄影机露出无奈的表情, 摊摊手,一脸“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沉吟了一会儿:“宋丽?” 粉丝的喧哗声渐大。 主持人马上追问:“去年季老师跟宋丽合作过,那时候就对宋丽有印象?” 这个问题很危险。 季慎好整以暇:“在拍戏之前就认识了。” 主持人很感兴趣:“喔?” 他淡淡地说:“宋丽是星耀的师妹,在公司见过几次面。” 导播在耳麦里说:“霏霏收个尾,三十秒进广告。” 主持人:“季老师很狡猾呢。” 季慎:“你问我宋丽跟杨倩倩,怎么不把你也加进去呢?” 主持人一拍大腿:“有道理!”她从善如流,“那么季老师,宋丽,杨倩倩,还有我赵如霏,这三位美女在你眼前,你要选哪一个?” “嗯……”季慎沉吟,“我想,我还是选宋丽。” 底下传来观众的哄笑声。 赵如霏也不生气:“好,那我只能说,我会努力加油,希望有一天季老师能看上我啊。” 季慎微笑。 赵如霏:“我们先进一段广告,马上回来。” 苏灿茵走上来补妆,季慎闭着眼,揉揉眉头,问:“现在几点了?” 小常站在旁边,低头看表:“现在七点,就剩最后一个part了,结束应该不会超过八点。” 是不会超过八点,可是等等导播制片什么的应酬寒暄,都是老熟人了,他也不好甩掉他们自己离开,再怎么快回去大概都要十点…… “小常,有件事要麻烦你。” * 小常打开季慎房间,把刚刚买的东西放到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干净整齐,空无一人。 服装师等在外面,小常关好门,忍不住挠头:“老板为什么要我买鸡排放他房间?” 服装师手上也拿一块鸡排,嘴里塞满鸡肉,边嚼嚼:“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搞不好是老板想吃。” “那就更不合逻辑了,等他回去鸡排都冷了,干嘛不现场吃呢……”他嘀咕道,“你说,会不会是……” 酒店啊都很容易闹鬼,搞不好老板的食物是要祭拜“好兄弟”之类…… 服装师冷不防拿鸡排塞进他嘴里,嘘了一声:“别多猜,吃的还堵不住嘴?” 小常被呛了下,咳了几声才把嘴里的食物咽下。 回到摄影棚,拍摄已经结束,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季慎正在跟导播说话。 等到导播离开,小常靠近:“老板,我放进你房间了。” “嗯。”他颔首,“辛苦你了。” 小常仔细观察季慎,看不出季慎有什么异常,面色红润,不像被阿飘缠身的样子。 陈方喊小常过去:“小常,粉丝这边麻烦一下!” 几位季慎的粉丝正等在旁边想要送礼物拍照。 他叹口气过去,嘟囊道:“小喻为什么突然生病啊?”这本来是喻晴的工作。 苏灿茵听到,白他一眼:“生病还有分时间顺序的?” “不是,她之前不是感冒吗,打个针吃个药隔天就好了,是什么样的病严重到需要连夜送医院的?” 他叹口气:“老板还不许我们探病。” 苏灿茵却自有思量。 前一晚他才带着喻晴去参加宴会,隔天她就消失个不见人影。 那天早上,小常还突然买了好几份早餐,问了原因说是季慎要求的。 大概是喻晴有什么不方便,反正有季慎。 苏灿茵跟季慎认识多年,对于他的性格跟能力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如果他都做不到,那她恐怕也帮不上忙。 她问季慎,他只含糊说:“过几天。”口气并不紧张。 应该是什么不方便见人,但不严重的小病。 老板不想说,应该有他的理由。 “有那个空档担心别人,还不赶快去工作。”她拍了 分卷阅读82 他一下。 * 季慎回房后,已经超过十点。 把房卡插进开关,房间灯亮了起来,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炸鸡香味。 桌上的纸袋已经被拆开,零零散散的,里面只剩啃下的鸡骨头。 他看了四周,起居室跟他出去时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季慎走进卧室绕一圈,床上倒是凌乱。 他掀开被子,在床头的枕头堆里捞到它。 小狐狸原本团在软绵绵的被窝里,被男人大手抓起,马上吓醒:“吱吱!” 季慎皱眉,盯着它泛着油光的嘴角:“吃完东西,嘴上有油就去床上睡觉?” 小狐狸站在他手上,瞪他。 这不是废话吗,它要怎么擦嘴巴? 季慎拿湿纸巾把它搓了一通,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换床单,然后捧着小狐狸进浴室。 小狐狸眼看不妙,尾巴都膨起来,想逃跑。 可是尾巴在人家手里,一动作就被扯住。 季慎嫌弃地摸摸小狐狸的毛:“吃得这么油,下次不买鸡排给你了。” “吱!”那就让她回家啊,把她关在房间里干嘛? 哼,坏人。 季慎残酷无情地把小狐狸泡在洗手台里(浴缸太大),用沐浴乳把它洗的满身泡泡,全身散发着清新的薄荷味。 小狐狸趁他松手大意时,飞快跳下洗手台,抖抖全身,水花纷飞。 被喷得满裤子是水的季慎,面无表情低下头看着它。 它发现自己闯祸了,撒开小爪子冲出浴室,躲进床底。 刚刚服务员已经换过床单了,季慎怕她又弄脏,警告她:“刚有人来换过床了,你弄湿他们又要再来一次。” 全身湿漉漉,准备踩上床捣乱的小狐狸,只好默默缩回小爪子。 然后一不小心又被坏老板抓住尾巴拖出来,拿毛巾盖在它身上到处乱擦,小狐狸觉得全身痒痒麻麻的,很不适应,忍不住扭来扭去,大尾巴甩啊甩。 季慎以为她害羞:“你哪边我没摸过?现在装也来不及了。” 小狐狸竖起尖尖的耳朵,不可置信。 他刚刚是在对它开黄腔吗? 在对一只只有手掌大小,毛茸茸,又白又可爱的狐狸开黄腔吗? 它咬他一口。 尖利牙齿初初碰到他的手指时,马上把大手拎起后颈,平举到男人眼前,漆黑的瞳孔淡淡看着它。 小狐狸努力挣扎,尾巴都缠到他的手腕上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有磁性,然后,伸出一只食指,从它的头顶,慢慢地摸到它的背脊,最后顺到尾巴,在尾端揉了一把。 小狐狸弓起背,忍不住抬起头,蹭蹭他的手,在他摸到尾巴的时候,已经晕陶陶的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季慎快手快脚把它擦干,放到床上,小狐狸站都站不稳,提起小爪子原地转了两圈,“扑通”倒在床上,两眼发直。 男人忍住笑意,轻轻咳了一声。 现在要谈正事了。 他口气淡淡:“那个‘大笨蛋长老’是怎么回事?”边说边拿出她的手机,摆在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季慎伸出手,照着刚刚的模式又呼噜了一遍。 小狐狸尾巴翘起来了,眼睛迷蒙,一副陶醉的样子。 “不说,就不摸了喔。”季慎哄它。 “吱!”可是她也讲不出话啊。 “告诉我手机密码不就好了?” 喻晴的手机有锁,只是她的讯息没设隐藏,只要有人传讯就会跳出来,但只能看到当下传来的消息。 手机可是现代人的命,怎么可能告诉他! 它现在可是要维持这个模样很久,到时他偷拿她手机做什么,她都没办法阻止。 密码可是最后一道防线! 季慎想了想:“不然,我拿我的手机交换?你想看什么都给你看。” 小狐狸犹豫,好像很公平…… 不对,他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吱吱。”拒绝,拒绝! 季慎无法,苦恼地揉揉额角。 在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尽量希望尊重对方的意愿。 就连她酒醉时,季慎都不愿意占她便宜。 今天把她关在房里,是因为这附近明星狗仔都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前来探班的粉丝或是媒体拍到,他怕她没躲好。 而且,早上他很害怕。 喻晴口口声声说要离开,让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一但放她走,喻晴就不会回来了。 毫不犹豫,果决离开。 可是人跟人的相处,是能靠强迫的吗? 他垂眸,看着在床单上甩尾巴的狐狸。 它的毛色极白,光滑油亮,在灯线照射下隐隐反射出银色的光华,真的是漂 分卷阅读83 亮极了。 “你是不是想回B市?” 小狐狸探出头,狐疑的看着他。 “你要怎么回去?”他反问,“你又不能自己上飞机,这里离B市车程要十小时,你能确定在路上都不会其他人抓走?” 好像不能确定,它看看自己軟綿綿的爪子,耳朵有氣無力的耷拉下來。 “不如先跟着我。”季慎提议,“我还包吃包住。” 小狐狸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歪歪头。 * 隔天早上。 小常进来收拾季慎的东西。 他们今天晚上要开车到邻城,季慎早上还要工作,小常先进来整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弄的,季慎自己都会先收拾一遍,他只要檢查就好。 小常从卧室看了一轮,再到起居室。 突然注意到鞋柜上有个没见过的黑色男士包。 老板何时买的这个,他都没印象。 打开一看。 “啊!” “吱!”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过狐狸叫声的影片,怎么听都无法昧着良心说那是吱吱叫。 而且,不怎么好听 QAQ 开文前我还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换个动物,因为好难听…… 所以,狐狸吱吱叫是我的私设,因为我喜欢。(抱膝坐着) ☆、第 37 章 早上拍照拍完, 季慎接过苏灿茵递过来的水, 喝了几口,随口问:“小常还没回来?” 小常整理行李,通常都是中午才会回来。 苏灿茵心里这样想:“还没看到他。” 季慎颔首,没说什么。摄影师过来沟通, 后面工作人员正在搬道具换景。 苏灿茵见状后退几步,防着季慎喊人喊不到。 本来这是小常跟喻晴的工作,但现在人都不在只好由她代劳。 “苏姐, 你有没有空……”有个年轻小助理过来求救, 苏灿茵连忙摆摆手, 表示自己现在在忙。 那个助理跺跺脚,唉声叹气, 一脸天要亡我的样子,苏灿茵忍不住问:“是怎么了?” “隔壁棚本来是Chris负责的,可他上一个行程dey, 刚打电话过来说还要两小时。”助理努努嘴, “里面的那位不就生气了。” “不一定非要Chris,镜头妆谁化都一样。”她说, “没什么难度啊?” “他就不要……大概是不想给菜鸟碰, 怕他苦心积虑维持的高身价崩掉了,说什么没Chris他就不拍, 正在里头大吵大闹。”助理不以为然撇嘴,“所以才来问你,毕竟苏姐是季老师的御用化妆师, 让苏姐亲自服务,看那位还有什么话说,难道他还能比季老师更厉害?” “这话可能不乱讲。”她笑着敲他头,“我可不便宜,服务要收费的。” 助理愁眉苦脸:“既然苏姐没空,那我再去楼下问问。”他叹气,“没跑出个结果来制作人会杀了我。” 苏灿茵很同情,但现在陈方他们都不在,她也走不开。 季慎突然喊苏灿茵过去。 他吩咐道:“你去看一下,我这边没什么事。”脸色有些犹豫,沉吟一会儿,“然后叫小常早点回来。” 这是季慎今天第二次问起小常了。 之前他从没有这么关心小常在做什么,现在却一直问。 苏灿茵不动声色,答应下来。 助理感激涕零,频频向季慎跟苏灿茵道谢。 苏灿茵怕季慎不耐烦,赶紧把人推出去,去隔壁棚的休息室帮小明星上妆。 那个助理还挺会来事,苏灿茵看他一见到小明星,就先说Chris多忙,来帮忙完全是情分,现在他临时来不了,专程请了旁边的她来搭把手,她是谁,她可是苏灿茵,什么不认识?兄弟,季老师的化妆师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哎,你也别去打扰季老师,人家现在忙着呢。 苏姐也很忙,专门抽空过来,你再继续问时间就来不及了啊。 连珠炮似的,讲话都不带喘,忽悠的小明星晕头转向。 苏灿茵忍着笑替他上完妆,小明星清醒过来,想起这是个跟影帝搭线的好机会,说要跟季老师打招呼。 她了助理的话:“你别去,季老师一向助人为乐,你专程为了这个去道谢,不就显得他小气了?” 苏灿茵说这句话时,挑起眉,眼中似笑非笑。小明星顿时哑声。 她离开后给小常打了电话。 “你还在酒店里吗?” * 下午的时候,趁着采访空档,苏灿茵凑到季身耳边说:“小常回来了,在休息室。” 那为什么人不过来? 季慎心里闪过这疑惑,但没机会详细问。 直到季慎拍摄结束,小常始终都没有出现在摄影棚。 季慎心里 分卷阅读84 存着事,走回休息室时心不在焉,因此忽略了擦身而过,却异常兴奋的其他人。 如果他有仔细听,就会听到:“它真的好可爱。”“对啊就是不让摸。”之类的对话。 季慎到休息室,发现房门大敞,门外站着几人,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起来挺高兴的,目不转睛看着里面,时不时小声讨论。 他的休息室有什么好看的? 季慎靠近一暼。 他:“……” 他看见一只白色小狐狸,正站在小常手掌上,甩着毛茸茸的尾巴,一开始先转个圈,然后跳起来用头撞他另一只举起的手。 每成功一次,旁边就会有此起彼落的“啊啊啊!好可爱!好萌!”的声音。 季慎:“……” 有个女孩子问:“能摸摸它吗?” 小狐狸闻言,停下动作,龇牙,威胁之意明显。 “它听得懂我们说话?”观众们很惊讶。 小常坐在椅子上,耸耸肩:“不是我不让碰,是它不给碰,我刚刚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它的同意。” “有这么小只的狐狸吗?” “它闻起来香香的。” 小狐狸在众人的注视下,跳到小常的腿上,甩甩耳朵,舔舔爪子。 又惹来一阵:“啊啊啊,我要融化了!”的群众羡慕吶喊。 小常揉揉小狐狸的耳朵,摸摸它的背,它被摸的半眯起眼睛,坐在膝盖处,尾巴拍着椅面。 季慎目光一直粘在小常的手指上,看着他的手慢悠悠穿过它雪白的毛皮,滑到尾巴上。 小狐狸看起来不喜欢,很快就甩掉他的手,小常从善如流,不碰尾巴,只搓了搓它的耳朵。 小狐狸满意他的识相,前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鼻子蹭蹭,尖尖的耳朵竖起,毛茸茸的尾巴晃啊晃。 “这狐狸要去哪里买啊?”有人问。 小常回:“不知道,这是老板的……”他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外的季慎,打招呼,“老板回来了啊。” “季老师,我们先走了。” “老师今天辛苦了。” 观众们看见季慎,知道他不喜欢吵闹,就是再舍不得也只好先离开。 季慎听到有人问小常何时能再带狐狸来。 他的脸都黑了。 门一关上,嘈杂的噪音被关在外头,休息室恢复平静,他伸出手,冷冷道:“过来。” 老板在说什么,他要去哪? 小常问:“老板是在叫我吗?” “不是叫你。”季慎看都没看他,加重语气,又重复一次,“过来。”。 小常第一次听到老板这么严厉,口气阴恻恻的,气势迫人。 即使不是叫他,也足够吓得他背后生汗。 不对啊,不是叫他,这房间里就只有他跟季慎两人,他还能叫谁。 小常想着想着,想到了许多传闻,听说这家电视台以前出过火灾,该不会…… 他牙齿喀喀作响,颤抖道:“老,老板,你叫谁啊?” 季慎根本没理他,目光盯着他椅子脚边不放。 小常顺着视线低下头。 雪白的小狐狸不知道何时已经溜下椅子,钻到后面躲起来,可是躲的技巧不太好,身体是挡住了,却留下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外头。 发现屋里两人都在看它,小狐狸慢吞吞地踱步出来,迈开小爪子一溜烟跑到季慎脚边,用鼻尖蹭蹭。 季慎把它抓起来放在怀里,另一手用力撸好几下尾巴,力气有点重,它扭扭身子,忍不住发出“吱”的声音。 小常看得有点不忍:“老板你轻点……它好像不舒服。” 季慎哼了一声:“你在哪里看到它的。” “放在鞋柜上的黑色包啊”他一脸懵逼,“那不是老板放的吗?” “那它在包里,又怎么会到你的手上?” “它跟着我出来的……”小常一脸不好意思,“我看它好像觉得闷,就陪它玩了下。” 想了想又说:“而且那皮包不是宠物用的,它在里面也不舒服。” “是啊,不舒服。”季慎凉凉地说,手上没有停,把小狐狸翻面,改成撸它肚皮。 小狐狸眼睛半张半阖,有气无力摊在臂弯里。 他垂下眼,柔声问手里的小动物:“这样舒服吗?” 小常不禁打了个颤。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疑问,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怕…… 它很满意,用尾巴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 季慎瞇起眼。 他让小常离开。 小常欲言又止,觉得老板的眼神好可怕,难道那只小狐狸不是老板养的? 因为跑进他的包里,决定支开其他人,把它剥皮煮来吃? 还是要虐待它? 小常忍不住:“老板你不想养的话……就给我好 分卷阅读85 了。” 本来低头撸狐的季慎闻言抬起头,目光如电。 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莫名的情绪准备喷涌而出。 小常一个机灵:“我说笑的,那个,我,我先走了。” 他离开时,抛给小狐狸一个同情的眼神。 小狐狸似乎没有get到,高兴地对小常挥了挥爪子,才挥了两下,就被季慎一把捏住。 老板淡淡说:“还不走?” 走,他当然走,一刻都不敢留。 小常默默替小狐狸祷告,希望等等见到它的时候,还能好好的…… 房间只剩一人一狐。 季慎把小狐狸放在桌上,垂眸与它平视,“为什么要乱跑?” “吱。”哪里算乱跑,小常哥是认识的人啊。 小狐狸舔舔手。 季慎又问:“你是马戏团的杂耍吗?这么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可以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安排,让你在十万人面前表演跳高。” 小狐狸甩甩尾巴。 它不喜欢啊。 可是大家都以为它是宠物,取悦人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哼。”季慎看它露出困惑的表情,恨恨地捏它尾巴,捏得小狐狸吱吱叫。 捏得它好痛,一点也不舒服。 小狐狸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着泪,小爪子抱住尾巴,眼睛带着控诉。 “还敢发脾气。”季慎弹它额头。 他今天怎么对它这么坏,一直欺负它。 小狐狸不开心,跳下桌子,躲到椅子底下,团起来。 它也是会生气的。 季慎不理它。 小狐狸也不理他。 直到它闻到了香喷喷的烤鸡味道。 小狐狸觉得肚子饿,慢慢蹭出来。 循着味道找到好吃的鸡腿,啊呜咬了一大口。 被男人的大手捏起来,小狐狸挣扎。 他盯着它:“反正我对你很坏,你不要吃我买的东西。” 小狐狸咬着鸡腿,偏偏头。 这冷冷的口气,还有从进门很粗鲁的动作,它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 小狐狸讨好地蹭蹭他的手。 你最好了! 季慎没信。 小狐狸爬上桌子,忙着捣鼓。 没多久,“吱”了一声叫季慎看它。 他看过去,忍不出笑出来。 小狐狸用尾巴比了“心”的形状。 我的小心心,都给你了唷!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嫌弃我,希望能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超小声) * 这章留言发红包,明天更新的时候发。 * 谢谢“athn30027”的营养液。 ☆、第 38 章 正常的尾巴当然比不了心。 就算它是狐妖也一样。 但人类最伟大的地方, 就是善用工具,就算它现在长得像狐狸, 灵魂里住着的还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而且是两辈子的。 所以,它是用吃完的鸡腿骨跟尾巴排的。 那骨头被啃得干净光亮,中间还有小小的齿痕,季慎猜可能是要要咬断, 但力弱做不到, 心的弯曲部分就拿碎骨头拼,还真被它弄出个模样。 一半是尾巴一半是骨头。 季慎笑了一阵,拎起小狐狸,不管它在他手上吱吱叫, 拿出湿纸巾硬是捏着它的小爪子擦了一遍。 “你这手太油了。” 小狐狸:“……”不用爪子怎么吃饭啊, 你买的烤鸡还怪它, 不知狐生困难的大少爷。 小狐狸翻白眼, 尾巴“啪”地打到他脸,发出响亮的声音, 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不禁一僵。 糟糕, 它是不是闯祸了。 打人不打脸啊,它这随手一拍就拍到了老板价值几千万的脸上…… 季慎慢条斯理地把尾巴从脸上摘下,垂眸看着肇事的小狐狸。 它闭上眼睛瘫在手上,一动不动。 就当作它死了。 男人食指伸出,用力戳它肚皮, 小狐狸再也装不住,醒了过来,它一向见机快,此计无用马上又生一计,它摆出萌萌哒的姿势,抱住大尾巴,讨好地蹭蹭他。 饶了它好人…… 季慎静静看着它,手指轻轻从小狐狸的头顶一路滑到背,然后到尾巴。 小狐狸晕呼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它尾巴都蓬起来,两眼发直,它站在他的手上,季慎轻轻一推,小狐狸没站稳,一翻就掉下去了。 季慎:“……” 它马上又爬回来,重新站在他手上,叫了一声。 继续继续,不要停! 完全忘记刚刚还在求饶,已经理直气壮的指点上了。 分卷阅读86 季慎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小狐狸。 “你知道我刚刚在气什么吗?” 它甩甩尾巴,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季慎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迟迟无话。 他从没遇过这么笨的人。 从以前到现在,季慎接触过的,来往过的,无一不是生了七窍玲拢心的人,就算是少一根筋的小常,都能很快察觉他的喜怒,做不到让他高兴,也不会继续捋虎须。 只有喻晴。 一开始是因为她特别的行为言行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的……傻,这种人能在社会上生存吗? 看过她的简历后,季慎更加不能理解,她是怎么长大的。 后来知道她是狐狸,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是不懂世俗人情的小狐狸,她的行为确实很正常,这种情况只要多历练就可能改善。 但季慎观察下来,这些日子她的确有长进,会去主动关心同事的动向,但好像就只有这样了。 他们上过床,她对他亲近了些,但也就如此而已。 季慎轻轻吐了口气。 如果她不懂他在不高兴什么,那这份怒气就完全没有意义。 他淡淡问:“别人都可以摸你吗?” 小狐狸:“?” 他说:“小常摸你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 被摸本来就会高兴啊,这是生理反应,它没办法控制的。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舔了一下他的耳朵,季慎喉头处滚动了下。 它斜眼看他。 你看,你不也很喜欢。 他哼了一声:“在公司的时候,你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小狐狸原本还在蹭毛,闻言陡然僵住。 老板认出那时候的是它了? 啊!该不会发现它那时候在干麻了…… “我洗澡你看得目不转睛,结果连抱都不让我抱一下。”他口气冷淡,“现在小常,甚至其他人都可以随便摸你吗?” 喔喔,原来在不高兴这个啊。 付出不平等,所以老板心里不平衡了。 小狐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它那时候跑,是因为他们不熟,后来在小常手里不跑,是因为它已经同意留下,小常迟早会再见到它,总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一开始打好关系有备无患,它还等着季慎没空的时候小常能带它出去玩呢。 况且它在别人眼里是宠物,不给摸背也太矫情了。 如果早知道在公司那时季慎已经认出来,它或许会选择不跑…… 或许啦,但它那时在偷看洗澡……嗯,如果能先预见到这个情况,喻晴觉得自己应该会选择提早开溜。 但是,鉴于老板对它最好,它还是有把最重要的福利留给他啊! 小狐狸把尾巴放到他手上,在他手指上绕个圈,轻轻蹭。 这个只给你摸喔。 虽然小狐狸觉得这是VIP福利,但季慎觉得还是不够。 他几番张口,又沉默下去,最后只说:“你以后不能再给别人摸。” 为什么! 它惊讶地张大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瞅着他。 “因为我不准。” 小狐狸鼓起脸,尾巴在他手上拍着,拍得飞快。 哼,就是它给别人摸,他又能怎样…… 季慎悠悠道:“不怎样,就以后别想让我再碰你。” 他揉揉它肚皮,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诱人的味道:“你觉得呢?” 季慎的手指动作轻柔,像是在爱.抚心中最珍贵的宝贝,细心又周到。 他穿着黑杉黑裤,手里漫不经心摸着白狐。 原本轻佻的动作,却被他做出几分高贵的气度。 嘴角轻勾,黑黢黢的眼里浓墨极深。 小狐狸一下子就看楞了,陷溺于他的温柔里。 嗯……这可真是让人苦恼的选择啊。 * 小狐狸在房间里溜达。 今天是第三天了,季慎他们在工作,本来还指着可以让小常带它出去透透气。 谁让自己脑袋进了水呢。 它委屈巴巴地趴在椅子上,发呆。 季慎那时候对它笑,样子好迷人,摸肚子又摸得好舒服,它一个恍神,鬼使神差下,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就此没了狐身自由。 小常早上来接季慎时,看到房间里的小狐狸眼睛发亮,兴致勃勃想跟它玩。小狐狸也很高兴看到他,本来准备过去蹭蹭打招呼,却不小心看到老板站在他身后,表情似笑非笑。 吓得它赶紧躲到小常碰不到的地方去。 它就算了,老板讲这么明白,就怕小常没注意不小心得罪老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总觉得季慎现在越来越小气。 分卷阅读87 脾气变大了。 或是他没变,只是对对它变得更凶了。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吃到嘴巴里态度就变了,它咬着尾巴泪流满面地想。 小狐狸带着愧疚的心,默默看着小常失望离去。 以后有机会……我带我的亲朋好友来给你玩! 小狐狸在心中发誓。 现在的它闲得长毛(?),每天只能吃吃睡睡,非常无聊。 这种日子要何时才能到头。 虽然这是许多人朝思暮想的生活,但自愿跟被动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而且那时候变回原形变得太快,它都来不及联络长老,也来不及问相关的知识。 为什么族里上课都不顺便教一下,每次都要自己问,难道这是狐族人人都懂的常识? 小狐狸心中默默吐槽。 现在呢,小狐狸忧愁地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它要怎么跟长老取得联系? 按不开手机密码,指纹也不对,人脸辨识……嗯,现在只有狐脸。 它目光放在了床头前的电话。 啊!感谢酒店房里总有电话,感谢它还记得长老的手机号码。 小狐狸爬上床头柜,吃力地踢开话筒,小爪子按着手机号码。 满怀期待耳朵贴着话筒,只有无尽的“嘟嘟声”回应它。 小狐狸:“……” 它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以往这时候它会拨给族里其他人,让他们找长老接电话。 可是它没记其他人的号码…… 它只好在制式化的女声说到留言的时候的地方,寂寞如雪的“吱吱”两声。 脸色惆怅地挂断电话。 突然间,外头响起说话的声音,距离非常近,仿佛只隔了一扇门,就站在外头讲话。 小狐狸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 它听到了什么“你闭嘴”、“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之类的声音。 是个年轻女孩子,好像在吵架,怒气冲冲的,但没听到吵架的另一方的回应。 她话讲一讲,忽然大力靠在门板上,发出“碰”的声响。 小狐狸吓得差点跳起来。 女孩子接着高分贝吼了句“我叫你别再打来了”,外头归于沉寂。 他们在吵什么啊? 小狐狸闲得发慌,无聊到开始猜别人为什么吵架。 家人吗,男朋友吗,还是闺蜜呢? 然后,突然响起门把转动的声音。 它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缓缓转头,视线紧紧盯着门。 那一扇,隔绝房间跟走廊的门。 听得非常清楚。 钥匙摩擦过门把,对方一开始还拿反,咕哝了两句,然后才插对锁孔,发出“咔哒”的开锁声。 门把被顺顺利利转开。 小狐狸脑子转得飞快,这女孩的声音有点耳熟,可是也不太稀奇,毕竟它时常接待季慎粉丝,几乎都是年轻女生,听得也多。 可她为什么会有季慎房间的钥匙。 季慎的钥匙或门卡通常都在陈方或是小常手里,这女生跟季慎是什么关系,可以从他们手上拿到钥匙直接进来。 凭什么啊。 ☆、第 39 章 脑中闪过“凭什么”几个字, 它心中一凛。 小狐狸甩甩尾巴,就算别人能进来,跟它又有什么关系。 它没办法像那个女生一样,想进来就进来, 那又怎么样? 钥匙在季慎手上, 他想给谁就给谁…… 啊, 不行,怎么样自我催眠都还是胸口发堵,好气啊! 它用力抓抓地毯。 小狐狸趁着她开门时就躲到沙发底下, 幸亏它体型娇小, 这专供扫地机器人作业的沙发底才能一下就钻进来。 它竖起耳朵睁着大眼睛静静盯着, 目光眨都不眨。 那个女孩子走进来,脚上穿的是白色板鞋, 蓝色窄管牛仔裤,她把行李往鞋柜旁一放, 哒哒哒踏上木质地板, 脚步轻快。 脑中划过第一个想法, 就是这个女孩子年纪应该不大,应该跟自己差不多。 喔, 原来老板喜欢**的。 小狐狸舔舔手, 冷漠地想。 等她变回去, 她一定要去网上大肆宣扬。 各位姑娘,你们都搞错啦,人家季慎喜欢的是水灵灵的青涩小白菜, 不是成熟的水蜜桃,他也不是不近女色,是娱乐圈的水蜜桃太多啦,害他挑不到看上眼的小白菜。 她做为一个贴心的好助理,当然要先老板之忧而忧,把他内心的小烦恼都排除掉。 它强自按捺住心中些许的不舒服。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让自己高高兴兴才是最重要的。 人心善变,它又控制不了。 分卷阅读88 从妈妈那里得到的教训不是很清楚吗? 它才不会重蹈覆辙。 女孩子走到小冰箱前蹲下来,碎碎念不知道什么,拿出里面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信步晃过一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小狐狸原本趴过的沙发上。 小狐狸:“!” 它放轻呼吸,缓缓的,怕被发现。 女孩子翘起腿,深深靠着椅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玩游戏,外放喇叭声音很大声,小狐狸听觉灵敏,它听到许多“biubiu“声。 感觉像在玩弹幕游戏。它猜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打着地板。 有节奏的游戏音效像是首晚安曲,小狐狸现在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它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音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没过多久,静止的房间内突然划出一道高亢的讯息提示声。 小狐狸吓得蹦起来,头撞到沙发上,“砰”的一声。 女孩停下动作:“嗯,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它抱住尾巴,努力把自己缩得小小的,躲到沙发底下最角落。 啊呸,这里没扫干净有灰尘! 女孩子起身张望了一下,复又坐回去。 接着游戏声没了,不知道在干麻。 它猜她应该在回短讯。 没多久,女孩骂了一句脏话,大力把手机摔到沙发上。 原来老板喜欢会骂脏话跟摔手机的女生。 小狐狸想着。 可偏偏它无法摔手机,也不能骂脏话。 人总有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知道进阶成三尾的时候会不会好一点。 季珍真是又烦又后悔。 她不该因为跟杨天焕吵架就跑出国,一口气跑到妈那里。 又一时大意让舅舅找到妈跟她的住处,让他们有机会骚扰她的母亲,弄到差点病情复发。 这么多年了,怎么都不肯放过他们。 就因为是亲人,仅仅只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因为哥哥事业有成,就可以无止尽的吸血吗。 他们伸手要钱,哥哥给的慷慨,要多少给多少,现在果然食髓知味,一年两百万不满足了,现在要一年一千万。 季珍气到发抖,她质问哥哥,你想花钱消灾,他们越要越多,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这样给钱何时能是个头。 季慎一开始只说“他心里有数”,后来被问得多了,才又多说一句“他们会有报应”。 她不以为然,每年躺在家里就几百万能随便挥霍,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她若是舅舅,接下来得到什么报应都划算。 烂命一条,换什么都不亏。 但家里主事的人是季慎,钱是他赚的,他坚持要给,她也不能怎么样。 季珍只能祈祷那些恶心的蠹虫不会影响哥哥的事业。 而她能做的,就是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杨天焕那混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回国,讯息电话一直进来,弄得她心烦意乱。 她不想告诉他这件事,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强颜欢笑,只好躲到她哥这里来了。 季珍揉揉额头,觉得手上怪怪的,摊开手一看,发现手指粘了些……棉絮? 她搓搓手指,或许是毛发? 仔细一看还是白色的,应该是动物的毛。 难道是猫狗之类的动物。 季慎养宠物了? 不对,他哥这么洁癖,根本不能容许任何生物在他的地盘活动,这样的人最好会突然兴致大发养起毛茸茸。 季珍拿纸巾擦一下沙发,粘起一堆毛:“……” 根据这个掉毛量,它待在这个房间的时日应该不短,因此可以排除掉有人带宠物来拜访季慎这个选项。 季珍突然来了兴趣。 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动物,可以让自家哥哥抛弃二十多年矢志不改的洁癖,忍受骯脏,成为新一代铲屎官。 季珍要推荐给杨天焕。 她上次说鸽子很可爱,杨天焕说她养鸽子他就要把它们烤来吃。 季珍:“……我的鸽子你凭什么吃。” 杨天焕:“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不知道他跟鸽子有什么爱恨情仇。 季珍大着胆子,蹑手蹑脚进去季慎卧室,她小心翼翼东躲西闪,怕碰到她哥的东西,到时被抓起来打板子。 她仔仔细细地来回扫视,没发现。 季珍目光落在床上,但是床铺有些凌乱,不太符合她哥的习惯。 她轻轻在枕头处偷偷吹气,也飘起跟沙发一样的毛絮。 天啊,她哥不只养宠物,竟然还跟它一起睡觉! 季珍觉得不可思议,啧啧称奇。 不管说什么都要找到它。 她放开手脚在季慎的卧室里翻找。 会被骂 分卷阅读89 也无所谓,她太好奇了。 是什么样的宠物能掳获季慎的心,心甘情愿分享另一半的床? 季珍找啊找翻了个遍,连浴室的的梳妆镜都被她打开看过了,始终没有找到。 难道早就被季慎带走了? 不对啊,她哥不应该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 季珍突然想起刚刚的声响。 难道是…… 小狐狸看着那女孩走来走去,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它酸溜溜地想,难道是在查勤,看季慎在外头有没有女人。 你也不是他女友,这点工夫就省省。 哼,什么都查不到的,因为它的行李在苏灿茵那里,上一个酒店可能还有头发口红印之类的,这个房间它才待了一天,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是只狐狸,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能有。 小狐狸幸灾乐祸。 突然间,那个女孩子趴下来,往沙发底下看。一人一狐四只眼睛直接撞上 小狐狸僵住。 小狐狸闭目装死。 它想打自己几个耳刮子! 让它看热闹看到出神,忘记要换地方躲,真是个大笨蛋! 活该,蠢到没救! 那个女孩子一楞,眼睛缓缓张大,声音惊讶又欢喜:“小白,你是小白对吗?” 她边说边趴在地板上,努力探出手把装死中的小狐狸拉出来。 小白这个词有点耳熟…… 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在即将被拉出沙发底下的瞬间,小狐狸猛地一甩,挣脱女孩子的手指,飞快跑了。 季珍没预料到它会反抗,不小心就让小狐狸窜出去。 她有些吃惊,又有点心疼。 季珍还记得小白刚到她家的时候,温驯又可爱,怎么玩怎么摸都不会生气。 现在碰一下小狐狸就惊慌失措,在外头肯定受了不少苦。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红了。 那团白影跑到另一处柜子角,缩在那边,尖耳朵高高竖起,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季珍。 嗯,它不是想搭讪,但总觉得那个女孩子看起来特别面善…… 女孩子走了几步,停在小狐狸面前不远处,柔声说道:“小白,你还记得我吗?” 小狐狸直勾勾看着她,歪歪头。 仿佛被鼓励,季珍蹲下来,试图与它平行:“你半年前曾经待过我家,我喂过你吃饭,跟你玩皮球,还看过医生,你记得吗?” 它脑中飞速思考。 半年前的时候…… 回忆慢慢回来,小狐狸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狐都坐直了。 她是小珍。 男主角的妹妹。 那个隔天就杀掉它的男主角的妹妹! 小狐狸要跑,但已经被季珍牢牢抓住。 她抱住它凑近闻了一口:“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香。”她边摸边安抚小狐狸,“小白不要怕,我们要回家了。” 小狐狸吱吱叫,它不要回家!它一点也不想面对男主角! 但反抗无效。 季珍喜滋滋把它塞进包包,边说道:“你忍一忍,我们去宠物店买个笼子啊。” 小狐狸:“吱吱吱!” 同时间,不同地点。 季慎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恰此同时,他的手机闪了一下,讯息进来。 季珍:[哥你不厚道,找到小白还不告诉我。] 季珍:[你认真工作,我先带小白回家啦,掰。] 季慎:“……” 作者有话要说:  季慎:未来的老婆被妹妹绑走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谢谢“疏桐”、“名字好难取”、“athn30027”地营养液。 ☆、第 40 章 季慎:“……” 掰你个鬼。 他抬头扫了眼周围,小常看到老板的动作, 询问道:“老板?” “让陈方过来一下。” 陈方被小常叫过来, 季慎问:“你把我房间的钥匙给谁了?” “我给了小珍。”陈方一楞, 看他脸色不对,“不能给吗?” 季慎不曾在公众面前公开自己的家人,至今为止都保密的还算成功,一方面因为他不是靠流量炒作起来,一直都是走演员路线,狂热粉丝较少, 另外一面则归于他出乎常人的敏锐, 狗仔想偷拍都会被他提前识破。 这么多年来, 还算相安无事。 季慎把公私分得非常清楚。在星耀里面,老总跟陈方是知情人。 团队里的其他人跟的久了, 只是心里有数, 或许模模糊糊的知道些,并不太清楚。 因此季珍每次来, 如果找不到季慎, 她会直接联系陈方。 陈方说:“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说不给钥 分卷阅读90 匙她就另外找地方住, 我想着等收工后再处理,就让她先去你那里待着了。” 他脑中过了一遍, 以前也是这样处理的,季慎都没说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是…… “你房里的那个宠物……被她怎么了吗?”陈方小心翼翼问。 前两天季慎捧着一只白色小狐狸出现, 惊呆了所有人。 陈方想着现在流行撸猫,他家艺人不撸猫撸狐也可以啊,拍个照上传还能吸一波人气,没想到被季慎拒绝。 “你不拍照养宠物干麻?”陈方不理解,“那个公司里的谁不也常常晒猫,拍个照相既不影响你的格调,也不怎么占用时间,而且这样显得跟粉丝亲近啊。” “都让粉丝来探班了,这样还不够亲近?”季慎闻言挑眉,手上的小狐狸打了个大大哈欠,正在伸懒腰,他顺手揉揉它的耳朵,“我想它是因为我想养,你心里转的那些心思可以歇歇了。” 陈方只好默默收回手机,亏他刚下载了美图秀秀。 直男手机里本来没这种东西。 他想了想,又问:“小珍看起来不像个粗鲁的人啊?”顿了一下,“不然我打给她问问。” 陈方的口气有些紧张,这两天他已经深刻感受季慎对于小狐狸的重视程度,拍照都舍不得了,若是让小珍摸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不用了,已经被她带走了。”季慎淡淡说。 陈方掏掏耳朵,觉得自己没听清,又问一次:“你说,什么被带走?” 季慎看他一眼,把讯息拿给他看:“我房间里的小狐狸,被小珍带走了。” 陈方眼前一黑。 这个大小姐也太自来熟,就算是妹妹,她哥的东西也是随便想动就动? 直接大剌剌把她哥的宠物带走,然后最后的锅是他陈方来背…… “我去要回来。”陈方看到讯息时间,算一下季珍还没走远,果断起身。 “不用。”季慎阻止他,“我明后天是不是只有一个文字采访?” 陈方心中有不祥预感:“你该不会……” “挪一挪,不能挪就让他们来我家。”他语调很淡,但口气不容置疑,“差旅费我补。” 行,谁让你是老板。 陈方有气无力:“我打电话问问。”感觉自己要被杂志社扎小人了…… 杂志社大概心里想着:你是影帝想改期就改期吗,前一天才通知是怎样,当他们内部不用作业跑流程吗? 才红没多久就先知道耍大牌,小心新电影糊穿地心。 冷酷的经纪人翘起莲花指,翻个白眼:“你们不乐意就说,我家小季季多的是人捧着钞票要采访,延个期又怎么啦,给你们脸还不要脸,哼哼。” 他大概,就是这种角色。 陈方内心泪流满面。 * 小狐狸沿路吱吱叫没停过。 住手啊,它不要回去! 狐生已经这么艰难了,放它一条生路不好嘛! 季珍离开酒店后,打车到附近的宠物店,买了新笼子。 店员看到还赞美一声:“你的宠物毛色好漂亮,看来主人很细心,把它照顾得很健康。” 季珍没说话,抚摸小狐狸的力道更温柔了。 哼哼,它当然把自己养得很好,整天吃饱饱睡饱饱,天天梳毛当然漂亮啦。 季珍嘟哝:“这就是你不回来找我的原因吗,小没良心的。” 当然不是啊,谁让你是男主角的妹妹。 它只是怕死而已啊。 穿来这么久,在即将变为三尾的紧要关头,它竟然又要回到那个宿命之地。 要不是男主角的妹妹出现,小狐狸都快忘记这是一本书了! 之前看过很多穿书文,里头的配角都要照着剧情跑,问题这是一篇断更文,剧情就到它被杀了那里而已,它要怎么办啊! 难道苟延残喘了半年多,最后还是敌不过剧情之力。 世界线偏斜之后,还是会校正回到原点。 它无论怎么跑,最后都会被男主角杀掉…… 小狐狸脑中思绪已经飞得老远,越想越绝望,最后无精打采地抱着尾巴团起来,耳朵耷拉下来。 乌溜溜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几欲落泪。 这次是不是真的逃不掉了…… 它突然好想好想季慎,心中涌起了无数懊悔。 自己应该要对老板好一点…… 不该把油蹭到他的枕头上,让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叫客房换床单…… 也不应该把鸡骨头啃得满桌都是…… 虽然有点麻烦,但它应该要淑女一点,吃相好看一点。 一想到自己死掉后,只能留给别人这么邋遢的印象,就觉得十分难受。 嘤嘤嘤,它也想做一个仙女啊(划掉,仙狐) 季珍回到B城,打车坐到小区门口后,往自家方向走去。 分卷阅读91 她一蹦一跳,哼着轻快的歌,显得心情很好。 小狐狸在笼子里被晃得有点晕。 季珍脚步突然停下。 小狐狸冷不防撞上笼子,还好没有太大力,除了有点惊吓外,并不痛。 她盯着她家门前站着的那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人手里夹着烟,一手插兜,闻声偏头,目光准确落在季珍身上。 他捻熄烟头,走过来:“这路你家的,还是上面写了字说我不能来。” 伸手要去拿季珍手上的行李,被女孩猛一把甩开。 季珍盯着他:“你在这里等多久,总不可能等一天一夜?” 杨天焕一脸不耐烦:“你买票我总会知道的。”他再次伸手,这次季珍没有施力,行李顺顺当当就到了他手上。 他拎得轻轻松松,眼睛一瞥,又看到她另一边提着的笼子,口气很不好:“你又买了什么玩意。” 透过笼子的缝隙,杨天焕锐利的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冰冷的视线在它身上来回逡巡。 小狐狸的毛不自禁蓬起,耳朵竖直,小小的身子开始打颤。 这人表情太可怕了。 它越来越想季慎了,小狐狸哭泣。 老板多好啊,眼神温柔,笑咪咪的从不生气,它要干麻就干麻…… 果然就是有比较才懂得知足啊。 “你想干麻?”季珍警觉道,“我警告你,别碰它。” “我是不是也告诉过你,不要再养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才莫名其妙。”季珍翻白眼,“我养我的,干你屁事。” “哈。”杨天焕扯了一下嘴角,讥讽道,“上次说要养蛇,后来改鸵鸟,上上礼拜说养鸽子,现在变成什么,狐狸?” 他毫不客气:“每一次养腻了就塞我那,你说干不干我的事。” “反正最后都要被我送到我家,干脆省掉养的这个步骤,你直接给我不就得了。”他嫌弃地看着笼子,“虽然小了些,肉也不够塞牙缝,将就将就。” 季珍自知理亏,眼珠子左右乱飘,“反正,反正这次的不可以,我也不会弃养的。” 杨天焕不屑道:“你哪次不是这样讲。”斜睨她,“哪次真的做到了?” “这次不一样……对,不一样,因为这是我哥的。”她一开始结结巴巴,忽然想到了好借口,“我哥叫我先带回来照顾的, 季珍理直气壮:“所以你不能动,不然我哥会生气。” “瞎吹。”杨天焕根本不信,“你哥最好会养宠物。” “我真的是在我哥房里找到它的。”季珍强调。 虽然她也很惊讶…… 杨天焕说:“那你把它放你哥那里。” 季珍睁大眼:“为什么?” “你说是你哥的,乱动别人宠物,弄出个什么意外你赔得起?” “他是我哥……”看见杨天焕那副“看我就知道”的表情,季珍马上改口,“放就放!” 她季小珍长这么大,就是不能忍受别人挑衅! 季珍走到二楼,打开季慎房间,放下笼子安慰小狐狸:“我先把你放这里,你不要怕喔,很快我就回来了。” 小狐狸吱吱叫了两声。 它的心情有点复杂。 男主角想杀掉它,男主角妹妹的朋友想煮了它,难道这附近就没有正常一点的人嘛。 它又白又可爱,闻起来香喷喷,会卖萌能玩球,还能吱吱叫当腿部挂件,这么迷人的小宠物要去哪里找,怎么每个人都只想让它死。 难道经历波澜壮阔的狐生,也是它身为美丽绝伦(啊呸)女配角的宿命? * 退房的时候,柜台对陈方说:“陈先生,关于1201房有几件事想说明。” 1201房是季慎住的房间。 陈方听了几句,就让柜台停下:“你先等等。”他赶紧叫季慎过来。 “是这样子的,1201房早上十点十五分时曾经拨出一通电话,通话时间是五秒,应该是做了电话留言,这部份需要跟您收费。”柜台彬彬有礼,继续说,“然后下午两点十分,以及两点四十分,这通电话号码拨到柜台,要求我们转到1201房,但基于入住时要求的‘INCO’保密机制,我们对TA说1201房没有住人。” 季慎跟陈方对看一眼。 陈方惊讶道:“早上谁在你房里打电话?小珍中午才来的啊。” 季慎对柜台说:“请把对方的号码给我。” ☆、第 41 章 小狐狸看着人出去“咔哒”关上门, 它也认真开始做自己该做的事。 就是……逃跑。 当然要逃跑啊, 不然留在这里等过年嘛。 喔不对, 今年的年已经过了。 路上听了一耳朵,觉得把小命交在男主角妹妹 分卷阅读92 身上也不太靠谱, 毕竟随时都有到另外那个冷面男生的手上的危机…… 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它咬着笼子的旋转开关,当然,身为一个三千块的高级宠物便携箱,平常服务的“对象”是比小狐狸牙齿跟爪子还要尖利的猫狗, 是以它不管怎么折腾,笼子依旧纹风不动。 小狐狸:“……” 有哪篇文的女配的死法是被关在携带宠物箱里等死的, 这种死法也太憋屈了。 赌上它的小配角尊严, 它今天就是要出这个笼子! 不然就……好像也不能怎样QAQ 都要死了还能怎么样。 小爪子伸出笼子外抠着开关弄老半天, 没有想人类一样可以施力的手指,对一只狐狸来讲真的太难了。 所以说当狐狸有什么好,还会被人类抓来抓去,没有狐身自由,嘤嘤嘤…… 它趴在宠物箱里,毛茸茸的尾巴甩甩,擦到笼子上方的盖子。 被戳开了。 小狐狸:“……” 这是个大型携带式宠物箱, 为了方便主人携带爱宠时方便观察跟喂食, 四方型的笼子除了前头有窗格让宠物进出, 上方还有小型的掀盖可以让人类打开。 对于大部分的猫狗来讲,上面的空间顶多就是个能探个爪子的大小。 但它是超级小只的的小狐狸啊!这种大小怎么会难的倒它。 本来恹恹的小狐狸来了力气,先把箱子踹倒, 它故意往有地毯铺着的地方翻,只发出非常小声的摩擦声。 然后钻啊钻,磨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终于成功钻出来。 小狐狸顺顺自己的毛,然后摸摸肚子。 啊,明天开始要减肥……不然下次可能就跑不掉了,啊呸,它在说什么,不会有下次才对。 它抬头环顾这间房间,非常干净整洁,纤尘不染,跟电视上看到的卧室很像,只差摆台摄影机就能开始拍摄。 但有种熟悉的即视感。 歪歪头想了许久,始终摸不着头绪。 门把是下压式的,小狐狸跳起来压住门把撞开门,兹扭一声就开了,探出头看左右没人,它晃啊晃,一路晃出大门,晃出庭院……哒哒哒小爪子迈得欢快,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两个小时后,偌大的屋子里响起了季珍的大叫。 “小白又不见了!” 她是要送饭的时候发现的,季珍不敢放小白出来,怕弄脏哥哥的房间,杨天焕又一直阴魂不散,她始终找不到空档去探望小白,怕它闷坏了。 最后灵机一动:“小白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东西,我,我要去送饭。” 杨天焕:“喂饭就喂饭,跟我讲干麻?” 她以为他是在监督她啊…… 季珍纳闷:“那你待在我家干麻?” 大爷翘着二郎腿,脚丫子晃晃:“我等着你把那玩意给我带回家啊。” 季珍:“……我说过我不会弃养的。” “喔。”那声音说多不以为然,就多不以为然。 “这次是真的!”季珍毛拖鞋踩上楼梯,趴在栏杆说话,“我这次是非常非常认真的!” 季珍以前养过蛇,六岁的时候。 一开始那条蛇约只有手臂长度,养了约两年,那条蛇后来足足长了十几尺长,季珍已经抱不住了,可她天天坚持要跟蛇睡。 妈妈觉得这样太危险,蛇长得又大又重,睡觉不注意很容易把年幼的女儿勒死,就算晚上把蛇关起来,季珍总有办法找到方法爬进去跟蛇一窝,遂决定把蛇送走。 八岁的小季珍得知后哭天抢地,跟妈咪交换了很多条件,最后才得到把蛇送到杨天焕家的方案。 大言不惭的季珍:“杨天焕那家伙最喜欢蛇了,不然你问问他,他一定很想养。” 转头凶巴巴,对着杨天焕:“说你愿意!” 被迫养蛇的杨天焕:“……” 时至今日,季珍每个月都还是会去探望已经老迈的阿蛇。 至于鸵鸟,是隔壁的。 隔壁邻居的工作似乎就是在做珍禽交易,有一天,可怜的小鸵鸟挣脱出笼子,跑来她家。 怎么赶都赶不走,季珍问邻居要怎么处理,邻居过来看了下,大方道:“你喜欢就留着,这鸵鸟腿瘸了,他们也不要。” 季珍:“我不要的话会怎么处理?” 邻居:“多半是宰掉做最后利用,残疾的宠物价格很低,养大不划算。” 季珍:“……” 这只小鸵鸟就被她接收了。 后来家里有了变故,季慎季珍换了住处,因为搬家搬得匆忙,许多装潢建设都还没弄好,鸵鸟养了几年养,足足有两公尺高,它需要比较多的活动空间,不能跟狗一样随便找个角落放着不管。 看着到处施工的工人,想想自己现在正在住校,妈妈已经去国外,哥哥一直在拍戏,家里只有林叔跟几位帮佣。 分卷阅读93 她犹豫好久,最后把大鸵鸟塞进杨天焕家里。 季珍:“你把它跟阿蛇养一起,我放假再来接它。” 没有住校的杨天焕:“……” 大鸵鸟在杨天焕家里过的挺好的,季珍想想自己在家的时间也短,索性就搁在他那儿,一养就是五年,直到现在。 她检讨过为何每次宠物养一养都变成杨天焕的,得到的结论是:每次养的宠物体型都太大了。 所以这次,她选择狐狸。 这种体型的狐狸长得再大,不过就是大型犬的大小,他们家的庭院绝对养的下,搬家也不怕。 季珍想得美滋滋,就是没想到小白又不见了。 养个宠物怎么那么难。 她让林叔调出监视器(这次没坏),在屏幕上,季珍眼睁睁看着小白大摇大摆着走出去大门…… 季珍问:“我是不是该去算个命,搞不好我命中注定没有子女缘?” “你在说什么?它溜出去就赶紧在附近找找啊,这附近很多人养狗。” 她唉声叹气,神情怆然:“我不管是无心的,还是真心实意想养的宠物都留不住,这是不是代表我要孤寡一辈子,永远没有贴心儿女陪伴?” 杨天焕:“……醒醒,该吃药了。” 季慎风尘仆仆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就是表情灰扑扑的季珍还有无奈的杨天焕。 “季哥。”杨天焕打招呼。 “天焕,好久不见。”他点头示意,“小珍怎么了?” “她在自怜自艾这辈子自己要孤独终老。” “……” 管家林叔在旁边,三言两语全盘解释完毕,把小狐狸临走前的最后影片放给季慎看。 他看季珍坐立不安,模样局促:“没事,我没怪你。” 季珍头垂得低低的:“我不把它带回来是不是就不会不见?” 季慎看着她。 她喃喃说:“小白这次是自己跑走的,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季慎很少看到自己妹妹这副模样,平常她十分有朝气,是个开朗不知忧愁的女孩子。 杨天焕:“再多买几只不就好了,这次全部锁在房里看它们想跑哪去,买个百八十只,跑了一个还有九十九。” 季珍瞪他:“你以为这是买大白菜吗?” “当然不是。”杨天焕痞痞地说,“大白菜要吃进嘴里,挑得要比较小心。 季慎不理他们拌嘴:“我去外头找找看。” 季珍:“我们刚已经找过了,在小区绕好几个小时,一直喊它名字,都没听到声音,也没看到影子。” 季慎拍拍季珍的头表示安慰,穿起大衣走出门。 他跟季珍不一样,只是沿着路信步走着。 喻晴要离开,如果她知道方向,应该会往回家的方向前进;如果不知道,应该会沿着路走。 季慎路过小区内的一处公园,忽然心中一动。 这里是高级小区,当初建设公司大打宣传,说什么闹中取静,都市中的桃花源之类,为了符合他们的宣传诉求,在小区中间造林挖湖,硬是弄出一个美轮美奂的公园。 假日的时候,小区里的父母都会带孩子来这里野餐踏青。 但现在天气冷,枝头萧索,没什么人会无聊到这里乱晃,偌大的公园里只有季慎一人。 他走进去,笔直的,毫不犹豫的。 越过几个人行道,他看见了自己的目标。 一棵高大的树,上头的叶子已经掉光,上面那抹白色显得格外显眼。 那团白色正在枝头上吱吱叫。 下面的黄金猎犬也在汪汪叫。 季慎:“……” 小狐狸缩在上头,内心泪流满面。 救命啊,它就是想回家,走在路上突然被狗追,只好一路窜到公园里,最后被逼到爬到树上。 别问它怎么上去的,它也不知道,这应该就是生存的本能。 有没有人能来救它。 现在谁来都好啊,那个凶凶的男生也行,它再也不跑了,如果一定会死翘翘,它宁愿被男主角杀掉。 不管怎么想,被狗吃掉这种死法,真的太没尊严了。 小狐狸耳朵一竖,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陌生人也行,它会撒娇卖萌翻滚,养它绝对不亏哒! 它看到走出来的人,那一刻,乌溜溜的大眼睛蓄满了眼泪,吱吱叫个不停。 明明才离开不到一天,它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见到老板。 好想好想他。 季慎把大狗驱走,小狐狸欢快地扑进季慎怀里,一直蹭个不停。 他被毛茸茸蹭得痒了,忍不住笑:“这么激动是因为想我,还是因为看到救命恩人?” 小狐狸:“吱吱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慎拍拍它:“我们回家。” 小狐狸没意见。 分卷阅读94 季慎抱它在怀里,慢悠悠地往回走。 小狐狸已经没有生命之忧,兴致盎然抬头到处张望。 嗯,这边怎么这么眼熟…… 老板怎么会走这里……这里不是男主角家里的方向吗? 季慎停在男主角家的门口,小狐狸直起身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会不会这么狗血啊? 它僵着身子,看着季慎打开门。 看着里头的女孩抬起头,露出一个惊讶又欢喜的笑容:“你真的找到小白了,哥你好厉害!” 啊,让它死了。 ☆、第 42 章 小狐狸耳里隆隆作响, 季慎正在跟小珍说话, 口里张张合合,它呆呆看着它们, 却听不清讲话的内容。 说了几句,这时季珍才想起:“哥你怎么会回来, 陈大哥说你这礼拜都很忙啊。” “想回来就回来,没什么理由。” 季珍看着他, 撇撇嘴:“反正我知道绝对不是因为我。” 她看着他手中的小动物, 对着她哥伸出手:“谢谢你帮我找回小白。” 季慎抱着小狐狸的手微微动了动,看起来似乎要攒紧,复又松开,垂眸默默看着它。 小狐狸还在发呆, 木楞楞的, 一脸还在状况外。 他的动作细微,季珍没有发现。 季珍等了一会儿,觉得停在这里挺尴尬的, 催促道:“哥?” 杨天焕却看到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小狐狸身上。 原来季珍带回来时他没什么想法,只粗粗看了眼, 记得是白白一小团, 心里还感叹季珍终于养了比较正常的宠物。 季珍说那是她哥的,他也当过耳风听听就算。 季慎什么人啊,杨天焕跟季家兄妹这么久,就没见过他在意什么。 他对家人很好,但杨天焕也曾听季珍抱怨过, 季慎从来不会对她讲外头的事。 季珍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从他开始工作开始,我接到陈大哥的电话比我哥还多。” 他还安慰季珍,或许季哥只是不擅长表达。 但当时他就明白,季慎是个很冷淡的人。 不是在跟你讲话会不说话,或是你讲三句他只应一句的那种。 而是他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看不出喜恶,做事的目的性却很强,所以很容易给人无情的感觉。 这种个性有好有坏,但对季珍来讲,他觉得是好的。 季慎是哥哥,又不可能陪她一辈子,能做好兄长的责任已经足够了,其他的就看缘分。 但他有时还是会好奇,像季慎这样的人到底喜欢什么。 杨天焕注意到季慎的举动后,不免多看了几眼。 虽然白色狐狸很稀有,但就是个畜牲…… 他喊住季珍:“你不是说那你哥的吗,喂完饭又想玩儿?” 季珍瞪他。 刚刚什么都不管,现在看到他哥又啰嗦上,还掀她老底,这人到底是谁的朋友啊。 杨天焕无视季珍射来的眼刀子,继续说:“你看那玩意现在病恹恹的,看起来就是在外头着凉了,你一直想折腾,它看起来可没你之前养的那些宠物壮实,小心被你弄病了。” 她就是想看看它状况……又没打算要做什么。难道她在他眼里就满脑子只顾着玩。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季珍犹豫道:“不然我叫医生来?” 杨天焕看季慎。 他垂眸看着小狐狸,想看出点它的意思,但小狐狸思绪飘的老远,现在还没回神,圆溜溜的眼睛虽然看着季慎,瞳孔里却没有焦距。 季慎只好道:“我找到它时,它正躲在树上,底下还有狗对着吠,应该有些惊吓,先让它休息睡个觉,明天再看看情况。” 季珍还要说什么,被杨天焕打断:“你就这么关心它,我家的蛇跟鸵鸟怎么都不去探望一下?” “我出国前才去看过。”季珍一脸“你没想到”的表情,说道,“你不在的时候。”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算你们也几十年没见了,你不觉得该再去一趟吗?” 季珍不以为然:“那我跟小白几百年没见,我更应该留下来陪它。” 杨天焕长长叹气:“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当初养了好几年,还满口‘宝贝宝贝’喊个不停,现在有了新欢,转眼就忘记还在角落的旧爱们。” “既然如此,是时候让它们发挥最后一点余热了” 杨天焕说完话大步走出去。 季珍心中闪过不妙的预感:“等等,你想干麻?”她追上去。 “你觉得红烧比较好,或是炭烤?我推荐炭烤,上礼拜去了一家烧烤店,他们的秘制酱汁特别美味,我买了一罐回来,今天就来试试看好了。” “喂!”季珍连忙追上去,还不忘提醒哥哥 分卷阅读95 ,“哥你看一下小白状况,不好的话记得叫医生啊!” 他们转眼走个一乾二净,留下季慎跟小狐狸。 季慎不管在小狐狸眼前怎么挥手打响指,它都毫无反应,仿佛是个雕像。 他想了想,最后捧着小狐狸到浴室里。 直到它被泡进水盆,身体甫一接触热水,才忽地惊醒过来。 然后努力吱吱叫。 为什么它要洗澡! 小狐狸爪子挥舞幅度很大,溅起不少水花,连带着沾到季慎身上。 季慎身上的衬衫被打湿,服贴在身上,隐约露出线条完美的男性躯体。 他皱着眉,似乎不太喜欢,三两下解开扣子,直接赤着上身,从手臂到胸口,再到消失在裤腰处的小腹,展现出的每一寸肌肉都完美的恰到好处。 虽然已经睡过了,但这是它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在灯光下看见男人的裸.身。 之前不是灯光太暗,就是当时的她意识不够清醒。 不像现在,灯光亮堂如昼,它抬头抬到脖子发酸也只能看他下巴,被迫只能平视男人块块分明的腹肌。 趁着小狐狸还在发呆,季慎抓准机会固定住它的小身子,拿起花洒喷小狐狸一脸水。 “再乱动我就把你扔进浴缸里。”他说。 它想吱吱叫以示抗议,但想到对方的身分,有些发怵,可是又不甘心,悄咪咪甩动尾巴,拨动水面,水纹圈圈浮现。 哼,就是乱动了能怎样。 季慎看出它的心里活动,笑了一下,但既然不妨碍他,也就不管。看着泡沫都被冲掉了,便捧着它裹在大浴巾里拿吹风机吹干。 他一松手,小狐狸就飞快窜出,躲在床底下。 “跑什么?”季慎走过去。 简简单单的脚步声,却听出死亡的旋律,一下下击在它心头,让它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似乎要挣脱出胸腔。 它惊恐地东张西望,窗户紧闭,房门在男人身后,怎么看都不可能越过他的脚下夺门逃出生天。 小狐狸只好埋头团起来,,抱住大尾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或许是它害怕得太明显,季慎在离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蹙着眉:“你怎么了。” 它也不知道怎么了。 明明在之前还很想很想季慎,可是知道他是男主角后,那些思念马上褪得一乾二净,内心却只剩下恐惧。 它在畏惧什么。 就算季慎真的是男主角又怎样,他现在又不会杀掉它。 但是,这个人,他是主角。 这是一本书,那他就必定被主角光环垄罩。 喻晴啊喻晴,你都看了一千两百万字了,还不知道在里得罪男主角的人,最后的下场是怎样吗? 那可是身不如死,后悔自己投胎遇见男主啊! 难怪季慎会这么香,毕竟他可是真龙之子。 小狐狸绞尽脑汁,拼命回想之前有没有得罪男主。 脑中一幕幕闪过从第一次见面的到现在的每段相处,面试说举沙发是兴趣、给棒棒糖、喊人家爸爸……它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作死…… 不止如此,还在男主角面前信口胡诌,还用超烂手法勾引人家…… 季慎一定在心里暗笑她是个傻逼。 嘤嘤嘤QAQ 小狐狸像条咸鱼躺在地毯上。 季慎用食指戳它,它连意思意思扑腾一下都懒。 已经不想活了,给它个痛快。 小狐狸闭目等死中。 季慎看它动都不动,以为小狐狸生病了,大手抄起抱在怀里检查,体温正常,手一寸寸检查四肢,没有受伤,最后停在了尾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 它忍不住那股麻痒,整个身子情不自禁抖了下,抬头瞪他。 不要再摸了,这样怎么做好一条咸鱼! 季慎看它炯炯有神的样子,健康的不得了,放下一半的心:“你刚刚怎么了,像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小珍你不是见过吗,之前她养过你。”他有些疑惑,突然想到某种可能,语气冷了些,“还是,她虐待过你?” 小狐狸下意识摇头,没有啊。 等等,他怎么知道她养过它? 季慎想想也觉得:“小珍虽然有时粗心大意,但依照她的个性,要故意去欺负,嗯,不太可能。” 它伸出颤抖的小爪子,跳下季慎怀里,原地转两圈。 看起来很惶恐。 满脑子都在想,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就算小珍养过狐狸,也不一定养的就是它啊,马甲掉了个光。 吱吱叫了两声,想起自己讲不了人话没法发问,沮丧地耷拉着耳朵。 季慎刚好说起:“你之前住的房间还在,要去看看?” 它住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啊。 但还是被季慎带去参观了一通。 分卷阅读96 那间房还维持着它离开时的模样。 季慎不是个爱讲别人好话的人,只简短说:“小珍不让人碰。” 小狐狸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自己只待一天,却让她念念不忘。 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对她似乎太冷淡了。 它拍拍他,尾巴摇摇摆摆,吱吱叫了两声。 季慎低头看它:“从刚刚抖到现在,进了这个房间就不抖了?” “想住这里?” 小狐狸坐直身体,竖起耳朵,眼里充满期待。 虽然比较想回家,但能自己一间房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睡到一半踢到他的脸,得罪男主角。 季慎慢条斯理:“没门,窗户也没有。” 什么! 这必须好好说道说道了。 小狐狸太矮,坐在地板上一点气势也没有,东张西望找到一个高脚柜,蹦到上面去,总算高出季慎两颗头,它站在上面,挑衅地抬起小下巴,叫了两声。 它,就是,要住这里! “下来。” 小狐狸不肯,一屁鼓坐在上头,气哼哼。 “我说最后一次,下来。” 一狐一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小狐狸不甘示弱,率先龇了龇牙。 季慎挑眉不说话,嘴角勾起,发出一个极轻微的冷笑。 听到笑声,小狐狸一个机灵,仿佛清醒过来,它看了看四周,慢吞吞从上头滑下来,落到季慎手里。 那什么,它才不是害怕,这个叫做识时务,识时务懂吗? 不然讲给别人听:我因为拒绝从柜子上下来被杀掉了。 品品,这种死法谁能接受,肯定要被读者骂的。 它只是要维持一个配角的最后尊严! 季慎温柔抚摸它的毛皮:“怎么可以因为会发抖就不住,这样以后怎么办,难道你要抖一辈子,要趁早习惯才行。嗯?” 小狐狸:??? 慢着,为什么是一辈子,要习惯什么,她什么时候答应他住下来了? 她要回家QAQ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或下下章变回来。 * 谢谢“athn30027”、“会飞de咸鱼”的营养液。 ☆、第 43 章 季慎看出小狐狸的不甘愿, 顺顺它的毛。 它被弄得舒服了,懒洋洋趴在桌上, 冬日的斜阳穿过窗格映在狐狸娇小的身子上, 镀上一层温柔的光辉。 季慎看了许久, 才默默离开。 小狐狸被晒得暖呼呼的,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外头被狗追, 在街上又疯狂跑了一大圈儿, 体力消耗剧烈,精神有点不济。 日暮西沉, 皎洁的月亮清泠泠的光芒洒在身上地上,狂烈的北风吹在玻璃窗上, 发出“格格”的声音。 小狐狸在饥饿中醒来, 摸摸肚子才恍然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 才刚溜下桌子, 门就“兹扭”打开,它仰头一看。 端着碗的季慎垂眸看着它。 “今天没空买别的,小珍有弄了肉糊, 你将就吃。”他说完还笑了一下,“她把你当宝宝似的。” 因为它人见人爱啊。 季慎看着它吃完, 给小狐狸擦嘴巴。 “你……想睡这就睡。”他慢慢地说,“小珍弄得挺干净的。” 他们还在小珍当初准备的宠物房。 小狐狸不解地歪歪头,刚刚还不让走,怎么睡个觉起来就改口了。 但它后来也想通了,在这里跟其他房间都没什么区别, 如果分房是为了不惹老板生气,那坚持坚持住这里导致季慎不开心,反而是本末倒置。 小狐狸蹭蹭季慎的裤管。 季慎轻轻叹气,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叫了几声。 喻晴眼里藏不住事,即使不能说话,大部分的时候,他大概能猜到她内心八成的想法。 但总有那不能肯定的两成。 像是刚刚回来看到季珍时瞬间的僵硬,还有出神。 对于小珍,他还是信得过的。 但如果是从家里逃走,到他救下树上的时候,中间曾经遭遇过什么,这部分光是几个叫声跟手是,他无从分辨。 季慎只能肯定它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抱回来的路上他曾经不动声色地揉捏一阵,小狐狸神情没有异样,因此它的情绪变化,应该跟身体无关。 狐狸的肢体语言,总归与人类有差别。 只要能开口,即使说出来的话语是谎话,都是有价值的,是可以判断一个人性格的有力证明。 他观察几天,小狐狸整天吃吃睡睡,行为完全与一般动物无异,看起来与其说是狐妖,不如说是普通动物的躯壳里,正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季慎不是狐族, 分卷阅读97 不清楚这种进阶过程,是不是正常的,有没有风险,就算他问它,小狐狸也只是歪头装可爱,完全不知道,一点也不担心。 看着吃饱打嗝的小狐狸,他自嘲一笑,没心没肺的,旁人倒是比本尊还要着急。 或许他该去问问看。 而且……他没有忘记当时惊鸿一瞥的讯息。 开头就是“如果进阶需要的修为已经足够”,这可以推论出喻晴问的上一句。 应该是类似“修为足够后我要如何进阶”这种问话。 可是看喻晴当时惊讶的样子,应该没有预料到进阶会来得这么快。 也就是修为大增的过程是迅速的,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她才会来不及做好准备。 所以,她的修为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忽然足够。 人类修士不会有这种突然修为暴增的状况,就算有功法或是灵丹妙药,中间积累的过程是非常缓慢而且需要耐心的,吸收灵力也要小心再小心,以免肉.体质量跟不上,导致暴体而亡。 这样一想,妖族的躯体果然比人类还要结实许多。 晚上睡了个美滋滋的觉,小狐狸起床的时候季慎正从浴室出来。 睡眼惺忪的小狐狸还在揉眼睛,他笑着搓它耳朵:“我早上要访谈,你就待在家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再往外跑了知道吗?” 它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听到。 本来打算继续逃跑,但刚刚一看外头,入眼一片白色,外头正在下雪,还没有停。 然后人行道上有几只大金毛正在晃悠。 小狐狸:“……” 它觉得这种恶劣的天气并不是太容易逃跑。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季慎一出门,季珍就撒欢了。 昨天季珍从杨天焕那里回来,就想跟小狐狸玩,但季慎不给,她只好委屈巴巴的看着它。 小狐狸看得心软,想着之前明明只跟她相处一天,她却这么长情,一见面就记得自己,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动。 陪她玩也不是不可以啊,偏偏季慎不答应。 因此在季慎带它回房时,瞪他。 它不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懂事”,有些人性化的动作都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做给他看。 季慎:“你不想陪小珍玩,我帮你拒绝不好?” 小狐狸:“吱吱。”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 季慎:“……”善变的女人。 可以阻止他们相处的坏人已经消失,季珍跟小狐狸终于可以度过一个甜蜜的白天。 他们的流程大概是:皮球你丢我捡,蹲着甩尾巴绕圈圈,一起在餐桌上吃饭(它吃肉糊),然后在客厅抱着它看电视。 然后小狐狸又睡着了。 毕竟它个子小,季珍随便一扔个东西,它就要跑得老远才能叼回来。 他们玩得很高兴。 就是有点像狗。 反正狐犬同科,四舍五入一下狐狸也算是狗,嗯。 * B市的某家咖啡厅内。 “那到这边就可以了。” 季慎站起来与对方握手,诚恳道:“非常抱歉,因为我个人的私事,必须让大家在这种天气额外跑这一趟。” 影帝纡尊降贵道歉,原本心中那点不快也就没了,对方笑着客套:“反正有额外出差费可拿,还能当作旅游。” 送走摄影团队一行人后,季慎复又坐下。 大雪纷扬,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偶有几个都是全副武装,手插在兜里,埋头往前,步履匆匆。 翠绿长青的行道树上头也盖了薄薄一层雪,被压得微弯的枝头霭霭,承受不住重量时,白色便顺着树梢滑落,溅了走过的行人一身,得到几声抱怨。 季慎只是看着。 没有多久,他身前的座位坐了一个女人。 她伸出好看的手指,招了服务生:“热咖啡,不要糖跟奶精。”声音低哑,平添几分妩媚的性感。 季慎侧身看她。 女人戴着帽子,大半的脸都被遮住,只露出下半的轮廓,察觉他的视线,鲜红的唇勾出一个笑:“你好,我坐这边,你方便吗?”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这种话只能得到他的冷眼。 但现在…… 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一样悠扬:“我说不行,你不是也坐下了。” 女人笑笑没说话。 等到服务生上了咖啡,轻啜几口,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在杯子上搓了几下回温,才开口:“我的意思是,我们在这边谈话,你方便吗?” 她指着摄影团队离开的方向:“刚刚你在工作。” 季慎噙着笑:“在旁边看了全程?” “我总要知道是谁找我出来……还好,你的“工作”,足够让我知道你是谁。” 足够让她知道他是季慎。 季慎本来就无意隐瞒,不然也不会约在这个 分卷阅读98 时间地点,要获得情报,自然要给对方一定程度的信任。 他开门见山:“我想问的问题,应该在电话里讲得很清楚了。” 长老默了一会儿,才道:“喻晴呢?” 季慎说:“她在我家。” “你想知道她进阶需要什么……那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季慎淡淡道:“我有别的话想问,而且,我还不够相信你。” 长老脱下帽子,露出精致又张扬的面容,语调有些讥讽:“你对我没有信任,那我说的方法你肯定也不会照做,这个见面意义在哪。” “喻晴能不能化形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着急。”季慎说,“但我电话一打你就出来了,能不能进阶这件事,如果不是对她很重要,就是对你很重要,让你愿意冒险。” 长老没说话。 季慎传讯给季珍,让她当场拍几个视频,内容都是小狐狸,他拿给长老看:“这样的证据,应该足以证明我没骗你。” 她抿抿唇,浓黑的睫毛垂下。 长老刚刚偷用术法占卜喻晴位置,得到的结果却被对方挡住了,轻描淡写。 她就明白,眼前的男人虽然周身毫无灵力波动,但术法伎俩上的见识应该不低,难怪喻晴会在他手里。 还好……从视频上来看,喻晴活蹦乱跳挺健康的。长老稍稍庆幸。 她的确不想放弃喻晴,虽然平常都对她说你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但其实她是这一代狐族里最有天赋的一个,也是进阶最快的。 当然,长老隐晦的看了对面冷淡的男人一眼,跟眼前的人也不无关系。 权衡许久,才开口道:“一般来讲,狐妖进阶不需要特别的措施,就跟人类修士一样,水到渠成冲破关隘即可,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季慎颔首,这个他明白。 “但有种情况例外,狐妖的功法特殊,因为天赋的缘故,在阴阳采捕之道上可以得到许多加成,如果增加的修为凑巧进阶,要用特别的法器辅助。” 长老解释完,把东西拿给季慎,有点不确定:“你会用吗?” 他的确看不懂:“这是什么。”看起来像个招摇撞骗的水晶球。 她指着那颗球:“一体成形灵气阵,拿给它抱着睡就好了。” 季慎:“……这么简单?” 长老不以为然:“对狐妖来讲,这个可是很难的,这颗球要抱着睡一天呢,哪里这么容易握得住。” 季慎:“绑着不就好了?” ……对噢,可以绑着,她忘了不可以吗。 季慎又说:“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烈风呼呼吹着,雪在这时候越落越大,被风吹得偏斜,重重地击在玻璃窗上。 “狐妖阴阳采捕,是怎么个挑法。” 长老想想:“一般来讲,就是看顺眼的即可。” “但是,有些也是例外的。”她伸出纤纤手指,在他眼前晃晃:“有些人身负仙体,是个不可多得的大补,不管顺不顺眼,我们都会先吃了再说。” “天赋难得,就不要轻易浪费,睡一次可以抵十年功力呢。”长老轻轻笑,“上个男人而已,哪需要什麽仪式,睡的多了不都一样。” “这种好处没人会拒绝。”她耸耸肩,“肉.体关系而已,牙一咬眼一闭,再不喜欢,一下子就过去了。只要付出小小的努力,就能得到许多修为,这笔交易怎样都划算。” “是这样啊。”季慎看着窗外,偌大的玻璃窗已经被斜吹的雪覆盖,原本还算亮的咖啡厅骤然一暗。 身后的立式台灯晕黄的光拢住挺拔的身形,背着光,季慎的大半脸孔落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低而缓,在咖啡厅背景音乐下依旧清晰异常:“那么,我是属于哪一种?” ☆、第 44 章 这样才合理。 原本在心中隐隐的疑惑, 突然间豁然开朗。 季慎很早就察觉到她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明明先是她投怀送抱,他接受后隔天马上翻脸不认,嘴里的撩拨一套套, 可是真到床上, 青涩又稚嫩的的行为却在在显示她的生疏跟不适应…… 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娇娇地喊着快些,他真的快了,又抓着背说慢点。 都没脾气了。 她是第一次, 其实他是意外的。 欣喜说不上,季慎不是对这个有洁癖的人。 如果真照“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不要”的条件, 那他除非到深山老林一人独居,不然生活在这个现代社会, 吃穿住行哪个没别人碰过,难道他要不吃不喝坐着等死。 跟一个人相处, 又不是跟一张膜。 不过季慎明白, 他不在意, 但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初次通常会怀有特别的情结,对于第一个男人也是。 他愿意尊重这份感受。 心中有些怜惜。 分卷阅读99 他想,他应该要对她更好一点。 但喻晴后续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他意料。 她一点也不像一个刚与心上人上.床的怀春少女。 不想跟他谈未来发展, 不想跟他有其他接触,甚至不想留在他身边。 季慎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使她对于未来没有足够的安定感,只想专注于眼下享受, 而不愿计画以后的人生。 所以他试着把她留在身边,但效果很差,喻晴还是一心想要离开。 季慎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直到现在,一切都有了理由。 原来,根本就是自作多情而已。 “季先生?”长老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叫他。 季慎微微倾身,拿起桌上的水晶球:“这个,我就拿走了。” 他的语调平静,没有情绪起伏,长老听在耳里,脖颈处却不禁一麻,生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长老心中不解,她刚刚似乎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只是很简单的赞美,应该说出什么对喻晴不利的情报才是。 “季先生,我说错了什么吗?”长老看他要走,连忙唤住,“如果我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那些都是无心的。” 季慎黑黢黢的眼眸扫过长老,英俊的脸孔不辨喜怒,唯有那漆黑的瞳仁,此时黑得发亮,目光凛冽,直勾勾的,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 她不禁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 季慎道:“你没说什么冒犯的话。”似乎要加强说服力,嘴角缓缓扯起一个弧度,“我反而要感谢你。” 他站起来,背后的立式台灯的光线把他的身影勾勒得更加笔挺,“这些日子以来的疑惑,总算是恍然大悟。” 季慎笑了,并顺着她的想法说出安慰的话。 这时候应该要松口气才是。 但她愈发不安。 妖族虽然直觉灵敏,可以察觉到男人情绪的起伏,可长老想了许久,始终摸不着头绪,只得试探道:“那喻晴……” “她会没事的。”季慎简短道,对她点点头,大步离去。 长老看着他的背影。 一开始脚步有些急促,打开咖啡厅的门时显得急躁,门上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叮铃铃”声响。 停在门口,站了会儿,才重新迈步。 这一次,既稳又从容,他抬头看天色,从长老的角度望去,刚好看见男人的半张脸。 原本紧绷的下颔已经放松下来,背挺得很直,伫立在苍茫雪地中。 仿佛天地间,只站着他一人。 * 季慎回家时已经晚上,小珍不知道在房里做什么,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小狐狸。 它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外头车子的熄火声,还有庭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小狐狸站门口,晃着尾巴一脸期待。 原本在酒店的时候,它都没这么期待季慎回来。 可能是今天小珍抱着它参观季家,说什么“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你要多多熟悉才行”。 季慎也讲过类似的话。 小狐狸有点不自在,可是心里头也有些隐约的欢喜。 它其实很羡慕,回家打开门就有人等着你的那种感觉。 以前妈妈工作忙,下课回家都是一个人。 就算只是宠物,能有个家也好啊。 小珍抱着小狐狸,对它发了一堆牢骚,大意就是季慎赚钱不容易,家里亲戚多讨厌,前面同学讲坏话,还有杨天焕总是欺负她之类鸡毛蒜皮小事。 小狐狸听的一知半解,不过它是个好宠物,总会适时地叫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小珍讲的大部分它都没什么带入感,唯有讲到季慎的地方进了它耳朵。 “我哥那时候是真忙,天天早上七点去学校,五点半放学,六点就到公司报到做练习,不然就是试镜,每天都过午夜十二点才回家。”她揉揉小狐狸脑袋,“如果接到戏,他连回家的时间都没了,天天睡在片场,就这样,折腾几个月拍出来的戏,也领不到几千块钱……因为他还要先还公司治装跟才艺人事之类的费用。” 然后又讲了几个工作人员大小眼,抢剧本私下陷害的事情。 “这些都是陈大哥私下提的,哥都不跟我讲。”她叹气。 小狐狸倒是不知道这些,它接触季慎的时候,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影帝了,作为助理跟在他身边,只有享受过别人的巴结奉承,顶多就是被冷落,倒不曾被人冷嘲热讽。 门打开,季慎一下子就看见地上那抹白色,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在期待什么,蹲在地上“吱吱”两声。 他想抱起它,甫一伸手,想起自己刚进门,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去,又收回去。 小狐狸不解地歪歪头。 季慎拍掉大衣上的雪,挂在挂架上,才刚刚转身,小狐狸就飞快扑进怀里,边蹭蹭他厚实的胸膛。 分卷阅读100 这么晚才工作回来,太辛苦了,需要给点安慰。 它理直气壮想着。 哪有什么安慰比可爱的小狐狸更适合呢。 这时候,老板就会露出笑容,问今天都在做什么,这样它就可以比个心,说它今天都在想他。 该怎么表现,小狐狸都想好了。 可是老板接下来的举动,却与它的想法大相径庭。 他只稍微勾起嘴角,露出浅淡的笑容,拍拍它的头,就把小狐狸放下来了。 它又困惑,又不解。 水亮水亮的眼睛眨眨,趴着他的裤管,吱吱两声。 季慎说:“我身上湿着,你这样会感冒,知道吗?” 他是为它好,字字句句都是关心。 小狐狸看着他,缓缓点头。 季慎穿着拖鞋的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行走间没有发出声响,稳稳的,重重的,雕花的桧木门缓缓阖上,掩住男人的身影。 它静静看着。 没有很久,季慎换了身家居服出来。 走进厨房里,传出阵阵香味。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留一盏桌灯提供照明,阴暗带着冷意,季慎刚进去厨房,现在那里灯火通明,温暖而且有食物香味。 小狐狸就站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只是看着。 刚好被切割开来,一半的身子藏在阴影里,另一面又向着光。 它可以选择让自己全部躲在黑暗里,也可以暴露于光线下。 但小狐狸什么都没做,忍受着两边亮度差异的不适感,只愿意待在这里。 季慎好像没注意到它。 小狐狸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想到刚刚自己待在门口的举动,突然觉得丢脸。 脑子一热突然做这种事。 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重视你的真心。 在其他人眼里,就跟垃圾差不多。 或许他不需要,而自己却想硬塞给他。 这是是它的错。 小狐狸动了动。 慢慢地缩回脚,退了几步,藏回客厅的沙发下,闭上眼。 老板的今天的表情奇怪,今天就先待这里,小心不要惹怒他。 它勉强压住心中那份怪异的苦涩感,透过窗格,看着行道树被积雪压弯的树梢,风吹过,不禁一抖,好似要断掉,堪堪卡在那微妙的临界点。 发呆得太出神,小狐狸冷不防被人大手抄起,才惊觉有人靠近,慌恐地叫了几声。 “在那边做什么?” 老板蹙着眉看它,眼里虽然带着不悦,却不像刚回来时冷冰冰的。 小狐狸看着,眼眶突然湿漉漉的,努力眨着才能不掉出泪。 暖热的手指拂过它的脸颊,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勉强“吱吱”两句,不知道啊。 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很想哭。 “你跟小珍是不是晚上没吃饭,我看冰箱东西都没动。”他板着脸,神情严肃。 嗯……它忘了,小珍也忘了。 季慎看它的眼睛骨碌碌乱转,长长的叹口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叫小珍下来吃饭,然后捧着小狐狸到饭桌。 热热的食物吃下肚,体内那份挥散不去的寒冷跟阴暗,好像也随着晕黄的灯光还有食物的香气消失不见,心头有暖流淌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慎把小狐狸放在另外的枕头边,还给它盖了另一条新的被子。 为什么要把它放在这里啊,之前明明都睡一起的。 小狐狸委屈叫了两声,想钻进季慎的被子里。 睡一起不是比较暖和吗? 钻好几次,都被推出去。 小狐狸不满地叫了几声。 季慎无奈,只好让它进来。 贴在男人的胸膛,小狐狸心满意足极了。 只是睡熟的时候,它感觉到似乎有人把自己轻轻捧起,放在另一处的地方,还拿个冰凉凉的东西贴着它,光滑光滑的。 小狐狸睡得迷迷糊糊,但这么冷的东西贴着它,还是忍不住吱吱抗议。 然后那东西不见,等到又贴到它时,已经变得温热了。 它舒服的抱着那东西,嘟哝两句,陷入沉沉梦乡。 早上的时候。 小狐狸突然觉得好冷,光线好刺眼。 刚睁开眼睛,看见外头大亮,再看看时钟,才凌晨四点。 侧过头,男人还在沉睡,嘴唇紧抿,睡相很好看。 忍不住打了个大大哈欠,手一压,突然觉得怪怪的,拿起一看,一个水晶球。 什么东西啊,随手往床头一放。 揉揉眼睛,打开卧室门。 刚好有人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声响:“你今天还真早。” 抬头一看,不禁一愣:“你是谁?” 小狐 分卷阅读101 狸啊不然还能是谁,心里想着:“我是……”然后惊讶地摀住嘴。 喻晴低头看着自己,她变回人形了? 季珍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女孩,顺着她走下来的方向,看向铺着地毯的楼梯,还有那微微敞开的门。 那是季慎的房间。 女孩子在凌晨四点从季慎的房间走出来。 季珍只能得到一个结论。 他哥不只三更半夜带女人回家,晚上还睡一起??? ☆、第 45 章 季珍非常兴奋, 像是发现高中体育老师是个秃头一样,这种忽然发现别人小秘密的的刺激感,因为早起无精打采的她, 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有无数的话想问。 但不能太刻意, 表现要越云淡风轻。 这样子才能在对方不注意间得到想要她想要的情报。 季珍爆发身为影帝之妹的全部潜力,轻描淡写地说:“你还没吃早餐,我有烤奶酥吐司,在厨房。” 喻晴眨眨眼:“那……我去厨房?”她有点不太确定小珍的意思, 试探地问。 季珍颔首。 目不转睛看着对方去厨房的背影。 啧啧啧……原来她哥喜欢这种类型啊。 个子不高,人挺娇小的, 声音软软的还有点鼻音。 五官眉清目秀,长相清纯, 非常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尤其是男人的。 她刚刚站在那里无所适从的模样, 非常惹人怜爱。 身为一个直女都有点心动了, 咳咳。 喻晴有点茫然。 嘴里咬着吐司看着眼前的热牛奶出神。 一觉醒来突然变回来, 她还不太适应。 喻晴摸摸自己的尾椎处,不用施咒,尾巴真的完完整整的被她收起来了。 感觉好奇怪,咻一下就变三尾, 妖族进阶这么捉摸不定的吗。 感觉进阶后除了五感灵敏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小珍一开始看到她时,显得很惊讶,但马上就让她去厨房吃早餐。 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喻晴心里有点堵, 咬着唇。 小珍习以为常。 这是不是意味着,季慎时常带人回来。 他会带什么样的人回来。 不期然的,喻晴想起之前在酒店看到的女人背影。 不是女友,也有可能是女伴…… 那个人会有她好看吗。 平常看老板没日没夜工作,清心寡欲的样子,以为他身边没人。 她真是想多了,季慎如果要找,难道暖床的还找不到。 喻晴低头看看自己,就她这副小白菜寡淡的样子,还能被他带回家,应该是祖坟烧高香了。 三两口把土司塞进嘴里,嘴巴鼓鼓的,恨恨地嚼着。 眼前突然蹦出一道人影,吓得喻晴往后一震,椅子擦过大理石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珍双手合十:“抱歉,吓到你了吗?” 喻晴惊魂未定,摇摇头。 季珍拉开她对面的椅子,端正坐着,两手支在桌上,托腮注视着她。 喻晴不解,眨眨眼。 季珍露出笑容:“你慢慢吃。” 有个人一直盯着你要怎么慢慢吃。 就像上司半夜十二点给一份资料,嘴巴说不着急,隔天上班时就问你做好了没一样。 喻晴加快咀嚼的速度,好不容易把吐司吞下肚,旁边适时递上牛奶。 季珍:“这样吃肯定太干了。” 看来她完全知道嘛。 喻晴喝完牛奶,抹掉嘴角的泡沫,微微抿唇,捏着杯子沉默着。 季珍却迫不及待。 觉得耐心在这一顿早餐的时间,已经要被耗尽了,她一直都不是个很能等待跟忍耐的人。 “你好,我叫季珍,是季慎的妹妹。”季珍自我介绍,“我哥应该有提过我?” “有,有。”喻晴迟疑。 老板有跟她讲过吗,好像没有特别介绍……因为她是自己听到的。 看对方表情,季珍对她哥的德性心里有数,不是太意外。 但重点不是这个。 见对方还在回想,她开门见山:“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喻晴。” 这名字有点耳熟,季珍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想到什么线索,索性先把这疑惑放在一旁。 问出她最好奇的几个问题: “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你最喜欢我哥什么优点?” “他之前有带你回来过吗?没的话要不要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家楼上有玻璃花房,里面的郁金香开了,超级美!”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喻晴被问得晕头转向:“那个……” 分卷阅读102 季珍才发现自己太急,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太兴奋了,因为我哥之前都不带女朋友回家。”想到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没问,“你跟我哥交往多久了呀?” 交往……他们没有在交往啊。 喻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珍虽然急躁,但在她愿意的时候,她可以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她见状,就从最安全的几个问题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是他助理……临时的,寒假打工而已。” “喔──”季珍点点头,“我还在想之前去他怎么没见过你,看来是凑巧错过。” “季珍小姐来过老板的工作场所?” “叫我小珍就好了。”她掰着指头数,皱眉想了想,“寒假的话我好像去过两次……上次是前两天,上上次是刚放寒假两个礼拜的时候。” 难道当时在酒店偷窥到的人,是季珍? 刚刚也说她哥平常不带女生回来…… 这样子的话,她有没有可能,是第一个?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能获得初次这种殊荣,怎么想都觉得棒呆了! 季珍看着她,有点困惑:“你在笑什么呀?” “没有啊。” 她有讲什么好笑的东西吗? 后来,季珍问起季慎的工作。 喻晴只是临时助理,对于季慎的工作内容模模糊糊,凭着记忆回答几句,比较敏.感的地方也刻意避过,季珍也没有追问。 她回答了几个问题,才隐隐约约察觉,季珍可能只是怕她无聊,与她随便聊天而已。 不然“你们工作这么辛苦,是不是常常要熬夜”这种外行问题,不应该是有个一个入行十年做演员哥哥的妹妹,会提出的疑问。 季家的人果然都很有教养。 季珍绞尽脑汁尬聊几句,词穷了。 季慎是个谨慎的人,他都把女孩子带回来了,心里应该有打算。 她哥年纪也不小了,结婚生娃什么别耽搁,通通赶快办起来,这样老妈才放心。 没想到才问几句,喻晴竟然不是他女友! 人都睡一间房了,还没交往! 这进度让人鄙视! 季珍不以为然,哎,看来还是要她这个妹妹做助攻。 “要不要参观一下花房?”季珍问,“花是林叔养的,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去摘花,放哥的枕头边。 她手掌迭着放在脸颊旁,模样陶醉:“微冷的清晨带着潮湿,清脆的鸟声啾啾,在扑鼻而来的芬芳中醒来,感觉一定很棒,我老想这样做了!” 那下次找机会让杨天焕试试看。 她们去花房摘花,这边摘一点,那边看一下,叽叽喳喳的聊天,女孩子的友谊总是来的特别快,没多久,就开始互相咬耳朵了。 季珍悄悄的,附在喻晴耳边:“你起的这么早,是不是我哥太没用?” 这句话喻晴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耳尖泛红:“没有没有。” 她可以想象跟任何人聊,但没想过要跟对方的妹妹聊这个啊! 季珍嘿嘿笑:“是没有用,还是没有这回事?” 她要怎么回答。 讲没有用,是在贬低季慎的床上能力,讲没有这回事……不就是在说季慎连硬都都硬不起来。 不然孤男寡女一间房,什么事都没做,别人信她自己都不信。 虽然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因为她起床前还是只狐狸。 毕竟人兽是要被河蟹的。 就算可以(啊呸),她的大小跟对方的大小……不匹配啊。 她还是人的时候都不太舒服了。 季珍挤眉弄眼,满脸兴味地看着她。 喻晴认真道:“你哥超厉害。” 她一句话都不能忍受别人讲季慎不好。 就算季珍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还是不能忍受。 季珍懵逼。 很厉害就算了,还多了个“超”字。 是多想强调。 喻晴慢慢眨眨眼,睫毛像蜻蜓翅翼,扑闪扑闪,表情纯真极了。 “你要听我讲细节吗?” 她看季珍没说话:“你哥他最喜欢的姿势是……” “停!”季珍跳起来,摀住她的嘴,“我没有要听这么多!” 喻晴剩下的话被掩在季珍的手里头,艰难挣脱箝制,张唇下了结论:“……所以,用过的都说好。” 虽然她没比较过,但根据看过的小黄片,配合实际经验,嗯,她觉得自己这句话挺有说服力哒。 说的人没当回事,听的人脸却红透:“那个,我想起我还有事。”她把花束塞到喻晴手里,“你去放花!”然后一溜烟窜了个没影。 喻晴偷偷抿着笑,看着天空。 今天没有下雪,外头银妆素裹,白茫茫一片,天空却灿烂的很,蓝天 分卷阅读103 白云,晴空万里。 连带她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喻晴捧着花回到房间,不禁一楞。 床上没人。 倒是旁边的浴室传来水声。 季慎冲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前的女孩。 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捧着花,双手递出:“送给你!” 他伸手接过:“花房摘的?”走到柜子前,从底下翻出一个瓶子,把花插上。 “房间里竟然有花瓶。”喻晴有些讶异。 “那花房以前是我母亲在照料的,她每天都会插花,然后放在我跟小珍的房里。”季慎说,“花瓶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喻晴问:“伯母现在……不在这?” 讲完这句话时,忐忑不安,心脏怦怦跳。 在这之前,她从没有主动问过季慎家人的近况。 觉得主动问起别人家里的**,是件非常亲密的事情。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问,也不想被季慎敷衍。 喻晴垂头摆弄花束。 季慎看了眼:“嗯,在国外休养,季珍上礼拜去看过她。” 她抬头,小心翼翼道:“很严重的病吗?” 季慎微微一笑:“医生说,只要情绪不要太激动,可以活得很久。” 虽然季慎有问必答,可是喻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是太亲切吗,还是…… 她急切的想抓住这份感觉,随便找话题:“我突然变回来了,不知道怎么着,睡个一觉醒来就变人了。” 季慎:“嗯。” “我没发现自己变人,走出去被小珍发现了……会怎样吗?” “没关系。” “花房是小珍带我去的。” “那你们相处的应该不错。” “我早上被个东西喀到,好像是个水晶球之类的,我后来放在床头……”喻晴东张西望,“嗯,不见了?” “昨天东西没有收好,我已经把它放回去了。” 喻晴找不到话题了。 好奇怪,之前就算不讲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但现在只要陷入安静,喻晴就觉得不安。 是什么变了? 她惶然不安地站着,捏着衣角。 可怜巴巴的。 季慎看得有点心软:“这里没适合出门的衣服,你先去找小珍借几套。” 算了,拿对陌生人的那套对她,她也不懂。 “喔,对我没衣服,好。”像得到什么重要的指示一样,喻晴如蒙大赦,准备往外头走去。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敲得咚咚响,非常急切,“哥你醒了吗?” 季慎打开门,季珍站在门口,扳着脸,嘴巴紧紧抿着。 她拿手机给他看:“你是不是还没看新闻,先看看这个。” 季慎看了眼,拿起自己的手机搜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喻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季珍好像看了自己好几眼。 她看季慎已经浏览完,突然道:“你身边的Y姓员工,还有谁?” 只有喻晴。 季慎,季珍,喻晴都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我来处理。”季慎看向旁边状况外的喻晴,“你先回家。” 季珍冷哼,反手把手机拿给喻晴:“建议你看一下。” 季慎伸手要夺,但季珍早就预料到这情况,没让他得逞:“迟早她也会看到得,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吗?” 喻晴进阶后眼力变得更好,虽然萤幕晃动,让她看得有些眼花,但重要的几段话她都看到了。 她思绪杂乱,无从辩解,只得茫然道:“……不是我。” 【豪门争产,知名影帝季慎逼死亲人,致使家破人亡。】 ……根据Y姓员工爆料。 上面有几张照片。 虽然有打码,但喻晴一看就知道是自己。 甚至还有自己跟余曼曼私下见面的那几次照片,除了墨镜大哥们,根本没有外人在场。 她忽然想起余曼曼的话。 “这是补偿……以后的。” “说不定还不够。” ☆、第 46 章 “我相信你。”季慎简短道。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喻晴惶恐不安的心倏地安稳下来。 季珍皱眉, 不满喊了声:“哥。” 才认识不到一天, 就马上爆出这件事,季珍有十足的理由去怀疑喻晴。 季珍不愿意信她, 也是理所当然的。 喻晴用余光偷偷看季慎, 想知道他怎么想。但男人察觉到看过来, 她又惊慌失措地低下头。 如果不是季慎熟悉她,女孩这种举动多半会被称为作贼心虚。 季珍双臂环胸, 分卷阅读104 站在旁边看他们眉来眼去,眉毛不禁扬高。 季慎道:“我知道她不会。” 她哼了一声。 斟酌半天用词, 他委婉道:“这种方法……嗯,她是想不到的。” 不要以为听不出来他在贬低她啊! 她鼓起脸,上网找记者爆料谁不会啊,不行, 这必须抗议。 还在想要怎么反击,季珍看喻晴一眼,又看了哥哥一眼。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毕竟她没找到证据证明,既然哥哥愿意担保, 便暂时相信她是无辜的。 季珍略过这个话题, 问道:“那妈那边怎么办?” 他想了想:“还是照老样子,能封多久就封多久。” “成。”她点头, “倒是这新闻出来,外公肯定要气死了。” 他微微笑了笑:“他哪天没有在生气?” 兄妹俩聊的旁若无人,一派轻松写意。 喻晴不明所以地睁大眼睛。 网上爆出一个丑闻, 不是赶紧想法子应对,而是站在房间里聊天? 前阵子有个艺人爆出吸.毒丑闻,陈方跟那位艺人的经纪人认识,人家找关系找到他身上,陈方空档之余一直在到处联络,好不容易挽救股价。 那还只是毒.品,现在新闻说的是杀人耶。 喻晴还在出神,季慎拍拍她:“去打电话跟陈方讲这件事。” 他看她一脸担忧,安慰说:“放心,没事的。” 踌躇一会儿,喻晴忍不住问:“这件事……对你有影响吗?” 季慎看她一眼,淡淡把目光移开,放在那盆刚插好的花瓶上,郁金香将开未开,花瓣鲜艳,给单调的房间增添一抹色彩。 “有。”他笑了笑,“怎么可能没有。” 也对,自己是个笨蛋,问这种显而易见的傻话。 喻晴挠挠脸,去打电话。 没想到陈方听到喻晴讲的消息,也不紧张,口气听起来很厌烦:“他们家又闹这些破事儿,每次都要拿季慎出来溜,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他们家? 喻晴:“这不是圈内的陷害?” “NONO,你两个词都错了,既不是陷害,也不是圈内,新闻不是写了“争产”,这是他们家里头的内斗,反正挺复杂的,哎,大家族就是这样,总是一堆处理不完的芝麻烂谷子破事。”陈方话头一转,“不提这个,倒是你,病已经好了?” “啊,对,我病好了,让大家担心了。”她有点心虚。 “那你何时回来工作……啊,你的打工期限我记得是到寒假结束,好像剩没几天?” 喻晴一楞,她都忘了这件事。 她要离开了…… 刚刚看墙上的日历,工作太忙碌,每天都埋头跟着跑,闭上眼睁开眼就是忙一天,完全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三天后B大就开学了。 喻晴回到房间,季慎正在摆弄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站在旁边看着。 季慎弄到一个段落才抬起头:“好了?” “嗯。” 她想到照片的事:“那个……新闻上的照片是我,还有余小姐。” 心情五味杂陈。 喻晴在这之前,曾经真心实意的认为,余曼曼是个好人。 为什么有人可以对着你装作亲切,背后又捅你一刀呢。 “还有,去生日宴的时候,她曾对我讲一些奇怪的话。”喻晴把她跟余曼曼从见面到离开的过程,巨细靡遗地说了遍。 最后,喻晴说:“我是不是应该把钱还她?” “你想怎么做?” 喻晴垂下眼,低声说:“我想还她,我一点都不想拿她的钱。” 现在看到帐户里的二十万,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钱或许是无辜的,但给钱的人不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她不想逼自己作不愿意的事情。 季慎颔首,不置可否:“那就这样。” 他停了几秒,问:“学校是不是要开学了?” 来了,喻晴心头一紧,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沉默地点头。 季慎看着她:“你该回去了。” 她不想回去。 可是她能用什么理由不走呢? “我不……” 季慎的口气温和,却坚定:“喻晴,你的合同只到寒假结束,而且现在出了这些事,原本的演艺工作要暂时停止。即使我相信你,但是报导上这样写,假若你坚持要待到合同结束,狗仔轻而易举就会找到你,他们打扰你的生活,让你日夜不得安宁,你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她不想啊,可是…… “如果是担心钱的问题,我会照合同上的数目如实打给你,请“病假”这些日子也不会扣。”他想想,“嗯,我私下再给你发一笔奖金。” 挺好的,下学期她就 分卷阅读105 不用愁了。 季慎看她皱起的小脸,问:“钱拿到了,还能额外放假,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回家吗?” 是啊,她一直都想回家。 这里不是她的家,喻晴突然想起。 她的家应该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不会这么温暖,也没人会张开手拥抱她。 想想自己好像不该留恋。 喻晴默了许久,问:“之后呢?” 季慎微微笑了笑:“之后的事,谁知道。” 她轻轻说:“那我走了。” 季慎点点头。 背身抵着窗台,因为背着光,耀眼的阳光勾勒着他脸颊的轮廓,把表情拢在阴影里,唯有深潭似的双眸带着点意味难辨的光。 男人站在光影里,像是巍峨不变的寒峰,高大凛然,又难以接近。 喻晴深深看着他,试着要把此时此景牢牢记住。 她能听得懂他的言下之意。 他的不挽留。 喻晴转过身,手搭在门把上。 “喻晴。” 她看着他。 男人还是站在那个位置:“要好好照顾自己。” 闻言她眼眶猛地一酸,鼻头微微泛红。 “好。”喻晴不敢再回头,脚步匆匆离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 合同到期,离开是必然的,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难道自己还在暗自期待什么? 一走出大门,喻晴抬头看天空,刺眼的阳光刺激的她眼睛流出泪水。 季慎吩咐司机载喻晴回家,司机看她一眼,递纸巾:“小姑娘,你怎么啦。” 喻晴勉强勾起嘴角:“太阳太大了,有点不适应。” 司机碎碎念:“哎唷对啊,昨天风还吹得凶,雪下个没停,今天天气一口气回暖,雪化了水跟泥混一起,路都难走得要命……” * 季慎在书房里等着。 很快,电话响起。 “我很抱歉。” “我不介意你们针对我,但为什么要拖着不相干的人下水?”语气中隐含着淡淡怒气。 “她是你的助理,就不是不相干的人,我应该要这么说。”余曼曼说,“而事实是,我试着阻止过,但阻止不了。我对此感到很抱歉,如果喻小姐觉得委屈,我愿意再进行补偿。” 他语中有讥嘲:“用钱补偿,就是你唯一会的补救方式?” “是。”余曼曼淡淡道,“毕竟这是我爸唯一教会我的事情。” 季慎不发一语。 她继续说:“父亲一直都会派人监视我,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他跟谢家二房走的那么近。”她笑了笑,“近到愿意拿她的女儿博.弈。” 这是谢家继承权的争夺战。 因为谢家老太爷年事已高,不久就要撒手人寰,是以他的儿子儿孙们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往庞大的谢氏上咬下一块肉。 季慎的母亲,是谢家老太爷的外孙女,也是第三代里最宠爱的那一个。 季慎的外公,是老太爷原配的么子,老太爷与原配伉俪情深,当时难产过世,他把全部的投注溺爱在么子上,养成了既无赖又不担事的混蛋性格。 一开始老太爷还想严正教导,好好扳回来,但过几年他另娶新妻,年轻的娇妻在侧,又替他生了新儿子,夺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 老太爷还有其他争气的儿子,家产也不怕季慎的外公挥霍,就任他随便折腾了。 后来季慎外公娶妻,生了二子一女,其他都好说,唯有那个女儿,长得跟原配几乎一模一样,因此受到老太爷的宠爱,连带着让季慎跟季珍在老太爷面前也留了印象,三不五时就会叫过去。 这是很难得的,因为谢家的第四代,除了长房长孙私下见过几次老太爷,其他人顶多就在宴会上见到这位撑起庞然巨物的谢氏的大家长。 如今,他老了,时日无多。 所有有野心的谢家人,都在蠢蠢欲动。 季慎不搭理这事,但谁让他在谢老太爷面前挂的上名,不免殃及他。 这次就是个池鱼之殃。 听余曼曼的说法,就是余雄决定站谢家二房那里了。 她来解释这件事,也不是要求得季慎原谅。 只是问心无愧。 余曼曼问:“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暂时休息?” 季慎哼了一声,反嘲:“风头浪尖上,我还能继续拍戏?” 她哑然,今天的季慎脾气格外暴躁。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脏水,都没见他这么生气。 不知道谁惹的。 * 喻晴回家后在网上一直追着这则新闻。 澄清稿倒是很快出来,说此事与季慎无关,蓄意滋事的人他会一一针对起诉。 吃瓜群众看了会儿热闹,很快就散了。 分卷阅读106 想要激情吃瓜,总要有些石锤,可是这新闻就是几张打码的照片加上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连死了谁都没讲。 群众A:[我家的癞皮狗招财也是我的亲人,它生了一窝小狗,生下来有死胎,其他的养不起送人,四舍五入一下也家破人亡了啊。] 群众B:[这比上次还扯淡,上次那个“季慎高中辱骂校花”还比较有意思。] 群众C:[明明是人家告白,季哥哥拒绝,校花问为什么不喜欢她,季哥哥脾气好,讲了句“长相不符合他的喜好”就变成骂人家丑了,这世界666,当粉丝是白痴啊。] 群众D:[吃瓜吃久了,路人也是有眼睛的。] 星耀的股票倒是小跌了几个点。 但过几天发表了个合作戏剧项目,又涨回来了。 喻晴下学期的生活很平静。 季慎没有联络过她。 她没有他的联络方式,自然也没有。 喻晴下意识地不去看季慎的消息。 只有非常偶尔的偶尔,才会在头条之类的地方看到他的新闻。 原本离开时强烈的不舍,也渐渐变得淡薄了。 只有夜深人静时,会在梦里想起那双温柔的眼,还有无奈的轻笑,还有宽厚的让人安心的胸膛。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 这就是个单纯的一夜情,两人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终其一生都没有交集。 但很可惜,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没看到余曼曼的记得回去看啊。 如果有虐的感觉的话,差不多就到这一章结束。 * 男主的身世有没有一种点家男主玄幻升级文的即视感。 本来想写个流落在外的家族私生子的(住手)。 昨天半夜想起来万圣节应该也要庆祝下,我就把昨天的留言都发了红包。 谢谢大家啊,我靠着留言才能写到现在。 * 迫不及待要进行下面的沙雕剧情啦,应该会变得很轻松。 大家有兴趣可以猜一下。 给你们个提示,跟书名有关,猜中发红包,哈哈哈哈哈哈。 * 谢谢“athn30027”、“樾”、“Anney”的营养液。 ☆、第 47 章 江浩面试通过, 确定下学期可以出国做交换, 特别约了几个朋友出来庆祝,其中也有喻晴。 在餐厅吃吃喝喝结束, 一伙人又挪到KTV续摊。 听着江浩朋友拿着话筒撕心裂肺地嘶吼,还有众人喝醉后此起彼落的鬼吼鬼叫, 喻晴忍不住揉揉自己受创已久的耳朵,离开包厢到走廊吹风。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关在门里,她心有余悸地长长吐了口气。 对一个听力绝佳的妖狐来讲, 里面简直是人间炼狱! 刚好江浩迎面走来, 一脸意外:“你怎么出来了?” 喻晴简短道:“里头闷。你呢?” 江浩举起手机:“刚在讲电话。” 话尾刚落, 手机又响起来,他毫不犹豫直接按掉。 喻晴余光瞥过, 看到电话号码, 上面没姓名,看来没有存通讯录。 江浩摁断这么快,摆明知道是谁。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过一句话,没有在通讯录里面的号码,不是陌生人, 就是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因为是陌生人,所以不值得存。 因为是心里不想说出口的人,所以不愿让那人的存在留在里头。 江浩顺着她视线:“我前女友。”他笑笑, “说什么她后悔了,希望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站在她宿舍外头,等了一整晚, 试着要挽回她,早上她却搂着其他男生走出来……那个时候,她怎么没给我一次机会?” 又笑了一声,笑声中有苦涩:“都要出国了,讲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江浩平常幽默又健谈,总是各种聚会活动里的风云人物,喻晴看惯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没有想到这样的他也曾有这么狼狈的一刻。 喻晴问:“等在外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她垂下眼,盯着地板的大理石条纹,脚尖蹭地,“那个时候,你应该早有预感了,舍下面子去求,不是很丢脸吗?” 他沉默一会儿,淡淡道:“哪里能想这么多呢?” 江浩转开话题:“你呢,寒假时不是还在追你的老板,后来进度如何?”他看见她的神色,“啊……没关系,下一个会更好。” 喻晴不喜欢跟别人谈论自己的内心,总觉得很尴尬。 她相信江浩很少跟别人提到关于他的前女友,因为那不是一件光彩的,值得拿来炫耀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久违的电话让他心烦意乱,所以才会忍不住对她这个不相干的朋友倾诉。 分卷阅读107 他拙劣的安慰反而让她笑了。 可能是晚风徐徐,太过舒服,可能是相较于包房里的嘈杂,外头显得静谧,可能是他刚刚说的话,让她心生同病相怜之感。 喻晴终于忍不住,问:“你会……梦到她吗?” 江浩静静看着她。 喻晴继续说:“我总是……梦到他。”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揩过眼角,“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很坏。”喻晴抿着嘴,维持声音平静,“我好像对他不够好。” 江浩看着眼眶泛红的女孩,心中感慨。 他很早就知道喻晴的问题,可是这种事情光是用说的,当事人都听不进,非得亲自要栽了跟斗,尝过苦头才能真的明白。 他说:“后悔的话就对他好一点。” 她用力抿住嘴,双手掩面,过了许久许久,声音从指缝溢出:“可他不要我了。” 这是喻晴最伤心的一件事。 她想起分开的那一天。 每一次她犹豫,准备开口的时候,季慎总是打断,用各种理由搪塞她。 喻晴当时心绪混乱,什么都没想明白,只能被他牵着走,最后糊里糊涂的回家。 夜深人静时,她有大把的时间能不断回放那天的场景。 再愚钝的人,多想几遍总能找到蛛丝马迹,更何况她不笨。 她已经被这个世界对她最好的人抛弃了。 江浩:“如果这么舍不得,要不要试着挽留他。” 喻晴垂眸:“算了……” 人生错过的事情这么多,从来就不差这一件。 更何况,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值得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她一字一句,慢慢说:“我希望我最后留给他的印象,至少能看起来大方又温柔。” * 喻晴以为日子就这样了,谁还没个失恋,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就像帕斯捷尔纳克曾说过的:“人不是活一辈子,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在某些时间点,出现的改变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一生。 一开始的时候,她老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食量变大,还容易感到疲惫,喻晴原本是早起一族,天天雷打不动七点起床,现在如果没课,她可以一路睡到中午才醒。 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反常,是室友唐姗某天提早回宿舍,看见她桌上摆的食物,惊讶说:“你现在一餐都吃这么多?” 桌上摆了三个生煎包子,一盒炒饭,两块大鸡排跟一碗关东煮。 “额……差不多。”她挠挠头。 唐姗啧啧称奇:“我看你也没变胖,吃进去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喻晴耸肩,她也不知道。 “上次跟你吃饭不是这分量的啊。” 她本来没在意,听到这边,不禁心中一动。 不是……没这么狗血的…… 喻晴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觉,赶紧转移思绪,努力不想太多。 隔天趁着中午,溜去药局买了验孕棒。 看着上面的单条线,她吐出口气。 吓死了…… 她就说嘛,虽然当时晕呼呼的,不太记得细节,但印象中明明就有戴套! 后来不放心,又去医院检查(荷包在哭泣QAQ),得到的结果是一切正常。 喻晴:“……但我觉得我每天都很累耶。” 医生:“这可能是心理因素的影响,建议喻小姐放宽心,做一些让自己感到轻松愉快的事情。” 不,她已经从每天可以吃一碗面过活的仙女,变成要吃二十碗的大胃王了,她觉得这应该不是只有心理疾病而已。 喻晴怀疑是不是狐妖的问题,可能进阶三尾跟一尾的时候食量会有差距? 长老:“不,进阶后对于食物的需求会降低,不然怎么叫成仙?” 喻晴:“那我这什么情况?” 长老也想不出来:“不然你抽空回来,让族长检查看看。” 喻晴趁着校庆连假,回到山上。 没想到一检查,就出了大事。 喻晴木着脸:“这什么玩意儿?” 族长一脸欣慰:“不错不错,喻晴你很争气啊,继续加油,争取为狐争光!” “不是,我就想问,这是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吗?”族长说,“这是颗蛋啊!” “我知道是颗蛋。”喻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体内会有一颗蛋?” 她看着摆在桌上,大概跟鸵鸟蛋一样大小的椭圆形物体,外表洁白如玉,喻晴手放在上面,温凉凉的。 温凉凉的蛋? 这是刚刚族长检查后,施术法从她体内拿出来的东西。 隔着几尺远,她能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 族长捋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我 分卷阅读108 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体内会有颗蛋,这不是该问你自己吗?” 她声音小小的:“可是有戴套……不对,就算没戴,也不应该生出一颗蛋啊!” 狐族是胎生的! 长老适时插话:“对方是胎生的吗?” 当然是啊! 不对……本体是龙的话,龙是胎生的吗? 书里到底怎么写的,喻晴绞尽脑汁回想,可恶的作者,为什么没有写变成人的龙是怎么让女人怀孕生子的。 她恨啊,这本书为什么没有男主的后宫给她参考。 不对,有后宫会更气。 就算勉强接受自己生出一颗蛋好了。 “那它破壳出来会是什么?”是狐是人还是龙,或是混在一起变成混血的。 喻晴想象一下那画面,总觉得很可怕…… 族长摇头:“没必要担心这个,我看了一下,这颗蛋是非常难得的真灵之气汇聚而成,正常孵化需要至少几百年的时间,且一出来就是仙体,想化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 “如果用妖族等级换算,人家一出生就是七尾大狐妖了。” 目前只有三尾,距离修练成五尾至少还要五百年(前提是很勤奋)的喻晴:“……” 狐族里面大部分的狐妖都是三尾,差别只有功力深浅,能修到五尾就可以做长老,族里目前明面上的七尾只有族长,如果进阶到九尾就能拍拍屁股飞升,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畅游天地。 听说有九尾大妖尚存于世,但喻晴这种等级接触不到, 可恶,爸爸基因太好,她好忌妒蛋。 她踌躇着:“那我要怎么办,带着蛋我就会很饿,整天一直睡觉,什么事都不能做。” 在回来山上前,她已经变成一天要睡十二小时才够,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哪天会一睡不醒。 族长说:“因为你修为太低的缘故才会如此,解决方法有两种,第一个是先封印这颗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会不利蛋的成长,容易在中途夭折。” “至于第二种方法……” * 季慎今天起床,眉头一直跳。 寒假上映的“七情”下档后,他逐渐停了大部分萤光幕前的工作,低调来往谢家跟国外探望母亲。 只有时不时拍个照上传告诉粉丝自己还活着。 他进这行十余年,几乎都没休假过,这一次的长假是破天荒的。 与新闻什么无关,这是季慎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突然对这样子的人生感到疲惫。 “想要休息一阵子,看看之后要做什么。”这是他原话。 季慎过起深居简出的生活,并专心在其他投资的产业。 通常他眼皮狂跳,就是厂商或底下的员工出纰漏的时候。 他揉揉额角,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想起昨天季母要他打电话。 现在季珍跟季母在加拿大旅游。 以前他在萤幕前的时间很多,季母很少打扰季慎的生活,想知道儿子近况,网上搜一下就有了,但季慎目前淡出萤幕,看不到儿子的母亲就忧虑起来。 季慎只好每隔两三天就联络母亲报平安,让她放心。 他正准备回去书房。 此时突然心中一动,看向卧室。 里面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 门并没有关紧,留了些许空隙。 他不动声色站在门缝间,往里头看。 一只小猫大小的三尾白色狐狸,推着一个椭圆形的球,正在吭哧坑哧地爬窗户。 跳下来的时候,窗前的柜子磕到它的头,它生气地看着弄痛它的罪魁祸首,踹了柜子一脚,发出“喀砰”的巨大声响。 柜子:我静静地站在这里,祸从天降来。 季慎无语。 他眼睁睁看着它把那颗椭圆形物体放到床上,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纸,爪子一拍,贴在那东西上面。 就算站在门外,季慎都能清楚看见上面写了大大的几个字:“你的种” 作者有话要说:  有这么好猜嘛! 龙当然是要生蛋,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怀孕了(误) 小狐狸进阶后体型变大,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现在应该跟肥兔子或是三四个月的小猫一样大了。 ☆、第 48 章 当时看见族长用术法取出体内的“蛋”时, 喻晴一度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还是花样年华的青春美少女,怎么一夕之间就喜当妈了! 她明明都有照健康教育上面教的做啊! 学校误我! 族长说这颗蛋长大需要几百年的时候, 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 算是放下一半。 既然时间还有这么久, 她到时候再开始慌张也来的及。 讲一句比较实在的, 喻晴根 分卷阅读109 本不确定自己那时候是不是还活着…… 族长:“蛋就这样搁在外头?” 这话问得非常有意思啊。 喻晴心中琢磨,小心翼翼:“难不成……还能再塞回去?” 族长:“能啊!” 喻晴感到天旋地转, 有点晕。 不抱希望地问:“那能放外头吗?” 族长:“能啊!” 内心才刚偷偷庆幸,族长下一句马上打破她的幻想:“但破壳前还是要塞回去, 重复一次下蛋的动作。” 喻晴:“……” 任何人都别拦她, 她现在就想从山上跳下去。 族长后来解释,本来蛋没有这么快熟(?), 是因为蛋的体质特殊, 才能提前取出。 这颗蛋目前还需要母体的养分,才会使喻晴这么疲惫,因为蛋正在日夜不停汲取她的灵气。 “……所以一年后,我要把它塞回去再生出来,才能开始正式孵蛋?” 为什么生个蛋要这么繁琐啊! 族长:“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把它塞回去, 假装没有这回事,一年后再下蛋。” 那她在那之前,应该就油尽灯枯而死了…… 喻晴手放在蛋壳上,入手温凉,不太像个活物,说实话, 她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在作梦。 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 “除了封印,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族长说:“生蛋虽然需要由妈妈进行,但养蛋并不需要,可以给蛋的爸爸养,方法都一样,放他附近就行了。” “如果对方可以信任,我会建议给蛋的父亲养,因为对你来讲太吃力了。” 喻晴把蛋抱起:“我再想看看。” 她把蛋塞进包里,从山上回到学校。 一回到宿舍,她抱着蛋扑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 正在念书的林萱被她的举动吓到:“你怎么了?” 喻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林萱,我问你件事。” “嗯?” “如果啊,有天你跟前男友分手,后悔了想重新开始,现在有个很好的理由可以接近他,你会怎么办?” “看分手的理由。”林萱头都懒得抬,“劈腿家暴渣男就算了。” “如果渣的是我呢?” “喔,所以你劈腿了?” 喻晴抗议:“才没有!” “什么劈腿?”唐姗跟社团朋友唱歌回来,刚好听到这段话,“你们在说什么?” 林萱看喻晴一眼,努努嘴:“你自己问她。” 喻晴又重复一遍讲过的话。 “什么都可以。”林萱拿着指甲刀,漫不经心地磨指甲,“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喻晴吞吞吐吐:“如果我骚扰他,结果被讨厌了,那怎么办?” 林萱反问:“你不打扰他,他就会跟你好了吗?” 她不禁哑然。季慎不会。 情场老手林萱悠悠地说:“他对你还有没有意思,试试看就知道了。” * 三尾小狐狸把蛋放在床中央,上面贴了醒目的字条,用最挑剔的目光围着蛋绕了一圈,还细心的帮蛋盖被子。 随后,它满意地眯起眼。 这样一来,保证季慎回来就能看见。 小狐狸留恋地蹭蹭枕头,上面有季慎常用的洗发水的香气,非常好闻。 如果是照原本的私心,喻晴打算要留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可是…… 突然想起林萱的话。 还是试试看自称少男杀手大学梦中情人校园女神林萱的方法。 它环顾房间一眼。 连地板的头发都不放过。 很好,没看到任何女性生物入侵的痕迹。 小狐狸目光来回逡巡,像个最严格的检查员。 突然,落在床旁的小桌上。 上面有台灯,记事本,闹钟,玻璃杯。 以及,放了几个烟蒂的烟灰缸。 它不禁一楞,季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在她当他助理的时候,别说抽了,连根烟都没见他拿过。 而且季慎是出名的不爱喝酒,除了应酬会沾一些,私底下连啤的都不碰。 可是…… 小狐狸凑近,闻闻玻璃杯。 是威士忌的味儿。 它开始发呆。 为什么季慎会突然开始抽烟喝酒。 要不是外头的鸟撞上窗户发出声响,小狐狸差点忘记自己还在别人家,而且它是偷溜进来的。 它跳上窗户,看了蛋最后一眼。 并暗自祈祷。 千万一定要管用啊! 蛋蛋宝贝,妈妈的幸福就靠你了! 季慎一直都没有现身。 他拿不准她来的目的,就沉默地,看着她离开 分卷阅读110 。 直到白色小狐狸的身影消失在窗户后,他才回到房里。 把那个椭圆形物体上面的字条拿下来。 你的种。 把手放在那上面,比起喻晴的毫无感觉,对季慎来说,他反而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波动。 咚咚,咚咚。 非常奇异的共鸣感。 季慎坐在床边,久久未动。 外头的太阳慢慢升高,又缓缓西沉。 直到月上梢头,万籁俱寂,只有不甘寂寞的蝉声,丝丝缕缕钻进屋里。 坐在床头的人影才终于有了动作。 借着疏淡的月色,他再次低下头看着字条。 季慎看过喻晴的字,总是不自禁往左偏斜, 而现在字条上的字迹,不仅工整,端端正正的,一竖一笔像打印出来的印刷字体。 他几乎能想象的到,在写这个的时候,喻晴有多么的用心。 翻到后面,上面还留了电话。 季慎想想,拨过去。 无人回应。 * 喻晴把蛋塞进季慎家里后,整个人整天陷入莫名的兴奋里。 她每隔十分钟就要拿起手机,想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或是讯息,连洗澡的时候都要带着手机进浴室。 中午十二点,他之前中午也不会回家,当然没机会看到。 下午五点,嗯,他可能会加班。 晚上七点,他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晚上九点,他或许…… 喻晴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大概不该把蛋放在他家里,应该要放在车上,或是他的公司,甚至她直接在他家等也好。 至少她能确定,他是不想理会她,还是真的没空。 喻晴跟苏灿茵打听后,更沮丧了。 苏灿茵:“刚问陈哥,老板今天没出现。” 喻晴问季慎会在哪。 苏灿茵想想:“在家?他有时候会在家处理他的副业。” 喻晴紧紧抿着嘴,双臂环膝,小可怜似的坐在宿舍里。 整个人灰扑扑的,就跟脱水了的小蘑菇似的,蔫巴巴的,看起来十分萎靡。 就是唐姗都看不下去。 她拽着喻晴:“起来,把衣服套上。” 喻晴死活不动:“要干麻。” 唐姗一手拉着喻晴,另一手手机按个不停:“出去玩儿啊。” “都这么晚了……”她十分抗拒。 “你才几岁啊喻同学,年轻的时候不玩个通霄,这样还叫做人生活过精彩过吗?”唐姗拉不动,插着腰看她,“三十分钟后,停车场集合,你现在说不去,就是放其他人鸽子,晃点他们。” 她抗议道:“哪有这样霸王硬上弓的!” 林萱旁边劝:“散散心也不错啊,担心钱的问题的话,让唐姗不要选贵的玩。” 林萱这句话的确说中了喻晴的心思。 因为蛋的缘故,她下学期的伙食费已经严重超支,加上她去医院检查,又专程打车回山上,已经没什么钱了。 喻晴在考虑假日去找个打工什么的应付一下。 哎,不禁怀念起那二十万。 唐姗闻言,说:“我带你出来玩,钱当然是我付,让你出钱算我输。” 人家大小姐这么豪气干云,贫穷少女瞬间心动了那么一下。 然后就被唐姗带走了。 喻晴:“……”她只是心动而已啊。 唐姗带喻晴去KTV唱歌,据她的说法,怕喻晴紧张,她叫的都是喻晴认识的人。 她怎么不记得她认识什么人。 喻晴一到现场,瞬间了然,的确是“认识的人”。 有个是系上重修的学长,跟他们同堂课,见过几次面;另一个是在篮球场见过不知道哪个系的男生,个子高高的。 还有一个她很熟,是江浩。 喻晴趁着人声嘈杂:“学长怎么在这?” 他指着那个个子高高的男生:“我室友找我来的。” 她点点头:“喔喔。” “你今天要喝酒?”江浩看着她手上的啤酒罐。 喻晴摇摇凤梨口味的啤酒,抿了一口,嘴角满是泡沫:“我就想试试。” 就是想试试,借酒浇愁是什么滋味。 是不是像人说的那样,是真的能消减愁绪,还是会火上浇油,让痛苦的事情更痛苦。 但喻晴低估了自己的酒量。 喝了两罐就眼神发直,坐在旁边一直嘿嘿笑。 江浩:“……” 小女生喝的是水果啤酒,唐姗手里是白干,她看喻晴整个人已经只能说囫囵话了:“我让柜台送解酒汤来?” 江浩无奈摊手:“好像也只能这样。” 这水果啤酒的酒精度比普通啤酒还低,不到5%也能喝醉…… 他喝 分卷阅读111 这个只会一直跑厕所,喝到撑都醉不了。 这家KTV的解酒汤是水煮梨汤,江浩拿着汤匙勉强灌了喻晴几口,也不知道是有功用还是没功用,她现在不傻笑了,已经睡着了。 江浩:“……” 唐姗:“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到这儿?” 江浩听他室友讲过唐姗,她约人出来玩通常都是玩到早上的,他室友在唐姗身后一直疯狂挤眉弄眼。 “不然我送她回去好了,你们可以去续摊。” 唐姗不置可否,她去拍喻晴的脸:“喻晴,你要我送你回宿舍,还是让江浩送你回宿舍?” 她连拍好几下,喻晴迷蒙的睁开眼:“嘿嘿嘿。” “别嘿了,选我还是江浩?” 喻晴用快成糨糊的脑袋瓜努力思考:“江浩。” 她也清楚唐姗出去玩通宵是不到早上不回来的,自己回去就算了,不要败坏她的兴致。 唐姗无所谓,挥手送他们上车。 喻晴已经瘫成软泥,坐都坐不稳,车子一颠簸,她就会顺势滑下去,江浩只好按住她的肩膀,固定住不让她乱动。 下车的时候走路歪成S型,还没走两步,就“噗通”地跪在旁边的草地上。 继续嘿嘿笑。 江浩无言。 他只好拉起来,搀着喻晴走。 大半地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软绵绵的,再苗条的女孩子这时候都重的不得了。 加油啊江浩,你离女宿只剩三百公尺的距离…… 他这样想着,不断给自己打气。 直到快到宿舍时,他抬头看了眼门口,脚步缓了下来。 有个身材修长的黑影站在那里,手里的火光猩红,明明灭灭,旁边还落着一些烟蒂。 不知道这人在那里等了多久。 他看见江浩。 淡漠的目光投射过来,让江浩不禁周身打了个颤。 他捻熄烟。 大步过来,步伐又沉又稳,声音淡淡,“人给我。” 江浩心中一紧:“你是?” “喔,我是孩子他爸。”他看着喻晴蹙眉的睡颜,“来接孩子他妈。” 作者有话要说:  江浩:喵喵喵???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第 49 章 要不是江浩腾不出手来, 他现在就想掏掏耳朵。 呵呵呵他一定是听错了,什么孩子的爸跟孩子的妈, 一定是他内心骯脏才会想歪,肯定不是他心中想的那个意思。 慢着,喻晴现在是中文系大一的学生,生个娃再如何都要怀孕十个月, 也就是怀孕生子这件事发生在她入学前。 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啊。 如果不是未成年怀孕, 就是喻晴复读或休学过至少一年。 也有可能是现在刚怀上,他目光隐晦地掠过喻晴平坦的小腹, 现在夏天到了, 大家的衣服都很薄,实在看不出来。 学妹还是个学生呢。 想到这里, 江浩对眼前这个男人印象就更差了。 但他不能以偏概全, 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可能有不得已的理由。 前提是他讲的是真话。 江浩:“这位先生……你刚刚说的意思是?” 季慎不屑再回答一次, 他见江浩这么磨叽,干脆伸手去拽喻晴的胳膊。 突然间就动起手来,江浩更觉得他来历可疑,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 他既然答应喻晴的室友把她送回去宿舍,那当然就是要真的回到宿舍才作数。 季慎攒住她的手腕, 江浩眼疾手快, 又占着地利之便,也跟着握住她的手臂,对方拉扯的时候, 他也跟着施力。 喻晴虽然醉得迷迷糊糊,但还是感觉得到痛。 她嘟着嘴,眼睛半张半阖,喊了句疼。 喻晴一开口喊疼的时候,季慎马上松开箝制的力道,只虚虚拢住她的手腕。 然后抬起头,目光射向他。 他的眼睛锐利,眸中有着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气势逼人。 “放手。”他说。 江浩心中一凛,仔细端详对方的模样,但现在夜色浓重,凭着黯淡的路灯跟惨白的月光并不足以让他辨清他是谁。 而且,江浩注意到他的动作。 或许真的有隐情。 他沉默了会儿,才说:“她现在意识不清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口气不再像刚刚那样强硬。 季慎皱眉:“我能照顾她,把喻晴交给我就可以了。” 江浩摇头:“我答应过她的室友,要把她送回宿舍。” 原本季慎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喻晴身上,根本不在意送她回来的人是谁。 听到这句话,他才真正注意到他。 季慎看了他一 分卷阅读112 眼。 他冲着喻晴抬抬下巴:“不然你问问她,看她要不要跟我走。” 季慎胸有成竹,笃定喻晴一定会选择他。 江浩拍拍她:“喻晴,学妹,学妹醒醒。” 喻晴迷蒙中,稍微清醒了点:“嗯……” 江浩怕她又晕过去,赶紧问:“前面这男的是谁,你要跟他走,还是不跟他走?” 他问的很有技巧,就是怕喻晴因为意识不清随便回答。 季慎闻言,深深看了江浩一眼。 喻晴费力地掀掀眼皮,看起来很是仔细地观察季慎一会儿,“这男的……这男的……” 江浩:“这男的是谁?” 喻晴兴高采烈:“不认识!” 季慎:“……” 他一咬牙,喝声道:“喻晴!” 初夏的夜晚,他声音凉飕飕的,冷得连树上的蝉都吓到不肯叫了。 喻晴一个机灵,反手拽着江浩手臂:“我,我们快走,这里有坏人!” 她这个反应,反而让江浩笃定他们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而且喻晴看起来像在赌气。 江浩认识喻晴这么久,从没看过她因为任何事生气。 谁能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 他突然想起之前喻晴提过的男人。 任凭她怎么拽,江浩巍然不动:“有话好好讲清楚,光跑算什么事儿?” 喻晴拉不动江浩做挡箭牌,气鼓鼓看着他。 江浩沐浴在女孩愤怒的注视中,对季慎说:“你有什么法子证明你们是认识的?” 季慎简短道:“我十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有打给她,她没有接。” 喻晴默默拿出手机,上面真的有一通来自十点四十二分的未接来电。 季慎当场又拨了一次电话,女孩手上的手机应声响起。 号码都是同一支,证明他所言非虚。 他们是快十点到KTV包厢,里面音响这么吵,如果铃声调得够小声,的确会漏接。 话都对得上,江浩决定先相信他。 他把季慎的号码默下来,把喻晴的手交到他手上:“好了,人就交给你了。” 季慎把喻晴拦腰抱起。 女孩尖叫了声,吓得搂住他的脖子,想想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乖,腰被他禁锢着跑不掉,索性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表示抗议。 屁.股突然被拍了下。 季慎沉声道:“安分点。” 喻晴安静如鸡。 江浩见状,原本还有的少许担心,忽地都没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忙问:“刚刚你说的孩子……是真的?” 他看他一眼。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江浩愣住。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蹲下来捡季慎留下的烟蒂。 这位先生,虽然抽烟等人看起来很帅,但地上的烟蒂要捡起来丢掉啊! 扫地大妈非常生气! * 喻晴一开始还醒着,但随着车子规律的震动,她慢慢就睡着了。 季慎把喻晴床上时,她依旧没有醒来,只是蹙着眉头咕哝两句,翻了个身。 滚啊滚摸到了旁边的椭圆形物体,张手一抱,把蛋抱在怀里,贴着脸颊蹭蹭,一脸满足。 窗帘没有拉上,透过窗格,外头皎洁清冷的月光打进屋里,勾勒出女孩毫无防备的睡颜。 喻晴的睡觉姿势不端正,如果季慎没压着被子,那么早上起来时,棉被通常会被她卷在身下。 让他半夜冷醒过几次。 她睡着的模样放松,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正在做着好梦。 他俯身吻她的额角,声音轻轻的:“晚安。” 第一道阳光打在脸上时,喻晴就醒来了。 觉得口渴的不行,想爬下床拿放在桌上的保温杯。 伸出脚尖探着床沿,以为可以踩到宿舍的爬梯,没想到梯子没有,护栏也没有,重心不稳,她直接“扑通”地跌下床。 还好桧木地板并不太痛。 喻晴爬不起来了,躺在地板上挺尸。 过了好一会儿,昨天断断续续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江浩送她回宿舍,遇见了某人,某人把自己带走了……那个某人长得像季慎。 是季慎吗? 想到这里,她猛地跳起来,两手手撑着床沿,大眼睛东张西望,人都清醒了。 这里不是季慎家……摆设看起来很像,但不是。 她常常梦见他的房间,不会记错的。 喻晴瞬间低落下来,心沉甸甸的。 不经意间,她忽然看到床上的蛋。 她抱起它仔细检查,确认是自己的那一颗。 心中突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喻晴的心高高吊起,她不自禁屏住呼吸,悄然无声地推开门。 分卷阅读113 有个男人背对她,正坐在沙发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笔记本。 那个背影,梦里出现了很多次。 眼睛眨眨,再眨眨。 眼前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清。 季慎听到身后响动:“桌上有吃的,要喝水的话在旁边。” 他回头看一眼,眉头皱的很紧:“怎么不穿拖鞋?” 听到这熟悉的口气,她再也忍不住,直接红了眼眶,金豆子啪搭啪搭地掉。 喻晴抹眼泪,哽咽:“你为什么不打给我,我等了一整天!” “我打过。” “骗人!” “你自己看通讯纪录。” 还真的有。可是…… “为什么快十一点才打!”她凶巴巴地先声夺人,“我捧着手机,等你等到九点!” 季慎沉默不语。 喻晴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咚咚咚”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搬开他的笔记本,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看着季慎。 “我昨天每过一分钟就看一次手机,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好久!” 他避而不答:“你先吃早餐。” “我吃早餐你就跟我说吗?” “先吃再说。” 喻晴三两口把早餐吃个精光。 她嘴巴嚼嚼,讲话口齿不清:“我粗完了,可以酥了。”我吃完了,可以说了。 季慎摸摸鼻子,别开脸:“我只是在想而已。” 喻晴歪歪头。 他觉得有些尴尬,但很快调整过来:“你先跟我讲那个椭圆形物体,还有字条写的‘我的种’是怎么回事。” 喻晴眼珠子左右乱飘:“字面上的意思。” “嗯?” “就是……我生了颗蛋!”喻晴磨磨脚尖,“我知道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是是真的,那真的是你的蛋!” 她苦恼托腮:“为什么狐狸会生蛋啊,我是胎生的啊。”睨他一眼,漫不经心,“难不成你不是胎生的?” 是的,进阶成三尾的喻晴,已经会使小心机了。她再也不是普通的小白花,是朵有心机的花了。 她余光看见季慎陷入沉思。 哼,竟然还要想,难道是不想养蛋! “你一定觉得我在说谎。”她站起来,假装抹眼泪,“搞不好是我在外面偷吃跟别的野男人生的。” “没关系,你不信我就算了,时间会替我证明一切。”就是需要至少五百年…… 季慎啼笑皆非:“我什么时候说了不信你?”自己脑补得这么欢乐。 喻晴委屈巴巴抱着蛋:“你看起来就不想要它,也不想要我。” “是谁不要谁了。”季慎慢条斯理地说,“最一开始,一心要走,满脑子只想离开我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喻晴呼吸一窒。虽然是这样没错。 但是…… “我后悔了。”喻晴理直气壮,插着腰说,“不可以吗?” 男人挑挑眉。 可恶,看样子他还在气头上。 她决定使出最后一招,唐姗教的大绝:以退为进。 喻晴抱着蛋,嘤嘤哭:“小狗蛋,爸爸虽然不要你了,但没关系,至少你还有妈妈……就算只有妈妈一个人,我也会认真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但是蛋要怎么养得白白胖胖呢。 季慎:“……谁叫小狗蛋?” 作者有话要说:  蛋:我拒绝叫做小狗蛋。 喻晴:我是你妈。 蛋:我要改名字。 喻晴:我是你妈。 蛋:…… 喻晴(欣慰):小狗蛋乖啊。 * 谢谢“弃坑胖二十斤”、“放空”、“黄瑞玲”的营养液。 /// 我下一篇突然很想写个星际的穿书,有兴趣的话请帮我收一下QAQ * 把哥哥上交联邦[穿书] 唐盈穿进某篇星际文里,成了里头与执政官作对的星河海盗的妹妹,兄妹俩下场凄惨。 *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她决定敲晕老哥,提前上缴给联邦。 唐盈兴奋搓手手,反派老哥都被妹妹炮灰掉了,她这个女配也该下线了。 * 机甲跟美男我来啦!男主是什么,滚滚滚,她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 原本的计画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她不小心被执政官盯上的话。 * 霍烽拿出一百万,吐了口烟:“跟我,这钱就是你的。” 唐盈不屑。 霍烽:“加一个A级机甲。” 唐盈犹豫。 霍烽:“首都区豪宅一栋。” 唐盈有些心动。 霍烽:“再加上我。” 唐盈 分卷阅读114 :“额,这个就不要了。” ☆、第 50 章 比起喜当爹, 他好像比较在乎小狗蛋的名字? 嗯……怎么跟唐姗讲的好像不太一样。 喻晴想想,重新讲了一次蛋的来历,还有族长说的话。 她对手指,小声道:“我养不起了, 如果你不愿意养的话, 蛋会死掉。” 季慎看起来不太惊讶, 问:“放在身边就可以了?” 喻晴看着他,不禁神游天外。 昨天她问唐姗:“如果留电话给对方, 他却不联络我, 我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唐姗睨她一眼,比起其他还青葱似的大一女生,她多了几分难得的女人味儿, “当然是放弃啊。” “不要在不可能的人身上下功夫,外头大树这么多,何必单恋一根草。” 喻晴不想要这种回答。 如果情绪能自如控制,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多悲剧。 她不想午夜梦回时,在背窝里暗自后悔:当时如果再努力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如果我就是要死要活都要这跟草呢?” 唐姗不意外, 说:“那就祝你成功。” 还不待喻晴高兴, 唐姗下一句马上泼她冷水:“你这种例子我看过十七对, 成功复合的只有一对,剩下十六组情侣, 不是之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连父母都变成仇人。” 喻晴:“……至少还有一对?” 唐姗竖起大拇指称赞她:“不错不错,正向思考, 讲的很好。” 喻晴:“我怎么觉得你在损我。” “哎呀,这样就被发现了?” 虽然唐姗这么讲,还是真诚地给了一些意见。 唐姗:“至少要先理解分开的原因。” “别以为这很简单啊,有些夫妻形同陌路,自卑的老公以为是老婆嫌他赚得少没前途,婆婆小气难缠,所以坚持离婚,觉得自己委屈。结果几年后老婆才说,她在嫁他前早就知道这些了,会分开的原因是,他晚上宁可在外头跟朋友同事喝酒,却从不回家吃饭。瞧瞧,如果他们有沟通不就好了?” “而且,也可以从这里看出他的诚意。”她说,“没有人能靠心电感应过一辈子,他如果愿意沟通,以后的路就会顺遂很多。” 想到这里,喻晴抱着小狗蛋:“你为什么会说我不要你?”她看起来很委屈。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他反问。 她对手指:“只是回家而已……不是永远不联络啊。” 季慎说:“对你来讲,这真的有差别吗?” 没有差别。 不论她是回家,或是选择去别的地方,当时喻晴就是退缩了。他们心里都清楚,回家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喻晴抱着小狗蛋坐下。久久没有说话。 她望向季慎的时候,眼睛清澈又明亮,像是会说话。 好半晌,才慢慢开口:“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一个借口……但我是认真的。” “我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她看起来开朗又活泼,可是她过得不太快乐,因为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 “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可是她却不太喜欢她自己,如果她这么好,为什么爸爸会不要她呢?她慢慢想通了一件事,大家喜欢的是‘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她。” “但她知道自己没这么好,虽然很想要达成每个人的愿望,可是再怎么努力……总会有做不到的地方,她很怕他们失望。所以她总是下意识与其他人更深入的相处。” “时间一久,她就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做而已。” 喻晴看着季慎:“你觉得呢?” “嗯,我知道了。”季慎点点头,转移话题,“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叫小狗蛋比较好。” “喂!”喻晴不满地喊了声。 她讲了这么长的一串话,季慎的反应竟然这么平淡,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女孩气得脸颊鼓鼓的。 季慎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喻晴顺势靠在他的身上。 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男人的嗓音低而缓:“晚上要吃什么?” 原本还在心底的些许不快,突然间就没了。 有一点安心。 她把他抱着结结实实的,埋在他胸膛,“可是……晚上我要家教。” 是的,贫穷的小狗蛋妈妈,在经过几个月的暴饮暴食后,荷包已经干瘪,即将面临下个月伙食费生不出来的严峻问题。 幸好,她还有好室友,林萱从她接到的几个家教里,分了一个给她。 “这家的妹妹比较乖,也很好教,我跟她妈妈讲过换人的事情,她听到你也是B大的学生,她马上就答应了。” 所以喻晴今天要代替林萱去教 分卷阅读115 课。 季慎垂眸,看着怀里正在使劲乱蹭的女孩:“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用力吸一口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小声说:“就是你给我钱,我也是要去上家教的。” 他脸色有些不好,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 为什么不肯要,是不是又像之前一样,打算跟他划清界线。 喻晴毫无所觉。 她声音小小的,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人缺钱就跟……嗯,男友拿钱的,又不是包养。” 季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的愉悦:“我有在赚钱,而且赚得不少,你还是个学生,本分是认真念书,我养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喻晴摇摇头:“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去打工,这是室友好心帮我找的。” 她不想辜负难得的好意。 而且,自己靠劳动赚来的钱,跟伸手平白拿的,还是有些差别的。 季慎说:“那就晚点吃。” 这个喻晴没意见,只说:“你如果饿就不要等我。” 他揉揉她的耳朵:“可是我想跟你一起。” 男人口气普普通通,喻晴听到耳里却脸红了。 天啊,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我想你”? 季慎之前似乎不曾这么直白过。 觉得体内的情绪满满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开跑出来狂舞一样。 她吶吶讲不出话,只好用力地抱紧他。 季慎低下头,吻她的唇。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良久,两人才分开。 偌大的客厅哩,只余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喻晴眼睛水亮亮的,她双颊绯红,在男人怀里不敢动:“这里也是你家吗?” “嗯。”季慎声音低哑,低喘着,“为了隐.私跟工作考量买的一套公寓。” 等等还有其他要事,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等到季慎平复下来,才松开喻晴,他顺手整理她微乱的领口。 他问:“真的要叫小狗蛋?” 喻晴斜睨他:“你为什么要一直问?” 他说:“如果它是小狗蛋,那我是什么?” 她微笑:“狗蛋的爸啊,如果你要叫大狗蛋,我也不介意。” 孩子的爸?大狗蛋沉默了会儿,才说:“……我觉得它出生后,听到这名字应该不会高兴。” 他也不想当狗蛋。 喻晴抱起蛋,哼哼说:“反正它现在讲不了话。” 她是亲妈她说了算。 行。 他只好同情地摸摸蛋,至少他尽力争取过了。 * 喻晴离开季慎的公寓,回大学里上课,在头发花白的五十多岁教授如念经般的嗓音催眠下,撑着头昏昏欲睡。 这堂课的教授不管你听不听课,做什么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在课堂上打瞌睡。 所以喻晴拿出手机开始玩。 她看见未读讯息,点进去。 发现季慎转给她2000元。 大狗蛋:[不要在衣食上省钱。] 喻晴心中有些暖,也不矫情,直接收下。 喻晴:[收到啦!谢谢。] 目光转向其它讯息。 浏览一下班级群组,粗略扫过,里头都在聊口水话,没什么兴趣。 发现江浩学长早上私讯过她。 江浩:[看到的话回一下。] 喻晴:[。] 送他一个句号。 江浩回的很快:[你现在在学校吗?] 喻晴高冷回应:[对啊,上课,怎么?] 哼,学长昨天眼睁睁看着她被季慎带走,这件事她可没忘呢。 虽然最后变成助攻。 江浩:[晚上有空吗。] 喻晴:[打工。] 江浩:[明天中午?] 喻晴:[没问题.jpg] 唐姗昨天晚上也有私讯她。 [你到了还醒着的话,给我回个信。] …… [回来没看见你,不在宿舍?] …… [喔,没事,学长跟我讲了。] 喻晴赶紧回了一个笑脸给唐姗,但她好像没看到,一直没回复。 她回宿舍跟林萱拿教材时,顺口问了句:“唐姗呢?” 林萱耸肩:“不知道,她昨天半夜好像有回来宿舍,后来又出门了,宿舍就只有我一人。” 喻晴说:“如果她晚上没回来的话,那今天宿舍还是只剩你一人。” “你要去哪啊?“林萱看喻晴笑得一脸荡漾,恍然大悟,说,“喔喔,恭喜恭喜。” “嘿嘿嘿。”喻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宿舍老是只剩你……” “没事没事。”林萱无所谓,“你觉得街口那家比较 分卷阅读116 好,还是西街的那家?” “什么?” 林萱一脸犹豫不决:“街口那家的酸度比较够,可是西街的螺狮粉量多又便宜,味道也还可以……” “我每天都盼着寝室没人,这样就可以天天吃螺狮粉了。”她感叹地说,“你们在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吃,我真是善解人意啊。” 喻晴:“……” * 喻晴喜滋滋上完家教,回到季慎的公寓。 他早上已经把备份钥匙给了她。 季慎还没回来。 喻晴暗搓搓地溜去洗澡,拿出她的性.感诱惑薄款黑色蕾丝内衣。 这也是她上次买的决胜内衣之一。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算起来他们也别了好几个月,为了今天的**,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喻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还在里面玩起了按摩浴缸,吹泡泡浴,不断调整水流。 土包子喻晴从没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不小心就玩入迷,忘了时间。 直到热水由温转凉,她才哆哆嗦嗦地擦干身体,穿上浴袍。 浴袍是从季慎衣柜里翻出来的,男款并不太合身,尤其是肩膀处的肩线总是掉下来,时不时露出小半雪白的肩膀。 反正也只有某人会看到,也不用在意。 哒哒哒地走出去。 发现季慎在她洗澡的时候已经回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笔记本。 她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高兴地扑上去:“你在做什么?” 季慎转过头,似乎没预料到她的举动,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因为她的动作很大,没有绑紧的宽松浴袍随之散开,露出大半的春.光,还有深深的沟壑。 但这都不是重点。 喻晴看见笔记本里的画面,脸上笑容陡然凝固,大脑瞬间死机,变成雪花屏,只剩沙沙的白噪音。 因为萤幕上有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正面带惊讶地看着她:“儿子……这位姑娘是?” 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江浩学长上一章的捡烟头,是我每次看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 51 章 喻晴僵笑:“你, 你好。” 原本站在沙发后,此时她正以缓慢的速度蹲下身子,力图把自己不动声色地缩到椅背后,直到对方看不见…… 低头看看自己, 喻晴欲哭无泪。还有谁像她一样倒霉? 这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衣衫不整,浴袍刚好松掉, 她几乎是只穿着内衣,就直接跟人家妈妈来个面对面。 而且是性.感蕾丝爆乳款, 约会决战内衣。 四舍五入就跟裸.体差不多。 不对,她宁可没穿, 这样至少不会被人家妈妈看见她正在试图勾引自家儿子…… 而且,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想必在阿姨心里,一定对她留下了不可抹灭的深刻印象。 不是啊, 阿姨, 请等她穿上衣服后,让她好好解释! 平常的她不是这样的女孩! 季母的声音从笔记本里头传出:“那姑娘呢?” 阿姨赶紧忘记她QAQ 喻晴悄悄伸出手指,在摄像照不到的地方, 用力戳季慎的肩胛骨, 拼命示意他, 赶紧找个理由蒙混过去。 季慎咳了一声:“你别试图找她。” 季母心中疑惑:“那不是你女友吗?很好啊, 妈又不反对……是最近交的?小珍来的时候都没提过, 人家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你……”她看儿子正在眨眼睛,不禁怀疑, “该不会是骗来的?” 季慎无语:“妈。” 喻晴脸上烧得慌,抱着膝盖蹲在后面,头埋在腿弯处不敢抬头,觉得超级尴尬。 季母叹气道:“我也不是要逼你,就你小时候就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的,小珍至少还会追星,你却除了读书演戏什么都不在乎……” “我又不可能陪你跟你妹妹一辈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个人照顾你比什么都强……但是,我催你归催你,不是叫你学电视上的偶像剧,随便找个不喜欢的人来充数,好吗?” “我没有找人充数。”季慎安慰她,“而且你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季母笑容淡淡:“我的状况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她兴致勃勃地说,“有空带她来我这走走,反正你现在也不工作,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就来陪陪妈,每次都是小珍来,我还以为我只生了个女儿。” “妈。”他无奈道。 “好啦,小珍差不多要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看日出。”季母边说着,脸上神采飞扬,看起来比平常年轻不少,半是埋怨道,“昨天咤咤呼呼说要钓鱼,今天就说要爬山,又讲后天要去野餐,每一天都这么能折腾,奇怪了,我跟她爸都不是这样的人啊,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她 分卷阅读117 真是我生的?” “你真的好奇,不如去问问当初待产的医院?”季慎提供建议。 季母:“……” 她不想跟这个不解风情的儿子说话。 “我先去弄早餐,你那边也晚了,记得早点休息。”她说着,对着镜头挥挥手,“小姑娘,晚安。” 喻晴一直躲在沙发后听他们对话,人家已经直接对着她打招呼,不做回应似乎不太礼貌,她只好悄悄探出半颗头,露出大眼睛:“阿姨再见。” 季母善解人意地无视女孩裸着的肩膀,带着湿气的头发,对她露出慈和的笑容:“下次让季慎带你来玩啊。” 直到萤幕变黑,喻晴整个人像松掉螺丝的机器一样,无力瘫软在地上。 季慎眼睛扫过她纤长笔直的腿,盈润小巧的脚指头,精致的胸衣托着胸脯高耸浑圆,宽大的浴袍只堪堪遮住小腹跟大腿处,大半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中,灯光照射下,白得晃眼。 他眸色沉沉,眼里的浓墨重得化不开,体内的某根弦倏地绷紧,喉结上下滚动,闭上眼收拾好翻涌的情绪。 语气波澜不惊:“你怎么穿这样出来?” 喻晴:掉线中。 “喻晴?” 她终于回过神。 “啊啊啊啊啊!”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抓住季慎的衣领,“告诉我那不是你妈妈!” 季慎温柔地揩去她的鼻涕泡,“你先把衣服穿上。” “现在是讲穿衣服的时候嘛!” 他微笑:“不穿上,我什么都不会说。” 喻晴委屈巴巴穿上正常的家居服,抱着小狗蛋嘤嘤哭,鼻子抽噎眼眶红红,期待地看着季慎。 虽然知道她想听什么,但事实搁在那儿,这么明显,说谎又有什么意义。 提早接受真相比较好。 “嗯,那是我妈。” “呜哇哇哇哇!”喻晴倒在沙发上,两脚胡乱蹬,发泄似地尖叫,“小狗蛋,妈妈不活了,不想活了,这个世界充满恶意!” “衣服不穿好跟世界无关。”季慎在旁泼冷水。 她忽地坐起来,眼泪还挂在眼角,狠狠瞪他:“我这是为了谁啊。” 季慎微微一笑,揽过女孩肩膀顺势把她箍入怀中,香香软软的身子贴着他:“我妈不会介意的。” 她扶着她的手臂,泪眼汪汪:“可是我介意,见面时一定会很尴尬。” “等到你们能见面时,她可能早就忘了。” 喻晴心中一紧,小鹿似的眼睛一瞬不瞬,仰头看着他。 季慎搂着她的腰,漫不经心卷起她的发稍,串在手上绕着圈儿。 “她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医生要她保持心平气和,不要情绪激动起伏过大,每天都要保持好心情,非常忌讳大喜之后的大悲。” “因此,在事情没有十成十确定前,我几乎都不会开口对她说。”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是你准备好了吗?” 她眨眨眼,偏着头问:“准备好?” 季慎如墨般的眼睛,深深看尽她的眼哩:“准备好结婚。” 喻晴呼吸陡然停顿了下,目光闪烁着,嘴巴张开又阖上好几次,最后,她咬唇慢慢说:“那个……” “再开口前,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他平静看着她,“最好不要说谎,你知道我看的出来。” 好,他都这么说了,喻晴颓然道:“我还没想好。” 她才几岁啊,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活都还没过完,对于想象中的未来生活其实非常茫然。 就算她生了个蛋,但是离蛋长大还要很久,因此这件事并不在她考量的人生规划里。 虽然一直爸爸妈妈的喊,但她其实没有什么为人父母的实感。 结婚这档事,离她实在太远了。 而且,因为童年不太美满,喻晴对于婚姻这件事一直存在天然的恐惧。 结婚的时候,海誓山盟句句悦耳,可是当柴米油盐充斥生活时,美好的童话故事就会像泡泡般破灭。 年幼的喻晴,是亲眼看见外人称羡宛若神仙眷侣的父母,如何走到形同陌路的。 她真的能承担起这种责任吗? 况且,他俩之间,并不是只有这个问题存在。 她的心思飞出天外。 突然,尾椎处被人轻轻触碰,像细微电流窜过,发麻的感觉从脚底窜到头顶。 季慎语带可惜,温热的气息喷她耳边:“你的尾巴呢?” 喻晴被摸得痒痒,意识有些模糊,眸里焦距涣散:“我进阶后,就,就能收起来啦。” “伸出来给我摸摸。”他诱哄道。 灵活的手指像是有生命般,在她的身上四处搧风点火,惹来处处颤栗,喻晴很快就浑身发软,喉咙发干,无力地倒在男人硬如石头的身上。 “我是不是没跟你讲?”他咬着她的耳朵,含糊道,“内衣穿在你身上,很美……” 分卷阅读118 喻晴被他撩拨着,脸上染成酡红,无意识呻.吟着:“刚刚话还没说完……” 男人低笑着:“可以晚一点再说,我们时间很多,不着急。” 她的衣服被人一把捋到胸口,那双修长的手在她身后一紧一松,内衣顺势而落。 女孩慌乱地想要摀住露出的大半肌肤,下一秒,纤细的手腕被大手握住,贴到他的身上,柔韧的指尖忍不住在上面犹疑着,细细描摹他身上流畅结实的腹肌,感受他搏动有力的心跳。 “喜欢吗?”他嘴边勾起,声音带着愉悦,“喜欢不妨多摸摸。” 季慎明明是笑着,小狐狸却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 最后喻晴只记得,男人伏在她身上,厚实的胸膛抵着她的背,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拨弄着她的舌,命令她舔着,咬着。 另一手握住她的尾巴,随着他身下的动作攒紧又松开。 他还不忘记问:“这样力道可以吗?” 手臂支在床上,喻晴纤细的身子时不时被推到枕头上,发稍不停扬起又落下,膝盖软得跪不住,眼里泛出泪花:“太,太刺激了,我申请减弱。” “喔,我知道了。”他声音低哑又性.感,“还不够满意对。”说完,动作更大力。 不是这样的! 喻晴起身想反抗,却屡次遭到残酷镇.压,再起身,又被按下去。 最后话都说出不出来了。 小狐狸被折腾得奄奄一息。 她趴在床上,看着摆在枕头缝中的蛋,嗓子都喊哑了。 小狗蛋啊,妈妈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了,你以后自己看着办。 现在就想回到洗澡前的时候,给当时的自己搧两个大巴掌,换什么性.感内衣啊,叫她作死,活该。 …… 事后,季慎搂着怀里软成水的女孩,神情餍足。 她只剩一口气还在喘,原本白瓷般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粉红色,两眼发直看着天花板,还没回神。 男人依旧有一下没一下撸着还没收回去的尾巴,手指在上面流连不去。 “你好像很喜欢尾巴。” 季慎侧身支头看着她,被子落在腰上,没穿衣服的上身露出块块分明的肌肉,心不在焉地说:“怎么说?” 因为你今天特别激动啊! 她心中吐槽。 喻晴抱住季慎劲瘦的腰,埋在他身上:“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好的。” 听到这话,男人绷紧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他淡淡说了句“嗯”,接着低头吻住她,从额头、眼角到女孩粉嫩的唇,温柔的,缱绻的。 虽然刚刚季慎一直都是笑着,但喻晴觉得,现在的他才是真的高兴。 莫名的,她的情绪也被对方感染到,心情好上不少,原本心中盘环不去的阴云也消散了些。 两人简单吃过外卖,洗漱后就直接上床睡觉。 而今天非常反常,季慎已经睡着,喻晴却睁着眼睛,十分清醒。 她很累,却没有什么睡意。 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这个男人每一处都是她的菜。 喻晴伸出手指,虚虚拢住他的俊脸,从眉毛划过高挺的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在喉结上,她试图把他的脸深深记在脑中。 想想觉得还是不够,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 人的记忆不可靠,需要机器辅助。 她能记着几十年,却不一定能记得一辈子。 ──里面,每一世男主的寿命,都根据他的身分而定,有长有短。 ──而这一世,季慎只是一般人,他的寿命不足百年。 但喻晴是妖族,即使从现在开始都不修炼,不出意外,最少也能活上三百年。 想到这里,她慢慢闭上眼睛。 ☆、第 52 章 喻晴当时看到小狗蛋时, 觉得她会生蛋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 始终无法接受。 她垂死挣扎:“就算他以前是其他种族, 但他这世是人, 我怎么会生个蛋?” 族长捋捋稀疏的胡子:“与他是不是人无关, 这只与狐妖本质有关。” 随后长老解释了一下, 关于轮回的运作方式。 大部分的生灵并不能入轮回, 小至蚂蚁,大至人类他们连走奈何桥黄泉路的资格都没有。 绝大部分的灵魂, 在生命终结的剎那,就会魂飞魄散。 只有几种特例除外。 魂力强大的生灵, 或是造孽深重十恶不赦的罪人,以及长年行善身具福缘的好人。 罪人这个很好理解, 需要打入畜生道受苦受难, 善人积善多年,当然要让他们下辈子享享福。 而魂力强大的生灵,就是指修道者跟妖族。 是的,成为妖族就跟抽卡抽到SSR 分卷阅读119 一样, 直接成为人上人, 连努力都不用,投胎这个大馅饼直接砸在你头上。 族长骄傲地说:“而我们狐族, 就算是在妖族中, 也是最特别的那一种。” 这样讲也没错啦,就他们狐族必须靠双修增进修为。 “其他族群中,八成妖族都选择维持单身, 但在狐族里,有伴侣或是已和离的狐妖至少占了族类的一半,而孕子过的更是高达八成五。” 喻晴:??? “原因非常简单,想生孩子的妖族大佬都会选择狐妖妻子,因为他们的生育率极低,怀孕非常困难,而狐妖天生就成功率非常高的怀孕方式。” 慢着,这句话的意思是,狐妖其实是行走的子宫? “我也生过两个。”族长望窗长叹,窗外的榕树枝丫翠绿,鸟声啾啾,仿佛陷入回忆,“他们都是可爱的小宝贝。” 看着族长那虽然稀疏却显眼的胡荏,还有那明显的,象征男性贺尔蒙的喉结…… 好,原来是行走的男子宫。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力量不够强大,拥有这么特别的能力,便如同小儿抱金过市一般,其他人心生贪婪便想据为己有,但他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最后就会沦落到变成毫无尊严的产子容器,身不由己,毫无自主可言。到时候,要你替谁生就替谁生,想要你肚子里揣谁的孩子,就可以是谁的孩子。 族长说:“这是不可能的。灵胎怀孕的首要条件就是,怀孕的狐妖必须心甘情愿,不只与狐妖的修练功法有关,一般来讲,第一次的成功率最高。”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世上流传的狐狸精传说,大部分都是男子心甘情愿与之燕好,直到最后才发现狐狸真身?” 他捋捋胡子:“如果硬上就成,那我们何必大费周章地勾引,直接坐上去不就完事了?” 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 “能使你结灵胎,这代表对方魂魄强大,而且我们狐族的身体能直接感知对方的本源,所以即使他这世投胎是人类,只要他本体不是,那灵胎就不是。” 喻晴若有所思。 她沉吟一会儿,才问:“族长您说,结灵胎要我自己愿意……所以,我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怀上孩子……” 族长笑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她当然明白。 原来在自己还没想通的时候,身体早就提前帮她作出了决定。 喻晴不禁紧紧地箍住身边男人的腰,仿佛要把他揉入她的身体内,融入自己的骨血。 心中酸酸胀胀的,像有人吹了个泡泡糖,只觉得情绪已经要满溢出来,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只好越抱越紧,越抱越紧。 男人似乎被勒得不舒服,他皱了下眉头,眼睛虽然闭着,却托起她的后脑勺亲亲她,然后拍拍背,说了句乖。 有股暖流从心中淌过。 看着他长睫投在鼻翼上的阴影,还有放松的睡容,喻晴心中小恶魔突然冒出来,偷偷啃他的脖子。 季慎觉得痒痒,忍不住想挠,没想到抬手碰到一颗毛茸茸的头。 他终于睁开眼。 喻晴看见他被她吵醒,赶紧闭上眼装睡。 如果她的眼皮不要动得这么快,嘴巴不要抿得这么紧,还有那放在腰上的手不要掐得这么用力,看起来挺像一回事的。 季慎捏她鼻子。 “呜──”呼吸困难,喻晴被迫睁眼看他。 “醒了?”他淡淡说。 喻晴眨眨眼,双眼炯炯有神。 季慎看起来很满意,“嗯,那我睡了。”随后他抓住喻晴两只手,按在胸前不允许她乱动,复又闭上眼。 喻晴:“……” 先捏醒她,然后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这人也太坏了! *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喻晴跟季慎商量:“我们要不要帮狗蛋弄一下窝?” ……弄一下窝,这个词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养狗。 季慎没马上答应,斟酌道:“你打算怎么弄?” 她提出建议:“嗯,买个宠物箱把它装起来,让你好携带?” 真的变养狗了。 季慎委婉道:“我觉得不好。” 喻晴睁大眼:“为什么?你不想要天天携带你儿子吗?” 他闻言挑眉:“为什么是儿子?” 她从善如流,马上改口:“携带你女儿。” “它又不是宠物,放箱子里不象话。”季慎说,“而且箱子里放一颗蛋,这样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容易对它的安全造成危害。” 好,他都这样讲了。 喻晴换个地方继续努力:“那家里给他放个床怎么样?我在网上看了一个很可爱的宠物吊床……”她看见他的表情,马上转口,“嗯,有个婴儿床很可爱,是摇摇木马的,你觉得怎么样?” “嗯。”季慎微微颔首,给她卡, 分卷阅读120 “去下单。” 喻晴嘿嘿嘿收下了,能让季慎看得上眼的婴儿床,凭她的微薄打工钱是绝对买不起的。 他们吃完早餐,季慎才问:“怎么突然想要买床?” 喻晴冲他笑:“买床很正常啊,睡觉当然要有床。”心疼地摸摸放在椅子上的蛋,“现在它只能睡在床头柜上,可辛苦了!” 她只是想,回忆可以制造得多一些,这样即使将来有这么一天到来,自己也不遗憾。 到时她可以抱着女儿(儿子?)指着床,说这是你爸买的。 季慎出门前,喻晴拿了领带兴致高昂比划着。 看她充满热情的样子,季慎默默把“我去公司看一下而已不用这么正式”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她想玩就玩。 喻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紫色领带,那鲜艳浮夸的色调看得季慎眼角微抽。 “这是哪来的?” “压在衣柜旁的箱子里,大概是别人送的礼物?我刚刚才拆封的。”她甩甩领带。 领带还是缎面的,在灯光下反射出骚包的光泽。 季慎:“……” 若是平常,他是不可能会戴的,就算装可怜都不行。 可是今天打从起床后,喻晴就一直沉浸在莫名亢奋的情绪中。稀奇古怪的想法层出不穷,先是把要蛋装宠物箱,现在又突然想帮他系领带。 行为反常。 她说这是他们同居第一天,总要特别点来纪念一下,他想想后也同意了。 虽然季慎听得出来她没说实话,但这句也不算谎话。 他决定稍微包容这点小秘密。 接着,又听见她说:“我看见你有套酒红色的西装……” 季慎垂眸看着她。 “不喜欢啊,不然换银色亮片那套?” “……” 这么得寸进尺,难道是他看起来太好说话了? * 喻晴想起件事,打电话问长老:“我这样还会继续生蛋吗?” 如果跟季慎做一次就生一次,她要生到哪年哪月…… 长老:“你以为灵胎是你想生就生?同个双修对象,灵胎最多只会有一个,而且怀胎机率会随着你们俩做的次数降低。” 喻晴震惊:“所以蛋夭折了,我跟他就不可能再有孩子?” 长老纠正:“是不会有灵胎,一般的方法还是可以的,现在不避孕的话你也能怀孕。灵胎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的获得难度,加上结胎是看魂魄,所以即使你们双方重新转世,其中一方成为狐族,也不可能再结新的灵胎,因为你们的灵魂本质是一样的。” 所以这个爱的结晶只有这么一个,以后也不会再有。原本她还有点嫌弃,现在看小狗蛋突然顺眼了起来。 哎,她就是这么俗气的女人。 喻晴忍不住传信给季慎:[你要好好照顾小狗蛋。] 季慎思索许久,就一颗蛋,他还能做什么。 不就是带在身边,然后不要离视线太远,小心不要让闲杂人等碰触而已吗? [你可以给它盖盖被子,擦擦蛋壳之类的,增进一下父子……女的感情。] 季慎:“……” 他想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字:[喔。] * 中午的时候,喻晴一下就去了大学街的某家饭馆。 昨天跟江浩约好在这里吃饭。 她看他还没来,就先点了自己要吃的汤面跟小菜。下午一点还要上课,时间有点紧。 直到喻晴把面吃了一半,江浩才姗姗来迟:“抱歉,教授上太久,耽搁了。” 她呼噜呼噜把汤喝完,抹抹嘴:“没关系,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虽然认识已经有段时间,但因为两边课堂时间常常冲突到,江浩的化学系上课的理学院跟跟喻晴中文系的人文学院距离又远,如果没有刻意等,她很难在平日的时候碰到江浩。 所以他专门约她,多半是有事情要找她帮忙。 江浩似乎不好意思:“你知道下礼拜是什么日子吗?” “啊?”喻晴茫然。 什么日子?西洋情人节过了,七夕又还没到,也不是圣诞节更不是元旦,难道是…… “端午节?” “……离端午节还有一个多月。” “啊哈哈。”喻晴干笑,“你别叫我猜,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你室友唐姗下礼拜生日。” 唐姗下礼拜生日跟江浩有什么关系,需要他这样专程来提醒她…… 喻晴心中闪过某种可能性。 “你该不会对我室友……” 江浩疯狂摇头:“不是,当然不是!是我室友,他拜托我来找你的。” 她狐疑看着他:“你知道在这种情境下讲‘我室友’通常就是讲你自己吗?” “真的是我室友,前两天我们去唱歌的那位 分卷阅读121 ,他对唐姗有意思,然后想着生日快到了嘛……他想来点不一样的。” “个子高高的那个?”喻晴有点印象。 “对。”江浩点点头,“他知道我跟你认识,又发现你是她室友,所以他就叫我来问你能不能帮忙,你要帮吗?” “嗯……”喻晴犹豫。 虽然不太想管别人的感□□,可是江浩专程来拜托她,直接拒绝也不太好。 喻晴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些建议,但管不管用我不知道。” 江浩无所谓,挥挥手:“失败就失败,我劝过他很多次,他这人就是死心眼,不让他摔次狠的,都不知道什么叫痛。” “啊?”听起来好像很不妙。 “你室友明显就是把他当备胎,大河他还乐此不疲,随叫随到送早餐抄笔记载她上下课,人要犯贱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江浩叹息着,“现在还要折腾什么生日惊喜,算了,已经懒得讲他了,他高兴就好。”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说清。”她筷子戳着海带,小声道。 江浩看她一眼,慢慢说:“是啊。但站在朋友的立场,还是希望他可以不要受这种苦。” 他们开始认真规划唐姗的生日惊喜。 并且大手笔地在前一天买了几百朵玫瑰,喻晴三人在男宿的交谊厅里绑花束。 不在女宿交谊厅弄,一方面是怕遇到唐姗,提前被发现的话,惊喜感就没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女宿的门禁比较严,而男宿不到睡觉时间大门都是开的,随便出入,女生也可以进。 “你室友真的喜欢这个?”江浩皱眉。 “她喜欢。”喻情非常肯定。 虽然她跟唐姗交情不错,但凭良心讲,唐姗在某个层面上非常爱慕虚荣,她喜欢宴会、惊喜、捧花、香槟跟珠宝。 程度还没到,买珠宝会有点超过,但前面四个是可以有的。 为了省成本,他们决定买花自己绑。 喻晴是下午三点下课的时候过来,他们弄了许久,等到大功告成时已经晚上八点。 然后她看手机,看到三通来自“大狗蛋”的未接来电。 完蛋! 她以为可以在六点前弄好回去的,结果不小心忘记时间,上课手机调成震动也没有把铃声改回来。 喻晴赶紧回拨,对方没接。 啊啊啊!季慎八成是生气了! 毕竟他每次晚回家的时候都会告诉她的,但轮到她的时候,不只没有提前讲,打过来还不接…… 喻晴心如死灰把花束抱起来,他们现在要把东西塞到江浩跟王大河的寝室去。 江浩问:“你等等要回宿舍还是回家?” 喻晴泪眼汪汪:“本来应该要回家……但现在可能只能回宿舍了。” “被关门外了?那我可以跟你讲,你现在回宿舍他会更生气。“他一脸了然,“我先送你去搭车。” “那我先回寝室拿明天的课本。”她知道江浩讲得是对的,只好恹恹地说。 江浩等在女宿门口,等喻晴下来后还不忘调侃她:“你现在被管得死死的。” 喻晴微微嘟起嘴,住一起就是这点不方便。 她昨天肚子饿,半夜想偷吃包子就被抓到,季慎毫不留情夺走她的食物。 “晚上饭没吃两口,就嚷着已经饱了的那个人是谁?” 当时她急着要新的综艺,不肯好好待在餐桌前吃饭,随便塞了几口就溜下桌子跑去看电视了。 季慎当时没阻止她,原来是等在这。 “是我……我以后会好好吃饭的。”喻晴马上道,眼睛紧紧盯着季慎手上的大胖肉包,两只手掌并拢伸出,平举到他面前,眼中带着期盼,“可以给我吃包子了吗?” 季慎把包子一口气塞进嘴里,斜眼睨她。 喻晴难以置信,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蒸的又白又香的大包子吃个精光。 “你只能吃这个。”他放了另个东西在她手上,“作为不好好吃饭的惩罚。” 她才不要吃营养口粮。 那是一种非常硬的饼干,喻晴每次都要用牙齿磨很久,直到唾液浸软才咬得下来。 肚子太饿了,她只好委曲巴巴地含着超硬饼干,可怜地瞅着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吃掉。 季慎是坏人,嘤嘤嘤。 江浩突然拍她的肩膀:“那个人是不是他?”指着不远处的人影。 喻晴眯着眼看,那个身影真的非常眼熟…… 是季慎。 而且是看起来脸很臭,非常生气的季慎。 “他是不是看起来不太高兴?” 连江浩学长都看出来了! 喻晴东张西望,糟糕没地方跑。 只好退回去女宿门口,拿江浩当挡箭牌:“快快快!” 江浩发懵:“什么,快什么?” “解释,解释!”喻晴把女宿的门关上,隔着玻璃门比手画脚。 分卷阅读122 江浩硬着头皮靠近。 季慎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在黯淡的路灯下更显得阴沉。 江浩有些发怵:“那个……喻晴不是故意的。” 男人瞥他一眼。 “我们是在做喻晴室友庆生的道具。” 季慎总算正眼看着江浩。 “所以晚了点。” 他始终没说话,只是盯着江浩,强大的气场压迫感非常重。 妈呀! “……我还是先叫她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懒人包就是:狐族因为不分男女都适合怀孕,所以功法偏向双修,这样子可以获得对他们自己而言最大的利益。算是一种生存法则。 结灵胎看的是狐族伴侣的魂魄强弱,与投胎的肉.体种族无关。 肉身可以很多,但魂魄唯一,所以灵胎也唯一。 * 谢谢严严严严严大人的地雷 * 谢谢“十二月蓝天”、“athn30027”、“弃坑胖二十斤”的营养液。 由“徜徉在书海里”整理。欢迎加入徜徉在书海里,群聊号码:572718123。 ☆、第 53 章 喻晴就这被季慎扛走了。 江浩只能用同情的眼神目送她:不是学长不帮你啊, 你看看你男人多凶。你就看在他本来是拉你的手腕, 但是怕弄痛你直接扛肩上的份上,回去好好道个歉, 啊? 喻晴用眼神回应:他很凶很凶的QAQ 季慎要把她塞进车里的时候,喻晴正在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我要坐后面。” 男人看了她一眼, 表情深沉, 神色阴郁, 却没有阻止她。 喻晴溜到后座, 缩在椅背后面,一开始还能从后视镜看见她的身影, 结果路上拐个弯到了公寓停好车,准备叫喻晴时, 人就不见了。 季慎往后看,没人影。心中不免有个猜想。 长腿迈步跨下车, 漫不经心地看过四周,才慢悠悠打开后车门。 白色三尾小狐狸正蹲在脚踏垫上,见到门被打开,直起小小的身子,尾巴摇摇:“吱吱吱!” 小狐狸这么可爱, 柔软又毛茸茸, 哪个人看到会忍心欺负她。肯定满脑子只想着要她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送给她。 送给她这个世上最萌最会撒娇的小狐狸! 小狐狸抱住季慎的腿,讨好地吱吱叫。 大尾巴在季慎的脚踝处扫来扫去,伸进裤缝跟鞋中间, 努力不倦地挠着。 季慎低下头,黑沉沉的眸子里看起来没有太多情绪,如果小狐狸有认真看的话,她或许看的到男人嘴角几不可查的弧度。 但夜晚天色黯淡,她只看的到他冷冷的眼神。 因此,小狐狸见季慎不为所动,决定再接再厉,爬回车上卷起小狗蛋。 蛋也在车上,大多数的时候季慎都是一直带着,片刻都不离身,只有刚刚下去找喻晴时,把它放在后座的婴儿安全座椅上。 小狐狸抱着小狗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看在你儿子/女儿的份上,原谅她! 喻晴天生就有让人无法对她生气的本事,有时候明明错的是她,但旁人一看见她露出委屈难受的表情,就会想着“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最开始他出现在宿舍门口,喻晴见到时马上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躲回大门后,脑中不禁想起喻晴在初夜后拼命找借口离开的模样。,导致他心情不佳,想着等会儿要怎么罚她,是以整个路上都没说话。 但看她后来不惜化形成狐狸卖萌只求原谅,心中那点郁气早就散了,他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想看喻晴还打算怎么折腾。 没想到她直接抱出蛋来了。 季慎眉毛扬起一边:“怀孕就能作天作地?” 她这样能算作嘛! 小狐狸直起腰来,正打算搭爪子在他膝上吱吱抗议,就被季慎连狐带蛋一首掬起,让小狐狸与他平视,他淡淡说:“知道做错什么了吗?” 她垂头丧气指着他的手机:她不该不打电话。 “还有呢?” 竟然还有?偏着头想老半天,没有丝毫头绪,只得摇摇头,她只记得自己做错这件事。 难道她还曾经在哪个地方不小心得罪季慎? “不要试图逃跑,尤其是在我眼前。”季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里温柔,“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回忆,你知道的。” 虽然他口气温和,但这些话传入小狐狸的耳哩,不禁使她生生打了个颤。 喻晴恍然想起一件事,他可是男主啊! 在世界里光环加身,见神杀神,佛挡杀佛,不可一世的男主角啊! 跟他作对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没有下 分卷阅读123 次。” 好的老板。是的老板。 小狐狸安静了好一阵子,直到季慎捧着她跟蛋进电梯,才悄悄用余光看向他,只见男人眼睫微微垂下,看着电梯闪烁的标志,下颔的线条放松,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看起来心情颇佳。 季慎是个演员,他惯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不论是在大众面前还是私底下,很少能看见他除了笑以外的模样。 他习惯给自己的外表戴上面具,喻晴一直是知道的。 但她从不是靠外表来分辨他的想法,凭的是她的直觉。 还有……她的狗胆。 所以小狐狸就趴上季慎的肩膀,贴在他脸上蹭蹭。 季慎蹙起眉,大手按住小狐狸的身子不让乱动,用下巴示意电梯里的监视器,警告地看着她。电梯里有管理员在看。 仿佛得到暗示,小狐狸尾巴甩得更欢了,直接圈在季慎的脖颈上,毛毛的尾巴还在衣领处间摩娑着,伴随着痒意,让人不禁从心底慢慢滋生出其他想法。 他的眸色不禁沉了沉,眼里浓墨极深。 回到家里,季慎才松手放小狐狸跳下来。 他把蛋放好,看小狐狸正在梳尾巴。 “你吃过了吗?” 喻晴跟江浩从男宿出来时大概是晚上八点,折回去寝室拿东西然后被季慎抓回家,折腾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 喻晴有点心虚,她已经吃过了。 江浩的室友大河为了感谢他们帮忙,专程叫披萨外卖给他们吃,所以喻晴在交谊厅不只绑花束,吃饭也没耽误。 可是季慎就被她忘了。 “可是我还没吃。”男人慢条斯理地把袖扣松开,把衬衫挽到手臂上,“我从六点等到现在。” 果然如此。 小狐狸吞吞口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要怎么安慰我?” 她要安慰他什么? 小狐狸竖起尖尖的耳朵,偏着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为了等你饿这么久,给点补偿不是天经地义吗?” 好,小狐狸对爪子,他这么说也没错…… 那她要怎么补偿? 男人噙着笑,伸出修长的食指,从小狐狸的耳朵顺着往下抚摸,从脖颈、背脊处慢慢到尾巴末端,她舒服地弓起身,眼睛半眯,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你可以帮我按摩。” 嗯,她后来真的帮他按摩了。 只是按摩的不是平常的部位,用的也不是手而已。 喻晴抱住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伸出纤细的手指平举在空中,拇指跟食指圈出一个圈,迟迟无法回过神。 季慎刚爽完,神情带着慵懒的餍足:“在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尾巴神奇的柔软度而已。” 他握住她的脚踝,往他身上一带,惹来女孩一阵惊呼。 男人的带着薄汗的贺尔蒙气味充斥着喻晴的周围,热气喷在她的耳尖,烧得她脸颊发慌,吮着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他带着笑意:“你要不要试试看?” “什,什么?”喻晴有点结巴。 她有点小抗拒。 那个,用尾巴帮他弄还行,弄自己就算了…… 季慎没有逼她,把女孩箍在自己结实的胸膛里,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慢慢下移…… “!!!”她想抽回手,却被男人的大掌握住,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你会喜欢的。” 不不不!你别这么肯定! 过了半晌。 “怎么样?”他问。 喻晴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白净细腻,像被雨水打过的海棠,娇弱又令人怜惜。她含嗔横他一眼,眼里却波光潋艳,勾人至极,也撩人至极。 季慎看她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根本忍不住,体内的欲.望像团火,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解开衬衫扣子。 喻晴躺在床上,半撑起纤细的身子,伸出白生生的脚尖,勾住他的皮带,往她身上一带。季慎覆在她窈窕有致的身上,结实有力的手撑在枕头处,额头贴近,鼻尖抵着她的,呼吸间咫尺可闻,黑黝黝的眼眸紧紧粘在她令人遐想的曲线上。 “脱衣服做什么。”她娇娇地说,“你不吃饭了吗?” 现在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回应她的是扑天盖地的吻,还有男人张狂霸道的气息。 …… 喻晴坐在餐桌前,举着汤匙等季慎,眼角红红的。 体力消耗剧烈,傍晚吃的东西消化得一乾二净,肚子也饥肠辘辘。 她揉揉自己的腰,有点不舒服。 看来是运动太少了,应该要把健身捡起来才是。 狐狸精绝不容许自己在床上认输! 分卷阅读124 第一次因为疼忍不住就算了,结果现在第N次了,每次都要做到她泪水涟涟的求饶才能结束。 为什么!她不就是躺着而已,为什么他不累她却累了! 吃饭时季慎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问:“你现在已经三尾了,升五尾是什么条件,再多睡几次就能升了吗?” 喻晴腮帮子鼓鼓,说不出话,咀嚼食物吞下喉咙,正准备开口时,脑中划过某道灵光,整个人不禁一僵。 季慎发现她举起的汤匙都放了下来,像个木头人似的。 她声音小小的:“你知道……狐族进阶要靠睡?” 他睨她一眼,眼中似笑非笑,“我还知道你是靠睡我升上三尾。” 喻晴捧着脸颊,摆出孟克“吶喊”的姿势。 “以及你接近我的理由。”他抛出最后这句话。 啊啊啊啊啊! “啊……这个……嗯……那个。”喻晴眼睛乱飘,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好,就是你说的那样。” 喻晴纤细的腰肢扭啊扭,看起来相当不安,原本举起的汤匙拿起又放下,炯炯有神的眼睛灰败了下来,整个人像脱水晒干的咸菜,蔫蔫又干扁扁的。 她头低低的:“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汇聚成这句话。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她当时的确抱着不负责任的心思。 不是说不能这样做,而是如果当时就只打算找个床伴或炮.友,她就应该要在上.床前就先讲好规则。 她不能因为自以为男人不吃亏,就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 自己切身经历过后,才明白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季慎笑笑,轻轻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他早就原谅她了。 在他看到那颗蛋的时候。 如果喻晴不喜欢他,灵胎根本就不会存在。 ☆、第 54 章 吓得喻晴一口气把她知道的东西全讲了, 中间不带喘的, 生怕讲得慢些季慎就要生气。 季慎听完后,久久未语。喻晴一脸忐忑坐着。 季慎慢吞吞地说:“所以……要不停换人睡,这样进阶才快?” 这可是道送命题!答得不好分分钟就要out! 喻晴赶紧一把抱住季慎, 埋在他身上吸一口,小狗似的乱蹭:“不用不用, 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活很久, 不用特别修练。”她在他怀里仰起头, 眼睛亮亮的,“我有你就好了。” 这种话季慎喜欢听,俯下身,温柔亲亲她的嘴角。 喻晴觉得被鼓励,眉稍间洋溢着喜悦,两只手依旧抱着他不放手,还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然后小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季慎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被自己心爱的人放在这么珍而重之的位置上, 他心中的确很高兴, 没有人不喜欢被对方重视,自己的付出得到回应。 他不用她做什么, 但他希望他在对她好的时候, 她能明白。 季慎抱着怀里的姑娘,也觉得心满意足。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直到喻晴睡着,他轻缓地把她放在身侧, 把遮住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看她沉静无瑕的睡颜,心中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学期末。 暑假即将来临,喻晴盘算着要去打工。 虽然她可以不用工作,吃住都有季慎,加上学期中间零散的家教,有一笔小钱足够开销,经济压力不算迫切。 再加上喻晴物质欲.望极低,几件衣服总是翻来覆去地穿,鞋子三四双,粗暴地分成平常用跟运动用两种,季慎问她这样怎么够,她还说学生又穿不到其他的。 季慎指着偶像剧里的女主角,穿着细细的跟鞋,走路摇曳生姿:“你不想穿那样?” “没人这样穿。” “我也念过大学。”他斜睨她,“大学女生怎么穿的我不知道?” 大学是最爱美的年纪,如果说出社会后化妆跟华服是女人出门的必要装备,要靠这些装扮征战职场,那么大学时的女孩子,化妆就是为了单纯的取悦自己。 他们会为了今天眉毛画得好看而高兴,淘到便宜又色正的指甲油而兴奋。 化妆对他们来讲,是件神圣又重要的事情。 她嘟囊着:“我觉得我不用这样穿也比他们好看。” 季慎听出来了,她不是不愿意变漂亮,是不想花钱而已。 后来他直接带她去商场买衣服,笔记本打开网拍网站放在她面前,冷声道:“你现在下单,看中什么就买。” 他以为她会抗议,没想到她只是眨眨眼,说了句“喔”。 反应太平淡,他不放心,说:“挑完给我看一眼。” 她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喔!” 后来喻晴是真的买了,不客气地选了几十件,其中 分卷阅读125 挑的还有些是比较小众的服装工作室的品牌,看样子她早就盯上很久了。 “之前觉得好看,网页就一直存着。”喻晴不好意思。 季慎摸摸她的头,继续往下看,脸就瞬间黑了。 “这些是什么?” “你不喜欢开档的?绑带的呢,也不喜欢?”她嘟着嘴,“小黄片都是这样演的,从腰侧把绳子解开,衣服都不用脱就可以直接来,我觉得很方便又省事啊……真不喜欢?” 挺喜欢的。 当然,货到了以后,那件黑色半透肤蕾丝的开档小裤裤就成了他们的新宠。 季慎后来又买了几件。 因为,嗯,激烈的时候消耗比较大。 喻情想到暑期的事情,问:“你以后还拍戏吗?” 季慎看过来,她就说:“我看你的粉丝……挺期待的。” 他说:“再看看。” 季慎看起来有其他想法,喻晴说不上失望,就是不开心。 她心中有其他心思,现在季慎只是偶尔出门跟股东开个会,大半的时间都不太出门,甚至在喻晴搬进来后,他待在家里的时间更长了。 虽然这样相处的时间很多,她很高兴,可是老是这样处着,就像是金屋藏娇一样。 但因为季慎的身分特殊,他们不太能像其他情侣大喇喇的出门约会。 她有顾忌,他也有。 除了季慎的娱乐圈身分,还有谢家的。 季慎对她解释:“即使我无心谢家的财产,可在老太爷那里我能说得上话,那其他人就不会对我善罢甘休,平常不惹人眼就罢了,如果还一直在媒体上头出现,简直就是在提醒他们我的存在……因此,选择在这个时候休息,也是有这部分安全上的考虑。” 喻晴就更简单,她不想被打扰学校生活。 男友虽然很重要,但生活也很重要。 可她也想在外头跟季慎见面,就算只能远远看着也好。 只要能有眼神交会,她就能稍微感到安心。 自己不是只能躲在阴暗处的,是能出现在公众眼里的,她不是见不得人的。 尤其能是出现在他的同事面前,这件事情对喻晴来讲有莫大的意义。 喻晴有时不禁会想,他为什么会喜欢她,美貌学识个性她都不是最突出的,里面莺莺燕燕来去这么多,她甚至只是个在开头只有一点篇幅的配角,这么多人他都不动心,凭什么是她,为什么可以是她。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在作梦。 可是就算是梦,醒不醒也不是由她决定。 所以,喻晴想要接触更多季慎的生活,他的事业,他的朋友,他的家人……来确保这些是真实的。 但季慎似乎没有这种想法。 季珍是少数认识他们俩且能针对季慎私下性格做出评价的人:“啊,跟你无关,我哥就那样。” 她甚至告诉她:“你不要想着改变他,我抱怨了十几年他也没见改。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不如考虑分开。有人说真爱能改变一个人,但真爱如果这么管用,还有这么多为钱离婚的案例吗?” 喻晴认同她的说法,人无完人,她要学会的是接受季慎的缺点,不,这甚至在某些人眼中都不算是缺点,只是一种个性而已。 她吁了一口气。 现在不要想太多比较好。追根究柢是她的问题,把太多的重心放在季慎身上。 自己应该要学着专注在季慎以外的事物。 她默默关掉手机上的星耀的实习生应征网页。 喻晴笑着问季慎:“你有去过瑞典吗?” 季慎:“怎么会问这个?” 喻晴会问这个是有理由的,在唐姗的生日宴上,江浩说他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江浩说,如果顺利的话,他在国外交换完,会直接留在那里念硕士,然后拿当地的offer,以后就留在那里定居。 喻晴非常意外。 江浩看起来颇不好意思:“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但我想着应该通知你一声。”他知道她朋友很少,自己几乎是最好的那一位。 他要去的地方就是瑞典。 江浩是喻晴这里交情最好的朋友,但她再舍不得,也没有理由让他留下,最好只好说:“希望你能顺顺利利。” 他揶揄道:“你有机会可以来玩,带着你男友,嗯,或许已经是老公了?” 喻晴当时忍不住拍他,脸上是校的,心中却感到怅然。 江浩说以后还能见面。 但他们心里明白,这句话只是安慰。即使交通发达,网路方便,他们依旧会渐渐失去联络。 他们会专注在丰富多彩的新人生上,再好的朋友,也没有谁离了谁会过不下去。 对方的大头像,最终会静悄悄地躺在通讯录里。 不是不愿联络,而是无话可说。 喻晴转移话题,脑中突然想到了瑞典 分卷阅读126 的这件事。 季慎说:“没去过。” “听说那边很冷……还有漂亮的极光……还有满天的星星,抬头望去,不是你在赏星,而是晚空的星辰在拥抱你。”她呓语似的感叹,“听说景色非常壮观。” 季慎:“想去吗?” 喻晴犹豫着,她需要上课,也要打工,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可是看着季慎的眼睛,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相处的时间少一天就没一天。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她却不禁忧心别的,“其实就是自然景观现象,你应该早就看腻了。” 季慎不禁扬眉,他去都没去过,为何会早就看腻? “对你来讲应该不怎么稀奇。”喻晴叹口气,“就是拿来薛我们这种土包子的。” 星星就不提,极光是北欧特色,为何在她口里变成是“薛我们这种土包子”? 我们是哪种人,他又是哪种人。 季慎敲她的头:“……你先认真准备你的期末考。” “喔。” 隔没几天,季慎接到陈方电话。 季慎暂停了影视相关的工作,陈方作为他的经纪人,自然就闲了不少,星耀老总要让他去带新人,可陈方看来看去,总觉得没瞧上眼的,他干脆在公司里做起行政。 他声音很精神,“最近过得怎样?” 季慎在浇花,窗外的向日葵好大一株,季珍刚送来的。 在国外玩得疯了,说什么看到美丽的花朵要跟哥哥分享,就打电话叫国内花店送花,还送了两盆,说另一盆给喻晴。 季慎:“你上次不是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季珍:“我这叫爱屋及乌。而且我想通了,你不介意我介意啥,我有钱花就好了。” 季慎:“……你还真不回学校上课了。” 季珍下学期一直在国外陪着季母,除了考试周以外都不回国,反正教授不管,学分费有缴考试有过,出不出席无所谓。也刚好她系上大一课比较轻松,瞎混一番就过去了。 季珍:“等妈状况好一点我就回去了啦。” 同样都是大一,喻晴就不敢不去上课。 她知道她要认真上课获得本科学历,这是她用以立足社会的本钱。可季珍无所谓,她根本不在乎被退学,因为她有其他退路,这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能挥霍,是因为身后有其他人给她本钱。 季慎对陈方说:“老样子,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他想到什么,口气变沉,“如果是老总要你劝我接戏的话,就别开口了。” “当然不是。”他否认,然后神秘兮兮,“是王哥刚问我,要不要优先录取喻晴?” “什么?”季慎觉得自己听错。 陈方解释了一下,原来星耀每年寒暑假都会招收临时实习生,不是像季慎之前那样的临时助理,只是在公司里面打杂的,只招大学生,但即使是这样,工资也都比外头高出许多,应征得非常踊跃。 喻晴也投了履历。 星耀是间大公司,在应征面试上有非常严谨的制式化流程,这是为了向股东交代。 但制式化流程不代表没有后门。 陈方就是来问要不要在私下帮喻晴一把。 陈方知道季慎之前跟喻晴走得近,但现在季慎没有在拍戏,他也不喜欢人家管他的私生活,陈方私下跟季慎没有交集,因此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同居了。 季慎想想:“我晚点再跟你说。” 他放下电话不禁思索,为何喻晴不告诉他这件事。 季慎知道她最近又在捣鼓打工,他想着增加一点社会经验也不坏,就随她折腾。 但他从没有在她嘴里听到她要去星耀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应征上星耀,他迟早都会得到消息,那特地对他隐瞒这几天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喻晴带着小狗蛋上班。 小常路过看到。 这颗蛋又大又胖,我们不如…… * 季慎能知道的消息是公开的。灵胎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他就会知道。 但狐族怎么修炼他不知道,怎么挑红烧肉他也不会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是块红烧肉。 ☆、第 55 章 喻晴拿着皮尺皱眉苦思:“你说它是不是变大了?” 季慎原本在书房办公, 走出来喝水,闻言瞧了两眼:“看不出来。” “可感觉它真的长大了。”喻晴盘腿坐在地上, 举起小狗蛋对着从落地窗穿进的阳光里照, “我还觉得蛋变得比之前还要沉。” 她会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喻晴魂魄相较于灵胎实在过于弱小, 单独带着蛋很快就会感到疲惫, 季慎也不许她长时间跟灵胎一块儿带着。 可这毕竟是自己孩子 分卷阅读127 ,现在才喜提灵胎没多久,喻晴对这颗蛋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别人越是阻止,她就越感兴趣, 季慎劝了几次发现越劝她越脑子想着那颗蛋, 就干脆放手让她玩去了, 只是规定了时间。 喻晴接触小狗蛋几次,渐渐摸出规律,与它待在一块儿约三小时就会感到饥饿, 最长可以相处约六个小时, 时间再长就容易感到疲惫。 结果最近感到饥饿的间距变短了,上个礼拜她就觉得好像两个半小时就会肚子饿,她还以为是自己没吃饱, 反复试了几次, 发现无论上一餐吃得多撑, 只要过两个半小时,她就一定会饿。 然后到今天就变成两小时了! 这没道理啊,虽然这个世界很玄幻, 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解释,但小狗蛋能量吸一吸怎么可以没动静。 这不符合质量守恒。 所以她决定给小狗蛋来个健康检查。 其实也就是拿着皮尺量蛋的头围、腰围、臀围,给它秤一下重量。 喻晴量了两天,小狗蛋比昨天重了……10克。 腰围多了0.1公分 应该不是她的手汗或是其他油渍,毕竟量之前都会先拿布擦一遍。 而且记得一开始刚拿出来的时候,变成小狐狸的时候可以把蛋顶在头上。 现在……她已经做不到了。 什么,为什么会把小狗蛋顶在头上? 因为她当时正要爬季慎家的窗户啊。 她坚信一定是蛋变胖,现在顶不了绝对不是自己技术退步。 喻晴举着蛋,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光滑洁白,季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头绪。 他随口说:“你这么在意,要不要问问看?” 喻晴果真去打电话,长老听着觉得匪夷所思:“照理讲应该不会变大……不然这周末拿回来检查看看?” “族长现在不在吗?”喻晴本来就是打算问族长,毕竟长老没生过灵胎,对这方面应该只有理论上的姿势,曾经生过两颗蛋的族长经验比较丰富。 “族长开会去了,为今年的成年小狐妖争取大学入学名额。”长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去年你也是差不多这时间成年?” 喻晴有点恍惚,没想到她来这里也过了一年了。 “当年你还这么小,转眼间现在都这么大了。”长老突然乐起来,“算起来你是这十年来最快进阶三尾的狐妖呢,就算跟其他妖族比,你的速度都遥遥超越其他妖,哼,那群犬族,跑步跑得快有什么用,咱们修道的,还是要靠修微说话啊。”长老在记恨上次运动会犬族的大队接力跑得比狐族还要快这件事。 喻晴有点脸红,她连开挂都算不上,只是碰了下外挂(男主)而已。 “有空回来给你的师弟师妹讲讲修练心得。”长老叮嘱她。 喻晴明白自己的斤两,她没什么心得可以讲,说到底就是运气好而已,可是这个理由,却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瞅准了季慎有空,女孩红着脸,拉着男人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声音娇娇地:“你跟我回去山上好不好啊?” 季慎坐在电脑后,手被拽住不能握住鼠标,分神看她一眼。 她一脸期盼地看着他,身后的尾巴不知道何时已经伸出来,在背后随着呼吸浅浅摆动着。 季慎忍不住笑,伸手按住她的尾巴:“这么想回去啊?” “嗯……”喻晴脸上带着浅浅红晕,小小的耳朵尖也带着粉色。 她被抱在怀里,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又重又热的吐息,边问:“为什么想回去?” 喻晴嘟着嘴,搂着他脖子:“让族长给小狗蛋看一下情况,它是你的种,你难道不关心它吗?” 季慎顺着尾巴末端摸上末梢,她的腰又细又白,虽然瘦但是摸上手时却摸不到骨头,让人爱不释手。 “还有呢?”他抿着笑意,问。 她晕陶陶的:“嗯……因为我想回去,想要你跟我回去。” 这句是真的。但她还是有些话没说。 季慎说:“好。” 喻晴本来神智半是迷蒙,突然清醒:“真的?” “不然算了。”他逗弄她。 “当然不可以!”她欢呼着抱住他。 他们在周末时带着蛋回到山上。 喻晴一路上心情很好,她贴着车窗看着树影,不禁哼起歌。 季慎调侃她:“因为要回家才这么开心?” 她抿嘴笑着没说话。这只能算是一半的原因。喻晴不好意思讲,她现在就像在外头赚大钱然后开劳斯莱斯回家游街一样,有种隐密的炫耀感。 在学校别人问起来,她都只能说:“我有男友,他只是不在这。” 有些男生会拉着喻晴跟他们出去玩,笑嘻嘻地说:“你男友不知道就好啦。” “对啊,反正我们做什么他又不知道……” “偷偷翘个几堂课,又不会有人发现。” 分卷阅读128 要不是喻晴生气了,他们还要继续说。 他们会这样并不太意外,就喻晴知道的,很多人校内交个男女朋友,老家还会远距离有一个,所以她时不时会听到正牌跑来学校捉小三的风流绯闻,男的女的都有。 唯有上大学才交往的情侣才比较少有劈腿的情况。但她觉得只是因为同校所以偷吃比较不容易,所以一有苗头马上就分手。 不然那些今天刚分手,明天就交新欢,他们的新对象是何时勾搭上的? 哼,那些人怎么不想想,她有这么棒的男人,这些歪瓜裂枣她怎么看得上? 她恨不得把季慎扛在肩上绕校园跑个十圈诏告天下,告诉他们:老娘男友你们拍马都追不上,不要对我白费心机了! 季慎有钱又帅温柔体贴技术好,她要多眼瞎才会看得上别人。 只是这份心思只能暂且按耐住,不好公开。 她想来想去,退而求其次,带回山上炫耀也是可以的。 颠簸好一阵,终于抵达狐族的部落。 狐族的聚落是村落形式,但不算太落后,有自来水跟电,连wifi都有,而且年年换区块翻修(钱哪来的?),因此季慎一下车,入眼的就是连排的精致崭新的双层小洋房。 路上人影稀疏,喻晴架轻熟路地带季慎回到自己的居所。 三尾跟一尾分配的房子不一样,一尾住的是类似学生宿舍那种的四人房,就那么一栋,可以住一百人,但通常住不满,因为刚成年就会被赶去念书,有的直接留在社会上工作,只有很少部分会被允许回来长居。 三尾狐狸就是狐族的主要阶级了,他们住的就是一人一间的小平房。 虽然没有小洋房好看,但宽敞干净。毕竟山上什么不多,空地最多。 这边外人不能擅自出入,喻晴也是提前申请才能带季慎回来。 喻晴捧着蛋去找族长,族长不是等闲之人能见,因此季慎就在外头四处走走闲逛。 族长拿着放大镜看了一会儿,沉吟半晌。 喻晴心中一紧,语气有些紧张:“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有问题。”族长斟酌措辞,“数据波动显示灵胎非常正常,它非常健康,如果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是……” “是什么?”心提的高高的,她突然有点能感受到为人父母时的担忧了,明知道即使出了问题自己也无能为力,依旧忍不住担忧小宝贝有丝毫差错。 “长太快了。” “啊?” “它长太快了。”族长捋捋短短的小胡荏,“可能是灵气供给丰沛,或是其他不知名的原因,所以比以往的灵胎生长还要快了两倍。” 族长啧啧称奇:“我活这么久都没遇过这种事,文献中也没有这种情况,真是奇了怪了……” 她松口气:“没事就好。”两手抱起蛋准备出去,族长连忙叫住她:“啊呀,你别急着拿走,先把灵胎留下,这种少见的案例要多做一点数据才行。” 喻晴拍拍蛋:“我觉得看灵胎不准,等等给你找个人研究研究。” 小狗蛋可以长这么快,当然跟季慎有关啊。 但快两倍也没用。 她摸摸蛋壳,快两倍了不起就是跟她的寿命持平,要能在百年内破壳,除非在这个基础上又缩短四倍,可是听族长的**,两倍他已经从未见过,再加上去就是八倍。 八倍,这种数字跟天方夜谭一样。 喻晴没多想,反正没事就好。她颠颠儿跑去找季慎。 家里没看见人,她沿着街找,接近广场的不远处听到许多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 “小哥哥,你哪来的呀?” “待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玩好玩儿的。” “走嘛走嘛。”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罚人家。”那声音吃吃笑,“想怎么罚都可以。” 季慎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他坐在长椅上,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久久未语,冷漠又矜贵,周身都是难以接近的气场,是以姑娘们看着香喷喷的季慎十分眼热,却不敢动手动脚。 此时仿佛心有灵犀般,他抬头一眼就看到入口处的喻晴,笑着说:“真巧,有人来接我了。” 狐族姐妹们看见原来这块唐僧肉是有主的,只好跺跺脚,哼哼地走了。 也有人凑到喻晴身边套近乎,混个脸熟。 狐族里头不提倡争抢伴侣的事情,他们的口号是“天下的男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可为了外头野草伤了族内和气。” 当然,如果是玩剩下的,或是姐妹邀请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们再喜欢,也要等姐妹玩腻了再说。 喻晴把其他人打发走,拉着季慎埋头往住屋走,脸上拉得老长,像挂了条丝瓜一样。 季慎说:“这可不能赖我,原本逛得好好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便一直跟在我身后,一开始只有一两个,到后来七八个了,我看再走下 分卷阅读129 去会越跟越多,只好先停在那里。” 喻晴嘴巴噘起,她当然知道不能怪他。 季慎这么香,谁都会想尝一口,其他姐妹怎么可能受得住诱惑。 可她就是心里一直冒酸水。早知道就不带他回来了。她斜睨他,哼,长这副样子惯会招蜂引蝶。 回屋后,她还是不开心,抱着小狗蛋坐在窗子前,气哼哼,只留给季慎背影。 季慎没把外面的插曲当一回事,在娱乐圈里类似的目光看过很多,并不差刚刚那些,至于他们想做什么他也明白,可他想着这毕竟是喻晴的族人,不好表现得太冷淡,反正他不同意他们也碰不了他。 但喻晴为了这件事生气,他还是很受用的。 季慎想了想,从背后搂住喻晴。 “族长怎么说?” 喻晴想继续生气,可是他是孩子爹,有权知道详情:“他说没事,就是长太快了。” 然后她紧闭着嘴,继续散发“我很生气快哄我”光波。 季慎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他搓搓眼角,四处逡巡,想看看要怎么让她转变心情。 目光落在某个东西身上。 他温柔唤她,“那个是什么?” 喻晴看一眼:“不就是件衣服。” “什么衣服?”季慎走过去,拿起来展开给她看,“你这里怎么有男人的衣服?” “我这里怎么可能……”喻晴说到一半突然一顿,眼睛陡然睁大,抢过衣服揉揉成一团,“啊,那什么,你看错了。” 季慎挑眉看着她。这谎说得太假了。 喻晴扭捏道:“我从你家拿的……” 那是第一天从季慎家逃跑时穿的黑色阿曼尼毛呢大衣。 当时她裸.体,不穿衣服走在路上会被警.察叔叔抓,情急之下她就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回来一看才发现是男人的。 现在季慎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俩,总不可能是管家的。 “原来我的大衣是被你偷走了。” 喻晴嗫嚅道:“我觉得这不算偷……当时没衣服穿,借用一下而已。” “喔?” “反正,反正现在物归原主了。”喻晴把揉的皱皱的大衣塞给他。 季慎定定看了眼:“我觉得这样不够。” “啊?” 他慢吞吞地说:“你说这是你那天没衣服,不得已才拿的,对吗?”从身后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肢,“我觉得用说的不准。” “什,什么?”她结巴。 “穿给我看,照那一天的穿法。”季慎温柔道。 所以后来女孩坐在他的腰上,纤细的身子只裹着一件黑色大衣,细腻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卖力地运动。 她动没几下,喘着气:“可,可以了吗?” 季慎轻柔别住她微微汗湿的头发,含笑道:“利息够了,还有本金还没还。” “本、本金?” “借贷当然还有本金,傻姑娘。”他大力攫获他的唇,品尝她嘴里舔美的津液。 …… 后来,月上中天,晚风清凉,顺着纱窗穿进室内,山上不用开空调温度都十分舒服。 他们躺在床上,听着蝉声鸣叫。 喻晴觉得累,但也心满意足,被子里的手探过去,拉住季慎的,干燥又温暖。 “你说,以后小狗蛋住这里怎样?” 季慎没说话,只是轻轻回握。 喻晴眼皮越发的重,嘟囊着:“以后我们不在了……可以让族里的姐妹照顾,他们一定很乐意的。” 红烧肉的后代也是块好烧肉,养大自己吃很划算。 季慎忽地扭头看着她,但她已经沉沉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发个红包。 真的谢谢每一位留言的小天使,你们的评论是我码字的动力。 ☆、第 56 章 季慎没想到会听到她这么说, 还是在这个时候。 他一贯想得多,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他却不由得多想。 浅的讲就是她在跟他讨论蛋的住处。 那往里头的意思去深究。 就是她觉得他们不会活到小狗蛋(……还是不太想接受这个名字)出生的那一天。 或许不是他俩,而是其中一个。 季慎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里,喻情行为举止中那股奇异的违和感。 好像很着急要做什么事,可是问她的时候,内容都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像是吃饭,恨不得把每一种外卖都点一遍, 尝遍住处附近的饭馆后, 假日开始打起下厨的主意。 季慎吃了几次,那个味道怎么说呢……不是不好吃, 但也没有美味到非要自己下厨不可。 如果是喻情喜欢, 那菜肴难吃一些也无所谓, 季慎拍戏有时剧组状况比较拮据克难,或是当地 分卷阅读130 环境不允许,难吃的的食物他吃过不少,他就当作是为爱献身了。 可是喻情似乎不喜欢, 她只是觉得“要亲手做菜给男友吃”这件事很重要, 所以她亲自做饭。 季慎果断打消她的念头。真的,他们没必要互相折磨。 他劝道:“你要正经地弄一餐, 从买菜备料料理到收拾,这些过程至少要花三个小时以上,只是为了做出别人口中的‘爱心料理’,花这些功夫你觉得值得吗?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还不如看剧或刷游戏,至少能让你开心。” “可是……你不喜欢吗?”她犹豫,“我看网路上的男生都很羡慕有个会做菜的女友。” 原来她心中是这么想,季慎伸手揽过喻晴,亲亲她的额头:“他们也很羡慕你有一个会做菜的男友。” 季慎当天就大展厨艺,松鼠桂鱼、海鲜豆腐煲、宫保鸡丁、清炒木耳什么的满满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喻晴吃得盘底精光,摸着鼓鼓的肚子只觉得心满意足,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厉害!” 季慎摸摸她的头。 那是当然的,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活这么久猪都不知道看过几只。 现在想来,喻晴当时并没有继续问他是如何学做料理的。 难道是因为他看起来太无所不能,所以季慎不管说自己懂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相信? 后来她把心思转向了其他东西,开始折腾起各式各样的情侣套件,项是对杯,套头卫衣,拖鞋,餐具…… 任何广告只要写上“情侣款”,都能让喻晴挪不开眼。 这个季慎就随她去了,都是些小件的东西,不费什么钱,而且买到不合用的,她自己都比他还心疼。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但全部加总起来,心中不禁闪过一件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他侧身看喻晴的睡颜。 山上光害污染少,所以晚上的天空显得特别的清澈,呈现如丝绒般的宝蓝色,月色打进屋内,映在喻晴的脸颊上,显得纤毫毕露,一览无遗。 熟睡的女孩眉间舒展,像个没有心事的孩子,粉嫩的唇瓣微张,还流口水。他忍不住拿纸巾擦擦,没办法,有洁癖,看到就要清理不然不舒坦。 若真是他想的那样,她睡着的姿势会这么放松,还能在他没有察觉的状况下,隐瞒他这么久? 季慎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对喻晴完全了解,现在赫然发现,枕头旁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 他们回家后,季慎找了个空档,不经意问起:“你最近有做健康检查吗?” 喻晴想起这件事,忍不住抱怨:“有啊,上次因为小狗蛋的关系暴饮暴食,我以为我生病了,就去看医生,那家医院给我介绍什么套餐,说什么1999健检套组是现在最受欢迎的组合,不停推荐我购买,我就……买了。” “然后呢,有检查出什么毛病吗?”季慎仔细观察喻晴的表情。 喻晴嘟嘴道:“健检报告说一切正常,有点贫血而已,医生说还在正常范围……就是因为我找不到病因,才只好回山上给族长看,看着看着就发现小狗蛋了。哎,现在想想有点心疼我的两千块。”她在沙发上打滚,“两千块啊两千块,是我两个月的伙食费呢!就这样几个验血跟CT就没了。唉唷,痛!”由于滚得太忘我,不小心撞到沙发角,喻晴揉揉额头,泪眼汪汪。 季慎若有所思,他起身打完电话回来,对她说:“明天再去检查一次,这次做得细致点。” “啊?”喻晴还在揉头上的包,下意识道,“不用,我觉得我挺健康的。”正常人对看医院有着天然的抗拒,当初要不是吃到快破产,她也不会狠下心花钱看病。 强硬地要求喻晴看医生,她会答应,但心中肯定不高兴,所以季慎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哄:“你不想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吗,有问题即早治疗,我们之后才能快乐地到处旅游。” 长命百岁这四个字,让喻晴心中一动,“那你也要检查,我要你陪我一辈子。” “好。”季慎痛快道。 小狐狸听到,眼睛笑得弯弯的。 她知道季慎说的好,指的是他也会做检查,可是在她心里,把这句话当成他答应要陪她一辈子。 其实这也没错啊,他是为了陪她一辈子才要做健检。 喻情抱住季慎,像小狗一样在他怀里蹭,像要恨不得能拱进他体内。 季慎按住怀里的女孩,唇轻轻碰她的脸颊:“今天怎么这么粘?” 她也给他一个温柔的亲亲:“你怎么那么好?” * 季慎安排的健康检查十分麻烦,因为项目很多,不可能集中在几天内做完,为了方便,他们商量了一下,其中干脆直接住院三天,把那些耗时长的项目一次弄完,前前后后花了十来天。 至于那个帐单,她看见的时候差点心脏病发。 天啊,好贵! 喻晴那几天不停地在 分卷阅读131 医院跟家里折返,期末考不久前已经结束,大学生们放起暑假,她也不例外。 就是别的大学生都在吃喝玩乐,她是在苦逼地找工作。 她把暑假要打工这件事告诉季慎,他听完后,没说什么,只是抛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季慎并不打算解释:“找好要做什么了吗?” 喻晴看起来有些郁闷:“还没有,本来什么工作都可以……但现在想要多一些精神层次的追求。” 像寒假的时候,她连工地打工都愿意去(只是人家不要她),现在她有钱有闲了,却不再满足于做柜台的打工小妹,想要做点有意义又有钱赚的打工,可这种工作不是私底下有门路接触,就是在几个月前早已经公开面试过,只等着暑假时上工用,像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根本没机会。 所以她目光投向了大公司的工读生。 这种虽然也是打杂的,但写在履历上就是比较特别。 星耀她也投了一份。 嗯,她绝对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因为自己也曾在里头待过几天,那边的员工福利跟待遇是真的不错,所以她就顺手了报名一下。 到了星耀面试的那一天,她如同往常一样,吃烧饼跟吐司夹蛋,搭配一杯草莓牛奶,然后穿上为了面试买的套裙跟衬衫,给心爱的男友一个goodbye亲亲。 “我中午就回来啦!”她说完出门。 每到夏天,B城总会变得潮湿又闷窒,热气蒸腾着柏油路,空气扭曲变了形状,喻晴走在路上,觉得自己要烧焦了。 她走两步路就必须闪到行道树下,借着微弱的树荫获得一点凉快,好让自己不被晒干。 等到到了星耀娱乐的办公大楼,走进大厅,迎面扑来的空调冷气让她不禁打了个大喷嚏。 “哈啾!”由于这个喷嚏实在太嘹亮,不小心惹来旁人注意。 发现大厅中的许多人都在看着她,喻晴脸上臊得发红,赶紧爬上面试所在的二楼会议室。 上次已经考过笔试,今天就是面试。 是说笔试的内容真是奇怪,跟之前做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要考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研究史料应该跟做星耀的打杂工读生没什么关系? 果然考完试就听到别人惨叫“啊啊啊,这什么题目?” 喻晴有点心虚,因为那是中文系大一的文学导读的内容……莫名其妙撞了好运? 至于面试更是魔幻。 面试官问完对公司印象,对公司的期许,还有临场状况的随机反应后,竟然要她当场泡咖啡…… 泡咖啡她最会了! 季慎现在天天喝她煮的咖啡,不敢说是专家,但她现在已经能闭着眼睛煮出十杯相同温度跟浓度的咖啡,而且用时极短。 哎,这一切都是因为男友的挑剔,虽然咖啡煮差了,因为是她弄的,他不会不喝,可是喝的会比平常还慢,而且还会胃痛。 她看了舍不得啊,只好勤加练习。 结果练习的那几天咖啡喝太多,高浓度的□□导致她兴奋的睡不着觉,结果马上被季慎发现。 他又不许她练习了。可恶,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被抓到。(季慎:……不是,你真的以为我没发现咖啡变少吗?) 喻晴带着专业的微笑,端出煮好的咖啡,面试官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面试官还是上次那位的,他对喻晴还有印象,像她这样好看又脾气好的女孩子并不多,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他笑咪咪地说:“是你啊,这咖啡弄得不错。” 喻晴含蓄又矜持地笑:“谢谢。” 面试官:“如果让我选,我是一定会挑你的,谁不喜欢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如果就是假设,会提出假设就是因为做不到…… 喻晴心中一紧。感觉不妙。 果然,此时面试官又说:“可我说了不算,上头要来挑。” 果然如此。喻晴说不上失望,至少她得到面试官的青睐了不是吗。 她跟其他人一起等下午临时追加的面试。 本来以为中午就能回去,看样子至少会拖到下午。喻晴心想着,趁着中间空档给季慎打电话。 手机一直嘟嘟响,没有人接。喻晴只好传讯息。 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并没说今天会出门,中午人却不在家,难道是出去吃饭了? 12:30 无人回应。 13:02 再打一次。 13:14 不死心又打了两通。 喻晴心中不安,季慎从没有这种电话打不通的时候。 不管怎么忙,他都会抽空给她发信息的。只有完全碰不到手机的状况下,他才会不回应。 她心中七上八下,想着要不要放弃面试,回家看看情况。 季慎可比星耀重要多了。 她还在犹豫,星耀的休息时间刚 分卷阅读132 好结束,把大家都叫了回去,进行第三次面试。 喻晴握着手机,神游天外。 再等一下好了。 如果三点这边面试还没结束,她也就不管了直接走。 没想到她才这么想,喻晴马上就被面试官唤走。 “下一位,喻晴。” 她跟着面试官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门打开,面试官让她一人进去。 喻晴全程心不在焉,似乎有人拉开椅子,她一屁.股坐下,在她面前摆上水杯,便顺手拿起来喝了几口。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内有人,也完全忘了自己在面试。 直到响起熟悉的声音,充满戏谑:“这位同学,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家里……”喻晴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往旁边看去,眼睛缓缓睁大,整个人仿佛被定格。 “看到我,怎么是这副表情?” 她尖叫一声,扑上去:“你怎么在这里!” 季慎抱住怀里的宝贝,慢吞吞地说:“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补七百字,没看到的记得回去看。 大家雙11買了什麼呀,我什麼都沒買,哈哈哈哈哈。 * 谢谢严严严严严大人的地雷 * 谢谢“弃坑胖二十斤”、“athn30027”、“严严严严严大人”的营养液。 ☆、第 57 章 肌肤相贴,感受对方的温暖跟心跳, 喻晴无限满足。 看季慎人好好的, 她放下心:“怎么都不接电话, 我刚刚都想直接冲回去了。”说到这,斜睨她一眼, “如果我回去你又不给我打电话,你就只能在这里苦苦等,等到天黑都没人来接你,哎,真可怜。” 季慎道:“我来这有其他工作, 并不是为了你。” 她根本不信:“真的?” “真的。” 喻晴蹦到他身上, 腿夹着男人的腰,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脸颊贴着蹭他的脖子:“可是我不信!” 发梢擦过的脖子痒痒的,季慎掐住她的腰:“别闹, 外头有人。” 喻晴不乐意了,外头有人又怎的,他们不进来, 房间里亲一下又没人看见。 正要这么说,季慎的呼吸却变得又重又热, 她脑中不禁闪过某种可能性,悄悄地伸手往下探……纤细的手腕被人一把攒住:“别动。” 喻晴有些脸红:“你好容易激动喔。” 季慎听到这话有些无语,他这样还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他看着她。 喻晴理直气壮看着他,“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星耀?” 季慎揉揉她的耳垂:“有其他工作要谈。”看着她的表情, 顿了顿,“……就像你讲的,是特别挑这一天。” 喻晴听到笑弯了眼睛,她就说嘛,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 她不是自恋的人,可她愿意把季慎做的所有事情理由都变成她。 虽然没有期待,可是发现对方特别为了你这么做,喻晴还是高兴的不得了,心里咕噜咕噜的冒泡。 季慎放开她,顺手整理她的衣领:“来星耀面试为何不跟我说?” “你来也没告诉我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现在倒是会顶嘴了,季慎不禁挑眉看她,喻晴被看着受不住,才投降道:“好,我想说你最近又没接什么演艺工作,就不要麻烦你了……当然啦,你可能会说这有什么麻烦,可是我投履历到星耀,是因为我之前在这里待过几天,觉得这个公司的氛围挺喜欢的,所以,我不想要你被我影响。” 她语气多了几分真挚:“你就做你想做的就好了。不过,你出现的时候我也很高兴,大概就是惊喜的感觉?” 被喻晴这样一说,他的心里舒坦很多:“你想在星耀做?” 季慎口气稀松平常,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能马上安排一样。 “能录取的话当然最好,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喻情说到这,脑中灵光闪过,“等等,那个面试该不会你是安排的?” 季慎讲得模棱两可:“我有看过考试内容。” “切。难怪笔试内容这么奇怪。”她嘟哝着,“我就说好端端的工读生笔试怎么考得跟学校期末考一样。” 季慎说:“公司有自己的流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这次不是替我自己选,所以剩下还是要看你争不争气,如果你考不赢别人……” 他话没说完,却让喻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所以我上次面试也是有内定吗?” 不然怎么一开始还好好的,突然要背沙袋。 “是阿,你把人挤掉了。”他说,“所以,小心这次你也被人挤掉。” 喻晴嘻嘻笑:“没关系,找不到工作我就回去给你养。” 话虽然是这么多,但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从笔试关卡就对喻晴 分卷阅读133 大开绿灯,过不了的机率基本是零,很快她就挥起袖子开始上工。 跟寒假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就真的只是在星耀里头当跑腿跟泡咖啡小妹。 上次是因为季慎的助理临时请假,需要立刻招人,一般而言,公司不会让不知根底的临时工接近艺人,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抱着什么想法。 像他们这样的工读生,能做的就是非常外围,不涉及隐.私的工作。 无聊且重复性极高,唯一的好处就是工作时间朝八晚五,非常固定。 喻晴倒是乐此不疲。 因为,季慎有空的时候,就会接送她上下班。 他们没有刻意遮掩,每次季慎都是开车到停车场等喻晴,久而久之,自然有人发现。旁人问起是不是男友,喻晴总是大方点头,笑得一脸甜蜜,星耀里头一些男同事不禁感到失望,这年头好白菜都是别人家的。 然后,有些资历比较深的员工,对季慎的背影感到眼熟,私下讨论了会儿,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模样。没多久,星耀里头就传出了季慎女友在公司里的的谣言。 他们只在背后议论,喻晴没听到这些,倒是发现大家对她更客气了。 有时候会有其他部门的人刻意路过喻晴工作的岗位。 偶尔还能收到好吃的蛋糕跟饼干。 对此她摸不着头绪,直到有天有人说漏嘴,她才知道跟季慎有关。 喻晴回去跟他说,挺不好意思:“我们的关系好像被发现了。” 季慎说:“你不想他们知道?” 喻晴愣住:“不是你不想吗?” 他们对看一眼。 季慎想了想,道:“星耀里头的人不会乱说的。” 而且现在他低调行事已经有段日子了,去星耀的时间变的很短,谢家的人就算想监视他,也犯不着把精力花在公司上。 喻晴不用遮遮掩掩,她就更高兴了,虽然别人问起时她都尽量诚实,但说“我有个男友”跟“我的男友是季慎”还是有差,尤其是看到别人羡慕的目光。 她只偷偷跟几个相处比较好的同事透露。但就算只有这样,小小虚荣心也被满足了。 喻晴每天心情都非常好,即使知道季慎要去外地出差都不难过。 上次季慎出差,喻晴嘴巴撅得老高,上面都能挂猪肉,满脸闷闷不乐。 “你要记得天天想我。”她的眼睛亮亮的,笑咪咪地说。 季慎调侃:“现在上班就不要我了?” 她唧唧亲他好几口:“要啊!我体谅你不好吗?” 季慎失笑。他之前没想到喻晴这么在意有没有公开。 但她不擅长隐瞒,特地要她憋着不说,的确难为她了。 之前粘这么紧,季慎稍微离开几天,便会表现得十分坐立难安,电话没有马上,她就会忍不住一直打,多少也是因为不安全感太重的缘故。现在算是公开给一部分的人知情,她心定了,就不会因为他的离开不安。 季慎想到前阵子做的健康检查。 报告已经出来了,她十分健康,倒是喻晴看到他的,发现他有些老毛病,开始天天盯着他的饮食作息,看他喝个咖啡都要唉声叹气。 季慎看在眼里,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病人。 现在他要出差,喻晴像着小尾巴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要他早睡早起,不可以空腹喝茶喝咖啡,也不可以不吃饭,最后还凶巴巴地说:“不准你抽烟喝酒!” 他啼笑皆非:“我很久没抽了。” 她哼哼:“提前警告。” 那天一大早,风和日丽,喻晴送季慎去机场,下车时对街前方突然闪光,像是什么玻璃或镜片反射似的,喻晴不禁眯起眼,皱着眉头看着那处。 季慎说:“怎么?” 喻晴指着闪光来源处:“那里……有人在偷拍?” 季慎顺着手势看过去,观察一会儿:“可能是。” 喻晴紧张起来:“那怎么办,这应该是拍你的,我们被拍到了?” 他看她一眼:“这又不是第一次。” 喻晴震惊:“什么!” 季慎悠悠道:“你不会以为我这种身分,出门没有狗仔跟拍?早就打点过了。” “所以我早就被拍到了?”喻晴更是惊讶,“我怎么都没看到有人讨论?你过气了?” 现在的粉丝好无情啊……半年没新戏就被遗忘在角落,连讨论绯闻的人都没有。 季慎无言:“当然是因为照片早就被买下来了,网路上当然没有。” 他继续说:“星耀跟媒体打过招呼,他们拍到是不会上报纸的,但是一般路人随手抓拍很难禁止,虽然没那么专业……但也麻烦,所以才委屈你尽量少出门。”他看着她,“辛苦你了。” 季慎深情款款看着她,让喻晴害羞起来:“其实也还好,我觉得大家更羡慕我。不过,刚刚那个看起来不太像路人……” 分卷阅读134 “嗯。”季慎说,他也觉得不像,心中有些预感,但说不清楚。 他沉吟一会,对喻晴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少出门。” 喻晴点点头。 季慎笑着抱了抱她,喻晴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眼眶突然发红,喃喃说:“舍不得。” 他抵着她的头顶:“乖,几天后我就回来了。” * 季慎离开后,喻晴照常上下班。 他找了小常来接。 小常发现那个公司里头一直在传的“季慎女友”是喻晴时,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可以含卤蛋。 “是那个喻晴?” “嗯,你还认是哪位也叫喻晴的人?” 他回神惊讶道:“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其他人都知道?” 喻晴想想离开时化妆师姐姐跟陈哥的反应:“应该是?” 他大叫:“啊啊啊啊啊!” 小常忍不住跟喻晴吐槽。 他现在还是跟着季慎跑,助理的工作基本上都差不多,对他来讲季慎不拍戏更好,至少他现在能准时上下班,不像之前老是工作到三更半夜。 但他是跟季慎最近的人嘛,很快就发现最近老板中午都要打电话,那温柔的口气,啧啧啧。 小常感叹:“我就在想是何方大神可以拿下老板,没想到高人就在身边啊!” 喻晴抿着嘴笑。 听别人讲季慎真的很有意思。 她拜托小常要注意季慎的饮食,以及不要让他工作过度。 “当然。”小常拍着胸膛保证,“还有那些想靠近老板的小妖精,我一定会全部挡在老板的三尺之外!” 好几个月不见,又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讲,一晃眼就聊了一个小时,他们犹不满足。 小常提议去公司附近的一家新开的饭馆吃饭,“我记得苏姐今天休假,可以问问她要不要出来。” 喻晴也想见见化妆师姐姐,点头说好。 苏灿茵接到电话,说等她半小时。服装师哥哥也要来,陈方没有空,说下次再约。 喻晴跟小常先到饭馆占好位置,点了几个比较花时间的大菜,他们聊了一会儿,喻晴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外头看苏姐到了没。” 她站在饭馆门口处东张西望,忽然背脊处升起莫名的颤栗,手上的寒毛纷纷竖起,心中觉得不对劲,想回到店内叫小常。 说时迟那时快,喻晴的手腕被大力扣住,她还来不及回头看是谁,后脑勺感到一阵剧痛,顿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车水马龙的道路上,像是完全不曾有人出现过。 ☆、第 58 章 喻晴被扛到车上时, 早已经醒来, 再怎么说她也是三尾狐妖, 随便一个人类敲一下自己就倒地不醒也太没用, 所以她只是晕了一下,前后不过三秒而已。 但她没有声张。 凭着灵敏的听觉,知道同伙至少有三个成年男性, 如果自己在对方扛在肩上时马上挣扎,或许可以引起路人的注意,可万一呢? 喻晴力气不够, 如果对方想要硬来, 她无法躲开箝制,对方警觉心增加, 反而让她下次逃跑的成功机率大幅降低。 她不能在对方距离还很近的时候行动。 是以她闭着眼,由着他们把自己带上车。到了车上,其中一位拿了迷药摀在喻晴唇鼻间, 想要确保她的昏迷。 喻晴尽量屏气,不要吸入太多气体。但摀住的时间极长, 她不可避免的还是沾到一些,使她有点昏沉, 四肢瘫软无力。 还好她是妖族, 体质比普通人类强大, 等到那人抽回手帕时,喻晴甫一吸入新鲜空气,很快就恢复过来。 她依旧保持不动, 车上除了她还有三个大男人,她贸然行动没有胜算。 喻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修练术法。 忙着打工跟上课,剩下的空档还要跟季慎谈恋爱,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做别的。 现在有警.察,她还有季慎,根本用不到狐妖的能力啊! 事实证明她想太少了。 如果还有下次(啊呸),她一定会认真练习的! 不过为什么对方要捉她。 这几天喻晴出入都有人跟着,只有刚刚正好落单,而对方就这么凑巧,在这时候敲晕掳走她。 这一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谋作案。 她自己都不明白她身上有什么可求的,身无长物,比较特殊的只是她的妖族身分。 可是,对方明显不知道她是狐妖。 如果他们知道,就不可能敲一下便认为她真的晕了,迷药吸个几口就觉得她一定醒不过来。 稍微对妖族有些理解就会明白,最菜的狐妖都不可能这么弱鸡! 还用迷药,不是她说,最差劲的狐妖都会用迷心术的。 迷心术,妖族 分卷阅读135 魅惑技能,不只无色无味,接受时会产生飘飘然的感觉,还附带吐露真话功能,高效简单且实用! 而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控制不好的话对方会梦游好几天,看起来超蠢,还很容易被妖族管理局发现。毕竟现在是个法治社会,胡乱在人类身上施法是要写报告的……是以喻晴只偷偷练习过几次,不敢在人类身上使用。 但现在都被绑架了,她应该可以用? 这是法律上规定的紧急避难,用了应该不会被警.察叔叔抓去喝茶聊天……。 喻晴还在想着,车子颠簸,她身子一晃差点栽到座位下,似乎开上了小路。 那群人可能是觉得已经离得远了,原本安静的三人开始说话。 “二爷说人抓到后先关着。”这个声音比较年长。 “关就关呗。哎,不是我说,这小姑娘细皮嫩肉,摸起来滑滑的,哥,我有个想法……” “那就让那个想法只是想想。” “玩玩又不会有人发现。”那人被喝斥,悻悻道。 “除非你要把这女娃娃弄死,不然咋不被发现。” 那人来了兴致:“药下多一点就好。” 年长的声音哼声:“然后药剂过量,人就被你玩死了。” 那人没说话。 车子轰隆轰隆行驶着,好像转进了山上,七弯八拐的,喻晴觉得自己头转得非常晕,似乎要吐,只好拼命憋着,总算在到达忍耐上限前,车子停了下来。 有个男的把喻晴拦腰扛在肩上,头面地自然垂下,她趁此机会偷偷睁眼,是台面包车,暗暗把车牌号码记下。 虽然觉得应该没什么用。 喻晴透过余光观察周围,这里杳无人迹,四周有许多高大的树影,他们的车就停在中间空旷的泥土地中。 喻晴晃啊晃,被带进了土坯房的最里头房间。 那人把她甩到地上,动作粗鲁毫不客气,幸好喻晴早有准备紧紧咬着唇,避免自己叫出声。 脚步声来回走动,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喻晴还在装晕。 这时候绝对不能醒,悬疑电影看过几十部,此时门虽然关上了,但那个人一定还在房里,就等着她醒过来。 她敢拿出小狗蛋……的蛋壳打赌! 然后她等啊等,等了一个小时。 ……难得打赌一次,连凶手都不配合。 喻晴缓缓睁开眼。 这是个土坯房,角落还有泥土的痕迹,空气湿气重,充满霉味。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夏天太阳下山晚,因此外头还算亮,夕阳透过墙上窄小的矮窗透进来,大致能辨认屋内的陈设。 木板一块,她正在躺在,旁边一个水桶,上面有块脏污不知道多久没洗的抹布,喻晴凑过去,里头没有水。 房间约五六坪,除了那扇矮窗跟门,没有出入口。 喻晴试了试,想当然门早已上锁。 矮窗开在高度约二公尺的地方,如果没有工具辅助,肯定爬不上去,更何况那窗长约四十公分宽约二十公分,一般而言,就算能爬上去,这种大小正常成人也钻不过去。 但她是谁? 是神仙志怪中大名鼎鼎的狐仙啊! 区区小窗,怎么能难倒她。 所以喻晴化形狐哩,后腿踩着墙壁当支点,用力一蹬,甩尾扒上窗户,两脚踢踢,直接钻过矮窗,体态轻盈地跳下来,成功逃出囚房。 她甩甩尖尖的耳朵,得意地侧身看向身后的土坯房。 小伙子,你还嫩了点! 三尾小狐狸甩甩尾巴,昂头逡巡四周。 …… 这里是哪里? 打开手机一看,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小狐狸:……难怪对方懒得没收她的手机。 在周围绕了两圈,本来想顺着泥土地上的轮胎印往下走,可是走着走着差点走到山林里去,看着越来越茂密的植被,小狐狸默默退出来。 只是天色越来越暗,蝉鸣聒噪,小狐狸望着黑黝黝的树林,有些发怵。 她……她还是先回到土坯房那里去! 等早上时再重新找路。 结果刚到空地,就听到里头传来:“人呢!那女的怎么不见了!”的吵闹声。 小狐狸哆嗦一下,悄悄团在屋檐阴影处。 * 季慎今天总是心绪不宁,老是出神。对方喊了他几次才能拉回注意力。 “抱歉,昨天有些失眠。”季慎说。 对方是季慎认识多年的合伙人,不介意这个,只是担忧他的状况。季慎笑着表示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合伙人说:“季先生不要太辛苦了,钱是赚不完的。” 季慎只是想早点回B市,不知道为何,从离开B市后,他总是坐立难安,睡也睡不好,时不时感到恐慌。 而在今天,他忽然觉得一刻都待不下去,忍耐仿佛已经濒临极限,他想要马 分卷阅读136 上回到B市,刻不容缓。 此时手机响起,他眉头一抽。 “喂?” “老板,现在有空吗?”是苏灿茵的声音,“有件事需要马上告诉您……” 苏灿茵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讲完。 她到了饭馆后直接进去,小常以为喻晴一直在外头等,没想到苏灿茵也没碰见,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稍微找了下街道周围,没有喻晴的影子,他们请商家调阅监视器,发现有人在门口直接掳走喻晴,他们的动作快速又俐落,不是业余作案。 听到这里,季慎反而心定了下来。 不过如此,他心想。 苏灿茵说:“我要不要报警?” 她的顾虑是有理由的,绑架的歹徒都会提出要求,可是老板看起来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件消息…… 如果对方是为求赎金绑架,那么他们要担心激怒对方而撕票,但只要不报警,喻晴就是安全的。 如果不是为财,苏灿茵更是害怕。 好好的小姑娘这样被带走,她都不敢想她会遭遇什么……这个时候报警就是越快越好,警方行动越早,找到喻晴的机会越高。 季慎:“不用报警。” 苏灿茵有点疑惑:“所以是……” 季慎嘴角挂着笑意:“我就说谢家的人现在怎么有空打给我,不是该围在老太爷的身边好好的尽孝吗?”最后几个字加重语气,显得讽刺。 苏灿茵不理解季慎的意思,但她明智地选择沉默。 季慎淡淡说:“我现在会马上回去,你让小常来机场接我。”说完挂断电话。 他拨通另一个电话:“我找谢四爷。” 在谢家能称为四爷的人,只有谢老太爷继室所出的的四儿子。 季慎心如明镜。他们又在迫他站队,在老太爷病情每况愈下的时刻。 可他一定要照他们的做吗? 偏不。 由于他不着调的外公的关系,季慎一直跟同母所出的长房二房比较亲近,后来他不想参与遗产争夺,渐渐疏远谢家。 没想到二房不安分,三番两次指使他的舅舅藉由兄长的名义骚扰季母跟季父,当时季慎已是相当不耐,因此他一到经济足以支撑季母的病情时,就立刻搬离原本的家,到了目前居住的小区。 季慎三番两次敲打,才让舅舅们安分了些。 人类谈论血缘,总是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拿钱给那些亲人,就当作消灾了,没想到现在不只舅舅跟上次的二房,连大房都蠢蠢欲动。 谢大爷的长子早上才打电话来,含糊着说:“有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帮忙……” 还能提前打电话,要说大房不知情,他根本不信。就算没有插足,也是袖手旁观。 这算什么,看你被人打到趴地上,再帮你叫救护车吗? 季慎心中冷笑。 他真的对他们太客气了。他心想。 有时候人就是要狠毒些。 没有人会怕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跟大家想的绑架都不一样,没有任何爆点(掩面),但大钢就是这样写的。 我如果说这篇文要完结了你们会惊讶吗? 这件事情再花13章交代完就会正文完。然后番外交代一下小狗蛋跟零碎的日常就结束了。 因为当初写这篇的目的就是,写一篇轻松没波折的小甜文。 我尽力了,真的QAQ * 谢谢“athn30027”、“杜秀秀秀K”的营养液。 ☆、第 59 章 谢家的本家宅邸, 迎来一位平时极少登门的客人。 “季先生。”管家毕恭毕敬。 “吴叔, 好久不见。”他笑着打招呼。 管家微微低下头,一手放在身前, 微微倾身, 一个恭谨又不失礼节的姿势:“是的, 距离上次季先生登门, 已经过了一年。” “季先生,这边请。”管家带着季慎, 直直往二楼最深处的房间前进。 这里是谢家大宅,自从谢老太爷健康一年不如一年后, 谢家大宅门禁变得更加森严,原本几个受老太爷喜爱的小儿子跟孙子孙女还住在大宅里, 没多久就被牵了出去。 尽管其他谢家人想要待在谢老太爷身前凑凑好感, 但基于对病情状况的保护,大宅严格控制所有闲杂人等的进出, 就连医生与护士都长年住在大宅里。 他们都明白,谢老太爷一走, 谢家将会天翻地覆, 所有人都想在他死前从嘴里抠出好处,为了稳定股价跟安抚谢氏其他人, 对于谢老太爷的病情讳莫如深。 季慎是临时来的,但管家却毫不意外,刚刚老太爷已经吩咐过他。 老太爷虽然不能下床,醒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还少, 这并不影响他掌握外界的情报。 对于蠢蠢欲动的儿子儿孙们, 分卷阅读137 他心知肚明。 至于季慎……谢老太爷心情复杂。 是他最满意的孙子,也是最可惜的。 老太爷喜欢长相肖似原配的季母,多少对她的儿女有些印象,女儿平平无奇。 唯有季慎入了他的眼。 他看第一眼就明白,这个男孩,跟他是一样的人,眼里藏着桀敖不驯的野心。 只是不知道为何,三番两次给了季慎机会,他却屡屡外推,仿佛对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乐在其中。 当时他问季慎,他是怎么说的。 季慎回答:“这些东西很无趣。” 谢老太爷不明白,有了权势跟金钱,怎么会无趣,这些东西能带来世上至少八成的快乐。 即使垂垂老矣,躺在床上,他还是这么坚信着。 十岁的季慎露出不属于他的年纪的成熟,还有强大的自信:“既然我成功很容易,为何我不能试着过过看普通的人生?” 年轻人才会做出这种选择。但谢老太爷很宽容,青春就是拿来挥霍,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谢老太爷没有插手他的普通人生。 他有很多谢家人可以选,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按着他的头要他照着自己的意思活。 更何况,他深信自己是真理,迟早有一天季慎突然醒悟,回头寻求谢家的帮助。 人终究是要回到家里来的。 现在,终于等到了他愿意。 季慎进去谢老太爷的房里,护工跟管家退出来,安静站在外头。 里头没有交谈过久,短短十分钟,季慎打开厚重的桧木门,神情平淡。 管家上前,等候吩咐。 “老太爷睡了。”季慎说,“我走了。” 管家行礼,目送他离开。 季慎出来时,外头星光稀疏,唯有大宅的灯火亮堂,像在夜里熊熊燃烧的火炬。 现在,大宅里头只住着谢老太爷一个主人,许多暂时用不上的房间一片漆黑。 比季慎印象里的谢宅还要暗上许多。 火炬依旧散出光亮,却也即将抵达熄灭的尽头。 万物终究难免一死。而人的寿命尤其脆弱。 季慎来这里,除了探望谢老太爷表达他的态度外,另一方面是为了算出喻晴的位置。 要他低声下气妥协,那些人还不够格。 一定要靠他们才能找到人? 占卜不能算出虚无飘渺的东西,他猜测是谢家人做的事,仅仅是他猜测而已,需要获得更多资讯。 所以他打电话给谢四,回到谢家祖宅。看过苏灿茵传来的监视器视频。 并从与谢老太爷交谈中得到大房跟二房的动向。 线索已经够了。 * 山上的夜晚风寒露重,小狐狸在屋檐下瑟瑟发抖中。 里头的人还在她。 他们发现喻晴不见后,屋内翻了个底朝天,三人分开到树林里去找喻晴的足迹。 这里都是泥地,极容易留下脚印,这是树丛横生,时间离的不远,只要有心,行经时压被她弯的草丛,拉过的树梢,全部都入了那三人的眼里。 喻晴吓死了。刚刚她为了找道路,爬树的时候曾经变回人形,他们竟然准确的找到她爬过的那棵树! 他们在那棵树旁边转着,嘴里还嘀咕:“怎么人下来就没影了?” 因为下来的时候她变回狐狸啦! 他们不知道她是小狐狸,所以略过那些动物爬行的痕迹。 喻晴不敢在这时候跑出去,现在天色暗,雪狐的毛皮白白亮亮极有光泽,说显眼也挺显眼的,她怕自己窜出去,没躲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没发现自己是他们抓来的女孩子,却把小狐狸剥皮煮来吃…… 她可没忽略其中一位傍晚回来时,手上可是抓着两只鸽子! 嘴巴还嚷着:“今晚加菜啰!” 她只好缩在角落。 时他们探过此处,喻晴机警地扑在泥坑中打滚出一身泥,在视线不佳的阴暗处显得特别不显眼,只要不动,就很难发现。 可是风呼呼吹,身上的湿泥不断带走身上热气,饶是她有毛皮也觉得冷,很快便吹干了身上的泥土。 痒痒的,她抠了抠,一块块的泥土被她扒了下来。 小狐狸:“……” 她立刻把泥土块重新粘回去。 现在还需要伪装,但喻晴完全不想再滚一次泥巴坑。 冷死啦! 突然,小狐狸尖尖的耳朵竖起。 挺起身子,直勾勾往另外一面看去。 与此同时,离这里约几百米的地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突然炸出刺眼的火光,小狐狸的眼睛被光亮刺痛,下意识眯起。 在四周寻找的男人聚集到中间的空地。 “怎么回事。” “这里不可能有人来。” 分卷阅读138 “拿上东西,过去看看再说。” 他们分成两路,其中两个人回车上拿了东西,太黑了她看不清楚,约手臂长度,拿的姿势不可能是棍子,她猜那个东西应该是枪。 喻晴更庆幸自己当时没轻举妄动了。 近距离开枪她是绝对躲不了的,她皮没这么厚,反应也没这么快。 但是妖族的强盛生命力足够支撑她捧着肠子走到医院给医生缝起来…… 怎么想都很痛。 剩下的一个人站在原处,手上拿着柴刀,警戒地看着四周,那双眼睛骇人又精亮。 小狐狸悄悄探出头,悄悄偷窥着。 那人双手抱臂,目光不断逡巡四周,四周除了蝉鸣,静寂无声,喻晴突然注意到,那人走路几乎没有声响。 那个男人踩在满是泥泞的土坑里跟嘎吱嘎吱的木板上,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声响! 她小心咽了咽口水。终于意识到这起绑架的严重性。 这些人有预谋,动作快速俐落,手上有枪,比猫还安静的脚步声…… 她是惹到了什么人啊! 喻晴心中胆怯,本来打算早上再找路离开,现在她一分钟都不想等。 她悄悄迈出前脚,不巧踩到刚刚落下的枯叶,发出些许的沙沙声。 “谁!”那人突然厉声喝斥。 难道被发现了? 小狐狸举起的爪子僵在空中,小心屏住呼吸不敢挪动。 那人眼睛锐利地扫过四周,握紧手上刀子,原本站在车旁,他缓缓移步,走向房子旁边──也就是喻晴所在的位置。 他刚刚听见这里有声音。 小狐狸在想现在要逃还是在原地装死。 她心中衡量,人生的意义在于奋斗,原本逃是逃不过的,但现在敌人只有一人,手中只有刀(看起来),或许她还有机会。 所以她就吱吱叫着,往那人的方向冲,因为出口在他身后,后面都是没有路的山林。 喻晴跑出了人生最快的百米高速,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溜烟跑到了车底下,钻这里是计算过的,如果对方要抓她,车底下他们比较难施展手脚。 那人看见那团白黑夹杂的小影子,吐了口气似是放松下来:“原来是耗子。这里耗子竟然可以长这么大,真是奇了。” 小狐狸:“……吱吱吱!”谁是耗子,你全家才都是耗子!她是可爱的小狐狸!毛色纯正的纯种小狐狸! 怎么能因为她吱吱叫就把她当老鼠! 喻晴想出去理论,瞧瞧她漂亮毛茸茸暖呼呼的大尾巴,是老鼠那种细小的牙签尾比的上的吗? 太夸张了! 但她也只敢想想而已。 她怂,只能在心里碎碎念几句。 那人在附近绕了一周,又走回车旁警戒着,只是左等右等,依旧等不到前去探查的其他人回来回来。 “干啥子去了动作这么慢。”他抱怨着,拿出无线电,“你们那边怎么样?” “喂喂?” “兄弟,在的话应个声啊。” 无线电只传来嘈杂的滋滋声,无人回应。 那人不禁皱起眉,心中觉得不妙。 直觉告诉他不要过去,可那俩人是他的同伴,加上雇主的联络方式在其中一位身上,现在他跑了对他们见死不救,他也拿不到酬劳,等于打白工。 那人深深吸了口气,手拿无线电不停呼叫,慢慢靠近火光处。 小狐狸从车底慢慢探出身子。 忙不迭地往傍晚时探过的方向跑。 不管那边是山上还山下了,她决定先跑再说,离那些坏人远远的再做打算。 冷冽的空气吸入肺里,小狐狸觉得肺快炸开,她不敢化成人形,虽然那样跑得比较快,但更容易留下被追踪的印迹,她不敢赌这个机率。 像没头苍蝇似的沿着黑黝黝的小路跑了会儿,心中突然一动。 这种感觉……她非常熟悉。 小狐狸脚步飞快,像是踩出轮子的残影,跑到一半突然拐个弯,眼前某个身影陡然映入眼帘。 “吱!”她扑上去,那人张开手,身形被小狐狸撞进怀里的力道往后稍稍仰了仰。 “你怎么这么脏?”季慎嫌弃看着她。 这人太坏了! 她一脸控诉看着他。 见到她第一面竟然不是问她有没有事。 但他们在这很危险,那些人随时都会追上来。 他们要赶快走才行。 小狐狸化形变回女孩子的模样,身上狼狈不堪,满是泥印,漂亮的杏眼含着水汪汪的眼泪。 喻晴正要开口催季慎下山,此时,季慎突然拉过她的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她心中疑惑。 身后不到百米处,又响起爆炸声音,灼灼热浪涌过她跟季慎的所在处,头发被吹起,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强烈的温度 分卷阅读139 。 她愣愣看向季慎,直直看进他的眼里。 季慎面容平淡,目光落在火光燃烧的地方。 这场火,持续了半个小时。烧了多久,他们就站了多久。 直到天上飘来乌云,下起阵雨。 凉凉的雨水拍在她的脸上跟身上,喻晴伸手接住:“奇怪……气象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啊。” “山上跟平地气候不一样。”男人嘴边微微勾起,温柔执起女孩的手。 “我们可以走了。” 他们慢慢走下山,直到入口处。 没有任何人从山上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作说文长介意慎读* 解释一下疑问,小狐狸不修炼吗? 是的,从头到尾她几乎都没在修炼不是吗。对她来讲,是狐妖这件事的带入感非常低。 她之前做人做这么久,现在满打满算变狐妖才一年,其中化形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一个月。 大部分的时间还在大学念书,跟个普通人没两样。 在她认为季慎会死的比她早后,她就更加懒惰,别人戳一下才会动一下。 唯一努力过的只有追季慎这件事,但其实也没多用心……满脑子想着占便宜还比较多。 * 这是一篇以恋爱为主的甜文,每一章都在写男女主的互动…… 所有的升级修炼我都含糊带过 因为小狐狸根本没在练功!所有的金手指都是作者开挂给她的! ☆、第 60 章 当季慎跟喻晴讲没事的时候, 她有点震惊。 “可,可是, 抓我的人还没抓到。”她有点语无伦次, “我这样真的没事?” 季慎微笑:“嗯。” 喻晴发呆一会儿,想起当时的情况:“那个冲天的火光跟轰隆隆的声音, 是……什么啊?”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季慎。 第一次发生爆炸的时候她离的远没看清楚, 可是第二次距离极近,要不是季慎扶着她,灼热的高温跟热浪过来的冲击力足以让她站不稳, 甚至能隐隐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 而且季慎刚刚好就出现在那里。 先不论他怎么找到她的位置,就算知道她在那,山这么大, 季慎凑巧站在附近,又刚好爆炸的机率能有多少? 一件事两件事看起来平平无奇, 能同时发生的机率实在太低了。 “……我想应该是爆炸?”季慎看起来思考了一会儿,这样说。 她也知道是爆炸。 喻晴忍不住继续问:“所以重点不是为什么会爆炸吗?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些人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吗?他们是谁……” 季慎伸出食指搭在喻晴的唇上,她下意识收声, 只张着大眼睛困惑地看着他,神情懵懵懂懂。 手指原本只是唇上抚着, 此时他微微施了些力, 在丰润有光泽的红艳唇瓣上压出凹痕,在灯光下显得妩媚动人,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季慎伸臂揽过喻晴,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女孩的腰肢不迎一握,男人只要合掌便能掌握,他总爱抱着她的时候摩娑她的腰,纤细的背贴在他精实的胸膛里,只是他的皮带有些硌人,喻晴不自在地动动身子,喷在她耳廓处的气息马上变得又重又热。 喻晴不禁红了脸。 奇怪,都上过床了她脸红个啥…… 季慎按着她,良久才说:“当时我很怕。” 怕? 他没在说话。 男人搂着她的手臂禁锢得更大力了,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体内,喻晴险些呼吸不过来。 心中有些讶异。 这是喻晴第一次听到他说怕。 在喻晴心中,季慎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里的男主角呼风唤雨,张扬得不可一世,他还会畏惧什么东西,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恐惧的。 就算是最一开始,身为影帝的季慎也是高高在上,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她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良久,他凑在她脖弯里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哑:“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他搂着她,在她耳边细细地解释。 喻晴听得云里雾里:“简单讲就是……我会被绑走是因为谢家,谢家绑我是为了警告你,你打算回去做点手脚警告他们,因此在救我之前,你跟谢家的老太爷私下达成了协议……是这样吗?” 他微微颔首:“差不多。” 喻晴没有很意外这件事,她只是有点惊讶原来季慎跟谢家的关系这么紧密,根本不像之前说的已经断绝联络。 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做这些……你高兴吗?”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喻晴认真地问:“你是发自肺腑地想要做这个吗? 分卷阅读140 ”小手握住他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些,你知道的,我可以变狐狸啊,他们抓不到我也很能很快跑走,而且我会更小心更认真练功,到时候有人靠近,我可以三两下把他们给撂倒。”她边说边挥舞拳头。 “如果他们一照面就杀了你呢?” 她睁大眼:“这……这不可能?现在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这样做? 季慎静静看着她。 喻晴气势弱下来:“就算可以好了……我应该也撑的到去医院。”妖族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把肠子捡起来兜一兜去医院吗?”他似笑非笑,“这过程那些人会袖手旁观等着你叫救护车?” 好,是有点不切实际。 “不然我离开好了,我们可以……”她说到一半,看见季慎摇摇头。 “没有用的,逃,就代表抓到了我的命门,他们只会继续针对这个弱点下手。更何况……”季慎说着说着,突然笑了,“我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喻晴楞住没说话,她不敢问季慎打算怎么做。 季慎一直在避开回答那个火光跟那些绑匪的下落,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从不说谎。 因此季慎不想回答的时候,总会岔开话题。 他杀了人吗? 虽然里的男主角杀人如麻,手里的长剑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的鲜血,可那都只是。 她当时看得很高兴,毕竟有仇报仇从不过夜才是铁铮铮的男子汉,看的时候最喜欢看打脸的桥段,那些在男主角落魄时欺负过他的人,通通都不得好死。 当时她嗷嗷叫看的可欢快了,打赏不手软,务必让作者把他们虐得火里来刀里去。 但是,里只有重要的配角能获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待遇。 小杂鱼一般都是当场被辗死的。 譬如……绑架她的匪徒。 这个晚上,喻晴睁着眼到天明。 睡在她身边的枕边人,第一次觉得这样陌生。 * 喻晴装作若无其事地过日子。 她不清楚季慎知不知道,凭她拙劣的演技,多半是瞒不过他的。 只能装一时是一时。 “怎么不吃了?”季慎问,“今天的饭不合你的胃口?” 喻晴心中一惊:“没,没有。” 赶紧埋下头大口扒饭,吞得太快太急,反而呛出了眼泪,嘴里的饭吐了一些出来。 季慎抽出一张纸巾,手指捏着喻晴的下巴,轻轻擦拭她的嘴角,语带调笑:“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吃不下就别勉强。” 喻晴干巴巴笑了两声。 “不过你最近不仅睡得少,吃得也少了,看着都清减了些。”他仔细端详她的脸颊,气色还算红润,应该没有生病,“身体不舒服?” 喻晴的脸颊被捏着,她眨眨眼睛。 “还是……有心事?”他慢悠悠地说。 听到这话,她的反应变得激烈,“没有没有。” 季慎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就好。”手机响起,他接起往外头走,“你继续吃,我讲个电话。” 季慎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忙了,原本常常待在家,但自从答应谢老太爷的要求后,他便时常出去,即使是休息时间,电话也一直进来。 被电话打断逃过一劫,她偷偷吁了口气。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喻晴不知道他弄得怎样,只是听说原本谢家大房跟二房经营的企业近日股价大跌,开除好几个元老级的员工,照喻晴的想法,这样应该算是狠狠的报复了一通了。 但“男主角”似乎觉得还不够。 大二开后,喻晴找了学校地理系的学长,把当天印象中的火光跟声响巨细靡遗地描述一遍,问他有可能是什么造成的。 地理系学长:“可能的原因很多,人为的天灾的都有,最好能实地探勘,不然有照片也可以。” 她当然没有照片。 地理系学长:“嗯,一般来讲,有可能是天上打雷刚好打到地面的易燃物,造成电线走火,机器被引.爆,才有你听到的火光跟爆炸声。” “有这么巧?”喻晴觉得惊讶。 “现在夏天,山上本来就很容易有午后雷阵雨,之后是不是下雨了?” “在山上遇雷要尽量穿绝缘的鞋子,不能用任何电器像是手机,闪电电流极容易传入听筒里……也不能靠近大树避免间接雷击,尽量待在空旷干燥的地方并且压低身形,降低自己的接触面积。” “可晴天打雷……” 地理系学长笑了:“虽然比较少,但在山上并不算非常稀有的景象,有句成语不是就叫做‘晴天霹雳“吗?”说到这他忍不住摇摇头,“你讲的那些人什么都做了,手上拿柴刀,手里还拿着无线电……还往打雷的地方走……根本在找死啊。” 真的是这样吗? 只是个自然灾害而已? 分卷阅读141 喻晴觉得好像还有说不通的地方。 她絞盡腦汁,始終想不到當時是不是真的有雷鳴。 她坐在家里阳台的沙滩椅上,捧着冰红茶对着外头思考。 忍不住摸摸旁边的小狗蛋。 小狗蛋胖胖又圆圆的,手指戳一下,慢慢滚了一圈。 “喻晴。”季慎突然叫她,她抬头。 他问:“小珍今天回国,你要吃日料还是火锅?” 喻晴想了想:“火锅。” 她蹦到他身边,伸手从身后抱住他:“你那天说你很怕……是怕什么呀?” 季慎低下头看她。 目光黑黝黝的,像一汪幽潭,浓黑得深不见底。 她不禁愣住。 季慎慢慢说:“我怕你受伤,怕你疼,怕我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他顿了顿:“更怕你哭。” 喻晴哑然,心中只觉得满满胀胀,有股莫名的情绪准备涌出。 她觉得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等喻晴回过神,自己早已经踮着脚,两手挂在他的脖颈上,使劲把他往下按,压得季慎弯下腰。 她张嘴咬住他的唇,痛得他嘶了声,忍不住往后仰头。 嘴巴亲不到了,喻晴开始扯他的衣服,绸料衬衫的扣子被她扯得到处乱飞,微微露出男人精实线条流畅的胸膛跟块块分明的腹肌。 她看的眼热又心痒,似有羽毛挠过,摸上去。 季慎按住她正在四处点火的手:“小珍等等就要来了。” 她眼睛亮亮的,“可我等不及了。” 喻晴下拉下连身洋装的拉链,三两下直接踩掉,然后欢呼一声,直勾勾扑上去,季慎只得赶紧抱住她,以免她摔倒。 两人跌在沙发里。她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喻晴刚刚才喝红茶,现在呼吸里都是淡淡的甜香。 她吐气如兰,吹在他的耳廓处,激起细细麻麻的痒:“你不想跟我一起激动吗?” 这个问法。季慎不禁笑了。 哪个男人会拒绝呢。 他反身掐住她纤瘦的腰肢,另一手横在腿窝,把她捞起来。 红桧木的房门慢慢阖上。 她躺在米色的床单,头发乌黑如瀑散在错落的枕头上,牛奶色的肌肤细腻洁白,红艳艳的唇微微噘着,眼睛迷蒙看着上方起伏的男人。 线条完美的下颔紧绷着,额头有薄汗,眼神温柔又专注。 她长长吐了口气,抓住他宽厚有力的后背,曲线曼妙的身子紧紧贴住他。 男人一顿,动作更大了。 喻晴的理智被撞得支离破碎。 是真是假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他啊,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她。 如果他会下地狱。 那她只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我爱你。” “我也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番外也是正文!只是时间跨度很大,所以我把它当成番外,但也是剧情后续。 ☆、第 61 章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喻晴狐疑道。 “没错, 这样就可以了。” 喻晴两手摀着肚子,看起来委屈又可怜,眼眶红红的, 脸上挂着汗珠,额间夹着半湿的头发, 整个人宛如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她再确认一遍:“真的可以?我觉得你们在骗我。” “当然!”族长拍着胸, 信誓旦旦保证。 喻晴决定再努力一次,她憋住气, 脸胀得通红,半晌后不禁哭丧着脸:“可我生不下来啊!” 喻晴现在在山上,进行她的孕检(?) 季慎本来打算一起过来,被她强烈阻止。 开玩笑,上次带他回来时就被其他人围观, 季慎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她的,她才舍不得给别人看,尤其是给她的姐妹们。 不要做梦了!到季慎死翘翘她都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 但是长老通知她, 说蛋差不多要生了, 喻晴只好独自捧着小狗蛋回来。 本来灵胎都是一年才下蛋的,但他们家的小狗蛋特别壮实,长得特别快,半年就准备要出生了。 小狗蛋的蛋壳光滑平整,整颗蛋白白胖胖的,但族长一拿起它,立刻在他的手上虚化成一团光影, 变成朦朦胧胧的液状,仔细一看,液雾中间有团较为凝实的白色,约珠子大小,正有节奏地鼓动着。 应该……是类似心脏的地方? 喻晴还在猜测,族长径自拿起白雾走向喻晴,那团雾一碰到喻晴,就像有人拿吸管使劲吸了一口气一样,白雾灵活地往她体内一钻,在众目睽睽下瞬间消失。 喻晴:??? 族长欣慰地捏着他稀疏的胡子:“灵胎非常的健康呢,好了喻晴 分卷阅读142 ,试试看把它生下来。” 不是,要怎么生? 没有人能告诉她怎么生蛋吗? 她不是母鸡,两辈子都没下过蛋啊! 求指导! 族长听完她的问题,十分苦恼:“一般来讲,塞进去就‘扑滋“的生出来了,你这样一问……我也不知道该怎办,你没有想生蛋的感觉吗?” 喻晴面无表情。 什么是生蛋的感觉。 族长:“就是……非常非常想排异物出体内的那种感觉,你只要稍微使点劲就能把它排出来。” “我没有这种感觉。” 长老在旁边看着,适时插话:“不然你试试看呗,搞不好试试就掉出来了。” 听起来怎么生蛋跟树上结果子一样,一看就知道不靠谱。 但是三个臭皮匠皱眉苦思许久,还是没有想到比“试试看”更好的方法。 “那我就试试看啊?”喻晴心里有些没底。 族长跟长老给她加油鼓劲。 根据族长的说法,生蛋的剎那会有种松脱,突然乏力的感觉,同时灵胎就会扑通跑出。 他们决定试着要模拟这种情境。 因此长老拿出安眠药,递给喻晴,吃药的理由非常朴实:人睡觉的状态应该跟乏力差不多,四舍五入后就是完美的下蛋状态。 长老很得意:“我这方法是不是很聪明!” 喻晴:“……你药哪来的。” 喻晴咕噜咕噜吃了药,他们三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毫无反应。 他们疑惑:“难道是吃得量太少?” 喻晴又再吃了几颗。 依旧毫无反应,喻晴半点困意都没有。 喻晴怀疑:“你是不是买到假货?我就觉得奇怪,安眠药是处方药哪里能随便买到……” 长老抓了只普通老鼠,安眠药兑水喂它喝几口,老鼠直接两眼一翻,翻肚倒地,喻晴轻轻触碰,还有呼吸,它昏迷或是睡着了。 看起来应该是安眠药对喻晴无效。 族长此时放了一个马后炮,捋捋稀疏的胡子:“哎呀,瞧瞧我这记性,咱们妖族百毒不侵,区区的小药丸无法控制我们伟大的狐狸一族。” 喻晴忍不住反驳:“那为何狐妖喝酒会醉,酒在古时候不也是种麻药,可以拿来洗伤口跟麻痹神经,跟安眠药的差别在哪?” 长老说:“你会醉?我不会啊。” 喻晴扭头看她。 长老说:“我喝酒从不会醉,拿‘生命之水’当开水灌都没问题……我会醉只有一个原因。“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因为我想醉。” 她醉了,才方便跟她看上眼的男人进行下面的步骤呀。 喻晴心中一惊,难道她也是。 所以她每次醉倒都是心理因素?不可能的……她不是这种饥渴的女人呵。 族长说:“你别吓她。”对喻晴说,“你大约属于对酒精比较敏.感的体质,普通人类像你这样情况,他们会过敏,到你身上呈现出来的反应就是醉了。” 听起来挺有一回事的。 长老说:“既然药物无效……不然试试运动?运动脱力应该也差不多?” 喻晴只好先在跑步机上奋力跑步,跑得大汗淋漓,整个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然后努力生蛋。 她不断确认,族长也一直信誓旦旦反复保证,但不管怎么试,还是生不下来。 她发愁了。 小狗蛋也太难生了。 族长束手无策,喃喃自语:“不对啊,灵胎拿在手上化雾,就代表它已经要出来了,怎么会生不出来呢?” 喻晴气若游丝:“那要怎办?先把它拿出来吗?” 族长摇头:“不行,它现在处于即将下蛋的状况,拿出来可能会伤到。” 她心中不妙:“那我要……” “反正快出生了,你就揣着它。”族长安慰她,“普通孕妇不也那回事吗,睡多吃多,你还少了个翻身困难呢。” 好。她是妈妈,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喻晴满脸忧愁捧着肚子回家。 回到季慎那里,一股脑儿钻进洗手间里,许久没有动静。 季慎开完视讯会议,瞧见洗手间的门紧闭着,伸手敲敲:“你在做什么?” 里头传来模模糊糊的“嗯──”的声音。 季慎:“……你白天不是回山上,蛋呢?” 浴室里头:“嗯──” 季慎:这什么奇怪的声音。 喻晴一直“嗯──”实在太奇怪了,转转门把,门上锁着,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撬门进去,此时门直接打开,里头的女孩子扑进他怀里,泪水盈盈。 “怎么办,我生不出小狗蛋!它是不是要死掉了?” “……你慢慢说。” 喻晴坐在季慎的怀里,抹着眼泪有一 分卷阅读143 句没一句把事情经过全讲了。 “所以,小狗蛋生不出来,它是不是生病了?” “族长不是说它很健康吗?”季慎顺口说,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你在浴室里面做什么?” 喻晴抽抽噎噎地擤鼻涕,“我觉得生蛋这种事情,应该要请教专业人士。” 嗯,很有道理。 “所以普天之下,谁最擅长生蛋这件事呢?”她自顾自地说,“毋庸置疑,一定是母鸡。” 季慎:“………” “因此,为了能正确下蛋,我不但去百度,还查了许多文件,并在脑中不断模拟,我认为,我应该要模仿母鸡生蛋的方式。” “所以,你在洗手间里嗯来嗯去,是在下蛋?”季慎神情很复杂。 “是啊。”她说,神情有些寂寥,“可是我生不出来,你说我是不是要喝点酸奶什么的,或是吃点芹菜?” 醒醒,这样拉出来的不是蛋。 “你不如喝点玫瑰水。”季慎毫无表情。 “欸,玫瑰水有这种功用吗?”喻晴很兴奋,一骨碌爬起来翻下沙发,打算去买玫瑰花泡水,结果被季慎狠敲一下头。 “你是母鸡还是狐狸,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喻晴泪眼汪汪,咬着唇摀住自己被敲红的额头。 “可是生不出来要怎办?” 季慎对自己的孩子挺又自信的,“不会生不出来的,这不是才第一天吗。” 喻晴现在对季慎有种盲目的信赖感,他这么一说,她就毫无理由的相信了。 男主角讲的话是世上的真理! 只是过了一礼拜。还是没有下蛋的迹象。 不能说完全没有动静,因为灵胎在喻晴体内,她这几天都昏昏欲睡,而且变得嗜吃,比半年前的时候更严重了。 半年前才睡十二小时,现在她醒着的时间只剩六小时,其中四小时都被她拿来吃饭,眼睛只要一睁开,手边的食物跟嘴里的咀嚼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这让她连课都没办法去上了,严重影响她的生活作息。 季慎眉间都是散不去的忧虑。 结果喻晴反而拍拍他,“没事的,我只是状况比其他孕妇严重一点而已。” 季慎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起床就拼命吃,根本没心思搭理别的。但季慎向来观察入微,只是短短几天,喻晴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原本的健康红润倏忽不见,脸上显露不健康的苍白。 他跟她商量:“不如我们把蛋取出来,不要生也无所谓。” 喻晴这时反而不乐意:“我都受了一礼拜的苦,放弃不就代表我这几天的辛苦都白费了?” 她的目光湿漉漉的,咬唇说:“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灵胎,你真的不想要它吗?” 季慎定定看着她,良久才沙哑道:“这真的……太辛苦了。” 喻晴比他乐观:“不会啦,我们不会连这点福气都没有的。” 她记得里其他配角杂鱼不管怎么蹦达,最后都会被男主角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紧抱男主角大腿的人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像她这样全天候24小时都紧抱男主角大腿的人,怎么可能会率先狗带? 谢家二房都还没破产呢。 他们的小狗蛋也不会有事的! 季慎抱着她,没说话,心思飘去老远。 即使喻晴一直坚持要生,但她却是越来越虚弱。 直到有一天,喻晴在漫长的二十小时睡眠中醒来,吃没几口饭又开始打起瞌睡,季慎终于忍无可忍,开车带着她回到狐妖部落。 他要让狐族族长把灵胎拿出来。 喻晴被人抱出车外时,突然就醒了。 揉揉眼睛,咕哝着:“这哪里啊?好像不是在家?” 她觉得不对劲,猛然张开眼看向四周,观察许久才道:“这是部落?” “嗯。” “怎么突然回来这里……你也没跟我说……”说到这里喻晴突然一顿,睁大眼睛,用力拽住他的手臂,说话间加重力道,“你想干什么?你带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季慎没看她的眼,避而不答。 喻晴狠狠按住他的后脑勺,迫他必须正眼瞧他,气呼呼道:“你想对小狗蛋做什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简短说。 喻晴挣扎着,跳下他的怀抱,抱臂瞪他:“所以这次你换成杀你儿子?” 季慎挑眉:“什么叫这次?” 啊,那只是猜测,拿还没有确定的事实出来吵架不太好。 “我讲错了,那不是重点。”喻晴皱眉说,“所以你现在要杀你的儿子?” “在法律实务上,没有出生的不叫杀。”他纠正道。 ……谁跟你谈法律。 这男人非常难缠,油盐不进。 啧,没办法了。 喻晴蹲下来抱 分卷阅读144 住膝盖,头埋在腿里,开始撒泼耍赖:“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我的小狗蛋,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啊啊啊!你这个坏人,小狗蛋我们不要爸爸了!以后走在路上都不要认他!” 季慎任喻晴吵闹,反正她现在一天清醒的时间没有多久,就是反抗也顶多抗议个一两小时,很快就会抵抗不住瞌睡虫睡着了,到时候他再抱她去找族长就成。 所以他只是递水跟面包给她:“顺便吃点东西,不然你会肚子饿。” 喻晴脸上糊得都是眼泪跟鼻涕,默默抬头。 季慎把面包往前送了送:“你真的不吃?” “不是。”泪水浸过的小脸慢慢皱起来,一只手揉着小腹,“我有点……” “什么?” 喻晴表情越来越痛苦,呻.吟道:“我肚子疼……”她哇得哭出来,“肚子真得好痛好痛啊!” 喻晴是个很能忍耐的人,即使她常常因为一些小伤小痛流泪,但那是人设限制,通常也只会哭而已。 不像现在,她痛得要喊出来。 季慎一把捞起她,往喻晴的小屋里走,步伐迈得又大又急:“你忍忍,我去找你们的长老跟族长。” 他把喻晴放在床上,转身就要去喊人,被喻晴拉住。 她的眉毛纠结在一块儿,脸上汗津津的,气息微弱:“我觉得我快生了,蛋要出来了……” 他按住她:“乖,我先去找你们的长老。” 季慎拍拍她的手背稍作安慰,被喻晴握住:“你去车上拿我的包包下来……” “什么?” “我没力气了,我需要……我的可乐……”喻晴在床上痛得滚来滚去,哀哀叫。 季慎无法,只好先去车上拿她的包包。 他翻了一下,里头有两罐玻璃罐,里头晃荡着不明的黑色液体。 刚刚喻晴怎么说的,这是可乐? 季慎拿给她,喻晴拿着玻璃瓶,瓶口互相对撞,“可乐”应声打开,连开瓶器都不用,仰头咕噜咕噜就灌,瞬间喝得一干二净。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冲到外面去:“啊啊啊啊啊──” “我的全身充满了力量!” 人一溜烟消失了。 季慎:??? 他的孩子妈呢? 季慎走到屋外张望,迎面就是跑了一圈回来的喻晴,她向风似的跑进浴室里,“啪”的把门关上,声音极大,那门大力抖动了一下。 季慎:“……” 他敲敲门:“喻晴?” 里头没有声音。 他转转门,转不开,只好再敲敲门:“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 还是没有回应。 季慎四处逡巡想找个发夹之类来撬门。 此时门慢慢打开。 喻晴脸上带着疲倦,但依然掩不住她的兴奋:“我生出来了!锵锵!” 她手里捧着……嗯,还是一颗蛋。 季慎看了几眼:“怎么生出来的?它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一样。” 喻晴挺得意的,“果然还是老祖宗的智慧比较伟大啊,遵循古法就是好!” 遵循古法……是母鸡下蛋法吗…… “本来生出来就是一颗蛋,孵化还要很久很久呢。”喻晴小心地摸摸小狗蛋,“但现在不用吸灵气了,而且它变得更大了,你仔细瞧瞧。” 季慎凑近观察。 蛋壳还是一样洁白光滑,但隐隐变成半透明,光线穿透下,里头似乎有个东西在游动…… 长长的,细细的。 喻晴明知故问:“不过,为什么小狗蛋看起来是长的啊?我是狐狸你是人,怎样都不是长的?” 季慎抬眸瞅她一眼:“你说呢?” 喻晴嘻嘻笑:“不过它看起来好小啊。” 季慎没说话,静静把手放在蛋壳上,里头的生灵跟他有同样的气息,还有心跳。 这是他的血脉。 他心想,这种感觉奇异又陌生,真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解释一下,这篇文还没这么快完结啦,会说上一章正文完。是因为接下来的事件时间跨度会很大。 会直接跨到四年后。 * 谢谢“呵呵哒”、“萌萌羊”、“du”的营养液。 ☆、第 62 章 在即将要升上大四的时候,喻晴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继续读研。上辈子喻晴不大不小也算是个优等生, 这辈子也十分认真, 年年拿书卷奖, 教古文通识的教授非常赏识她, 不断说服她留下来,毕竟B大学生考B大研所会有隐形的优势,作为省内首屈一指的名校, 这种机会还是比较难得的。 喻晴感动被教授赏识。倒是唐姗一针见血:“你成绩考京大都够格了,教授当然想把你留下来当招牌。” “而且你长得好看, 到 分卷阅读145 时照个几张照片,好好修一下, 在招生的时候美女研究生这个噱头打出去, 不知道今年可以吸引多少新生优先选择B大, 就凭这个,你就算笔试差点,面试还是会给你加分的。” “……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唐姗欣赏她昨天新做的美甲, 上面的水钻亮晶晶的:“不管你要就业还是继续念书,这种道理还是早点懂比较好。” 唐姗毕业后要出国了, 她平常念书随便, 功课零零落落的,勉强维持在班上的中游,但架不住她有个好爹,捐个钱就有不错的国外大学能继续读。 喻晴抱怨归抱怨,心里明白唐姗说的是对的。 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即使是相对公正的学校里面, 也处处充满隐藏的特权。 社会对有钱人大开绿灯,对长相姣好的女孩子也是。 作为享受这个权利的人,心情有点复杂。 听到教授夸奖时喻晴很高兴,恨不得把教授的办公室通通擦一遍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现在唐姗泼完冷水,她瞬间冷静下来。 回家后抱着小狗蛋看着星星哀声叹气。 小狗蛋过了几年,蛋的大小没变,但里头细细长长的灵体已经从小指的粗度变成食指大小,在里头正欢快地扑腾着。 现在孵蛋倒也轻松,只要给它恒温恒湿,定期拿出来擦擦蛋壳说说话就好。 她对星星面露忧愁,终于叹到季慎注意。 或许应该说,她坐在阳台前,正对着季慎的书房窗户,捧着小狗蛋顶着风在那里叹气,就是为了引起季慎注意。 季慎现在几乎是可以称得上半只脚淡出娱乐圈了,至少三年都不曾出过新作品,但他变得比以前更忙。他从谢老太爷那里接了某个新上市的IT公司,正在做新的开发案,在家除了睡觉以外的时间不是在书房,就是在打电话。 被冷落的小狐狸觉得委屈,但又不能打扰他工作,毕竟季慎要赚钱养她。 只好坐在他举目可见的地方装忧愁。 效果显著。 季慎像磁铁一样被吸过来,搂住她的腰,问:“怎么了?” 她捧小狗蛋:“我在替我的未来发愁,你说我要读研还是不读好?” 喻晴瓜啦瓜啦讲了遍始末。 季慎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头上面有个心型的发旋儿,样子俏皮可爱,忍不住细细描摩着:“你念书是为了什么?”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季慎亲亲她的眼睫,微微蹭:“是为了达成老师的期望?还是你真心喜欢念文学?或是……不想出社会?” “我……不知道。”她表情茫然,安静一会儿,不安地挪动,“我不知道我能干麻。” 这是她的真心话。 或许即将从大学毕业的莘莘学子都有过她这样的焦虑,喻晴明白自己一点也不出色,没有才能,唯一能称的上出色的就是那张脸,可她又没有打算走娱乐圈工作,好看的容貌只能给她带来便利,却不能帮她变得优秀。 自己有什么能力能立足在社会上。 所以她下意识想要维持现状。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她是杰出的,是被教授交口称赞的好学生。 这种青春焦虑季慎不懂,但这不妨碍他帮她出主意:“不然先去试试看做点别的,不喜欢再回来念书。” 她小心翼翼:“这样……可以吗?” 回应她的是,温柔的拥抱抱跟亲亲:“你有我,当然可以。” * 喻晴毕业后,兴冲冲去学校当老师,临时的代课老师。 为什么要当老师? 小时候写我的志愿不是都写“我将来要当老师跟太空人吗?” 太空人有点难,但做老师还是挺容易的! 她来完成小时候的愿望! 只是,才过一个礼拜,她就后悔了。 家长A:“老师我儿子为什么数学分数这么低啊?” 因为你儿子考试的时候在涂鸦啊,,没看见考卷旁边那只用铅笔画的恐龙吗,如果这是美术课,她会给他A+。 家长B:“我儿子回家一直哭,说他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你是老师怎么不管一下。” 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儿子喜欢的女孩子不想他同一组,就叫做欺负。 家长C:“为什么我家小孩的功课退步了,老师你是不是没有用心教!我要跟学校投诉你不负责任!” 这位阿姨,她才来一个礼拜,考试是上礼拜的,给她点时间好嘛! 喻晴哭哭啼啼回家,趴在沙发上嘤嘤哭:“家长都好可怕,什么事都赖我,我又不是机器人,他们放学后手牵手搞早恋我怎么知道啊!” 那是她班上的一对小男女,两个人在老师家长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摸摸的谈恋爱,有个女同学跟男生告白,男生拒绝,女同学忌妒跑去告诉那个女生的家长,家长一股脑儿捅到学校来,喻晴就被劈头骂了一顿。 分卷阅读146 那对小男女谈恋爱十分小心,在学校从不接触,女生是隔壁班的,休息时间在走廊碰到都不打招呼,但是只要一放学,就在外头手牵手。 这年头当老师连学生不在学校的时间都要管! 的确有点不近人情,季慎说:“不然换个工作?” 换换换! 这年头你讨厌谁,就叫他当老师好了,家长脾气一个比一个还大! 喻晴想想,助理类型的她做得有点腻,以前大学打工都选这种类型的……不然,她去做销售员好了! 结果是打工的蛋糕店大排长龙。 “这位先生,这是您的香草慕斯蛋糕两份,一共五十元谢谢。” 那男的拿过蛋糕,“我每天都来你们店里买蛋糕,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认识你?” 喻晴笑得脸僵,看看他身后还有十几位客人:“那个,我在上班不能聊天,谢谢喔,下一位。” 下一位拿完蛋糕,是个青涩的高中生,一脸害羞:“姐姐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喻晴:“……”她不想吃嫩草,阿呸,是不想吃野草。 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喻晴传讯息给季慎:[好多客人在纠缠我,下班的时候来接我!穿得越引人注目,越让人害怕越好!] 在喻晴应付第N个客人纠缠时,季慎终于姗姗来迟,闪亮登场。 开着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脸戴黑色半框墨镜,穿着黑色皮裤跟短靴,简单的黑色落肩收袖上衣,加上腰上亮得闪瞎人眼的腰炼,她不禁怀疑那是纯金的。 好……好暴发户的气质啊! 但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他眉目冷淡,眉眼间都是迫人的气势,季慎眼神掠过的地方就像有人拿扫帚清理过一样,所有人都退出他目光所及的范围。慢慢看完一圈,店内的所有客人都跑光光。 经理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这、这位先生……您要什么?” “噢,我什么都不要。”季慎露齿一笑:“只是来接我家宝贝。” 喻晴被蛋糕店开除了。 她不禁抱怨:“都是你啦,穿成这个像社会大哥,人家经理都不肯用我了。” 季慎凉凉看她一眼:“不是你让我穿得闪亮又让人害怕吗?” 好像是这样没错。 本来只是想让那些客人知难而退而已,不小心用力过猛。 “哎,长得太好看也是个错误啊!”喻晴捧脸而叹。 做销售员要应付烂桃花太麻烦,看来类似的工作都只能pass。 季慎说:“你的样子在普通人群里太出众,如果在俊男美女多的地方里就不显眼了。” 喻晴瞪他:“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没有明星好看?” “不是长相的问题,是没有明星的气势。”他摇头,“上镜头的演员歌手谁不好看?但有的人就是影薄,整出戏播放结束也没人记得。” 但她不想做这行。 或许以前还对纸醉金迷的娱乐圈有些幻想,但做季慎助理那个月,她只觉得累死人了,不是人干的活。 整整一个月没有休假啊!要凌晨三四点起来拍摄,连续二十小时还不能休息,其他女艺人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跟兔子似的吃叶子,那一小碗,当她的开胃菜都不够。 她做不到,她要天天吃鸡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什么工作是她可以做的呢。 “不然做我助理?”季慎提议。 “做你助理不就跟之前的工作差不多。她看他一眼,“端茶送水,哪里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语调淡淡,“做我的人,跟做别人的人,哪里一样?” 这句话好霸总,喻晴不禁脸红,心里扑通扑通,小鹿乱跳。 但还是不要。 情侣相处最忌讳形影不离,适当的给予对方空间才好维持感情。 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上班又在一起,每天睁眼就要面对面,吵架的时候怎么办? “我们会吵架?”季慎问。 喻晴叹息:“谁让我这么包容你的臭脾气呢,没事,小事而已,我不跟你计较。” “棉被没有折成九十度尖角你就皱眉,早上牛奶没喝完会不高兴,浇花的时候一定要把水壶对准土壤,浇在叶子上一定要我把它擦干净,没事,这种事我不会生气。” 季慎:“……” “所以我还是另外找个工作。”喻晴说,“刚想到我可以干麻了!” B市,动物园。 “小喻,你真的要去?”同事露出担忧,“通常我们都是让男生来……” 喻晴拍着胸,信誓旦旦:“我不怕,我可以!” 她全副装备提着桶子,里头装着带着鲜血的生肉,啪搭啪搭的走进栅栏里。正在旁边观看的同事们不禁屏气。 这是凶猛动物区,有专业的喂食员负责,但刚刚打电话来讲出了车祸,正在医院躺着。 分卷阅读147 偏偏另外两个喂食员,一个今天休假,刚打电话没人接,另一个放特修出国去了。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进去喂老虎。 虽然他们已经习惯吃喂食员给的肉,应该不会想吃人,但进去就是有风险……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没人想冒险。 动物园给的那点赔偿金可赔不了自己的小命,如果是意外致残更惨,赔得更少花得更多。 大家推来推去,就是没人想进去,预计这样推到晚上,里头的动物要饿一天肚子,明天来喂的人更危险。 喻晴看来看去,索性自告奋勇。是的,她跑来当动物园的员工。 本来想去宠物店或动物收容所……但那里还是以面对客人为主,她想要做跟动物相处比较多的工作。 其他人怕老虎狮子咬他们,但她不怕。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狐妖! 喻晴抬头挺胸,打开隔离门。 发生了什么事?里面懒洋洋正在打盹的动物们纷纷竖起毛。 这强烈气息,这恐怖的灵力,是大妖怪才有的! 警报警报!敌人来袭! 它们瞬间飞奔出百尺远,躲在离喻晴最远的角落,一脸惊惧。 老虎狮子们:妈妈!有坏人!好可怕! 喻晴稍微收敛妖气,目光凛冽,一一扫视过在场的每一只动物。 ──给老娘过来站好吃饭,畏畏缩缩的,算什么样子。 老虎狮子们赶紧排排站,雄赳赳气昂昂,露出自己胸口最美丽的那搓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般来讲,喂食员只要把食物放到喂食区就可以离开,但喻晴没有,她站在它们面前,一个一个发食物,目露精光,一时间霸气全开。 ──我注意你们很久了,那个毛色比较黄的老虎每次都吃不饱,你们老是抢它的食物吃,从现在开始,定时定量,谁都不准抢别人的。招子给我放亮些,再让我看到哪个不长眼的……哼哼。 老虎狮子们:好的老大,是的老大。 小黄:嘤嘤嘤。 同事们纷纷惊叹,喻晴出来后围到她身边。 “喻晴你好帅!” “它们怎么这么听话,真的排队站好了。” “最美的凶兽喂食员!” “它们不敢抢小黄的食物,你怎么做到的?” 喻晴害羞微笑:“我想,应该是我用爱感动了它们。” 在旁边听到的季慎:“……” 等等,你这凶恶的表情,还用妖气威胁,是哪门子的用爱感化。 比较像恶霸在欺负小良民。 作者有话要说:  “学以致用的感觉真好!” “……” ☆、第 63 章 今天风和日丽, 天空蔚蓝如洗, 让人心旷神怡。 花生巧克力厚片吐司加上薯饼搭番茄酱, 配上一杯中杯鲜奶茶, 喻晴觉得今天美妙极了。 辛苦工作得到的休假就是好! 虽然跟小可爱们相处得非常融洽(老虎狮子们:???),但工作就是工作, 一定有辛苦跟繁琐的部分,能在空闲的时候全部抛弃烦恼, 就是畅快! 这种放假的小确幸季慎感受不到, 他习惯把事情排得满满当当, 一丝一毫的空档都不会放过, 就算是休息日,也必定有许多等待他处理的行程。只有喻晴想出去玩的时候, 才会稍稍放宽些, 也只有喻晴在家的时候,他会尽量把外出的行程排开。 只是,今天却不同往常。 季慎吃早餐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下礼拜你是不是提前休年假?” 动物园这种地方, 每逢假日旺季人山人海, 员工们都忙得人仰马翻, 尤其是过年, 父母最喜欢带小孩子来参观, 就像其他服务业一样,动物园的员工不能在这段时间休假,甚至必须通宵加班。 但该给员工的年假还是要有,动物园会让他们提早放假, 用轮班的方式提前把年假休完。 喻晴的年假就在下礼拜,足足有七天。 季慎此时轻描淡写讲了句话,让喻晴忘记了还叼在嘴巴上的吐司。 “嗯,放假的时候跟我去趟欧洲,我妈想见你。” 什么?季阿姨要见她? 鉴于第一次见面是这么的尴尬,喻晴这几年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跟季母接触的机会。季慎偶尔会抽空探望季母,但喻晴大学时要上课,寒暑假都有打工,是以季慎也不逼迫喻晴一定要跟他去。 他不主动要求,喻晴自然高兴不用面对。 他们相安无事地过了这些年。 喻晴眼前陡然一黑。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吗? 季慎叉一口煎蛋放进嘴里:“迟早都要见的,如果你还没做好准备的话,也没关系,我跟我妈说一下。” “也不是……不想。”喻晴把剩下的半边吐司全部塞 分卷阅读148 进嘴里,右脸颊鼓起大包。 之前她还在念书,季慎不催她很正常,现在已经交往这么久,她也已经毕业,他们需要考虑下一阶段的人生规划,季慎提出见家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个有问题。 喻晴怯怯地问:“阿姨她……还记得那件事吗?” 季慎微微笑了下:“你觉得呢?” 她安静如鸡。 肯定是还记得啊! 跟儿子视讯时突然跑出一个女生扑倒你家儿子,身上还没穿衣服,这种事情谁都能记一辈子。 除非季母常常遇到这种尴尬时刻,看习惯所以见怪不怪。 但这样更不好,因为这代表她儿子常常带不同女人回家……所以季阿姨还是记得她! 喻晴视死如归,去就去,她才不怕。 反正再坏也不会比当时更坏了哈哈哈…… 哈哈哈QAQ 喻晴既然同意,季慎马上着手办起出国事宜。 其实护照签证机票什么的早就先弄好了,就等喻晴点头。季慎先斩后奏,他知道喻晴一直在抗拒这件事,如果先征求她的意见再办理这些琐事,中间耽搁的时间太长,她随时有可能反悔。但现在两天后就要上飞机,出门的兴奋感冲昏她的理智,正常人这时满脑子会只剩打包行李跟计划带什么伴手礼,等到她冷静下来,人早就在飞机上,想回家都来不及了。 地板的行李箱被大大摊开,喻晴盘腿坐在旁边努力塞衣服跟保养品,这些都很普通,出门必备的物品。 只是…… 季慎说:“你手上那个是什么?” “小狗蛋啊!”喻晴把蛋抱得紧紧的,“你该不会不带小狗蛋一起去?” 季慎不禁扶额:“蛋并不能带出国。” 生鲜蔬果类没有经过检疫,并得到入境国家检疫局的许可,是不能入关的,就算带上飞机,也会在海关处被销毁。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见阿姨,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也想让小狗蛋一起,就算它还只是一颗蛋。我也想要让它参与我们的生活。”喻晴搂住小狗蛋,低低垂着头,“你见我的家人时,小狗蛋都在场的。” 虽然不知道她亲生爸妈是谁,但长老说过,族内的兄弟姐妹都是她的家人,这几年虽然没有刻意拜访,但偶尔季慎会陪喻晴回部落,照喻晴的歪理,这样讲也没错。 季慎妥协:“……我想想看有没有办法。” 真是奇怪,他怎么越来越容易被喻晴说服。 明明觉得这理由很烂,灵胎又不是非要寸步不离不可,就算带到季母那里,也不可能指着灵胎对季母说:“这是你未出世的孙子,来打个招呼。”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意义,就是她会开心。 季慎心想,原来他已经变成为了博美人一笑的周幽王吗。 说不上好跟坏……反正,他看她高兴,他也高兴。 * 季慎不知道怎么协商的,行程虽然延后一天,但喻晴真的把小狗蛋带上飞机了。 问季慎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淡淡说:“规定总有例外,而我要做的,就是展现让他们为我打破规则的价值。” 有讲跟没讲一样。你以为你在讲堂上演讲呵。 大概是喻晴的眼神太明显,季慎吐了句实话:“不能带液体跟生鲜,换言之,只要不是就可以了。” “……所以,你昨天才会帮小狗蛋画蛋壳?” 她就觉得奇怪,平常小狗蛋白白胖胖的,也没见他有什么意见,昨天突然拿出颜料说要帮它上色,突然兴致大发画了整整一晚,季慎的绘画功力相当优秀,他把小狗蛋涂的像是一块石头,除了椭圆外型过于规整,乍看之下几可乱真。 季慎拍拍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灵胎:“现在它长得这么大,硬要说的话,我们可以把它当成别的物品来看待。” 再加上他打点过,检疫处不会刁难他。 所以小狗蛋在它还没出生的时候,突然获得了一个呼吸国外空气的机会。 喻晴终于与季母亲眼面对面。 逢年过节季母与季慎视讯时,喻晴也会顺便打个招呼,但也就只是打招呼而已。 季母婉约温柔,动作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豪门世家才能培养出来的教养。 顾盼间,眉目如画。 她说话和风细雨,之前视讯的时候不觉得,直到见面喻晴才发现,一个人的家世真的会直接表现出来,如果对方没有刻意调整,光是喝茶一个动作,就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季母看起来很高兴,但喻晴很有压力,说的话不禁要再三斟酌,深怕自己讲了什么不雅的东西,让季慎难堪。 对,不是她自己,喻晴怕自己应对不当,让季慎丢脸。 怎么办,她越来越想穿回去给当年的自己一刀啊啊啊! 因为当年的事情,现在不管季慎在做什么,人是在书房还是 分卷阅读149 客厅,她只敢穿浴袍去房间,她被当年的事弄得有些心理阴影。 季慎发现喻晴的紧张跟局促,很快结束与季母的会面:“今天先这样,刚下飞机还有些时差,有点累。” 季母相当不舍,直到季慎说明天会再来,她才依依不舍让他们离开。 季慎即使出国,依旧有忙不完的公事,怕打扰季母的生活起居,他们另外定了酒店。 喻晴回酒店的路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似乎不太开心。 回到酒店后,她抱着小狗蛋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一看就知道,他家姑娘又在撒娇。 季慎照往常一样亲亲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珍跟阿姨一点都不像。”喻晴说,“跟你也不像。” 这句话很有歧异啊。季慎看着她。 她也发现到了,赶紧补充:“不是长相的那种不像,怎么说呢,就是,不太像一起生活的家人?你跟小珍比较接地气,阿姨就像……嗯,像公主?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好像下一秒身后就会开出玫瑰花一样。” “她讲话很温柔,可是我却觉得很有压力。”她看季慎,“这是正常的吗?” “嗯,正常。”他把她跟小狗蛋抱在怀里,“我妈从小就特别受谢家老太爷的喜爱,加上她身体不好,没人敢让她不开心,自然是事事顺着她的意,但她耳根子又软,不只老太爷,结婚后我爸也不敢让她接触那些复杂的人事物,通常都由我或是小珍处理,直到我爸过世,就由我来照顾,老太爷时不时照拂着。” “后来谢老太爷身体状况开始恶化,精神开始不济,对于我妈的照顾有时鞭长莫及。我只好直接送她出国以策安全。” “她从小生活在没有风霜烈日的温室里,不曾没有上学,全靠家教在家自学,没有接触过什么外人,是近几年在国外的生活才让她变得懂事些。”季慎说,“某种层面上,我妈可能比你还天真。” 喻晴抗议:“我可是从小就靠自己打工的贫困少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成熟了!” 季慎微微笑了笑。 捏捏喻晴的脸颊,软软嫩嫩的,忍不住多捏几下,再摸摸小狗蛋:“天真好啊,这代表大家对你很好。” 如果能永远当个小孩,谁愿意长大呢? 能活着简单的像张白纸,这是多难得的一件事,这是季慎没有办法做到的。 是不是像他这样的人,总是容易被眼神看起来通透又纯净的人吸引。 虽然很麻烦,但他愿意。 他愿意多花点功夫,让喻晴跟季母永远活在桃花源里。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稍微碰碰她的唇瓣。 啊呀,突如其来的久违告白,感觉有些害羞。 但收到告白不可以没有回应,喻晴脸颊红红,支支吾吾:“我、我也喜欢。” 他勾起唇角,抱起怀里的女孩儿,白嫩的脚丫在空中晃荡着,划出令人心痒的弧度。 慢慢的,把灯关上。 * 喻晴从季慎那里得知季母的故事后,对季母多了几分同情,也少了些胆怯。 这让她在面对季母时,不再被她的气势震慑住。 从以前到现在,季阿姨应该不曾交过朋友。 这是很可惜的。喻晴想。 虽然年纪差距有点大,但这不妨碍她跟季阿姨当朋友啊,他们可以做忘年交(?),喻晴给自己打气,没问题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跟任何人做好朋友。 喻晴跟季母相处了一段时间,心中感慨,难怪季母会没朋友。 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公主说话真的很容易产生误会啊! 有天喻晴手机不小心磕碰到桌脚,背后刮掉一道漆,她有些心疼,但手机还能用,粗粗看也看不出来,喻晴拍一拍就继续用了。 没想到季母看在眼里,竟然买了台新手机给她,还把那张惹祸的红桧木清漆方桌给换掉了。 问她为何要换桌子,季母说:“桌子也刮了道痕啊。” 心思敏.感的人听在耳里,大概会以为她在讽刺。 不是桌子被刮到所以损了价值,就是不想被她的手机碰到。 但喻晴经过这几天的揣摩,她知道季母就是很单纯的不想让喻晴的手机再度刮伤。 所以刻意换了个圆桌,上面放了厚厚的桌布。 但这种事情季母是不会说的。 哎,还好她够聪明。 喻晴喜滋滋,回酒店时跟季慎报告她与季母相处融洽的事实。 季母是真的好相处,不发脾气,什么都好,又热心大方,她最大的忧虑是儿子女儿不结婚,现在儿子的女友都带来啦,顿时眉开眼笑,每天笑咪咪的,高兴自己多了个伴,每次喻晴一过去,顿时所有病痛都飞了,精神也来了,瞬间年轻二十岁,跟喻晴总有说不完的话,跟做不完的事。 两人频率极合,又志趣相投,心理年纪也差不多大( 分卷阅读150 就是没长大)。 “明天我要跟阿姨去古玩市场上淘黑胶唱片!”喻晴兴冲冲,“今天才知道阿姨也喜欢Alllen,他的歌好好听,我们要去找找看有没有他的唱片!” Allen是个80年代的西洋女歌手,以空灵的嗓音出名。 今天淘唱片,明天跳华尔滋,后天烤苹果派,季母跟喻晴俩就像个姐妹淘似的,天天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喻晴休假结束,告别的时候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两眼泪汪汪。 “阿姨,我好舍不得你。” “小晴,你要常常来看我,下次让季慎再带你来。”季母说着说着,眼角慢慢得变红,拿手帕揩眼泪,“分手了也没事,跟阿姨讲,阿姨可以偷偷去接你。” 正牌儿子兼喻晴男友季慎恰好听到:“……” 怎么听起来他这个儿子地位比才见过几面的喻晴还低。 季慎:“妈,我……” 季母叹口气:“你要对我们家小晴好一点,知道吗?” 季慎:“……” 谁家小晴,我才是你家儿子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晚了抱歉,是结婚。 * 谢谢“嚴嚴嚴嚴嚴大人”、“athn30027”、“东方祈舞”的营养液。 ☆、第 64 章 今天的喻晴, 依旧辛勤的劳动着, 像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小螺丝钉,尽责地做好自己份内的每一份工作。 自从上次大展英姿后, 刚到动物园不到三个月的喻晴, 赫然成为同事间最受欢迎的人。 动物园的工作不论岗位都繁琐又劳累, 薪水不优渥, 没有像其他产业一样的升迁管道,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发自内心喜爱动物,根本没办法坚持下来。 喻晴进来没多久注意到了, 这里的同事不论性别年纪,个性都比其他地方的人还要乐天而且有耐心, 性子也比较直。 该惊讶的时候就惊讶, 想赞美的时候就赞美,要纠正的时候也直接开口, 从不欲言又止。大家和乐融融, 就像个大家庭。 不像之前在其他地方打工,喻晴只要被客人赞美,想都不用想,这时候去厕所一定可以听到其他同事的闲言闲语。 “那新来的也没什么厉害。” “长得好看, 也不知道塞给主任多少好处。” 喻晴不以为意,这种人那里都有,总不能自己得到了好处还不许人家眼红。 反正他们除了讲几句也做不出什么更严重的事。 在动物园做没多久,她惊讶的发现, 她被升职了! 半年就升职,这速度堪比火箭。她一问才发现,刚好有位组长因为老公工作外派的关系,她也要跟着出国,只好选择辞职。 上头有了空缺,经理问过几个资深员工的意见,并让他们做不记名投票。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推荐了喻晴。 鉴于她上次出色的表现,他们一致认为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喻晴本来不想接,因为她才来没多久,越过这么多前辈被拔擢成组长,她觉得这样不妥。 经理就把投票单给喻晴看,并解释:“组长只是比一般员工高一阶而已,但这是晋迁的必要职位,如果你要继续往上走,越早当上组长越好。” 好,经理都这么说了,喻晴便接下这份工作。 上任后第一个感想就是,组长不用轮晚班好开心! 但与此相应的代价就是,喻晴没办法躲在后面偷偷当动物铲屎官跟喂养员,有时观光客跟员工出现争执时,她要出面进行调解。 喻晴的长相比普通人出色,自然难逃有心人的眼睛。 之前她以打工为主,每份工作都做不长,加上又刻意避开大众的目光,是以有时会传出xx公司有个漂亮工读生之类的传言,但只局限在零星处。 但这次不同。 她既然是组长,跟顾客沟通时脸上不能遮东遮西,加上有时候是忙到一半跑过来调解,也没心思管有没有人在旁边照相什么的。 照片就被人放上网了。 喻晴不太看社交网站,上网就是看剧看听音乐,大学时期认识的朋友虽然多,但毕业后早就断了联络,比较好的唐姗跟林萱,一个出国,另个去了外省的A大,只有偶尔会微信联络。 几乎与网路社会脱节的她,竟然是从江浩那里得到自己在网路上爆红的消息。 江浩某天打电话与喻晴聊近况的时候,不经意提到了这件事:”研究室的荷兰师兄看到你的照片马上坠入爱河,知道我认识你便拼命地灌我酒,直喊着\039;为何我的女神总是你的朋友!\039;但他不知道我们大学时跟教授吃饭的时候,可是拿白干对瓶吹,才不是一般的红酒能比,结果没灌醉我,他自己先倒了,哈哈。” “什么照片?”喻晴满脸问号。 “你不知道?”江浩听起来惊讶, 分卷阅读151 “你现在在网路上超级红。”他边说边把照片跟网址发过来。 照片都是喻晴工作时的抓拍,不得不说有些光线抓的蛮好的,喻晴穿着工作服橡皮靴工地手套,扎着马尾,竟然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 有几张她在喂生病的小动物,因为它们生病不吃饭,其他人一抓就挣扎,但喻晴只要一碰,马上乖的跟布偶一样,递什么就吃什么,药也不敢吐出。 员工们:“它们真的好喜欢喻晴你啊!” 生病的动物:嘤嘤嘤,妖怪大人看起来好凶好可怕。 但照片滤镜下,看起来就特别的温柔,充满母性光辉。 所以什么“人美心也美”、“美女饲养员”之类的溢美之词都灌在了她身上。 底下许多评论都在问是哪个地方的园区,他们也要观光。 不是看动物,是看漂亮的员工。 喻晴恍然大悟:“难怪最近动物园的人潮变多了,明明现在是淡季。” 但来看她干麻,明星长得比好看的更多。 “因为动物园界长得比你好看的不多啊。” 这么说也蛮有道理的。 喻晴放下这件事,没再管。 江浩问她要不要开个社交帐号,可以顺便攒人气,喻晴拒绝了。 爆红是个意外,经营却要花很多时间,她不想因为”这段时间做这件事会事半功倍”而去改变自己的初衷。 比起跟人相处,她比较想要花时间在动物上。 难怪最近客诉之类的突然变多,大家检讨原因改善流程一直都没有很好的效果,最后只好归于因为顾客变多,所以客诉也变多。 现在一想,他们拼命投诉,敢情是为了见她啊! 平白增加工作负担。 喻晴马上调整投诉流程,让副组长出面处理。 见不到喻晴,那些因为照片来观光的人们自然感到失望,明理的知道被大众拍摄不是喻晴的工作,愿意体谅,但也有不讲理的奥客,使劲在园区大闹,就是要喻晴出来。 喻晴从善如流地出来,只不过是在栅栏里,带着她的蛇或是猛禽。 表示歉意:“抱歉在工作,不能聊天。” 有的人只要能看到本人就满意,还能看到她喂动物,觉得更是不虚此行,毕竟他们就是来看照顾动物的美女嘛!这些人拍了几张照,心满意足回家。 但有些人,他们想要的更多。 喻晴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 普通人类几乎不可能成功跟踪一名直觉灵敏的妖族,所以在转过第一条街的时候,喻晴就发现身后的人一直在跟着她。 其实以前在学校或是打工处都曾经遇过这种可疑人士,喻晴随便拐弯就能甩开,几次之后他们都会知难而退,她也不用特意警告什么的。 但这次的不一样。 他们粘得紧,虽然每次都能甩掉,但只要喻晴上班,那些人就会徘徊在她的周围,跟痴.汉没两样。 喻晴觉得有些困扰,曾经想过报.警,但警察说他们声称自己只是恰巧与她出现在同一处公众场合,并不是跟踪。警方没有理由逮捕他们。 她只好捏着鼻子忍耐。 反正他们每次跟过几条街都会被她甩开,跟踪技术拙劣。 结果,某一天季慎接送喻晴时,他们不小心被拍下来。 以前季慎常常接送喻晴,只是现在两人都变得忙碌,喻晴在动物园工作的时间比以往的工作都还要早,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自行上班。 维持这个模式太久,喻晴忘记季慎有空会来接她下班这件事。 然后就被拍到了。 网友A:[这男的看起来好眼熟。] 网友B:[哥哥好帅,就该配神仙小姐姐!] 网友C:[卧槽,这不是那个季慎嘛!] 季慎已经离开不拍戏好几年,在瞬息变化的圈子内,多年攒下的名气早已消耗殆尽,网友光是想他是谁,就在评论里盖上特高的楼,最后才从模糊的照片稍微比对确认,这人就是季慎。 曾经获得国际影展奖项,国内最年轻的影帝,近年来已经半息影的季慎。 然后开始扒拉他的背景,谢家没扒出来,但喻晴早已被翻个底朝天。 喻晴的人设很励志,父母双亡,从小由姑姑一手带大,然后学校功课优异,考上B大,做助理时遇到当时如日中天的季慎,他对她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喻晴觉得两人差距太大婉拒,并辞掉助理工作。 但季慎不肯放弃,为了佳人淡出娱乐圈,在多年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喻晴终于被感动,两人终于正式交往。 ……这谁写的,喻晴一脸懵逼,忍住吐槽的欲.望。 过气的影帝还是影帝,该榨干的价值依旧不能放过,媒体就像是闻到血味的鲨鱼,纷纷涌了过来,镇日守在季慎住家外。 访问不到季慎,找不到喻晴,他们可以骚扰邻居啊! 分卷阅读152 记者就从邻居的口中,得到了季慎与喻晴同居多年的事实。 以前还挺小心的,但过了这么多年,偷偷摸摸也累了,到后来他们俩都是成双入对的,邻居只要眼没瞎都多多少少知情,只是懒的爆料。 过气影帝的料有啥好爆的。 喻晴问季慎:“你不是说都处理过,媒体不会拍吗?” 季慎说:“这次是网友先爆料的,况且,我之前还在拍戏,公司当然会帮我处理,现在嘛……” 喻晴嘟嘴。 季慎搂住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处,痒痒的:”反正不可能一辈子不被发现。” 季慎说的也对,只要他们还在国内,随时都有可能被拍到。 光明正大这么久,要回到以前偷偷摸摸的时候,她也不愿意。 不是刻意为之,但能诏告天下的感觉……真不赖。 网路上的评论,大多数的路人都是表达祝福,而且根据不知道谁写的那个励志剧情,喻晴跟季慎的爱情故事宛如一个现代版爱情童话,十分受欢迎。 毕竟,哪个少女没有做过跟白马王子恋爱的梦呢? 季慎的老粉丝觉得心酸酸的,现在他们可能爬了别的墙头,粉上别的明星,但哥哥有喜欢的人也不错,毕竟曾经爱过,当然希望他能幸福。 当然,不可能都只有好的言论。 少数的季慎狂热粉讽刺喻晴是只灰扑扑的丑麻雀,飞上枝头依旧成不了凤凰,嘲笑喻晴很快就会被季慎玩腻。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都交往几年了,还不是没结婚。 喻晴气鼓鼓,为什么是季慎不想结婚,这些闲得发慌的网友就没想过,搞不好是她不想结婚。 她才二十二岁,花朵盛开的年纪,想多享受一下作为少女的感觉,不想提早当少.妇不可以嘛! 不可以。 因为季母打电话来了。 季母跟喻晴不一样,她热衷在网路上追头条。 以前都靠网路获得儿子的消息,现在虽然少了,但还是保留了定期看娱乐花边的习惯。 不小心就被她看到这则新闻。 季母忧心忡忡:“对啊,季慎那小子怎么不跟你结婚?” 她之前还在念书呀。 季母:“现在不是在工作了,你们没有做下一步打算吗?” 有打算啊,那是未来的规划。 季母:“为什么不是现在?难道现在有比结婚重要的事情?” 嗯……没有。 季母:“那有什么理由不结婚?” 季母心中着急,网路上说的很有道理啊。 不结婚的交往都是耍流.氓! 她不允许她儿子成为这种人,都住一块儿了,怎么可以随便玩弄小姑娘的感情跟肉.体,季家的男人没有这种浪荡货! 而且,季母一想到小晴会难过,她就心疼的不行。 她的心肝宝贝噢。 为此,季母特别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偷偷回国,带着看到季母满脸惊讶的喻晴跟季慎去民政局登记。 在温柔又善良的季母面前,喻晴实在说不出“不”这个字。 阿姨这么期待,都专程回国了,如果她强硬的说不,阿姨一定会很失望……反正登记一下而已,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喻晴没打算分手,本来预计是二十五岁时再结婚,现在是有些早……就当做自己穿越好了! 就这样,她糊里糊涂地变成季慎的法定配偶。 手拿着红本本的喻晴,满脸茫然。 季母非常满意:“好啦,之后你们记得规划一下婚纱婚礼跟蜜月,要寄邀请函给我啊。”挥挥手又回去了。 喻晴觉得自己还在作梦。 她问季慎:“我们结婚了?” 季慎点头。 喻晴:“你是我老公?” 季慎点点头。 喻晴脑中突然有条线啪搭地接上:“……这些该不会都是你计画的?” 她被拍照,在网路上爆红,舆论诋毁喻晴,惊动在国外季母,然后逼着儿子结婚。 喻晴不相信季母订机票他会没有得到消息。 季慎看起来跟她一样毫无心理准备,俩人对于季母的来访万分惊讶,只能被季母牵着鼻子走,最后莫名其妙就登记完了,半强迫似的。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乐意,但也没有不高兴。 从头到尾,他似乎跟她一样被动。 但是,他是男主角,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强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季慎微微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啊!你这个心机男! ☆、第 65 章 网路上的炒作就是那样, 来得快也去得快, 毕竟季慎已经过气了(季慎:……),大家轰轰烈烈热闹几天,没人继续添柴火, 热度消得飞快, 这件事转瞬就被网友们抛在脑后 分卷阅读153 , 无人问津。 连跟踪狂都也失去兴趣。 喻晴躲在家里,看着外头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士一个一个消失不见。 她终于可以出门啦! 她打算先去找新工作, 当时网上越演越烈,还被不明人士跟踪,为了安全起见只好忍痛辞职。 哎,她好不容易跟小黄变成好朋友的。(动物们:???) 但家门还没踏出去, 又被季慎抓回来。 “我们该去拍婚纱了。”季慎说, “婚宴你要办在哪, 什么形式的,酒店的沙滩的还是草坪的?蜜月想去哪?” 喻晴扒着门槛, 只探出一半的脑袋瓜, 讲话吞吞吐吐:“这……很重要吗?” 她不想结婚啊,领个证就算了, 横竖只有他们俩跟季母知情, 如果还拍婚纱还办婚宴什么的……这样折腾下来,不就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也不是排斥结婚,觉得婚姻是种束缚跟限制自由,她没在意这个, 只是不想从这么快就从少女变少.妇……差一个字感觉老了好几岁。 她还年轻,想做久一点的小姐姐,不想当阿姨。 “嗯?”季慎微笑,“你说什么,要不要再说一次?” 喻晴一个激灵。 求生欲使她赶紧抱住季爸爸大腿:“我错了!我们应该要赶快告诉全世界,向大众分享我们结婚的喜悦!” 婚礼等等事宜很快弄了起来。 喻晴没提出什么额外要求,唯一的愿望是要带着小狗蛋。 像是拍婚纱照,两人站在教堂窗台前,小狗蛋也会摆在窗户上,喻晴让设计师帮小狗蛋做了几件衣服,他们穿白礼服跟西装,小狗蛋也穿白的。 喻晴穿旗袍的时候,小狗蛋也穿唐装…… 在沙滩上,小狗蛋的头上戴着草帽,还有副小墨镜…… 不管在哪一处拍的婚纱照,全部都有小狗蛋的身影。 连最经典的坐姿正身婚纱照,她都要抱着蛋,好好的一张甜蜜照片硬是被她弄出全家福的模样。 连婚摄馆的摄影师在沟通构图时,第一句话就是先问:“蛋放这个位置你觉得如何?” 他们发现这位新娘只要管蛋的位置,别的新人是担心脸上好不好看,婚纱有没有折痕,哪里要补光,就只有喻晴,在关心蛋显不显眼…… 连婚宴都难逃她的魔掌。 小狗蛋被喻晴堂而皇之地摆在主桌位置,它被固定在儿童椅,雪白的蛋壳套了一件小西装,上面挂个名牌,写着明晃晃的大字:“不能吃” 苏灿茵端详许久,问:“为什么要摆个椭圆形的物体在这里?” 喻晴一本正经:“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苏灿茵看向季慎。 季慎微笑:“她高兴就好。” ……好,她也不想吐槽写牌子“不能吃”,反而让人更蠢蠢欲动这件事了。 就像老板讲的,她高兴就好。 婚宴只请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喻晴没什么朋友,至于亲人,狐族不兴婚礼这种习俗,所以他没邀,称得上朋友的除了室友就是江浩,其他人她根本懒得请,前阵子上热搜不久,有些同学突然联络她,态度殷勤又热络,真是怪了,大学四年讲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句,现在跟她表现的很亲密,用膝盖都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连一桌麻将都凑不满,好惨。 季慎的朋友比较多,其中来了好几个眼熟的星耀的员工。 像是面试过喻晴两次的面试官。 苏灿茵偷偷跟喻晴说,王面试官跟季慎完全不熟,硬要讲的话,他跟陈方勉强搭得上关系,至少曾经以同事的身分聊过天。 属于公司的点头之交。 喻晴不明白:“那为何会邀请他?” 这场婚宴参与的都是有私底下交情不错的朋友,不存在为了应酬特别出席的人物。 除了像苏灿茵这种跟了季慎快十年的团队,他们朝夕相处,相处的时间比父母还多,久了自然就像家人一样。 “还能是什么原因。”苏灿茵使了个眼色。 为了……她吗? 除了在面试遇到王面试官,平常工作他也对喻晴照顾有加。 听说他有一个跟喻晴差不多大的女儿,但跟前妻离婚,女儿被前妻带去美国了,两三年见不到一次。 喻晴曾经跟季慎讲过这件事。 “王叔叔好像挺喜欢我的,我猜他可能把我当成她女儿。”喻晴跟季慎炫耀,“我真是人见人爱啊!” 明明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只是随口一句话,季慎不只没有忘记,还专程发函邀请。 如果不是苏灿茵提起,喻晴都忘了。 她越过人群,看向正拿端着酒杯跟邻桌宾客寒暄的季慎,水晶灯金碧辉煌,黄灿灿的灯光打在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温和。 是啊。她的季慎,一直都是这么温柔。 * 分卷阅读154 婚后,他们讨论过要不要生孩子。 照喻晴的私心,她是不想生的。 因为以普通人类怀孕的方法,她生下的孩子高达八成机率会是普通人类,只有两成机率可能是狐族。 怀孕与灵胎不同,灵胎是魂魄结合,取强悍的那一方,肉身怀胎则是基因结合,取基因薄弱的那一方。 季慎每一世都是人类,普通怀孕生下来的婴儿是人类的机率很高。 (以上资料来自族长热情解说) 要面对季慎过世这件事已经让她很伤心了,她不想又来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或许几十年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但至少现在,她做不到。 可是结婚不生小孩,她觉得季母知道的时候,肯定会失望。 喻晴见过季母几次,她听得出来季母多高兴自己儿子终于找了喜欢的人这件事。 还催促他们赶紧结婚。 依照大众的想法,再来就是要孩子了。 还是……她妥协一下。 毕竟有两成的机会是狐族嘛,他们乐观些,两成的机会在某些重大手术里成功率算是很高的,不是也没关系,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要强迫自己多看,很快就会习惯。 结果季慎听完喻晴分析,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头:“不要为了取悦别人,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喻晴泪眼汪汪,季慎伸出食指跟姆指在红肿处轻轻摩娑,听着女孩的因疼痛发出的咕哝声,垂眸看着她,淡淡说:“我跟你结婚,不是为了让你委屈自己。” “这件事我会跟妈讲。”季慎见额头的红印已经消了,才放开手。 “其实……”也不算委屈,喻晴这么想,开口说了一半,在季慎的注视下声音渐小。 但又不甘心,忍不住还是补了句,声音极其微弱:“我觉得不委屈。” 季慎摸摸她的头。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委屈。因为已经习惯退让。别人只要提出要求,你总是先说服自己去配合别人。 他们可能只是随口一句,却让你做得要死要活。 受到的痛苦跟委屈的,没人知道。 因为你不抱怨,不诉苦,他们都以为是理所当然的。 喻晴或许以前是这么习惯,但他想从现在开始,不让她迁就任何人。 季慎与季母认真交代。 从那之后,季母真的完全不在喻晴面前提小孩的事情。 之前偶尔会说XX牌子的幼儿衣服做的很好看,以后可以买几件来穿,或是问他们新买的房子要不要布置个儿童房。 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有时看见喻晴抱着小狗蛋,背过身悄悄叹气,要不是喻晴听觉灵敏,差点没发现。 她悄悄问季慎:“妈是怎么了啊?” 季慎口气轻描淡写:“喔,我跟她讲,我去医院做过检查,没办法生儿子给她玩。” 至于季母两三天就寄给他类似“重展男性雄风”、“活跃精.子的秘诀”、“专治年轻夫妻不孕”这种玩意,他没打算告诉她。 喻晴觉得自己听错:“你,你再说一遍?” 季慎无所谓似的耸耸肩:“我不能生,所以我妈觉得很对不起你。” 她瞪大眼睛:“那以后我想生怎么办?” 季慎想了想:“科技进步,医学奇迹?”斜睨她一眼,“简简单单一个借口,直接一劳永逸。” 他出手,当然要快狠准。 如果真的要生,理由这种东西,只要想找还愁没有吗。 喻晴:“……” 这借口的确比什么“我还年轻还想过两人世界”还要干脆。 真不愧是男主,她心想,对自己也狠啊。 * 喻晴觉得自己好自私,心中隐隐有些内疚。 季慎看不到小狗蛋出生,可喻晴不想要第二个孩子,他还是答应她了。 如果说季慎不喜欢小孩,他对灵胎也非常在意,喻晴有时候忘了小狗蛋,但季慎从来不会忽略,她比较懒惰,但他每天都会把蛋壳擦得白白净净的。 所以,看起来不喜欢孩子,可能是为了迁就她。 喻晴决定多给小狗蛋跟爸爸相处时间。务必要让季慎的生活里充满小狗蛋! 睡觉的时候把小狗蛋摆在季慎枕头边。 季慎翻个身,突然觉得脖子有点硌人,探手一拿,掏出本来应该应该会好好待在婴儿摇篮的小狗蛋。 或是季慎在书房开视讯会议时,贴心地把小狗蛋摆在电脑屏幕旁,美其名“跟爸爸一起工作”。 上面绑了个蕾丝蝴蝶结,在冷色调的书房里,黑色的书桌上,粉色的缎带,白嫩嫩的蛋,显得格外突兀。 视讯的客户:“季先生桌上为何摆了个蛋,上面还有装饰,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招财风水吗?” 季慎默了默:“……差不多。” 还有出门回来,时不时会有颗 分卷阅读155 用油性笔画出一张笑脸的小狗蛋在鞋柜上方等他。 季慎转到蛋的背面,还有张画歪的脸,原来这张笑脸不是画一次就成功。 默默拿酒精把黑色笔迹擦掉,还它干净洁白的蛋壳。 偶尔季慎下厨,喻晴自告奋勇帮忙,细心地把五花肉割出完美的形状。 季慎:“你在做什么?” “我在切菜呀”喻晴举着刀子,满心陶醉看着自己的杰出作品,“我是不是切得很漂亮。” 季慎毫不犹豫把所有五花肉拢在一块,大菜刀剁剁剁,全部变成肉泥。 喻晴鼓起脸颊,嘟着嘴:“为什么要把它剁成泥啊?我切了很久,手好酸的,不是你说要做红烧肉吗。” 他低头垂眸看她一眼:“……我让你切块,没叫你把它切成椭圆形。” 喻晴为了切出完美的椭圆形,把切下来的边角弃置不用,堆在砧板边上,变成一座小小的五花肉山,还把肥肉部分都切掉了。 没带肥肉的五花肉要怎么做红烧肉。 “今天改吃炸肉丸。” “……噢。”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写得好卡,小狗蛋应该能出来。 * 谢谢严严严严严大人的地雷 * 谢谢“严严严严严大人”、“手速最快喻文州”、“athn30027”营养液。 ☆、第 66 章 每天的作息一但固定下来, 时间就会变得很快,跟求学时代不一样。 喻晴记得自己还是学生时, 日子是有快有慢的。 穿插在每个学期里的期中考期末末考、运动会、社团的成果发表会、化装舞会……让日子有时候拉长了,每天想着这科目考完就解脱, 运动会排练完就轻松了, 但一分一秒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非要你亲自经历每一个煎熬时刻。 而每到放假,明明只是在家里玩弄(季慎:……)小狗蛋,一回神就隔天就要上班上学了。 学生时期,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每一天都过得鸡飞狗跳。 而真正开始工作后,喻晴才明白, 所谓的“生活是一摊死水”是什么意思。 毫无意外的刻板作息,早上八点上班, 下午六点下班, 七点吃晚饭,如果在外头吃,吃完饭大概是八点,她会逛一下卖场,九点三十分到家, 玩一下小狗蛋, 粘住季慎亲亲,看今天更新的影剧或是,把自己洗白白, 然后睡觉。 一恍神,几个月倏忽而过。 再一回神,几年时光白驹过隙。 今天,洗完澡的喻晴站在全身镜面前,一个劲地看着自己,犹不满足,镜中的人影还转了个圈。 作梦似地挤到季慎旁边,喃喃说:“算一算时间,我们结婚十年了。” 只要季慎在家没有开会,喻晴便会窝在他旁边,单人的董事椅也要挤,季慎已经习惯了,为了让两人坐得舒服,处理公事时都会尽量坐在沙发上。 喻晴坐得歪歪扭扭,他把她捞过来:“想去哪里玩?” 通常他的姑娘只要没头没尾说一句话,就是心中有想要的东西,但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她斜眼觑他一眼,因为刚沐浴过的缘故,身上沐浴乳的香气非常浓厚,季慎只要低头,不用凑近就能闻到熏衣草的味道,与她的体香混杂在一块儿,成了一种特有的,只有喻晴身上才有的味道。 季慎很喜欢。 所以,他搂着她,嘴唇贴近她的脖颈,细细啃着。 微凉的唇瓣贴在柔软的肌肤上,触感湿漉漉,窜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让喻晴不禁咯咯笑。 她忍不住伸出手推他肩膀:“跟你说正经的,你这样我怎么说话嘛。” 季慎巍然不动,声音含糊:“我听着。” 喻晴戳他腰窝,季慎从善如流,改成咬耳朵,结果耳廓比脖子还要敏.感,只是呼吸间的热气喷在上头,都让她不自禁脸红。 已经过了许多年,季慎对喻晴的吸引力依旧不减。 她喜欢他的触碰,眷恋他手指每一次流连过后的心悸感,不仅仅只是因为肉.体上的迷恋而已,只要想到他,心中都会烧起灼灼的火,是渴望跟欲.望的交织的火,燃烧过她的四肢百骸,把她的矜持跟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真是不可思议,都十年了,还像青涩的青春期一样,一点点甜头就被迷的找不着南北。 她甩甩头,空调的冷空气涌入他们中间,终于让她清醒了些。 终于把没说完的话讲出来,郑重的,虔诚的:“希望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 在那天晚上,喻晴做了个梦。 睁开眼,张望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白雾的地方。 她起身跪坐,试着喊季慎的名字,无人回应。 举目望去都是朦胧的雾,看不清楚远方。 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分卷阅读156 。 这时喻晴才有点慌,她连忙站起来,想要找出口,赤着脚丫才跨出几步,突然踢到某件物品,只是轻轻一碰,那东西就滚得老远,也不知道是自己力气太大,还是那东西太轻。 喻晴追过去,想看看自己踢到什么。 除了那东西滚动发出的声响,这里没有其他声音,万籁俱静。 因此那物体就算滚得极远,还是能靠听音辨位追上。 走着走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她失去了方向感。 喻晴心中有些慌,好像迷路了,就算找到那物体,自己也找不到原本的位置她要怎么回家啊。 想到这里,脚步不禁停了下来。想折身返回。 转身时脚后跟碰上某个物体,但这次没有被她踹出去。她低头一看,椭圆形的,白白的,她抱起来。 眼前陡然出现强光,她半眯着眼,光线刺得她眼睛疼痛,如果是平常,喻晴早就别过眼,甚至直接离开,但现在她在梦里,她不能。 只隐隐约约看到光束里,有个模糊的黑影。 然后她就醒了。 喻晴把这个梦当成一件新鲜事告诉季慎。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妖族很难作梦,上一次做梦还是刚穿越的时候。 在很多术法里,梦境跟预知以及过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灵感越强的人,他们的梦境通常就是在预告未来会发生的事。 至少在今天以前,喻晴从不做梦。 她觉得稀奇极了,不只做了个梦,醒来后还对这个梦记忆犹新,完全能回忆起那时地板柔软的触感,手里物体的光滑表面,还有那光线刺痛眼皮,激出眼泪的生理反应,全部历历在目。 不过她分析许久,实在感受不到这个梦的意义。 在白雾里面一直走,手上有东西,强烈的白光,整个梦就只有这样。 她说完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没注意到季慎的眼神。 第二个十年,喻晴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还是一样,但她认出手上的椭圆形物体是小狗蛋,除此之外,所有的内容都跟十年前一样。 第三个十年,依旧是同样的梦。 这次她在捡起小狗蛋的时候,心里早已预期有光,是以她没有像前两次一样闭眼,而是先紧紧盯着着光源处,才慢慢弯腰捡起小狗蛋。 这次她看见了。 黑色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黑的,而与光线无关。 是条龙。 这次喻晴醒来。 她先躺在床上一会儿。 然后“登登登“凑到季慎身前,眨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端详他。 季慎看她一眼:“什么事?” 喻晴歪歪头:“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像都没有变老?” 喻晴不用讲,她是狐妖寿命比人类还长,即使到了年纪,狐妖仍有许多方法可以保持青春鲜妍,就算非常懒惰什么功夫都不肯花,一个寿终正寝的狐妖,临终时看起来大概是人类约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这是狐狸精的优势。 毕竟,会老的狐妖算什么狐狸精。 现在季慎已经五十多岁,岁月的流逝好似凝固在他身上,完全不显老态,只有他在笑的时候,眼角处会浮出些许细纹,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完全看不出一丝花白,也不秃头。 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要奔六的人。 季慎反问:“这样不好?省的别人说老牛吃嫩草。” “这里也没人会说啊。” 在季慎四十岁的时候,他就有意识地渐渐放开手中的事业给信任的合作伙伴,购置了几处房产,并成立基金会委托律师处理,用来照顾季珍。 季母身体不好,在喻晴他们结婚十年后没多久,开始急遽恶化,就是用了最新的医疗手术跟仪器,也只能吊着着一口气,如此撑过三年,等到季珍结婚,生下第一个孩子后,季母便闭上了眼。 喻晴花了很多时日,才平复心情。 知道生离死别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知道归知道,并不代表她能适应。 她不喜欢,也不想接接受,郁郁寡欢许久。 季慎察觉到她的情绪,他慢慢脱手应老太爷死前要求处理的产业,让喻晴辞职,把她带到了偏远的山庄别墅,两人过起隐居的生活。 别墅是是季慎买的,喻晴来之前并不知情,但位置离狐妖的部落很近。 狐妖的寿命很长,在他们眼里只有朝气跟希望,完全看不到死亡的阴霾,对于妖族来讲,死亡只是种灵魂轮回,只要好好修练,下辈子依旧是妖族的可能性很高,再不济也是个人类。(喻晴:“这是阶级固化!”她讲这句话的时候被季慎敲头。) 所以对他们来讲,死亡是获得新生的另一种方式,不需要感到悲伤。 喻晴与他们朝夕相处,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渐渐露出笑容。 季慎不照相,不出现在大众面前,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分卷阅读157 在外头,已经没人记得他,在网友印象里,季慎就是影史上国内最年轻的影帝,现在呢,是死是活?大众不在意,没有人在意。 他与谢家的交流都透过代理人,现在交给合作伙伴,对谢家众人来讲,他们也不在乎。 要不是季珍偶尔会来探望哥哥,时不时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喻晴还以为所谓的“现实社会”只是在电视网路里的一个符号而已。 他们已经与社会脱节。 但喻晴很满足,这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从小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人强迫她做事,她可以缩在原地久久不动。 山中不知岁月,过了很久很久。 有一天,季慎突然对喻晴说:“时间差不多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喻晴当然听不懂,但季慎没打算解释。 他温柔亲亲她:“忍一忍啊。” ??? 当天晚上,季慎发高烧。 那个温度绝对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的温度而已,喻晴手指轻轻碰一下,烫得她直接缩回手,她的手完全没办法覆盖在他身上。 喻晴又慌又急,想拿温度计,翻箱倒柜找不到,家里竟然没有紧急医疗箱,也没有其他人。 他们住在山里别墅,是有固定的厨师佣人跟保洁的,每五年就换一批,平时也住在别墅的配楼,但刚刚喻晴想去喊人过来帮忙,才发现人去楼空。 她打电话,电话拨不出去。 想开车载他下山,但她连碰一下季慎都没办法。 喻晴坐在床边,眼泪一直掉。 她觉得自己好无力,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边瞎等。 在泪眼蒙眬中,喻晴感觉到季慎长长叹了口气,缓缓握住她的手,还是很烫,但比起之前,却是可以忍耐的温度。 她哽咽着,反手紧紧握住,什么话也说不出,即使泪水充斥眼眶,她还是努力睁大眼,想要好好记住。 他们心里都明白,时间已经到了。 季慎躺在床上,喻晴坐在床边,他们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天泛鱼肚白,湿冷的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在季慎轮廓镶上一道金边。 直到浅浅的呼吸停止。 直到温热的躯体转为冰凉。 喻晴才缓缓放开手,抱住季慎的腰,狠狠的,放声嚎啕大哭。 最后一次,这是她为她心爱的人,最后一次哭泣。 直到眼睛发涩流不出泪,喻晴才稍微感到饥饿。 她缓缓爬下床,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个泡面。 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完。 补充完水分,眼泪又开始啪搭啪哒地掉。 没有了,再也没有人会念她晚餐不认真吃,半夜偷吃东西了。 喻晴抱着小狗蛋一直哭,泪水落在蛋壳上,滑出一道道水痕。抽抽噎噎地回到季慎床上,把小狗蛋塞到棉被里。 小狗蛋啊,死掉的爸爸摸一下,以后就没的摸了。 喻晴躺到另一侧。 想要再多陪陪他,趁现在还有时间。 本来不打算睡的,三五天不睡又不会死,喻晴想要好好梳理这些年的记忆,一点都不想忘,没想到躺着躺着还是睡着了。 睁开眼,她又在那个白雾里。 梦里来过多次,她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可是现在喻晴一点都不想作梦,想要回到现实里。 她站在原地用力捏自己手臂,疼地哎哎叫,还是好端端在白雾里。 ……网友骗我,说如果做了梦用力捏就会醒过来。 看来要回去,还是只能照之前的流程来。 喻晴只好仔细听小狗蛋的滚动声,找出它的位置,然后追过去,这一次不像之前悠闲,她的脚步又快又急,一点都不想在梦里耽搁。 喻晴跑得气喘吁吁,才看到小狗蛋的身影,她欣喜得抱起来。 接下来只要出现光,就可以回去了。 她闭上眼等光。 之前是为了看是什么才睁眼,现在她不关心,就不想刺眼睛了。 没想到她等啊等,预期中的光线始终没有出现。 喻晴心中有些焦急,也有点慌。 怎么办,这次梦怎么跟之前不一样,回不去怎么办? 她正想着,背后传来低低的叹息:“你就不想看看是谁?” 喻晴不禁一顿,这声音…… 猛然睁开眼回头。 她睁大眼,扑上去又哭又笑:“你怎么在这里!” 季慎抱住她,仔细端详她的脸,带着不满:“我不是叫你忍忍,怎么眼睛怎么红,还发肿了,你到底哭了多久?” 听到这里,喻晴眼泪涮地又流下来。 “不许哭。” 她呼吸一顿,接着哭声更大:“呜哇哇哇哇哇──” 坏人,只会叫她不哭! “你都不想我!” “也不爱 分卷阅读158 我!” “还凶我!” 季慎无奈啊,不让她哭是不想她伤身体,适度的流泪可以发泄情绪,但像她哭成这样容易伤身。 只好抱着她拍背,但越哄她眼泪越是止不住。 没办法了,他心想,只好找其他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季慎说:“你看看你手上的蛋,它好像怪怪的。” 喻晴停止哭泣,垂眸看怀里的小狗蛋。 光滑的蛋壳上出现不少细细的黑线,喻晴仔细一看,“这是……裂痕?” 糟糕,她该不会压坏了小狗蛋? 可是以前很坚固啊,有一次她没抱紧,小狗蛋从二楼楼梯滚到一楼也没事,完全没有凹痕跟挫伤,难道是梦里的蛋比较脆弱? 季慎:“谁跟你讲这是梦?” 这里不是梦? 喻晴愣住,还没来得及思考,手里的蛋此时发出清脆的咔擦声,蛋壳上的黑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季慎:“大概是要出生了。” 仿佛应证这句话,蛋壳瞬间从中间一剖为二裂开,露出里头的物事。 喻晴:“啊啊啊啊啊!” 季慎:“怎么了?” 喻晴:“有蛇啊!” 她想跑,被季慎抓住:“那是我们儿子。” 什么!为什么她的小狗蛋是蛇! 不应该是龙吗? 不要跟她说龙小时候长那样,光溜溜的,身上有鳞片,还吐着细长的蛇信,怎么看都跟龙不一样,他们唯一像的地方只有鳞片。 季慎:“……龙都是由蛇化的。” 小狗蛋:“嘶嘶嘶。” 作者有话要说:  变龙。 稍微解释一下,白雾所在是男主真身安眠处,他死后就直接把小狐狸拽进来了。 小狐狸之前就是在做预知梦。 ☆、第 67 7章 怀里的女孩听到这话, 甩开他的手又要跑,季慎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我以为你知道?” 喻晴眼泪要流出来:“我知道什么呀?” 他说:“你对于自己生个蛋不惊讶……对于蛋里生物看起来细长不惊讶,却对生出来是只蛇很惊讶?” “生出来的不应该是龙……嘛。”她的声音慢慢消失。 糟糕, 她是不是讲出来季慎是龙了? 他如果问怎么知道的,她要怎么回答, 老实说是书上看到的他会信嘛…… 喻晴一脸忐忑。 但季慎没问。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知道似的。 他说:“是我的错,我应该要跟你解释的。” 季慎说,他并不是人类, 只是下凡修练而已, 所以时间到就会回来。 喻晴点点头, 嗯她知道。 他又说,本来没打算带她跟小狗蛋回天界。 喻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但是实在是舍不得, 只好想法子把他们带回来, 叫她忍一忍,结果哭得惊天动地,不得已只好提前。 以人界的时间历来算, 喻晴原本要等三个月到三年不等, 嗯, 进入天界也有手续要办的, 她这样算是私渡。 听到这里,她笑得眼弯弯的,所以最后还是带她了嘛。 喻晴心里放下这件事,开始兴致盎然打量周遭环境:“那这儿是哪呀?应该不是天界?” 季慎:“我的本体的休眠处,算是在天界跟人间的缝隙。” 她摸摸地上白色的雾气, 柔软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往旁边跨了几步,又蹲下触摸,动作跟表情洋溢着欢快。 季慎静静看着,心中微微叹了一声。 当初,他并没有打算带喻晴离开。 季慎作为下凡修行的修道者,在人界行走有诸多禁令跟限制,例如不能在人界留下非属于人界的消息,也不能带走非属天界的生物。 所以季慎听到喻晴描述她做的梦时,脸上的惊讶差点掩不住。 再加上季母过世时,她哭得人都瘦了。 当时季慎心中就想,如果他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一定会躲在房里一直哭,每天都在掉眼泪,然后不吃饭不睡觉,也不肯好好的过日子……想来想去,还是打包她。 为了能顺利带她离开,季慎花了很多功夫,减少喻晴跟人界的联系,淡化她的存在感,这样离开时,把她的“存在”从人间剥离时,才不会对人界造成过多动荡。 季慎回过神,发现喻晴已经摸到了光晕处,也就是他的本体的位置。 喻晴好奇探头:“你在这里吗?” “嗯。”季慎走过来,把障眼法的光晕用手拂开。 巨大的黑龙本体出现在喻晴眼前,她不由得屏息,发出惊叹。 通体身长有数百丈,或许更多?她不知道,上面的鳞片闪闪发亮,缩在身下的隐隐露出 分卷阅读159 的锐爪看起来锋利无比,身上的鳍薄而坚韧,浑身充满难以言喻的力量。 黑龙正在沉睡,但它无一处不美,每处都展露着让人心醉神迷的姿态。 喻晴陶醉地欣赏一会儿,转向旁边的季慎:“我还是不能接受小狗蛋是蛇。” 小狗蛋刚破壳用尽力气“嘶”了两声,现在正蜷起来闭眼窝在壳里。 她越想越激动:“你看看,龙多漂亮啊,看看那迷人的角,漂亮的胡须,蛇什么都没有啊!” 她拒绝相信她的宝贝儿子是条蛇。 就算蛇是龙化的都不行! 季慎说:“所有的龙下凡都会化成蛇,我也不例外。” 喻晴看他。 这人下重本了,为了让她接受小狗蛋是蛇,竟然把全部的龙都拖下水。 季慎说,龙乃天地灵气所化,体内蕴涵的灵力动辄毁天灭地。 “应该听过烛龙?闭眼就是黑夜,睁眼就是天明,吹气进入寒冬,呼气时就是炎夏……真龙具有强大力量,无法轻易跨过天门进入人间界,必定会受到限制,唯有持有令牌通行的真龙可以用真身现世,其他龙若想下凡,受天地法则影响,会倒退为原初型态,不然就是像我这样,化成人形。” 喻晴听懂了。 天界的龙要去人间要有通行证,就像出国要有护照一样,没有护照就是偷渡,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不是改名换姓(化成人),就是躲躲藏藏(变成蛇)。 “这里虽然是空间的交界处,法则威力比较弱,但它刚出生,没有力气抵抗,只能勉强维持蛇形。” 他让她顾好小狗蛋:“我先回去一趟,帮你们处理手续。” 喻晴理解成要帮他们迁户口,这样才可以在天界安家。 没想到天界也这么现代化,与时俱进,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要十年做一次户籍普查。 但是…… 她可怜巴巴:“我一定要照顾小狗蛋嘛,我……我有一点点怕蛇。” “你在动物园不是也照顾了很多蛇?” 不一样啊,动物园里的蛇都怕她(?),所以他们处得很好,她的妖力辗压全场,是动物园里最闪亮的那颗星。 小狗蛋……小狗蛋光是打盹,都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灵压,让她不自禁瑟瑟发抖。 要不是季慎一直不让她跑,她肯定要离小狗蛋越远愈好。 季慎不让她乱走是因为这里范围极大,没有指引,在空间缝隙非常容易失去方向。 他说:“你就忍一下,等我带你们回去他就变回来了。” 喻晴瞬间红了眼眶,委屈扁嘴,眼泪挂在脸颊上,泫然欲泣。 好久啊。 狐狸没办法跟蛇待在一处那么久的。 难道没有听过一个传说是蛇会吃狐狸嘛,蛇很凶很凶的。 不止她,长老怕蛇,族长也怕蛇。狐族的姐妹们全部都怕蛇。 季慎最受不住她哭,可是这种情况他也束手无策,天地规则又不是他说改就能改。 沉吟许久,终于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然,你先带它去忘川那里。” 因为喻晴跟小狗蛋现在是没户口的孤魂野鬼(喻晴:……),所以他们可以自由通行阴界。 阴界里有众所周知,众生轮回必定要过的奈何桥跟忘川,忘川直通北方冥海。 “你把狗蛋扔进去。” 喻晴张大眼睛,不敢置信,这亲爹好狠毒,竟然想淹死自己的骨肉。 “淹不死的,它可是龙(喻晴听到这里抗议说是蛇,被季慎敲头),蛇入江河化蛟,入海化龙,带它走一遍进阶的流程,汲取忘川里头的冥力,就可以变成龙。” “但一旦在冥海化龙,它就暂时无法离开阴界,直到我过去接你们才行。”季慎说,“可以吗?” 嗯,她懂。 变成龙就不是孤魂野鬼,不能随便出入,要拿护照才可以。 喻晴很干脆:“那我去阴界!” 反正在这里也是要跟小狗蛋大眼瞪小眼,还不如提早变龙。 但她秉持着母亲的心态,还是多问一句:“这方法确定没问题?应该不会有什么损伤?” 季慎说:“当年我也是去过的。要说有什么伤害……” 喻晴心不由得高高吊起。 “水很冰。” 喻晴:“……” * 喻晴在阴界入口跟季慎挥手作别。 捧着蛋壳一举跨入那个喷着灰色漩涡的结界处。 穿过去的时候,漩涡不仅仅是拂过她的躯体,还触碰到她的魂魄,使她不禁打了个颤,冰冷的触感使她全身颤抖,抖的跟筛糠一样,没办法控制。 阴界里路上行人很多,灯火通明,跟市中心最明亮的商店街没差多少,完全出乎喻晴的意料。 她以为会很阴森,例如会有黯淡的蓝色鬼火,挂着白灯笼,或是吐着长舌头的吊 分卷阅读160 死鬼,或是缺个头的僵尸之类。 没想到大家看起来都挺鬼模鬼样的。 喻晴有一丢丢失望。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没有鬼是不爱美的嘛!”客栈老板这么说。 喻晴跟小狗蛋暂时住在阴界独家经营的客栈里,既然是唯一,这里的东西也是绝无仅有的贵,根本没客人光顾,只有喻晴这个冤大头,因此老板闲得长毛,他谈兴一来,讲得唾沫横飞。 “变成鬼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去对面的美容院给自己好好整理一下,不是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反过来就是面容长得好了,心也就是好的,心好,就可以投好胎,你说是不是这样?” 好像有点怪怪的,投什么胎不应该是生前的功德决定吗? 不过喻晴是不敢问的,因为老板说美容院是阎王开的,如果他是想走一条龙敛财服务的话,乱讲话就得罪人了。 老板羡慕地看着喻晴身后的三尾,狐狸尾巴在她一入阴界就自动露出来:“但姑娘作为妖族,不管投什么胎都是好胎,就不用像那些鬼大费周章了。” 喻晴装作害羞地低下头。 如果她说自己不是要投胎,是要等天界户口,不知道会不会被客栈老板忌妒地拍死在桌上。 喻晴问了忘川的位置,带着小狗蛋过去。 忘川非常长,前后数十丈宽,里头是汹涌波涛的河水,黑得望不见底。 喻晴伸手轻轻触碰河面,刺骨的冰冷寒意从指尖窜入体内,连带着她的魂魄都被激得狠狠抖了下,明亮的魂火陡然黯了一瞬,才复又亮起。 这忘川的冥力也太可怕……难怪没有鬼魂敢靠近,如果是普通的鬼,掉进去没有及时救起,应该就出不来了。 小狗蛋这个身板真的顶得住吗。 喻晴有点发愁。 她把蛋壳放在脚边,随手捡了根枯枝戳戳里面的蛇,把它戳醒。 小狗蛋通体黑色,跟他爸很像,但尖尾处带着一簇白色,这是季慎没有的,应该是遗传自喻晴。 它扭了扭,半张着眼醒过来。 喻晴托腮低头看着它:“嗯,那个,我跟你亲爹谈过,我们要在这里待一阵子,我对你的蛇的状态比较有意见……就是啊,你要不要变身一下?哎,我的意思是……” 喻晴语无伦次,本来想要把它直接扔进忘川,反正季慎说不会死,可是她刚刚一碰,觉得那水很不妙,就算季慎说真龙很厉害,她觉得下去的感觉应该也不太好受…… 让小狗蛋为了自己的喜恶强迫它化形,喻晴有点愧疚。 或许不应该这么任性。 喻晴觉得应该要用一个为孩子着想,公正无私的好理由。 像是孩子的成长要赢在起跑点,所以我们要提早化形,这样才能赢过你的同侪……不对,小狗蛋已经提早出来了,而且灵胎稀有,有没有同侪都不好说。 不然问他想不想玩水好了,小狗蛋你看看,这水凉凉的,要不要游泳啊? 啊呸,谁想下去啊。 借口全部被自己驳回,喻晴自暴自弃:“你想变龙吗?那个,如果不想变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忍忍,当作修行了,没错,她是母亲,要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 她要无条件爱自己的蛇…… 嘤嘤嘤QAQ 小狗蛋没听见她心中的吶喊。 直起上半身,对着喻晴吐出蛇信,嘶嘶两声。 喻晴浑身一抖,强忍住退避的欲.望,颤抖地伸出手抱起蛋壳:“不喜欢也没事,我们先回客栈……” 小狗蛋从她手上跳下,蜿蜒着蛇身爬到河边,“噗通”落进水里。 喻晴连忙赶到河边,河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小狗蛋呢? 她还在四处寻找,此时河里出现一个庞大的阴影。 忘川的水面已经很黑,可是这个阴影像是用最浓稠的墨水调制而成,硬是比忘川还黑了一个色度。在这之前,喻晴根本没想过原来黑色还有分层次。 阴影有数十丈长,缓缓地游动着,只有尾端带着一点点银白色的光亮。 喻晴在岸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它越游越快,越游越快。 喻晴跟着跑,追不上,她化形成狐狸,继续跟着跑了几百丈,那阴影不知疲倦,速度更快,咻地甩开了她。 三尾小狐狸只好停下,楞楞看着小狗蛋离开的方向。 时间没有过太久。 在北方的方向,突然开始雷电交加,下起大暴雨。 小狐狸听见几个鬼交头接耳:“怎么突然变天,阴界下雨必定有大事。” 接着在北海深处,响起一股清越的低吟,声音清澈嘹亮,喻晴的心脏随着声音共鸣咚咚直响。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声音,像是从灵魂发出的,发自内心的敬畏跟喜悦,隐含着巨大的,无法忽视的雄伟力量。 然后,她看见了。 雷电劈下,光 分卷阅读161 亮中出现一道数百丈长的长影,它盘旋在空中,仰头发出极长的龙吟,声势震荡,惊天动地。 距离她不远处的鬼差跟行人都被声音与龙威压迫着,皆匍匐在地。 只有她站着。 小狐狸无法挪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天上肆意翱翔的黑龙,看着它尾巴那一抹白影。 她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清脆的,带点天真的。 “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数中,这次是真的要完结了! * 谢谢“athn30027”、“Anney”、“手速最快喻文州”、“式微^胡不归”、“兔子姬别跑!”的营养液。 ☆、第 68 章 三个月后,季慎风尘仆仆到了阴界。 他甫一踏入, 便感到周遭的气氛不比寻常, 不由得半眯着眼, 抬头仔细观察附近的景物。 心中闪过些许的担忧。 这里似乎跟记忆里的阴界不太一样。 他指的不是多了一家美容店,从青火路灯换成白火路灯那种不一样。 阴界负责管辖的鬼差寿命很长, 数千上万年都不会调职, 在这么悠久的日子里,改变的速度会不自觉放慢。 季慎上次来,是他的小时候, 距今过了几万年。 当时龙王大人想让自己的儿子更出类拔萃,听说北冥海的海水极其幽冷, 非常适合真龙锻体。 龙王大人闻之大喜,直接挖起睡梦中的儿子, 一口气扔进海里。 毫无心理准备的季慎吃了一肚子的海水。 那滋味……他绝对不想再来一遍。 如果不是喻晴看起来委屈又难受的模样, 他也绝不会想起这件往事。 阴界大街路上非常热闹,每天来往投胎超生的行人非常多, 季慎直接喊住其中一个:“这位朋友,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位新鬼眼力浅薄,他看一眼季慎, 虽样貌周整, 但周身无灵气外放, 口气便带了些许轻蔑,没好气道:“没眼自己看吗?”抬抬下巴,“这里下雨呢。” 阴界下雨不寻常。 这里的天总是处于灰蒙蒙的颜色, 千万年来从没换过,不管是下雨或是放晴,在阴界里都是不正常的现象。 季慎紧着问:“是从何时开始的?” 那新鬼不耐烦:“不知道。” 他转过身嘀咕:“哪来的土包子,下场雨就咋咋呼呼的。来阴界不就是投胎嘛,奈何桥还在,天上就算发了大洪水又甘我们什么事。” 就在此时,雷电闪过。 人间的闪电是自然现象,但在天气亘古不变的阴界里,雷电具有毁灭的力量,唯有强大的生灵才能牵引出。 新鬼吓得发抖,蜷缩着躲在屋檐下,生怕雷电信手一劈,自己就化成灰灰。 季慎皱着眉头看向天空,脸上若有所思。 新鬼觉得这人真是蠢得无药可救,引路人在勾魂时明明交代过,看看路上,哪个鬼敢站在暴雨中,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他喊了一声:“你别站在那儿。” 季慎看他,新鬼又重复一次:“你看大家都不敢站在雨里,雷会劈到你的,还不速速躲起来。” 季慎笑了一下,刚要说话,此时刺眼的白光闪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就是道行再浅都听得出来雷电距离极近,不远处的鬼们一阵鸡飞狗跳,发出此起彼落的惨叫声。 新鬼两眼翻白,全身僵硬无法移动,差点晕过去。 雷电中的净化与破法力量太强,对于以阴气组成的鬼魂而言,即使靠近都会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 都是这个蠢蛋害的,在路上喊住他,耽搁了时间,不然他现在怎么会离雷电这么近…… 轰隆轰隆! 妈呀,这次比刚刚的更近,完蛋大吉,吾命休矣! 新鬼闭目等死。 即使闭上眼,都能感受刺目灼热的白光。 他动也不动,反正跑不掉,干脆抱头等着预期之中的死神降临。 新鬼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 真是奇怪,电光这么近,雷声也这么近,怎么没有雷劈下呢? 他睁开眼。 发现不远处那位害他跑不掉的菜鸟,正在跟一团白茸茸说话,一看就知道是个狐妖,个子娇小,尖尖的耳朵,三条尾巴正左摇右摆,晃得欢快。 新鬼目光一低,那狐妖的脚下,踩着长长的黑影。 看起来有些眼熟,新鬼随意打量几眼,突然那黑影的样子,跟脑中某个模样贴合,他不禁张大嘴巴。 卧槽,那黑影……那黑影不是几个月前出现在空中的黑龙吗? 虽然身量不如当时看到的巨大,但当时的情景太过震撼,任何亲身经历过的阴界游魂都不可能忘记,因此一看到就认了出来。 那黑 分卷阅读162 龙已经这么厉害,能踩在他头上的三尾白狐到底何方神圣? 难道是传说中九尾狐妖大人的转世? 新鬼不由得屏息(虽然鬼早就没呼吸了),满怀敬畏地看着他们。 那菜鸟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新鬼想别开眼,可是眼睛像是被人用胶粘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菜鸟对他露出一抹微笑,跟着黑龙还有三尾白狐飞走了。 能在阴界凌空飞行,至少是黑白无常大人的等级。 新鬼怅然若失。 他好像错过了一个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在很久很久以后,新鬼已经变成了旧鬼,他没有投胎,坐在贵死人客栈里,沧桑吐烟,对着懵懵懂懂的小鬼们说:“老头我啊,曾经有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但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真正错过的是什么……” * 季慎一踏入阴界,小狗蛋马上感应到。 黑龙对头上的白色小狐狸说:“爸爸来了。” 小狐狸跺跺爪子,尖尖的耳朵微微抖动,兴冲冲地说:“那我们去接他!” 她说:“这次试试1080度大回转!” 黑龙甩一下尾鳍,笔直地冲出去,在空中划出三个大幅度的圆圈,惹来小狐狸高亢的尖叫,才飞向季慎出现的方向。 伴随着四处飞窜的电光,黑龙气势磅礡,小狐狸威风凛凛地踩在小狗蛋头上,在季慎面前现身。 这个出场是不是很帅! 季慎头有点痛,他怎么会以为喻晴会安分地待在这儿呢,竟然让狗蛋在天上玩云霄飞车,勾动天地灵力,让天上暴雨跟雷电三个月不止。 但看到小狐狸玩得红通通的脸颊,千言万语到了舌尖,只剩一句话:“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小狐狸兴奋地蹦蹦跳。 季慎默默脚下的小狗蛋。 “妈妈开心,我也开心,爸爸。” 小狐狸趴在黑龙头上,得意炫耀:“我儿子是不是很乖!” 她上辈子扶了一百个老奶奶过马路才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不对,上辈子是穿越前,所以是上上辈子! 为了让下辈子也能生出像小狗蛋这样乖巧懂事的儿子,她现在天天想扶孟婆过桥,只是很遗憾,都被孟婆坚定拒绝了。 (孟婆:你扶的那座桥是奈何桥。) 季慎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儿子,搞不好他是女儿。” 小狐狸震惊了:“小狗蛋不是男的?” 她看向黑龙,小狗蛋发现爸爸妈妈都在看自己,也歪歪头,大大的眼睛看着一人一狐。 她问:“你是女的?” 小狗蛋:“女的是什么?” 小狐狸:“儿子!” 小狗蛋:“妈妈!” 小狐狸:“女儿!” 小狗蛋:“嗯……妈妈!” 怎么叫都有反应耶。 小狐狸:“小狗蛋!” 小狗蛋:“妈妈!” 看起来好像只要叫他,不管喊什么黑龙都会回,呆呆的,感觉有点好玩。 她心想,女孩子的话小狗蛋这名字就不太适合了,不然换成小翠花……但小狗蛋叫习惯了,要改名还真有点舍不得。 喻晴默默看着狗蛋爹,所以小狗蛋性别是男还是女。 季慎:“不过……他是男的没错。” 喻晴继续看着狗蛋爹。 季慎:“我只是惊讶你怎么能分辨真龙的性别而已,原来只是直觉。” 龙的性别很难分辨,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同样修为的龙子跟龙女摆在一块儿,龙女的体型会稍微娇小一点,剩下的很难从外表区分,必须等到化成人形才能有明显的区别。 剩下的就是靠经验了,他们真龙一族,就是这么捉摸不定。 喻晴惊讶:“好不靠谱!经验会有失误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认错的时候吗?” “有阿,以前发生过误把龙女当成龙子教养,养了五千年才发现认错性别,闹了个大乌龙。” 喻晴紧张:“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季慎叹息:“有啊,真的很麻烦。” 喻晴竖起尾巴,脚丫子紧紧抓着黑龙的龙须,全身绷紧,直勾勾看着他。 他叹息道:“衣服要重做。” 喻晴:“……” “龙子跟龙女的战袍款式跟原料不同,符合性别的战袍才能完整发挥真龙的战力,并且在危急时拯救主人一命。当时原料缺少银绡石,这个玩意稀有,采集又麻烦,要等流星划过富含灵力的大气层坠落才有低机率产生。刚好又要打仗,不能慢慢搜集……当时我年纪小,不能上战场,就被派去找银绡石。”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们都是用仪器采收的,这年代谁还靠人工。”想到这又叹气:“真是麻烦的要命。” 季慎看到喻晴的眼神,安慰道:“不过现在天下太平, 分卷阅读163 需要打仗的情况不会这么轻易出现。” 喻晴放下一半的心。 能不发生战争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她的老公跟儿子都被派去打仗,那她也要去,她才不要被留下。 季慎挑眉:“就凭你?”他拨拉一下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她舒服得瞇起眼,但下句话就让小狐狸想咬他。 “你这修为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在天界战场上,杂兵至少都要五尾以上的修为,七尾才是中坚战力。 他敲她的头:“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不想那些有的没的,那就问一个比虚无飘渺的打仗,更现实也更重要的问题。 喻晴问:“我们的手续办好了吗?”。 在阴界跟小狗蛋到处溜达的时候,每看到一处没见过的巍峨风光,她就迫不及待想跟季慎分享。 有时会在梦里梦见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妖族从不轻易做梦,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梦肯定在暗示着什么。 喻晴非常期待将来的生活。 突然想起网路上说的,如何判断自己想不想跟他过一辈子。 不是想结婚的冲.动,也不是幻想生出两人的孩子。 而是你看着他,脑中明明浮现许多对方的缺点,但你却觉得这些缺点你都能接受。接着,你可以想象的出来两人几十年后的相处,而且那样的生活,想起来觉得不赖。 网路说,如果你遇到这样的对象,就不要犹豫了,赶紧抓住不要放手。 她就能想的到。 季慎会继续敲她的头,会念她不可以半夜吃消夜,甚至督促她练功,她在说谎的时候,会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吓得说实话。 但也会在她脸上挂眼泪的时候抱着亲亲她,跟她说有他在。 喻晴想象不到没有季慎的日子要怎么过。 现在又多了小狗蛋。 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季慎伸出手:“当然好了。” 小狐狸跳下黑龙头顶,化形成长发飘飘的女孩模样,牵起季慎的手。 眼前出现结界,在法阵的对面,出现模糊的天界场景,绿草如茵,百花绽放,四处是高大壮观的建筑,还有耀眼温暖的阳光。 是个很适合展开新生活的地方。但是,她不知道天界的人好不好相处,不知道季慎的族人是什么样的人,她能不能在交到朋友,能不能受到大家喜欢…… 喻晴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微微颤抖。 季慎察觉到,他反手握住,坚定的,带着力道的,像是在告诉她不必害怕。 突然感到安心。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她有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老公,任何困难在他手中都能迎刃而解。 季慎是无所不能的。 未来的日子如果有他在,一切就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没意外的话,明天是最后一章,小狗蛋视角后日谈。 悄悄地再宣传一波我的预收,下一本会开《把哥哥上交联邦[穿书]》,再来是《捡到一位总裁》 可以点本文的文案页或是进专栏看预收文案,其他的预收喜欢也可以收。 如果都不喜欢,但喜欢我(?),也可以收我的作者专栏。 谢谢大家! * 谢谢严严严严严大人的地雷 * 谢谢“兔子姬别跑!”、“athn30027”、“手速最快喻文州”的营养液。 ☆、第 69 9章 小狗蛋想改名字, 非常非常地想。 他记得自己就跟爸爸妈妈到了一个新地方, 那边很漂亮, 鸟语花香。 刚到那里没多久, 来拜访爸爸的人络绎不绝,爸爸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几天都难得见到他一次, 只有妈妈陪着自己。 后来, 连妈妈都没有空, 爸爸说,妈妈要去练功增进修为, 让自己变强,这样才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他们。 他似懂非懂。 但是,今天小狗蛋也要去上课了。 他走进学堂, 找块蒲团安静坐下来。 没多久, 飞进来一只蝴蝶,停在讲桌的花瓶的水仙花上。 小狗蛋好奇看着它。 蝴蝶搧搧翅膀,头上触角微微一动, 注意到屋内有人, 竟然说话了:“你也是来上课的吗?” 小狗蛋有点惊讶蝴蝶会说话,但想到爸爸说这里的生物大部分都有灵性,又觉得好像不怎么稀奇了。 他迟迟没开口,蝴蝶又问:“哈啰,听的到吗?” 点点头。 蝴蝶的声音多了点热情:“我也是呢,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 我叫灵玉,你叫什么名字?” “小狗蛋。” 灵玉:“那个,我刚刚好像没有听清,再说一 分卷阅读164 次?” “小狗蛋。” 灵玉大笑:“怎么会有人叫小狗蛋,这是谁帮你取的?噗哈哈哈哈!” 小狗蛋不喜欢灵玉这样嘲笑自己,他的名字是妈妈取的,还在蛋里的时候,天天都听妈妈这样叫他。 他不知道灵玉在笑什么。 灵玉发现小狗蛋不高兴了,不想在上学第一天失去这个新朋友,连忙解释他笑的原因,然后道歉。 小狗蛋发呆。 回家继续发呆。 妈妈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爸爸。 季慎察觉到儿子今天的反常,问他在学堂过得如何。 小狗蛋说:“很好。”接着闭上嘴,不管爸爸怎么旁敲侧击,始终不肯说话,任由季慎在旁揣度。 季慎疑惑,去的时候开开心心,怎么回来的时候脸色这么难看。 但他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儿子遗传了喻晴的性格,烦恼从来不会压太久。 果然,在季慎说“妈妈等等要回来了”的时候,小狗蛋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 “爸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季慎摸摸小狗蛋的头。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狗蛋是这么想的,灵玉说,名字代表父母对孩子的期许与祝福,像它叫做灵玉,至于小狗蛋…… “狗蛋这种名字土里土气,是底下的普通人类为了养大容易夭折的小孩用的。”灵玉斜睨他,神情傲然,“我们怎么会像弱小的人类一样夭折?就算为了让你平安长大,你都上学了……还没帮你取的好听一点的名字,啧啧啧。” 灵玉大摇其头:“他们对你不太用心啊。” 不是这样的,小狗蛋想反驳,但又觉得灵玉说的也有些道理。 所以他神色寂寥的回家,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终于忍不住开口向爸爸请教。 季慎:“不是这样的,妈妈没有不喜欢你。” 小狗蛋不信,爸爸当然会这样讲。 他们都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很好骗。 季慎微微笑了一下,对儿子讲了几句:“你等等问问看妈妈。” 狗蛋半信半疑。 月上树梢的时候,喻晴总算回到家了。她现在天天累成狗! 之前发下豪语说要跟老公儿子一起上战场,季慎说,那就未雨绸缪,先准备起来,把她交给龙族里面德高望重的一位前辈。 季慎:“他是我的启蒙恩师。” 喻情肃然起敬,决心好好学习,不给季慎丢脸。 三天后就哭着回家。 喻晴抽抽噎噎:“老师好严格,只要稍微分心,他就打我的手心,好疼好疼……” 季慎微笑。 就是因为老师功力深厚,不会受喻晴影响,才专程委托他。 如果自己来,只要喻晴可怜巴巴地瞅着它,他连句比较重的话都说不出口。 效果这么好,他很满意。 给小狐狸几个温柔的亲亲跟暖暖的抱抱,哄一哄马上破涕为笑,隔天又精神抖擞地去上课了。 喻晴每天水深火热,但一想到季慎说的变成五尾就能在天空飞,可以跟他一起去看不周山上的星空,她就充满了期待,再苦也都不怕了。 她一到家打开门,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门口。 表情非常的严肃,嗯,由于没有成年是没办法化形的,喻晴看不懂龙的表情,所以小黑龙只是正在散发着“我有心事”的电波给她,至于电波是不是这个意思……她也不知道,呵呵。 喻晴露出最慈爱的表情,柔声问:“小狗蛋怎么啦。” 还是小狗蛋。 可是妈妈的表情这么温柔。 他犹豫:“妈妈,你是不是会帮你的手机取名字,叫什么呀?” 喻晴不明白为何儿子会问这个问题,说:“嗯……有点久了,我想想啊,好像叫做小白银?小银?小红?还是小玫瑰?不对,玫瑰金的那台好像是小金……” 好像都是颜色。 小狗蛋:“那动物园里的动物呢?” “我以前跟小黄最好了,它是一只毛色特别黄的老虎,在我去之前阿,它一直被欺负,但自从我到了园里,让众多动物终于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公平,哼哼,不是妈妈讲啊,我管理的那时候,都没有动物敢打架,大家都非常乖,然后隔壁的孔雀……” 喻晴兴致一来,说个没完。 还是颜色。 小狗蛋眨眨眼睛:“那妈妈以前叫什么啊?” 喻晴一愣:“我一直都叫喻晴啊,什么叫做我以前叫做什么……等等。”她想到了刚穿来的时候,心里有些怀念,“妈妈以前也有个小名。” “叫做什么?” “小白。” 小狗蛋若有所思,突然给妈妈一个晚安抱抱。 喻晴摸不着头绪。 小狗蛋:“妈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分卷阅读165 “嗯?” “我最喜欢妈妈。” 啊呀,突然被儿子告白,喻晴心里小鹿乱撞,比季慎第一次摸她的头还紧张:“是,是吗?妈妈也最喜欢你。” 喻晴兴冲冲跟季慎说:“儿子突然跟我告白,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上学了所以想起妈妈的好吗?” 季慎:“有可能。” 喻晴美滋滋,哼起“世上只有妈妈好”的调子,“我去洗澡。” 搬到天界最让喻晴感到高兴的,就是他们家后面有座灵露温泉,让她可以每天泡澡缓解疲劳,还有些许增进修维的功效。 她现在每天都要泡个半小时。 季慎去看小狗蛋。 小狗蛋对季慎说:“我知道爸爸的意思了,妈妈没有取名的天分,大家都是颜色,至少我还是个蛋。” “我刚刚想起来,妈妈要生我的时候,她很痛很痛,痛得一直哭,哭得非常惨。”他看着爸爸,“妈妈这么怕痛,脚趾头撞到桌脚都要哭一整天,她可以不生我的,但是,就算她这么痛,还是舍不得放弃我。”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爱我。” 季慎:“不过你上学,还是要取一个新名字比较好。” 小狗蛋摇头:“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他在蛋里面听了上百年,早就习惯了。 而且,龙族在天界里,也是最高等的阶级。 他就不相信有人敢拿他名字开玩笑。 如果有,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季慎也没有坚持,反正等到成年,依照天界规矩,会根据占卜授予不同的称号,类似浑名,在这里很少有人直称名字。 像季慎,经过九世轮回回来后,他就从“天玄道君”授阶成“天玄神君。 权力高了一个档次。 外人不是叫他神君大人,就是天玄道友。 在很久很久以后。 小狗蛋成年,终于成为了“玉书道君” 每一位要面见玉书道君的人,都会被耳提面命:不要询问神君大人的名字。 小狗蛋依旧是小狗蛋。 只是敢这么叫他的人少了,敬畏尊称的人多了。 * 喻晴即将进阶七尾。 这次进阶非同寻常,季慎跟小狗蛋四处搜罗各式奇珍异草,当不要钱的拼命吃,配合龙族恩师的训练计划表,加上喻晴真的是持之以恒努力不懈,终于在近万年的时候迎来进阶。 真的不容易啊。季慎心想。 喻晴本性懒惰,不算是个有毅力能坚持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非常困难。 还好她单纯,所以好哄。 每次喻晴一有放弃的苗头,季慎会马上抱住她,又亲又哄,许下一大堆诺言,顺便撸个尾巴,弄得晕呼呼乐陶陶的,一个脑热,她就会冲.动答应下个月继续修练。 喻晴有个优点,她答应的事情,除非做不到,不然一定会完成。 所以每次醒来发现又被季慎骗了,她还是会哭着把功课做完,然后回来对咬季慎。 有时候是很认真,想要惩罚他的咬。 有时候是季慎喜欢的咬。 但不管怎样,修为还是要修的,季慎不允许中间参杂任何水分。 这十分难为喻晴,不让狐狸精靠睡各式男人来提升修为,偏要让她走一般的路子,会比其他人还辛苦。 但总算走到今天这一步。 升阶渡劫前,还要经过最后一个仪式才行。 就像季慎一样。 喻晴紧张:“我现在要投胎重来?” 季慎说:“严格讲不算投胎,只是魂魄脱窍,重新走一遍轮回而已,就像当时的我那样。” 反正就是要她降生到某个人家里面,直到寿终正寝。 虽然只是短短百年,相较于她近万的寿命是如同剎那,但第一次体验投胎,还是挺紧张的。 喻晴抱抱小狗蛋,亲亲季慎,跟他们道别:“那我去啦。” 她没有问她走了他们要怎么办,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作为寿命悠久的天界人,有时候闭个关出来就十几年过去,只是这次时间比较久。 换句话讲,只要当做她这次闭关的时间比较长就好,不过就是好几个十年嘛。 魂魄离体,化成一道白光,快速投入指定的人家。 虽然携带记忆投胎,但为了保全肉.体,避免过强的神魂使孱弱的人类躯壳承受不住,她携带的记忆不会在一开始就全部灌入她的脑里,而是随着年纪慢慢忆起。 喻晴浑浑噩噩地度过小学跟初中阶段,终于升上高中。 今天她到学校,脸色很差。 坐在她前面的小梅是她的从小学一同长大的发小,也是她的闺蜜,看见喻晴脸色发白,惊呼道:“小晴,你怎么了?昨天熬夜看了?” 喻晴把书包甩在桌上:“没有,只是作梦睡不好而已。”b 分卷阅读166 r   “做了恶梦?”看见喻晴摇头,“不是恶梦,难道是春.梦,噢──我懂,你做了什么春.梦啊?”小梅挤眉弄眼。 喻晴翻白眼:“你脑中就没点干净的东西吗?” 小梅哼歌:“谁让我们物以类聚──” 班长转头,要他们安静:“嘘,老师进来了。” 喻晴打开物理课本,手里转着笔,心不在焉。 不是恶梦也不是春.梦。但梦的内容她有点介意。 梦里有个男人,在亲吻她,温柔的。 明明感到很害羞,但又觉得他亲她是理所当然的,男人张开手的时候,自己竟然不自由主地扑进他怀里。 还感到很安心。 那男人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可以在梦里交男友,不对,或许是丈夫,因为那个梦是连续的。 她前几天梦到的时候,那男人还牵着一个男孩,在梦里她直接搂着那男孩,叫他“儿子”,还叫那个男人“老公”。 没想到在梦里她不只结婚,还生了小孩。 喻晴有点怀疑自己可能是撞鬼,在想要不要找个道行高深的师父看看。 班主任走进来:“今天我们班多了一位转学生。” 喻晴看着外头的香樟树,树上的知了一直叫。 一只……两只……三只……好像多了一只。 不知道树下能不能捡到蝉蜕。 她没在听老师讲的话。 突然,一袭高大的阴影覆盖住她的视线,喻晴抬起头,不禁一楞,陷入了那双微弯的桃花眼里。 班主任的声音也在此时传入耳里:“喻晴,转学生先坐你隔壁。” 喻晴终于正眼看他。 转学生长得挺帅的,是她的菜。 她的手机疯狂震动,是小梅在传简讯。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转学生长得超好看”之类的垃圾讯息。 小梅就是个颜狗,嗯,她也是。 所以她不反对转学生坐她隔壁。 把桌上的布偶拿掉,还贴心地替他拉开椅子。 哎,她真是个好同桌。 “谢谢。”转学生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如同大提琴般。 声音也完全符合她的喜好。 天啊,喻晴有点相信神迹了,怎么会有一个人,可以长得完全是她喜欢的模样,连声音都是。 如果他们连喜好都一样,肯定就是冥冥中在预告什么。 转学生坐下来,目光放在她拿走的布偶上:“你喜欢龙?” “啊……嗯。”喻晴摸摸鼻尖。 她知道女生喜欢龙有点怪啦,可是她从小就对龙造型的各式玩意毫无招架之力,只要看到龙就挪不开脚步,她也想过把名字改成龙,但是父母反对,说哪有女孩子叫这种名字的。 好,她也同意。 转学生闻言,弯弯眼睛:“真巧,我也是。” 妈呀,他们真的连喜好都一样。 他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喻晴。” 转学生露出让喻晴目眩神迷的笑容:“喻同学你好。” 喻晴只觉得脸上在发烧,这男生对她太有吸引力,握着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既想看他,又怕被他发现,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就这样如坐针毡地上完一节课,全程心思都没在黑板上。 喻晴一直用余光注意对方的动静。 老师说翻页,他翻页,手指修长好看,这必须给满分。 似乎讲到一个比较难的题目,他蹙着眉,笔尖在纸上沙沙写字,她竟然觉得那摩擦的声音都该死的好听。 连他呼吸时若有似无的叹息,也令她着迷不已。 在这之前,喻晴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 感觉自己像个花痴,但是,哎,她实在控制不住。 直到下课。 喻晴不敢动,事实上,她整堂课维持同一个姿势,整整五十分钟。 怕自己动作太粗鲁吓到他,怕写的字不好看所以干脆不动笔。 反正她怕不小心在转学生面前留下坏印象,所以她什么事都不敢做。 就在此时,转学生突然把笔记递给她。 喻晴愣愣看着上面的整齐的重点,字迹清俊挺拔,就像他一样。 转学生:“你能帮我看看我的笔记抄得怎样吗?” 他讲得很委婉,但喻晴听得出来,他知道她没在听课,所以想要把笔记借给她抄。 喻晴耳朵微微发红,这样是不是她的偷窥也被发现了。 “同桌就是要互相帮助嘛。”他笑咪咪地拿出手机,“为了以后方便讨论课业,我们加个联络方式?” 喻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自动加了转学生的手机号码。 终于想起一件事:“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在介绍的时候她没仔细听…… 闻言,转学生笑了 分卷阅读167 。 “我叫季慎,未来请多多指教。” * 很久很久以后。 “坏蛋,为什么转世不告诉我,还在我的梦里晃悠。” “这是情.趣。” 毕竟,不断保持新鲜感,是维持感情的秘诀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郑重感谢大家陪伴我走到这里,尤其是天天给我留言的小天使,你们是我写文的最大动力。 这句话真的不是乱讲的,你们的评论我都有截图…… 小狐狸跟季慎已经告一段落,我自己也非常的舍不得,可是文总有完结的一天,就在今天划下一个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