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拜下风》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遇见麦茫茫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拿的只会是男主角剧本 不过无所谓 反正,人人都拿错 人人都是其所非 「提示」 狗血不严谨,人物关系比较纠结,慎入 算独立故事,主剧情 第一章 回国 G大生科院新来了位特聘教授。 讨论这位教授声音主要集中在,其一,她的导师是近几年学界声名齐盛的钟嵇,其二,她 年轻漂亮,媒体是不吝在这几个标签上大做文章的。 像每个月能炮制出的“美女学霸”稿件一样,她在模板中重新被生产,安静地沉在热门搜 索的底部,不温不火。 某G大在读学生转发了条相关微博,明目张胆地@这位教授,含沙射影:“搞科研的要靠 长相出名,不愧是女科学家,有特别的通行证。可能两腿一张就能发一篇SCI。” 在踪迹难寻的互联网,捕风捉影的揣测,不回应是最好的回应,何况学生和老师之间,老 师应该是有风度的一方,大多数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忽略了。 然而不久,她亲自回复道:“要知道狗眼看人,人不会有损害。幸好之前接触过一些G大 的学生,让我不至于只看到你,就对G大感到失望。”随后又截图了这位博士生分享的在写论 文的某一页,挑出了八处错误,建议他提高学术水平。 评论区自然不缺有心人顺藤摸瓜,发现该生的曾发表的数篇论文系抄袭之作,G大对他升 学的审核猫腻也不少。 他不再回复,清空主页,事情愈演愈烈,学术腐败的控诉剑指G大,倒逼官博出面发表一 则调查声明。 只不过众多争议,她本人都不知道了,即使知道,也很难影响她的心情。 高空,麦茫茫回复之后,不再关心后续,注销了微博,远离是非。 她戴上眼罩,睡了不算安稳的一觉,醒来时,舷窗外天气晦暗,同十年前她离开的那天一 样阴沉,甚至更糟糕,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飞机在昳城的边缘盘旋了几圈,延误一小时后,降落在城东机场。 停车场,麦诚派来接她的司机早就等着,为她拉开车门,问:“麦小姐,是回麦家对 吗?” 麦茫茫欠身坐进后座,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开始接收数据,时不时分神回复手机 的消息。 获得中介肯定的答案后,她头也不抬说:“不,去北川路48号。” 司机犹豫:“麦总说......” 麦茫茫冷静地盯着屏幕,打断他:“我会和他说的。” 北川路48号的单身公寓是她回国前就订下了,还差一些手续,但是已经能够直接入住,离 G大足够近,麦茫茫总体满意。 数条未读,其中一条是G大的行政老师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扫过去看见“控制影 响”“顾全大局”的词句,劝慰语气,指责性质。 麦茫茫没回复,另点开钟嵇的,只有两个字“还好?”,一贯的言简意赅,她回“嗯,安 全落地。” 放下行李,简单收拾过后,麦茫茫打车到G大主校区,距离和院长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 她担心自己精神不佳,走进一家咖啡店。 “中杯冰美式。” 深冬时节,昳城最阴冷的月份,苏筝妍兼职以来,很少有客人点冰饮,她善意提醒:“新 推出的热饮,松子白巧克力摩卡打折哦......” “不了。” “好的,一共四十元。” 麦茫茫递上信用卡,苏筝妍试了几次,不好意思地朝她摇摇头,她正要低头翻找,左边横 出一只手,将显示了二维码的手机提供给苏筝妍扫描:“我付。” 高宇友善地笑笑,麦茫茫点头致谢:“我把现金还给你。” 高宇再三推拒不成,为难地回头,像着急请示谁,麦茫茫随着他的目光侧身。 上课时间,店内人不多,分散在靠窗的几桌,无人和他有眼神交流。 高宇强调:“一杯咖啡而已,真的不用。” 他帮她付款,却也没有搭讪的意思,动机存疑,麦茫茫看他一眼:“我不喜欢欠人。” 包里只有十枚美元的纪念币,麦茫茫全部放上台面,推向他:“希望你不介意。” 高宇收下:“没关系。” 麦茫茫拿过店员递过来的咖啡,快步离开。 第二章 再见 印象中昳城年年下雪,今年情景悬殊,蒙着混沌的灰气,麦茫茫等在生科院中央的莲花形 石池边,碧阴阴的一潭死水,和现代化的院楼格格不入。 昳城历史上是古都,G大的气质很相类似,新旧糅合。 逐渐飘起霏霏细雨,她的大衣落了斑斑的雨迹,唐院长致电,说他正在下来,麦茫茫朝办 公楼的环形大厅走去,迎面撞上一人。 他冲撞了人也并不道歉,睃了麦茫茫一眼,头埋得更低,提脚便要走。 被唐国锋从背后叫住。 “邓新,等等。” 邓新不得已停驻原地。唐国锋绕过他,先和麦茫茫打招呼:“又见面了,茫茫,欢迎 你。” 唐国锋与她的导师钟嵇私交甚笃,正是在他的邀请下,麦茫茫选择回国任教。 他话锋一转,面向学生,肃着脸说:“邓新,为你在网络上的不正当言论向麦教授道 歉。” 邓新是在微博对麦茫茫出言不逊的人。 和她预想的不同,他像课堂上无谓数字,文弱、不起眼,穿普通的格子衬衫,明明很瘦, 没有几两肉,脸上仍坠刻出深的纹路。唯一与他的言行符合的不服输的神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 气,匿在黑框眼镜 后,鬼鬼祟祟。 邓新不直视麦茫茫:“对不起,麦老师,是我无中生有。” 麦茫茫淡应了声,唐国锋代她宽容道:“知道错就行,下次注意,行了,你走吧。” 两人在厅右的长沙发坐下倾谈,四点过半,行政部门的李莉姗姗来迟,抖擞黑色长柄雨伞 的水滴,零星溅上麦茫茫的手背。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唐院长端起茶杯:“李老师,外面还在下雨吗?” “下,冻死人!” 麦茫茫这才知道今天约了第三人,互相介绍之后,李莉开门见山:“麦老师,是这样的, 我发给你的消息,你没回复,所以我和唐院长说过来一趟,可能你刚回国,不了解情况。” 麦茫茫礼貌道:“这件事了解起来不复杂。” 李莉劝说道:“是,邓新不对在先,但是麦老师你想过吗,如果你不和一个学生计较,不 会闹得这么大,影响G大的声誉。学校的态度是,内部事情内部解决。你也没必要在意这件 事,邓新以前不是这样愤世妒俗的,我听说,他大四交了个女朋友,后来跟他分手,和导师一 起去美国了......” 麦茫茫微笑道:“原来我们院招研究生,讲故事可以加分么。” 李莉听出嘲讽,面上挂不住,讪笑道:“我们学校从国外回来的老师很多,很少像麦老师 这么直白的。” 李莉真正想说的是情商低。 她的履历是漂亮,但也没有顶尖到像她导师的程度,态度倒是高傲,油盐不进,还没有正 式入职,就给学校带回大麻烦,怎么可能走得长远。 麦茫茫指尖轻点扶手:“我对招生公不公平没兴趣,也没有想追究,我要说的话在微博已 经回复过了,他不值得我一直抓着不放。我只需要确认这样素质的学生不会在我的手下。其他 的我不关心。” 她认真道:“微博我注销了,和这件事无关,应该今晚就会消失。但是现在问题的中心不 是我,如果李老师真的想解决,可以尝试从别的地方入手,不用浪费时间在劝我删除微博 上。” 一直不说话的唐国锋笑呵呵地打圆场:“不管因为什么,李老师想要的结果有了,很好 嘛,顺利完成学校的工作。” 李莉无奈辞别,唐国锋站起身,和蔼道:“茫茫,我待会要出席一个颁奖礼,李院士演 讲,你没事就一起吧。” 颁奖礼在学校的礼堂举行。 礼堂是仿清宫殿式的民国建筑,红墙绿瓦,重檐叠顶。矗立在苍郁的古树中间,隔着空蒙 的冬雨看,寥廓深远。 来的时间正正好好,临近开始,唐院长让她前四排之外任意坐,麦茫茫挑了个门旁的位 置,方便中途离场。 顶灯熄灭,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前台游移,铺设丝绒红布的长桌后,一排高矮胖瘦参差 不齐的嘉宾背光,仅剩下黑色的轮廓,偏左侧忽的陷进一处空旷,无人在位,名字牌骤然显 现。 顾臻。 白底黑字,刺目异常,像是从她身上硬生生撕下来,再摆在那儿,但是时间久远了,连她 也不认识这曾经属于她的一部分,只依稀记得疼痛。 麦茫茫一怔。 门被推开,外界的亮光照入,明灭一霎。 来人携一身寒风疏雨走进,目不斜视,步伐快而稳,径直前行,旁人稍落后,侧着脸,脖 子微伸同他说话。 光线昏沉,不妨碍麦茫茫辨认出是谁。 他是即使披戴最黑的夜晚,也不显暗淡的那类人。 苏筝妍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杯饮料,小声说:“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 她是生科院大三学生,好不容易才拿到颁奖礼的票,兼职一下班就赶过来了,抱怨着礼堂 每次举办什么活动,弄得电影院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麦茫茫反应慢了,没有收脚,绊得苏筝妍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被拒绝的松子白巧克力摩 卡,绕了一圈,回来泼了她一腿,淋淋漓漓,狼狈不堪。 她还没说话,小姑娘锐叫起来:“啊!对不起!” 咖啡的气味蒸融漫散,顾臻半回头望了眼,周围的人被响动吸引着看向的地方,是个空座 位。 麦茫茫弯下腰,用纸巾擦拭,椅背遮住了她。 苏筝妍慌忙又无辜,瞥到麦茫茫面沉如水,当即心算要赚多少小时的薪水,才能赔偿大美 女老师损失——她在赶来的路上刷微博的时候,认识了这位新的教授,全都是自己冒失,老师 被议论已经很不开心了,还要被她泼咖啡,怪不得冷着一张脸。 苏筝妍眨眼:“要不我们先出去?” 麦茫茫点点头,抬身站起,只见顾臻的背影,似近又远,她挪开视线,不愿多看。 他们分开十年,占有生命八分之一的十年,再见面也不过如此,像随便什么陌生人的偶 遇,没有正脸,没有然后。 前排有人迎上来与顾臻寒暄。 台上演讲已开始,他落座,双腿交叠,西裤的口袋传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极轻,轻得近 乎暴烈。 第三章 酒宴 一觉醒来,房间里昏天黑地,公寓挂的是三层加厚窗帘,拉起来不分昼夜,麦茫茫偏爱在 这样的环境入睡。 前段时间筹备实验室,她一天有18小时待在学校,忙得不可开交。空闲下来,一头栽倒在 床,睡够为止。 她睡眼惺忪,洗漱完毕后,光脚走到冰箱拿牛奶,就着瓶口喝,冰冰凉凉,她清醒大半。 按开手机屏幕,因为静音错过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 麦诚无数通来电,准确地说,麦诚三通,其他是他助理的。 她是小忙人,她爸爸是大忙人,难得打给她,是要求她去参加集团新建成的五星级酒店的 庆功宴。 麦茫茫和麦诚的关系一直不算好,三个月仅仅回家吃了一顿饭,这次实在推不掉,她应 允。 “不用来接我,我先去学校一趟,不懂几点结束。地址发过来,到时候我自己过去。” 麦茫茫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颈之间,边说话,边在衣柜里找衣服,挑了件黑白条纹衬衫 裙,其实没什么好挑的,她的衣服寥寥无几。 隽恒酒店和G大同在淮林区,车程十五分钟,尽管麦茫茫打的出租车在来往的豪车中略嫌 简陋,门童还是端着得体的微笑,为她打开车门。 淮林区是不发达的老旧城区,隽恒拔地而起,成为全区最高的地标性建筑,过渡昳城的古 今。 乘电梯直达30楼,宴会厅外的礼仪小姐礼貌道:“请您出示邀请卡。” 麦茫茫正准备打电话给王特助,身旁传来试探性的询问:“茫茫姐?” 麦茫茫回头,蒋家姐妹穿着一黑一白的露肩礼服打量她,年纪较小的蒋黎宁笑开:“真的 是你呀。” 姐姐蒋黎豫面无表情。她和麦茫茫少时有过节,她从小就认为麦家是攀附她们蒋家的小暴 发户,对麦茫茫和她弟弟的青梅竹马幼稚恋爱更是不屑。 如果说蒋黎豫是势利的傲慢,麦茫茫就是无差别攻击的傲慢,管你是谁。蒋黎豫每每败下 阵来,不过幸好麦茫茫不怎么混富二代的圈子,读的是省重点传统高中,眼不见为净。 现如今她们都望三十岁的年纪了,成熟了些,麦茫茫扯了个笑容:“嗨。” 蒋黎豫对她有所耳闻,皮笑肉不笑道:“不愧是‘学习好’路线走到底的,真当了科学 家。” 麦茫茫自认不算科学家,蒋黎豫这么谬赞,她也就听着,考虑是不是应该还礼,但她不知 道对方的工作。 蒋黎豫别开脸,终止对话,递了邀请卡,摇曳生姿地进去了——麦茫茫的样子,好像显得 她多么单方面关注她似的。 蒋黎宁小声补充:“我姐姐在蒋氏的公关部。” 麦茫茫“哦”一声:“她的性格也能做公关么。” 王特助领麦茫茫上楼换衣服,麦诚考虑周到,为她备了礼服,薄纱缀钻的星空长裙,深蓝 渐染,星光熠熠,端庄典雅。 麦茫茫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品味有所增益,不像曾经,一昧只会炫富。 回到宴会厅,看到麦诚和昔日费力巴结的老总们言笑晏晏,兄友弟恭的,麦茫茫知道他距 离彻底摘掉“暴发户”帽子的理想不远了。 这几年麦氏转向房地产,麦诚身家水涨船高,说到底暴发户不过是对白手起家的外来者设 的名义藩篱,他经济实力上去了,谁又会不买账,和利益过不去呢。 麦诚朝她招了招手,待她到身边,介绍说:“茫茫,我的女儿,刚回来,现在在G大任 教。” 麦茫茫向一众叔叔伯伯问好,按道理麦诚是今天的主人,但是她隐约感到有人客易主位, 以他为中心形成低气压,其他人受到影响,不自觉正襟危坐。 市委书记李向光问:“学什么的?” 他是当之无愧的中心人物,双目炯炯,气势凌人,像一块镇山石,镇定主桌。 麦诚抢答:“生物。” “令千金这一身,我还以为是学天文的,着实惊艳。”副市长吕德正笑眯眯地打趣,“想 想也是,这么美,不应该是看星星的,应该挂在天上等人摘星。” 吕德正眼里,她肤白胜似朝阳映雪,与深湛的裙色对照,像日月争辉,有种恢弘又梦幻的 美感。 他的眼神黏答答的,令麦茫茫不适,李向光皱眉,很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不满他作为长 辈,竟如此轻浮。 吕德正收声。 李向光郑重地点点头:“嗯,很好,继续努力,昳城需要优秀的科研人才。” 因为省委临时开会,李向光坐了没多久就告辞了。吕德正送他去停车场,一路上喋喋不休 地转述:“您先前没来那阵儿,没听见投资商个个都夸您有战略眼光。” 李向光瞥他:“对人的还是对物的?” 吕德正一愣:“都有,都有。” 李向光毫不客气:“物是死的,但是人可以学。学不了顾臻的能力,至少学学他的魄力, 你再大几岁可以当年轻人的爸了!八号大桥的事情交给你,你拖到现在办得怎么样?不要等所 有的事情都堆到市委来......” 吕德正连声称是。 李向光上了车,降下车窗点着他:“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昳城政府养闲人。” 昳城是副省级城市,解释一下主要出场的官员级别大小:省委书记(正部级)>李向光 (市委书记,副部级)>吕德正(副市长,正厅级)>男主顾臻(区委书记,副厅级)>其他 男主的级别,在他的年龄算是少见的。升到顶了,再升就真的夸张了。 还有的话,文里的时间线和现实的时间线是错杂不是相同的,(例如18年开始职务犯罪由 监察委管辖,但是文里还是检察院)不用太纠结......我是取需要的设定,也不是很严谨。 第四章 星迹 六年前,时任市委书记的宋庆年主持的开发区项目以烂尾告终,G省的GDP至此落于另一 经济强省的下风,再无翻身。 昳城的经济下行,投资环境广受诟病,却不影响宋庆年高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 升,给从外省调来的李向光留下 烂摊子。 李向光是雷厉风行的实干家,不能忍受昳城的持续老化,他把淮林区当成经济改革的新突 破口。 但是上面不支持,下面不配合,外界对昳城信心不再,李向光孤掌难鸣,淮林区的开发一 直没有进展。 在一次干部表彰会上,李向光注意到顾臻,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很是出众,年纪轻轻,气 度沉稳。 当晚翻阅他的具体资料,A大经济学本硕毕业,作为高素质专业人才被引进,起点不低, 直接任昳城下设县的副县长,三个月就解决了安县的银行累积已久的坏账问题。更重要的是, 淮林区开发的基本构想,来自顾臻发表在学报的论文。 李向光早就受够了昳城的懒政遗风,他用人不拘一格,当即决定将顾臻调到淮林区。他看 似内敛,但手腕果敢,行事稳中有进,兼具将帅之才,被李向光一路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并不怪李向光对吕德正这个关系户没有好脸色,除了媚上欺下,没有别的长处。擅长吃吃 喝喝,话讲半天,说不出什么名堂。 当初淮林区项目的方案上呈,所有的人都不看好,宋庆年更是诸多刁难。 谁知中央一纸批文下来,淮林区列入重点建设名单,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变得寸土寸金。 宋庆年为了分一杯羹,硬塞吕德正进领导小组,和顾臻共同负责开发工作。 吕德正堆满笑容,承诺道:“我会办好的。” 车辆驶远,他朝停车场的防撞护栏飞踢一脚:“个老东西。” 李向光对他少有好脸色,吕德正忿忿地回到宴会厅,老总们递烟敬酒,他心情才恢复,他 习惯了在孙子和大爷之间转换角色。 麦诚非要麦茫茫作陪,酒过三巡,有新的贵客光临,气氛微妙地改变。 麦茫茫喝了几小杯,处在微醺的状态,涣散地随着蒋黎宁的眼光看向过道,不由一滞。她 今晚见的衣冠齐楚的人多不胜数,唯独他出现时令人耳目一清,酒色财气退散,居为昏晦的后 景。 顾臻与麦诚握手:“恭喜,麦总。” 麦诚用双手和他交握:“多谢赏光,顾书记。” 吕德正笑道:“我以为顾臻书记不来了呢。麦总,没有他,你淮林那块地可批不下来,是 不是应该敬一杯?” “当然应该。” 侍应为麦诚斟了一杯红酒,吕德正拦下:“欸,喝红的有什么意思,我就不爱,喝白的才 有诚意。” 吕德正亲自为他的红酒杯倒满白酒,在场的人辨风识色,吕市长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的。 李向光威严,吕德正张扬,顾臻与两者都不同,不露锋芒,难辨喜怒,甚至算是最没有官 架子的了。闻言,他只是淡淡然地扫一眼,但麦诚感觉从里到外被翻过来,冷汗涔涔。 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主儿。 麦诚苦笑,他不通过吕德正拿下这块地,没有满足他的胃口,这是小惩大诫。这一大杯高 度数白酒落肚,一定消受不了。 非官方场合,顾臻带几分漫不经心,明显没有干预的打算,麦诚正准备饮,麦茫茫自作主 张,伸手拿过他的酒杯。 这群人松垮垮地谈笑,语句间不透风雨,组成一道森严的墙,将她拦下。麦茫茫不懂其中 的弯弯绕绕,只不过听后母提过,麦诚上个月胃出血,不能大量饮酒。而且,他在周围还有下 属的情况下,额头冒汗,进退两难,看起来竟有点可怜。 她举杯向顾臻示意:“我代家父敬您。” 白酒入喉,又苦又涩,从食管到胃火烧火燎,她咽下小半杯,强行捺下咳嗽。 吕德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夸赞道:“麦小姐是女中豪杰,继承了麦总你的风范。” 顾臻淡声道:“吕市长,待会和你喝酒,我先认输了。” 吕德正迷迷瞪瞪,不解地抬高音调:“为什么?” 旁人笑道:“麦小姐是巾帼不让须眉,顾书记总不好比麦小姐喝得更少。” 顾臻嘴角一勾:“吕市长出了名的酒量好,少了这一杯我也喝不过。” 吕德正出身北方某酒文化盛行的大省,生平爱好之一和人拼酒,把饭桌当成第二战场,最 好喝倒一片,众人皆醉他独醒,另类的成就感。 “这话说的,我哪敢灌你酒,怕别人说我倚老卖老。”吕德正尴尬地笑,“我和你好好 喝,公平公正。” 侍应为麦茫茫撤下酒杯。 后程她不再参与,和蒋黎宁在场边说话,她算是见识到蒋黎豫为什么是公关了。面对顾臻 和颜悦色,进退得宜,不少上前向他敬酒的,尤其是女宾,她周旋巧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 是顾臻的秘书。 蒋黎宁是另一种说法:“我以前还以为我姐姐喜欢他呢。” 麦茫茫没有深问,酒的后劲大,王特助扶着她去休息室,她靠坐在真皮沙发上,胃里翻江 倒海,却吐不出来,合眼想捱过这阵头晕,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醒来时,欲呕的感觉分外强烈,等不及对准垃圾桶,麦茫茫吐了一地,长礼服也未能幸 免,裙尾沾染上呕吐物。 王特助递上热毛巾,着急道:“麦小姐,还好吗?” 麦茫茫抚了抚胸口:“好多了。现在是几点?” “十二点半。”王助理关切道,“您的衣服脏了,开一间房让您换洗休息吧。” 麦茫茫点头:“也好。” 领班接过房卡,引麦茫茫至40层最后一间套房,为她开门,欠身,手臂延展:“麦小姐, 请。” 麦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 茫茫头昏脑涨,房门关闭,才发现领班未给她房卡,开不了灯,她没力气追过去,背对 着床,把头发拨开, 一手自上方绕过肩膀,一手拉下拉链。 窗帘半开,自然光透入,似青色的烟霭。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她倒是取代了天上清冷冷的星月,像镜中像、水中影,飘飘渺渺。 被子轻微响动,有人翻身下床,麦茫茫一惊,手中松动,长裙坠落在即。 那人忽然从后面扣住她的双手,上身微微前倾,压在她的背脊,抵着裙沿,阻止它滑落。 他轻轻笑了声,另一只手寻到拉链的底部,在她的腰际,指尖温热,缓缓上划。 拉链的设计是一道流丽的星迹,终于停在她心脏右侧。 “麦小姐,”顾臻低沉的声息擦过她耳畔,“你走错了。” 第五章 无言 麦茫茫心下轰然。 他带点薄荷的味道,稀释了酒意,但无论哪一种,都难以喧宾夺主,更多的是顾臻的气 息,充盈着她。 一丝头发卡在拉链处,顾臻绕了几圈,拇指和中指捏紧,食指一挑,麦茫茫只觉头皮轻 扯,没有痛感。 顾臻向后退了步,为她腾出空间。 麦茫茫转身的一瞬,思考了很多可能性。 她和麦诚关系恶化的重要转折点,一是她执意出国念生物,二是她和顾臻恋爱——他家境 清贫,当年麦诚极其看不上的。 麦诚是典型的商人,逐利本性,见风使舵,但就算今时今日,顾臻青云直上,实权在握, 他有心撮合,麦茫茫也意外他居然会采取这么急功近利的手段,他向来很要面子的。 麦茫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这样被“送上门”,怎么讲都不占理。顾臻如果真的强迫了 她,她无话可说,反过来,现在他的风度,更显出麦诚的卑劣可笑,而某种程度上,麦诚和她 是不可分的。 顾臻低头发了条信息,等了没多久,房间灯光骤然亮起。 灯光刺目,麦茫茫的视线与顾臻短短相接,他眉骨高而锋锐,眼底深晦,好像还停留在方 才的黑暗。 她措辞的思维僵滞,本能地垂眸,目光下落到他修长的手指,其间还缠绕着黑色的发丝。 顾臻难道会看不出来麦诚的想法吗?她何必找所谓完美的借口。 麦茫茫反而冷静了,再次抬眸:“酒店管理不善,给您造成困扰了,抱歉。” 她其实是麦诚的客人,却在不得不扮主人,这是麦茫茫不愿意掺和麦诚的事情的原因,她 总要去扮演别人。 麦茫茫揣度着顾臻,但他并不究问,对这个话题无甚留恋。 他微点下颔:“好久不见。” 麦茫茫抿唇,胃里那团火气烧上来,她和顾臻对视,静默一会,沿用公式化的口吻:“如 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知道淮林区准备建两所民工子弟学校,麦氏会以隽恒的名义捐款,以表歉 意。” 顾臻的声音没什么表情:“不用了,公是公,私是私。”他一顿,“也算不上什么困 扰。” 一时无言,像今天她给他敬酒,面对面站着,但实质与他们全无关系。 有人小心翼翼叩门,麦茫茫朗声说了句:“进来。” 门开,四五人鱼贯而入,隽恒的经理朝他们鞠了个躬:“顾书记,麦小姐,实在对不起, 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高宇自觉站在一边,顾臻偏他一眼:“我说的话不清楚么。” 按规定副厅是不专门配秘书的,但高宇负责辅助顾臻的工作,统筹协调他交代的大小事, 相当于秘书。 刚才顾臻要他单独处理这个问题,现在却来了这么些人,高调地道歉。 顾臻对下属要求很高,高宇平时聪敏妥善,今天事发突然,才出了纰漏。 虽然他语气平静,但高宇还是悬着心,解释道:“我上来的时候,隽恒的工作人员已经到 了门口......” 顾臻截断高宇的话,对经理道:“算了。” 麦茫茫太阳穴一涨一涨地疼,她揉了揉道:“你们先出去,我也出去,不打扰顾书记 了。” 顾臻抬腕看表:“我只是休息会,到时间回去了,多谢招待。” 他离开后,其他人跟着退出,房间剩下麦茫茫,她换了身衣服,也不想多待,经理差酒店 的专车送她回公寓。 公寓楼下唯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开着,麦茫茫推门进入,“叮”的清脆一声,店员抑扬欢 迎光临四字,生活化,烟火气。 麦茫茫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家里又没有存货,在便利店泡了一杯面,坐在挑高的木质桌椅 前,面朝外面的街道,玻璃壁漆黑地映照出她,卸了妆,衣着简单,脸色苍白,眼下微青,像 个熬完夜的女大学生。 等面熟的过程,她拨了个电话给麦诚,是后母陈敏接的,温温然道:“茫茫,你爸爸睡 了,什么事明天说好吗?” “他今晚有事情没完成,应该睡不着吧。”麦茫茫冷笑,“敏姨,不管他是真睡了,还是 不想听我的电话。你就帮我和他说,不要再把我和顾臻,或者其他任何人,搅在一起,他是我 爸,我给他留一份尊重,希望他也尊重我。” 挂断,掀开纸盖,水雾上腾,麦茫茫心神不属,历历地回想起她和顾臻第一次见面。 那天是昳中高一新生报道。 盛夏,晴光炽盛,热气难当。 新生们围在中心圆廊看分班情况,所以教学楼前的展示栏无人问津,上面张贴的是中考成 绩的前一百名,没什么好看的,反正谁又不认识谁。 麦茫茫独自站在展示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 栏前,不遮伞,也不嫌太阳刺眼,双手抱臂,微微仰起脸,盯着排名 榜。 麦茫茫不去看分班,因为她知道她一定在最好的班。她不介意人名不认识,因为排在她之 下的,她都不需要认识。 她初中是昳城最好的外国语学校,占据了三年的第一名,本来以为中考状元没有悬念,但 是有一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她之上。 身旁多了一人,也在看排名表,麦茫茫侧脸一望,是个男生,和她一样的蓝白校服,鼻挺 唇薄,肩宽腿长,不似她挟着浓重的情绪,他眼神清漠。 麦茫茫见过他照片,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哼一声,扭头就走。 全班在教室里集合,班主任点了麦茫茫当班长,她负责一桌一桌地发校园卡。 发到顾臻那桌,他背靠着墙闭目养神,班里叽叽喳喳的吵闹丝毫不影响他睡觉。 老师在讲台上叫他同桌的名字,他同桌倏地站起来,桌子前倾,桌面上堆高的新书摇摇欲 倒,顾臻眼也没睁,脚下一勾,桌子稳稳回落。 他们前面的旧桌椅被送去换新,所以是一小区空地,顾臻同桌心有余悸:“卧槽,吓我一 跳,我以为桌子要翻了,我水杯还是新买的。” 麦茫茫曲起手指,在他桌面敲了敲:“顾臻?” 顾臻睁开眼,麦茫茫站着,睥睨着他,语气不善。 顾臻坐着,处在低位,但不被她的敌意压制,从容地回看,既说不上轻视,也说不上厌 烦,反而像没怎么把她放眼里。 麦茫茫一怒,把他的卡半扔半放,摔在桌面:“你只是运气好而已。” 如果考第一需要运气,麦茫茫从此几乎彻底地告别了好运。 手机震动,将麦茫茫拉回现实,凌晨四点,她带的博士生把改了七八遍的论文框架发到她 邮箱,她细细看了,回复完。 今早有个一周一度的小组会,麦茫茫索性不睡了,否则起不来,随意翻看朋友圈,她的高 中学妹叶棠思发了条“是早起还是没睡?领导请回答。(已屏蔽他本人)” 麦茫茫一笑,点了个赞,叶棠思私聊消息置顶:学姐早,有空一起吃饭吧。 第六章 挑衅 叶棠思初高中都是她的学妹,麦茫茫性格高傲,朋友屈指可数,读书的时候偶尔受流 言所指,叶棠思一直是无条件支持她的。 周末,麦茫茫坐了两站地铁,在淮林区政府外等叶棠思下班。 一短发的干练女子朝麦茫茫招手,叶棠思小跑着过来拥抱她:“我的学姐,没出大门就看 到你了。” 她们准备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餐厅,叶棠思忽停:“瞧我这记性,忘了拿份文件,学姐稍 等我一会。”她低头看见麦茫茫裸露的小腿,“要不你陪我进去拿吧,外面冷。” “嗯,顺便我想借一下洗手间。” 党委大楼是符合权力美学的结构,沿中线工整对称,庄重大气,台前一排长阶,麦茫茫穿 的是高跟鞋,不小心踩空。 “慢点。”叶棠思挽住她,抿嘴一笑,“这楼梯的确特别难走,不过已经是改良版的了。 以前的,又窄又分不清边沿,好多女同事摔过,向上反映没用。后来,副书记的小孙子,贪玩 从第四级往下跳,摔得大哭,行政科第二天就兴师动众地重建了。” 男同事迎面下台阶,叶棠思反应迅速,不着痕迹地换了个日常话题,毕竟议论领导可大可 小。她曾因为不谙潜规则,坐了一年冷板凳,现在慎之又慎。 麦茫茫和叶棠思乘电梯上五楼,电梯里人不少,原本站在她们身边的女同事在讨论孩子的 升学问题,电梯停在二层,三人走进,逼仄的空间刹时沉默。 显示屏的数字停在4一动不动,顾臻和黄区长兀自交谈着,神情专注,下级们既生怕打 扰,又凝神静听,以期寻找适时的机会插入。 讨论告一段落,黄区长注意到:“这电梯怎么没动静。” 高宇:“应该是出故障了,我刚通知了人来修。” “哦。”黄区长回头看了看,麦茫茫今天单着一条墨绿的连衣裙,与幽润的初春互文,但 不像体制内的打扮。 他也不认识所有人,没太在意,问:“你们回来加班的?” 这个点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但淮林区向来忙碌,连顾臻和黄区长加班到晚九点都是常有的 事,叶棠思不好意思说她只是回来拿文件,跟同事一起囫囵点个头。 黄区长似乎心情不错,满面春风地从口袋里抓一把糖果,分发给他们:“来,我孙女儿昨 天满一周岁,请你们吃喜糖。” 顾臻微皱的眉松展:“祝含含平安长大。” 黄区长拿第一颗给顾臻:“含含最喜欢顾臻叔叔了,话都不会说,一见面咿咿呀呀要他 抱。” “顾书记平时那么严肃,孩子缘却是很好。”女处长感慨道,“孩子都喜欢好看的。” 高宇狡黠道:“希望有一天能吃到顾书记的喜糖。” 顾臻斜眸:“借你吉言。” 黄区长语重心长,难得地提点:“你们这些未婚的年轻同志,应该向顾书记学习,事业为 重,个人问题不着急。” 含含的话题像黏合剂,消弭距离感,氛围其乐融融,但是叶棠思作为知情人,满身不自 在。 高中麦茫茫和顾臻从敌对到恋爱,再到分手,她全程目睹了的。要是早知道会碰上顾学 长,她就坚持让学姐在外面等了。 叶棠思偷隐地旁观,麦茫茫和顾臻如出一辙地平视前方,神色如常,她松口气。工人抢修 的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 率很高,她出电梯,拿了文件后,和麦茫茫照计划吃饭逛街,淡忘了这段插曲——也是, 前尘往事,他们怎么会念念不忘十年。 # 新月,麦茫茫投身于工作,科研和教学两难全,她只能勉力应付。 在学校待到八点半,修改完论文,麦茫茫回休息室,脱下实验服,钥匙插进储物柜的锁, 接到苏筝妍的电话,小姑娘在实验室当助理,做些边边角角的打杂活。 “麦老师,我负责养的,下周用来做对照试验的小白鼠不见了。”苏筝妍急得快哭 了,“我问了一圈,她们都说没动过。” 麦茫茫按了按眉心:“你来休息室找我吧。” 她说着,轻轻拉开柜门,血腥味扑面而来,细不可察的透明丝线悬挂着几十只被开膛破肚 的小白鼠,血肉模糊,头朝下,尾朝上,像风铃拨动,无规律地旋转。 残息尚存,挣动着,黑色的眼珠覆盖鲜红的膜,“吱”一声。 第七章 猝然 麦茫茫做了无数次生物实验,对解剖动物的血腥见怪不怪到麻木的程度,相信做这件事的 人也明白这一点,与其说是恐吓,不如说是挑衅。 苏筝妍进来,看见储物柜的门虚掩,麦茫茫略显疲惫,无声地站在原地。 “麦老师,你还好吗?” 苏筝妍的裤腿蹭到流溢的血液,她奇怪地追溯来源,麦茫茫阻止:“别碰。” 来不及。苏筝妍打开柜门,失声尖叫,沾了一手的血,麦茫茫比她镇定得多,拿出手机拨 打学校附近的派出所电话,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接线的警员告诉她人员不足没办法出 警。 小白鼠苏筝妍养了一个半月,虽知道它们迟早会“牺牲”在实验室,但从没想过会被恶意 虐杀,她眼眶泛红。 麦茫茫蹙眉,安慰道:“可能是有人恶作剧,你先回家,我联系学校处理。” 次日,麦茫茫下课后走出教室,接到保安处的回复,实验室的监控数据丢失,无法查明。 廊道熙来攘往,学生们赶着去食堂,脚步匆匆,有个瘦高的男生回头,模样有些眼熟,朝 她笑了笑。 凉风穿行而过。 张钦到酒吧的时候,四下望了望,顾臻坐在相对安静的一隅,市公安局的周义廷正好和他 道别。 张钦敬重地打声招呼:“周局长好。” 周义廷打量他:“张钦?刚才我还跟顾书记提到你。” “真的吗。”张钦惊讶道,“您不多坐会?” “回家陪老婆孩子。”周义廷拍拍张钦的肩膀,“不打扰你们聊天。” 周局长离开后,张钦陡然放松,拉开椅子,瘫坐着抱怨:“今天累死我了。周局说我什 么?不会是批评吧。” 他与顾臻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在对方面前直来直往惯了。张钦拉开一听冰啤 酒,“刺”的一声,夏天的前兆,取悦他的感官。 顾臻今天开车,手边只摆了杯无酒精鸡尾酒。 他点头:“是啊,你反思反思。” 张钦立即肃然危坐,严肃地仔细回想。 顾臻嘴角含笑:“他说上次你负责公诉的案子,你表现得很好,还说昳中尽出人才。” 张钦松一口气:“去你的,耍我。” 他踌躇半晌:“说到我们昳中,茫茫最近回来了,在G大当副教授。” “我知道,见过。” 张钦睁大眼睛:“见过?怎么样?” 酒吧里人声喧闹,张钦没有得到即时的回答,对话像大陆割裂。 顾臻半隐在昏暗中,宛如深海,张钦并不能看清他表情。 平时的审讯工作,张钦擅长发问,嫌疑人习惯缄默,然而没有任何一段沉默,像现在这样 令他紧张。又或许,顾臻再如何与他平等相待,官居高位者的威权式沉默,仍不自觉使人压 抑,倒回头斟酌问题是否唐突。 顾臻闲淡道:“不怎么样。” “哦,你就这么不在乎?十年前怎么说也是你对人家不住。” “还是,传闻你和蔺小姐是真的?”张钦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如果不是的话,我们政法 口有好多女同志对你有意思的,央我要联系方式,改天给你介绍。” 顾臻无奈:“你怎么还是那么八卦?” 张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当然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你以为谁都能做检察啊。” 顾臻不理会他的洋洋得意,看着他身后的某一点,张钦顺着他的眼神回头,眯起眼 睛:“哟,那不是我们的叶小学妹吗?” 不远不近的吧台折角,叶棠思有说有笑,她侧对着的女人只有影绰的背影,张钦认不出 来,顾臻却印象深刻——那晚她拨开长卷发,拉链下滑,裙内真空,背脊寸寸裸露,月光像淌 在她脊柱沟的清溪,湮没于臀下。 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貌似和她们起了点争执,拦着不让走,张钦站起身:“光天化日 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还了得。走,去英雄救美。” 顾臻气定神闲地坐着不动,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你是英雄?可能人家连看都不愿意看 到你。” “你打算见死不救?”张钦撇嘴,“学妹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冷血的领导。” 张钦又观察了会,发现形势不妙,为首的人扣住了学妹的朋友的手腕,他分析道:“会不 会打起来?他们好像人不少,还有刀。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孩都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上个月的案 子,十六岁辍学青年,混迹酒吧,捅起人那叫一个快准狠。周局长还在就好了......” 他还在筹谋万全之策,顾臻已经抓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 椅背的外套,走路带风,越过他,扔下一个 字:“怂。” 张钦嗤地笑骂:“你小子,出风头知道走前面。” 本来不良青年上前来搭讪,叶棠思没放在心上,随口说有男朋友了,想打发过去,但他们 不依不饶,非说是她们的借口。 叶棠思周旋着,忽然一怔,光亮缭乱,她那两位学长款步走来,可能因为工作日,他们衣 着偏正式,职业气质使然,出离于周围轻浮的环境,尤其是张钦,简直正义凛然。 顾臻手臂勾着件西装外套,领带微松,气宇轩昂,他向抓着麦茫茫不肯放的男生轻扫一 眼,男生不由得松手。 叶棠思反应很快,挽上张钦道:“我说了,我们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麦茫茫不说话,男生的眼神在她和顾臻之间往复。他形成了一条没有存在感的中线,顾臻 和麦茫茫似乎隔着这条线对峙,各自都没有往前一步。 麦茫茫穿了条咖啡色的吊带排扣连衣裙,不爱搭理人的样子,睫毛长而密,在瓷白的侧脸 投下浅影,挠得他心痒,背后的一群朋友紧盯着他的举动,少年的好胜和虚荣作祟,男生不甘 心地又问:“你们也是男女朋友吗?” 看起来像又不像,很疏远。 “我和她在吵架。”顾臻神容冷峭,低缓道,“你有意见吗?” 第八章 问题 麦茫茫一僵,抬眼看顾臻,不认可地皱眉,好像他说了什么她不能理解的话。 男生怯退半步,相信了他的说法,不免灰心丧气。其实他也有自知之明,顾臻往那一站, 不管是不是姐姐的男朋友,所有人都只看他了。 顾臻压根没功夫和这群小孩浪费时间,直接道:“走么?” 叶棠思有问必答:“准备走了的。” “送你们回去。” 麦茫茫拒绝:“我们可以自己打车。” 张钦是走近了才认出麦茫茫的,当时也惊了惊,果然是无巧不成书。和她略略寒暄几句, 认真劝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麦茫茫勉强地点头。 酒吧在昳城的风景区内,不单设停车场,他们要穿过贯穿湖泊的林荫长堤去取车。 明月清风,天空湖净,接近十点,仍有不少人在散步。 张钦与学妹聊得投机,走得慢了些,落后于人,他分神留意前面。 顾臻和麦茫茫的步调出奇一致,不过中间离隔三四人远,互不交流,如果长堤空荡无人, 他估计他们能各走一边。 张钦咕哝:“走这么快做什么?良辰美景,不知道欣赏。” 叶棠思反问:“难得你觉得他们有闲情逸致欣赏吗?” 张钦明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以前他们分手的事?但是过了这么久了,违法犯罪也有追诉 时效不是?” 叶棠思不以为然:“那是你们男人的思维,善忘。过了再久,不可能像没发生过那样吧? 而且以我学姐的性格,不会对伤害过她的人回头的。” 张钦连忙撇清立场:“诶,说到哪儿去了,我可没说要她回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太僵。 再说了,如果他们真的心怀坦荡,也不会像这样刻意疏远。” 叶棠思摇摇头:“你当然是偏帮顾臻学长的。” “一个是你领导,一个是你好友,你没有偏向?” 叶棠思清嗓:“我帮理不帮亲。” 张钦笑嘻嘻道:“这话你到你领导跟前说。” 进了露天的停车场,车影密布,张钦不知道顾臻车停哪,加快脚步,和他缩短间隔,以防 走散。 叶棠思不再言语,张钦是市检察院的,和顾臻不在同一系统,肆无忌惮也无所谓,她可就 在区委办,总不能当顾臻的面批判他的私生活。 一辆黑色的SUV尾灯闪灭,麦茫茫拉开后座的门,方方正正的电脑主机横亘眼前。 麦茫茫绕到另一侧,张钦已占了一座,叶棠思站在车旁迟疑,她心知学妹对顾臻有三分忌 惮:“你坐后面吧。” 麦茫茫坐进副驾驶。顾臻袖口微挽,控着方向盘,张钦提醒:“车多又近,你小心点,别 撞了。” 按照顺路程度,张钦和叶棠思先后下了车,只剩下麦茫茫和顾臻,他们是不说话的,车厢 安谧,她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顾臻停稳在她公寓所在的小区路旁。 麦茫茫回神,忽然感觉下腹有一股暖流涌出——回国的小半年,她忙起来三餐不定,昼夜 颠倒,导致生理期紊乱。 麦茫茫暗自着急,伸手按安全带的开关,按了两下没反应,用力一拉扯,更加卡住了,脾 气上来:“你这什么破车啊!” 顾臻瞥了她一眼,麦茫茫深吸口气,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躁了,准备重试。身边的人解开安 全带,探过半身,将卡扣推回正位,再一按,响动轻微,打开了。 “谢......” 继而“咔哒”一声,安全带重新扣上,紧缚着她。 夜幕四合,路灯幽暗,顾臻手撑在她身侧,和她距离极近,几乎压在她身上。她喝过酒, 眼睛是空蒙的,像他们路过的满湖烟雨,浮着湿湿的流质的光。 顾臻低了低,两人气息交错,热烫。麦茫茫心跳漏了一拍,被围困在座椅和顾臻之间,尽 浸没在他的阴影里,退无可退。 她沉下脸道:“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回国?” 第九章 戒烟 直直落落的一句话,没有曲折,没有矫饰,倒是搅散了暧昧的氛围。 “和你有关系吗?” 顾臻不疾不徐,麦茫茫尖锐而抗拒。有问无答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 ,问题无所托,在安静的车厢里摔个粉碎。 麦茫茫定定地看着他:“昳城不小,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有很多种方法避开。至于我回不 回国,你应该管不着。”她补充,“除了上次的意外,我相信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她指的是在隽恒的事,顾臻轻笑,重复道:“意外?” 又一股暖热的血流,麦茫茫没做任何准备,裙内只穿了一条安全裤,她再不下车一定会弄 脏座椅。她不愿在顾臻面前难堪,推了推他的肩膀:“让开。” 没料到顾臻动也不动,她抬身堪堪擦过他的唇,他呼吸一沉。麦茫茫想挣脱的手被他摁 住,她喉咙干涩,心口起伏,抵着他的胸膛。 手机来电,麦茫茫喘着别开脸,顾臻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她低头,屏幕显示是麦诚朋友的 儿子,这通来电她没有区别于往常对待,按了挂断键。 她拒绝不喜欢的人一般不留余地,在美国是这样,回国面对陡增的追求者也是这样,不过 总有执着的。 他打了三次,麦茫茫挂了三次,手机第四次亮起来的时候,她举到耳边。 顾臻全程不动声色地看着:“不挂了?” 麦茫茫冷冷道:“我的外卖。” 顾臻退回驾驶位,麦茫茫松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外界与车内温差很大,冷热交替,她回 头看了眼,空调静音运行着。 座位上凝结的血迹,她裙后洇染的一大片深色,落在顾臻眼底。 麦茫茫从包里抽出湿纸巾,不无尴尬,弯腰擦拭,结果只是把血的范围扩大,散成不规则 的形状。 她忙活一阵,顾臻才淡声道:“不用管了。” 麦茫茫直起身,朝远处一望,临近十一点半,公寓大门前的小型广场,此时此刻亮如白 昼,音乐震耳欲聋,大爷大妈们自带灯具,跟随节奏转圈跳舞,还有不少人围观。 她要是走过,裙后的血迹无疑会引起最高规格的注目礼。 麦茫茫站在原地,打电话给物业,她挡着副驾驶大开的车门,顾臻并不催促,降下车窗, 点一支烟。 他还是维持以前的习惯,少抽,但也没戒掉。 以前的顾臻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有麦茫茫知道他出格的一面,甚至比她更无视规则 ——昳中管得严格,年级的第一第二却在学校的眼皮子底下,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炮友关 系。她大小姐不喜欢烟味,每次摆脸色,顾臻是理都不理的,后来真正恋爱了,他才基本上不 再抽。 烟在他指间燃着,积了一小段灰,顾臻随意把手肘搭在窗沿,轻轻一点,灰烬下落,被风 吹散,火星重现。 物业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麦小姐,广场不归我们管。” 类似的话麦茫茫听腻味了,她烦躁地问:“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结束?” “我们不清楚。” 身后有动静,她侧目,顾臻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 物业在电话里说:“您试试打政府热线......” 剩下的她没注意听,盯着顾臻,他夹烟的手垂在身侧:“淮林区月底准备举办中老年文化 活动比赛,他们在排练。” “你的主意?” “......不是。” 麦茫茫情绪找到发泄的出口:“不是也差不多。” “麦茫茫,你是不是喝醉了。” 夜风冷飕飕地吹过,她不禁瑟缩,肩颈的直角微合。 “今天十六度。”隔一层薄薄的烟雾,顾臻简慢地陈述,“穿吊带裙,喝冰的酒。” 不多作评价,对她的狼狈袖手旁观。 顾臻的手机在前车盖点了点:“生理期也是意外,对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总是碰 上意外?” 他们沉在暗昏昏的夜里,对向而立,风吹乱麦茫茫的头发,她掠回耳后:“如果不是你妨 碍我,我现在已经回到家了。” 公允地说,不是顾臻,她现在可能在酒吧或者警察局。 顾臻不多争辩,和她错身,从后座取出西装外套,回到麦茫茫身前,微弯膝盖,稍低于 她,手绕至她腰后,外套盖住血迹,像他从前后同时环抱她。 寥寥的光勾勒他英挺的轮廓,顾臻将衣袖松松地在她腰间打了个结。 西装的布料搭在她的小腿肚,厚重的实感,麦茫茫垂眸,语气僵凝:“怎么还给你?” “不是不想再有交集?”顾臻轻描淡写,“随你扔了。” 白天很缺乏氛围,改成晚上八点更新(明天开始)意思是晚八没有当天就没有,其他时间 大家不用刷新,不然挺麻烦的,最近卡文。没有追妻火葬场,有男二,大概二十几章出场 第十章 生气 浴室。 麦茫茫裸着身站在花洒下,水温是舒缓的烫,她稍稍放松,睁开眼,浅红色的水流在瓷砖 地面蜿蜒,流向她脱在角落的脏衣裙,上面盖着顾臻的西装外套。 麦茫茫光脚跨了两步,把那件外套攥手里,再往高处挂。高度恰恰合顾臻的身高,他和她 说话的时候,下巴大概跟她的额齐平,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腾起一丝烦躁。 就像学生时代做了两个月实验,结果只得到一组组作废的数据的烦躁,但是她对实验结果 有所求,对顾臻没有。 科研讲求心性坚定,麦茫茫天生急性子加功利主义,在钟嵇身边磨炼多年,才稳重些许。 顾臻轻而易举地推她重回那种状态。浮躁情绪的“不应该”比情绪本身更让她难受。反正 他永远是冷静理智的,吵架的时候是,分手的时候是,现在亦如是。 她轻啧,湿淋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 的手指拎着西装,扔进洗衣篮,不见不烦。 钱沁在学校食堂碰见麦茫茫。 她正在窗口打饭,夏天炎热,她穿着简单,扎一束高马尾,背脊挺直,带几分学生气。 麦茫茫指点了两荤两素,偌大的食堂,成排的蓝色塑料座椅,她端着不锈钢的盘子找干净 的座位。 时间点对学生来说晚了,他们已经去上晚课,对于麦茫茫来说,是难得的早,她这个月第 一次卡在七点之前吃晚饭。 钱沁是经济系讲师,和麦茫茫算同事里的朋友,恰好也一个人,向她招招手。 麦茫茫在她对面坐下。 钱沁联想到与麦茫茫切身相关的话题,她问:“茫茫,你上次被恶意恐吓的事情,有结果 吗?” 麦茫茫不需要思考:“没有。” 她当时手上有三篇在写的paper,没心思管这小儿科,监控也说查不到。唐院长专门表示 了关心,仅止于关心,意思是不打算深究。 学校里关注这件事的人不多。 “我估计,多半是邓新做的。” “为什么?” “我觉得,嗯,这个学生有点反社会人格,睚眦必报。”钱沁煞有介事地说,“听说,因 为他女朋友提分手,他把那女孩儿常常喂养的一只流浪猫活生生肢解了,特地发了视频给她。 还有,他被发现过将有毒的实验药品带回宿舍,被发现的上个星期刚和舍友闹翻。” 麦茫茫放下筷子:“就没人管他吗?” “坊间传闻,他亲叔叔是省里的领导,这几件事都被学校压下来了。”钱沁颇神秘地摇 头,“你小心点,这种变态的学生少惹为妙,不碰上没事,碰上就是百分之百。” 麦茫茫不语。 旁边的桌子坐下两个女生:“麦老师!” 苏筝妍和她的博士学姐眼眶发红,显然哭过,愤然地把盘子一放,又想起白天麦茫茫在实 验室因为她们的不严谨发过火,收敛怒意,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告诉老师坏消息:“我们 的论文被抢发了。” 麦茫茫接过她的平板,粗略地浏览,基本方向和她们做了半年的课题是相似的。 麦茫茫手心冰凉,她们的课题在紧要关头因为仪器的问题耽搁了大半个月,没想到会有如 此严重的后果,慢人一步,完全处于被动的劣势。 她还回去,安慰两个心情低落的小姑娘:“你们别太难过,照样做好今天的任务,其他的 我会处理。” 苏筝妍手一抖,平板掉在地上,麦茫茫“嘶”了声,她紧张地问:“老师,砸到你了 吗?” “没有,不是你。” 麦茫茫口腔长了个溃疡,一直存在但并不迫切的疼,她以为会在她的忽视里慢慢愈合。方 才不小心咬破了,痛的级别足以逼着人掉眼泪。 麦茫茫当然不可能掉眼泪。 高中时期,她是会直接把稀盐酸点在溃疡上的人,一阵钻心的疼,她闭着眼一声不吭,彼 时的好朋友魏清甯半担忧半佩服地看着她:“茫茫,你对自己好狠啊。” 麦茫茫微抬下巴,小小的自傲:“长痛不如短痛。” 但是她怎么能断言,长痛和短痛一定不会并存? 往后,她每次生溃疡,无论试图做什么处理,都会想起魏清甯,干脆放任不管了。 闷热的空气下沉,麦茫茫走出食堂,好像一瞬间呼吸不过来。 她加快下楼梯的脚步,掀起短短一缕流动的风,拨通了在A市开学术会议的唐国锋的电 话。 唐国锋接起电话,惋惜道:“茫茫啊,论文我刚看到了,对你们来说是挺可惜的。” “唐院长,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我申请的仪器配套经费迟迟没有批下来?”麦茫 茫正色道,“您也知道,我的另外两个课题烧钱,我目前手头上的经费,仅仅够维持课题本 身。” 为了保持吐字的清晰,麦茫茫的牙齿不停地磕碰伤口,她不容回避地追问:“这和回国之 前您答应我的条件不符,是因为上次微博的事情吗?” 唐国锋沉吟:“茫茫,你不要多想。经费的事情,我会帮你沟通的。” “唐院长,这个课题我很重视,大言不惭地说,它的价值只有我能做出来。就算别人发了 相似的,我也不需要换。我有耐心有能力去突破。”麦茫茫平复道,“但是我不急于发这一篇 两篇的paper,不代表我的学生和博后不需要。她们是很优秀的人才,愿意加入我的团队代表 信任我,我不希望在非技术因素上给她们障碍。” 她话中有话:“我相信学校聘任我,也是一样的道理,对吗?” 挂断之后,麦茫茫做了三次深呼吸,她憋了一肚子气,在学生面前不能发——她一旦慌 了,团队就得跟着乱。 她拐进小卖部,买了支冰淇淋,咬了一口,刻意用牙齿咬,冻得知觉麻木。 陈敏打进来,她咽下冰凉甜腻的雪糕。 “茫茫,周末回家吃饭吧?” “对不起,敏姨,我比较忙,就不回去了。” “更斯周末回来,你们好久不见了。” 麦更斯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和她关系好,不亚于亲姐弟。 她随即应下:“好,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看情况,和您一起去接机。” 陈敏通完话,回头沉重道:“她同意了。” 麦诚坐在皮质靠椅,焦灼地把一份文件摔回桌面:“会有用吗?” 陈敏握着他的手抚慰:“什么方法都试试。” 一年前,麦诚为了完成对临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的收购,野心勃勃地投入了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 部身家,如 今麦氏周转不灵,资金链濒临断裂,蒋家提出合作的条件是麦氏投中淮林区某块商业用地,与 蒋氏共同开发。 麦诚对这次中标毫无把握,吕德正狮子大开口,但他目前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以前是 有钱没关系送,现在是有关系没钱送。 麦诚尝试从顾臻方面入手。顾臻和李向光风格相同,不收女人不收钱,他一筹莫展。 陈敏给了麦诚新的思路,分析道:“人家说,莫欺少年穷。人都有补偿心理,你十年前看 不上顾臻,现在他发达了,你伏低做小,让他把这口气出了。招标的事,对他来说点点头的事 情。只不过,吕市长那边,可能会不太高兴。” 麦诚大手一挥:“他从我这拿的好处少吗?我生死攸关了,还管得了他。只要我们不在核 心立场上站错队......”他思索道,“吕德正行事乖张,早晚东窗事发。宋庆年精明得很,坏事 全给他做,万一出了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他嗤笑:“李向光宁可把淮林区的项目放权给顾臻这么个年轻的干部,也不肯交给吕德 正,可见他多么无能。” “顾臻是李书记一手提拔的,吕德正是他为了政治平衡妥协的,谁亲谁疏他分得清 楚。”陈敏偏转到麦茫茫身上,“茫茫也是个倔的。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麦诚头痛:“可不是。她是我亲女儿,难道我不会心疼?我不会丢脸?好好的我也想。但 是把她放进长远的计划里,她又是不稳定的因素,定时炸弹似的。算了算了,各退一步,帮了 我这次,以后我不管她。” 麦诚曾有意于麦蒋两家的联姻, 把麦茫茫和蒋家独子蒋临安凑一块过。结果她与蒋临安 谈着谈着,又是分手,又是和顾臻恋爱,又是执意出国读生物。 气得麦诚半死。 “对了,诚,当年茫茫和顾臻分手没多久,顾臻就跟茫茫的好朋友在一起了。也难怪茫茫 抵触心理这么强。你记得吗?” 麦诚皱眉:“我做大生意的,他们十几岁小孩子折腾来折腾去的事情,我怎么记得?” 麦诚说起“大生意”明显地停顿,因为反差,他是风光无限的大老板,私下里却做着拉皮 条的勾当,往利益相关的领导床上不知道送了多少女人。幸好妻子看他温柔的、仰慕的眼神不 变。 陈敏用提醒他领带放在哪里的口吻说起:“那个女孩子,名字叫魏清甯,我们‘介绍’给 宋书记的,怀过孕,家里人闹过事,后来跳楼死了......” “不记得了,管他呢。” 烈士的血,处女的血,跳楼的血,有区别吗?没有——同样是红色,同样是献祭。 麦诚擅长原谅自己,谅解了自己卑劣怯懦的奴性,没有背景的商人夹缝生存,他不过是形 势所迫。 至少他不会让女儿流血,这是他作为父亲的慈悲。 单调的夏夜。他们的话语是白天,理所当然的白天。 第十一章 重现 麦茫茫和陈敏约定周末一起去接麦更斯的机。 下午五点半,天气转阴,雾隐昳城,暮雨潇潇。 麦家的车先到大学接麦茫茫,再开至陈敏的艺术馆,艺术馆位于原租界,陈旧的西式建 筑,古典而宁静。 三五步路,司机为麦茫茫撑开一柄长伞。 馆内人很少,前台人员微笑着递上解说册,麦茫茫边给陈敏发信息问她在哪,边踏着旋转 楼梯上楼。 二楼的展厅门口有保安值守,示意来客至三楼继续参观。 陈敏回复她:我在二楼。 原来二楼不是封闭,是今天专门接待贵重的人物,保安接收到指示,请麦茫茫进入。 厅中央挂着一幅高阔的布面油画,男人背着手观赏,陈敏站在一旁为他讲解。 随着麦茫茫的动静,他回身看了一眼。 极阴鸷的眼神。 麦茫茫雾蓝色连衣裙的偏灰色调,像他投向她的阴影。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具体的长相, 背脊生凉。 宋庆年收回视线:“你先忙你的,我自己看看。” 陈敏止住话:“好,宋书记。” 她朝麦茫茫走来,抱歉道:“茫茫,我现在走不开,你去接更斯,晚点我们在家里见,好 吗?” “好,那待会见,敏姨。” 看来是很重要的客人,陈敏不仅亲自作陪,连她最宝贝的儿子也舍得不去接。 机场,飞机准点降落。 “姐!” 麦更斯笑容灿烂,给了麦茫茫一个拥抱,退后一步,拉开她的手臂,左右打量:“怎么这 么瘦,比上次在美国见你还瘦。总不会是国内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吧。” 麦更斯发育迟缓,十岁时身量比同龄人弱小,现在已经是一米八的大小伙,明明在阴雨连 绵的英国念的商科,比她这个在加州待了十年的人更阳光。 乘电梯去停车场,旁边一女生的行李箱歪倒,砸在麦更斯脚上,看样子分量不轻。 他帮忙扶正,女生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他笑着说不客气。 车辆行驶,麦茫茫犯困,靠着冰凉的车窗,肩膀一重,麦更斯揽着她靠向自己:“很困 吗?” “有点,还行。”麦茫茫撑起精神,“回来有什么打算?” “继承家业。”麦更斯学着麦诚,装腔作势地握拳掩口,咳一声,“以后叫我麦总。” 麦茫茫无语:“神经病。” 麦更斯逗着她笑一会,再敛起玩笑的神色:“打算是,在麦氏慢慢学习,等爸把麦氏交给 我的时候,不说发扬光大,起码稳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 稳地接住。等爸妈老了之后,能换我来保护家人。” 麦茫茫坐直:“你长大了,爸和敏姨知道你的想法会很高兴的。” “家人也包括你,姐。”麦更斯认真地说。 车停稳在麦家的庭院。 晚饭已经准备好,麦诚戴着眼镜,坐在餐桌前看财报,麦茫茫和麦更斯依次叫人。 麦诚嗯一声:“回来就好。” 他是一家之主,在久别的儿子面前,也维持着父亲权威的距离。 陈敏扮演慈母,先为麦茫茫盛汤:“来,茫茫,多吃点,你工作辛苦,都瘦了。” 麦更斯一脸“看,不只我这么说吧”的表情。 麦诚摘下眼镜:“茫茫,最近工作怎么样。” 麦诚居然关心她的工作,麦茫茫喝一勺汤,敷衍道:“挺好的。” “听说你经费有点不够。想过做横向课题吗?” 麦茫茫惊讶道:“爸?” 横向课题是和企业合作,来钱快,但是主要解决实际需求,理论价值低,而且需要人脉和 关系,麦茫茫从来不做。 如果麦诚愿意帮她,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麦诚点头:“我不懂你搞的什么研究。但是你的工作,家里是支持的。” 麦茫茫笑开:“谢谢爸!” 陈敏语重心长:“茫茫啊,其实你爸爸很关心你的。” 麦更斯揶揄:“你们可不能偏心。” 罕见的温情脉脉的氛围。 麦茫茫用完晚饭,陈敏留她住下,她和麦更斯一起陪麦诚聊了会天,打了个呵欠,被麦诚 劝上楼睡觉。 她的房间像从前一样,几乎没有变动,佣人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书架上摆放着几本她妈妈秦嘉的散文集。 麦茫茫幼年,麦诚出轨,秦嘉心灰意冷,遂与他人相爱。后来两人离婚,麦诚另娶,她妈 妈则因为出轨被出版界封杀,另觅的真爱也抛弃了她,双重打击之下,跳海自杀了。 奶奶憎恨秦嘉,认为她不能忍常人之能忍,不仅挽回不了麦诚,还红杏出墙,不守妇道, 把所有秦嘉遗留给麦茫茫的物品都扔了。 小时候的禁忌,现在光明正大地摆着,嵌合了麦茫茫的怨念。 她觉得自己落入了某种庸俗的情感陷阱。麦诚的缺点她尽知,但是他毕竟是她爸爸。过了 这么多年,他老了,学会忏悔,学会示好,除了放下芥蒂,修补关系,她能怎么样呢? 麦茫茫心下叹息,抽出秦嘉的书,靠在床头翻阅,逐渐困倦。 顾臻在青城参加饭局,关于淮林区和青城的跨区域合作。 青城的谐音“倾城”,下辖的镇是全国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这种场合一般少不了女艺 人。 吕德正长袖善舞,在不涉及关键的地方,顾臻并不多言,任由他发挥。 吕德正高谈阔论,评点来过青城拍戏的女演员,谁的演技更好。 马主任赔着笑脸,在座的投资商们心照不宣,吕德正怎么会看戏,实际说的是他睡过的人 里,谁的床上功夫好。 孙灵刚下戏,来得迟,一进包厢,吕德正盯着她,她腰肢一扭,偏离方向,坐到顾臻旁 边。 她算是三线明星,高不成,低也不就。对戏的都是男主角,不乐意伺候这个肥头猪脸。 满室的鼓噪歪缠,孙灵首先注意到顾臻,气质清贵,二十八岁上下,她起初以为是富二 代,细细一想,富二代她见得多,没见过这么压得住场面的。马主任说话间时不时看一眼他的 反应,她便知道这位是做得了主的人。 饭桌上聊的事与她无关,她只是为了还人情,才答应出席,走个过场,意外地动了心思。 孙灵斟了杯酒,腻着声音道:“顾书记,来晚了,我敬您一杯。” 手一颤,酒洒在他裤子上,她惊呼,假装急中生乱,用自己的裙摆为他擦拭。 风月场惯用的拙劣招数,孙灵有点个性,以前是不用的,但这男人难琢磨、难把握,与其 拐弯抹角,不如直接地勾引他的兴趣。 果然,顾臻看了她今晚的第一眼。 他将烟投进酒杯,呲一声灭了,酒液黑浊,顾臻慢悠悠地问:“娱乐圈是不是多暗箱操 作?” 孙灵愣了愣:“看您说的,每个圈都是。” 顾臻扣住孙灵在他腿上挪的手,拿上桌面:“但未必人人都喜欢。” 他要笑不笑,又冷又坏,孙灵烘地一热,望不穿他是认真还是不认真。平时和男演员对 戏,她常常被批评太清醒不入戏,现在却不自觉失神。 “因为不好掌控?”孙灵撑着下巴,她领口开得低,略略倾斜,沟壑纵深,娇笑道,“我 以为男人都喜欢一手难以掌控的。” 孙灵屏着呼吸,等待顾臻的反应。吕德正插话,点她的名:“孙小姐,这一桌你应该挨个 敬过去。” 侍应为她倒酒,孙灵再去看顾臻,他侧脸与马主任低声交谈,波澜不显,她不免失望。 酒阑人散,顾臻回房,隐隐听见女人的呻吟。 类似情况不鲜见,对吕德正之流来说,出差一地,底下的人送一个女人是惯例。 但这次他们显然自作聪明了。 顾臻松开领带,眉心微蹙,朝浴室走去,同时拨高宇的电话,准备让他上来处理。 随手按开墙壁上的灯。 水汽氤氲,麦茫茫躺在青瓷浴缸,只穿一件男式衬衫,薄薄一层,几近于无,紧贴身体, 透着黑色蕾丝胸衣。 她闭着眼,长睫轻颤,双手反缚,浸泡在热水里,忍受了漫长的折磨,像一枝折断的夏 荷,亭亭清绝,云云地浮出潮红。 无意识的,情欲的颜色。 电话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 通,高宇在那头只说了一个字“顾......”,被挂断。 顾臻的手慢慢放下。 第十二章 意动 孙灵倚在长廊的墙壁,点燃一根女士烟,左腿微曲,脚尖后点,驾轻就熟的姿势,随随便便一拍,就是港风的杂志封面。 可惜属于那人不会翻阅的类型。 身旁的门开,孙灵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顾臻眼风都没往她这边扫,径直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孙灵站到过道中间,挡住他的去路,故意换了个称呼:“顾先生。” “让开。” 他明显没有在包厢时的闲情逸致,面色清寒,冷淡的锐意。 孙灵退却,此时电梯到达,高宇快步走出,上前将手中的纸袋交给顾臻。 顾臻接过,转身回了房间。 孙灵耳朵尖,房门开合的一霎那,她听见低浅的呻吟,软媚香艳,直叫进人的骨头缝里。她的目光向里探寻,有点不甘 心,又好奇到底是谁。 高宇虽然不知内情,但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应该的好奇心,他微笑着提醒:“孙小姐,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说的也不能 说。” 孙灵僵硬地嗯一声,尽量保持高姿态,不落脸面。 高宇摆出请的手势,下逐客令:“马主任安排了车送您回剧组。”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灯,光影摇摇,椅子被抽出,反放,正对床。 顾臻半靠在椅背,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质的打火机,沉沉地注视着床上的麦茫茫。 她吃了镇静安神的药,暂时睡着了。 刚才顾臻解开束着她手的系带,她迷迷糊糊,竟拿着花洒就要往下体塞,湿淋淋的被他打横抱起。 一个人可以被羞辱到什么地步? 顾臻闭了闭眼,他衣服上残留着湿迹,热润的,将干未干。打火机合上,叮的清脆一声。 过了会,麦茫茫好像醒了,不安地挣动,顾臻站起,走到她床边,她后弯着身体,形成反弧,呼吸急促,将手伸出被子。 顾臻的手递到她手心,立刻被紧紧抓住,空调开到低温,她全身仍是滚烫的。 麦茫茫意识涣散,辨认不出任何事,只依依地牵着他的手,贪恋他的温凉,想把他扯得更近,但是软弱无力。 顾臻将她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很难受么?” 她喃喃地唤:“顾臻......” 他一怔,握着她的手,单膝蹲下,麦茫茫的表情微地扭曲,额上薄汗,顾臻凝着她的侧颜。 十年,是真的很长啊。第十三章 纠缠(边缘H) 麦茫茫睁开眼,撞进顾臻幽邃的双眸,她借他的力,抬起身,吻上他的唇。 舌尖软软地滑进去,柔润得完全没有性格,顾臻顿了几秒,回神,和她交缠深吻,不容她退让,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麦茫茫身上热得更厉害,水分都被蒸发掉了,她喘着气:“要喝水。” 顾臻缓缓退开,倒了杯水,坐在床沿,把她扶起来喂,麦茫茫歪靠着他的肩膀,像渴了很久,不停吞咽。 她喝水的时候专注,一杯水见底,顾臻问:“喝够了吗?” 麦茫茫嗯一声,顾臻侧身放水杯,一眨眼的功夫,她攀着他的右肩,跨坐在他身上。 她穿着顾臻的男式衬衫,宽绰地盖过臀部。半湿的内衣他没有脱,麦茫茫觉得不舒服,腿间不着寸缕,隔着西裤贴在他硬 起的下身。 “麦茫茫,”顾臻掌着她的腰,“别动。” 麦茫茫不安分,开始撕扯领口,不能如愿,又抓着他的手:“帮我。” 顾臻一颗一颗解开衣扣,显现璧玉无暇的肌肤,黑色蕾丝镂空文胸,有两点粉色若隐若现,他眼色沉了沉,低头,隔着布 料含住,过电流似的,麦茫茫“啊”地后躲,被他按回来。 顾臻绕着那一点吮吸,他的口腔很烫,麦茫茫快被他吸得失神,乳尖形色明晰,他舌尖一勾,嫣红的,挺在边缘之外。 顾臻的手绕到她身后松开,脱下薄如蝉翼的文胸。 麦茫茫的胸乳洁白绵软,轻微晃动,被顾臻满满地握在手里揉弄,他嗓子低哑:“长大了。” 但是她整个人坐在他身上,很轻。 麦茫茫迷迷蒙蒙,下意识挺起胸:“好舒服......” 小穴流出清液,麦茫茫动着腰,脸颊绯红,半眯起眼睛,前后磨蹭,顾臻轻顶,低笑,吮着她的唇:“流的水打湿我裤子 了。” 麦茫茫瑟缩,不满足于仅仅这样接触,伸手去解他的西裤,她动作不得章法,过程很长,顾臻由着她的小手在他胯间折 腾。 麦茫茫摸到他越来越硬,着急地抬眼,顾臻不紧不慢,吻她的唇角,诱哄着说:“你自己来。” 麦茫茫摸索到门路,解开拉链,向下一扯,直挺的性器打在她手上,终于被她释放,粗胀的一根,昂扬地立着,顶端溢出 些许黏液。 她喉咙干涩,手心坠沉,居然一路往下,顾臻盯着她嫣红的唇抵着龟头,她挺着一双白软的奶子,埋在他腿间,探出红粉 的舌,正要舔,被他端着下巴抬起来。 麦茫茫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求你。” 暖黄的灯光斜照,温融的,顾臻眉目深沉,神色有点冷,有点怜惜:“别求我。” 下一秒,她被压在身下,陷进床铺,顾臻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吻着她,唇舌纠缠。 麦茫茫的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含糊道:“你疼我......顾臻。” 顾臻翻转她,侧躺在她身后,一手揉着她的胸,另一手摸向她的臀缝,早就是淋淋漓漓的一片,软腻柔滑。 “不够疼你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 ?”顾臻咬着麦茫茫的耳垂,手下按住她腿心白馥的嫩肉。 她娇吟,想合拢的腿被顾臻用膝盖顶开:“是不是操进去你才知道疼?” “湿透了,茫茫。”顾臻声音很低地在她耳边,“操进去,你含紧,不准喊疼,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性器就着湿滑的水液,缓缓插进她腿的缝隙,磨蹭穴口的嫩肉,一次次滑过,麦茫茫烧得快成灰烬了,夹住他,酥酥麻麻 的,自然什么都说好:“呜呜,好,你进来。” 她的臀向后迎合,顾臻不察,竟被细缝吞进一小截,他闷哼,小穴密密缠着,吸得他腰脊一麻。 他明知她现在说的话算不得数,麦茫茫还是清冷,抗拒的,一定不会愿意。 顾臻微皱眉,用尽自制力,往外抽,嫩肉还不舍地卷着他,他退出,拍拍她的臀,隐忍地喘息。 她抗议地低吟:“要你......” 顾臻在她腿间抽插,不时擦过挺立的花蒂,一碰她就流水,呻吟细碎。 “乖,泄出来......” 麦茫茫眼睛闭着,身体颤抖,濒临至高点,顾臻忽而咬住她的肩膀,热液淋在他的阴茎,她被刺激着到了高潮。 第十四章 碎裂 醒来,入眼是陌生的酒店房间,麦茫茫很久没有这样安稳漫长的睡眠,持续性紧绷的身心得到了休息,所以迟钝地反应了 一会。 睡前的场景她慢慢回想起来,以为是梦,掀开被子一看,身体光裸,散布着吻痕指印,还处在情欲的延宕状态,感到一阵 欢愉后的空虚,虽然没有真正做了的感觉和印象。 她清洗过,但被啃咬的乳尖仍红肿翘立,麦茫茫脸上一热,随之更深刻的愤怒占据了大脑,她倏地坐起。 浴室里有水声,桌面摆着的纸袋装了新的衣服,麦茫茫换好,直接开门离去。 挂钟显示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麦诚应该在公司,麦茫茫从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麦氏的所在地。 昳城和青城距离不远,走高速两小时,汽车停在麦氏集团的门口,麦茫茫看一眼计价器的数字,她身无分文。 麦诚只送了她这么个人去,连鞋都没穿——顾臻不得不照顾她,她不得不依赖顾臻。 事前事中事后,麦诚如意算盘打得精妙,精妙得荒谬。 下午上班时间,高级写字楼前,精英模样的白领脚步匆匆,方向笃定,他们好像都有种能够掌控人生的错觉。 也可能,只有她是错觉,只有她失控。 麦茫茫比天气阴沉,司机暂时不敢打扰她。王助理经过,不经意往车里一瞥,惊讶地上前打招呼:“麦小姐?” 他毫无异样,大概不知情,麦诚出于对顾臻的名声和政治影响的考虑,这件事必然是秘密的。 麦茫茫漠然道:“麦诚呢?” 王助理因为她直呼其名愣了下,改口说:“麦总在办公室。” 王助理帮她付了车钱,他本来要出去办事,麦茫茫问他借了员工卡和备用手机:“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一楼大厅,高跟鞋哒哒踏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密集,麦茫茫刷开通道闸机,走向电梯,等候的人群回头看她,神情莫名。 麦茫茫的穿着很日常,脸上无妆,像迟到的实习生,她越过他们,进入高管的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她不顾阻拦,推开麦诚办公室的门,麦诚面露不悦,仿佛突兀的是她:“你怎么来这?” 麦茫茫单刀直入:“是不是你安排的?” 麦诚反问:“你是什么态度?” “我问你,是不是。”麦茫茫镇定地重复,“是不是你给我下药,把我送到顾臻床上?” 她太过锐利,伤人伤己,麦诚放软口气:“是,但是你要理解爸爸,我这是为了麦家考虑,没办法的办法......” 他叹道:“爸爸是爱你的。你说经费不够,爸爸立刻就帮你弥补吧?你在国外十年,说不回来就不回来,爸爸没有责怪过 你吧?麦氏以后是你和更斯的,你生意上帮不了什么忙,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要你牺牲这一次......算不上牺牲,你和顾臻不 是以前谈过吗?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 麦诚安抚着她的怒气:“我们有事情要求人,卑微点是正常的......” 麦茫茫克制尖叫的冲动,还是不免抬高音调:“不是‘我们’,我麦茫茫不卑微,是做你的女儿卑微!”她摇头,“不敢 相信,我居然还对你抱有过期待。” 麦茫茫对麦诚的感情很复杂,很长一段时间,她一边怨恨他出轨,一边迷信着只要她足够优秀,就能得到父亲的重视。 麦诚办公室的玻璃柜里摆了一排的奖杯,公司的和他个人的,其中一座是麦茫茫的竞赛第一名,她中学时代拿过的最高 奖,第一时间捧回家给麦诚,换他一句不咸不淡的称赞。 她付出了无数个日夜的结果,麦诚根本不在乎,只不过是他人生成就的点缀品之一而已,可以反复利用,堆叠在脚下,供 他踩踏,爬上更高的阶梯。 麦茫茫举起麦诚桌面的纯金雕龙,毫不犹豫的掷向锁着的玻璃柜。 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麦诚被她的举动震惊,以至于无法出声呵斥。 麦茫茫从狼藉中拿出她的奖杯,碎玻璃划破她的手心,她置之不理,再往地上一摔,奖杯破裂,碎成两半。 麦茫茫走回麦诚面前,双手撑在他红木的办公桌:“以后除非你死了,否则我不会再回家。” 麦诚气得发抖:“麦茫茫!” 手机录下了他们这一段对话,麦茫茫播放,警告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5 “这是你第二次给我下药,如果你再利用我,不要怪我不念亲情,把 你送去坐牢。” 麦诚脸上很难看,又不解道:“什么第二次?” 麦茫茫和顾臻阴差阳错的第一次上床,是在她十六岁。那时候她和蒋临安正在恋爱,两个人在房间学习,麦茫茫喝了陈敏 泡的花茶,觉察出不对劲,误以为男朋友心术不正,生气地把他赶走,发作起来临时抓住了来她家做家教的顾臻。 高三,蒋临安同她解释,她才知道真相,但是家里逢变故,奶奶极力反对她和顾臻在一起,甚至心脏病发住进医院,所以 她一直隐而不发。万万没想到会重演。 “你自己去问你老婆吧,你们是夫妻店。” 麦茫茫头疼欲裂,她现在只想和麦诚划清界限,无心解释,转身离开。 明天还更,终于可以正式进入感情戏了。其实我挺着急的,什么时候才可以写到男女二呢。不知道前尘往事(除了设悬念 的部分)我有没有交代清楚,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评论区问我。 第十五章 答案 离开麦氏,麦茫茫几乎精疲力尽,她慢慢地往家的方向散步。 阴阴的,像是要下雨,她走了一路,从下午到傍晚,雨都没有落下来。 晚高峰,车和行人多了起来,喧闹得不真实,麦茫茫刚好走累了,经过公交站牌,坐在长椅上休息。 长椅只她一人坐,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奔头,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 年轻女孩站在马路边等车,背影困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面,打着电话抱怨:“妈妈,我刚下班,我们主管讨厌 死了,总让我加班,我今天可生气......” 她歪着头撒娇:“......我知道你们在等我开饭,哎,不说了,我的车来了,吃饭的时候再和你们说,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 能到,嗯,拜拜。我这次不会坐过站啦......” 天色渐暗,麦茫茫倚靠的广告牌亮起了灯,白苍苍的光笼着她。 麦茫茫打开拨号的界面,她只记得钟嵇的号码。 其实另一个人的她也记得,想忘,但是像刻在她记忆里一样。他应该换了电话,即使没换,她也不会再打。 刚拨出去,麦茫茫后知后觉加州现在是凌晨,但那边的人已经接起:“茫茫?” 麦茫茫鼻子一酸:“Prof.Zhong......” 钟嵇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什么事?” 麦茫茫缓了缓情绪,做好开口的准备:“我最近有开生物科技公司的打算,想征求你的意见。” “因为少发了一篇论文,还是你打算开公司养实验室?” 他正常发问,麦茫茫却感到幽微的刺痛,她从那么高的平台回国,半年来没有任何成绩,还在非技术的枝节处处碰壁,不 得不怀疑自己。 “不是。”麦茫茫决绝地否认,“我只是觉得,科研这条路,走到头了又能怎么样呢。” ...... “你回国半年,已经心浮气躁到这种程度了吗?” 钟嵇不是轻易动怒的人,但从来很严格,麦茫茫一向敬畏他,默默地挨训。 “如果你觉得做科研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名利,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这条路。你是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麦茫茫抿唇:“我会兼顾......” “我希望我的学生保持纯粹,不是天真。”钟嵇打断她,“除非你一天有48小时,否则不可能兼顾。” 钟嵇旁边有人询问,他暂停对话,低声回答。他大概在实验室,难怪这么晚还醒着。 问话的人麦茫茫认识——实验室的学姐,现在是钟嵇的助理教授。如果麦茫茫没有回国,问话的人应该是她,她会沿着原 来的轨迹,单调、平静、充实。 钟嵇继续道:“说到这。我不干预你的决定,你想清楚。” 钟嵇很忙碌,挂断了电话,他不修饰对她的失望,他对她高要求高期待,更希望她专注,而不是为了赚钱,被商业化。 麦茫茫握着手机,一直坐到深夜。 身后的光熄灭,她像跌进灰黯的广告牌中,融蚀成无谓的影子。 即使亮着,也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麦茫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公寓,意外地在家门口看见顾臻。 她本来想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地址,转念一想,他想知道一个人的具体信息太简单了。 麦茫茫满身疲惫,脸色惨白,对他视若无睹,兀自拿出备用钥匙开门,顾臻扼住她的手腕:“你手怎么了?” 麦茫茫被他一碰,骤然回想起昨晚的缠绵,像被烫到,甩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麦茫茫用力过猛,手背重重砸到门边,生疼。 她幽幽道:“你满意了吗?” “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觉得,我应该满意?”顾臻冷着脸道,“为什么你总凭一时意气,做事不考虑前因后果?” 麦茫茫把钥匙啪地放在鞋柜上:“难道不是么?我努力了十年,最后居然像妓女一样被送到你床上,任你高高在上地践踏 或者施舍。”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她冷笑道,“你之所以不上我,不是因为你不想,是你考虑你自己的 政治前途,你不想答应麦诚的条件。你永远在权衡利弊,你和他都是为了利益,一个买一个卖,根本是一丘之貉!” 顾臻看了她一会,放开她的手:“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 麦茫茫被他的淡漠激怒,好像她是无理取闹的孩子,唯一能从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6 人那里得到的是轻视。 她无法维持冷静,上前一步,逼到顾臻眼前,一字一句道:“好,那你告诉我,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没有开灯。闪电短暂地照亮他们的侧脸。 一道惊雷,似乎很悠远了,她只听得见顾臻的呼吸,他按住她的腰,低下来,抵着她的额头,轻缓道:“你很想知道答 案,是么?” 第十六章 雨夜(H) 顾臻封住她的唇。 麦茫茫与他深吻,咬破顾臻的唇,他不管不顾,和着血吻得更深,血腥味蔓延。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严密地贴合。 顾臻的进攻性太强,麦茫茫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直到呼吸不过来了,才撑着他的胸膛推开。 麦茫茫喘着气,顾臻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推高内衣,揉着她绵软的胸乳:“想好了么?” 冷白的微光下,麦茫茫的嘴唇是鲜红色的,像终于有点人气,她不退不让,直望进他眼睛里:“你不敢?” 她在找回昨晚失落的主体性,挑衅故作轻薄,旁逸斜出。顾臻却看到她的自我,荒凉的,向下沉。 麦茫茫不明白为什么他好像突然冷却了,从她衣服下抽离。 顾臻按开灯,悬空她受伤的掌心。 “先处理你的伤口,医药箱在哪?” 麦茫茫的家居很简单,北欧风格,一眼看过去空荡荡的,连电视都没有,但他知道她一定准备了医药箱。 麦茫茫指了指茶几下的抽屉,顾臻拉着她坐在沙发,取出来,用棉签沾了酒精,涂在她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她一声不 吭。 顾臻垂眸,帮她涂上药膏,她只看见他的眉睫,竟觉得这段距离比方才的更让人不习惯。 以前一起睡,麦茫茫很不容易有醒得比顾臻早的时候,也不起身,就窝在他怀里,至多轻轻地亲他的下巴,时间差不离 了,再学着他平时对她做的,拨动他的睫毛。 顾臻缠上纱布,抬眼,正好撞上她片刻的失神,麦茫茫主动问:“好了?” “嗯。”顾臻提醒道,“不要沾水。” 她皱眉:“很不方便。” “没办法。”顾臻一顿,扣住她细白的手腕,带着点笑,“不方便做什么?” 麦茫茫下意识答:“洗澡,做实......” 顾臻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一阵天旋地转,景物倒置,麦茫茫抓紧他的手臂:“你......” 顾臻低在她耳边:“所以我帮你。” 浴室连着房间。 顾臻脱了两人的衣服,将麦茫茫困在墙壁和他之间,再抬高她受伤的手。 热水淋下,滑过麦茫茫的肌肤,凝成水珠,乳尖红红的翘起来,顾臻手指干净修长,指尖捻弄着,她蹙眉:“别。” 麦茫茫对顾臻并不感到很熟悉,赤裸裸的被他盯着,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别什么?”顾臻舔咬她的耳垂,嗓音泛哑,“耳朵怎么这么红?” 麦茫茫喘息:“热......” 他的气息灼热,身体也很烫,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他这么碰,她一缩,整个人合拢。 顾臻连喘息的空间也不给她,强势地侵凌,并起双指插进小穴,轻笑道:“湿了。” 他往下,流连在她的颈侧,锁骨,吸咬柔软晶莹的乳肉,奶尖微颤,擦过他的脸颊:“要我吃么?” 麦茫茫挺胸,将嫩红的乳尖送到他嘴里含吮:“嗯......” 等纠缠不清地洗完,顾臻用浴巾裹着麦茫茫,放在床边,分开她的双腿。 麦茫茫被顾臻撩拨得兴致高涨,手指划过他坚硬的腹肌,握住早就高挺的性器。 她头发铺散在深色的床单,脸颊潮红,顾臻抓住她作乱的手,抬至头顶固定住:“欠操。” 顾臻扶着粗硬的肉棒,慢慢顶进去,嫩肉像有意识地缠上来吮着龟头,滑腻腻的。他太阳穴一跳。 静寂无声。 麦茫茫闭着眼,下身渐渐被他撑开,摒弃除此之外的知觉。 顾臻进到一小半,又后退,紧接着压覆在她身上,食指按着她的下颔,拇指撬开她的紧合的牙关,低声问:“既然疼,为 什么不说?” 下唇已经被她咬出清晰的齿印。 麦茫茫仍不看他,她齿间不松,顾臻的拇指替代了她的唇,承受咬力。 麦茫茫觉着这人可恨。她在性事上经验浅薄,仅有的是和顾臻,还是十年之前。他和她环境不同,而且擅于技巧,一定经 历丰富,她自然不想露怯。更多的是,她单纯地不想在他面前说疼。 他明知道,明知道。偏偏拆穿她。 顾臻的吻落在她湿润的长睫,她听顾臻似乎轻叹的一声:“茫茫。” 他粗热的鸡巴在翕张的穴口磨着,浅浅地戳弄,水液外淌,麦茫茫脚尖都绷直。 “放松,不然我怎么插到底?” 麦茫茫睁开眼,薄怒地瞪着他,顾臻线条冷峻,挑起唇,不太正经,她心跳加快:“你故意的。” 顾臻钳制住她:“茫茫,看着我。” 他腰一沉,冲撞到底,麦茫茫毫无防备,弓起身子,完全被胀满了,腿勾在他的后腰,急急地喘了几回,能清晰感受他的 热度和形状,他入到她身体里的感觉。 “顾臻你......” “夹得好紧......”顾臻也在喘,停了会,开始抽送,带出黏腻的水液,“操进去了。” 他的胯骨撞着她,不过数十下,麦茫茫双腿在抖,多次想并拢起来,顾臻握着她的膝头分开。 她被迫敞开,顾臻盯着交合处,小穴很漂亮,水汪汪的,像花瓣,插进去也像,一层层的软肉,温热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7 地含着。 “又湿又滑。” “嗯啊......太深了......插到里面了......” 顾臻勾着她的舌头不放:“里面是哪里?” 他低笑,重重地一撞:“这里么? 麦茫茫的指甲陷进他的后背,强忍着:“唔......” 她脖颈后折,看样子是被操得舒服了,顾臻不再控制,摆弄着她,让她跪趴在床上。 麦茫茫浑身汗湿白腻,顾臻抚着她的腰,一寸寸再插进去:“含深点。”他俯在她后背,手绕到前面抓住她摇颤的胸 乳,“上次在隽恒,就想把你压在桌子上,从后面......” 麦茫茫眼睛半睁半闭,像被抛到云端,不知道他操了多久,她神智不清,只求着:“顾臻,慢点,慢点,放过我。” 深红的粗硕在她雪白的小屁股间进出,顾臻抬高她的臀,得以看见两瓣花唇外翻,小穴撑到最开,艰难地吞吐肉棒,棒身 湿湿亮亮,沾满了她的清液。 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地倾泻,雨声律畅密集,泼打在窗玻璃——夏天的第一场骤雨。 窗外是冰冷的,嘈杂的,驱逐了她,她也不愿意去。被顾臻热烫地揽着:“再叫我一次,茫茫。” 麦茫茫娇吟:“顾臻......给我啊......” 麦茫茫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小穴剧烈收缩,绞得顾臻腹肌绷紧,深入浅出,一股透明的水液喷涌而出。 高潮后的小穴更加敏感,他每次进来,龟头刮擦着花壁,麦茫茫都要哆嗦一次,她尝试着往前爬:“啊......不......” “不什么?”顾臻捞回她的腰,深深地撞进去,越来越快,比狂风骤雨更急重。 顾臻把她翻转过来,按在床上操,笑道:“不喜欢么?” 他低吟一声,麦茫茫耳朵红透,顾臻的力道半点不减,逼问道:“嗯,茫茫?” 他顶着凸起的软肉用力,麦茫茫全身过电,说不出一句话,脑袋嗡嗡地响,顾臻的动作缓下来,小幅度插弄着她,麦茫茫 发现,他太会了,无论是轻还是重,他都能轻易将她倾覆:“嗯啊......喜欢......我要到了。” 她的声音被顾臻吞进腹中,他吻着她,抽插几十下,射在她暖热湿泞的小穴,精液被堵在深处,随着他的撤退,溢出穴 口,淫靡地流散。 第十七章 惘然 顾臻侧卧在她身后,顺着湿滑的体液再次进入,静止不动,这比他在她体内抽插更为亲密,奈何顾臻搂着她的动作很紧, 她轻动,不但没远离,被他反向一压,圈禁在怀里。 他入得深,麦茫茫收紧,小穴本能地吸着他,“你出去......啊......” “别动。”顾臻下巴抵在麦茫茫的肩胛骨,轻揉她的胸,抱了她一会,低哑着叫她的名字,“茫茫。” 这一声是不一样的,但麦茫茫无力辨认,昳城风雨交加,隔绝在外,成为白噪音,越发显得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她打破 这清净谧然:“床单脏了。” 顾臻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搅弄,麦茫茫无法闭合,口津从嘴角溢出,她没好气,咬了他一口。 顾臻低笑,抽出来,换自己吻上去:“反正等会还是要湿的。” 他手往下,抚上软肉,那儿可怜得紧:“疼么?” “你说呢?” 麦茫茫很清楚他目前表现的温和耐心都是假相。 顾臻从背后压上她:“我轻点。” 麦茫茫酸软地塌着腰,承受他的浅抽慢送。顾臻很会勾着她,麦茫茫抓皱床单,漫出酸酸软软的舒服,却念想另一种头脑 发白的快感,一定是极端的,她不喜欢中庸。 疼成为次要的了,麦茫茫咬唇:“你快......嗯......” 顾臻挺胯一顶,撞碎她的呻吟,咬着她发红的耳朵,“待会别求我。” 窗帘没有关好,麦茫茫被透进的光亮醒,半张着眼,稍微一动,身体像被拆开重组,酸疼得不行。 浴室里的声音恰好停下,顾臻开门走出来,头发微湿,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沿着腹外斜肌滑进三角区,他回身关 门,背对着她,背后几道狰狞的抓痕——她昨晚也没怎么客气。 场景直白,麦茫茫迷惘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顾臻已经穿上衬衫,正在扣袖扣,随意又挺拔。远处天色淡蓝,愈近愈是发 亮,惊醒她的晨光投照进来,描摹顾臻的侧影,相比她的颓靡,他神清气朗,很有光明之意。 下了一夜的雨,现在倒是晴了。 高中和他争第一的时候,她就知道精力也是天赋。顾臻一直属于精力比较好的人,麦茫茫精力一般,睡不够会很疲乏,不 得不熬夜的情况,她是凭意志强撑的。 她嗓子很沙:“你准备走?几点了。” “醒了?”顾臻看她一眼,“十点。” 顾臻口吻疏冷,不过麦茫茫一点不意外,他床上床下是两个人,而且他们都对昨晚的性质有共识。 “今天是周日。” “我下午有个会。” 麦茫茫四点才睡的,有起床气,她翻了个身:“我的意思是,我还要睡,你不要吵到我,帮我关好窗帘。”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麦茫茫做了个收拒信的梦,眉心一皱,醒了过来,感觉有人分开她的双腿。 顾臻碰到她红肿的下身,麦茫茫疼得一缩,他把冰凉的药膏挤在手指,拨开花瓣,插进去。 他细细涂抹软嫩的花壁,麦茫茫逐渐有了反应,不自觉地低哼一声,水声黏缠。 顾臻撤出手指,融化的药膏伴随着水液外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8 麦茫茫的腿颤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动静,顾臻的手指轻慢地划过她的脊椎,停在她的颈下:“既然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 再睡。” “你怎么还没走?”麦茫茫是埋在枕头里的睡姿,她有点儿恼怒,“我不吃,我要睡觉。” 麦茫茫翻过身,拥着被子,不耐道:“我们只是one night stand,你不应该有超出界限的关心。” “你把这定义成超出界限的关心。”顾臻不置可否,“看来你很少关心你自己。” 提醒她吃饭的确是一件小事,可能是他出于顺便的礼貌,她显得小题大做:“总之不需要。” 顾臻淡淡重复:“起来。” 麦茫茫不搭理,扯高被子,顾臻眉一挑,掀开。 她赤裸着暴露在他眼下,乳尖盈盈立着,身上残留着他啃噬的红痕,尽是温存的遗迹。 顾臻衣冠楚楚,她不着寸缕,单方面的弱势,麦茫茫一急,一手挡在胸前,另一手和他争被子。 顾臻握住她的手腕。她发现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他们力气悬殊,顾臻可以既不弄疼她,又轻而易举地让她无法反抗。 他覆上来。 “唔......” “起吗?”顾臻笑道,“我还有时间,不介意再来一次。” 麦茫茫感受到他硬热的那物抵着她,她起了层鸡皮疙瘩,是真的吃不消,别开脸道:“起,你让开。” 麦茫茫换好睡衣,站起来一阵眩晕,进卫生间洗漱,照见自己形容消瘦,虽然还不到病态的程度,但是显几分憔悴——她 是比较忽略生活,平时忙着会忘记吃饭。最近体能越来越差了,不比二十出头,能精神奕奕地待十几个小时实验室。 麦茫茫低下头,捧了凉水润湿,将洁面膏揉出绵密的泡沫,涂在脸上。 抬眼,顾臻倚着门框,从镜子里和她对视。 第十八章 成就感 麦茫茫不友好道:“你看什么?” “看你怎么虐待你的手。” 麦茫茫这才注意,纱布表面干涸的血迹因为沾水,又晕散开。 她破罐子破摔,解开纱布,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泡沫:“等会儿我会重新消毒。” 洗漱完毕,麦茫茫来到厨房的冰箱旁,正要打开,喝她万年不变的冰牛奶泡燕麦。发现餐桌上摆了四五个外卖的餐盒,是 广式的早茶,尚有余温。 麦茫茫夹起晶莹剔透的虾饺,咬一口,配着艇仔粥,尽管她不是一个多在意吃食的人,还是要承认这一顿早午餐很舒心。 幸好顾臻没有坐在她对面,不然场面应该会很诡异。 他在玄关换鞋,麦茫茫想起什么,起身,从摆在沙发一角的纸袋里拿出自己的大衣,走到门口:“等等。” 顾臻扬眉:“不想我走?” 麦茫茫翻白眼,把纸袋递给他,“你的外套,干洗过了。” “我以为你已经扔了。” “有借有还,我不会欠你的。”她抿唇,“谢谢。” 顾臻微顿,不过麦茫茫嘴上说谢谢,手下关门的动作毫不犹豫,他手臂轻抬,挡住欲合的门。 麦茫茫后退一步,警惕道:“你有完没完?” “我能吃了你么。”顾臻一笑,理由正当,“你家的电梯需要刷卡。” 她的公寓安全系数高,无论出入,乘坐电梯和走楼道都必须刷卡。 麦茫茫疑问:“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大堂保安。” 她皮笑肉不笑:“那你可以让大堂保安再帮你刷一次。” 顾臻无话可说,麦茫茫满意他这段沉默,心情稍好,披了件外衣,穿着拖鞋,帮他去刷电梯的卡。 顾臻站在电梯里,目光轻落在她身上,简略道:“吃完。” 电梯门合拢,金属反光,他的脸转换成她的,眼角掠过浅淡的生气。 院里的周教授生病住院,麦茫茫代课,并负责期末考核,邓新是学生之一。 临近上课时间,生科院前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得嚣张,拦住了她的去路,车门一开,邓新从后座钻出来:“哥,再见。” 邓新四节课缺三节,麦茫茫基本没怎么见过他,今天他居然准点出勤。 车窗降下,宋文煜点头:“再见。” 宋文煜的脸孔有些眼熟,少了阴冷,多了风流。在陈敏的画廊里见过的男人的样貌一晃而过。 奥迪驶离。 下课,麦茫茫叫停邓新,把他的论文摔在桌面,凛然道:“实验课你不出席,论文写得一塌糊涂,我怀疑你是否接有接受 过本科教育?” “麦老师,您觉得您说的话合适吗?”邓新低着头,半天说一句,“您是公报私仇。” “你不用担心我给你穿小鞋。”麦茫茫点着桌面,“你有心思琢磨打击报复,不如端正你的态度。如果你读商科,或许背 景也是能力。你读生物,没有人能帮你。” 邓新抬起头,目露凶光,但很短暂,他声音细小:“您是威胁会挂了我吗?” 麦茫茫微笑:“生产学术垃圾的结果,只是获得匹配它的成绩而已。”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被他们的剑拔弩张吸引,邓新外表文弱,即使高过麦茫茫,还是被她的气场慑制。 “你觉得很不服气么?我像你的年龄,每天睡六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花费在实验室,几乎没有个人生活。所以我的一年 等于别人两年,等于你可能三年四年。努力和效率你占了哪一样?”麦茫茫蹙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两周后,把修改过的 发到我邮箱。” 麦茫茫确实没有针对他,换成另外的学生,她同样如此。钟嵇比她更严厉,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9 机会的,他冷语简言,足 以让人自行惭秽,优秀过她的师兄师姐们都有过被他三两句说哭的经历。 邓新回头,第一时间看向苏筝妍,生怕丢脸的一面被她看去。麦茫茫细思,邓新今天屡次关注苏筝妍,恐怕这也是他来上 课的原因。 苏筝妍乖巧地洗着试管,游离在他的单恋之外,邓新走后,她蹭过来,她很喜欢麦茫茫,称呼亲昵:“茫茫老师,你没有 不高兴吧?” 苏筝妍天生笑眼,明丽娇俏,在实验室人缘很好,麦茫茫不是特别平易近人,但也抵抗不住她,笑道:“我最近心情还不 错。” 好像她拐过麦诚这个弯,其他事也跟着顺利起来——仪器的经费后续批下来,她的另一课题的成果在知名期刊发表,领域 内认可度很高。 麦茫茫高中一心热爱生物。真正念了,觉得热爱太虚无缥缈了,撞在望不见头的科研道路上粉身碎骨。 唯有成就感推着她往前。爱实在不算什么。 她早就明白这一点了。 第十九章 放心 麦茫茫的备用U盘不见了。里面存放着旧的资料,本来不着急,但是她下周要做的汇报需要用。 她在家里和实验室找过,都没有,好像最后一次看见,是她顺手放进大衣口袋,于是问干洗店的老板。 “麦小姐,我给你放在袋子里了,还发过信息提醒你呢。” 麦茫茫无奈地向叶学妹要顾臻的电话,叶学妹“正在输入”的状态保持了很久,然后还是发了,什么都没说。 她和顾臻从上次之后,没有再联系,这是成年人的默契。 麦茫茫自认为坦荡,直接拨了,电话的音调似乎每一声都拉长,无人接听。 她修改一篇paper,学生围坐在身后,学习她的思路和过程,按照麦茫茫往日的要求,他们不能分神看手机。 今天情况稍有不同,苏筝妍眼尖,发现麦茫茫远瞥向手机好几次,心直口快道:“茫茫老师,你要用手机吗?我给你 拿。” “我不用。”麦茫茫批评她,“你注意力放在哪?” 苏筝妍鼓了鼓腮,心虚地坐下。 一直到晚上八点,顾臻回拨:“你好。” “是我。” 顾臻貌似没有料到她主动来电:“茫茫?” “上次还给你的外套的纸袋里,你有没有看见一个U盘?” “放在车上,我还没看过。” 知道他忙,麦茫茫也想尽快解决问题:“你现在在哪?我急用。” “我现在在市委,九点半左右结束。” “好,到时候我去取。” 麦茫茫提前了半小时到市委,顾臻发给她的定位有详细的地址,她登记信息后进去。晚上灯光稀少,市委旧建筑比较多, 她不熟悉路,加上被导航误导,拐到不懂什么地方,阴森森的。 夏季天气阴晴不定,她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正好赶上一场雨。 麦茫茫在近她的一幢楼的檐下躲雨,忽然胃部疼痛剧烈,她忍耐了半小时,顾臻打进来:“你在哪?” “下雨,我进来了,但是不知道是哪。” “你打开位置共享。” 一束强光使她睁不开眼睛。 保安的手电筒直往她脸上照,上前察看,见她脸生,厉声道:“这里不允许进入。” 麦茫茫靠在墙上,膝盖弯曲,身体前倾,捂着胃部,疼得说不出话,保安强行拉起她:“这位女士,你听到了吗?” 折角走出一人,保安眼尾扫过,放开麦茫茫,站姿端正地打招呼:“顾书记。” “嗯。”顾臻微点下颔,“你先走吧。” 保安很快明白过来:“是的。”他向麦茫茫道歉,“对不起,一场误会。” 麦茫茫支持不住,彻底蹲下,形成蜷缩的姿势,头顶降临一片阴影,顾臻居高临下,问她:“你怎么了?” 麦茫茫眼也不抬,强自忍耐,顾臻单膝蹲下:“难受?哪里?” “说话。” 麦茫茫虚弱道:“胃疼。” “起来,我背你。” 麦茫茫不动:“我自己可以走,再休息一会......” 她脸朝下,湿发勾在耳后,耳垂莹白,顾臻竟伸手捏了捏,道:“倔脾气。” 曾经,麦茫茫很容易生气,顾臻哄着她说:“以后我一惹你生气,就捏一下你的耳垂,像开关似的,代表我说,我错 了。” 麦茫茫微怔,被顾臻强行背到身上,他单手撑开黑色的雨伞,递她手里:“拿着。” 顾臻重新扶稳她的腿,没走几步,他轻笑:“别那么用力。” 顾臻的手放的位置很绅士,但是麦茫茫太过僵硬,拗着既不和他太近、又不会失去平衡的姿势,掐着他的肩膀,多用了力 气,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提醒,她才放松点,一手撑伞,一手勾他的脖子,顾臻走得稳而慢,道路偏僻狭窄,长长地延伸。 麦茫茫警醒道:“这里是市委,会被人看到。” 顾臻不甚在意:“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你不需要顾及影响吗?万一别人觉得我们有什么......” 顾臻反问:“我们没什么吗?” “当然没有。” 他平淡道:“那你更不用担心了。” 麦茫茫无言以对。虽然她不愿让人误会,但毕竟这里的人她又不认识,皇帝不急太监急。 四下安静,只有雨淅沥沥地下,既清脆也寂寥。 安静不是她在美国独居时,空荡的那种静,是宁静的静。麦茫茫的呼吸渐和缓,垂下头,靠在他的颈侧,朦朦地睡着了。 因疼痛转醒,麦茫茫贴在顾臻的背上,汲取温融的暖,他卡着伞,拍了拍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0 :“你继续睡,到了医院我叫醒你。” “不想睡。” 她带着鼻音,像孩子唱反调,顾臻侧脸:“那你想怎么样?” 他眼里有点纵容的笑意,看得麦茫茫生出错觉。 麦茫茫捂着他的眼睛,推回去:“看路。” 她意识到这动作很亲密,但总比不过她的心贴着他的背脊那么亲密。 “你的手真凉。” 麦茫茫抽了口气。 顾臻问:“很疼?你今天吃晚饭了吗?” “没有。” 他皱眉:“......我以为你在美国已经锻炼出来了。” “什么?” “独立生活能力。” 麦茫茫反唇相讥:“如果我没有独立生活能力,十年来是靠你养活吗?” 这个话题的敏感程度,撕扯着安宁的气氛。 顾臻沉默几秒:“独立生活也分很多种方式。” 到了停车场,麦茫茫坐进副驾驶:“我周一有会,我要回去准备,吃药就可以,送我回家,谢谢。” 顾臻完全不听她的,控着方向盘,开出市委,朝另一个方向,态度坚决:“你的情况很严重,去医院。” 麦茫茫丝毫不怵,她在实验室是主导的,他却一次次忽略她的意见:“我不去,停车。” 前头有红绿灯,顾臻刹车:“你要和自己过不去是吗?还是,你只想和我过不去?” 麦茫茫整张脸惨白的,顾臻见着她的三四次,都是这样。任性到极点。 “不要你管。” 又是这句,顾臻冷冷道:“你不要在我面前疼,我就不会管。” 麦茫茫一窒:“你觉得是我故意博你同情?” 她心里也憋着气,总是以弱者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难道她会愿意吗?既然他可以十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又凭什么指 点她的生活。 麦茫茫打开车门:“我不会在你面前。” 暴雨未歇,泼泼洒洒,麦茫茫一只脚已经跨出去,冰凉的雨水打在她的小腿,她并不是作势,姿态决绝。 顾臻拉住她的手。 噼啪的声响,混杂着车后的鸣笛,雨刷停摆,雨水落在前窗玻璃,倾泻似的,视界不能分辨,模糊成墨色,只有一两点 光,无从回绕。 顾臻慢慢握紧,看着她,低声开口:“是我,没有办法放心你。” 第二十章 徒劳 交警朝他们做手势,后面的车亮起远光灯表示催促,顾臻仍不疾不徐,撤除所有语言的压力,耐心地询问:“所以跟我去 医院,好吗?” 麦茫茫一手扶着车门,雨水溅落在身上,是沉重的,足够使人疼痛的力量。 交警快步走到他们车旁,一脸严肃:“对不起,这里不允许停车,请你们尽快开走。” 麦茫茫其实走不了几步,她不言语,坐回车里,默认顾臻的提议。 麦茫茫只有一瞬间,心脏像被人揉捏着一样酸胀,很快地平息了。这是顾臻的权宜之计而已,他想搞定这个麻烦。 十年之前,她真的用自己威胁他,问他“你会心疼她,那么我呢?”,他照样无动于衷,那么冷血。 有前车之鉴,麦茫茫对博同情的说法尤其敏感,那是一段她想丢弃的记忆。 在医院挂了急诊,验血,急性胃炎,医生建议她住院。 顾臻本来找人为她安排了单独的病房,麦茫茫坚持说不,她想赶紧走,只肯输液。 比较老的三甲医院,输液室采用分发号码牌的方式等待。 顾臻拿着她的号码,坐在她旁边,护士推着车,对麦茫茫视而不见,柔声道:“先生,麻烦把手放上来。” 麦茫茫冷然道:“你觉得他像生病的样子吗?生病的是我。” 顾臻轻笑了声,麦茫茫瞪他一眼,护士脸红,低头道:“不好意思。” 她判断失误也说得通,他们虽然连着坐,但是一点不说话,很是僵凝。 对排有一对情侣,女孩病中脆弱,哭得梨花带雨,男孩隔着中间的扶手,帮她擦眼泪,关怀备至。 麦茫茫血管细,拍了好几下,勉强显出来。 顾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麦茫茫的手,护士帮她消毒,有点紧张,像接受考核似的。 她把针头推进去,没有找准,麦茫茫的手腕处鼓起一个包,护士连忙抽出来。第二次还是不见血,护士左右旋转着针头, 试图修正。 麦茫茫眉头都不皱一下。 “别试了。”顾臻阻断,“你们护士长在吗?” 护士叫来副护士长,她经验老到,换了只手,一次就扎好了。 “现在的男娃娃,被宠坏了,一个比一个娇气,越是帅越不会体贴。”顾臻到走廊接电话,护士长帮麦茫茫挂好点滴瓶, 笑眯眯地打趣,“姑娘,你男朋友蛮好的,大晚上来陪你。” 对面那对情侣已经走了,难怪护士长可以退而求其次,麦茫茫扯起嘴角:“您的要求太低了。而且他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长一幅“我懂的”表情:“闹别扭啊。你男朋友还是挺在乎你的,各退一步嘛。” 麦茫茫敷衍过去,顾臻回来,拿起她的右手,说:“明天肯定会淤青。” 手背泛红,手心旧伤,麦茫茫抽回手:“正好,对称了。” “我们不能够正常说话吗?”顾臻平静道,“如果对话只是发泄情绪,那一定是低效率,没有逻辑的。我觉得我们不缺乏 这种能力。” 麦茫茫转向他:“你也会好好说话吗?对,政客怎么可能不会说话呢,看对谁罢了。” “刚才我语气太重,是我的不对。”顾臻认真道。 他难得的诚恳,麦茫茫一愣,却不领情:“交流是出于解决问题,但是我们之间只是很偶然的,不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1 久的关系,没有值得 解决的,所以不需要。” 她依旧是防备,顾臻点头:“好,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不存在我看到你过得不好,就会满意,或 者通过对你好一点来自我满足的情况。” 麦茫茫别开眼:“嗯。” 明早要做胃镜,麦茫茫保持空腹,顾臻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口,突发强烈的呕吐欲,呕吐物带着血色。 宋文煜不是男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配角。 现在处于一个粉饰太平的阶段,不会虐,大家也不用担心女主就这样很容易地原谅男主。 然后就是,茫茫不是大病,她忽视身体的结果,住院(浪费了工作狂的时间)治好之后她就懂得注意了。 第二十一章 住院 顾臻脸一沉:“我帮你去办住院手续。” 麦茫茫喝水漱口,塑料袋里血的比例不大,她摇头道:“不用。”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茫茫。” “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麦茫茫头疼道,“下周安德斯教授来访G大,他是我很崇拜的一位生物科学家,难得的交流 机会,我必须要回去做准备。” “姑娘,不住院你身体扛不住。”护士长过来游说她,“不及时治疗,后果很严重的,到时候你直接昏倒在岗位怎么办? 听阿姨一句劝。” 输液室新进来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哭闹着不肯打针,顾臻的眼神就像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不想被当成孩子看待,要人 围着劝哄,妥协道:“好吧。” 护士长松了口气。 顾臻拨开麦茫茫汗湿贴在脸颊边的头发,室温不高不低,她出的尽是冷汗。 麦茫茫不愿意住特需病房,住进了普通三人间,终于肯安稳地躺在病床上,她其实已经累到极点,输液过程中睡着了。 醒来是早上八点,不知道顾臻是不是一夜没睡,看起来略有疲态。尽管是周日,他仍然忙碌,接拨了几通工作电话。 麦茫茫捧着杯热水:“你忙的话,可以先走。” “嗯,准备。”顾臻看了眼她的脸色,“还疼吗?” 麦茫茫恢复了几分:“好点了。” 顾臻自然道:“晚上我大概六点过来。” 麦茫茫蹙眉:“你可以不用过来了。” 顾臻从善如流:“如果你可以找到另一个人照顾你。” 叶棠思出差,麦茫茫又不想麦更斯夹在她和陈敏之间难做人,最近都少和他联系。何况,万一麦诚知道她住院,指不定会 高调地演一回慈父。 “你知道我找不出。” “既然同意住院,就不要操心其他的事情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顾臻离开的时候,正好和散步回来的蔡阿姨擦肩而过,蔡阿姨睡在麦茫茫隔壁床,自来熟问道:“你老公走啦?” 麦茫茫被她离谱的称呼一惊:“他不是我老公。” 蔡阿姨刨根究底:“男朋友?” 正常人的思维,住院了肯定是最亲近的人照顾。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误解,麦茫茫懒得解释,但如果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很难使人信服。 麦茫茫张口就来:“他是......我表弟。” 即使是胡诌,麦茫茫也不肯让他占了便宜。 蔡阿姨恍然大悟:“哦......不像啊。” 麦茫茫应付道:“可能他看起来比较成熟。” 蔡阿姨呵呵笑:“你们姐弟都长得好。” 麦茫茫没有带任何可以供她精神活动的工具,手机关机后,除了睡觉,就是陪蔡阿姨看甄嬛传,百无聊赖,她不是能享受 悠闲的人。 麦茫茫的管床医生姓陈,文质彬彬,分析完她的病情,陈医生开口道:“麦小姐很面善。” 麦茫茫没什么表情:“陈医生,这样的开场白有点过时了。” “麦茫茫,G大生科院特聘教授......”陈医生温柔地笑着,“不是侵犯你的隐私,只是有幸在微博上见过相关的新闻。麦 小姐是青年才俊,难免招致恶意的揣测,不过你的回复很得体。” 麦茫茫对他的理解回以微笑。 陈医生话锋一转,试探道:“你的先生,待会会来吗?” 蔡阿姨火眼金睛,一眼看穿陈医生的心思,她不意外,毕竟麦茫茫病中跟林黛玉似的,我见犹怜。虽然蔡阿姨之前想过介 绍自己的女儿给他,但是君子有成人之美,她热心地探过半边身子:“那是她表弟。” “是我误会了。”陈医生笑容扩大,没有唐突,把笔挂回胸前的口袋,“你好好休息。” 因为帮麦茫茫回家取换洗的衣物,顾臻迟到了半小时。她执拗地不想让第三人知晓,所以他不能假手于人。 麦茫茫第一时间从行李中拿出电脑,开始云工作,不忘说一句:“谢谢。” 顾臻旋开保温壶的盖,营养粥热气腾腾:“先吃饭。” 麦茫茫拖延道:“等会。” “要我喂你,是么?” 麦茫茫停顿,侧头看向他。大概由于她生病,顾臻的态度还不错,唇边淡笑着。 陈医生推门进来,走到她床前:“有不舒服吗,茫茫?” 麦茫茫礼貌道:“没有,谢谢。” 陈医生似乎想接着问,顾臻抬了抬眼,他无来由地止住:“那不打扰你吃饭。” 麦茫茫回答顾臻的话:“我自己吃。” 隔壁床,蔡阿姨非拉着陈医生热聊。她端起碗,搅动汤匙,注意力集中在屏幕的邮件,粥滴到病服上。 顾臻抽纸巾去擦,位置正好在胸口,麦茫茫内衣穿得薄,无意间擦过,明显感觉到挺立。 麦茫茫以为他是故意的,瞪着他:“你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2 ......” 麦茫茫话不全,但顾臻领会她的意思。他倾身靠近:“我在你心里是这样?” 顾臻的鼻尖碰到她耳垂,她听见他低沉地笑:“姐姐?” “咳咳......” 麦茫茫的粥呛进气管。 第二十二章 中间 顾臻比她大半岁,以前在一起,她偶尔喊顾臻哥哥或者老公,他都很受用,至于叫她姐姐,是从没有过的。 这二字在他唇舌间辗转,不仅没有令麦茫茫想起麦更斯,反而因为和顾臻严重不符,横生情色的意味,被占便宜的只有 她,麦茫茫脸颊发烫。 “慢点。”顾臻面不改色,“你自己说的,意外什么?” “你怎么知道?” “你的医生刚才在电梯口和我打招呼。” “你不要这么叫我。” 顾臻笑道:“你先和你的医生说。” 麦茫茫不理:“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 顾臻的手没入被下,挑开她末端的扣子,带着薄茧,摩挲着她雪腻的肌肤,她身骨一轻。 仿佛有感应,陈医生转头向他们笑了笑,麦茫茫皱眉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 见她耳根泛红,如果不是有多余的人在场,他真想含着咬。 “一点肉也不长。”顾臻只在她的小腹一捏,“喝粥。” 麦茫茫喝了一半就放下了,顾臻说:“你的胃口太小了。” 她仔细尝过,不是一般外食的口感:“你在哪里买的?” 顾臻平常道:“外婆煮的。” 顾臻父母双亡,家人只有外婆和妹妹顾莞。高二到高三那年,麦茫茫借住宿的名义,实际上常住在顾臻家,他的外婆待她 像亲生的外孙女一样好。外婆家教严格,还叮嘱顾臻不能在大学之前欺负她,虽然私下两人不知道越轨到哪儿去了。 麦茫茫在麦家受到的忽视,缺失的亲情,是在外婆和顾莞身上弥补的,她们就像一家人。 后来顾臻和她分手,这份寄居的美好自然消逝了。 但是麦茫茫无论对顾臻有过多深的怨恨,始终是怀念外婆的。 麦茫茫又端起来,默默地喝光了粥。 顾臻顺手用纸巾帮她擦唇沿:“你天天这么自觉就好了。” “我是急性胃炎,不是没有手。”麦茫茫挡开他,“医院有配餐,或者我点外卖,都可以。不要让老人家辛苦了。” 他“嗯”了一声。 吃过饭,麦茫茫把电脑架在腿上,继续处理工作,顾臻坐在她床边翻阅文件,彼此不交流,但是麦茫茫觉得很怪异,不合 时宜的岁月静好。 “你什么时候走?” 顾臻悠然道:“我不急。” 麦茫茫躺下,委婉地下逐客令:“我要睡了。” 顾臻看了她一眼:“你睡吧。” 蔡阿姨年纪大,早早睡下,但晚十点正是麦茫茫大脑活跃的时间,她背对着顾臻,睡不着,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直到十二点,顾臻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回被子,一道热烫的呼吸停在她脸侧。迟久,顾臻熄了她床头的灯。 往后的数日,顾臻都按照这样的模式,只不过来的点时早时迟,待的点时长时短。 蔡阿姨社交能力很强,和男女老少打成一片,却比较少向顾臻搭话,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始终觉得他有距离感。陈医生 就不同了,使人如沐春风。 麦茫茫对陈医生没有负面的印象,他每天和她说的题外话,契合她的兴趣,度保持得很好。 新来了个护士,每天郁郁不乐,据说是因为没有及时给领导换茶水,被怒斥一番,从特需病房的降下来了。 相比之下,麦茫茫认为顾臻的脾气还算好,至少在这段时间。对于他照顾她这件事,她也没有再诸多推辞,甚至把他的出 现当成自然而然的。 麦茫茫在性方面看得开,只有想和不想的区分,爱欲结合固然好,但是她也可以做到不赋予性其他意义。 无论顾臻是出于旧情、愧疚,亦或者男人和女人上床后延伸的保护欲、占有欲,她和他既然是身体关系,探寻过多就会破 坏这种空白。 越不能靠近的越有吸引力,麦茫茫不是会为自己设限的人,她自以为能够把控,即使代价可能是毁灭性的。潜意识里,她 想挑战,想证明,她不会在他身上摔第二次。 于是浑然不觉,她和顾臻之间存在着的,有真有假,真的成为不去触碰的禁区,假的成为接近的借口,最终两者都不可能 达到纯粹。 第二十三章 谢谢 病房里的液晶电视播放着《甄嬛传》,麦茫茫专注度高,背景音不影响她工作。 顾臻来的时间点她正好结束,她接过饭盒:“谢谢。” 蔡阿姨是甄嬛传十级学者,嗑着瓜子,一屁股坐在她床上,找她讨论:“茫茫,你觉得这些妃子谁是坏的?” 麦茫茫直觉答:“华妃。” 华妃是剧里飞扬跋扈的角色,蔡阿姨对她的答案很失望,破天荒地转向顾臻:“顾先生,你觉得呢?” 顾臻随意地扫了眼电视:“皇后吧。” 蔡阿姨仿佛遇到知音:“你是对的。” 麦茫茫奇怪道:“你看过?” “没有。” 麦茫茫本来不是很在乎答案,但是,凭什么她起码断断续续看过一半,回答得还不如顾臻正确? 陈医生走进来,还是站在麦茫茫床前,蔡阿姨调侃:“陈医生啊,看你一天天这忙的,能有空往我们病房跑,不容易 啊。” 陈医生知道麦茫茫被学生写的paper气到,温然笑笑:“茫茫,你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昨天她生气另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3 一个原因,就是顾臻擅自延长了她的住院时间,两人小吵了几句。 “谁允许你延长的,我本人根本没有同意。” “我不是你家属吗?医生当然接受我的意见。”顾臻理所当然,“学校不缺你这一周。” “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做科研的。”麦茫茫不满他轻视她的重要性,“如果是你请半个月假,你敢说一点问题也没有?恐 怕你一天假也请不下来。” 顾臻四两拨千斤:“你颠倒因果了,生病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请假。” 麦茫茫觉得自己和顾臻待在久了智商情商双双下降,变得很幼稚:“你是脑子有病。” 麦茫茫采取精神胜利法,暗想:倒也难怪,她经常打交道的都是理工科博士,大家的知识水平在同一层次,说话直接,交 流通畅。不像顾臻弯弯绕绕那么多,而且擅长诡辩。 麦茫茫咽下米饭:“不错,谢谢。” 有点干,哽在心口,麦茫茫抚了抚,转身想拿水杯,顾臻把盛着雪梨猪肺汤的碗递到她嘴边,她急着喝了口:“烫。” 顾臻毫无同情心:“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蔡阿姨沉浸在剧情里,再度发问:“你们说,皇上最爱的是谁?” 纯元是去世的元配,甄嬛是后来的心头好,传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的选择,麦茫茫想了想:“甄嬛——衣不如旧,人不如 新。” “我也觉得是甄嬛。”陈医生提出新解,目不转睛地看着麦茫茫,“眼前人是最重要的。” “男人是忘不了初恋的。”蔡阿姨摇摇头,“顾先生,你觉得呢?” “他都喜欢,也都不够喜欢。”顾臻神色自若,“男人总是三心二意,对吗,陈医生?” 顾臻眼神一压,陈医生尴尬地答:“看人。” 陈医生不明白顾臻是否有言外之意。他的确同时和小护士暧昧,可是顾臻仅仅撞见他和小护士说话而已。 陈医生更喜欢麦茫茫,但看麦茫茫的学术成就远胜于他,性格强势,对他兴致索然。他肯定不可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希望 渺茫的篮子里。 麦茫茫嘲讽顾臻:“你为自己发言,也不能无视多样性。” 陈医生悻悻退场,蔡阿姨的女儿来接她回家为小外孙过生日,晚上,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顾臻两人。 电视剧照常演播,皇后果然是幕后真凶,麦茫茫问:“你怎么知道是她?” 顾臻正在签一份文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麦茫茫盯着他签字,他的手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字势雄逸。 “因为你看人只看表面。”顾臻合上笔帽,抬头道,“我之前问你为什么回国,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处理复杂的人际 关系,但在国内这一点很重要。尤其是,如果出现特殊的情况,你不会提高警惕心,反而自我感觉良好,用自己的一套逻辑去 设想他人。” ...... 麦茫茫莫名招来一通批评,虽然顾臻的语气很淡。她拧眉,准备辩驳,顾臻递给她一张纸,她问:“这是什么?” “你的呕吐物的分析报告。” 纸上没有名姓,应该不是在医院做的分析,密麻的指标和专业术语,麦茫茫看着看着,逐渐凝重,结论处赫然写着N亚 硝基二甲胺。 顾臻严肃道:“你有接触过这种化学物质吗?或者你最近去过化学实验室?” 麦茫茫否认:“我的实验室不需要这种化学试剂。” 麦茫茫住院前几天开始味觉发苦,而且有呕吐、腹痛的迹象,她没有放在心上:“N亚硝基二甲胺是工业材料,在生物 医学领域,被用于催生肿瘤,被人体吸收之后,很难准确地鉴定。” 那天麦茫茫吐完就没管了,急性胃炎的症状掩盖了N亚硝基二甲胺对她的影响,没想到顾臻会保存样本,另做检测。 顾臻循序渐进:“你最近有没有与什么人结怨?” 麦茫茫恍然想起,在食堂吃饭,钱沁和她提起过,邓新有将有毒的实验用品带回宿舍的前科。 “有。”麦茫茫将有关邓新的复述了一遍,“我住院的三天前,他频繁地来实验室找我修改paper,很反常,我以为他洗 心革面了。” 麦茫茫一方面惊讶于顾臻的缜密镇定,另一方面心有余悸,幸好只有三天。 “为什么?我和他没有深仇大恨。” 顾臻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他的手干燥温热:“你低估了他极端的性格。听说过马加爵、林森浩吗?杀人的动机都是琐 事。” 麦茫茫欲拿手机报警,顾臻按下她:“邓新敢投毒,说明他做了准备,你贸然去查,不一定能找到证据。就算找到了,也 不一定能定他的罪,或者判太重的刑期。” 他清晰地提出:“你回学校后,严格门禁,注意饮食,但是不要表现出异常,就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剩下的事情,我会 帮你解决。” 麦茫茫不能忍受听从未知的安排:“你怎么解决?你又不是警察。” 麦茫茫转念一想,他能调动的不仅是警方的资源,可是她仍掠过很多问题,例如,他什么时候生疑的?什么时候拿到的报 告?为什么要避开医院?如果她不问,他会主动告诉她吗? 顾臻的双肘支在膝盖,身体微前倾,沉缓道:“总之,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麦茫茫一怔,她不懂他的重点落在这件事,还是她这个人。 前者,就像警察向证人,医生向病患,安抚性的承诺,意思是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顾臻不希望她质疑他的掌控。后 者...... 麦茫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4 茫逼迫自己不深想:“据说,邓新的叔叔是省委的领导宋庆年,你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或者你是借平息这件事邀 功?” 麦茫茫不熟谙官场,至少了解一点——官大一级压死人,特别是顾臻的级别往上,每一级都是鸿沟,宋庆年大他可不只一 级,连昳城的一把手李向光也要敬畏。 尽管以他的年龄,官至副厅,已经是如有神助,但是如果宋庆年有心针对,他的政治生涯随时可能止步。 顾臻并不惊讶邓新的背景,像早就知道,也不被她怀疑的刺所伤。他改变了坐姿,向后倚靠在椅背,嘴角带笑:“你就这 么不信任我?” “你不是说我缺乏警惕心吗?我现在是对你基本的警惕。” 麦茫茫看顾臻失却了认真,意识到他不想再谈,他愿意说的只有这么多,听不听由她。 谈话到此结束。 十二点,病房熄了顶灯,麦茫茫侧躺在床,顾臻行将离开,她半梦半醒,哼了一声。 顾臻翻转她的方向,正面朝上:“怎么了,不舒服?” 麦茫茫心理素质尚可,科学训练足够,想起邓新,还是忍不住后怕,她居然没有警觉。 “没有。”她深呼吸,顾臻的脸近在咫尺,映在幽弱的床头灯下,“无论如何,谢谢你。” “你这几天说了很多次谢谢。” 麦茫茫的少女时代极其骄纵,大小姐脾气,长大后收敛了很多。 “我一直很有礼貌。” 顾臻一手握着她的肩膀,轻笑:“那么,你向我说的谢谢,和你向陈医生说的,有什么区别?” 麦茫茫微笑:“你间接救了我的命,所以你的谢谢,分量重点。” 顾臻声音放低:“还有呢?” 麦茫茫不答话了,顾臻凝着她一会,低下头吻住她,舌尖描画她的唇形。 第二十四章 偷隐(H) 顾臻的手探入她的病服,勾着细细的肩带:“今天穿的是哪件?” 她的贴身衣物是他收拾的,麦茫茫肘弯抵开他:“不要。” 走廊有人声,虽然他们不会无事进来,但是麦茫茫还是没有安全感。 顾臻置若罔闻,反手拉上遮挡帘,扯开麦茫茫病服的两颗纽扣,松石绿的法式内衣包裹着雪白的两团。 清澈的蓝意绿色,光这一小片风景,不需要多加渲染,已经美不胜收。 顾臻将病服褪下她的肩膀,解开内衣,推到她锁骨以上,露出圆润的胸乳,揉捏成各种形状。 “你是不是准备生理期?” 麦茫茫经期前会更想要。以前,顾臻熟悉了她这一特点,会故意使坏,不再主动,逗弄着她自己来找他。 顾臻低头,含进她的奶尖,麦茫茫喘道:“是......” 她快意阵阵,按紧了他的头颅,任他舔咬。 顾臻放开嘴里嫣红的乳尖:“真甜。” 麦茫茫仰起下巴:“够了。” 一张病床,容她绰绰有余,顾臻上了床,就显得逼仄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医院每日更换的床被之上,还铺着层一次性的床单,顾臻把麦茫茫从衣服里剥出来,压在身下:“现在 有区别了吗?” 麦茫茫清楚他没有把陈医生放在眼里,问这个问题,无非是一点占有欲,余暇的消遣而已,她不打算满足:“没有。” 麦茫茫挣扎的双手被他固定在头顶,她一动也动不了,他的胸膛热烫,硬物嵌在她腿心,她是光裸的,只穿了内裤,所以 感觉很明晰。 顾臻贴得那么近,勾缠得她舌尖发麻,只是被他吻着,她脚趾蜷缩起来,他拨开她的内裤,摸到一手的水。 顾臻在她耳边低笑:“想不想,茫茫?” 麦茫茫对他的渴望攀升:“你做就快点,不做就起开。” 顾臻抓着她的手往下:“帮我解开。” 麦茫茫解开他的拉链,握着热沉的硕大,前后套弄,外面忽然有孩子啼哭,她一慌,用了点力。 顾臻拍了她的臀一掌,单手撑在她头侧,往她手里塞了片安全套,麦茫茫撕开,刚帮他戴好,他抬起她的左腿,顶开湿漉 漉的花瓣,插进一大半。 麦茫茫“啊”地一声:“你太急了......撑得我难受......” 顾臻呼吸加重:“很紧张?” 不紧张才怪。顾臻开始抽插,清液不住地外涌,麦茫茫闭起眼,企图抵抗这种羞耻的感觉。 顾臻盯着麦茫茫,她红着脸,睫毛轻颤,咬着唇,像舒服又像痛苦。其实她并不比少女时期丰满,情态却全然是女人了。 顾臻往里一撞,麦茫茫睁开眼,瞪着他:“嗯......你轻点。” 她应该想表达愤怒,但是眼波盈盈,和平时的高傲是两个模样,顾臻揉着她的胸:“难伺候。” 操了她一会,小穴就湿软透了,收缩着,吸得他腰脊酥麻,快速地进出。 不能纵声,麦茫茫隐忍着,时不时从溢出娇弱的呻吟。 脚步接近门口。麦茫茫倏地一紧,顾臻差一点被她这极致的紧缩夹射,他闷哼。 麦茫茫推他:“你快出来。” 顾臻衣着完整,及时下床,不会被发觉,可他怎么舍得离开她,抱着她下床,朝浴室走去。 麦茫茫悬空着,不得已将双腿缠着顾臻的腰,下身紧密相连,他的性器深埋在她体内,每走一步,摩擦出巨大的快感。 麦茫茫的小脸栖在他的肩窝:“我不行,顾臻......” 浴室狭小,顾臻合上门,打开花洒,将麦茫茫抵在墙上,肆意冲撞,水声遮蔽了肉体拍打的声音。 护士拉开帘子,床上乱糟糟的,没有人,她走到浴室,敲了敲门:“麦小姐,你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5 在洗澡吗?” 麦茫茫耳朵里嗡嗡作响,说不出话来,顾臻挺腰,磨着她的嫩肉,恬不知耻道:“她在问你。” “......在。” 护士说:“你刚才按了铃,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顾臻戳弄她的敏感点,小穴绞得很紧,他蹭着她的鼻尖:“这么湿,有感觉么,嗯?” 麦茫茫颤抖得厉害,水液漫不尽似的:“可能......按错了。” 护士放心道:“你没事就好。一点钟热水停止供应,你记得注意时间。” 护士走后,麦茫茫恨恨地咬他:“不要脸!”。 顾臻架开麦茫茫的双腿,使她面对镜子,细白的腿根,小穴濡湿,穴肉外卷,吞吐着深红色的肉棒。 顾臻动作强硬凶狠:“你喜欢的。” “你......嗯啊......轻......” “轻不了,姐姐。” 麦茫茫影影绰绰地意识到他这么磨折她的原因,身骨飘然,碎着声音道:“顾臻哥哥......轻点......” 顾臻终于放慢,湿热地亲着她的耳垂:“茫茫真乖。” 麦茫茫承受着他的轻怜密爱:“我要到了......” 他调转她的方向,吻着她,麦茫茫直望进他乌沉沉的眼睛,蒙着深浓的雾气。 顾臻和她对视。 曾经做爱,她的身与心,百分之百交给他,总是沉醉。现在,即使是情热的时刻,她紧密地抱着他,达到高潮,眼里仍然 保留三分清明。 顾臻不能说,她像从前,或者不像从前。她只是麦茫茫。 第二十五章 莫名 麦茫茫住院的最后几天,顾臻因为工作太忙走不开,都没有来。 她打算提前一天出院,想了想,是应该和顾臻说一声,拨通他的电话,高宇接的:“您好,请问您是?顾书记目前在开 会,不方便听您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麦茫茫方才知道这是他工作专用的电话,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还在开会,反正她尽了基本的礼貌:“没什么。” “给我。”那边响起顾臻的声音,他接过电话,“茫茫?” “我今天出院,和你说一声。” 刚散会,背景人声嘈杂,顾臻好像边走路边处理着其他事情,回答显得一心两用:“嗯,我现在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只是......” 顾臻预料到她的拒绝,电梯里的人群为他留了位置,按着开门键等待。 顾臻微摇头,示意他们直接下去,转向黑暗的楼梯间,推开门,骤然安静,一线冷白的月光照着阶梯,他右手搭在扶手 上:“等我二十分钟。” 麦茫茫侧坐在床上,浏览着iPad,顾臻来的第一句是:“你吃饭了吗?” 麦茫茫觉得,他们的话题真是乏味又肤浅,局限在食色性也四个字。 “没有。” 顾臻皱眉:“我不来你就不吃了?” “你说让我等着,我不就等你了么。”麦茫茫回道,“我怎么知道你要迟到?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不然你说我过河拆 桥。” 她中气十足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顾臻笑道:“几天不见,你恢复得不错。” “吃饭就不必了。”他拿起她收拾好的行李,“陪我去趟超市?” 送她回家的路上有一家大型的超市,顾臻推着购物车,逗留在生鲜区。 麦茫茫跟在他身后:“难道你平时会亲自做饭?” 顾臻挑选一块牛肉:“不会。” 店员热情推荐:“先生,要不要猪蹄?新鲜的。”她的意思朝着麦茫茫,“女人吃猪蹄好。” 顾臻回头看她一眼:“不用了。” “你买你的,看我干嘛?”麦茫茫尴尬道,“食补不可信。” “我只是觉得煮起来麻烦。”顾臻挑眉,真诚地补充,“我对你很满意。” 麦茫茫踢他:“谁在乎你满不满意啊。” 周末人多,收银台前排起长队。 麦茫茫的目光在一对穿着昳中校服的情侣身上停了会。女生不小心撞到安全套的货架,掉下来两三盒,男生帮她捡起放 回,见她面红耳赤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想起她和顾臻在医院做的那次,他肯定不能提前预知蔡阿姨会回家,随身携带着安全套,只能说明他最近有其他的...... 头顶被人轻拍了一下,顾臻问:“在看什么?” 他仿佛能看穿她,解释道:“计生宣传活动发的,我顺手放在钱包了。” 麦茫茫淡道:“你不用和我解释。” “让一下!” 一辆购物车横冲直撞,顾臻及时地揽着她的腰回避:“不和你解释,我也没有别的人好解释了。” 麦茫茫半贴在他身上,一怔,还没琢磨清他话语的含义,顾臻很快地放开她,前去结账。 闷热的夏季,麦茫茫不嗜好甜食,但是贪凉。路途中,从堆在后座的购物袋里翻出她买的白桃乌龙雪糕。 顾臻按住她,单手控着方向盘:“好了伤疤忘了疼。” “医生说适量的可以。我在医院喝了半个月的热水了。”麦茫茫推开他的手,“不要单手开车,你要被拍照了。” “够适量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管人,职业性格?”麦茫茫自问自答,“我是老师,但是出实验室就无所谓了,不像你。” 顾臻开进她家的小区,停在楼下的车位:“不是。”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闻了闻她润泽的嘴唇,“水蜜桃味。” 麦茫茫举着雪糕,顾臻低头,就着她的手咬掉剩下的一半,乌龙茶冰淇淋味道清甜,夹着水蜜桃果肉。 他的热息拂在她的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6 背,麦茫茫降下的温度回升,她一收:“哎,我舔过的。” 顾臻坐直,神色如常,笑道:“我吃你的还少吗?”他指了指后座的购物袋,“你拿轻的。” 麦茫茫疑惑道:“这不是你的吗?” “买给你的。”顾臻下车,弯腰从后座提出大包小包,“我家请了阿姨,不需要我买菜。” “什么?我根本不做饭,你买这么多......” 顾臻已经熟门熟路地往公寓里走,大堂保安主动和他打招呼,麦茫茫暗骂他的自觉。 进家门后,麦茫茫重新打量了一遍她的厨房,冰箱换成了双开门,缺位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多了台嵌入式洗碗机。 她不敢置信:“顾臻!你把我家变成什么样了?!” “你没看过你家原来什么样么?全是灰,面包过期一周了都不扔。” 顾臻淡定地往冰箱里摆放蔬果,还要求她在旁边看着,哪一层是放什么的,分门别类。 麦茫茫只给过他两次钥匙,他竟然瞒天过海,自作主张地改造了她家:“你......” 顾臻把番茄塞进她手里:“你没事做就把菜洗了。” 木已成舟,麦茫茫也不用指望顾臻会反思自己的行为,她把番茄扔回去,转身回卧室。 麦茫茫躺在床上,给顾臻微信转账,标题是“你害我多了一笔不必要开支”,顾臻不接收,不一会回复“出来吃饭”。 饭菜的香味飘进来,麦茫茫走到餐桌前坐下,两荤一素一汤,普通的家常菜,她尝了口,和记忆里的味道无甚差别。 顾臻做饭一向很好吃。以前,麦茫茫最喜欢看他他穿着白T恤在厨房忙碌,她会从后面抱住他,露出脑袋,甜言蜜语 道:“老公做饭的时候又温柔又帅。” “不要在我身上乱蹭。”顾臻把她捉到一旁,“麦茫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麦茫茫掐他的腰:“你能不能想我点好?不管,我不会做,以后都是你做饭。” 灯孤人静,顾臻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手腕,坐在对面,冷峻坚毅,透出些许意倦,眉眼与十七岁的少年重叠, 于她来说,稔熟而陌生。 麦茫茫眨了眨眼睛,握着汤匙,忽然想问他到底要怎么样。但是这个人对她,可能有原因,却没有目的。 “不合胃口?” 麦茫茫收拢紊乱的心绪:“没有,很好吃,只不过变成你请我了,我欠你更多了一点。” “你没有欠我。”顾臻放下筷子,“我们本来就不是公平的。” “是啊,很多说不清。”麦茫茫勉强一笑,“但是能说清的地方,还是尽量要说清——你不要拒收我的转账。” 吃完了饭,麦茫茫送顾臻到电梯口,他抬手捏了下她的下巴:“自己记得吃饭。” 麦茫茫白他一眼:“刚吃过,我又不是属猪的,你能不能不整天提吃饭。” “真的是猪就好了。”顾臻笑道,“我走了。” 麦茫茫靠在大理石的门框,脚尖后点,看着他:“嗯。” 收到一条短信,雷雨大风橙色预警,碧亮的闪电划过夜空,麦茫茫侧眼,“夏天的雨特别多。” 他们站在电梯前太久,电梯门长久不能关合,滴地发出警示声,顾臻正要退开,麦茫茫拉住他的手,缓缓道:“别走了 吧。” 第二十六章 惊喜 麦茫茫的话一落,像惊动了风雨。雷声滚过去,风狂雨横,震动着窗玻璃,湮没了她那句低声。 顾臻一顿,很轻地皱了皱眉,她也不懂他听见没有,收回手:“再见。” 麦茫茫不多看顾臻的表情,掉头往家的方向走,在门口被人三两步追赶上,他从后面压迫过来,单手揽住她的腰,低 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亲了亲她的头发,“茫茫。” 她怎么会不知道。无非是从短暂的,变得更长久一点。本质没有不同。 好像他们已经可以嵌合某种饮食男女的模式。又好像,这样才能掩饰真正的意动。 因为横亘在眼前的奥迪车,麦茫茫从思绪中回神,不得不驻足。还是上次那辆,还是嚣张地堵住了学院门口的路,她以为 开门的还会是邓新。 坐在车里的苏筝妍首先发现麦茫茫,推开腻在她身上的宋文煜:“诶,我的老师!” 宋文煜的手继续游走:“慌什么?” 苏筝妍急得不得了:“茫茫老师凶起来很凶的,我们都很怕她,不敢迟到。” 宋文煜抬头,瞥了眼车外:“你们老师?这么年轻?” 苏筝妍不无骄傲道:“对呀,她是我们学院的女神。” 典型的大学生夸张词汇,天真得可爱,宋文煜好笑:“哦,女神有男朋友吗?” “没有吧,什么人可以配得上她啊......”苏筝妍后知后觉,“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吃醋了?”宋文煜捏了下她皱起的鼻子,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苏筝妍,眼睛却一直盯着车外的麦茫茫——眉目如 画,冷冷清清的,的确是可远观不可亵玩。 看起来越高不可攀,压在身下越有意思。何况,以他的经验,只有不够高的权力,没有过于高的女人。如果有心,她很难 拒绝,多花点时间罢了。 不过目前这个天真的小姑娘他还没腻味,过段时间吧,或许还能玩师生一双的。 宋文煜的手摸进苏筝妍的T恤,同时车窗被人敲响。 不顾苏筝妍的反对,车窗降下,看到头发凌乱的学生,麦茫茫一愣,蹙着眉,责问道:“筝妍,你怎么在这?”下一句朝 着宋文煜,“这里是学院的主要通道,你的车第二次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7 挡了路,请你马上开走。” 麦茫茫说话自有威仪,苏筝妍迅速地坐直,和宋文煜分开。 “很荣幸被筝筝的老师记得。”宋文煜语气不恭,“会有第三次的。” 苏筝妍红着脸,小声道:“你别说了。” 她拿了书包,推门下车,宋文煜向她道别,苏筝妍没应,乖怂地跟着麦茫茫:“茫茫老师......” 麦茫茫帮她整理好领口,严肃地问道:“你和他在恋爱?你了解过他吗?” 苏筝妍连忙道:“是的,他很好的,刚才只是没注意,对不起,茫茫老师......”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苏筝妍沉浸在“男朋友”的甜言蜜语中,有意无意地维护,麦茫茫无奈道:“你还小,这类家境好的男生未必真诚,彻底 了解他之前,保护好自己,有问题的话随时和我交流,好吗?” 苏筝妍重重点头。 课题组的月度会议。 麦茫茫坐在椅子,翻看他们的进度情况,学生沿桌站成一排,屏气凝神。 麦茫茫放下纸张,示意他们看白板:“我请假之前,留下的疑问,你们有想法了吗?” 问题不是她的刁难,而是课题确实遇到的瓶颈,麦茫茫的思路还不很明确。 学生们避免和她对视。 “你们不是只等着我布置任务就可以了的,动脑子。”麦茫茫不满意,“晓莹,你来说。” 被点名的学生毫无反应——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门的方位,惟有表情展露着惊讶。 麦茫茫叩了三下桌面:“发什么呆!” 麦茫茫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望了眼,扔下手中的材料,几乎立刻地站起,一瞬间成了最不能镇定的人,惊喜 道:“Professor Zhong!” 钟嵇方才没有打扰他们的讨论,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 麦茫茫喊了他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发生偏转,略有浮躁。 钟嵇走到白板的旁边,拿笔,不急不缓,在空白处改写。他仿佛天生有使人沉静下来的能力,室内无声,直到他放笔,轻 碰笔槽。 “这是我的想法。”钟嵇微笑,“麦教授。” 论男神和前男友的差别待遇。 第二十七章 犹疑 学生们面面相觑。钟嵇这样大牛级别的人物,想法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钟嵇称呼她“麦教授”,麦茫茫脸热了一瞬,像是身份倒置了,她不复在学生面前的威 严,扬起笑容:“你怎么来了?” 钟嵇不仅是她的导师,也是她的学长。麦茫茫虽然未曾和他同时在校,但是因为他“少年 天才”的故事性,一直听闻他的传说。与身上盛大的光环相比,钟嵇性情冰冷,对科研极度的 认真严谨、理智执着。麦茫茫初中起就对他心生倾慕,有幸成为他学生后,更是视Professor Zhong作标杆。 “来G大访问。”钟嵇带了点笑意,“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 担心学生过分热情,提问起来没完没了,麦茫茫趁着午饭时间,邀请钟嵇到校外就餐。 他们走后,实验室像炸开了锅,苏筝妍搂着博后学姐的手臂,激动道:“刚才我和男朋友 说‘什么人配得上茫茫老师’,我现在有了答案。” 博后学姐在她额上拍一掌:“说什么呢,师生恋是敏感话题。”她把苏筝妍的头扭向白 板,“小姑娘,请专注学术。” 餐厅,麦茫茫和钟嵇相对而坐。 “这次回国,除了访问,也想看看你的情况。”钟嵇合起菜单,“之前你是说想开生物科 技公司,对吗?” 麦茫茫心虚气短,仍点头道:“是的。” 钟嵇注视着麦茫茫:“所以,你认为,用一种痛苦置换另一种痛苦是值得的。” “我知道,我说受不了学术搞官僚作风,拉帮结派,然而商业会面临更多的利益纠 葛。”麦茫茫垂眼,“但是,不付出真心的话,就不会那么痛苦吧。” 麦茫茫掩去了麦诚设计她的事情,她尚不能轻易地从破裂的父女关系中恢复,尚不能理解 为什么今时今日的她在麦诚眼中还是像玩具一样。 “独立领导实验室以来,我尽量做减法了,还是很混乱,很迷茫。今天见到你,我才稍微 安定了些,但是我不能一直依赖。”她诚实地诉说,“我总是做不到你一半的‘定’,好像不 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影响你。” “我的理想是无限地趋近你,可是我永远也不能成为你。” “你不需要成为我,你是你自己,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钟嵇截断道。 “你不反对了吗?” “我的态度你很清楚。不过,你和我说这一番话,证明你坚持,我不会做无用的重 申。”钟嵇淡淡道,“现在不是具体的科研问题,是人生选择的问题,我不能代替你做决定。 你已经怀疑你目前做的事情的意义了。你的年龄,出现犹疑是正常的,既然它很难去回避,可 能你尝试过了,才能真的沉下心。” “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钟嵇喝了口水,“等你想好了这个问题,如果还是不喜欢国内 的环境,你可以回来——这是我答应你的。” 麦茫茫惊愕地抬眼:“谢谢……” 钟嵇相当于允诺了她一条后路,而且是一条只高不低的后路,端上来的汤白气氤氲,云里 雾里,他像是唯一明晰的方向。 钟嵇舒展了冷肃的神色:“嗯,吃饭吧。” 第二十八章 暗影 钟嵇回国后月余,与校领导在闳彻有一场饭局,麦茫茫陪同,在晚八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8 点结束。 闳彻是一家高级会所,背山面水,远离市区的人烟,是昳城达官显贵钟爱的去处。 离开之时,遇上一行人,领导间互相熟识,停下来介绍寒暄。吕德正副市长为首,但他肯 定不是最显眼的。麦茫茫并没有多看显眼的那位。顾臻上周出差,她和他算小半个月没见,关 系不稳定,平时是各忙各的,在一起的时间随缘。 吕德正尊重地与钟嵇交握:“钟教授,大科学家,久仰。” 钟嵇礼节性地微一点头:“过奖。” 她不喜欢应付这些官场的人,稍往钟嵇身后站了站。不过,即使她不这么做,顾臻和钟嵇 握手的时候,也没有在她身上放注意力。 服务生敞开包间的门,吕德正进入后,麦更斯打招呼:“姐。” 宋文煜饶有兴味,顺势邀请道:“麦小姐要一起吗?” 钟嵇知道麦茫茫父亲是麦氏的董事长:“这边已经结束了,你另外有事,可以留下。”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走。”麦茫茫直接回道。 毕竟钟不是时常有空的,麦茫茫很珍惜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钟嵇侧头,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因为他需要时间从酒意中回复神思的清明,也可能是因为 在其他人的注目下,当麦茫茫在他眼里照见自己,这对视已经显得很漫长。 “我们还没有讨论完。” 蒋黎豫讽道:“麦小姐一如既往地不给面子。” 蒋黎豫话一出,她不留下,就是让麦更斯为难,钟嵇道:“明天。” 麦更斯新进麦氏,麦茫茫也对他有所担心:“好。” 入座时,吕德正还调笑:“孙小姐,上次在青城你选择顾书记,这回是不是应该选我 了。” 孙灵和蒋黎豫是不平等的闺中密友,今天是跟着她来的。 孙灵施施然地再次坐到顾臻旁边:“只要顾书记身边有空位,他不拒绝我,我的选择总是 不变的。” 孙灵大大方方,不忸怩作态,性格适合调剂气氛。 主要谈的是开发区的基建项目,麦茫茫插不上话,观察着麦更斯,他有模有样的,毫无露 怯,在空隙问了他几句近况,她放下心来。 麦茫茫与顾臻的正好在圆桌直径的两端,孙灵站起,殷勤地想要为他布菜,弯着腰,越过 他去夹那道东星斑鱼的时候,胸部几乎横在他眼前。 顾臻处之泰然,依然和旁人自若谈笑,他大概很习惯这样的场合和举动。反而是蒋黎豫深 深地皱起了眉。 侍应小姐为麦茫茫斟满了酒。 筷子即将放进顾臻碗中,他伸手轻轻一挡,那块鲜嫩的鱼肉在空中平移,落进孙灵自己的 盘子。 孙灵娇嗔:“顾书记!” 顾臻笑道:“坚持错误的选择不是好事情。” “孙灵。”蒋黎豫不高兴的声音响起,她拉走孙灵,“陪我去趟洗手间。” 麦茫茫端起那杯酒,顾臻隔空向她投了一个暗含警示的眼神,点了点手机,她划开屏幕, 他发了条简短的微信:别喝酒。 麦茫茫当做没看见,主动地代麦更斯给吕德正敬酒。 宋文煜凑上前来,醉醺醺道:“麦教授,我也敬你一杯。” 麦茫茫变了脸色。苏筝妍前几日魂不守舍,大热天穿长袖,顶着哭肿的眼睛来实验室,昨 天索性请假了。宋文煜的车开始接送传播学院的大一女生,学校里传得很难听,说苏筝妍是被 包养又被甩了。 麦茫茫厌恶地撇开眼,时间差不多,她起身辞别。 洗手间内,蒋黎豫洗着手,敲打道:“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人。” 孙灵扮无知:“什么是不该碰的人?” 蒋黎豫语带轻蔑:“你觉得他看得上你吗?” 这些大小姐目中无人,觉得她们喜欢的,别人连肖想都不配。孙灵自觉没有低人一等的地 方,同样鄙薄蒋黎豫的霸道,但是也不方便和她起冲突:“喜欢的就追,也不是非要求个结 果。黎豫,你又对他无意。” “你最好庆幸现在提醒你的是我。”蒋黎豫冷嗤,“不要引火自焚,如果招惹了她,十个 你也不够烧。“ 麦茫茫走出包间,穿过庭院,发现宋文煜跟随着她,闳彻仿古典园林,一步一景,曲折幽 深,她一时找不到出口,连人影都没见着,腾起阵阵凉意,加快脚步。 在折角,麦茫茫拐弯,顾臻从月影里现出来,她迎面撞上,一惊,抬起手,被他抓住。 “慌里慌张。”顾臻低头在她颈间一闻,“满身的酒气,要去哪?” 第二十九章 听话 是顾臻不是宋文煜,麦茫茫松了口气,疼痛回漫,她捂着鼻子:“你又撞我。” 高一的时候,麦茫茫除了看不惯顾臻,和他没有实质的交集,两人同在学生会工作,有一次,她在办公室打完电话,开门 出去,毫无预兆地撞到顾臻。她在那疼得不行,他没事人一样略过她,轻淡问一句“还好吗”。 麦茫茫折返:“顾臻,你给我道歉!” 顾臻正把文件放进书柜,麦茫茫需要踮脚的高度,他不费力气就放好了,她扯他的胳膊:“听我说话了吗?” 顾臻不被她的恶劣态度影响,反而笑道:“我站着还没来得及动,是你横冲直撞。”他低下来,看了眼她的鼻尖,“有点 肿。下次记得走路看路。” 顾臻笑起来很好看,即使弧度不大。麦茫茫一向冷情,仍不由得脸热,发现她还抓着他紧实的小臂,倏地松手。当下断定 这人极为冷血,更加地讨厌他。 麦茫茫后退,颇具敌意地看着他,顾臻捕捉到她的“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9 ”字:“真是记仇。” 麦茫茫放下手:“是啊,我是很记仇,发生过的事情我都记得。” 她抬脚欲走,顾臻拦下:“你去哪?” “回家。” “这里打不到车。” 麦茫茫冷着脸不说话,顾臻微张双臂:“过来我看看,撞得严不严重。” 麦茫茫原地不动,他上前了一步,把她揽在怀里,按住她不情愿的挣扎,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乖点,让我抱会。” 不是哄骗的语气,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道,麦茫茫心里一软,松懈下来。 月光碧寒,周围的一切安安静静,风不定,树叶被吹动,发出细微的动静。 麦茫茫的手搭在顾臻的后腰,贴进他温热的怀抱,心跳像被放大无数倍。 顾臻慢慢放开她,麦茫茫在他口袋摸到一盒烟——最近都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麦茫茫抽出一支,顾臻并不阻止,她夹在指间点燃,动作不熟练。 她念的大学,压力大起来令人崩溃,吸烟不过是纾解的方式之一,她甚至见过有人终结自己的生命。麦茫茫都没有,连哭 也没有,她只咬牙死撑。 她不会抽,吞吐困难,呛得咳嗽。 顾臻低笑:“不是这样。” 他接过她的烟,吸了一口,捏着她的下巴亲上来,烟雾四散,顾臻吻得凶狠,缠咬她的舌尖,将她的声音封存在唇间。 半晌,顾臻和她分开,额头抵着她:“让你别喝酒。” 麦茫茫觉得他不可理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顾臻盯着她,似笑非笑:“嗯,只有钟嵇的话你最听。” 麦茫茫偏开脸:“管好你自己。” 顾臻托着麦茫茫的臀,拍打一掌,将她腾空抱起:“就会在我面前横。” 顾臻转身进了一间空置的包房,他坐在椅子上,麦茫茫坐在他身上,双腿被迫分开,夹在他腰侧,他裤下的硬热形状顶在 她腿心,她退避道:“别在这。” 顾臻扣着麦茫茫的腰,把她压在桌沿,手探入她的长裙,碰到薄薄的内裤:“茫茫,很容易就湿了。” 麦茫茫呼吸不畅:“看,我说的,你也不听......嗯......疼......” 顾臻的手指插入细缝,立刻被吸住:“一点点就喊疼,等会我进去怎么办?” 第三十章 歉疚(H) 顾臻舔吻她的颈侧,掐着她红肿的小核揉捏,双指并行抽送,勾带出一缕缕清液,沾湿掌心。 他耐性十足地做前戏,细细摸索她每一处隐秘的褶皱,麦茫茫脸颊偎在他的肩膀,她喝了酒,潜藏的欲望被他催生,弓起 背,全身燥热,出了薄汗,和腿间一样,黏答答的:“顾臻......” 顾臻解开裤链,热烫的顶端抵在她的穴口磨蹭,太湿滑,几次都进不去,麦茫茫挺了挺腰:“要......” “乖。”顾臻亲了亲她的头发,“茫茫想要,我一定会给。” 顾臻拨弄她的花唇,挤开穴壁,插送进去,麦茫茫“嗯”地溢出短促的气音,这次没戴套,软肉滑滑嫩嫩地吮吸着,是无 阻隔的她。 “才几天没有见你。”顾臻压抑地低喘,“真要命......” “......几天,我不觉得久。”麦茫茫内壁收紧,尽根吞没,“你不是还装不认识我。” “那茫茫为什么咬得这么紧?”顾臻挺胯撞击,“够深么?” “我没有装不认识你。”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喑哑,“看见你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把你关起来。” 麦茫茫充实又酸胀:“你不要太用力啊......” 顾臻停止动作,笑道:“茫茫自己来。” 麦茫茫白他一眼,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身子,上下套弄,不过数十下,她酸软到无力,塌下腰。 顾臻命令:“前后动。” 麦茫茫完完整整地穿着墨绿长裙,裙摆遮盖他们的下身,就像她只是简单地坐顾臻腿上。 实际在裙下,麦茫茫的小穴紧致湿润地含着他。她双肘后撑,微抬下巴,细腰前后挪动,黑色的长卷发披散,随她的动作 飘摇。 麦茫茫表情迷蒙,顾臻舒服又忍耐,被勾着,不禁揽过她:“玩够了吗?” “......我没玩。” 顾臻重重地撞进去,她逸出颤声,这和她刚才慢吞吞的节奏完全两回事了,他纵情顶弄了一会,麦茫茫到了高潮。 性器还硬挺着,插在她体内,麦茫茫蹙眉:“你怎么还没......” “我们换个地方。”顾臻吻她的鼻尖。 顾臻稍作收拾,抱着她穿过游廊,麦茫茫心下好奇,闳彻能接待显贵,背景自然也不一般,但是他简直像出入自己的家一 样。 顾臻进了一栋小楼,推开房门,内饰布置得和酒店相似。 麦茫茫跌进床铺,顾臻脱了领带,打开她的双腿,折向两边,凝视着她的腿间,小穴仍吐露着水液,分外淫靡。 灯光明亮,麦茫茫用手挡住:“别看......” 顾臻握住她的手腕,移开,麦茫茫想踢他,腿反而张得更开,他抚上红肿的花唇:“小可怜。” 她说别看,他非要看着她怎么可怜兮兮地被撑开,顾臻压上来,肉棒在热淋淋的小穴里抽插。 麦茫茫前胸一紧,气道:“我衣服被你扯坏了。” 顾臻扯开她的衣裙,墨绿的布料映衬她的白皙,他握住滑腻的胸乳,揉得泛红:“赔给你。” “不要你赔!” 顾臻让她跪在床上,俯下身:“那你要谁赔?” 麦茫茫颤栗着,层叠嫩肉一吸一动,绞得顾臻太阳穴发紧,无端回想起她和钟嵇的对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0 她的软弱被他贯穿,依赖的一面 却不向着他。 小穴剧烈收缩,麦茫茫开始受不住:“顾臻......顾臻......我不要了。” “不是叫这个。”顾臻眼眸黑沉,“叫老公。” 麦茫茫的尖叫蓦然高了,一股温热透明的水液大量喷涌而出,直喷到他的腹部肌肉。 他一怔,深顶着她的花心,麦茫茫的快感成倍攀升,难以自控,羞耻地求他:“真的别看,别看......” 她虚软无力地趴在枕头上,床单湿了一大片,她回他一句:“......你不是。” 一般男女欢爱,称谓作助长情欲之用,麦茫茫在情欲中,还较真地辩驳,好似这是条不能打破的原则,她的身体与他做 爱,却不肯承认他。 就算他知道不是,就算他知道不再是了。 顾臻掌着她的腰,力道渐渐失控,麦茫茫咬着唇,坚持沉默,几乎被他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顾臻拨她头发的时候摸到湿意,他顿了顿,将她翻转过来,性器在她体内旋一圈,小穴地密集收缩、包裹。 顾臻撤出,吻她的眼睛:“好,不叫,你别哭,茫茫。” 麦茫茫长睫湿润,视线模糊,终究还是没有哭,嗓音沙哑:“......你总这样。” 深夜,麦茫茫做了噩梦,她蹲在檐下哭泣,那个她十年来,明知不应、不能、不该,仍心心念念的人,冷眼看着,转身离 开。 顾臻醒来,发现麦茫茫不知何时脱离他的怀抱,挪到了床侧,背对着他,被黑暗幽幽地吞噬,整个人蜷缩着,像婴儿的姿 势,脊骨后凸,形成一道脆弱的痕迹。 空调低温,麦茫茫寒冷赤裸,顾臻自后满满搂住她,手按在她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 她没动,想必是睡沉了。 顾臻把下颔放在她左侧颈窝,低低地叹息:“对不起......” 安谧的夜,只有两人的浅慢的呼吸此起彼伏,还未来得及交缠便消散。 半晌,有温凉的液体滴落在枕上 第三十一章回避 次日。 麦茫茫在顾臻的怀里醒来,她的头枕着他的手臂,一睁眼,她怔忡片刻。一般她醒的时间,顾臻在床下,或者已经离开,少像这样温存地相拥。 “醒了?”顾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了很久。” 身上多了条睡裙,下摆卷到小腹的位置,他的拇指在她光裸的后腰摩挲,那里印着他昨晚掐出来的指痕。 顾臻沉道:“昨天......” 麦茫茫冷冷打断道:“我不想说。” 她不喜欢暴露自我,宁愿当成一场失败的情趣游戏。 “嗯。”顾臻看了麦茫茫一会,“没有不开心了?” “没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这不是太重要。”麦茫茫回望,不无讽意,“你也会关心这个问题吗?你这人,是不是在床上的时候,才......” 顾臻眉梢一抬:“才怎么样?” “假惺惺的温柔。” 铃音乍响,麦茫茫猛然想起和钟嵇的约定,手机放在顾臻那边的床头,她掀开被子,探过身去拿。 顾臻默不作声,看着她忙慌的样子,显然对这通电话很是紧张。 情急之下,麦茫茫索性跨坐在顾臻身上,撑着他的胸膛才坐稳,双膝分跪在他腰侧,接起电话:“抱歉,我睡迟了。” “没关系,正好我和唐院长有事情要谈。” 麦茫茫未着内裤,肩带松松滑落,裙下嫩生生地直接摩擦着顾臻的腹肌,他黑色的长睡裤下隆起鼓胀的轮廓,她认真地说着话,发现迹象,瞪向他。 顾臻无声笑道:“你这么坐在我身上,我没有反应才是奇怪。” 她结束了电话,顾臻问:“钟嵇知道你要开生物科技公司吗?你不适合。” “你怎么知道?”麦茫茫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防备地问,“你找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顾臻纠正她的用词,“邓新是个麻烦,我不可能允许上次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我也没有不关心你的心情。”他按着麦茫茫的腰往下,两人紧密贴合,“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你。” “每次你越说不要......” 他们的体温是两个极端,他低声耳语,麦茫茫被烫得发热,察觉危险的情欲气息。 “但是,你真的不喜欢的话,要告诉我。”顾臻把她的肩带勾回正位,捏了捏她的脸颊,“起来吃午餐。” 房间连着一个闭合的庭院,叠山覆水,遍植的荷花枝枝直立,高举在粼粼绿波之上,自成景观。 阳台是开放的,空间广阔,麦茫茫坐在中式榻榻米上,晒着灼烈的阳光,腿泡进一方小池降温,划动iPad屏幕,悠缓地看文献。 顾臻走出来,把她的腿从水里捞出来:“水是山上引的,凉。” 麦茫茫的腿被抬高,上半身后倒,仰躺在他的膝盖上,四目交投。 顾臻抽走她手里的平板,压下来,和她密密地接吻。 难得空闲的一天,就这样消磨过去。 回到学校,麦茫茫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又审视起自我,尽管表情寡淡,但是脸色红润,眼睛明亮——她主观上愈不纵容自己陷落,客观上呈现的状态愈清楚,只差明晃晃地宣告恋爱。 这种灵肉分离的不安全感就像在失重。 麦茫茫对钟嵇的说辞是,没有真心就不会感到痛苦,针对的又何止事业。可是,真的可以做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1 到不付出真心吗?她一直回避着的,真的可以回避吗? “茫茫老师。” 另一边的水龙头被打开,苏筝妍笑眼暗淡,洗去手上的血迹。 苏筝妍生理期和麦茫茫同步,所以她记得,疑惑道:“筝妍,你的生理期不是半个月前吗?” 苏筝妍草草回答:“不准吧。” 她大夏天穿着长袖,麦茫茫觉得不对劲,捉住她的手,把袖子上捋,手臂布满深浅不一的淤青和伤口。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麦茫茫大惊失色,“和宋文煜有关吗?” 苏筝妍迅速抽回手:“不怪他,我愿意的。” 摆在洗手台的手机亮起,赫然显示着苏筝妍和宋文煜的合照,麦茫茫拿过来,挂断。屏幕上方同时弹出邓新的微信消息:谁都不能欺负你。 麦茫茫不禁斥道:“你脑子进水了吗,还在和他联系?你需要报警。” 苏筝妍梗着脖子,毅然决然道:“感情是说不清楚的。” 小姑娘出乎意料的倔强,不想麦茫茫过多干扰她的感情,抢回手机,闪身离开。 第三十二章局面 麦诚站在拆迁现场的外围等待,生怕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染飞扬的尘土。 顾臻穿着便装,摘下安全帽,向外走,侧头与拆迁办主任说话:“......按照征收标准把全部的补偿款发放到位,涉及被拆迁人的敏感问题,一律公开。特别是安置房方面......” 大太阳底下,又晒又热,他们都出了些汗,顾臻始终语调平稳,主任频繁点头。原本这一块区域是吕德正负责拍板的,但是他大搞野蛮拆迁,土地腐败,被拆迁户联名状告。顾臻上周接手后续,民愤渐平息。 旁人递上冰毛巾,顾臻婉拒:“不用围在这了。”他指了记远处,“天气热,架设几个休息棚,解决施工人员吃饭的地方。” 顾臻从警戒线内出来,麦诚笑脸相迎:“顾书记,我们现在去隽恒?为您准备了晚餐,厨师是......” 顾臻淡道:“就随便附近一间餐厅吧。” 包厢内,茶气袅袅,麦诚心怀忐忑,事关生死存亡,他开口道:“顾书记,您能不能指点一二,麦氏没有中标,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够诚意?” 顾臻轻闲而锐利:“你觉得什么是诚意?” 麦诚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揣度出你感兴趣的女人,送到你床上就等于诚意。 “如果标书造假,非法牟利,使用伪造合同骗取巨额贷款,与吕市长亲属名下的公司利益输送是诚意的话,麦氏的确做得很出色。” 麦诚听到前几个字已经手心出汗,顾臻将一份文件推送到他面前,白纸黑字,印证他的罪名。 麦诚脸色发白:“您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意思是,政府不是不知情,暂时没有停止麦氏手头下所有的项目,是因为目前为止,它创造的价值大于造成的损失。”顾臻饮一口茶水,“往后就不一定了。麦氏拖欠工人工资长达半年,昳城不想重演825事件。” 825事件是宋庆年的烂尾工程导致的严重恶性事件,被跑路企业拖欠血汗钱的工人组织的了一次示威活动,警民爆发冲突,死伤了数人。 麦诚信誓旦旦:“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绝对不给政府添任何麻烦。” “麦总作为商人,很擅长平衡各方。”顾臻稍顿,“不过政治不是妥协平衡,是分清敌友。如果麦总想要左右逢源,大概率会失望。” “说得是,我明白,明白。”G省的政治势力错综复杂,最主要的分宋庆年和李向光两派,麦诚不得不做出选择,“麦氏把社会责任感放在第一位,一定会弃暗投明,您放心,也请李书记放心。” 麦诚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态度表得清晰。 顾臻为他斟茶,麦诚面对后生,却不敢轻视,双手捧杯,心跳如擂鼓,知道对话有了顾臻满意的结果。 顾臻接着问道:“说到社会责任,麦总觉得公德和私德,哪个排在前?” “当然是公德。” “没有私德的人,怎么谈公德。”顾臻放下茶杯,“麦总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或者太了解了,觉得她外强中干,可以任你摆布。” 麦诚一惊,他在这件事情上留了心眼,没料到顾臻会诘问。据陈敏说,顾臻和麦茫茫闹得很不愉快,而且,男人都不会太重视可以轻易被送上床的女人。再加上,李向光素来不喜官员私生活混乱,为了政治前途和名声,顾臻断然会保密。 麦诚当时预想,综合以上三点,权色交易是一次性的,顾臻不会和麦茫茫长远发展。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吕德正处有所交代,不至于站错队。 现在当然截然不同了,麦诚的把柄握在顾臻手中,“绝对不会有下次!”他再三保证,“她是我的女儿,我会对她好的。” 长谈过后,麦诚走出餐厅,收到一则信息,告知他银行之前卡着的贷款批下来了。 麦诚长舒一口气,天光炽盛,他方感觉后背冷汗的凉湿,一冷一热,像他经历的跨越。 他痛下决心,咬着牙拨出一通电话。 过了半月。 麦茫茫在实验室的门口看到宋文煜,皱眉道:“实验室不允许随意出入。” “法律不外乎人情,麦教授。”宋文煜吊儿郎当,“是筝筝约我来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2 苏筝妍请了病假,麦茫茫皱眉:“她不在。” 宋文煜笑道:“那我等她。”他环视一周,“只有你一个人吗?” 晚六点实验楼要进行消毒和安全检查,人员提前撤出,麦茫茫五点验收完实验仪器,也会离开。 提前接到厂家的来电,宋文煜执意不走,麦茫茫关好门,匆匆下楼。 和科研办的老师共同验收完毕,麦茫茫打算返回实验室,实验楼临时停电,刷不开电子门锁。 麦茫茫站在楼下,正询问着后勤,头顶响起窗玻璃爆裂的声音,来源正是她的实验室。 — 今天是两更,还有一章在前面。过个五章左右会虐,有点狗血,大家视情况退避。哎,然后我的男女二就可以出场了 第三十三章 间隙 邓新以苏筝妍的名义约见宋文煜,本意是一次性解决他和麦茫茫,再将整件事作伪成安全隐患导致的意外。 然而将近两个月前,G大的校园论坛有人匿名发帖,怀疑室友邓新又一次在宿舍私藏有毒的化学药品,表示担心自身的安 全,随后删除。市公安局从那时就开始密切关注邓新的行为,方才能够在他故意制造实验室爆炸事故的立时,进行紧急抢护, 避免更严重的人员伤亡和公共财产损失。宋文煜被送入医院,邓新在离开学校的途中被抓获。 钱沁为麦茫茫的死里逃生感到庆幸:“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个学生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幸好现在解决了。” “你怎么知道能解决?” “嗐,你没听说过我们市的李书记吗?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点明了这件事性质恶劣,越是传邓新有背景,他越是下令严 办。”钱沁胸有成竹,“况且,邓新连他堂哥都下得去手,他的背景还会管他吗?” “茫茫,你放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钱沁安慰道,“学校领导也打算补偿你,毕竟是他们不作为,才让你差点有生 命危险。” “吃饭,就不说这个了。”钱沁转开话题,“和你说一个的八卦吧,我们经济学院准备新来一位讲师。区区一个讲师,院 里特地为她配备了独立的大办公室,待遇比资格最老的教授还好。” 麦茫茫心不在焉:“可能又是关系户吧。” “可不是么,本来是九月份入职,她说延后就延后,真任性啊。”钱沁感叹,“蔺南暄,本科A大的,姓倒是很特别。不 过我去网络上搜索,除了一些学术论文署名,居然没有搜出任何其他的信息。” 叶棠思善意地提醒过麦茫茫,传闻顾臻和省里一位高官的女儿关系甚密。学妹的表达遮掩含糊,但她正是姓蔺。 ...... 短信到达的时候,顾臻正在客厅,麦茫茫回想起半月前钱沁的一番话,迟疑片刻,拿过他的手机。 由于隐私设置,麦茫茫仅仅能在一闪而逝的消息提示中看到开头几个字,短信提及的姓名,是麦诚生意上多年的伙伴。 在解锁页面,麦茫茫按下六位数字,错误。 顾臻站在房门口,神气平淡:“密码不是我生日。” 麦茫茫动作一停,顾臻走到她床前,搁下牛奶杯:“你有问题,可以问我。”他目色冷清,“不应该关心的事情,不必要 好奇。” 麦茫茫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我没兴趣。” 她围着毛毯,起身进了浴室。电话再度响起,顾臻走至阳台接听。 来电者汇报道:“邓新案件的办案权牢牢掌握在市局手里,宋庆年没有干预,重判是板上钉钉。李向光书记在省委的会上 借邓新,引出了邓新他爸爸负责的安置房建设工程因为质量问题造成住户死伤的事,矛头指向宋庆年。这项工程的审批是吕德 正经手的,加上之前的事,省委开会后,他果然慌了,把他受贿的卡里的钱全部取出,转移到海外账户。” “其中一张卡,就是这次实名举报他的商人送的,时机和证据都差不多,检察那边大概这个月会有行动。吕德正方面,有 可能会成为李向光书记扳倒宋庆年的一个突破口。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您的设想进行。” “嗯,我知道了。” 顾臻简言几句,挂断电话,发现麦茫茫在他身后,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光明所到之处,总有背阴面,她一直看不透他。 顾臻注意到他们之间僵硬的氛围,缓下语气:“今天准备做什么?” “去辽村看小七。” “一起。” 小七是麦茫茫助养的贫困儿童,每月会给她寄信,上次她的照片摆在台面,顾臻无意中看到,他以前在辽村隶属的安县工 作,机缘巧合,也认识这个小女孩。 麦茫茫拒绝道:“我自己去。” 顾臻像不明白她的弦外音:“今天有阵雨。”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去换衣服。” 车辆一路行驶,停在小七家门口,麦茫茫卸下安全带,按关手机,屏幕熄灭前的最后一秒,显示“预订成功”。 顾臻无奈地轻笑:“这么短时间,就买了一辆车。” 麦茫茫原话奉还:“不应该关心的事情,不必要好奇。” 顾臻看她一眼:“你最近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麦茫茫已经利落的开门下车,有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在院子里跳绳,停下,怯生生地观察陌生人。 顾臻一出现,小七把绳子一甩,连跑带跳,扑进他怀里:“顾臻哥哥!” 顾臻摸了摸她的头:“还记得我?” 小七重重点头:“记得!”她打量着眼前一双璧人,童言率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3 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麦茫茫板着脸:“不是。” 小七有点怕她,嘴角垮下来,麦茫茫恢复正常,柔声自我介绍。 小七笑逐颜开:“终于看到真人了,茫茫姐姐。” 暂时搞定了三次元,会正常更新。转折就在未来这几章,因为生活虐够了我,我降低了小顾和茫茫虐的程度_(:з」∠) 第三十四章 傻瓜 屋内的人迎出来,老人家腿脚不便,颤巍巍地跨过门槛,顾臻上前一步扶住她,李奶奶惶惑道:“顾书记,您怎么来 了?” “您又来了,叫我顾臻就好。”顾臻问询他们的近况,“很久没来看过您和小七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问答间,李奶奶的紧张情绪得到纾解,在他的引导下话起家常,小七拉着麦茫茫的手进屋,童音脆生生道:“奶奶,茫茫 姐姐也来了。” “麦教授啊,真是人美心善,小七老是说长大要像你一样,成为科学家。”李奶奶戴上老花镜,“真是不好意思,瞧瞧 我,两位贵客上门,我什么都没准备。” “是我没有提前告诉您一声,您客气了,叫我茫茫吧。” 小七悄悄附到奶奶耳旁:“她和顾臻哥哥是一起的。” 李奶奶恍然领悟,戴上老花镜,左右看看,笑弯了眼睛:“那的确是不能再般配了。” 李奶奶慈蔼,令麦茫茫念起顾臻的外婆,她沉默,侧眼看顾臻,他面对长辈和孩童总是一派温和耐心,微笑着,同样没有 反驳。 小七性子活泼,平时李奶奶担心她的安全,不让她去水边,今天有人带,她闹着要去抓鱼。 辽村山水环绕,南面是连绵起伏的茶园,山色空蒙,满目青翠,雨后空气清新,虫鸟鸣叫声叠起, 小七粘人,拉着麦茫茫的手不放,后来又去牵顾臻,小小的孩子走在中间,成为他们的联结。 山溪潺潺有声,流到稍平坦处,形成一片浅滩。 顾臻挽起裤脚:“我带她下水?” 麦茫茫问:“我怎么就不能下了?” “你穿着裙子不方便。”顾臻上下扫视,“而且你手脚协调能力不太好。” 麦茫茫属于体能差,身体灵活度也不高的人,体育测试,她总是勉勉强强才能够及格。 麦茫茫不服气:“你这种坐办公室的,就一定比我会抓鱼吗?你平时接触过多少动物?” 小七趁机举手:“顾臻哥哥,茫茫姐姐,你们比赛吧,谁输了谁就给我买一个冰淇淋。” 顾臻捏她的脸蛋:“小小年纪,就知道坐收渔翁之利。” 顾臻从麦茫茫手上取下发圈,绕到她身后,帮她把头发绑起来:“我让你五条,嗯,你捉到螃蟹也算一条。” 麦茫茫横他一眼:“你看不起谁。” 她脱了鞋,放在岸边,一步步向溪水的中央走去,弯下腰,眼疾手快,双手一捧,鱼在她掌心翻腾,她抛进小桶,得意地 回眸:“一比零。” 顾臻抱臂,站在她身后,还未有动作,看着她笑道:“比我想象中厉害。” 麦茫茫捉到第七条,数目和顾臻齐平,她试图去别处,看看鱼虾会不会更多。 “雨后水会上涨,溪水深的地方可能有两米,你别乱跑,最远到那。”顾臻拦下她提醒,虚指边界,“你在我眼皮子底 下,我才能安心。” “你骗人!” 委屈又愤怒的锐声接过顾臻落下的话音,像是代替她拆穿,麦茫茫回过头去。原来小七遇上她的同班同学,两人有些不愉 快,她噘着嘴道:“你说过我生日的时候会来我家吃饭的。” 小男孩挠挠后脑勺:“对不起,小七,是有原因的,我妈妈她非要我......” “不管你什么原因!我等了好久,后来还哭了呢。” 小男孩皱着脸:“那我现在弥补,可以吗?” “我的生日你没出现,都过了,没用啦。”小七拨浪鼓似的摇头,“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小七淌水返回到顾臻这边,整个人吊在他手臂上,气鼓鼓的。顾臻温言哄她,分神看着麦茫茫。 一只螃蟹从石缝钻出,麦茫茫捕捉的过程中,脚一打滑,摔坐在水里。 顾臻拨开小七,走到麦茫茫身旁,蹲下察看,幸好石头不算尖锐,她没有受伤。 麦茫茫摔倒狼狈又滑稽,小七扑哧一笑:“茫茫姐姐,你真可爱。” 顾臻擦去她脸上的脏迹:“是不是太累了?” 昨晚顾臻一反常态,缓缓抽送厮磨,折腾了小半夜,拥着她问累不累。 麦茫茫全身发软,没好气道:“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顾臻低声笑:“不放。” ...... 麦茫茫曲合手掌,鞠一捧溪水泼他:“小朋友还在这,你说什么呢!”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顾臻没有多解释,不躲不闪,被她泼个正好,再伸手把她拉起来:“好了,小心着凉,去岸边休 息。” 麦茫茫的衣裙湿透,她走到岸边坐下,住在附近的阿姨好心提供给她一条毛巾被。 麦茫茫把手机取出来,软件自动为她推送辽村的景点,她随手点进辽村的关键词搜索,发现辽村改造的规划是顾臻在任时 提议的,四年过去,辽村从贫困村变成文明村和旅游示范景点。 麦茫茫在搜索框打下顾臻的名字,大多是官方相关,短短数年,政绩斐然,无论是直接或者间接的,难怪可以在如此看重 年资的官场平步青云。 “茫茫姐姐,我们捉到一条大的!” 小七大声喊她,唤回她的注意力,麦茫茫望向远处,小七为了让她看清楚,爬到顾臻背上,举起那条鱼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4 。 日光烈烈,碎开浓云,与青翠的山相接,顾臻穿着简单,白色T恤,黑发微湿,高大俊朗的少年模样,浓墨重彩的辽阔, 他在其中半点不显失色,朝她扬起嘴角。 他的笑容太像十七岁,麦茫茫心弦一颤。 一道彩虹映照在他肩上,她不敢久视,因为心里知道,只会停留很短的光景。 麦茫茫披着艳艳的玫瑰红色被巾,露出一张小脸,明媚地回以一笑。 到了傍晚,他们准备离开,小男孩跑来和小七告别,临走时,麦茫茫和他说再见,他回道:“阿姨再见。” 小男孩看见小七摆手,口却只来得及在顾臻处改:“哥哥再见!” 说完一溜烟跑了。 路上,麦茫茫阴着脸,顾臻轻咳一声:“你不是喜欢成熟一点?其实你的年岁,被叫阿姨也属正常......” 麦茫茫抬手指着他:“你还说!” 顾臻握住她的手指,含笑摇头:“小朋友看到了会学的。” 前方过溪的路以石块铺设,凹凸不平,空隙很大,顾臻抓着她的手:“等过了溪。” 真正过了溪,顾臻也没有松开,潜移默化地转成十指交扣,小七一蹦一跳,跑到十步开外,他们在后面走着。 黄昏笼罩,一切染上温融的金红色,麦茫茫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在学校里散步。” 顾臻一怔,不无惊讶。相处以来,他们从未正面说过以前的话题,每次稍一触碰禁区,麦茫茫就很是抗拒,她居然主动提 及,神态安然。 顾臻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目视前方:“怎么会不记得。” 这段回忆亮着温润的光华,所以后来再惨烈,麦茫茫不愿意以怨憎否定、污染:“其实那时候,每天都很疲惫,也没什么 特别的事情。但是和你在一起,就可以很开心了。” 顾臻与她对视:“茫茫。” “......回外婆家的那条巷子特别黑,你说死过人,闹鬼,我嘴上说相信科学,但还是很怕。” 顾臻笑道:“其实没有。” 麦茫茫哼一声:“我早知道你骗我,你只是想我抱紧你。” 顾臻点头:“你这么聪明。” 麦茫茫微敛眸:“是啊,我这么聪明。”她慢慢地抿住笑意,抬眼,“可是有人总把我当成傻瓜。” 写这章的时候在听《石径》这首歌,可以配合食用。 第三十四章 傻瓜 屋内的人迎出来,老人家腿脚不便,颤巍巍地跨过门槛,顾臻上前一步扶住她,李奶奶惶惑道:“顾书记,您怎么来 了?” “您又来了,叫我顾臻就好。”顾臻问询他们的近况,“很久没来看过您和小七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问答间,李奶奶的紧张情绪得到纾解,在他的引导下话起家常,小七拉着麦茫茫的手进屋,童音脆生生道:“奶奶,茫茫 姐姐也来了。” “麦教授啊,真是人美心善,小七老是说长大要像你一样,成为科学家。”李奶奶戴上老花镜,“真是不好意思,瞧瞧 我,两位贵客上门,我什么都没准备。” “是我没有提前告诉您一声,您客气了,叫我茫茫吧。” 小七悄悄附到奶奶耳旁:“她和顾臻哥哥是一起的。” 李奶奶恍然领悟,戴上老花镜,左右看看,笑弯了眼睛:“那的确是不能再般配了。” 李奶奶慈蔼,令麦茫茫念起顾臻的外婆,她沉默,侧眼看顾臻,他面对长辈和孩童总是一派温和耐心,微笑着,同样没有 反驳。 小七性子活泼,平时李奶奶担心她的安全,不让她去水边,今天有人带,她闹着要去抓鱼。 辽村山水环绕,南面是连绵起伏的茶园,山色空蒙,满目青翠,雨后空气清新,虫鸟鸣叫声叠起, 小七粘人,拉着麦茫茫的手不放,后来又去牵顾臻,小小的孩子走在中间,成为他们的联结。 山溪潺潺有声,流到稍平坦处,形成一片浅滩。 顾臻挽起裤脚:“我带她下水?” 麦茫茫问:“我怎么就不能下了?” “你穿着裙子不方便。”顾臻上下扫视,“而且你手脚协调能力不太好。” 麦茫茫属于体能差,身体灵活度也不高的人,体育测试,她总是勉勉强强才能够及格。 麦茫茫不服气:“你这种坐办公室的,就一定比我会抓鱼吗?你平时接触过多少动物?” 小七趁机举手:“顾臻哥哥,茫茫姐姐,你们比赛吧,谁输了谁就给我买一个冰淇淋。” 顾臻捏她的脸蛋:“小小年纪,就知道坐收渔翁之利。” 顾臻从麦茫茫手上取下发圈,绕到她身后,帮她把头发绑起来:“我让你五条,嗯,你捉到螃蟹也算一条。” 麦茫茫横他一眼:“你看不起谁。” 她脱了鞋,放在岸边,一步步向溪水的中央走去,弯下腰,眼疾手快,双手一捧,鱼在她掌心翻腾,她抛进小桶,得意地 回眸:“一比零。” 顾臻抱臂,站在她身后,还未有动作,看着她笑道:“比我想象中厉害。” 麦茫茫捉到第七条,数目和顾臻齐平,她试图去别处,看看鱼虾会不会更多。 “雨后水会上涨,溪水深的地方可能有两米,你别乱跑,最远到那。”顾臻拦下她提醒,虚指边界,“你在我眼皮子底 下,我才能安心。” “你骗人!” 委屈又愤怒的锐声接过顾臻落下的话音,像是代替她拆穿,麦茫茫回过头去。原来小七遇上她的同班同学,两人有些不愉 快,她噘着嘴道:“你说过我生日的时候会来我家吃饭的。” 小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5 孩挠挠后脑勺:“对不起,小七,是有原因的,我妈妈她非要我......” “不管你什么原因!我等了好久,后来还哭了呢。” 小男孩皱着脸:“那我现在弥补,可以吗?” “我的生日你没出现,都过了,没用啦。”小七拨浪鼓似的摇头,“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小七淌水返回到顾臻这边,整个人吊在他手臂上,气鼓鼓的。顾臻温言哄她,分神看着麦茫茫。 一只螃蟹从石缝钻出,麦茫茫捕捉的过程中,脚一打滑,摔坐在水里。 顾臻拨开小七,走到麦茫茫身旁,蹲下察看,幸好石头不算尖锐,她没有受伤。 麦茫茫摔倒狼狈又滑稽,小七扑哧一笑:“茫茫姐姐,你真可爱。” 顾臻擦去她脸上的脏迹:“是不是太累了?” 昨晚顾臻一反常态,缓缓抽送厮磨,折腾了小半夜,拥着她问累不累。 麦茫茫全身发软,没好气道:“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顾臻低声笑:“不放。” ...... 麦茫茫曲合手掌,鞠一捧溪水泼他:“小朋友还在这,你说什么呢!”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顾臻没有多解释,不躲不闪,被她泼个正好,再伸手把她拉起来:“好了,小心着凉,去岸边休 息。” 麦茫茫的衣裙湿透,她走到岸边坐下,住在附近的阿姨好心提供给她一条毛巾被。 麦茫茫把手机取出来,软件自动为她推送辽村的景点,她随手点进辽村的关键词搜索,发现辽村改造的规划是顾臻在任时 提议的,四年过去,辽村从贫困村变成文明村和旅游示范景点。 麦茫茫在搜索框打下顾臻的名字,大多是官方相关,短短数年,政绩斐然,无论是直接或者间接的,难怪可以在如此看重 年资的官场平步青云。 “茫茫姐姐,我们捉到一条大的!” 小七大声喊她,唤回她的注意力,麦茫茫望向远处,小七为了让她看清楚,爬到顾臻背上,举起那条鱼。 日光烈烈,碎开浓云,与青翠的山相接,顾臻穿着简单,白色T恤,黑发微湿,高大俊朗的少年模样,浓墨重彩的辽阔, 他在其中半点不显失色,朝她扬起嘴角。 他的笑容太像十七岁,麦茫茫心弦一颤。 一道彩虹映照在他肩上,她不敢久视,因为心里知道,只会停留很短的光景。 麦茫茫披着艳艳的玫瑰红色被巾,露出一张小脸,明媚地回以一笑。 到了傍晚,他们准备离开,小男孩跑来和小七告别,临走时,麦茫茫和他说再见,他回道:“阿姨再见。” 小男孩看见小七摆手,口却只来得及在顾臻处改:“哥哥再见!” 说完一溜烟跑了。 路上,麦茫茫阴着脸,顾臻轻咳一声:“你不是喜欢成熟一点?其实你的年岁,被叫阿姨也属正常......” 麦茫茫抬手指着他:“你还说!” 顾臻握住她的手指,含笑摇头:“小朋友看到了会学的。” 前方过溪的路以石块铺设,凹凸不平,空隙很大,顾臻抓着她的手:“等过了溪。” 真正过了溪,顾臻也没有松开,潜移默化地转成十指交扣,小七一蹦一跳,跑到十步开外,他们在后面走着。 黄昏笼罩,一切染上温融的金红色,麦茫茫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在学校里散步。” 顾臻一怔,不无惊讶。相处以来,他们从未正面说过以前的话题,每次稍一触碰禁区,麦茫茫就很是抗拒,她居然主动提 及,神态安然。 顾臻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目视前方:“怎么会不记得。” 这段回忆亮着温润的光华,所以后来再惨烈,麦茫茫不愿意以怨憎否定、污染:“其实那时候,每天都很疲惫,也没什么 特别的事情。但是和你在一起,就可以很开心了。” 顾臻与她对视:“茫茫。” “......回外婆家的那条巷子特别黑,你说死过人,闹鬼,我嘴上说相信科学,但还是很怕。” 顾臻笑道:“其实没有。” 麦茫茫哼一声:“我早知道你骗我,你只是想我抱紧你。” 顾臻点头:“你这么聪明。” 麦茫茫微敛眸:“是啊,我这么聪明。”她慢慢地抿住笑意,抬眼,“可是有人总把我当成傻瓜。” 写这章的时候在听《石径》这首歌,可以配合食用。 第三十五章 长谈(1) 麦茫茫看着顾臻的同时,他也在凝视她,那双向来冷隽、淡然的眼睛,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处在树影与暮光的分界,无限 的深邃。 这一眼简直长久过十年,在时间极度夸张的拉长与延伸里,很多顽固不化的东西分崩离析。 麦茫茫率先移开眼神,避远就近:“经费的事情,邓新的事情,还有前几天,麦诚无缘无故提出分给我麦氏的股份。” “你做这些,是补偿吗,顾臻?” 小七哒哒哒地往回跑,揉着眼睛,天真无邪道:“顾臻哥哥,我困了,你可不可以抱我?” 不知道是谁先放开手,他们的掌心蓦地一空,麦茫茫蹲下擦了擦小七的汗:“她玩了一天很累了,你先抱她。” 对话无疾而终。 李奶奶家里乌泱泱地聚集了一群人,村主任等待顾臻许久,自动自发帮他接过装鱼的桶。 顾臻不疾不徐地洗手,村主任问候道:“不知道您来,怠慢了,等会您去我家坐坐?宽敞,再摆个席......” “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考察的。” 乡亲们热情地围簇着顾臻,给他送辽村的特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6 李奶奶有心,观察到顾臻余光一直注意着人群外陪小七玩耍的麦茫茫。 简单用过晚饭,李奶奶留他们住下,切开西瓜,一半给小七,一半给麦茫茫:“茫茫,顾臻,楼顶安静又凉快,你们要不 去坐坐?” 小七和顾臻更亲近:“我也要去。” 李奶奶说:“你去写作业。” 等麦茫茫和顾臻上了楼,李奶奶哄着闷闷不乐的小七:“哥哥姐姐是吵架了,好好说了才能和好,小七想不想他们快点和 好?” 小七问:“是像爸爸妈妈一样吵架吗?” “......是。” “想。“小七乖乖点头,“我不去打扰他们。” 麦茫茫去了趟厕所,返回天台,重新坐下,双腿悬空晃荡。冷月无声,乡村缺少城市的灯火,他们的方位直面着山麓横切 的剪影,像沉郁的蓝黑色泼墨。 顾臻将井水冰镇西瓜递给她,麦茫茫挖一勺,口味清甜。无意中瞥向他的手机,显示的居然是她大学时期拍摄的一张照片 ——加州太阳光耀眼,她趴在校园的绿草地上看书,笼着一层白金的流光,身后的喷水池、棕榈树、西班牙风格的建筑,虚 化为背景。 麦茫茫抽口气:“你在乱看什么!” 顾臻淡笑道:“你的采访,自己没印象?” 麦茫茫读书、科研和生活的经历,摘头去尾,压缩在这篇万字长文里,还有一段专门提问她和钟嵇的趣事,她回答:有一 次,钟教授和我自驾出行,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轮胎爆了。他很冷静地问我“会换轮胎吗”,我说不会,他说 “如果你会,那就我去换,如果你不会,那就学会”。我以为他只是说说,结果他真的抄着手在旁边指导我换完了轮胎。 结语处,编辑不吝啬溢美之词,夸赞得麦茫茫有点尴尬,她挡住:“别看了。” 顾臻拉下她的手:“我已经看完了。” 顾臻关掉手机,沉默一阵,问:“大学过得怎么样?” 他状似随意,却专注地看着她,麦茫茫想了想,答案真诚又官方:“虽然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是能在dream school学 习喜欢的专业,算是比较幸福。”她反问,“你呢,在A大怎么样?” 顾臻一顿:“挺好的。” 麦茫茫了然笑笑,“本科开始就能在部委实习,看来A大很适合你。” 顾臻轻扬眉,大概麦茫茫的关注在他的意料之外,她回视:“不要以为只有你懂得窥探别人。” 语句间大片空白,手机的震动适时插入,麦茫茫循声一看,夜晚昏昧,屏幕的光略嫌刺眼,闪动着“南暄”二字,顾臻疏 淡地扫一眼屏幕。 有名无姓,联想起早晨顾臻的反应,麦茫茫脸色隐隐冷下去,察觉自己的变化,她又蹙眉,偏过脸去,不闻不问。 顾臻看在眼里,心内轻叹一声,把手机放在她腿上,拿过西瓜,空出她的双手。 麦茫茫一愣,没想到顾臻态度如此自然,横眉冷对:“你给我做什么?” 顾臻弯唇:“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麦茫茫自问不管顾臻接或者不接,她都无法打消疑虑,尽管这种疑虑已经被她划归不必要的了。可是他怎么放心会交到她 手中...... 麦茫茫不小心手肘一碰,挂断了电话,震动戛然而止。 顾臻全程神情不变,屏幕暗下去,他收回手机,放在一旁,谈话未竟,他重启端绪:“真的决定要开公司了吗?” — 可能会和下一章合并,要么是长谈(2),要么是没有(1)的合并版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