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天暗地(宠文)》 分卷阅读1 《婚天暗地(宠文)》作者:公子卿城 剧情版: 关了灯,双人床上安穆窝在他怀里小声嘀咕:“你身上有股味儿?” 何墨阳捉住她乱动的小手按在小腹,嘴巴坏坏的凑过去吹气:“什么味?” 安穆不假思索:“一股子骚味。” 何墨阳深笑,按住她脑袋往怀里带:“你再闻闻?” 安穆脸颊贴着他热烘烘的胸膛,嘴上不饶人:“春天到了,能是什么味道?” 文艺版: 命运是最奇妙的东西,总在你毫无预防的时候交织在一起,何墨阳想他和安穆便是如此,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也必须这样,即使不择手段,他何墨阳本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耍点手段又何妨,后来的后来她回来了,带着小心翼翼和不安回到他身边,而他望她的眼神却是不懂的安静无奈…… 延续公子一贯的风格,有肉、有汤、有JQ,乃们还等什么,快跳吧,保证绝不弃坑。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穆,何墨阳 ┃ 配角:郑修函,何墨宇 ┃ 其它:狗血一大瓢 ☆、第一章 BLUE 咖啡厅里流泻着宛转悠扬的钢琴曲,浅浅的调子,一个个音符盈满空荡荡的大厅,钢琴前白衣女子素颜浅笑,十指流畅的跳跃在琴键上,荷叶袖上的流苏随着动作簌簌晃动,自是添了一番韵味。 一剪秋瞳水波流动,衬着一张异常白皙的脸,总让人眼前浮起楚楚可怜四个字,女子指尖跳动,目光悠远,带着丝惊慌落在靠窗台的一桌。 镂花窗帘中漏过的阳光拂在男人身上,细碎的分割了五官,高挺的鼻在脸上投下浅浅淡淡的影,深邃了整张脸,微薄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的气息,阳光的温暖似乎并没有消融他身上的冰冷,反而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邪魅冷峻如神邸。 但这一切并不影响对面女子的谈话,袁婧面若桃花,双颊绯红,纤细嫩白的手指优雅的搅着面前的咖啡,虽进来时并不满意这家咖啡厅,不过有他在,倒也不错。 “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袁婧见对面的男人微敛着眼靠在椅背上听的认真,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口未喝的咖啡杯,娇笑着开口。 “费南迪的The wind。”男人的声音在午后的阳光里低醇的像一坛年份久远的白酒,熏人、醉人抑撩人,袁婧双颊更红,何墨阳,何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B城四大公子之一,越是冷漠的厉害,栽进去的女人越多,幸好她仗着家族的力量才有了接触的机会,不由得自信起来,连带着笑容更加灿烂,放眼整个B城,能配得上他未嫁的女人屈指可数。 “原来是The wind,不知道墨阳哥喜不喜欢伯特的Flowering?” 见他并未回答,却直身招来了服务员,袁婧脸上的笑意更甚,娇羞的低头。 安穆最后一个音符完美画下句号,正准备起身,果果姐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抬头看向那个方向,隔得远看不清他半隐在光线里的表情,但眸里的光亮是她最为熟悉,泛着嗜血的光芒。 指尖轻颤,钢琴声再次在大厅里响起,往日最熟悉的调子,此刻却弹奏的结结巴巴,最后一个音符落尾,划出一个极高的音符,她心虚惶恐的低下头,不顾四周人的视线匆匆忙忙进了休息室。 时隔六年,她还是回来了,他也还是找到她了。 造化果真是弄人。 嘴角扯起的笑是什么安穆不想思考,时间是做好的治疗,有些伤口会在时间光束里自动愈合,而有些伤口则在时间里慢慢溃烂,掩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曲子还不错。”何墨阳靠在椅背上开了口,视线落在她消失的那个入口,本是垂着的眸掀开,里面墨黑的光一点点的晕开,溢出来沾染在空气里,目光悠远,袁婧看了一眼便羞涩的低下头,这男人的眸子太深太深,如他整个人完全看不透。 安穆下班出了BLUE已接近傍晚,夕阳余辉淡淡笼罩着车流,正值下班时间,街道上人群拥挤,刚从国外回来的她还不习惯这样的拥挤,但也不得不加快脚步,今天的她比往常多了几分急切回去的心思,再转两个弯便到了。 轿车停在面前,安穆绕过,待经过后车窗时,降下的玻璃露出男人的侧脸,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冰冷,迎面扑在脸上,寒碜的后退两步。 命运的线从什么时候交缠,她不记得,终点在哪,抑看不见。 上了车,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女性香水味,她坐在靠门的边上,降下车窗玻璃,清凉的风钻进来,车里的香水味越来越淡,时隔六年之后的相遇,他们都变了。 何墨阳从她上车的那一刻,视线贪婪又抑制的落在她身上,六年,唔,闭上眼,原来都已经六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整整分离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分卷阅读2 “丫头,回来了。”嗓音嘶哑,少许的低沉,若是忽略掉其中的硬朗便如大提琴般好听。 一声“丫头”,安穆十指紧扣座椅,垂着眸子点点头:“五哥,我回来了。”娇柔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如绚丽的烟火,一瞬间冲上漆黑无边的夜空,绽放最美丽的生命,消逝之后的平静。 “六年前你离开时我说的话可还记得。” 安穆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骨苍白的厉害,倔强的抬头和他对视,他更清楚的看清了她的脸,容貌长开了,但也比离开时瘦了,苍白了,唯有眼中的坚强比那时更为浓烈,是什么让她成长了。 “五哥,你放过我吧。” 女人娇柔的声落下男人突然笑起来,如魔音般缠绕在耳畔,声音线低沉:“穆穆,你让我放过你,那谁又来放过我,六年前我给过你机会。”只要再也别回来,我就放过你也放过自己,只可惜你又回来了,还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所以这辈子是痛苦还是快乐,我们都会交织,一起慢慢的沉沦。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倔强的下巴强迫和他对视,拇指拂开她咬着唇瓣的牙齿:“穆穆,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高兴的不顾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背弃全世界,只要一个你。 “五哥,你别逼我。”安穆扭头打开他的手,又往门边上靠近,落在何墨阳眼底成了深深的伤痛。 “郑修函,你是不是还想着郑修函。”惊觉自己的语气太过犀利强硬吓到她,不由得缓了缓,眼底的冰冷也带了丝温柔:“穆穆,我怎么舍得逼你。”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 眼前的男人再不是六年前会笑会宠溺逗她玩的样子,阴晴不定的鹰眸看的心惊,安穆心里着实是有点害怕,小心伸手拽上他袖子:“谢谢,五哥。” 车子驶入车流,红灯左转之后便是她的住处,一居一室的小型公寓,坏境在这拥挤的城市算不上多好,不过是离上班的地方近,加上租费比较低。 “五哥,我到了,谢谢你。” 安穆扯着笑打开车门,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立在台阶上看着黑色的车尾消失在浅色的夕阳之中。 夜黑的寂静,黑的深沉,墨染开的天空,一轮弯月悬在空中,空气中浮动的烟圈随风卷走,男子摁灭烟吐出最后一缕烟圈,与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 “你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吓到她了?” 前面驾驶座位上的男子思忖半响:“少爷等了这么多年,心急也是正常,但安小姐心思细腻、敏感,还是慢点为好。” “是吗,慢点。”后座的男人细细嚼着两个字,半响后兀自摇摇头,不,慢点她就跑了,跟六年前一样义无反顾的和另一个男人跑了,徒留他一个人的世界。 升起车窗玻璃,最后看一眼亮着的窗户:“走吧。” ………… “安穆,你这个狐媚子,跟你妈长了一样勾人的眼睛,我倒要看看,若是瞎了还怎么勾人……” “别以为进了安家,你就是安家大小姐,我告诉你,私生女永远就是私生女……” “贱人生的就是贱人,滚开,别挡着……” 安穆从梦中惊叫着醒过来,摸索着开了床头的灯,橘色的灯光一点点晕开,她粗喘着气擦掉额上的细汗,瞳孔放大,却怎么也没了睡意,手指哆嗦的摸着眼角旁的伤疤,即使过了近二十年,依旧能感受到那里凹凸不平的触感。 抱着被子缓缓躺下,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卧室,离的越近,心里的悲伤愈浓,浓浓的化不开,陈年於在心口,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些事情或许早已经注定,相遇、又别离,属于她的那一幕早已落幕。 该来的总不会跑,隔天安穆决定回安家,既然他知道她回来了,父亲定是也知道了,阔别六年后再一次踏进。 别墅前的喷泉换了新样子,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早不是她离开的样子,回忆是最神奇的东西,明明你不想往后看,它偏偏拉着你拽着你,沉浮在过去的漩涡里。 “呦,我倒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舍得回来了,我还当你当初跟那个野男人跑了,再也不回来了。”阮晴满是讥诮的嘴脸,扭着水蛇腰从楼梯上下来,站立在安穆前面,啧啧嘴,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摇着折扇:“真是越来越像你那个狐狸精妈,果真是什么人生什么人,一样的贱。” 继母的话,安穆小时候听多了,也就麻木了,面对她不堪污秽的言语依旧能扯着笑:“父亲呢?” “呦,还知道找靠山,只可惜不在家。” 安穆得到答案,径自绕过还在骂骂捏捏的继母,转身上楼,从小她便知要想在这个家活下去,唯一的方法便是学会漠视,漠视掉一切丑恶的嘴脸。 继母阮晴之所以这么恨她,无非是她的存在无疑是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自己丈夫出轨的产物,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神经,成了上层社会饭后谈资的话题。 三楼倒数第二间是她的卧室,推开门,里面俨然变成了储藏间,她 分卷阅读3 后退一步,关上,转身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不好意思,迟了几天才和大家见面,那啥子,废话不多说,该收藏的收藏,该撒花的撒花啊,通通都来砸死公子吧~~~~ ☆、第二章 因为不留恋,才不会伤心、失落。 六年不见,岁月在安于雄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两鬓的发线被染白,眼角的纹路敌不过岁月的变迁。 “哎呦喂,我当是谁处在门口,安家二小姐舍得回来了,那个野男人呢?” 安怡从安于雄身后幸灾乐祸的走出,高跟鞋啪嗒啪嗒走到跟前,精致的眉眼和阮晴七分相似,嘴巴更是遗传了阮晴。 “什么野男人,就这样说你妹妹。”安于雄提声不悦呵斥,安怡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厉害,立在阮晴身后,朝她阴狠的瞪眼。 安怡的性子安穆早摸透,你越是跟她犟,她越是不饶人,索性不去看她,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到一分钟,安怡狠狠地跺脚,高跟鞋声再次在屋里响起。 “回来就好,明天跟安怡一起去公司熟悉。”饭桌上父亲的话音刚落,继母不高兴的出声:“老公,安穆是学音乐出身……” 阮晴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任他们讨论。 “学音乐的怎么,安怡还是模特出身。” “说不准安穆也不想去,现在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思想,不如先问问她意思。” 看来想心无旁骛的吃完这顿饭也是奢望,继母将皮球踢到她这边。 “父亲,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并不想去公司。” 安穆表完态,继母笑容灿烂,夹了块鱼腩给她:“老公,我就说孩子有自己的意愿,你也别强求,而且公司不是有安怡。” “嗯,阮姨说得对,我还是别去丢脸。”在父亲面前,他们早已学会粉饰太平,和和睦睦一家亲。 “随你,但竟然回来了就搬回来住,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住回来?安穆抬头目光扫过对面的母女,都急切的等着她的答案,捏着擦巾闲适的擦擦嘴角:“父亲,外面住的很好,我并不想回来。” 话音落伴随着餐盘稀里哗啦的破碎声,安穆早已做好了准备,腰板笔直,眼神清亮,就等着他发火。 “好,好,好,现在翅膀硬了,有本事以后就别回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是真的气到了。 “父亲,其实,我也不想回来。” 推开餐盘站起,这不是家而是她所有噩梦的来源,今天终于说出口,身后的响声更大,伴随着安怡的尖叫声,她走的越来越快出了安家。 身后的别墅渐渐远出了视线,安穆才停下抓着栏杆喘气,若是以前的自己定是不会对着干,但如今只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的自己,早将一切都抛弃。 低着头未看见身旁停下的轿车。 “上车。” 掩饰好情绪开口:“五哥,你怎么在这里?” 何墨阳并未回答专注的看着前方打着方向盘拐上桥,然后将车子停在桥边,降下车窗。 夜晚桥上风景极好,霓虹灯闪烁,桥下河水里花船移动,河边上的垂柳随风舞起,晚风从车窗里钻进去,丝丝缕缕的起了鸡皮疙瘩,安穆裹紧身上的外套,忽然身上一暖:“谢谢五哥。” 何墨阳皱眉不悦:“穆穆,不准跟我说谢谢。” 仔细听会发现他强硬的语气里带了丝柔和,安穆低头不语,裹紧他的大外套。 余光撇到她低垂着脑袋,露出光洁的脖颈和耳后,恬静的样子一如从前,指尖轻动,抚上她毛茸茸的脑袋。 安穆身子一僵,低着头紧抓座椅,他的手在脑后慢慢的移动,异样的电流在身体里蔓延流窜。 何墨阳明显感觉到她的不自在,仍没有收手,大手顺着耳后往下,落在她脖颈上的那颗朱砂痣上:“穆穆,别怕我。” 安穆不敢动,他指尖的温度冰凉,沾染在她温热的皮肤上,似要钻进身体里去 “穆穆,告诉我你也想我了。” 耳畔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股魔力萦绕在耳膜上,清晰的鼓动,安穆拂去他的手:“五哥,我……” “不想吗?穆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何墨阳俯身从侧面唇落在她脖颈上的那颗朱砂痣上,慢慢的揉捻,贪婪的呼吸。 “五哥。”安穆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你说你不会逼我,你说过的。” “呵呵,我都忘记了,穆穆,你刚好提醒了我。”炽热的唇离开肌肤,眼底一瞬间的温柔,取而代之深海的冰冷,积聚的风暴在眼底盘旋。 他轻轻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渐握成拳。 转眼不过是片刻,眸光清冷,与夜色融为一体。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临下车前何墨阳叫住她:“穆穆,手机给我。” 分卷阅读4 记忆太过久远,安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何墨阳,安家和何家两家商业上经常往来,连带着两家的孩子也都认识,阮晴一向是不喜她去接触,经常在他来何家做客时差遣她去厨房帮忙,安怡像只花蝴蝶飞在他身边。 本就不喜安家生活的她更不会去掺和,只怪那天自己和安怡在安家外面的花园里争吵起来,惊动了屋子里的人,后来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她莫名其妙的成了何墨阳的小跟班,不可否认,那时的他是自己唯一的温暖和救赎。 回忆过后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寂寞和自己荒芜的难以救赎的心,蜷起身体抱成一团,脸深深埋在膝盖上,告诉自己只要不去奢望便不会失望。 安穆脆弱的心再也经不起一丝破碎。 ………… 最不喜上早班但也没办法,起床梳洗完毕拎着包出门,在小区门口买了一杯粥,撕开吸管□去,温温热热甜甜腻腻的粥熬的极粘稠,顺着喉咙下去,暖了胃,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一杯粥很快见底。 沿着人行道,再转个弯便是咖啡厅,早上的咖啡厅一般很少忙碌,进了换衣间换了衣服出来,看见果果姐在咖啡厅前挂上包场的牌子,还是她来这第一次看见,不由得走过去问两句:“谁啊,好大手笔。” “不知道,连续包了一周。” “看来我们又能看见浪漫的场面了。” 大家都笑了,有得看也不错,心情好,安穆坐在钢琴前,手指滑过琴键,流畅的琴声溢出,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音乐是很奇妙的东西,可以净化心灵。 一整天,BLUE未接待一个客人,传说中包场的神秘人士一直尚未出现,一连过了一星期,安穆都未见得神秘人士。 却在包场结束后的第二天来熟人,来人被果果姐引到休息室,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前,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英神俊朗,最难以忽略的便是脸上的笑容,俨然是一道风景线,同事知趣的在她耳边调侃完出去。 “丫头,不跟我来个拥抱?” 男人爽朗的笑着开口,露出一口大白牙,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宽厚而温暖“丫头,总算是回来了,欢迎。” 安穆眼眶湿润:“四哥,对不起。” 何墨宇眼神黯下去:“丫头,我都懂,不是你的错,回来就好。” 下班何墨宇驱车左拐右拐停在了B城有名的小吃街,里面人多,何墨宇在前面停了车,两人一路走过去,狭窄的小巷子里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不断,香气飘出来老远,安穆的肚子应景的叫了两声。 “饿了?” 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有点。” 何墨宇体贴的护着她穿过人群进了一家小餐馆里,里面人很多,老板见他们进来忙收拾了桌子给他们坐下,递上了菜单。 安穆将菜单推给他:“四哥,你点吧,这里你定是熟悉。” 何墨宇笑笑也不推辞,一张口点了一长串,摆了满满的一桌,安穆看着满满的一桌菜,真不知如何下手。 眼里不知不觉蓄起了雾气,六年不见,他还是对她像妹妹般疼爱。 “丫头,都这么大了,还爱哭鼻子。” “四哥,我才没哭鼻子。” 一顿饭吃了很晚,何墨宇送她回去时已经接近10点,加上小酌了一点酒,安穆此时脑子有点昏,两颊绯红,闭着眼靠在副驾驶上,下车时何墨宇扶着她下来,正准备送她上去,一记拳头袭来,他一个踉跄,安穆落入一个算不上温暖的怀抱。 男人满身的怒气在抱紧怀里人时稍稍敛了些,隔着黯淡的灯光恶狠狠的盯着被他一拳打趴下的男人,心里的愤怒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枪爆了他脑袋。 何墨宇摇摇脑袋爬起,也是一股子气,哪个不长眼的敢凑小爷他,活腻歪了。 两个愤怒的恨不得干掉对方的男人在看见彼此的容貌时,皆是一怔。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不知道大家发觉没有,此文似乎有点慢热啊,请一定要坚持下去啊,肉啊、汤啊,JQ啊,都是会有的,那个,公子是亲妈,乃们都懂的 ☆、第三章 “老五啊,你这拳下手的腻狠了点吧,四哥我可是差点连板牙也掉了。”痞笑的摸着被拳头招呼过的嘴角,忍不住抽气,真疼啊。 何墨阳也未曾想到会是他,刚刚还阴晴密布的脸此刻慢慢爬上了囧色,幸好昏暗的灯光下看的不怎么真切。 何墨宇坏笑的看了眼他怀里的丫头,眼光一闪:“幸好你来了,丫头酒量不行,交给你了,四哥我先走一步。” 说着打了个手势高高兴兴的上车离开,安穆昏沉沉的窝在他怀里被打横抱起。 屋内灯光昏暗,他放慢脚步生怕惊醒睡的并不安稳的她,坐在床沿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嘟着小巧殷红的唇,从来不敢想象只要一低头便可看见她的容颜,那些年蔓延的思念,如洪水生生将他淹 分卷阅读5 没,一个人无助的在黑暗里前行,毫无方向。 “穆穆,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 寂静的屋子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又嘶哑。 秋高气爽的季节,窗外阳光灿烂,大片大片的白云在天空中流动,宿醉之后的头痛越演越烈,忍不住哼了声。 “穆穆,怎么了?” 安穆彻底醒过来,睁开眼望进一双漆黑的毫无亮光的眸子里,幽深的将她整个人吸进去,来不及惊呼,他的手落在她太阳穴上,温柔的开口:“穆穆,是不是头疼?” 她僵着身体看着他掀开被子坐起,微微冰凉的手按在她太阳穴上,挨得很近,鼻尖满是他的气息,安穆乱了呼吸节奏,慌乱的伸手推开就要下床。 被他拽住:“穆穆要去哪里?” 安穆一根根掰着他手指,急的直呼其名:“何墨阳,你就不能放过我,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 周遭的气氛在她话音落下之后结起薄薄一层冰,她不敢留下更不敢看他,踩着拖鞋慌张的跑进卫生间。 何墨阳漆黑的眸子追随她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苦笑的掀开被子下床,还是睡着的时候好,只有那时候她才不会抗拒他。 安穆忐忑的坐在马桶上,扯着身上的睡衣,定也是他换了,抬头,镜子里映着的女人面孔苍白的厉害,站起走到镜子前,摸着上面的面孔,和六年前并无太多的差别,不过是面容长开了些,眼底的忧郁多了几分。 这样的自己早就不敢奢望什么。 ………… “呦,回来了,看你一脸包公样就知道又被拒绝了。”何墨宇翘着二郎腿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何墨阳闻言未吱声,不过脸色沉的更厉害,秘书进来送咖啡,看了一眼腿肚子直打颤。 “老五,不是我做哥哥的说你,你问过丫头当年为什么走吗,还有,郑修函,你确定丫头喜欢他?” 何墨阳本无波澜的眸子一瞬间动了动,笔尖重重划在纸上,穿透在桌面。 季潇然哼着小曲进来被急着出去的何墨阳撞的人仰马翻,抚着胸口扶正挂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朝着他走远的背影喊:“二哥,这要是孕妇,孩子都给你撞出来了。” 何墨阳早已经走远进了电梯,办公室里何墨宇听了痞痞的吹着口哨,打量着季潇然的肚子:“季大妹子,几个月啦。” 黑色迈巴赫泊在咖啡厅对面的树荫下,降下的车窗玻璃正好可以看清演奏台上女人的背影,黑发垂在腰际,光是一个背影就足够令他疯狂,无所不能的何墨阳唯一致命的软肋。 等意识到非她不可时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筹划飞去另一片土地,机场里无耻的拦下他们,看着她流着泪一遍遍求他,那一声声“五哥,对不起”烙印在心底,一扯就疼的厉害,结疤的伤口再次血流不止。 她一直很安静,在他身边的那几年静静的跟在他后面,一回头便可看见,等到她真的离开,他的脑子里反而难以静下来,一声声“五哥”扯动每一根神经。 闭上眼,是他们离去的样子,也是他的世界轰然崩塌之后的荒芜。 安穆下班出了咖啡厅远远地看见他的车子泊在对面的树荫下,低头看着脚尖思索了许久,再抬头时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颀长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她细细密密的笼罩在里面,安穆想要后退一步的脚在看见他手臂上那道极深的疤痕时止住,何墨阳发现她的视线落在手臂上,不动声色的放下袖子盖住。 “穆穆,我来接你下班。” 车子停在山顶,夜色渐浓,山下万家灯火,山风吹来,乱了发丝,安穆将散落的发用皮绳扎起垂在身后,发梢微微的卷起一直垂到腰际,何墨阳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打开车门下来。 浓浓夜色里,指尖香烟猩红的光忽明忽暗,立在栏杆前一连抽了三根后听到她的声音:“五哥,别抽了。” 摁灭回头,她披着宽大的西装外套站在不远处,晶亮的眸子比繁星还要明亮,毫无预兆的照进他心底最深处。 “穆穆,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 安穆下意识的摇头。 何墨阳瞳孔里的光一下子熄灭的干干净净:“穆穆,你不想知道?但我却想知道你在国外的那几年过的如何?” 他们分开的是六年不是六个月也不是六天。 想上前一步止住他自嘲的笑声,发现自己竟连上前的勇气也没有,转身打开车门上去,关门声一直没响起,他的手将她禁锢在胸前和车身之间,炽热的吻落下的准确迅速,她来不及反抗,他已经攻占城堡,舌尖苦涩的烟味在口腔蔓延,混着他特有的味道,几乎是在一瞬间冲入脑子里,牙齿轻轻磨着舌尖,安穆全身颤栗的厉害,何墨阳吻的真切,吻得入神,吻的深情,如此美好幻想了几千几万次在今天终于实现,难以抑制的兴奋流遍全身,想要的更多。 “穆穆,告诉我你不爱郑修函。”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瓣含糊不清的开口,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液体,所有的热 分卷阅读6 情瞬间冷却。 郑修函,也就是阮晴和安怡口中的野男人,当年发生的事情今时今日不愿在想起,她的确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离开,在一起的三年,是她人生迄今为止最快乐的日子,没有安家,更没有背着见不得光私生女的包袱。 “安穆,发什么呆,那边有客人让你去弹琴。” 安穆忙收了情绪走上去,昨天何墨阳阴狠的眼神让她打从心底害怕,幸好她和郑修函如今早已经分开,不然以他的手段,定是不会轻饶。 下班和果果姐去逛街,从进BLUE开始她便一直照顾她,她曾说过自己差点流落街头,是现在的沈姐救了她,知恩要图报。 正值周末,商场里人头攒动,她挽着果果姐穿梭在人群里,今年的秋装早已经上架,安穆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前些年的旧款,洗的有些发白,也难怪果果姐一下班非拉着她来。 “去试试,这颜色很衬你皮肤。” 安穆拿着衣服被她推进更衣间,嫩黄的长袖短裙,胸前缝制着精致的金属铆钉,收腰的款式,的确很适合她,立在镜子前,里面的人身材高挑,露出笔直的两条腿,挽起的发突然被果果姐松开,微卷的发梢披在肩上,都说卷发最能够让女人风情万种,这话不无几分道理。 “真好看。” 指尖流连在金属铆钉上,是很好看,但目前以她的经济情况根本就消费不起上千块的衣服,从出国的那一刻开始,安家断掉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是谁的杰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走吧。” 小果当然知道她眼底的酸楚,自己也曾那样走过来,甚至比现在的她更为狼狈,所以格外的心疼:“走,果果姐请你去吃好吃的。” “呦,我当是谁这么不长眼,小贱人,踩了我就想走。” 安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安怡,拉着果果姐转身就要走,安怡想不顾形象在公共场合丢人,不代表她要奉陪。 “安穆,今天不给我擦干净休想走。” 安怡平时虽是大小姐脾气,但也没如此的不知分寸,今天的她分明是个泼妇。 眉头蹙的老大,声音不由得提起:“给我放手。” 尖尖的指甲透过薄薄的衣衫戳进肉里,疼,很疼,不由得手上用力的甩开,伴随着一声“啪”安怡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阴狠不甘心的看着她们,安穆看着果果姐收起的手,心里越发的不淡定,安怡的性子她太清楚,得罪过她的必定要十倍还回来。 “我们走。”果果姐拉着她挤出了人群,徒留安怡在背后发狂。 “郑先生,晚上还有一个临时会议。”助理汇报完行程,立在一边不在言语,许久男人的视线慢慢的聚拢,从刚才的方向收回,助理好奇的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 “走吧。” 好好的心情被安怡搅合的一团乱,晚上也没和果果姐去用餐,一个人走回去,秋天的晚上,晚风微微的沁凉,吹散眉弯的忧郁,她数着人行道上的方格子前进。 “丫头,我在前面等你。”耳畔蓦地响起低沉醇厚的男声,好听如大提琴,安穆错愕的停下步子,转身四处环视,没有他的身影,只有自己孤单的身影映在草皮上。 转眼过了半个月,安穆再没遇见过何墨阳,只是不断在杂志上看见他每一个杀伐果断的决策,上面附着的照片只有他刚毅的侧脸,慑人的轮廓半隐在窗外的光线里,唯有胸前的勋章格外的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撒花,求包养,不给~~哼!!!闹腾给乃看~~~~ ☆、第四章 “果果姐呢?” 从休息室里换了衣服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环视一圈也没看见她人。 “果果姐有人找她,让你等她一会。” 安穆站在咖啡厅门前等了会,夜晚风凉,肌肤上慢慢起了鸡皮疙瘩,秋意越发的明显了,此时已经接近晚上11点,拨了电话也没人接,心下有些怀疑,她在B城根本没什么熟人,而且现在时间太晚了,想了想,沿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BLUE附近有一条悠长的小巷子,坑坑洼洼的路面只有入口处立着一盏掉漆的路灯,橘色的光不甚明亮,她站在入口喊了几声,听不见声音,黑漆漆的巷口恍若一个黑洞将她吸进去。 刚准备转身,蓦地听见金属掉落的声音,细微的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格外牵动神经。 安穆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 “果果姐,找到机会先跑出去。”她将包里的手机偷偷塞进她手心里,压低声音:“别犹豫,不然我们两个都跑不掉。” 安穆曾跟他学过简单的擒拿和防御,但面对三个大男人还是心里没底,心底恐惧面上故作镇定,女人在力气上天生输于男人,看着她找到机会朝着巷子口跑出去,她拼死拖延时间,身上挨了一记,疼的眼泪直打转。 ………… 分卷阅读7 “老五,冷静点。” 这个木鱼脑袋,怎么就不开窍,何墨宇苦口婆心变身老妈子说了一大堆好话,发现眼前的男人一身戾气愈演愈烈,眼底的光似是沾了剧毒的刀子,嗖嗖的射出去,他寻思着站远一点,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病房里细小的呜咽声,何墨阳反手推开门疾步走过去,发现病床上的人似是陷入什么难堪的梦境,呜咽的细细哭起来,他不敢惊动,轻轻地掀开被子坐进去,抱着她像哄婴儿般的拍着哄着,细细的啜泣声维持了许久停下,怀里的人面上挂着泪在他怀里睡去,他用指尖轻揩去眼角的珍珠,小心翼翼的放下。 安穆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纷乱的片段应接不暇的涌来,她犹如溺水的人,尖叫着挣扎,后来发现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索性放弃,任由绝望将她淹没。 “穆穆,我知道你醒了,睁开眼看看我。” 她的手冰凉,十指纤细落在他掌心,细细的摩挲明显发现掌心一层薄薄的茧,他吻着手背,呼出的热气酥□痒打在手背上,安穆慢慢睁开眼,是他握的太用力还是自己挣扎的力气太小。 “五哥……”发现自己嗓音嘶哑的厉害,嗓子里似是含了口沙子,说不出话来。 “我在,穆穆,我在。” 何墨阳还没从她醒过来的惊喜里缓过神来,整个人眉眼温柔的能滴出水,浓密的眉梢喜悦的上扬:“穆穆,乖乖躺着别动,我让医生来看看。” 医生惶恐的检查完,深怕何家大少爷又发飙,尽捡好话说。 “这么说伤口会在半个月后痊愈。”阴森森的调子配上他那张常年不笑的脸,眼底的冰冷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降了几度。 “这……”老医生语塞,半个月在医学上是个大概,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这也说不准。 何墨宇忙适合出来打圆场:“老五啊,丫头刚刚好像叫你了。” 老医生抹着光秃秃脑门上的细汗对何墨宇道谢,脚步飞快离开。 “跟我一起的同事呢,她怎么样?” “没事,早出院了,穆穆,别说话,你头上的伤口还未愈合。” 她想要起身被他按下去,掖好被子坐在她身侧,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趋势,病房里很安静,她欲要伸手摸摸伤处,手自然的被他握在掌心:“缝了几针,别碰。” 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缝针了,闭上眼刻意不去回想那天的情景,温热的血溅在脸上,那种绝望和痛苦。 何墨阳用蘸着水的棉签轻轻地湿润她干涸的唇瓣,不敢用力,生怕渗出血来,本就削瘦的脸此刻更是苍白,下巴尖的他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捧在手心怕摔着,含着口里怕化了的人,竟然给人脑门上砸出一个大血窟窿,那天若不是他下班跟着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俯□吻落在她伤口的纱布上:“穆穆,我不会放过安家人,一个也不会。” 安穆假寐的身子一惊。 一星期之后,安穆闹着出院,何墨阳今天心情很好,点点头默许了。 车子一路行驶,下了高架进了隧道,明显不是去她住的地方,车厢里听见自己低低的开口:“五哥,我想回去。” “穆穆,跟五哥回去不好吗?” 本是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眼,凌厉的眸子看的她心惊,又在她别开脸后柔了下来,紧抓着袖口,凹凸的纽扣在掌心磕的生疼:“停车,我要下去。” 何墨阳冷眼看着她发疯摇着驾驶座位上的司机,车子依旧在急速行驶,丝毫没有减速停下的趋势,安穆扭头瞪着面上毫无表情的男人:“五哥,让他停车。” 她声嘶力竭,在他眼底不过是一场细小的挣扎,根本不需要他出手,车子最后拐进一个小道停在了镂空铁门前,看着黑色的大铁门慢慢升起,心底的那股希望熄灭的只剩下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穆穆,下车。” 她紧抓着座椅不肯下去,被他手一带,轻轻松松落入他怀里,几番挣扎还是摆脱不了他桎梏在腰间的大手。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陌生的很,何家的老宅她曾不止一次去过,但这里她却是第一次踏足,来不及打量四周的环境,他已经揽着她进了大厅。 “少爷,安小姐。” “温杯红枣味的牛奶送上来。” 何墨阳不顾佣人们在场,直接扯着她上去,力道虽不是很大,却也足够让她难以挣脱。 到了房间里本阴着脸的他面上稍稍的缓和了些,接过佣人递给他的牛奶捧到她跟前:“穆穆,喝了。” 红枣味在空气中蔓延,她望着他僵持着就是不接,空气夹杂着红枣味慢慢的冻结成冰,压抑的似乎下一秒他就会爆发。 他却忽然间软了下来,摸摸她脑袋:“穆穆,别跟我置气,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乖,喝了。” 本以为照他往年的脾气,这个时候定是要暴怒的砸东西,然后阴狠狠的盯着她大步离开,时隔六年,他的脾气似乎收敛了许多,端着牛奶靠近,然后塞进她手里。 分卷阅读8 安穆低头看着手心温热的牛奶,额头隐隐作痛,不知是伤口被牵扯到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改变让她无所适从。 一口一口喝完,浓浓的红枣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五哥……” “叫我墨阳。”他急急打断接过杯子:“穆穆应该累了,去床上躺会。” 他将她掖好被子之后关了门出去,安穆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拉下去。 睁着眼静静的望着图案繁琐的天花板,鼻尖满是他的味道,被子上淡淡的气息怎么也忽略不了,索性翻个身掀开被子,床头柜上的照片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映入她的眼底。 白色碎花的棉布裙,胸前的书包洗的发白,不笑面上抑没有太多表情的站在他左手边上,和那个夏日的阳光格格不入,偏偏勾起了她多年前的回忆。 “穆穆,出来没?”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不悦,安穆夹着背包小心避开佣人穿过长廊跑到安家最边上的院墙旁,白色的院墙周围密布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五哥,我马上就出来,你等等。” 挂了电话,她将书包背在肩上,踩着早已经摞起的砖头用力爬上了旁边的矮树上,因为她的用力,枝桠抖着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踩着枝桠再小心的攀上院墙,墙下的大男生在看见院墙里伸出的脑袋时眸光难以察觉的一亮。 “跳下来,我接着你。” 安穆估摸着距离,估计他接不住,便让他站远点。 “穆穆,相信我,跳下来。”他也不让开,张着双臂站在院墙下,安穆站在高处,心里害怕会被阮晴看见,不得不妥协,扭着眉低低的开口:“那我真跳了,五哥可要接住了。” 没有预期的疼痛,她稳稳地被他抱在怀里,低头的瞬间阳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发落在她脸上一片斑驳,细碎的光和影的结合,她看的一眨不眨。 “老五啊,你们这是在干嘛,还走不走?” 戏谑的调侃声从背后传来,何墨阳放开她,插着口袋大步走在前面。 昨天说好了去爬山,安穆扯着自己身上的棉布碎花裙无比的懊恼,出来的太急,忘记换了。 何墨宇还带了其他几个人,最小的一个年龄也比她大,一路上好奇的盯着她看,还砸吧砸吧嘴巴,一副不得其解的表情最后被何墨宇拎着衣领扯走。 她是里面唯一的女生,大家都有意照顾她,爬山的速度很慢,待到了山顶已经是中午,找了个树荫下休息刚准备掏出包里的水喝两口,就听见何墨宇扯着嗓门喊拍照了。 安穆不喜欢拍照,因为摄像头前的自己真实的可怕,将心底掩饰的孤寂和空洞诠释的一干二净,低着头拖着步子慢慢的摞过去。 “丫头,快点。” 何墨宇直接拎着她站在了何墨阳身旁,然后自己立在了他们后面,而照片上只有他们两个,何墨宇的头硬生生的被什么东西挖了出去,指尖不由自主的碰上那方夹在相框里的照片。 “穆穆。” 安穆猛地缩回手看向门口进来的男人,他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了,似是知道她的疑问:“刚进来就看见你对着照片发呆,穆穆,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写崩掉的感觉,肿么办???墨墨我对不起你 ☆、第五章 “五哥。”他的眉头皱的厉害,“何墨阳,过去的事情如今在提起已经没意义了,我们都长大了,回不到过去。” 刚刚还扯着嘴角的男人现在已经是阴云密布,高大的身躯投下的光影将她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许久吐出一句话:“下来吃饭吧。” 欧式的古典长桌上佣人有条不紊的送上餐盘,一时间饭菜香气弥漫在饭厅里,面对满桌子的佳肴,安穆可耻的发现自己竟没了食欲,象牙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她归结于是因为前不久喝了一杯牛奶的原因。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 何墨阳也停下用餐的筷子,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答案,久久听不见回答,叹息一声,盛了碗汤推过去:“穆穆,别跟我置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要好好补补,这汤里放了药材,喝了吧。” 安穆从小便讨厌药味,一丁点的药味都觉得难以咽下去,在国外的这么多年,即使是病的住院,她也未曾吃药,倒是回国之后,已经吃了好几次。 面前人扭眉的样子一如从前那般可爱惹人疼,却也没让何墨阳心软,安穆想推开椅子站起,心思百转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捏着鼻子喝下,药膳的味道算不上多浓烈,里面甚至加了不少的柠檬汁。 饭后,她又被他带回了那间卧室,打定好主意跟他谈谈,还未开口,他接了电话之后嘱咐她早点休息便匆忙出去了。 早些年何家还没现在这般强大的势力,那时候的何家在黑道上的影响力极大,安于雄不过是仗着这点,一个劲的巴结何墨阳的父亲何林忠,直到 分卷阅读9 近些年何家开始慢慢地洗白,黑白两道上皆是敬畏三分,安家便落到了连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地步,真是可笑。 安于雄估计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但这一切早已经与她无关。 “少爷,衣服已经送来了。” “嗯,放下吧。” 屋里没开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窗台前还站了个人,因为他早已和夜色融为一体,这个姿势维持的太久,何墨阳转身时明显感到不适,左脚酸麻的厉害,扶着窗台缓了许久才进了浴室。 安穆并没睡着,门锁声轻微的响起时她睁开眼,明显感觉身后的床陷下去一块,紧接着是慢慢的靠近,最后她完完全全落入一个算不上温暖的怀抱,刚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尚未散去,混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一时间安穆脑子里乱的没法思考,装睡不下去,欲要挥开,他的手落在腰间,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在她以为接下来还要有什么动作时,他却靠在她身后,呼吸渐渐绵长,该是累急了,才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睡着。 想着想着自己也忘记了初衷,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 这个秋天似是格外的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梧桐林,纷纷扬扬落下的黄叶装饰了风景:“给他电话。” “安小姐,你别为难我们,先生走时交代你不能出去,好好养病。” 安穆自嘲,好好养病,指尖拂过额上的伤口,早已经结疤,长出了嫩肉,还要好好养病,她怕自己会真养出病来,声音较之前更为冷凝。 “我在说一次,给他电话。” 他莫不是想将她困在这里一辈子。 管家不得已拨了电话,很快接通递给她,话筒里的男声低沉的厉害,仿佛迎面就能扑着冰渣子来:“何墨阳,是我。” 那头的男人语气不由得一软:“穆穆,什么事?” “我要上班。” “哦,我以为是什么大事,上班我让司机送你去。” 安穆一拳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软的出不出气来,转身将电话丢给了管家,径自下楼。 司机果然送她去了BLUE,果果姐一看见她进门,忙丢□边的人跑过来:“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通,吓死我了,那天你出事之后有个男人将你接走,说是不会有事,谁啊?” 安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面对她着急的神色只能说:“是我家人,没事了。” “让我看看伤口。” 安穆撩起遮住伤口的刘海,笑着打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这丫头,那天真是吓死我了。” 也定是吓坏他了吧,那天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十多天不来,店里招了新店员,安穆坐在属于她的演奏台上,余光瞥见咖啡厅外的轿车,司机还未走。 下班推开玻璃门,司机身后站着两个保镖立在对面不远处,安穆思索着现在若是跑掉然后又被他抓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时,保镖已经穿过马路丝毫不想低调的朝着她走来。 何墨阳身边的亲信身手自然不差,安穆乖乖的上车,路过分岔路口事突然出声:“送我去安家。” “少爷嘱咐你现在不能回去。” 安穆心里原本就有气,现在更是给逼出来,下车直奔卧室,然后反锁上,任外面怎么叫就是不开。 何墨阳很快驱车回来,一身正装似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外面吵闹的佣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他低沉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开门。” 安穆抖了一下打开门,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僵持着,何墨阳漆黑无光的视线落在面前倔强的咬着唇的女人上,因为愤怒,胸前呼吸起伏,连带着脸颊上染着少许的红晕。 “何墨阳。”她一声打破僵持的局面:“这就是你的诚意,将我死死地困在这里就是你的诚意。” 安穆今天是豁出去了,本以为他会愤怒的掐着她脖子,未料到他竟然敛起了之前的愤怒,优雅的迈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人,她一步步后退,他一步步紧逼,直到将她逼到死角,就像六年前在机场,他也曾差点将她和郑修函逼到死角那般。 “穆穆,诚意是什么,你告诉我捧来给你看。” 常年不笑的脸此刻满是笑意,却未到达眼底,身后是宽大的床,她再也无法后退。 她局促的样子落在他幽深的瞳孔里,按住她的肩慢慢俯□,唇瓣擦过唇瓣,安穆的心止不住的颤抖,紧闭上眼。 “穆穆,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轻轻地嗅着属于她的芳香,问的很轻,几乎是在他话落的那一秒,安穆睁开眼,他漆黑的眸子里已一片清明,似是点点白月光晕开,这样的何墨阳她没见过,压抑的让人心疼。 “其实……你也知道我们并不适合……” 放在肩上的手指收拢,安穆疼的咬牙。 “不适合,不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分卷阅读10 ”何墨阳小心捧起她的脸,拂开她紧咬的唇瓣:“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安穆承受不起急着挥开,跳的远远地撕心裂肺般大喊:“何墨阳,不要逼我恨你。” ………… 安穆离开的那个夜晚,B城下了一场大雨,洗刷去空气中的灰尘,风雨过后梧桐林残败的景象让人感慨,真的是深秋了。 “少爷,车已经备好。” 何氏大厅已经聚集B城众多媒体记者,各家媒体争先恐后挤向门口停下的那辆黑色加长林肯,车门打开的瞬间本是喧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一条路,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威慑力,不管是在什么场合。 何墨阳的步子迈的极大,不一会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何氏大厅,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步子忽然停下:“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走漏。” “是,先生。” 何为跟了他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朝何以使个眼色,出了大厅。 “先生,安总早上来电,约您……” “推掉。”何墨阳不耐烦出声,声音比往常更为冰冷慑人,秘书不禁打了个寒颤,再次战战兢兢的开口:“安总说有重要的事情。” 秘书几乎是颤着音。 何墨阳“倏”的扔了笔,限量版的黑色钢笔在厚重的檀木桌上滚了几圈最后掉在地毯上毫无声音,笔尖渗出的墨水染黑了地毯。 秘书吓的白了脸色,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何总,我马上去回绝。” 关门声落下,何墨阳扯开领带,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被呛的咳嗽几声之后摁灭在烟灰缸里,神色郁结,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躺着的东西还未触碰到又猛地关上。 离开他视线之后的生活基本上回到原来状态,上班、回家,生活陷入两点一线状态,如此简单的生活是安穆梦寐以求许久的,想到家里的冰箱空了,安穆不得不下班去了趟超市。 下班之后超市人流量很大,她推着手推车走在人群里,前面的香皂大减价,她挤过人群选了柠檬味的放进车里,从小她便对柠檬味有着特殊偏爱,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喜欢那种味道。 上了三楼,晚上蔬菜区人多,她找了个人少的摊位,货架上的番茄色泽很是鲜亮,红通通的定是很好吃,印象里偏偏有个人不爱吃,每次都剔出来放进她碗里,然后绷着脸说:“把你碗里的萝卜给我。” “小姐,让一让。”安穆猛地惊醒,忙将手推车推到边上让她走,低头自己才捡了几个,又捡了几个放进袋子里。 一个人的晚餐是寂寞的,虽早已习惯了这种寂寞,安穆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厉害,没有人气的屋子,想着明晚是不是该叫上果果姐来家里吃饭时门铃响了。 几乎是在同一秒,安穆全身警惕的看着门口,这么晚了,会是谁? 怔怔间门铃又响了一遍,她慢慢的摞过去,握着把手打开。 “是安穆小姐吧,你的快递到了,签收一下。” 竟然是快递员,安穆为自己错乱的神经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慢热啊慢热啊,纠结啊纠结啊,不过公子保证后面会甜啊,有多甜,大概会甜到天上吧 ☆、第六章 商场上的事情安穆不了解,但也知道安家这次是在劫难逃,合上报纸出去,这是安怡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也是第一次没有在她面前趾高气昂,像只孤傲的孔雀。 鲜艳的长裙掩饰不了她眉心的疲倦,看来安家的失势对她的打击很大,也是,没了家族的庇护,她安怡在名流圈子什么也不是,和阮晴一起沦为人饭后谈资的话柄。 “安穆,我有话跟你说。” “安怡,看见我脑门上的伤痕了吗,你认为我们还会有共同语言。” 安怡眼睛一瞬间睁得老大,似是在看清她额上的伤痕,又似是在看清她脸上的冷漠,后来一点点笑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喃喃念着:“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哈哈哈,安穆,你个白眼狼。” 白眼狼吗,她不否认,安家的败落她确实不曾担忧过,更不曾想要去挽救,抚着额上凹凸的伤疤,她忽然间也笑了出来,何墨阳,你何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事情的发展总是太快超过她的预想,安于雄的电话第二天下午打来,她握着电话的指甲几乎是陷进掌心里,多难得的殊荣,安于雄第一次亲自给她电话,这样的父亲也够让人惶恐。 安穆回了安家,站在安家厚重的大铁门前,头顶簌簌落下的树叶穿过夕阳铺满了路面,她站了许久后迈出步子踩着枯叶推开门,精致的庭院此刻似乎没了昔日的光彩,很静很静。 小径的尽头便是主宅,往日她看着那里一家三口的笑声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仰望着星空。 “回来了。” 未到一个月不见,安于雄比上次老了许多, 分卷阅读11 两鬓的银丝在璀璨的灯光下格外明显,就连一贯的气势此刻也弱了不止几分,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等着归来的女儿,这一切幻想显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呦,白眼狼回来了,把我们家害成这样,还敢回来。”阮晴从楼梯上冲下来,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安穆捏着她手腕,笑的风轻云淡:“父亲,似乎这顿饭我有点吃不下去啊。” 安于雄出声呵斥阮晴,她依旧在笑,笑看着她一副奈何不了的阴郁表情。 这个家真是有趣的紧啊! 晚饭后安穆早已做好准备和安于雄进书房谈话,一辈子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她立在书桌前看着他将文件夹递给她却一言不发,沧桑的目光恍惚不知聚在何处,安穆低头翻开,然后合上,原原本本的放在他面前。 “站住。” 身后有力的呵斥声隔着空气传来,一点也不转弯,清清晰晰落进耳朵里,安穆握着门把的手慢慢的松开,鼓足了多少勇气猛然转身:“父亲,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安于雄一下子软在椅子里,神情片刻的恍惚似是回忆什么,又很快的恢复,目光紧锁着自己养了二十几年却一心想要逃离家的女儿,他从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愈渐膨大的心里装的太多,以至于忽略掉太多的东西。 “安穆,你妈妈……” “别提她,求你别提她。”安穆急急打断,呼吸不稳,紧攥着自己的袖口,指尖发白,面上隐忍。 “安穆,我知道你一直在打听她下落,只要你……” “再加个条件吧。”最后的最后,她听见自己叹息声,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去A市的火车只有上午10点和下午3点,安穆买了10点的软座,随着人流上了火车。 拥挤的车厢里人头攒动,嘈杂声不断,她靠坐在里面,听着身侧抱孩子的女人和女儿的对话,渐渐红了眼眶。 记忆太过久远,只记得母亲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极是好看,家里的房子又矮又小,母亲便说因为我们穆穆是小矮人啊,等穆穆长大以后,房子就会长大,逗的她呵呵笑嚷嚷着要吃荷包蛋,母亲就会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脸蛋说我们家穆穆又馋了。 小小的荷包蛋里面寄托的是母亲浓浓的爱意,自从到了安家之后她再也没吃过,后来的后来,自己给自己做,每次流着泪吃完,却再也寻不回以前的味道。 下了火车又转了两次车才到了父亲说的云霞山,正值傍晚,整片山笼罩在云霞之下,炫彩的夺目但也泛着凄凉的萧瑟,这便是母亲呆了二十年的地方。 沿着小道上去,沿边的风景她没心思打量,心中急切的想见到。 安穆想自己是懦弱的,脚步越发沉重,最后停在半山腰,扶着树重重的喘息,绝望的闭上眼再睁开,慢慢平缓了呼吸。 山顶风大,她裹紧衣服走近,一排排墓碑,在风吹日晒下过了多少个年头,凭借着自己幼时的印象,安穆停在一方水泥砌成的墓碑前,慢慢蹲下。 照片上的女人年纪不过三十,笑靥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年,看着墓碑上的日期,安穆哭的声嘶力竭,只差一年,如今终于知道当初为何不顾哭的凄惨的自己执意送她离开,独自一人面对死亡的来临,那种绝望和痛苦分明是在一刀刀凌迟自己的心。 “妈妈……”二十几年未唤过,如今听起来既嘶哑又低沉,音颤抖的不像话,低低划在耳膜上,鼓动在心口上,她跪在墓碑前一遍遍唤着,似是要将缺少的二十几年全部补回来。 “妈妈,对不起,穆穆今天才来看你。” 山顶风大,吹散她的声音,低低的荡在风中,飘了老远。 安穆就那样靠在墓碑前,跟她说着这些年发生的过往,一件件慢慢说,有痛苦有欢乐。 “妈妈,你知道吗,我讨厌死了安怡,不准说我坏心眼,我才没那样的姐姐。” “妈妈,其实国外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还是国内过的自在。” ………… 照片的女人笑意浅浅,似是在静静聆听。 安穆下了山此时天色早已经晚了,云霞山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霭,她弓着身子坐在山下的公交站牌座椅上开了机,吸吸鼻子拨了电话。 不到三秒,那边已经接起,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安穆看着不真切的云霞山开口:“我在A市,你若是能找到我,我……回到你身边……”说完掐了电话关了手机。 夜晚的星空很美,她仰着脑袋看的一眨不眨,渐渐湿了眼眶。 妈妈,穆穆以后定会常来看看你,不会让你寂寞。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云霞山的寂静,车上下来的男子疾步跨到埋在膝间低低呜咽的女子面前,想伸手去安抚又怕惊扰到她,最后脚步一转坐在她身旁。 安穆的身子渐渐靠过去,直到最后埋在他怀里嚎嚎大哭:“五哥,妈妈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何墨 分卷阅读12 阳除了伸手拍拍她轻轻地哄着发现自己毫无办法,早在六年前她出国时,他便已知道消息,一直瞒着她,只怕她心中最后一点希冀也幻灭,千算万算,竟没料到会是安于雄告诉她。 那天何墨阳从A市带回她之后,安穆整整病了一星期,一星期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何墨阳心疼的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守在旁边,盼着她早点忘记A市一行。 “穆穆,再吃点。” “不想吃,没胃口。” 从那通电话之后安穆深知将自己陷入怎样难堪的境地,何墨阳要她,父亲便用她来换取安氏的平安,若是今天何墨阳要的是安怡,他也会这么做吗,现在连答案也不想知道,她太累了。 一觉醒来屋里渐渐染上了黑色,并没有他的身影,安穆披着衣服下楼,醒来后的她破天荒的想吃东西,厨房里的佣人见到她下来,忙问需要帮忙,她说了不用,自己打开冰箱做了一个荷包蛋,佣人们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上前,她做好了捧着盘子坐在饭厅,空荡荡的饭厅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她吃的极慢,一个荷包蛋吃了许久才吃完,何墨阳站在饭厅的入口看着她一口一口,心里不是滋味。 在房间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的身影,安穆渐渐等不下去,她现在急需要知道他的心思,到底要多久才会放过她。 书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墨阳合上文件放进抽屉。 “进来。” 安穆闻声推开半掩着的雕花大门,璀璨的灯光下,他面上毫无表情,即使换上居家服也是一身黑色,印象中他并不是只爱黑色,但如今他却只穿黑色。 “何墨阳,总该有个期限。” 作者有话要说: 哎,听到有人留言说纠结,我想说前面是有点,但是后面会甜的,此文有点慢热,大家慢慢看啊 ☆、第七章 面上毫无表情的男人有些松动,眉头不好看的蹙起,拧成一团,连带着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抬手间已经站起:“期限,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穆穆你说可好?” 安穆想自嘲的笑笑,他霸道的性子还是没变,怎么会感觉他收敛了些呢,真的是讽刺至极。 “爱上你?之后呢,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吗?何墨阳,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方式,真让人大开眼界。” 她笑着笑着,忽然很想哭,痛恨走上和母亲一样的道路,所以,五哥,别逼我恨你,这一切你明明懂的。 眼底闪烁的光在璀璨的灯光下刺眼,何墨阳疾步站立在她跟前,炽热压抑的眼神里化不开的是什么她刻意别开,只听见他不低不高的开了口:“穆穆,我怎么舍得将你放在那个位置上。” 多年来不曾睡的这般踏实,清晨的阳光肆意铺在地板上,何墨阳揉着眸子睁开眼,冰冷的床铺,环视一圈没人,他猛地掀开被子下楼。 打扫卫生的佣人看着忽然冲出来立在楼梯口衣衫不整的先生,都战战兢兢停下手中动作。 “她人呢?” “哦,安小姐,司机一早送她去上班了。” 何墨阳止了脚步,身子舒展下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微微翘起回了卧室。 安穆一整天不在状态,昨晚何墨阳的话恍若还在耳畔,“穆穆,我怎么舍得将你放在那个位置上。”他所做的一切除了将她逼到他身边,更让她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离开安家。 这样的男人太过疯狂,也太过可怕。 “安穆,晚上店里都去聚餐,去吧?” “是啊,你还一次没去过呢,没事的。” 安穆还没点头果果姐已经一口给她答应了,安穆是哭笑不得啊! 下班之前给那个男人打过电话,他难得柔声说别喝酒,晚点我去接你。 店里基本上都是妹纸,吃完饭后一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安穆想到他在电话里嘱咐的心想进去之后不喝酒也没事,而且她酒量的确是差的厉害,上次和四哥小酌两杯便醉的昏死过去。 舞池里强劲的音乐,安穆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喝着果饮,炫彩的灯光在头顶变幻,她们一起来的人都跑到舞池里,惟独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有点格格不入。 音乐太过劲爆,安穆捏着手机跑到洗手间。 “在哪呢,怎么这么吵?”何墨阳眉心蹙起,“在酒吧?”一语道中。 安穆本是心虚,想到自己难道还没这点自由,索性放开:“嗯,我一会自己回去,你不用来接我。” 那头很快挂断,何墨阳拎着外套就出去,季潇然一杆进洞,转身正准备得瑟的炫耀两声,只听见门“嘭”的一声关上。 安穆收了手机往回走,被迎面走来的男人撞了一下,满鼻尖都是浓浓的酒味混着烟味,熏得她想吐,下意识的就要绕开走掉,偏偏醉汉一直拉着她不放手,安穆心下一急,想起昔日何墨阳教她的防御,她一个抬手和踢腿,男人踉跄着摔倒,正好将半掩着的包 分卷阅读13 间门撞开。 安穆管不了这么多,掉头就走。 “郑总,你看这个案子……” 突然倒进来的男人打断男人的说话声,郑修函看着那个方向,几度欲起身。 醉汉被进来的服务是架出去,男人端着酒杯继续旁敲侧击。 “郑总。”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趟。”郑修函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安穆出来之后在舞池绕了一圈跟她们打过招呼,自己先出了酒吧,深秋的夜晚,寒气虽没有冬日的重却也让人裹紧衣服,她立在酒吧门口的路灯下准备拦车回去,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跟前。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的侧脸,安穆从不惊讶他为何知道她的行踪。 何墨阳拎着外套下车,将衣服罩在她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打开副座门。 绕过车头,视线不期然与远处的男人对上,脚步微顿,沉着点点头拉开车门。 安穆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没发现何墨阳漆黑眸子的变幻莫测,只觉得车速越来越快,不由得睁开眼望着他面无表情的加速。 “何墨阳。” 清清冷冷的调子,何墨阳瞳色更深,车子“吱”的停在门前,安穆看着他打开车门下车,身影消失在一片灯光中。 佣人们看这架势也知道先生心情不好,没人敢上前,安穆从车上下来,肩上披着他的黑色外套,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走进去。 旋转楼梯上的灯光璀璨,鞋跟踩在绵软的地毯上毫无声音,长廊的尽头是他的书房,里面渗透出淡淡的灯光,安穆转身进了卧室。 几个大行李箱放置在床边,是她在公寓的行李,心思百转千回,拎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打开一件件挂上去,左边一排是他整齐的西装和衬衫,她将自己衣服挂在他对面,只有黑色的衣帽间片刻之后鲜亮起来,整理好后匆匆冲了澡出来,他还未回,安穆索性自己先睡。 门缝下没了亮光,何墨阳轻轻推开门进去,借着窗外浅浅的亮光,大床上的人蜷曲成小小一团背对着他,似是睡的很沉,他不小心撞到茶几发出“哐当”一声也没将她吵醒,立在床前借着窗外黯淡的灯光注视着她的影子。 昨夜满天的繁星,注定今天是个好天气,但早上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沉闷,今早起来打开门他一身笔挺的西装立在门前,似是一夜未眠。 “以后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何墨阳将盛好的粥推过去,把她爱吃的生煎包放在碗边上,安穆拿着勺子没说话,这便是最好的回答,以沉默来抗拒他的决定,何墨阳似是没看见,朝佣人打了手势,佣人捧着外套送上来,安穆看着自己身上黑色的薄毛衣然后放下勺子穿上。 何墨阳今天的车速很正常,稳稳的停在了BLUE外面,安穆正准备下车,手腕被他攥住。 “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 从知道安穆搬去何墨阳那里住之后,安怡一颗心就像是在油锅里煎,几欲沸腾却找不到出口,胸口的那把火燃烧了整个胸腔,疼,疼的她想把安穆活活烧死。 她明明认识的比她走,她不过是个可怜的私生女,也敢跟她抢东西。 “郑总,外面有位安小姐要见你。” 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安小姐,会是她吗,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面,安怡进来时正好看见男人眼中熄灭的光火,讽刺的笑:“郑修函,不是她失望吧。” 郑修函休养极好却也难以抑制的皱眉,“安家大小姐光临鄙公司,真是蓬荜生辉。” “谢谢,其实我也不想来,不过麻烦你能不能看好你女人,让她别看见男人就想往床上钻。” 讥诮而尖锐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郑修函脸色更沉。 “出去。”一向温文尔雅的郑修函止不住心里的厌恶。 安怡趾高气扬的气焰被他的一声呵斥灭了不少,仍站的笔直,还想在说什么,被快速进来的保安架出去,门被关上,渐渐隔绝她尖锐的声音。 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郑修函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想抽根烟才发现早已经抽完,烦躁的起身踱至落地窗前,印象中他们有多久没见面,整整三年了,英国一别之后,他便淡出她的视线。 在英国的三年是他人生里最快乐的日子,时隔三年的时光,模糊了本是清晰的画面,他倚靠在栏杆前静静回忆,嘴角微微上扬。 安穆临下班意外的有人找她,等出了咖啡厅天色已经黑透了,对面大树下静静泊着的车门打开,安穆深吸口气走过去。 “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何墨阳心情很好,连带着嘴角都微微上扬,安穆虽在国外呆了六年,却不喜西餐,讨厌用刀叉,总觉得没筷子来的舒服。 “中餐吧。” 何墨阳带她去了沿江大道上的一家家常菜馆,正值用餐时间,整个大餐却毫无一人,大厅明亮,服务员在他们到达门口时恭恭敬敬的拉开门,安穆被他一路牵着到了顶楼包间。 分卷阅读14 屋里数十盏琉璃灯悬在天花板上,投下的光浅浅淡淡的美好,推开窗,江风带着股江水的味道扑面迎来,说不出味道。 何墨皱眉起身阳关上窗:“风大。” 安穆没说话,正好服务员上菜,她的心思便转了回来。 这家的口味的确不错,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酸酸甜甜,很是合她胃口,破天荒的添了饭,何墨阳看她吃得香,不自觉的自己也添了饭。 安穆吃的饱饱的不想动,何墨阳作势要抱着她下楼,猛地站起,穿着外套呼呼叫走在前面。 何墨阳没立刻回去,而将车停在了沿江大道的堤坝下,安穆从车窗里打量着窗外,六年,这里变化了很多,道路宽了,两边的商店林立,小区高楼耸立,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 “穆穆,还记得这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留言了,打滚,来一个嘛 ☆、第八章 当然记得,他曾带她来过这里练车。 “记不得了,我们回去吧。” 何墨阳本想继续往下说的话被浓浓噎在嗓子里,抓着方向盘的手在黑暗里收紧,车子飞驰在大道上。 晚上睡觉时,身后的男人将她搂的很紧很紧,似是在惩罚她之前说的话,渐渐地箍在腰间的大手不在满足,从睡衣的下摆里伸进去,安穆身子僵硬的厉害,何墨阳的手最后停在小腹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安穆不自在的摞动身子,又被他拉回固定在胸前:“穆穆,你太瘦了,往后要多吃点。”他喜欢她身上有着细细的软肉,像以前那般。 她没出声,直到耳畔后的喘息声愈渐粗重,贴在身后的身子也愈渐灼热,安穆的心也越发忐忑,答应来他身边的那一刻,不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当真的来临,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之前想的那么放得开,手心渐渐浸满了汗渍,身体几乎是紧绷的痉挛。 “穆穆,别怕。”何墨阳发现她的异样哑着嗓子开口,温热的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整理好衣服,只是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然后再没了动作。 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下,屋里再度陷入寂静,他似乎是不想这么静,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早已经久远的事情被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说出来,恍若还是昨天的回忆,安穆闭着眼。 何墨阳渐渐止了话语,凑近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睡吧。” ………… 袁家在B城是大家族,虽不及四大家族地位崇高,却是早将安家比下去。 袁道天这辈子唯一的女儿的袁婧更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可以预见袁家女儿的生日宴会将会邀请多少B城名流。 安穆坐于演奏台上弹奏着钢琴,几乎不去看进场的名流,因为她知道在这里定会碰见不该碰见的人。 袁婧找到她的那天,她本是想拒绝,后来想到自己几乎为零的积蓄,她答应了,生活不是戏剧,钱虽然庸俗,却也是必不可少。 安怡一进场便眼尖的看见演奏台上的安穆,这个狐媚子,真是丢尽了安家的老脸。 安于雄看见后身子俱是一怔,那天之后她再没回安家,后来陆陆续续打听到的消息,确定她现在呆在何墨阳身边。 “安怡,她是你妹妹。” “我可没这样的妹妹。”安怡没好气拎着裙子走远,阮晴哼笑着开口:“老公,我们去那边。” 虽是生日宴会,其实也是变相的相亲会,袁家只有这么个女儿,谁若是娶了她,必定会得到袁家的支持,只要娶一个女人,就可以得到一个家族的支持,多么划算的事情,况且袁婧还是美女。 何墨阳进场视线紧紧锁着演奏台上的女人,一袭白色的长裙,黑发随意挽起,身后的岔口开的老低,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脖颈,他已经看见不少男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哎,二哥,别杵着不动啊,袁小主子叫你呢。”季潇然推推站着不动的男人,袁家小妞中意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今晚的宴会还不如就邀请他一个,也省的他来,吵吵闹闹的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何墨阳动了动身子,脚步一转却不是向着袁婧的方向。 安穆心一急差点弹错,立在钢琴前紧绷着脸的男人并没有要离开的趋势,眼底浓浓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眼见身旁投来更多疑惑的目光。 在她以为他会不顾一切上来扯着她离开时,他蓦地转身朝着人群中间走去,离去的背影笔直,泛着莫名的萧瑟。 雾气缭绕的舞池,袁婧挽着她深深爱恋的男人翩翩起舞,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贴着他温热的掌心,掌心下是他的掌心,流动的微妙感在心里炸开,这个男人真的是毒药,会不可抑制的上瘾。 若是能在笑笑就好了,虽然不笑的他已经很酷了。 演奏结束之后安穆去了后场,为了今晚的演奏,她特地跟同事借了礼服,衣服有点大,她用别针固定住,现在有松动的迹象 分卷阅读15 。 等弄好之后正准备出去,安怡拎着曳地的红裙扭着腰进来,精致的无懈可击的妆容,细高跟刺耳的划在地砖上,安穆眯眼,那架势分明是一路寻着她过来。 安怡在身高上没有优势,此刻有点微微仰视着她。 安穆斜靠在洗手台上只看着镜子,手放在感应式的水龙头下冲着,眸光似有似无落在镜子里容颜艳丽却阴沉着脸的女人上,嘴角渐弯起弧度。 “安穆,我当你去了何墨阳身边就野鸡飞上了枝头,没想到连一件像样的礼服也没有。” 安穆不甚在意她讥诮的语句和蔑视的眼神,依然在笑,忽然抬手,水珠从纤细的指尖一滴滴落下,落在黑色大理石上,水珠在琉璃灯下泛着晶亮。 “安怡,嫉妒的这么明显何不直接说出来,或许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让何墨阳看你两眼,这也不是不可的。” 安怡喜欢何墨阳早不是什么秘密,估计连安于雄都知道,只可惜何墨阳的态度一直硬朗 惹急她的后果就是一巴掌扇过来,安穆早摸清她的性子,一个错身让开,将她按在台子上,钳住她挣扎的手,安怡在打架上就没胜过她。 不知为何,眼前她红色的曳地长裙特别的不入眼,手一扬,扯下一块,安怡大叫着骂骂捏捏,她用力又撕下一长条,奢华美丽的金镶边长裙此刻光秃秃的贴着她大腿,下摆比狗啃得更有残败感。 转身出去无视背后她尖锐的漫骂声,安穆觉得自己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小穆。” 清浅温柔的男声在长廊里响起,带着蜷蜷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安好,安穆脚步蓦地停下,没有转身抑没有答应。 郑修函慢慢的走上前从她身后绕到前面站立,一步之遥的距离,正好看清彼此的脸。 郑修函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整体拼合在一起之后便有着温文尔雅的味道,加上常年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气质显然比何墨阳亲切的多。 “修函,好久不见。”安穆未曾想到三年后他们会再次见面,当年他一人从英国回来之后说要回家乡发展,她以为那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 郑修函难掩激动的神情,语气微快:“是好久未见了,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何墨阳急急过来只看见从洗手间出来狼狈不堪的安怡,并未看见自己心心念着的女人,心下疑惑更深。 接到她电话,急匆匆赶到时她正立在他车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身上的礼服被晚风卷起了裙角,簌簌的摆动着衣角,也撩起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何墨阳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子落下来,踱着步子过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惊了神游的安穆一身,这里虽是停车场,但路过的人还是很多,皱着眉推开他。 “穆穆,为何要去?” 一路上未追问,安穆以为他不会在问,未想到回了宅子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走在前面上了旋转楼梯并不想回答,何墨阳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入了神。 “就这么想摆脱他。”他在身后自言自语,声音极低。 安穆见他并没有跟进来,松了口气,想了想从衣帽间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出来玻璃门一打开,他面无表情靠在浴室门边上,双手微垂,手中的香烟在看见她时利索的掐灭,安穆心里打鼓,揉着发的手微顿。 最保守的睡衣,扣子一直扣到锁骨,她的心慢慢的淡下来,准备跨过去。 “穆穆。” 何墨阳力道不大,却难以挣开,浴室的玻璃门上映着他们交、缠的身影,何墨阳将她压在上面,炽热的吻夹杂着淡淡苦涩的烟味席卷进口腔,丝毫不退缩,舌尖快速席卷每一片领土,咬,舔,戳,磨,毫不留情,各式各样的挑逗,吻的太急太猛,灯光下嘴角边上泛着晶亮的银丝,这样激烈的方式安穆渐渐承受不住,犹如被掐住喉咙的人难以呼吸。 “穆穆,乖,呼吸。” 给她一丝喘息的余地,何墨阳拦腰抱起她放置在大床上,湿漉漉的黑发丝丝缕缕的遮住殷红的脸,他小心拨开,露出她水波荡漾的眸子,里面蒙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只觉心里荡漾的更为厉害,而她一声何墨阳就像一颗小石子,正好投进湖面里,水波四溅,胡乱的扯着她身上的睡衣。 睡衣被从下翻卷起脱在头顶固定住她的双手,睡裤脱下松松垮垮挂在脚脖子上,身下的女人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小、内、裤,包裹住XX地、带,通体在灯光下奶白奶白,何墨阳瞳孔急剧收缩,大手覆在挺、立的双、峰上,太过灼热的温度让安穆止不住的颤抖,想要摆脱。 “穆穆,别怕。” 低沉压抑的声音夹杂浓浓的欲、望,安穆心惊的厉害,感受他的大手在胸、口一下下揉、捏,从未被异性触碰的地、带此刻被他的手覆在上面,黑色的内、裤应声而落,私、密处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哎,终于吃上了,不容易啊 ☆、第九章 分卷阅读16 安穆几乎要哭出来,紧咬着唇瓣,何墨阳眸里的光又黑又沉,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闭上眼衣服落地的声音再次传来,紧接着双、腿被分、开,他毫无预兆的冲进来,用力的一下子贯、穿,滚烫的坚、硬焊进身体最深处,安穆疼的忍不住弓起身子。 何墨阳身形猛地顿住,几乎不可置信,又高兴又欢喜的手不知放在何处,急急边吻着她眼角边喃喃:“穆穆,对不起,我轻点,我不知道你是……” 塞在身体里的巨、大停了许久后慢慢律、动起来,每一下都带着电流袭、击全身,捣、进身体的最深、处,花、心绽放,耻、骨相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安穆闭眼咬着牙不敢去看,身下一阵阵颤栗,最后什么东西从里面流出来,身体最原始的情、欲被撩起,安穆清楚的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蚂蚁在身体里钻。 “穆穆,睁开眼看看我。” 何墨阳停下几乎是用手去扒她的眼,依旧没能弄开,最后重重捣了几下抽出,抱着她一下下拍着。 “穆穆,你是我的。” 临睡前,何墨阳执着的一遍遍低语,安穆靠在他怀里紧闭双眼,该发生的还是发生。 □爱,虽然很累,安穆却早早醒了,睁着眼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东方天空的鱼肚子慢慢变白,太阳从山后爬上来,阳光渐渐射进卧室里。 身旁的男人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侧过身正好看清他下巴上刚长出的青色胡渣,目光往上,是他微薄的唇,即使在睡觉时,脸部的线条依旧刚硬的厉害,一直都知道他的鼻梁很高,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凝视,在往上,是他紧颌着的狭长双眼,醒着时里面的阴郁似乎时刻都在,让人无端的生畏。 何氏会议室 何墨宇气的牙痒痒的盯着上方无人的座位,星期一例行的会议从不缺席的男人今天竟然没来,更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不得不让他怀疑此为君王从此不早朝的预兆。 部门经理例行汇报一星期工作进程,但大老板不在,二老板又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游样,顿时泪流满面,底下的躁动声更大 “说完了?” 经理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何墨宇也不顾私下聒噪的躁动声大手一挥:“散会。” 底下一群经理再次泪流满面出了会议室。 ………… “穆穆,还不起床?” 眉梢扬起,嘴角的笑意难以掩饰,安穆从睡梦中朦朦胧胧醒过来转身就看见他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手上还拿着她的衣服。 思及昨晚不由得裹紧被子,被子底下什么也没穿,太过疲倦才会在太阳升起之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何墨阳,你出去,我自己穿。”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开口,眼神却是坚定,何墨阳照旧拿着衣服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她露出个脑袋瞪他,他气定神闲,手中的睡衣更近一步。 安穆裹着被子后退,眼底的防备映浮在表面。 “穆穆,快点下来。” 最终他妥协,迈着大步出了卧室,直到门锁声落下安穆才敢坐起来穿衣服,白色的花边衬衫,扣扣子时手哆嗦了好几下,刷牙时透过镜子看见里面的女人脖颈上遍布的吻痕,安穆没由来的一阵恍惚,差点摔了牙杯,指尖拂过斑斑点点的吻痕,手一抖,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下楼时他已经在餐桌上坐下,一身黑色居家服看似不是要去公司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捏着象牙筷,面前的粥冒着白森森的热气,佣人拉开座椅,安穆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粥小口小口喝着,酱黄瓜很是合她胃口,安穆喝了一碗之后又添了半碗。 “今天不去上班?” 何墨阳有点受宠若惊,以为昨晚那般强硬对她之后今天她根本就不会跟他说话,更何况自看清她眼底的防备之后更是坚定了此想法,想着如何化解时她竟破天慌的问他今天去不去上班。 “不去,在家陪你。” 他的声音比往常柔和,里面的刚硬刻意被掩盖掉,安穆放下碗筷,抬头望着对面嘴角微扬的男人,如果不每天阴沉着脸,他真的是很帅气。 何墨阳今天真的在家哪都没去,安穆今天偏偏也不用上班,宅子里佣人忙前忙后打扫卫生,插花,松土,浇水,她却只能拖着下巴干坐着,这种生活她不喜欢,极其不喜欢,犹如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及其渴望想要飞出去。 “安小姐,何先生来了。” 安穆正在发呆,一回头只看见佣人嚅动的嘴角。 “丫头,看见四哥来了,也不来个大大的拥抱。” 安穆没来得及说话,来人快速走到面前,洋溢的笑脸比屋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几份,领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明显是被他拽拉过的痕迹,若说何墨阳是冰,何墨宇就是火,他们堂兄弟两个差距太大,以至于总让人生出叹息。 “莫不是怕老五吃醋,他那个醋瓶子早晚把自己醋到。” 何墨阳从旋转楼梯上下来很不巧的听见 分卷阅读17 男人叽叽喳喳的围着他女人说个不停,皱眉,沉脸,抿唇,何墨阳变脸三部曲,脚下步子迈大。 何墨宇本是坐在安穆身旁被何墨阳霸道的挤开,摸着鼻子去了对面。 “老五啊,今天不来镇局面,四哥我可是镇不住那群兔崽子。” 何家家大业大,何墨阳排行老五,上面自然还有四个,还很不巧都是带把的,除了对面的老四是一个阵营不需防备,其余个个都不是肯消停的主,一个个的不省心,何墨阳自然也劳费心思,却也不能赶杀的太过干净。 何墨阳朝对面男人使眼色,其中的寓意当然是不希望在有些人面前提起,何墨宇嗷嗷~~两声转了话题。 聊了一会,何墨宇和何墨阳进了书房,安穆放下玻璃杯去了宅子外,自从住进这里之后,还未静下心思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 沿着宅子旁的鹅暖石路面向后走,沿途是一条长长的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湖里放养的金鱼时而游近水面时而沉下去,好是欢快,湖边种上不知名的植物,深秋的季节枝叶依旧茂盛,定是四季常青的植物,安穆捏着树叶摘下两片,坐在湖边打磨光滑的岩石上。 “五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机场休息室里郑修函被他带来的人按在地上,无框眼镜踩碎在地上,他身手极好,几拳几乎是要了郑修函半条命,最后她只能哭着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止住他愤怒的踢踹。 “拉开。” 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何为、何以闻声极快的将她拉开按在一边,钳制的大手,她挣脱不得,只能哭着一声声叫着五哥,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她的嘶喊声夹杂着郑修函痛苦的闷哼声,交织成永远忘不掉的画面。 后来的后来,她哭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嘴里只能喃喃着五哥,他忽然僵住身子止住了暴力,拎着她衣领将她拽起。 青筋蹦出:“这么舍不得,好,好,好,我让你们走,只是你这辈子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穆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下面几个字他贴近她耳朵,说的极轻,她身体颤抖的厉害,离了他的支撑,差点软倒在地上,六年前的一幕今日回想起来,说不出的讽刺,得不到才会如此惦记。 ………… 何墨阳最近一直很忙,忙到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已有几天没见过面,晚上她睡的早,等早上醒来还是没他的影子,除了微微凹陷下去的枕头证明他昨夜确实回来过。 佣人将粥送上来,安穆搅着碗底热气腾腾的粥喝了一口差点烫到,咬着唇竟有些怀念他在的时候,温温的粥喝起来很是舒服,不禁盯着他往常的座椅发呆,直到佣人小声问她要不要加糖时才回过神来。 深秋的季节,似乎将天空也染上萧瑟的颜色,昨天还是晴朗的万里无云,今日小雨滴滴答答绵长的没个尽头,一丝潮湿的寒冷从脚底升起,这个秋天终是要离开了。 安穆今天是白班,下班之后天色尚未完全沉下来,但因是雨天,有些黑压压的沉,乌云卷着浪在西边天空翻卷。 “安小姐,先生让你下班之后直接回去,不得在外停留。” 安穆噎住,不过是想去商店在冬天来临之前买副手套而已。 “我会跟他说,停车。” 司机在她厉声下不得不停车,保镖一路跟着她进去。 商店橱窗里展览今年最新款手套,白色皮质套口一圈毛茸茸的白毛,安穆很喜欢,让导购小姐拿下来试试。 “小姐,你手指修长,戴起来很好看,而且袖口的羊毛很精致,看起来很上档次。” 安穆确实很喜欢套口那圈毛茸茸的白毛,摸起来及其舒服,光滑流线型的样式,即使戴上手套,依旧显得她手很小。 “包起来吧。” 安穆从包里拿卡正好看见橱窗里另一双男士黑色皮手套,蓦地想起那个在冬天从来都是冻着手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元宵节哎,祝看文的妹纸们元宵节快乐啊 ☆、第十章 何墨阳今天回来的很早,临时推掉一个饭局,司机将车开进宅子时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 安穆脱了外套从楼上下来,他拎着公文包脚下生风从门口进来,周身冰冷的寒气比外面的气温还要低上几度,佣人上前接过衣服和公文包,安穆虽好奇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倒也没开口。 “穆穆,怎么不把衣服穿上。” “你不也脱了。” 虽有股子作对的意思在里面,但也说得是实话,况且屋里开了暖气。。 “别站着,来吃饭吧。” 何墨阳紧绷着的神经慢慢的松下来,步子极大,几步拉开座椅。 饭桌上的气氛很冷,只有餐盘的声音,安穆不喜欢吃鱼,何墨阳偏偏将挑了刺的鱼腹夹进她碗里:“穆穆,多吃点。” 安穆没出声,将鱼腹夹 分卷阅读18 在盘子里,何墨阳脸色瞬间沉下,捏紧筷子。 “小火炖的乌鸡汤很不错,喝点吧。”安穆拿过他的碗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碗边上升起一圈白气,熏在他脸上,何墨阳沉下去的脸色奇迹的好转,也未拿过勺子,直接捧起碗喝。 “慢点,别烫着。” 安穆也不知自己为何故意讨好他,只觉得脑子乱的厉害,喝完碗里的汤急急逃上去。 何墨阳望着她逃一般离开的背影,又给自己添了碗汤。 脑子定是犯浑才给他也买了手套,一黑一白的两双手套静静躺在蓝色丝绒盒子里,像是两双交握住的手。 “穆穆。” 门外蓦的响起他的声音,安穆忙合上盒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开,心思在他越走越近丝毫没有转向的步子上。 “穆穆喜欢这种姿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上炸开,如烫手山芋般扔开杂志,安穆脸红的跟虾子,刚才杂志上各种体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悠,脸低的厉害也红的厉害。 何墨阳捡起脚边被她扔下的杂志重新铺在膝盖上研究,嘴里还念念有词,安穆一刻也坐不住,恨不得屏蔽掉他所有的声音,只觉得脸烧得火辣辣的难受,而他的视线更是生生将她融化。 “呼噜”一声站起进了浴室,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啦啦水声,何墨阳合上杂志,视线落在茶几的盒子上。 以前的何墨阳少年老成,冷漠、孤傲,年少的时候脸上鲜少出现属于那个年纪的表情,而如今,六年后的何墨阳,更是将冷漠、孤傲发扬到底,安穆细细回想起呆在他身边的这些天,他笑的次数一个巴掌数过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面瘫。 明明以前的他不是这样。 磨蹭了许久出来他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手边的杂志合上,他闭着眼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微微发黄的灯光打在面上,增添了几分疲倦,黑色衬衫解开胸前三颗扣子,露出麦色的胸肌,她想了想揉着头发过去推推他:“去洗澡。” 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安穆趁着他去洗澡的时间,将盒子拿到衣帽间里,打开里面只剩下一副白色的手套,黑色的那副早不知踪影。 安穆有一瞬间错愕,又很快将下巴按回去,合上盖子。 ………… “何总,何先生们在会客室等了许久,说见不到你不走。”秘书战战兢兢汇报,她也是迫不得已,那些何先生们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她这个秘书哪敢放狠话拦着。 大拇指在空气中细微的画着“8”字,说明何总心情很不爽,秘书识趣的退后。 “让他们进来。” 偌大安静的办公室因为进来的三个男子而变得嘈杂,何墨阳垂着头眸光不知落在何处陷在办公桌后宽大绵软的办公椅上。 老大何墨江蓦地噤声,神色变幻莫测盯着比他小几岁的堂弟,明明年纪不大,身上那股常年俱在慑人的气势却常常将他压住,明明他才该是家族继承人,未来何氏的掌权人。 老二何墨进,B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仗着何家曾经黑道上的背景,在圈子里无所不作,搞女人,吸粉,贩毒,何墨阳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捅出什么大篓子,都随他去。 老三何墨康最老实,偏偏娶了个不安分守己的老婆,撺掇的整天惦记着那点家产,老爷子刚病逝时就吵着要分家产。 何墨阳的点了支烟若有所思望向窗外,顶楼的视线极好,天际的云彩似是触手可及,但一伸手又会发现他们的距离相差多少个光年。 就像他们的心。 何墨阳出了神,何墨江三兄弟久久不见他有动静,渐渐按捺不住,今天来就是为了何氏的股份,如今他们都在何氏之外,连基本员工都不是,更别提将来何氏的年终分红。 “老五,废话不多说,就一句话,给不给?”何墨江是老大,代表发言。 何墨阳慢慢有了反应,回过身鹰眸直直刺过去,何墨江身子一僵,底气不足。 摁灭烟,“我若是说不给呢。” “老五,你别欺人太甚,何氏你独大,我们不过是要点股份。”老二何墨进沉不住气,被老三何墨康拉坐下来。 “老五,不是三哥说你,爷爷当初临终前虽是将何氏交个你,但也没说不给我们股份,我们到底还是何家的子孙。”何墨康想是把老爷子的名号提出来总该会起点作用,毕竟老五最听老爷子的话,未料到正好踩到他的雷区。 何墨阳嘴角弯起,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踱到落地窗前,背后的光将他隐在一片阳光里,深深浅浅看不清表情,只觉得高深莫测的难以捉摸。 何墨江越发坐立难安:“老五,你若是不给,别怪哥哥们给你添麻烦。” 何墨阳是谁,不爽时枪都能抵你脑门上的货,会将这点可笑的威胁看在眼底,笑,笑意未达眼底又很快敛起。 “添麻烦,倒真有些期待。”何墨阳的手段一向是狠辣至极,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何墨江面上凝住,额上慢慢渗出虚汗。 分卷阅读19 何墨进一听,火脾气上来,起身一脚踢开面前的茶几,玻璃碎渣蹦出一地,有些甚至落在何墨阳的皮鞋上又溅到地上,秘书在外面闻声吓得立马拨打保安电话。 “老五,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别给老子我得瑟太早。” 自上次在袁家小姐生日宴会上一别,郑修函半月未见安穆,一是何墨阳身边的人将她守的滴水不漏,二是忙于应对公司内务。 安穆下班远远的看见何墨阳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何以、何为从车上下来,安穆虽心下疑惑却也脚步未停向着他们走去。 过马路时看见车窗里的人脚步忽然一滞,点点头。 何以驱车,他们两人从小跟着何墨阳,也染上相同的习惯,沉默寡言的厉害,除非她问话,否则从不开口。 “送我去造型馆。” 安穆指尖缠着自己的发梢,几根分了叉,她用手指一根根掐断。 何为请示完得到回复之后车子拐上了高架。 “不用跟我进去了。” 她要了包间,钦点了他们这里最有名的造型师,只是为了给她修剪发梢。 何为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妥协,跟何以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冰冷彪悍的面孔生生将生人勿近贴在脸上,也没人敢上前去搭话,安穆进了包间造型师给她先洗了头发,她的发很长,散下一直垂到腰际,乌黑顺滑的披在背上。 “小姐,你的头发真好看,定是细心呵护。” 安穆“嗯”了声算是回答,她的发多半是遗传了母亲,忙起来时不过只用些简单的洗发液,连最基本的发膜也不用,更别提细心呵护。 这里六年前她曾经跟何墨阳来过,除了门口的一个门,侧面还有一个隐蔽的通道,估计何墨阳自己也不知。 郑修函进来时造型师刚刚将发梢修剪完成,柔顺的发披了满肩,衬着一张白皙浅笑的脸,安穆看着镜子里他的身影笑意深深。 “小穆,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安穆从座椅上站起,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他,当年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实在是不敢让他知道,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就别取笑了。” 郑修函的笑很阳光,即使身穿一身正统西装,依旧无法掩盖住那股子阳光,恍惚六年并没有过去,他们认识也是因为他的笑,太过阳光,一声不打照进她阴霾的心底,才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离开。 现在回想,当时的安穆该是多么的绝望啊! 郑修函面露苦色:“小穆,既然你也不想这样,我会帮你。” 安穆心惊,他目光炯炯,按住她肩膀的手还在用力,那一句话竟不似是玩笑话。 自然移开他的手:“郑修函,谢谢你,我想终有一天我会自己摆脱。”本就是她和何墨阳之间的事情,若是牵扯到郑修函,难保何墨阳不会发狂,她太了解他的性子。 “小穆,当年我没势力,但是今天我……”他一鼓作气。 “别说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郑修函喉咙里的话硬生生被止住,神色许久才缓下来。 不敢聊太久怕何以、何为生疑,看着郑修函身影消失在侧门时,安穆对着镜子将修剪被放下的发重新盘起,镜子里的女人下巴尖尖,双颊渐染上健康的红色,安穆叹息一声转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断更两天,周四晚上更新啊 ☆、第十一章 “找到了?” “对不起,已经发布红色消息,道上一旦有消息……” 何为被男人一脚踹趴在地上,眼前眩晕,缓了许久没爬起来,何以面色一紧低头立在一边,主动上前。 “下去,若是找不到她,你们都跟着陪葬。” 男人阴森森呵斥,地上的何为全身一颤,按着胸口被何以搀出去。 安穆在造型馆里离奇失踪,何墨阳接到消息时整个人青筋暴露,一拳打在玻璃上,以为她又一次不辞而别,想着这次逮到她就算是栓根链子也要绑住,经过几小时地毯式搜索,心里越发忐忑,以她的手段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不可能逃的这么干净,那还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她是被别人强制带走。 这个人会是谁,何墨阳心底早有了底。 一夜的封闭搜索毫无头绪,那这个人势必是知道他的行动和搜索方式,除了何家的人还有谁。 电话在凌晨六点响起。 安穆是被冻醒,冰冷潮湿的地面,她全身被捆绑扔在水渍上,身上的衣服还有湿漉的痕迹,嘴上的胶带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依依呀呀望着周围空无一物的房间,除了眼前生锈满是灰尘的大铁门连窗户也没有。 无助、害怕一瞬间倾入脑子里,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想他,她甚至不知自己为何会被绑架而来,但很肯定一点,这件事情定与他有关,何墨阳在道上所具有的威慑力同时也给他树敌,而她很不幸成为威胁 分卷阅读20 他的棋子。 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悲哀。 可耻的发现自己还有些期待他的反应,会为她做出多大的牺牲,刚闭上眼,铁门被打开,男人进来一句话不说,粗鲁的拖着她出去。 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碎渣磨破薄薄的打底裤,再次被扔在地上,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交割着神经,眼底蓄满了泪水,强压着不让流出,空旷旷的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她蜷着身子侧躺着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大门打开。 “大哥,东西拿到了,这女人怎么处理?” 希望在看清来人时又一次破灭,何墨进,何家二公子,尖嘴猴腮的模样生生的厌恶,早些年她还是何墨阳的小跟班时见过他,因为对她出言污秽被何墨阳不顾情面教训过,如今再次落在他手里,安穆默默做好最坏的打算。 “六年不见,安家二小姐倒是越长越水灵,难怪我家五弟要美人不要江山,看见了吗,股份转让证书,从今往后,他将会一无所有,不如考虑考虑跟我怎样,我保证比他——搞的你更爽。”后面几个字他故意凑近挨在她耳边邪恶的说,下贱的手抚在她脖颈上,慢慢下滑到锁骨。 “怎么样?” 安穆瞪他,缩着身子往后躲,他的手太脏。 他恍然大悟的神情:“哎呦,我忘记了,你还说不出话来。” 嘴巴上的胶布被他撕下,何墨进满脸兽欲紧锁着她呼吸起伏的胸口,外套被他撕裂,露出里面薄薄的打底衫,黑色的紧身打底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安穆瑟瑟发抖绝望的闭眼,耳边是男人YD的笑声,一声声切割她的心。 “大哥,你看这女人哭了。” 何墨进忽来的一阵暴躁,下滑的手顿住,眼神阴厉,一巴掌扇在安穆脸上:“哭什么哭,能给我家五弟上,老子就不能上,装什么清高,不信你去问问,我们以前可是换着女人玩。” 污秽的语言,肮脏的大手,一切的一切都在将她逼上绝路,不知哪来的勇气抬起被绑在一起的双腿一脚踢在蹲在面前何墨进的身上,他没防备后仰坐在地上,恼怒的眸子剧变,紧接着就是一阵踢踹。 “臭娘们,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老子玩你是你几辈子积来的福气,真是扫兴,赏给你们了。” 何墨进烟瘾上来,点了支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被手下压在身下,心里的恶气出了不少,何墨阳,你不是厉害,老子这次不仅要毁了你,连你女人也一并搞死,什么破烂玩意,被烟呛了两口,何墨进嫌恶的扔了脚尖捻灭。 何为、何以跟了何墨阳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无助又阴郁的恨不得毁灭世界的他,周身的黑暗气息除了无端生畏还有就是积聚着毁灭世界的能量。 铁门被踹开,何以想先一步进去探探被他一把推开后退两步,可见力气多大。 阳光一瞬间照进阴暗的仓库,也一瞬间让他有了一个不放的念头,他舍不得委屈一点的女人竟然被他们压在身下,□的肌肤深深激爆他的神经,枪声响起,安穆脸上一热,炽热的血顺着脸淌下,惶恐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睁着凸起的眼慢慢倒下,血一直蔓延,她的身下渐渐成泊,眼泪止不住的流,从昨天到现在但愿只是一场梦。 何家子孙从小皆练枪法,何墨进眼见情势不对,扯起地上的安穆挡在面前,枪指着太阳穴。 “老五,最好让他们都出去,不然我可不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伤着你的女人。” 何墨阳神色变化莫测,丝毫不迟疑手一挥何以、何为带着手下退出去,大铁门再次关上,隔绝阳光。 “把枪扔过来。” 何墨阳照做,手中的枪扔在水泥地面上,安穆的心也在那一刻忽上忽下的厉害。 “呵呵~~何墨阳你也有今天,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踩到你的软肋,兄弟们,味道怎么样啊?”何墨进邪恶的当着何墨阳的面舔舐安穆精致可爱的耳垂。 刚刚企图QJ她的男人死了一个,还剩下一个,畏畏缩缩立在何墨进身边。 “没出息的东西,给我过去。” 脑袋上顶着枪,安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下握着枪过去。 何墨进带来的手下并不多,若说火拼根本不是何墨阳的对手,不过是仗着有她在手才一而再再而三为所欲为,这样的何墨阳让她看不透,生死不过一线之间。 她尚未看清他怎么出手,身后的何墨进身子一颤,眼前他的手下也一个个倒下,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落进一个冰凉的怀抱。 这是场梦,梦里的景象真实的撕心裂肺,安穆走不出梦境只能呜咽的嘶喊,一声声凄厉的嘶喊。 “医生,镇定剂。” 床上的人呜咽声慢慢小了,最后消失不见,何墨阳脸色疲倦靠在床边,回来三天,她陷入噩梦中一直未醒,反反复复哭泣,嘶叫,他除了让医生打镇定剂已毫无办法。 小心握上她受伤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含着,喃喃的乞求上苍让她早日醒来。 一切都是他 分卷阅读21 的错,自信的以为将何以、何为拨到她身边之后就可保她平安,却让何墨进钻了空子。 “先生,人已经拦下。”何为推门立在门口小声汇报,何墨阳将手心的纤手小心翼翼的放进被子里盖好,额上轻轻一吻:“让佣人上来好好看着,有任何事情立马告诉我。” 何墨江在何墨进提出绑架时便双手不赞成,他太清楚老五的性子,惹急了遇神杀神,更何况还不是一母同胞,不过是仗着老爷子留下的几句话,何家祖孙不得自相残杀,光是这点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长期以来被压制的不快,被何墨进三言两语激出来,何氏的股份本该就有他一份。 何墨康老实杀人放火的事情虽是做出来,但不敢做到老五头上,岂料回去给自家老婆一阵骂,男人最怕自己老婆天天臭他没用,牙一咬,挺了老二。 老二被老五一锅端的消息在道上放出来时,他们坐在包间里畅想未来,吓的当天收拾行李准备出国。 何家地下会馆里,门外齐刷刷站着两排黑西装大汉,大门“嚯”的打开,何墨阳长腿徐徐迈进,坐在高处,看着底下蝼蚁不如的堂哥们,跪在地上一声声苦苦哀求,他恍惚错觉那天在办公室威胁他的事情并没发生,而他的穆穆抑没被绑架,也好好呆在他身边。 何为、何以接到眼色,一人按一个趴在地上。 “何墨进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上座传来低沉阴森的声音,如一把把沾着剧毒的刀子射进心口,何墨康身子止不住颤抖,拼命挣脱何为爬上前扯着何墨阳的裤脚语无伦次:“老五,三哥知道错了,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放过我们,何氏的股份我们也不要,都是你一个人的,要是再不满意,我马上带着你三嫂离开B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放过三哥这一回。”叩头声随之响起。 何墨阳低头看了眼被扯得邹巴巴的西装裤子,眉头紧皱。 何为上前拖开,一脚将他踩在身下,脸贴在地上。 手指掸过褶皱:“真是难为三哥这么惦记着老爷子,不如我送你去见见。”冰冷的调子带着止不住的上扬,何墨康一个大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小便失禁,尿了自己一裤裆,瘫软在地上,何为脸色难堪,犹豫着放开立在身侧。 何墨江看着老三狼狈的模样,突然大笑出声,浑厚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曾经小时候同穿一条裤子挤一床的兄弟,如今走到这样的地步只能说权势太过害人,将他们都困得死死:“老五,这次是堂哥们错了,请你高抬贵手一把,以后……我们都不会出现在B城。”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留言了,乃们快来几个啊 ☆、第十二章 “妈……妈……”何墨阳搂紧怀里的人紧紧地贴在胸口,她嘴里喃喃溢出的名字在他心口中打着转,“穆穆,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眼底不自觉流出的温柔在灯光下静静的铺了满床。 耳边是谁是说话,低沉压抑的声音一刻不停,成了她漆黑世界里唯一的光芒,安穆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忽的惊醒。 不适应头顶刺眼的灯光又闭上,几番挣扎适应之后慢慢的睁开,周遭一片安静,但身体僵硬疼的厉害,恍若有刺在里面细细密密的扎,安穆小心转头一张疲惫的俊脸映入视线,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渣,眼窝深深的陷进去,该是多久没睡过了。 昏迷前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徘徊,旋转,看不透的何墨阳,为她退步至此的何墨阳,冷酷无情的何墨阳,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微微一个小动作睡的并不熟的何墨阳转醒,漆黑的眸子一瞬间闪过各种惊喜、狂喜,又不动声色敛下去,支起身子俯身捧着她好不容易补上来又消瘦下去的脸,心疼的难以遏制。 “穆穆……”嘶哑了仿佛几个世纪的声音在耳畔一声声低低回荡,犹如收紧的蚕丝将她的心也捆绑其中,安穆湿了眼眶,眼泪无声的止不住往下流,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湿了一大块,僵硬的环上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似是将所有的委屈、惊慌、无助全部借着眼泪发泄出来,何墨阳不说话抱着她任由她去哭泣,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的睡过去。 何墨阳看了会轻手轻脚下床掖好被子,何为立在门外。 “什么事?” 何墨阳听完脚步一转,却是向着书房的方向。 何为是何等的聪明,下去执行。 安穆醒来的第二天,何墨阳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屋外阳光正好,细细密密的铺在地上,他抱着她坐在掩映在一片花草的小亭子里晒太阳,初冬天气尚未冷起来,暖暖的光打在身上极是舒服,安穆兴趣不是很高,有些恹恹的,其实从醒过来之后她就是这样,那段回忆到底还是影响了她。 何墨阳一句话不说看在眼底,将她抱紧在膝盖上,喜欢这样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因为这个姿势可以将她整个人抱在胸口,像抱孩子一样,感觉又多拥有她一些。b 分卷阅读22 r   “穆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飞机降落在A市,安穆揉着眼从他怀里醒来,或许散心回来之后自己会好受点,但当高档的轿车停在破旧的小区时,安穆惊觉什么,又流失的太快,未抓住。 何墨阳拉着她往里走,小区破旧的样子起码经过几十个春夏秋冬,满是斑驳痕迹的墙面,水泥路面坑坑洼洼,若不是何墨阳扶着,安穆差点一脚踩在大窟窿里跌倒。 “穆穆,看着脚下。” 何墨阳说完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安穆来不及阻止已经在他手上,只能环着他脖子。 到了安全地带何墨阳放下她牵着往里走,破旧小区旁还有一小排矮房子,屋顶的黑瓦在风吹雨打下破碎成碎片,屋前的木棍架子依稀还能看见昔日上面在夏天时挂满了水润的葡萄,年幼的自己够不到,只能流着口水站在葡萄架子下等着母亲给她摘…… 安穆挣脱何墨阳上前一步触摸上记忆里早已经远去的葡萄架子,一根根来来回回细细的摸着,是这里,还是那里,年幼的她垫着板凳摔倒时额头正好撞在上面。 早已远去的记忆在这一刻鲜活起来,恍惚在眼前放映,安穆转过葡萄架子,盯着那扇破旧的连玻璃也没有的窗户,灰白的窗柩在风中轻轻晃动,然后砸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也震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人。 安穆将窗户关上,转身他就立在葡萄架子下,细碎的阳光穿过葡萄架子打在他身上,斑驳了面孔。 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光凭着五岁孩子的记忆,如何找的回来。 何墨阳掏出钥匙打开门,许久不住的老屋子竟没一丝灰尘,安穆走进去,只觉得恍惚的厉害,二十几年的记忆在这一刻从周身一片片擦过,飘逝。 小小的屋子,何墨阳进来时不小心一头撞在门框上,声音极大,安穆回头他神色不好的捂着脑袋,表情读出可爱的味道。 “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知道小心些。” 多久没看见她的笑容,何墨阳觉得自己撞的这一下太值得。 客厅很小,连着厨房,安穆进了卧室,玻璃橱里还放着她曾经玩过发黄的布娃娃,缺了一个嘴巴,有些惨兮兮的倒在玻璃橱里无人问津,她走过去将它扶起,卧室很小,转了一圈坐在写字桌前,正对着窗外的葡萄架子。 凭着昔日的记忆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封面包裹着彩色的皮纸,可见母亲当时及其的爱护,安穆迟疑了下,然后捧在手心打开。 整整一本,记录了母亲认识安于雄之后的点点滴滴,从每一个字眼,每一个符号,都能揣摩出母亲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完成这一字一句,她想,是甜蜜吧。 文字溢于言表,她的爱慕那么明显,二十几年前上演一出灰姑娘的故事,结局却悲惨的令人咂舌。 一页页翻过,安于雄的欺骗,母亲的痴情与绝望一幕幕在脑子里掉落,安于雄之于母亲是全部,而母亲之于安于雄却是其中之一。 他的心太广,里面装的东西太多,注定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梦想的权势,娶了阮晴,却又以爱的名义留住她,简直可耻、可笑,安穆合上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转身出了卧室,若是没有来,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段上辈们的牵扯,母亲原来爱的这么卑微过,却终究选择了离开,该有多痛啊。 何墨阳立圆木桌前,察觉到她微红的眼眶,眉头微皱。 “走吧。” 何墨阳并没带她立马回去,倒真是在A市玩了起来,初冬的天气还未真真冷起来,他自己穿了一件呢子黑大衣,给她从包里拿了一件呢子红大衣,细看之下竟有股子情侣装的味道,都是双排的金属扣子,袖口上还有一圈金属拉链,安穆心思不定的接过穿上。 A市本是小城市,近些年赶上国家政策发展的还不错,虽抵不上B城但也超过一些三线城市,安穆离开了这么久对这里并不熟悉,不过是随着浅薄的记忆行走。 大街小巷很多年后早已经变了模样,安穆走着走着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回头何墨阳跟在她身后,双手微垂在身侧,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和刚硬,就连过往的行人都不太敢靠近走。 安穆想着去问问路,奈何大家看见何墨阳身上散发出来强大的黑社会般强烈的气息都摇着头走远,安穆的话憋在口中,最后无语的瞪着罪魁祸首。 何墨阳察觉到,敛起脸上的冰冷,“穆穆,沿着这条路直走前面有一家馄饨店。” 狐疑的转身,远远望着一眼蜿蜒看不到尽头的路:“何墨阳,你来过?” “嗯,来过一次。” 这次变成何墨阳走在面前,安穆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后面,他身形高大,阳光投下的影子正好将她细细密密的照在其间,她踩着他的影子移动,突然撞了上去,安穆捂着鼻子皱眉抬头埋怨:“怎么忽然停了?” “看看你还在不在。” 没有热度的调子却在收尾时破了音,何墨阳继续转身走在前面,“看看你还在不在。”这些年 分卷阅读23 你也是如此反复的回头,看看她回来没有吗?不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做,而是何墨阳你可曾想过横跨在我们之间的是什么? 馄饨店的生意很好,小小一家店面里面挤满了人,香味在小屋子里飘散,他们站在一边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一桌的客人走了,老板将桌子擦干净他们坐下。 “两碗馄饨,再来两笼小笼包。” 何墨阳点完,拿过口袋里的纸巾将她面前的桌子再次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捏着筷子一根根的擦拭完放在她手中。 小笼包先上来,安穆喜欢吃醋吃辣,用小碟子倒了辣椒和醋拌着沾着小笼包吃,两个下去,馄饨还没上来,她吃的一嘴的辣椒,辣的粉唇红通通,抵着舌头吹气,欲用筷子夹第三个被何墨阳止住,夹了个不辣的稍稍强势塞进她嘴里。 “馄饨来了,让一让。” 安穆拍着胸口使劲的嚼着嘴里的小笼包,悲催的噎住,又辣又难受的呛着鼻尖,一时间眼里泪光闪烁,何墨阳舀了勺汤吹冷了给她喝下,缓了许久才缓过来:“不吃了,都给你吃。”安穆有些甩赖赌气的把蒸笼推过去,还很好心的交代一句:“不要浪费。” 她是存心想要为难他,何墨阳有轻微的洁癖,这种小店面里的东西他这辈子怕是没吃过,更恍说一下子吃那么多。 馄饨的味道不错,肉味鲜嫩,汤汁极鲜,一小碗很快见底,连混着葱花的汤也喝的差不多,抬头他还是满满的一碗,但两笼小笼包却是一个不剩,只见他伸着脖子表情微微不正常,似是噎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爱的隐忍又强势,在黑暗里行走的这些年背负太多的东西,当初塑造这个人物形象时,自己都有些不忍,不忍他爱的这般小心翼翼,一步步摸索着慢慢靠近,而有时骨子里的刚硬又会无意的伤害到最深爱的人,哎,自己写着写着都想他们快点好起来,甜甜蜜蜜的 ☆、第十三章 “快喝一口汤。”安穆用自己的勺子在他碗里舀了一勺子汤递到他嘴边,想到他轻微的洁癖正要收回来被他按住,低头一口喝了,表情认真的开口:“再来一勺子。” 出了馄饨店两个人都饱了,安穆踢着脚边的石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何墨阳拎着外套,生人勿近的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上扬。 几分钟之后何墨阳上前,一手握住她的手,安穆停下,细微的挣扎开继续走在前面,何墨阳呼吸加重,再次上前握住,有了上次的教训,力道较上次大了许多,安穆挣脱不开,他也不看她,面色从容的牵着她走。 飞机降落在B城机场,何为、何以接机,自从搬进他那里之后才知何墨阳真的很忙,经常在书房忙到三更半夜,而他离开的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定是积攒了一大堆,脚步停下回首四目相对。 “你去公司吧,我跟何为回去。” 拿过他提着的行李,将他在飞机上扯得微乱的领带整理好,何墨阳的惊喜、不解掩饰在漆黑的瞳孔里,沉默着低头吻在脸颊:“记得到家给我电话。” 何为送她回去,何以则跟他去了公司,几天未回,站在主宅外竟演出一种沧桑了几十年未回的情绪,虽然很淡很浅但也确实从心头滑过,消失在一片涟漪之中,安穆将两人的行李在衣帽间整理好,才想起答应要给他电话,挂过去之后下楼,佣人在厨房里包馄饨,安穆也洗了手加入。 ………… “何以,让他进来。” 大门打开,男人笔直修长的西装裤腿出现在视线里,何墨阳“啪”的一声合上文件,起身走至沙发上坐下,茶几上的茶杯里茶香四溢,袅袅的白气在空中升起打着转。 “坐吧。” “真是谢谢何总。”郑修函闻言弓腿坐下,接过茶杯,上好的毛尖在水中绽开,嗅了一鼻尖的香气。 “何总真是好情调。”刚刚沉醉在茶香里的男人,忽然一眼清明,俊脸紧绷,透过镜片瞳孔里蒙上的那层暖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恍若根本就未存在过。 何墨阳微垂着眼似是在看手中的茶杯,又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拳打在棉花里的不快在心中蔓延。 “何墨阳,小穆是人不是你养的动物,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满腔的愤怒这个时候再也掩藏不住,从知她被绑架之后每天都去何家的院子外面,不过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无一不被拒之门外,何墨阳在B城的势力他是知道的,黑白两道皆敬三分。 厉声的质问飘散在空气中,何墨阳总算是有了反应,手中的茶杯倾斜洒了一地,湿了奢华的地毯,上好瓷制的茶杯在茶几上打着转,最后掉在地上成了碎片:“郑修函,你说我何墨阳凭的是什么?凭我是何墨阳,而你是郑修函,就这么简单,这个道理你不会还不明白,需要我提醒你六年前机场发生的事情?”他一贯盛气凌人的气势,目空一切的眼神,鄙视的言语,将他如蝼蚁般踩在脚下,郑修函脸色发青,拳头紧握,六年前机场的耻辱被血淋淋揭开,生生 分卷阅读24 一刀刀凌迟他的心。 “何墨阳,其实你才是最可怜的人,小穆爱你吗,她不爱,你心知肚明,你知道她爱的是谁吗,是我,郑修函,六年前就是我,就算你这辈子死死拴住,她爱的依旧不是你,你才是最可怜……”郑修函气急败坏的话还没说完,何墨阳一拳招呼过去止了他的咆哮声,力气之大直直将他掀倒在地,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郑修函一手撑地,指尖揩过唇角渗出的血迹,呵呵大笑,笑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一声声砸在何墨阳心口,暴力因子在血液里扩散,上前一把拎起郑修函,额上青筋暴起,一拳打过去被他反手剪开躲开,何墨阳身手极好,郑修函经过几年的训练,也不差,一时间办公室里两个人一拳一脚打得难舍难分,办公室外何以立在门前面无表情,秘书心惊的厉害,拿着电话几度欲拨出去,又被何以犀利的眼神制止。 何墨阳略占上风,脸上虽未挂彩,却也伤到了后背,直起腰一阵酸痛,想着被他打破脸的男人,心理的恶气出了不少,穆穆怎么可能爱他呢? 安穆将馄饨包好刚出厨房,正好看见他拎着衣服边走边低着头和何以说话进了大厅,看也未看她直接上楼。 安穆站在大厅里和他擦肩而过,佣人上来问她先生回来了,是否可以下馄饨,她心思不明的点点头。 馄饨熟的很快,不一会就被佣人装了盘端上了饭桌,虾仁、香菇、香葱漂在汤上,看相极好,很有食欲,“叫他下来吃饭。” 佣人很快下来,对着她摇摇头:“先生说他不饿。” 舀着馄饨的手一顿,安穆索性放下勺子上楼,今天的何墨阳很不对劲,似乎跟她有关。 半掩着的书房,安穆敲了两下直接推开,里面的人吓了一跳,面色一紧,瞪着她的眸子渐渐缓下神色,声音却还是冰冷至极。 “你来做什么?” “下去吃饭,我包了馄饨。” 安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将他翻开的文件合上,扯着他的衣服,奈何他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她回头,他漆黑的眸子无光,掩盖住所有的情绪,安穆看不透只看见他掀起的嘴角。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确实饿的很。” 脑子里划过的思绪尚未抓住,安穆已被他按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背后的东西搁的生疼,何墨阳漆黑的瞳孔发红,不顾一切的吻,丝毫没有怜惜,她的嘴角被咬的发麻,身后的背也疼的发麻,他压在身上要将她吞入肚中,唇舌间的纠缠在落地的文件中更为激烈,何墨阳将她整个人托上去,然后扯开底裤,急急地塞进去,安穆疼的大叫,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身、下的巨、大在身体里快速抽、动,似是要将她生生的撕裂,激、情来的太快,安穆承受不住,嘤嘤的啜泣,何墨阳动了动,将上衣掀到胸口,咬着一手覆上去刚好的高、耸,红梅在口中渐渐挺立,牙齿微微磕在上面,舌尖打着转,每一个挑逗都在激发她最原始的欲、望,安穆底下湿的厉害,泪眼婆娑,咬着唇依依呀呀哼唧。 “穆穆,说你爱我。” 何墨阳边挑逗边诱惑,现在的他急需要一句话证明自己在她心底的位置,她咬着唇沉默,他失落在她身上发、泄,白皙的身体布满红痕,她还是睁着眼不语,倔强的眼底泪光闪烁,所有的激情一瞬间褪去,剩下的是无尽的空虚、寂寞,心底的荒芜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从她身体里撤出,草草地清理,捡起地上的衣服将她包裹住,抱到浴室,温热的水洒下,安穆任由他在身上打上浴液,然后洗净,擦干水抱进卧室。 掖好被子何墨阳转身,一只小手倔强的扯住袖子,满眼的空洞:“五哥,还要多久。” 何墨阳脚步踉跄,眸色急剧变幻,挥手打开,声音测测:“你这辈子也休想离开。”逃似般转身出了卧室。 安穆绝望的闭上眼,唤他一声五哥压上昔日的情分,依旧是摆脱不得,明明彼此都痛苦,却又不放开,蓦地想起曾听过的一句话,爱情是什么?不就是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然后各自数着各自的伤口。 蜷缩着身体,安穆将头埋在被子里轻轻地啜泣,爱他吗,安穆不知道,六年前的自己若是有爱的话,六年后的自己也不允许爱上,母亲的路子,她绝不会走上。 何墨阳在门外听着里面浅浅的啜泣声,脚下一软,靠在墙上闭上双眼。 他都做了什么? 强迫她回到自己身边,如今回来了,你还奢求什么呢?不爱就不爱吧……他还受得住…… ………… BLUE外,安穆远远望着穿过马路走来的男人,那天之后他们整整三天未见,彼此恍若都在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的小心翼翼,她的刻意迎合,一言一行维持如今的现状。 他的世界她不想参与,而她的世界抑不想他进入。 彼此都太过执着,才会如此的僵持。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安穆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不说话,何墨阳抑没有言语,漆黑的眸子紧闭,双手垂在身侧,一只准确无误捉住她的手紧攥在手心 分卷阅读25 。 车子停在造型馆,却不是他常来的那一家,安穆心里有些东西已经明朗,回头他波澜不惊的眸子,定是知道她曾偷偷见过郑修函的事情,却什么也未说。 深沉难以琢磨的何墨阳,她如何摆脱。 灯光璀璨的大厅,安穆提着绯红的裙角随着他的脚步缓缓步入,举目望去,尽是高档奢华之物,分明是打着募捐的旗号各自炫耀来着,安穆以前就不喜这样的场合,碍于阮晴的压迫,她也没什么机会参加,而今在何墨阳身边,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她出席,其中的寓意不去多想。 何墨阳从托盘里拿了杯饮料给她,安穆接过,随着他的步子走入人群中心。 未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遇见安于雄,安穆是安家私生女的事实在圈子里早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上层社会多少男人在外风流是一回事,将私生女领回去又是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快点甜吧,自己都迫不及待了,哎,貌似有点殇啊 ☆、第十四章 大家的目光停留在安穆挽着的男人身上,何墨阳三个字在B城象征的势力,是多少人想要企及。 安于雄立于人群深处,幽深的眸子望着远远走来的人。 “安总,真是好福气啊!”身旁人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安于雄笑而不语,视线落在已经走近的男人身上,霸气浑然天成,年纪轻轻,一番作为实在惊人。 安穆以为他会带着她去安于雄那边打声招呼,未想到他竟然脚步一转,带着她去了别处,这种做法无疑不是在安于雄脸上扇了一巴掌,安家的笑话多少人想看。 秦越泽今天带了妻子沈桑榆出场,安穆跟着何墨阳叫了声大哥、大嫂,平时在咖啡店里叫沈姐,如今换成大嫂还真有些不习惯。 秦越泽点点头,揽着身旁的沈桑榆神色微倦:“老四呢?” “回去了。” “我们也回去,累了吧。” 安穆离开的时候秦越泽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和他那帮子兄弟混迹在一群女人之间,如今回来他都已经结婚三年了,这速度、效率、咳咳~~ 不由得又看了他们几眼,沈桑榆给她的印象很好,不似圈子里说的那样刁蛮、任性。 “看什么?想回去了?” 安穆惊觉自己盯着沈桑榆离去的背影出了神,回过神来摇摇头。 明明是商业慈善晚会,却嗅出股子浓厚的PARTY味道,加上安于雄似有似无打探的目光,安穆不自在。 “何贤侄,这莫不就是安家二小姐?” 安穆被身后男人浑厚的声音吓了一跳,袁道天捏着酒杯站在身后,满是沧桑的脸上是难以形容的表情,身旁还站着袁婧,一双含水的眸子温柔的看着何墨阳,但扫到她时,有如沾着毒的刀子一双双射过来,安穆依旧浅笑。 “袁叔叫她一声安穆就好。” 何墨阳紧紧箍在她腰间,浓浓的占有欲任谁看了都会一眼明了,袁道天神色缓下来,又看向身旁的女儿:“贤侄,跟你父亲说,改日我登门拜访啊!” “哪里,我父亲昨日还跟我说惦记着跟袁叔杀一局。” 回去的路上,安穆回想起袁道天走时说的话,浅浅的黑暗中望着身旁闭眼沉思的男人,笑了。 如她所料袁婧第二天杀到BLUE,气势汹汹的讨伐,她从演奏台上下来,笑着看她越来越狰狞的脸。 沈桑榆拎着包刚从门口进来,正好看见,点点头打了招呼。 安穆都觉得自己有点卑鄙,明知道何为就在对面,还将袁婧引了过去,结局毫无疑问,何为的战斗力极强,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 她隔着马路回过头看了眼袁婧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的神情,脚步飞快进了咖啡厅。 晚上变成何墨阳接她回去,定是何为将白天的事情汇报了,他从不是个温柔的人,今天却出奇的温柔,安穆摸不清他的思绪,尽管何墨宇说他就算是负了天下也不会负她,她依旧是忐忑,或许是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吧。 “穆穆,以后不要去上班了?” 筷子“啪嗒”一声落在桌上,手忙脚乱之时带翻了饭碗,碎了一地的瓷片,佣人忙上前打扫,重新换了碗筷,刚刚还有人气的饭厅在佣人退下之后了无生气,气氛沉重的压抑。 安穆压制自己欲质问的话语,机械的扒着碗里的饭,温柔褪去的他面无表情看着她无声的反抗,十指成拳。 “何墨阳,我的人生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到底是没能忍住,从住进来之后,安穆比六年前更了解他,也仗着他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敢挑战他的底线,若是以前的自己定是不敢。 何墨阳抬头,她因为生气含水的眸子里水波荡漾,双颊泛着粉红,鼻息轻轻的动着,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舍不得用生硬的语句伤到到她,出奇的细言细语的哄着。 “何 分卷阅读26 墨阳,你帮我离开安家,我真的很谢谢你,你自己也不知道,六年过去了,或许你早就不爱我了,无非是得不到的执念,五哥,你还有袁婧……” “闭嘴,我让你给我闭嘴。”隔着桌子,何墨阳突然暴怒的低吼,一拳打在光洁的桌面上,震翻了盘子,汤汁流了一桌面,安穆身子一怔,没了言语,仍倔强的不肯低头,“穆穆,或许说你想跟郑修函在一起,我会更能相信,只可惜我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你。” 压抑的暴怒的声音,安穆终于低下了头,径自上楼,不欢而散早不是第一次。 无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简单的男女关系,不是,情人关系,也不是,那还剩下什么,利用吗?似乎也不是。 辗转反侧,身旁的床位慢慢陷下去,她卷着被子往里摞,何墨阳平躺下,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们隔着一臂的距离,他试图靠近,得到她继续摞动的答案,自己本就是得不到宁愿毁了也不让别人的到的人,唯有她是生命里的例外,伸手将她从床边上拉回固定在怀里,不顾她拼命的挣扎。 “放手,何墨阳你放手。” 黑暗里,两个人如困兽般决斗,安穆又打又踢,总算是挣脱掉,爬起来扭开了灯。 白色灯光充斥着这间宽大的卧室,她低头,何墨阳侧躺着,波澜不惊的瞳孔里映着她惊慌的影子,他伸手欲过来拉她,安穆扯过他的枕头砸过去。 黑色冰凉的枪支从枕头里滑落,安穆瞳孔放大,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东西,眼里的惊慌四溢。 何墨阳知道吓着她了,忙把枪支拿过来放进旁边的抽屉里,捡起地上的枕头:“穆穆,睡吧。” 安穆的思绪还停留在枪支上,精致小巧的模样,上次她被绑架他冷酷的一枪崩了几个男人的画面她一直努力地想要忘记,何墨阳虽是出生黑道,她也知道他枪法极好,却从未见过他带枪在身上,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算不上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安穆动了动身体,僵硬的拉过被子躺下,何墨阳关了灯,黑暗里向着她靠近:“穆穆,我不准你怕我。” 安穆的心思全都搅乱在一起。 久久听不见她回答,何墨阳面对满眼的黑暗长长叹气:“穆穆,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 何墨阳真的将她软禁在家里,何为、何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两张冷漠的脸上丝毫没有情绪,不愧是他得力的手下,习性都是一样,安穆想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吼去反抗,终究是安静如了无生机的娃娃坐在房间的露台上。 这里是二楼,看着楼下铺满鹅暖石的小径掩映在一片花草之中,若是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安穆这么想着也走到了栏杆旁,俯身探出去,何为直接破门而入,她言笑晏晏的转身望着他剧变的脸色,再次坐回榻上。 安穆承认自己是在将对何墨阳的火气全部撒在他们身上,明知不对,但也控制不住。 “他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说让你不用等他。” 安穆垂眸,佣人出去,面对满桌的饭菜,食欲淡的看不见,拨着碗里的饭粒,现在的生活就像是QJ,又不能躺下享受,每一刻都如坐针毡。 何家老宅在城北,占地面积极大,半掩在一片绿木之中,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绿色的大球,黑色宾利驶进深处停在主宅前,管家忙上前打开车门:“少爷回来了?” “嗯,徐叔,父亲呢?” “老爷和夫人都在。” 何墨阳径自绕过进了屋,何家的老宅是老爷子在世时建下,当初刚建成时在B城名流圈子掀起一阵风暴,多少人赞叹不止,不为其精致、奢华程度,光是占地面积就足够让人仰慕。 屋里的陈设多半是古物,镂空雕花的厚重大门敞开,绵软奢华的手工地毯一路延伸至屋里每一个角落,何墨阳脚步极大,几步便到了屋内,香炉余烟袅袅,特质的香料味在空气中蔓延,打着转钻进鼻尖,何墨阳皱眉,走过去推开镂空的窗户,佣人立在两旁,接过西装挂起。 屋里的香味渐渐淡了,偌大的厅里灯光璀璨,打在装饰物上更是耀眼,他闭了闭眼,楼梯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道不高不低的女声,喜悦中夹杂着疏离和讨好。 “颜姨。” “墨阳回来啦,晚上就在这用餐,我让厨房加几个你爱吃的菜,你爸爸最近天天念叨着你,终于把你盼回来喽。”颜美说着就进了厨房,何墨阳面色不变立在远处,望着楼梯口下来的男人。 何林忠,当初何家继老爷子后第二大掌权人,虽早已年过半百,阴鸷的眼依旧掩饰不了的狠戾,何墨阳的性子完全遗传了何父,偏执却遗传了生母江仪。 江仪过世之后,何林忠迎娶了颜家唯一的女儿颜美为妻,娶了一个女人,从而得到整个颜家的鼎力支持,何林忠的婚姻买卖做得相当的好,却也让何墨阳最为不耻,他母亲走了不到半年而已。 “父亲我有话要说。”何墨阳退后一步却不曾低头。 何林忠落座 分卷阅读27 于沙发上:“吃完在说也不迟?” “没这个必要。” 香炉“哐当”一声落下,一直滚到他脚边,灰烬沾了地毯,“你还当我是你父亲?” 何墨阳忽略空气中传来的厉声质问,不咸不淡开口:“若不是,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父子俩脾气倔强的厉害,都不肯做第一个服软的人,空气中凝结僵硬的气氛,佣人大气不敢出,见状小心的摞出去。 颜美从厨房出来,立马猜到他们父子又是吵架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香炉让佣人拿下去,推推何林忠细声抱怨:“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也别发火了,墨阳,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忙?” “没有。” 从他掌权何氏的那一天颜美刻意的迎合,说不上的反感,对于这个后妈,谈不上什么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三天,下个星期四开始更新,乃们不要等了,最近几天公子忙着找工作的事情,更新的慢了,乃们见谅啊,等过断时间会更新快点 ☆、第十五章 这个冬天的冬意越发的明显,安穆仅着一件棉睡衣站在露台的栏杆前,看着院子外拐进来的黑色宾利,身子一动不动,车门打开,他们的视线交汇在空气中。 刹那间,似乎听见心里一个角落清晰的咆哮。 旋转楼梯,何墨阳脚步停在长廊入口。 “动作这么大,何墨进的事情当真以为能瞒的过我。” “你也大了,该收心了,袁家的小女儿不错,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至于安家那丫头,若是喜欢,倒可以放在身边,我也不反对,只是决不能进门,何家丢不起这个脸。” “何墨阳,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这姜还是老的辣……” 卧室门半掩,透过玻璃拉门,她还仰着头立在栏杆前,穆穆,你一直都很剔透,剔透的早看清我们之间的障碍,所以早早的把我归属在你的世界之外,筑起一道道高高城墙,将自己的心冰封其中,任谁也窥探不了。 拉门被拉开,安穆转身,视线落在他手上,黑色的皮手套,跟他那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莫名的相配。 “何墨阳,你猜猜我今天都做了什么?” 夜凉如洗,白月光铺满露台,将他们的影子平行的映在地上,维持那个姿势太久,腿脚有些发麻,安穆扶着栏杆撑着自己的身体,何墨阳皱眉,不管不顾打横抱进屋,沾染上凉气的身体很凉。 温暖的毯子披在肩上,安穆扯着他欲直起身子的袖子,凑近:“何墨阳,知道我每次唤你何墨阳时想的是什么吗,是我以前唤你五哥的时候,那时候的你虽和现在一样的冷酷,深沉,不苟言笑,却从未逼过我什么,我曾经唯一的温暖,如今……” “穆穆。”何墨阳急急打断,不敢听下去,双手紧锁她的肩膀,眼神压抑:“人总该向前看。” “向前看?”她笑着摇头,抑不挣扎钳制肩膀的双手:“你比谁都清楚,就这样把我困在你身边,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不,永远不会安全,其实你也早知道何叔叔的意思。” 何墨阳蓦神色不变,漆黑无光的眸子越发深如潭水,紧紧锁着近在眼前的容颜:“何林忠是何林忠,穆穆,这不足以成为你逃离的理由。”若是私生女的名声你如此在乎,那就彻底毁了安家。 第二天何墨阳去了公司之后,何墨宇来了,安穆将何为、何以支了出去,放映室里,安穆按下暂停键,拉开窗帘,里面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坐在沙发上,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何墨宇疑惑不已的接过,一页页翻过,陡然间面色凝重:“你从哪拿来?” 安穆腰板挺直,眼睛直直盯着他手中的文件:“你只管告诉我是真是假。” “巨细太过明确,丫头,不会是从他那里偷来?” 安穆苦笑的点点头,何墨宇说“偷”字很对,她的确是从他书房里偷的,这是复印本,原本还在他手上。 “四哥,你明确告诉我这样对何氏会有怎样的影响?” 何墨宇合上文件,她的眼神太过炽热、明亮,不忍心骗她:“丫头,何氏根基不是短时间能够撼动,不过也元气大伤。” “四哥,求求你阻止他吧。”欠了这么多,又要如何来还。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认定就是十几头牛也拉不回,别担心,不会有事。” 何墨宇走后,安穆将文件搅碎,心神不定。 她离开安家时,以为何墨阳帮忙对何氏不过是一件小事,未曾想到安于雄口味这么大,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离开,一旦知道后再也无法心神安静,心底那点躁动浮在身体表面,搅得浑身不舒服,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 何墨宇直接登门入室,秘书送上茶水,何墨阳放下文件,并未起身,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都太过熟悉对方, 分卷阅读28 有些事情只要一个眼神即可。 “老五啊,安于雄的口味真这么大?” 何墨阳神色微变,点了支烟,避开话题:“郑家的事情解决了?” 郑家是B城的大家族,早些年郑老爷子育有两子一女,只可惜很多年前走丢了一个儿子,近些年才找回来,却也没过上几天安逸的日子就去了,而郑修函便是走丢的儿子的孩子,也就是郑老爷子的孙子,老爷子愧疚,便将对儿子这么多年的弥补全部给了孙子,郑修函才在郑氏有了如今的位子。 仅仅而已,也妄想跟他斗。 “郑晋箫的意思很明确。” 郑晋箫是郑老爷子大儿子的孩子,也就是郑修函的堂哥,若是没有郑修函郑家以后会由他继承,如今三年前忽然冒出一个郑修函来,而且以郑老爷子如今的态度,到底谁继承还是个未知数。 何墨阳掸掸烟:“郑晋箫不是傻子,跟我们合作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真是如此。” “安家那边的事情暂时别告诉她。” 何墨宇噎住,回想起今天看的资料,有些事情已经明了,不得不佩服老五心思细腻,丫头根本不是对手。 何墨宇走后,何墨阳拎着外套下班,B城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洒下极是好看,印象之中她喜欢落雪的季节,急切的想要回去看看她。 “少爷,前面堵住了。” 透过车窗,长长的车龙排在路面上,前进不得抑后退不得,前方出了交通事故不知要等上多久,何墨阳渐渐烦躁,车窗外雪花还在飘落,一个下午屋顶渐染上白色。 佣人从衣帽间取了羽绒服来,嫩黄的颜色很是衬她的皮肤,安穆穿上,戴了手套和帽子跑到庭院里,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不迟不早。 何墨阳满身风雪踏进庭院,没来得及怕掉身上的雪花,她已经一蹦一跳的过来,小径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花,安穆脚步轻快,不设防的向后滑倒,何墨阳来不及上前拉住,她跌坐在地上,嫩黄的羽绒服上沾着点点的泥巴,压倒了小径旁边的盆栽。 何墨阳吓了一跳:“伤着哪了?” 安穆拍着身上的泥巴:“我又不是纸糊的,司机呢?怎么弄的满身雪不知道拍拍。”分明是个雪人,连眉梢上都是点点的白。 何墨阳站的笔直,任由她将身上的雪拍干净后拉着他进屋。 换了外套下来,何墨阳也脱去了外套,仅着了一件黑色的羊毛衫,倚在沙发里垂着眸子,安穆接过佣人的茶送上去,不小心碰到他冰凉的手指,眉头蹙起:“何墨阳,明天加件衣服。” 如今的她身陷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方面急切的想要逃离,另一方面又被心里的顾忌牵扯,左右为难。 “好,明天加衣服。”何墨阳顺势握住她的手,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的手冰凉,于是将她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衣,她的手就贴着那层衬衣,暖洋洋的温度从指尖钻进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关切。 大厅里佣人都在,安穆不习惯当着他们的面如此亲密,欲要抽出,何墨阳极其享受,面瘫的脸上露出细小的笑,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大,也足够让她看清,欲抽出的手顿住了。 屋外的雪还在继续飘落,屋内暖意洋洋,安穆心底长长叹里口气。 剪不断理还乱…… 安穆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去BLUE上班,但何墨阳也没限制她自由,不过何为、何以照样向往常般跟着,时间长了,倒也跟他们关系不错。 夏若是第一次看见她出来还带保镖,而且长得不耐,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往那一站,气势止不住的蹭蹭外漏,不禁出言调侃。 “嘿,哥们,老家哪的,武当还是峨眉啊?” 何为在何墨阳身边呆了这么久,拿过枪,砍过人,还就是没被漂亮女孩子调侃过,当下黝黑的脸慢慢爬上红晕,有些不自然的站立在安穆身后。 何以比何为淡定一些,压低嗓音:“我们都是B城土生土长。” 夏若拍着脑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老乡啊,猿粪啦。” 何为的肩膀被她拍的不停,已经有矮半分的趋势,一张黝黑的脸此刻爬满了红晕,奈何夏若依旧没有放过的趋势,安穆捂着嘴巴站在前面偷偷笑,夏若的杀伤力还是这么大。 “哎,你这保镖挺逗的,还会害羞,看来还是纯情的小男生啊。” 事后夏若吸着果汁开口,安穆望向不远处一桌的何为、何以,笑着摇摇头:“何墨阳身边的人没几个简单,你看到的只是外表罢了。”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愉快?” 夏若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摆出这幅表情,当年在国外时她就是这样的表情跟她在街角的公园里举杯畅饮,她喝啤酒,她喝饮料。 “如果你迟早有一天要离开,现在还会让自己陷进去吗?” 夏若摇摇头,她们都是同类人,都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身不由己,有时候人生就 分卷阅读29 是那样的身不由己。”安穆指着窗外带着孩子满大街乞讨的可怜女人,“夏若,我们不一样,你身后还有一个夏家,而我早已离开安家,除了何墨阳,我几乎是一无所有。”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让自己一无所有?” 夏若从傅凌宸那里听到过何墨阳如何云云啦,总觉得他那样深沉、孤傲、冰冷的男人,心底定是藏着无数的秘密,才有了如今这般的沉默、死寂如一潭水。 “除非他愿意放我走,不然你以为凭借我的力量能够逃过。” 夏若摇摇头,何墨阳看的太紧,占有欲强大到非常人,被他爱上的女人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悲剧。 夏若接了电话先走一步,安穆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搅着面前的咖啡,思考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时,眼睛撇到对面打开的包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更新喽,明天还有啊 ☆、第十六章 郑修函极是意外,当下撇开身边的女伴疾步到了安穆桌前,何为、何以忙站起欲上前,安穆一个眼神扫过去。 “小穆,一个人?” “不是,约了朋友刚走。”安穆的视线透过他看向缓缓走过来的女人,身材高挑,容貌精致,打理得极好看的长卷发风情万种的披散在肩头:“你朋友?” 郑修函笑着的脸上少有的僵硬:“嗯,是朋友。” “那不打扰了,看样子你们还有事情,去吧。” 郑修函满肚子的话,场合不对,也无法说出,只能和今天的相亲对象一起出了咖啡厅,回过身,她还是静静的低着头坐在桌前搅着咖啡,一如以前恬静安好的模样。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安穆将咖啡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苦苦的、涩涩的,又带着股子香气,占据整个感官。 尘封许久的回忆如今回想起来依旧痛及心扉,带着血和肉从心头滑落,若问自己为何执意跟着他离开安家,或许那时候的自己便早已经有了答案。 记得六年前的她不过是双十年华,也知安氏当时在走下坡路,阮晴在安于雄面前撺掇用商业联姻解决,她很不巧的从书房门口经过,本以为自己的年龄尚小安于雄不会答应,殊不知他却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那天的天气很好,她刚从何家老宅回来,安于雄说给她介绍一个年纪相仿的朋友。 车子停在高档奢华的大酒店,她穿着这辈子也没穿过的华贵衣裳,像个小丑,谨慎的环视四周的跟着他进入。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草草结束收场的已经记不起来,只记得安于雄那巴掌打的她耳朵嗡嗡直响,半边脸肿的老高老高,牙齿磕在唇瓣上,渗出的血一直顺着嘴角流下来。 一个人噙着泪无助的跑出酒店,一直沿着公路不知道要去哪,夜色苍茫,月光点点,车鸣声在耳畔起落,她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 郑修函就是那个时候出现,一身白衣从昏暗的灯光下走出,他是大她一届的学长,一个夜晚的交心相处,她做了一个决定,或许跟着他离开也是不错的选择,后来的后来,她瞒着所有人计划出国。 “安小姐,该回去了。” ………… 何氏会议室 安怡作为安氏的代表,对于拿下何氏这期案子还是自信满满,她不是傻子,何氏是块大肉,就算是沾到边啃点肉末也足够安氏赚了。 土兴建筑负责人坐在安怡对面,对于安氏让一个未断奶的奶娃娃上战场可笑的厉害,外面传言安家的二女儿是何总的情人,看样子似乎不假。 嗤笑一声,到底是不登大雅之堂。 气氛稍稍紧张,竞争到最后只剩下两家,何墨宇坐于高坐,兴致缺缺的听着两家策划书,各有千秋,不过这活啊还真是不适合他干,也不知道老五跑哪去了。 安怡视线落在何墨宇身边空着的座椅上,心思百转千回。 经过何氏高层投票商定之后,土兴的负责人起身和何墨宇握手:“何副总,答案已经很明了不是吗?合作愉快。” 土兴是老字号,和何氏合作不是第一次。 安怡脸色发白,不可置信,何墨阳竟然这个时候弃了安氏,简直就是将他们逼到死角。 “安副总,承让啊。” “徐总谦虚才是。” 安穆今天破天荒的被他带到了公司,专属电梯直达顶楼,他牵着她出来不顾四周人目光一路进了办公室。 “穆穆,今天让你看场好戏?”他像个帝王般傲视群雄,自信的光从漆黑的眸子里溢出,安穆还没反应过来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雪白的墙面瞬间变成放映电影的大屏幕,清晰地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表情纳入眼底,她甚至看清安怡眼底一瞬间闪过的气愤、不甘、不可置信。 “何墨阳,其实安家怎样我真的无所谓。” 她怔怔的看了会,走过去,按下暂停键 分卷阅读30 ,安怡放大的面孔停在大屏幕上,她们的长相都是遗传了各自的母亲,基本无相似之处。 “何墨阳,你停手吧,安家败不败落我真心不在乎。”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 低沉的声音,安穆无奈中夹杂着心酸:“所以你设了个天大的圈套让安于雄钻进来,也假装让我看见书房里的文件,何墨阳,赔了何氏搞垮安氏对你有什么好处,告诉我。” 安穆也被何墨阳倔强的牛也拉不回的性子惹火了,抬手将他手边的文件撒了一地,“何墨阳,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很理智。” “理智的看着自己赔上十几亿。” 两个人互不屈服的对峙,他幽深的瞳孔里映着倔强的自己,气氛凝固在两人之间,何墨宇推门进来,嬉笑的脸看清办公室里的情况,稍稍心虚的停了步子。 “不打扰吧。” 何墨阳攥住她的手,沉着的脸慢慢恢复:“合同签好了。” “当然,四哥办事还不放心。” 安穆看见何墨宇手中的合同自知已成定局,甩开他的手出了办公室。 关门声落下,何墨宇雅痞的翘着二郎腿坐于沙发上,瞥了眼屏幕上的画面:“丫头反对?” “她会想通,派人盯住安于雄所有动作。”说完似是又想到什么:“还有何林忠。”他的亲生父亲。 这个时候的何墨阳狠戾的遇神杀神,让人打寒颤,谁也阻止不了。 安穆从电梯下来,气愤的一路出了何氏大厅,今天的何墨阳陌生的害怕,知他不会放过安氏,但也没想到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何墨阳不是傻子,这样做无非是给她看,别说一个安家,即使是何家,若是你不喜欢,我照样可以为了你毁灭,同时也在告诉她,他的诚意,简直就是个疯狂至极的男人。 安穆心乱的厉害,他太强势,一点一滴的强迫着她融入他的生活。 “安穆。” 她抬头,安怡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站在何氏大厅入口,一双眼阴狠的泛着血丝盯着她,这样的安怡她没见过,犹如困兽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 “安家这次彻底毁了,你开心吧。” 资料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安穆捡起,合约上白纸黑字,何墨阳诓了安于雄和多家企业签订合同,光是违约费足以让安氏宣布破产,这次没有何墨阳的支援,安氏必败无疑。 她将资料整理好替给她,安怡嘲笑着后退,安穆发现现在的安怡像极了那时候的自己,绝望的后退却无退路。 “宣布破产吧。”如今只有这条道路了。 “安穆,我等着你被何墨阳抛弃的那一天。” 阴狠、讥诮、尖酸刻薄的语言,安怡疯了,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险些被车撞到,她回过身何墨阳身后跟着何为、何以在不远处,使劲的想扯出一个笑脸,终究是没能成功,原来活的卑微的安穆对安家还是留恋的,即使那里没有一丝的温暖,或许潜意识里,她是渴望父爱的吧! “别看了,穆穆,该休息了。” 何墨阳拿走她面前的报纸,将她打横抱到床上掖好被子,安穆听话的闭上眼睡觉,报纸上一串串黑字在脑子里晃悠的厉害,翻个身睁开眼,他还立在床前,身上棉质黑色的睡衣外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双手垂在身侧,腰杆笔直,安穆一下子就想到那时年少的他们,他腰杆挺直脚下大步走在前面,她背着书包小跑着跟在身后,叫唤着:“五哥,你慢点啊!” 那时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几年后,她变成走在前面的那个,而他成为在后面穷追不舍的那个。 “还不睡吗?” 将枕头摆好,掀开被子的一角,何墨阳心动,本想着等她睡了后去书房看文件,掀开被子钻进去,关了灯,鼻尖是她沐浴后的香气,手下她绵软的睡衣摩擦着指尖,心里痒痒。 安穆翻身过去背对着他,回想着报纸上的信息,安氏宣布破产,安于雄突发脑溢血,如今还在医院,不管怎么说血缘上他们始终是父女,无法割舍。 “我明天去趟医院。” 黑暗中安穆开口,带着无法拒绝的倔强。 他眸子微睁:“嗯,我跟你一起去。” 去了也好,有些事情总要面对,她不是他手心娇柔不经风雨的花朵,而是柔韧坚强的藤蔓,只要有一丝空隙,都会攀爬着向上伸延。 衣摆被掀起,安穆一抖,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让她神经紧绷,身子蜷缩的厉害,何墨阳不敢前进,知她是在恐惧,过了会又将手抽出,理好衣服,只揽着她,温热的手离开小腹,安穆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没到一分钟,后臀上硬硬的东西抵上来,带着少许的摩挲,耳边的呼吸声越重,安穆的不知所措,一动不敢动生怕惹到他,何墨阳难受,急切的想要她,又怕孟浪的吓到她。 炽热的东西越来越坚硬,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后臀,安穆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惊慌的往里摞,在国外的时候听说这种事情会上瘾,一旦尝 分卷阅读31 试过就会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更,乃们继续留言啊 ☆、第十七章 “穆穆。”何墨阳嗓音嘶哑,平复许久细喘着气,滚烫的手掌搁在她腰间,那块地儿都觉得要冒烟了,紧紧的夹着腿。 “何墨阳,你快拿走。” 他笑,“穆穆,他只听你的话,不听我的话。” 安穆觉得今天的何墨阳从未有过的邪恶,抖着手打开,他闷哼一声,安穆抖着手,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 结结巴巴:“他没事吧。” 何墨阳又是隐忍的哼了几声,忽然翻身趴在她身上,那块烙铁一下子搁在自己小腹上,滚烫滚烫,安穆心跳到嗓子口,堵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他在小腹上慢慢往下移动,安穆知道接下来是什么,索性抱着他的腰将头深深埋进去:“想要就快点,我还要睡觉。”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反应,倒是传开一串低沉愉悦的笑声:“穆穆,快点作甚?” 安穆囧的立马推开他,黑暗中他的眸子不在漆黑,倒是晶亮的厉害,恍若天边的星辰,眼底四溢的亮光在自己瞳孔里一一炸开,安穆转过不敢继续去看。 一夜好眠,何墨阳早早醒了,东方的鱼肚子渐白,低头她微张着小嘴睡得香甜,脸颊红红,发丝浮在额上,遮住紧阖着的眸子,他用手轻轻拨开,屋里开了暖气,她的手伸在外面却也冰凉的厉害,塞进去之后她又扔开,何墨阳眉头蹙着,再次塞进被窝,估计是动作大了,她幽幽的转醒。 医院的长廊里安穆被何墨阳揽着步入尽头,满鼻子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神经,今早早饭之后她还未开口提及,他已经拎着外套立在门口。 还未到病房门口便看见阮晴衣着朴素提着保温瓶从里面出来,少不了一番谩骂,到底是因着何墨阳在,阮晴只狠戾的看了她两眼擦肩而过。 推开门,安怡红着眼转身,眼底一片平和。 远远望着,安于雄大病一场,早没了昔日的神采,两鬓发白的厉害,脸色枯白,紧颌着眼,安穆立在门前不敢走进,一颗心恍若在油锅里煎炸,割舍不掉的感情。 “安穆,看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跟安穆争了这么多年,也斗了这么多年,自己什么都要比她强,她有什么她就不顾一切的抢过来,就连父爱也是如此,故意和母亲将她排挤在安家之外,看着她凄凄惨惨的过了这么多年,安家的佣人都知道,在安家只有大小姐,哪来的二小姐,如今还是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安穆还想说什么,何墨阳强硬的揽着转身离开,他舍不得她被别人中伤,即使那人跟她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穆穆,恨不恨我毁了安家?” 安穆停下脚步,医院外阳光灿烂,静静铺泻了一地的暖意,她摇摇头,安氏的败落若是没有何墨阳也是时间问题,上一次是因着安于雄用她和母亲交换,获得何氏资金注入,而这一次是何墨阳设下圈套。 “现在不恨是吗,那以后也不要恨。”隔着两层台阶,修长的手握住她指骨泛白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抵着薄薄的茧子,他是有私心的,毁了安氏,重伤何氏,让她内心愧疚的同时也无路可退,这样才会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哪也不去。 回去的路上,安穆埋在他肩窝处一动不动,像个鸵鸟,何墨阳也不说话,知她现在是难过。 五岁的安穆,十岁的安穆,十五岁的安穆,二十岁的安穆,脑子里细碎的片段如雪花飘落,安于雄,安怡,阮晴,安家的一切在脑子交替旋转,拉着她沉浸在过去的漩涡,安穆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她自私至极,只想要自己的生活。 “穆穆,到了。” 思绪猛地被头顶的声音拉回,手忙脚乱的擦掉眼角的泪水,何墨阳瞥了眼自己肩窝处的水渍,没在说话,拉着她下来。 佣人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见他神色立马沉下来,周身旋转着风暴,安穆不明所以的看向佣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所有的疑惑在迈进客厅看见立在古董花瓶前的何林忠一切都明了,安穆确实有点紧张,何林忠不是何墨阳,他们父子在某些方面很像,但又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来做什么?” 何林忠转身,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而是落在他臂弯下的女子身上,时隔六年,她还是回来了。 “我是你父亲,难道就不能来看看我儿子。” 安穆听这语气就知道估计几句不和又要吵起来,六年了,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模式还是没变,忙跳出来打圆场:“何叔叔,若是不忙的话,晚上留在这里用餐吧。” “用餐就不必了,我就是来看看,金窟里到底藏了什么,看也看了,该走了。” 安穆这次没在说话,何林忠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是傻子也听得出来,私生女三个字心口熨帖每一寸肌肤。 还是摆脱不掉。 “慢走, 分卷阅读32 不送。” 何墨阳扯着她上楼,安穆脚步僵硬的被他一路扯上去,门锁声落下,他急切的将她压在门上索吻,从嘴巴到鼻子,然后是眸子,舌尖在她闭着的眼睛上打转,舔舐了许久才转到眉毛,然后是眉心,一点点慢慢的吻,不炽热也不细腻,却透着许缠绵,带着许怜爱直触心扉。 安穆紧握的十指最后慢慢张开,环上他精壮的窄腰,迎合着他的吻。 “穆穆,别怕,你还有我。” 六年前冷风猎猎无人的路灯下,一个男子伸出左手,告诉她:“小穆,别怕,你还有我。”然后她泪流满面,义无反顾的跟着他漂洋过海。 六年后,当另一个霸道、狠戾、执着的男人同样跟她说“穆穆,别怕,你还有我。”她又该如何抉择。 她要的终究不过是一方净土,安静的过完这一生。 臂弯里的人已沉沉的睡下,灯光在鼻息旁投下一片浅浅的影子,他的吻轻轻落在上面,欢爱过后的她异常的疲倦,懒洋洋的一动不动窝在他怀里,安静听话的像个绵羊,穆穆,穆穆…… ………… 安穆再一次见到安于雄是在半个月后,那天下着小雨,阴冷潮湿,黑压压的乌云,司机载着她回了安家,没有下车,只远远的从车窗里望过去,安家奢华的别墅外贴着大大的封条,园子里的花也在这一刻残败了,黑压压的压迫神经。 安于雄褪去了一身正统的西装,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提着箱子出来,阮晴扶着他,安怡拉着箱子跟在身后,怕被他们认出,安穆忙升起了车窗玻璃,看着他们从车旁走过,或许这样对谁都好。 他们才是一家人,真真切切的一家人。 “先生,安小姐说马上就回。” “立刻给何为电话。” 安穆一脚踏进去就听见何墨阳低沉的怒气外泄的音调,如一块块冰渣子,佣人战战兢兢的拿起电话,安穆出声止住。 “去哪里?” 依旧是低沉的调子,却夹杂了少许的温柔,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俊朗的脸缓和了许多,安穆还未站稳脚跟已经被他的蛮力拉进怀里:“以后出去一定要带上何为、何以,知道吗?”略带寒意的外套,他不由得手下又紧了紧,将她完完全全纳入怀里。 安穆在他怀里点点头,他是在告诉她何林忠有行动了吗?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注重门第的何林忠除非是死了才可能让他们的名字捆在一起,他唯一的儿子,又怎么允许她糟蹋呢。 “何墨阳,你确定自己会……一直坚持下去吗?”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不是质疑,也不是不信,只是想再次听他说出口,因为努力在周身筑起一道围墙的安穆可耻的发现自己动心了,许是贪恋他的关怀,又或是勾起以往的回忆,燃起了早些年尘封的心。 何墨阳手下用了劲,呼吸急促,似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肋骨里,与自己的血肉融合在一起:“穆穆,除了你我还能爱谁。”除了你,再也没有爱上旁人的能力,六年,真真切切用了六年才明白的道理,“穆穆,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完全属于你的家。” 凌空交汇的目光是那般的坚定、执着,安穆想自己是信了。 承认自己被打动,被“家”这个生动温暖的字眼打动,她太渴望家的温暖,也急切的想要一个属于她的家,可以不大,只是一间小小的公寓,不要奢华的陈设,也不要佣人,只要他们两个就好,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实现。 何墨阳拉着她上楼,他心里有太多的话要说出口,偏偏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是个不善于言语表达的人,而且行事刚硬,过多过少会伤害到她,只能将自己满腔的热情化为缠绵的吻,安穆被他突来的激情吻的几乎难以站立,发丝零散,衣袂凌乱,攀着他的身躯一路到了卧室门口。 脸若桃花,目光含水,娇艳的红唇微张着喘息,吐出如兰的气息扑面打在下巴上,通过下巴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又颤栗,又紧绷。 “穆穆,抱着我。” 火热的吻一路沿着唇瓣向下,他的力气极大,将她托在手心往里走,背后是绵软的床铺,他却没将她放下而是放在了旁边的榻上,狭窄的榻上,根本不足以容纳他们的身体,她弓着身体攀附在他身上,衣衫褪尽后的妖娆尽数绽放在眼前,奶白奶白的皮肤带着水润馥雅的香气,如雨后玫瑰园里最美丽含苞待放的那一支,在他身下妖娆华丽的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哎,乃们好像又没吃到哎,不过他们已经一起了哦 ☆、第十八章 琉璃灯摇曳,光影移动,珠帘叮咚,榻上交缠的身影在墙上移动,耳畔除了粗重的喘息还有咯吱咯吱的声响,安穆抱紧他就怕塌被他们弄塌了,咬着唇细细开口:“换个地方。” 何墨阳冲刺的起劲,红着眼汲取更多,每次欢爱,她都是闭着眼咬着唇,鲜少睁眼出声,而今含波的眼迷离的望着他,娇柔如花瓣的话语一声声捣着耳膜,何墨阳全身热血沸腾,小心抱 分卷阅读33 着她起来却依旧交缠着,安穆忍着体内的滚滚而来的情动,咬着唇趴在他肩膀上不再开口,努力承受着他的一切。 何墨阳抱着她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然后“嘭”的将她扔在床上,弹性极好的床将安穆弹起、落下,弹指间他火热身躯覆上,不再是激烈的冲、刺,而是慢慢的爱抚,一下下轻柔的亲吻,从小腹往下滑落,幽、谧的地带,姣好的穴、口呈现在空气中,刚刚承受过他的地方,花心绽放,来不及并拢,炽热的吻落下、含住,安穆羞涩的不知所措,他怎么可以那样…… 体内涌动的情、潮此刻更为激烈,如洪水般咆哮而来,细细娇柔、缠绵的□声从小口中吐出,何墨阳全身一怔,从腿间抬头,双眼赤红。 安穆不知昨夜到底被要了多少次,他像只永不停息的牛在她身上不知疲倦的耕耘,男女间的交、合是感情升温的最好方式,将彼此的身体、心灵融合在一起,安穆全身疼的厉害,却没了继续睡下去的欲望,从他怀里轻轻地转身,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来,朦朦胧胧泛着青色。 他的胡子似乎长得特别快,一个晚上下巴便冒出青色的胡渣,衬得他整张脸轮廓更加的硬朗,又带着少许的颓废。 继续往下是他露在空气中的锁骨,却也盘桓着一条长长的刀疤,想那时候定是伤的很深,不然怎么会有那般的伤口,继续往下的身体藏在被子底下,安穆思及此不由得脸红,他的身材很好,用夏若的话讲便是够MAN,穿上衣服时看不出,一旦脱去便是泛着野性的光,健硕,完美,和他的性格如此的合拍。 何墨阳是危险的,这个道理很多年前就知道,还是止不住的跳了进去,到底还是他赢了,孤独的安穆屈服于他制造的温暖中,走不出,唯有沉沦。 安穆再一次醒来时他已穿好衣服正正经经的立在床头手中拎着外套,这样看着怎么也想不到昨夜的他会疯狂至此。 安穆穿好衣服下来,他从衣帽间里拎着领带出来,安穆脚下一转,纤细的手指穿过黑色衣领,打了一个漂亮的领结,手指离开时从黑西装上滑下来,触碰到硬硬的东西,安穆脸色微变:“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墨阳也是聪明人拉过她垂下的手,“穆穆,别担心,带着不过是以往万一。” 以防万一,凭何家在道上的势力他还需如此,说不担心是假的,何墨进事件犹在眼前。 想了想犹豫着开口:“那你小心点,那玩意不是容易走火。” 何墨阳呵呵笑,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耀眼夺目,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安穆看的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之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走火最好,让你笑。” B城这个冬天注定平静不了,安穆一手促成沈桑榆离开,秦越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懊恼、愤怒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他的心,坐立不安,恨不得将B城翻过底来找。 安穆深知这一次帮助沈桑榆离开,若秦越泽今后没有改变她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她忍的太久、痛的太深,该要怎么样的温暖才能挽回。 所有说她们是一种人,视线落在外面男人身上,站立如松,背影颀长,融合在静谧的夜色里。 “她怕是早已经离开B城了?” 何墨阳挂了电话进来,拉上窗帘,将屋里的暖气开到最大,捂着她冰凉的手:“去穿件外套。” “你不怪我吗?” 偷偷放掉沈桑榆,秦越泽暴怒,若不是他拦着绝不会轻饶,现在的秦越泽毫无理智,像只困兽,只要沈桑榆能够回来,怕是连命也不要了。 “穆穆,如此不信任我?” “对不起。” 安穆除了对不起再也说不话来了,这几天看着他为查找沈桑榆忙的焦头烂额,心里到底是愧疚的厉害,却也无能为力,拉着他坐下,轻轻按摩着肩膀:“还没消息吗?” “刚查到点,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安穆将从何墨阳这里打听到的消息告知了夏若,夏若虽是沈桑榆的闺蜜,这次也丝毫不知她到底在哪里,不管在哪里,只要平安就好。 “看样子你们和好了?” “这么明显?” “气色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有谁谁谁的滋润啊。”夏若调侃完还不忘捏捏她长了些肉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啧啧,看看,下巴都长肉了,安穆啊,早从了不就好了,也省得何墨阳折腾了一大圈子,一大群人跟着忙和。” 安穆拍开:“夏若,你什么时候和他统一战线?”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不过,你家男人那把枪真的是很酷哎,好想摸摸。”末了对着安穆做了一个打枪的姿势,女王气势般收起吹吹指尖。 未咽下去的咖啡呛得她差点吐出来,忙擦擦,瞪大眼睛:“夏若,你没搞错吧,若说我一次没摸过,你相信吗?” 夏若摇摇头,绝对不相信。 安穆点点头,真的一次没摸过,因为她怕那东西,万一走火怎么办,所以何墨阳每次都藏得严严实实,没让她在见到过,除了那一次的意外。 分卷阅读34 “好吧,我相信,那下次能不能让他拿出来给我耍耍。”夏若卖乖、打滚、讨好。 安穆彻底恶寒,拍开,大步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暖意融融,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商店林立,一片繁华,逛完街回去天色已沉了下来,夕阳的光还剩下最后一缕飘在西边的天空,大块的乌云聚集在天空之中,看来明天不会是个好天气,扭头,进了屋子。 何墨阳喜欢吃鱼,安穆却不喜欢,所以一盘子酸菜鱼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专吃鱼片,一个专吃酸菜,何家厨师手艺相当好,简简单单一个酸菜鱼色香味俱全,味道浓而不腻,口感饱满,满满一盘子的酸菜全部进了安穆肚子里。 何墨阳抬头,她因着吃辣而脸颊红通通,粉唇也是辣的通红,眼底氤氲一片,似是蒙了层雾气,抵着唇吹气仍拿着筷子在大盘子里捞酸菜,样子既可爱又滑稽。 捞了半天连片酸菜叶子也没了,安穆馋着嘴搁下象牙筷子,接过他递来的汤大口喝了两口放下,“辣死我了,不过真爽。” “小馋猫。” “你才是猫。”猫字刚落音,脚边一声“喵”吓得她一怔,低头一只波斯猫摇着尾巴蹭着她的裤脚,褐色泛着黄色的猫眼滴溜溜的望着她,然后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她的脚背上不动了,那样子似是在撒娇,让她抱抱。 “哪来的猫啊?” 猫头乖巧的搁在她肩膀上,安穆轻轻地顺着它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毛,猫也乖巧的伏在她肩头不动,粗粗毛茸茸的尾巴偶尔慵懒的摆一下,划过安穆的下巴,酥□痒。 何墨阳见她喜欢,嘴角也爬上了笑,浅浅的、淡淡的,还未深已经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喜欢就养着吧。” 她确实很喜欢,每天何墨阳去上班之后她便无聊的厉害,现在有这只小可爱陪着她,或许会有趣的很。 安穆抱着小可爱上楼,决定给它取名叫嘟嘟,因为它圆滚滚可爱的小身子,刚把嘟嘟放在榻上,小家伙翻个身子四肢大开,仰躺着,尾巴在空中左右摇摆,从没见过猫咪这么可爱的睡姿,安穆笑着拿来手机给它拍照,小家伙还知道害羞,侧头用爪子捂着自己的脸,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模样。 “你来的正好,快把它爪子拿开,这个姿势太好了。” 何墨阳还是第一次跟小动物接触,动作生硬的掰开它的爪子,力道过猛,猫咪在他手下“喵喵”直叫要窜开。 “你轻点啊,弄疼它了。” 何墨阳闻言忙松了松力道,安穆拿着手机在前面找角度:“嘟嘟表情怎么如此痛苦?” 何墨阳心里嘀咕,我又不是它,面上一本正经:“可能是没拍过照,害怕。” “也是,你把头挨过去一点,我给你们拍一张。” 何墨阳僵硬着把头伸过去,奈何嘟嘟一看到他伸头过来,“喵喵”着立马别过脸躲开。 喝!!!还不待见他了,弄了几次,何墨阳有点火了,脸一沉,掐着它的脖子拎到自己脑袋旁:“穆穆,拍吧!” 安穆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趁着他别过脸捂着嘴笑,里面的嘟嘟表情痛苦,猫眼睁得圆溜溜满是惊慌之色,四肢在空子乱蹬,他也紧绷着脸,薄唇紧抿,眼底的不爽浮在上面。 “穆穆,洗完没?” “把吹风机拿来。” 何墨阳踩着拖鞋从抽屉里拿过吹风机拉开玻璃门,氤氲的雾气里,她一身白色棉质睡衣,长长的黑发披在脑后,正拿着大毛巾给嘟嘟擦干。 “我来吧。” “你笨手笨脚的,肯定会弄疼它。” 何墨阳噎住,立在她身旁看着她利索的将嘟嘟的毛吹干,然后抱着它出来。 “晚上它睡哪?” 问题出来了,安穆想将它放在榻上睡,何墨阳嫌弃它会“喵喵”个不停,吵,安穆一想也对,他明天还要上班,睡眠质量一定要保证。 “不如放在隔壁吧。” 隔壁是一间客房,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安穆将嘟嘟安置在大床上,盖了被子之后出来。 何墨宇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还觉得不错,有个小动物陪陪她也不错,但如今看来,那玩意根本就是在分享属于他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公子临时有事情回家没带电脑,原本是要更新一章的,硬是拖到今天,跟大家说声抱歉啊 ☆、第十九章 “怎么了,还不睡?明早还有早会要开。”何氏周一的例行早会他是必须要参加,安穆拎着他的衣服挂起来,东西从口袋“啪嗒”一声掉下来。 何墨阳大惊着从床上坐起,安穆淡定的捡起精致的手枪躺在掌心:“这东西怎么开。” 安穆是第一次拿枪,有些笨拙,左左右右摸摸,吓得何墨阳白了脸色,声音颤抖:“穆穆,别乱动,放下。” 他的心悬到嗓子口,从床上翻下来劈手夺过枪关了保险,刚才她 分卷阅读35 误打误撞的开了保险,幸好没伤到自己:“穆穆,以后你别碰,这个东西危险。” 安穆看着他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过衣服挂上。 她站在原地,心思百转,何墨阳很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后盾,而她是他唯一的软肋,若是给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所有要想与他并肩而站,她必须要成长,强大。 “何墨阳,明天教我枪法吧。”灯光下,安穆面色如常,只是眼睛里的坚定溢出。 “穆穆,你不需要学。”何墨阳态度坚决,眼神坚定,在别的方面他可以顺从,但这次他绝不会同意,自己的女人难道还保护不了。 “穆穆,强大是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我不愿看见。”安穆站着不动被他强硬揽在怀里,霸道的何墨阳,冷酷的何墨阳,执着的何墨阳,不讲理的何墨阳,孩子气的何墨阳,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性格呢,想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不学就不学,这么严肃干嘛。” 嗔怒的语调,何墨阳紧绷的神色缓下来,嘴角上扬的脸在灯光下如玉,上好的一块玉,下巴搭在她脑袋上嗅着发间的香气,安穆也回身抱着他,夜,静谧的安好,蒙着薄薄的一层纱,撕开之后是湖水泛起的涟漪,窗口光火摇曳,树影婆娑。 ………… 安穆醒得早,隐隐约约听见门外佣人的脚步声,然后是细小的说话声,心下疑惑,怕吵醒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来,门外围了一圈子佣人,圈子中间是嘟嘟,慵懒的摇着尾巴,口中叼着一块布,细看之下,竟是何墨阳的黑色内裤,现下被它叼在口中,前爪还踩着,眼神防备,似是怕被人拿走。 “安小姐,先生……” “没事,不过一件衣服,你们下去吧。” 安穆将嘟嘟抱起转身关上门,它嘴里还叼着,她用力拽,它咬的更用力,安穆笑,拍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它反而得意的咬着内裤摇头晃脑,眼睛瞪的圆溜溜,像极了挑衅,安穆想这小家伙不会是因为昨晚何墨阳出手拎着它拍照惹到它了,今早就来报复。 “嘟嘟,张嘴好不好?”安穆揉着它的小脑袋细言细语哄着,它头一扭,从她怀里跳出来落在床边上,来不及捉住它,已经走到何墨阳头边,口中的内裤悬在空中,“喵”了一声,内裤应声落下,盖住他的脸。 这一幕滑稽的可爱,何墨阳幽幽的转醒,惺忪的眼漆黑无边,瞳孔的光慢慢聚起,拿开盖住自己的东西一扬落在地上,嘟嘟后退一步,摇着尾巴“喵喵喵喵”不停,眼见他眉头蹙起,脸色沉下去,忙将嘟嘟抱了过来,在怀里顺着毛:“吵醒你了,在睡一会。” “这东西什么时候进来?” “刚才我抱进来,小家伙对你的内裤情有独钟,一直都不肯松口呢!” 安穆踢踢脚边他的黑内裤:“何墨阳,以后穿点别的颜色吧。”连内裤都是黑色的,真想一黑到底啊。 黑色虽是经典色,也不能永远总穿一个色吧,“白色,今天穿白色。”安穆笑靥飞扬,放下嘟嘟跑去衣帽间,取出跟夏若逛街时买的白色衬衫,崭新的递给他。 何墨阳半靠在床上,被子从胸口滑落,嘟嘟在床尾半趴着“喵喵”,猫眼滴溜溜的转,屋外雨声滴滴答答,雨丝缠缠绵绵,屋内暖意融融,她面如娇花,素手一件白衫,他俯身接过,将她抱在怀里。 耳语酥□痒,喷薄的气息红了耳垂,安穆伏在他肩头“噗嗤”一声笑出来,嗔怒:“还不快点起床,在磨蹭小心迟到。”红着脸转身抱着嘟嘟去了浴室,何墨阳小心的摸着手中的衬衫。 直到他的车消失在庭院里,安穆抱着嘟嘟坐在屋檐下看着屋外绵延不绝的雨丝,滴落在栏杆上溅出的水丝湿了嘟嘟的绵软的毛,小家伙不高兴的踢着爪子,耳朵一扇一扇,安穆心思一来,唤来了何为。 车子停在商店门口,何为下车撑伞。 “嘟嘟,喜欢哪一件啊?” 嘟嘟是只公猫,安穆拿着粉色的衣服在它面前晃晃,它闭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蜷缩着爪子,缩在她怀里,又换了件蓝色加帽子的,它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这猫咪还真是难伺候,随手拿了件草莓的三、角、内、裤套在它头上,倒是来了精神,“喵喵喵喵”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侧脸,恍若有种对镜贴花黄的滑稽。 “这猫真漂亮。”安穆回头,郑修函一身白色运动装,牵着狗站在货架不远处,有瞬间的错觉,似乎又回到英国的那三年。 屏气凝神,抓着猫爪子跟他摇摇:“好巧啊,打个招呼。” 郑修函欲摸摸它,嘟嘟神经紧绷,差点挠到他,安穆在它脑袋上拍拍,“不听话的小东西。” “没事,可能是怕我身边这东西。” 安穆视线落在他牵着的大狗身上,牧羊犬,通体白色,狗毛很长,绵软的垂下,遮住半个眼睛,他一个手势,它乖乖的坐在地上,仰着脑袋望着她,驯养的极其好,哪像她怀里的这个啊,调皮。 “养了很久吧。”彼此熟悉的样子不似短时间。 “嗯,两年 分卷阅读36 多了。” “给它买个蝴蝶结吧。” 安穆拿过货架上的蝴蝶结扣在狗脖子上,狗狗听话也不动,任她扣上,然后低头摇摇脑袋,“真可爱。” “小穆,我听说安氏现在何墨阳手上,欲要拆分” 安穆起身,也拿了个蝴蝶结扣在嘟嘟脖子上,低着头“嗯”了声。 “小穆。” “修函,安氏迟早是要完蛋,为何我一定要纠结在上面。” 郑修函面色一紧,拳头握紧,缓缓吐出一口气:“小穆,你变了。” 她抬头,“是吗?”人总该是要变的,她早不是当初的安穆,“修函,时间在每个人身上都会留下痕迹,或深或浅,无法抵挡,其实,修函,你也变了。”变的有些陌生,看不透,以前的郑修函从不会故意试探。 “呵呵,小穆,变了吗?”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子,唯有一样东西一直没变。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或许如你所说吧。”记忆太过遥远,现实又太过残酷,来不及缅怀已在记忆长河里蒙上灰尘,“小穆,这只猫可有名字?” “嘟嘟,叫嘟嘟。”安穆说的坦然,郑修函黯淡的神色蓦地亮起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积聚、咆哮着什么。 原来是叫嘟嘟,郑修函念着两个字,唤了一声“嘟嘟”,脚边的牧羊犬站起,蹭着他的裤脚,他蹲下,大手揉着它的脑袋。 回去的路上,嘟嘟一路都在她怀里闹腾,幸好车窗关起的迅速,不然它差点给窜出去了,一下下抚着它的脑袋,总算是安抚下来了。 “安小姐,先生让你在文昌等他。” “嗯,直接去吧。” 安穆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的他快要下班,何墨阳很少会在上班时间找她一起吃午餐。 文昌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中式餐馆,环境尚可,算不上多奢华,布置却很清新舒适,安穆在靠窗位置坐下,点了杯饮料。 文昌路是一条老街,早些年政府规划拆迁了前面一块,这里还保持着B城最原始的风景,古城墙边上是一条长河,贯穿了大半个B城,这几年河水治理的不错,到也成了B城的一处风景。 街道两旁摆了几家小摊贩,卖着串儿,羊肉串、乡巴佬、臭豆腐,吆喝声不断,一下子勾起年幼时期的记忆,她也曾在放学后围着小摊位来几串儿填饱肚子,“老板,多放点辣椒、孜然。”“老板,串儿别炸老了。” 那些记忆就跟浮在眼前一样真真切切,喧闹声似乎还在脑子里转悠。 “喵喵” 嘟嘟的叫声惊醒她,安穆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何墨阳拎着外套立在不远处,发丝上还沾着点点滴滴雨丝亮晶晶,剑眉星目,眸光微敛。 “还不过来?”安穆起身接过他衣服,发现上面竟也有了些湿意,不由得蹙起眉头:“何墨阳,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撑伞,雨虽不大,但这是冬天不是夏天。” “嗯,下次注意,饿了吧,点餐。”安穆一拳就跟打在了棉花上无力,索性任由他去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拿着菜单随便点了两样,何墨阳看见上面的酸菜鱼,用笔划掉,安穆吃饭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才惊觉是对面的男人做了手脚,不高兴的蹙眉:“你把我酸菜鱼弄哪去了?” “吃多了上火,穆穆,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吃饭?” 安穆原本还纠结在酸菜鱼上思绪被他的话一下子拉扯到了别的地方,“为什么?”何墨阳的心思细腻,深沉,若是不自己说,她根本猜不到。 “吃完告诉你。” 撩拨起她的好奇心又一副镇定的模样,有些不像他的风格,“都是四哥把你带坏了。” 躺着也中枪的何墨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感慨果真是冬天了啊! “这跟他什么关系,穆穆,安氏在我手上。” “你怎么也说这个话题。”就不能让她清净点。 “是郑修函。” “何为没跟你说。” 安穆扔了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被大厅里嘈杂的人声淹没,何墨阳神色不变,照例盛了汤过去:“穆穆,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跟大家道歉,公子最近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耽搁了码字时间,存稿也不多了,所有不能保证日更,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保证一定会在两个半月之内完结这本书,不让大家久等。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此为防盗章节,不过是将正文的字放在作者有话说里,正文里放的是乱码,字数相同,乃们并没有多花钱,这也是为了保证购买正版读者的利益,另外公子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还要出差,更新的时间真的是没个具体很抱歉了 她一股脑推开,目光烁烁:“何墨阳,你到底怕什么?” 汤汁洒了一桌子,少许溅到他的羊毛衫上 分卷阅读37 ,醒目,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到了凝固点,沉沉的、低低的,就连嘟嘟也感觉到,不敢“喵喵”叫,缩着爪子趴在安穆腿上不闹腾了。 视线落在他的袖口上,上面的油渍那么明显,自知将气氛弄僵了,安穆低下头摸着腿上的嘟嘟,思索着该说什么。 “穆穆,把汤喝了。” 声音低沉磁性,何墨阳再次盛了碗汤递过来,安穆几乎想也没想的接过,喝了两口小心抬头看看他的神色,还好。 出了餐馆,他撑着伞走在身侧,安穆抱着嘟嘟跟着他沿着河岸往前走,正值午餐时间,河边小区窗户里飘出阵阵香气,混着雨后的清新成了心头独特的味道,走到桥上,一阵阵雨丝夹杂着风吹来,何墨阳侧身挡住,揽着她下去。 “不是有话要说?”安穆忍不住提醒。 何墨阳停了脚步,头顶是落了叶子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桠垂在空中随风晃动,扫在伞上“咯吱咯吱”,面前的河水缓缓流动,候鸟停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被一阵车鸣惊飞。 “安于雄住在这里。” 安穆顺着嘟嘟毛的手顿住,然后继续顺着,嘟嘟舒服的闭着眼在她怀里舔舔嘴巴。 “哦,这里还不错。”住了大半辈子的别墅,也在商场上拼搏绞尽脑汁了大半辈子,老年的时候清闲的养养鱼,喝喝茶也不错。 “不进去看看。” “不用了,他们或许也不想见我。” 何墨阳叹气,揽着她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安穆跟着他的脚步,河堤渐远,安穆忍不住回头,一排排楼矗立在雨帘中,雾色朦胧,似是隔着万水千山。 “五哥,谢谢你。” 唤他一声五哥,是因为他永远是她的五哥,不会因为时间的变换或是往后的误会影响,看似霸道、阴狠的何墨阳,其实内心细腻无比,她一个沉默,他都能猜到事情的原委,这样的人可怕吗?安穆想自己是不怕的,因为他是她的五哥啊! ………… 似乎快乐的时光过的总是非常快,而苦痛孤寂的日子总是慢慢的挨,看不到尽头、希望。 新的一年近在眼前,何墨阳大宅里的佣人忙碌起来,看着那些忙前忙后的人,安穆抱着嘟嘟坐在亭子里晒太阳,过年了,这个屋子太大,她一个人太空了。 夏若定是回安家,沈桑榆不知道在哪,她想到了果果姐,一个人在B城无亲无故。 未曾想到果果姐今年要去男朋友家过年,安穆搁下电话惆怅,望着怀里的嘟嘟,还好有它。 一个下午,宅子变了样儿,到处一片红,大红灯笼高高挂,挂满了屋前、枝头,红地毯铺到了门前的小径上,走进去,焕然一新,到处是新气象。 佣人见到她站成两排齐齐道:“安小姐,新年快乐。” 安穆高兴的谢谢,从何墨阳走时给的包裹里抽出红包,一人一个,然后放下嘟嘟自己玩进了厨房,里面的食材应有应有,想着给自己做个荷包蛋,怕大过年的自己吃着吃着就哭了,思来想去,还是做个酸菜鱼吧,许久没吃,怀念那种味道。 将洗净的鱼片好,把蛋清倒进去拌好加入腌鱼料、料酒腌制,然后趁着腌制时间将蔬菜洗净,切好,摆在盘子里,酸菜买的是成品,直接下锅即可,想着要不在来个汤吧。 乌鸡汤小火在锅上炖着,咕噜咕噜冒着泡掀开锅盖,安穆垫着脚尖从架子上拿盘子,一只大手从身后伸出,先她一步从架子上拿下,安穆未回头,但知道是他,去而复返。 “穆穆。” 安穆回头,他拿着盘子站在眼前细喘着气,外套尚未脱去,发丝有些凌乱的盖住了额角,狭长的眼角里星光闪烁,所有言语在此刻都变成了多余,笑着拿过他手中的盘子,把他往外面推:“出去等着,一会就好。” 何墨阳被她推到了门口,等她转身进去,又跟了进去,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嘴巴坏坏凑到她耳朵旁:“穆穆,新年快乐。” 被热气熏红了耳垂,安穆缩着脖子:“何墨阳,你变老男人了。”过了年,他就该33岁了,若是寻常男人,这个年纪早结婚生子。 “呵呵~~老当益壮。” “何墨阳,你不要脸。” 安穆被他的无尺、度的话弄了个大红脸,差点切到自己的手,何墨阳劈手夺过:“我来。” 他的厨艺比她还差,笨拙的把土豆丝硬是切成了土豆条,又粗又大,安穆又不忍打击他的信心,看来今晚只能吃土豆条了。 叹口气将雪菜加汤料烧好捞起,将生鱼片放进去,大火两分钟后关火,然后将酸菜和鱼片倒在一个盘子里,上面撒上香菜。 新出炉的酸菜鱼香飘在厨房里,把嘟嘟也吸引来了,摇着尾巴跳到她脚边蹭啊蹭啊,突然尖锐的“喵”了一声。 “小心点,别踩到它尾巴。” 外面的炮竹声不断,屋里暖意融融,爽口的小炒,美味的汤汁,这是安穆住进这里第一次正式做饭:“比不上厨师,将就着吃吧。” “嗯,你也 分卷阅读38 吃。” 何墨阳吃的不多,每道菜都是浅尝辄止,然后停下看着她吃,安穆知道他的嘴一向很刁,而且还有洁癖,理解自己的厨艺是入不了他的眼,能吃几口已是极给面子了。 “把饺子端上来。” 佣人端着大盘子进来,B城过年家家户户都是要吃饺子的,安穆夹了两个放他碗里,“尝尝,是我包的。” 他咬了两口,“嗯,味道不错。” 一盘子二十个饺子,她吃了六个,他吃了两个,然后彻底放下筷子看着她吃,安穆被看的有些发憷,喝了汤之后也没动筷子,“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说。” 满天的烟火,此起彼伏在天空中绽放,神秘幽深的天际此刻绚丽无比,炸开的烟火光芒映在他脸上,五颜六色像是在唱戏剧,滑稽的要死,满城的烟火声,嘟嘟吓得躲在沙发下不敢出来,倒是遂了他的愿。 “把手给我。” 安穆伸出去,他握着她的手拿着烟火,点开的瞬间安穆别开脸,不敢正视,手中的烟火每窜出去一个安穆手抖一下。 “穆穆,睁眼看看。” 耳边的声音淹没在烟火声中,其中的温柔却如抽出的蚕丝,绞住心底最后一点的不确定,深深稳稳的缠住,睁开眼,是他含笑刚硬的侧脸,半隐在长廊前光线昏暗的橘色灯光里,安穆整个身子窝在他怀里,感受他心脏每一分跳动,有力而踏实,生出一种他们本就该如此契合的思量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傻瓜,让你看烟火,不是看我。” 抬手扶正她的脸,安穆心里七上八下,矫情是女人的天分,此刻的自己红了脸,烟火还在从手中窜出去,他握着她的手立在苍茫绚丽的夜色之中。 回过身,长廊里堆满了烟火,他极有耐心的握着她的手一个个放,大烟火安穆不敢自己放,只敢点燃小的烟花棒,一点燃“刺拉拉”的响,拿着烟花棒像个疯子一样满庭院的跑,何墨阳也跟在身后,两个人手中的烟花棒交燃在一起,点缀了这个热闹的新年。 昨夜闹到很晚,伴随着稀疏的炮竹声入眠,今天一早,天色刚亮开,东边的红日才露出一点红,炮竹声又响起,安穆睡眠浅,早早的醒了,被子里暖和和的不愿意起来,动作不敢太大的翻身,怕超吵醒他。 自己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好,这个毛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倒是他似乎睡的极沉。 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炮竹声,安穆闭着眼又眯了一小会,朦朦胧胧间似乎有东西在脸上爬,她随手挥开,翻过身又睡了过去,一会脖子上窸窸窣窣,这下子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睁眼看见的是他放大的俊脸,他的舌尖在脖子上细细密密的舔舐,微痒,他的身子撑在她的上方,精壮的身体随着她的醒来更是肆无忌惮的压下来,直直的贴着她姣好的身躯,皮肤相接的地方一阵热烫传来,他将彼此的睡衣都解开,温热的身躯毫无阻挡的粘合在一起。 饱、满的丰、盈呼吸起伏,映着他的胸膛,在他故意的挤压下变形,他的吻一直蜿蜒而下,势如破竹,没有丝毫阻挡的占据最芬芳的地、带,安穆颤抖着,在他的爱、抚下又变得平静下来,炽热、滚烫的吻落在她胸口上,那里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他轻咬着、舔舐着、似要将那块肌肤挖开,安穆抬腿环上他精壮的窄腰,膝盖内壁嫩肉紧贴着他的腰眼,何墨阳低吼一声,开始吃正餐。 床幔摇摇欲坠,欧式的古典大床上他奋力的冲、刺着,年轻的汗水交织着身躯,燃烧彼此的忠诚、爱意,天地间仿佛便停止在这一刻,相拥着彼此温热的身躯,贯穿所有虔诚的美好,柔弱纤美的娇躯在身下喘、息,呻、吟,何墨阳目不转瞬的看,重重的捣进去、抽出,重复几多次,她便受不了哭着喊着求他快点结束。 从昨夜忍到今早的欲、望来势汹汹,先于意识苏醒,只想狠狠地要,她太过美好,他稍稍用力便在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大手拂过那些印子,血液几乎沸腾,扒开她眼睛,直视着里面的水波:“穆穆,你是我的……” 低沉、压抑、庄重的宣誓后又是一阵激烈的床、动,安穆每一个关节、毛孔里都是他霸道凛冽的气息,挥之不去,却还在越演越烈,膨胀、在毛孔里、血液里炸开,呻、吟、声越来越大,蜷紧的身体完全打开去容纳、接受他给予的一切,下、体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明明已经麻木了却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里面流出,然后是一阵颤栗,陡然从天上到人间的快、感,嫩滑通、道在一次紧缩,何墨阳急急地抽X几下低、吼着迸、射、出然后抱着她翻滚出刚才的位置,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一下下的爱抚。 ☆、第二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三更哦,后面还有一更哦,打滚求留言,求收藏 安穆累急了,趴在他胸口上细细喘着气,双颊因情、动而潮、红一片,恍若抹了一层艳丽的胭脂,何墨阳恋恋不舍的吻了吻,抬手揩去她额头的细汗,捋好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脑后。 窗外间或响着炮竹声,新年的第一 分卷阅读39 个清晨始于一场情、动的欢、爱,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何墨阳仍怕她冻着,用丝被将她裹好趴在胸前,安穆累急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想在动,还想睡一会,偏偏手机这个时候响起。 何墨阳托着她起身,拿过手机。 “怎么了?” “没事,累了睡会。” 安穆不笨,伸头看清上面闪烁的来电显示,没了言语。 何家老宅 安穆本不想去,奈何何墨阳态度坚定,容不得她拒绝,强硬的将她塞进车里,似乎又回到那个不容任何人拒绝、狠戾、无所不能的何墨阳。 何家老宅早不是第一次来,年幼时经常跟四哥、五哥来,就连老管家徐叔也跟她颇为熟悉。 六年后再次踏进,有片刻的恍惚失神,奢华的大厅在时光里依旧富丽堂皇,里面的人在时间里却老了模样,唯有执着的心思依旧坚持着。 何墨阳揽着她大步走进,大厅里无数双眼睛瞬间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或是带着难以看透的笑意,或是带着一眼可见的鄙视,或是连看也不愿意看的厌恶,安穆一直浅浅笑着打了招呼。 何墨阳带着她入座,他们正对面坐着的是袁家父女,左手边上是何林忠和颜美。 每个人都是掩饰高手,唯有袁婧,大小姐脾气的哼了声,满是厌恶的别开脸,安穆也不在意,接过何墨阳端来的白开水捂着手,周围凝固的气氛直接漠视,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只顾自己的心情,又何来在乎其他人。 “应该不用我介绍了,这是安穆,未来的何太太。” 何墨阳的话在屋子里炸开了锅,安穆也是惊讶,差点翻了水杯,到底还是稳住了乱掉的心思,何太太,他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当着面介绍她为何太太。 只一瞬间,擅于掩饰的何林忠也掩饰不下去,拍案而起,怒瞪着何墨阳,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下来,低压压的笼罩着每个心思各异的人,安穆至始至终像个看客,或许在他们眼底,她不过是个小丑,企图乌鸦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小丑。 “呵呵~~这还有外人在呢。”颜美打着圆场拉下发怒站起的何林忠,“安穆啊,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倒是长成大姑娘了,阿姨给你和袁婧准备了礼物,跟阿姨上来看看。” 安穆迟疑的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她上去,在众人面前不得不维持最起码的礼貌,袁婧似乎很是讨厌她,呼哧呼哧的走在前面,颜美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 礼物倒是假的,最主要是分开她和何墨阳,今天来何家,她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让何林忠奚落、威胁,相比六年前的自己,她还是可以承受的。 “安穆啊,这是小礼物,以后多和墨阳回来啊,他爸爸天天念着。”对于颜美的示好,安穆还是没摸着头脑,以前跟四哥来的时候也没见过她这么热情过,连袁家的千金都放在一边,倒是有些意外。 “阿姨您客气了。”将手中昂贵的见面礼推回去,礼物太过贵重,承受不起。 不管她的目的如何,面子上还是要做足了,安穆转身,袁婧垮着脸立在磨砂玻璃前,身上的皮草衬得几分华贵,只是眼底的不屑和脸上的不满,硬生生拉低了气质,都说相由心生,这个时候的袁婧怕是连撕了她的心都有。 和颜美不痛不痒的聊了许久之后才下楼,大厅里三个男人各自占据一方,何林忠说了什么她不清楚,但见何墨阳脸色不是很好,估计又是逆鳞了。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颜美挽留。 安穆从楼梯口上下来便被他不顾众人在场直接揽在怀中,她也不躲闪,浅笑着站的笔直,扫过众人的猪肝脸。 “不了,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何林忠似乎早料到他的答案,也不在挽留,隐忍的面上多了几道沟壑,他们转身出了何家大宅,阳光灿烂,上了车,安穆轻轻呼了口气,和何林忠见面便是一场战,而她刚才战场上下来,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何墨阳,我饿了。” 他们没在外面用餐,驱车回了宅子,安穆脱了外套直接进了厨房,里面的佣人看见她进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安小姐”。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安穆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她喜欢一个人在厨房里慢慢的捣鼓,但这个想法似乎是无法实现呢,何墨阳抱着嘟嘟进来。 安穆切菜是用左手,人称左撇子,何墨阳看的心惊,扔了嘟嘟在地上接过菜刀:“去把青菜洗洗。” 青菜佣人早已经洗干净放好,安穆拿出一些放在盘子里,然后将每种蔬菜都在盘子里装了些,“中午吃火锅吧。” 何墨阳将肉片切好搁下刀:“随便。” 大冬天的吃火锅也不错,只是吃完饭后安穆有些发愁了,即使是在大年初一,他似乎也有忙不完的公务,泡了杯咖啡给他,抱着嘟嘟安静的坐在书房里,腿上摊开一本杂志。 何墨阳看完合同抬头,她还是刚才抱着嘟嘟的姿势不曾变过,膝盖上的杂志掉落在地板上,嘟嘟闭着眼睡得极为舒适,叹息一声 分卷阅读40 起身,轻轻将嘟嘟移开,抱着她进了卧室。 还真是个孩子。 这一觉安穆睡得极沉,梦里不再是光怪陆离的景象,纷沓的景物美好的不似人间,越发的深入,更不愿醒来。 何墨阳进来看了两次,第三次时不舍的叫醒了她,安穆裹着被子懒洋洋的动了动,他拎着外套欲要给她穿上,“睡得够久了,带你出去走走。” 安穆本以为他说的走走不过是在宅子附近走走而已,他却驱车带她去了郊区。 这是一处射击场,与早些年变了模样,安穆不是第一次进来,却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兄弟比枪法,何墨宇大冬天只穿了件黑色皮衣,底下是非主流的牛仔裤,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硬是弄的跟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但举手投足间又含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安穆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倒是惹来了何墨阳的不快,差遣她去买饮料,分明是故意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墨宇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射出一枪后悠悠的开口。 枪声,风声,何墨阳冰冷一笑,“我自有安排,郑家那边有动静?” “小事情,四哥我还摆的定,叔叔没为难你们?” 枪声响起,正中靶心,何墨阳放下枪:“他倒是想呢。”也看他给不给机会。 何墨宇也放下枪,老五一身戾气,气压低沉:“怎么说他也是你……” “我没忘记。”何墨阳转身,戾气慢慢消散,重新套上黑色手套:“四哥,再来一局。” 安穆拎着饮料回来时他们正处于白热化状态,比起何墨阳,四哥过年的时候更是伤怀,父母早些年因意外车祸双双去世,同胞兄弟死的死,散的散,何墨进的绑架事件伤害最大的人便是他。 每每想到此,安穆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若不是因为她,或许何家几个兄弟也不会反目成仇变成如今的模样。 “休息会吧。”安穆将他脱下的外套给他披上,这里视野开阔,不比室内温室的温度,冬天还是注意点为好。何墨阳顺势披上拉她入怀,顺好被风吹乱的发丝,安穆拿过桌上的枪,是小型的手枪,不知什么型号,样子倒是很酷。 “丫头,想学?” 何墨宇把玩着手中的枪笑意盎然,他笑起来时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说是可爱倒不符合他现在的风格,黑色的小型手枪在他手中转圈,面上不甚在意,动作却非一般娴熟。 “四哥,你要教我?”安穆深知何墨阳若是执意不让她学,四哥也是无法子的,“这打枪看似极有意思。”或许是体会在子弹冲出枪膛那一刻的快感。 何墨阳拿过她手中的枪站起:“不要麻烦四哥,我教你。”倒是有些出乎意外。 姿势正确,安穆对准靶子扣下,硬是打了个空环,有些不可置信,身后的何墨宇拍着大腿咯咯直笑,何墨阳将要领教给她,然后握着她的手,“看着前方,聚精会神。” 安穆闻言,紧紧盯着前方的靶子屏气凝神,他的呼吸却是耳畔游走,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扰乱她凝聚的心神,他手心薄薄的茧子紧贴着她的手背,安穆握着枪的手心渐渐渗出了汗丝。子弹终于出了枪膛,从风中呼啸着而过,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贯穿靶子中心。 “看见了,就照这个样子来,慢慢找找感觉。” 何墨阳松开手,退后一步站着,安穆握着枪摆好姿势找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连续几发都差点脱靶,成绩差到惨不忍睹。 “不急,慢慢来。” 她是不急啊,但就是没感觉,只觉得手心发麻,手臂酸的厉害。 “穆穆,姿势不对。” 何墨阳再次从身后上来,将她垂下的手端正,“累了?” 安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喜欢他握着她手打枪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的心紧紧契合在一起,偷偷撇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冷酷中有点柔情,冰冷中带着秋日的温度,不是萧瑟的味道,而是枯叶落后等待重生的希望。 “专心点。” 被发现偷看后心一紧,手下一扣,子弹射出,正中红心。 何墨阳松开后笑,安穆也笑,何墨宇也在笑,三个人笑的心思各异。 这便是默契吧,默契的笑,默契的相视,忽然发现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幸好她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大年初一过后,后面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初六,天气报告今天有大雨,一早便阴沉沉,灰蒙蒙的压抑人的心情,到了中午飘起了细雨丝,何墨阳早上有事情去了公司还未回来,安穆本准备等他回来用餐,未想到他临时有个会议回不来。 “嘟嘟,他不回来。”安穆用手指按着它的小鼻子,小家伙难受了直往后退,一下子都茶几上掉了下去,圆滚滚的身子滚了两圈才停在脚边,安穆的笑声忽然止住,静静的抬头看着来人,山雨欲来风满楼。 “何叔叔。”嘟嘟“喵喵”叫着被佣人抱下去,安穆看了一眼转回视线。 大 分卷阅读41 厅里很安静,唯有茶几上的龙井袅袅升着雾气,随之又消散在空气里,壁钟在安静的氛围里“铛铛铛铛”,打破平静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安穆,你比谁都聪明。” 何林忠大拇指习惯性的按着自己的袖口,阴鸷的眼撇过去,安家两个丫头他是看着长大,安怡性子浮躁,看似手段阴狠,做事不留余地,实则不是安穆的对手,往往沉默越久的人一旦咬起人来定是一击就中,绝不松口,安穆的性子便是如此。 “离开了又为何要回来?”语气平和的就跟在拉家常。 安穆低头苦笑,是啊,为何又要回来,明知回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又有什么在前面等待,她为何不留在那里呢,若不是他问,安穆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为何要回来呢。 “何叔叔,你比谁都要了解何墨阳。”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不惜代价也要胜利的战争。 何林忠瞳孔放大,浑厚的笑声在偌大的大厅里放大,喉咙里的音咕噜咕噜,平添了一份慑人的气势:“安穆,你的确很聪明,知道打蛇要打七寸,除了你出生之外,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呆在他身边。” 安穆摇摇头,注视着白色茶杯里舒展的茶叶,她无法选择生养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私生女的标签从住进安家之后一直贴在身上,阮晴讥诮的言语更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卑微的出生。 “安穆,你是聪明的孩子,墨阳太强,而你太弱。”何林忠走的如他来的那般悄无声息,安穆闭了闭眼下令今天他来的事情一个也不准跟何墨阳说,抱着嘟嘟上楼。 他说的很对,何墨阳太强,而她太弱,弱到成为他的羁绊,何叔叔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他希望何家在何墨阳手上成为B城不可撼动的家族,而匹配他的伴侣除了大家族出生,便是对他毫无影响的妻子,亦是一个棋子。 在霸业面前,女人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安穆和衣躺在床上,嘟嘟在耳边“喵喵”着似是因她不跟它玩而委屈的眼泪汪汪,她伸手挠挠它白花花的肚皮,它高兴的“喵喵”着打滚,四肢朝天。 “安穆,让一个人消失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连威胁的话也能说得如此动听,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听着窗外的雨声思索着,最后竟然睡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安穆醒来时身旁多了个人,他也是和衣而睡,只脱了外套,敛着眸子,头发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定是刚回来不久。 何墨阳将她往怀里带带,安穆顺势趴在他胸口上,手指搅着他胸前的衣衫,开了第三颗纽扣,窗外雨声依旧,没有要停下的兆头,她突然间开口:“何墨阳,想知道我在国外六年是如何过的吗?” 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这个话题,分开的六年是他心底缄口不语的沉默,化成一粒沙子凝结在胸口。 不等他回答,她趴在他胸口上兀自说了起来:“刚到英国的第一年,为了生存不停的兼职,第二年,慢慢熟悉了周围环境……” 漫长的六年在她口中寥寥几句话便说完,似乎只是短短的几天而不是漫长的六年,那些日子难熬吗,安穆摇头,一个全心新的世界,没有人认识她,不需要去掩饰心里的秘密,过的肆意自在。 “郑修函呢?”怎么能让她吃这么多的苦,何墨阳攥着她的手,掌心细细的茧子,比她离开时多了许多,这是双跳跃在琴键上的手,该是要好好珍惜。承认那个男人是他心口上的一根刺,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啊,也很忙,跟我一起兼职,幸好那时候还有他。”不至于孤独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何墨阳屏着呼吸,眸子里的光在她看不见得地方翻江倒海,压着嗓子问:“穆穆,机场那一幕你可曾恨过我。” 安穆搅着衣服的手指松开,从被子里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头顶一下下蹭着他的下巴:“过去就过去了,为何还要拿出来翻翻呢。”俏皮的语调化解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忧伤,也将他心底的顾忌抹擦的干干净净,阳光一下子照进心底,长长呼了口气,“穆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安穆点点头,就这样吧。 ………… 新年过后,该忙碌的都忙碌起来,安穆也忙碌起来,何墨阳怕她在家里无聊,硬是将她塞到了公司,成了自己的秘书,安穆闹了许久他也不松口,绷着脸任由她闹腾,第二天强硬的将她从床上拉起来,非要带着她去上班。 学音乐出生的自己,对于秘书工作从未接触过,而且在他一群精英级别的秘书室里,活生生就是一个笑话,脸上贴着我是走后门进来的字样。 带她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女人,脸上的职业妆容无懈可击,说话更是简练,安穆是第一次穿套装,难免有些不习惯,白色的套装在身上总觉得不舒服。 会议室里,何墨阳看了眼她的方向,继续听着部门经理例行报告,安穆一抬头正好对上何墨宇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气愤又不好发作,低下头,会议记录做的乱七八糟。 分卷阅读42 好不容易挨到冗长的会议结束,安穆迅速收拾文件走人。 偌大的会议室里两个男人极有默契的选择留下,何墨宇起来开了窗户,今年立春早,天气温度爬升的非常快,窗外阳光灿烂,候鸟划过天际,从高层往下去,这个春季一片繁华。 “老五,你别逼的太紧了。” 何墨阳兀自点了支烟,从她回到身边之后自己极少抽烟,她一向不喜烟味,连酒味也是如此,他时常被老三嘲笑变身三好男人,其中的酸甜只有自己知晓。 “我不是逼她,是在告诉她。” “猜来猜去多麻烦,不如直接相告。”老五心思细腻,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岂是一般人能够猜到,“你就不怕丫头怨你。” “她不会。” “既然如此确定,我也不管了,倒是职场上的事情,你可要好好教教她,别吃着亏了。” “这个不用你说。”何墨阳摁灭烟出了会议室,忽然想到什么又折回去,“有些事情暂时别告诉她。” 穆穆是他珍藏在手心的一颗蒙了灰尘的钻石,如今,他要亲手打磨。 接触几天之后,安穆渐渐上了手,对于一些简单的工作可以自己完成,但也局限于整理资料、安排行程,何墨阳自从带她来之后便一直是不闻不问,回去也从不问她的工作,一种被莫名流放的感觉在心口积聚。 尽管如此,秘书室的人对她还是相当忌惮,上次何墨阳揽着她进来的那一幕估计很多人都曾看见,猜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在怎么也逃不开男女关系。 晚上睡觉时,她曾试探的开口,他只抱着她睡觉,一句话也不说,似是累急了,从当了秘书之后,更能理解他,每天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资料、合同,也幸好还有四哥负责海外市场。 起身关了灯,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入眠。 乍一关灯,屋里陷入幽幽的黑暗之中,何墨阳睁眼,也只是半眯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掖好被子,秘书一职不过是最初,他的目的不是如此。 周一的例会之后,安穆照例拿着行程安排进了办公室,几天以来这个办公室跑了无数遍,连哪个角落里摆放着什么东西也都一清二楚。 “安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安穆放下资料去了茶水间,办公室里的男子她只觉得眼熟的厉害,却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端着咖啡进去,安穆再次看了眼端坐着西装革履的男子,眉如远山,气宇轩昂,即使眼神凌厉的扫过她,依旧掩饰不了眉宇间点点的斯文气息。 “穆穆,这是郑晋箫,郑修函的堂哥。” 何墨阳出声介绍,安穆猛的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来是像郑修函,他的事情何墨阳后来跟她说了,多少是有些叹息。 “穆穆,你先出去,我跟郑总有事情商量。” 安穆点点头关上门出去。 郑晋箫听着门锁声落下才正了身子悠然的开口:“就是她,我堂弟迷恋的女人。”也不过如此,竟然让两个男人同时迷恋上。 何墨阳眉头紧皱:“她是我何墨阳的女人,至始至终都是。” 郑晋箫莞尔一笑,“我怎么听说她跟我堂弟去了英国三年,莫不是我听错了。” “倒是我疏忽了,竟有这样的流言在外面流传。” 一触即发的气氛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打破,何墨宇带着面具大步踏进来,“郑总啊,久仰大名。” 郑晋箫心里翻白眼,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起身握手寒暄:“何副总,久仰大名才是。”何家几个兄弟里,就属眼前的男人最狐狸,笑里藏刀,何墨阳是狠,狠得你发憷,从心底惧怕,而何墨宇是跟你客客气气,然后趁着你转身狠狠捅你一刀,跟何氏两兄弟谋利,等于与虎谋皮,却也不得不为。 安穆办公室就在他办公室左边,看着何墨宇匆匆忙忙进去,又过了许久,三个男人谈笑着出来,安穆心下疑惑。 ☆、第二十三章 百味达是本城有名的连锁小吃店,称的上是老字号了,安穆和夏若从饭馆出来之后正好看见其大大的招牌在黑色中闪着光。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等我会。” 夏若看着她的身影穿过斑马线,进了对面的百味达,心下笑了起来。 有些东西似乎命中早已经注定,挣扎了几年还是沦陷,何不一开始便沦陷。 安穆速度很快,一路小跑着过了马路,手中的塑料袋子摇晃在空气中。 “呦,要去送爱心晚餐。” “八卦。”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想当初你不是也跟着我一起八卦白小乖。” 安穆“咳咳”两声扭过头,无话可说,当初白小乖和季潇然之间的诡异互动她们俩的确是挨在一起八卦过,甚至还猜测到了几垒,然后还被白小乖的铁砂掌追的到处跑,如今,也轮到她。 “我去何氏,你呢?”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夏若耸肩,面上嬉 分卷阅读43 笑:“你看我长得像电灯泡?”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安穆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身高上占了点优势:“不像,所以先送你回去。” 何为驱车,先将夏若送回去,然后去了何氏。 晚上的何氏隐没在黑暗之中,高楼矗立在黑暗的天际之下,森森的蓄势待发,只有少数几个窗口亮着灯光,专用电梯一路上了顶楼,四周一片安静,唯有灯光静静的照着。 安穆加快了脚步,转过弯立在厚重的木门前没敲门,直接推开。 何墨阳猛地抬头,她扬着笑立在门口,一手搭在门把上,一手拎着塑料袋,脸上的笑容分明是做了坏事。 “吓着了吧。” 她就是想故意吓吓他的,刚才放大的瞳孔她看见了,定是给她突然进来吓到了。 “嗯,是有点,过来。” 安穆听话的走过去,将桌上的文件收起,然后将买的食物拿出来摆在他面前,“吃吧。” 小吃的香气飘散在办公室里,安穆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冬季已经过去,春天的寒峭稍稍收敛,晚风洒在脸上薄凉,时间久了也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关了窗户进来,他已将食物吃完,连甜甜的粥也喝完,他是不爱吃甜食的,可见真的是饿极了。 “多大的人了,饿了也不知道找点吃的垫垫。”边说着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放进塑料袋里,他面前堆了厚厚一叠文件,安穆叹气,拉过椅子托着下巴坐在他旁边,手指嫌弃的拨拨:“还有这么多。” 疲倦的神经在她到来后慢慢复苏,何墨阳攥住她乱动的手指在嘴边亲亲,精神来了:“穆穆,先去沙发上等等我,一会就回去。” 安穆不大乐意扭头,身子趴在又大又宽的桌子上,目光莹亮,一脚懒懒的悬在空中踢着:“不想动。” 何墨阳扔了笔,健硕的身躯压下,安穆尖叫着被他抱起,然后扔到了沙发上,对,是扔,他就是把她扔下来,然后又酷酷的转身回到办公桌前认真的看起了文件,她歪着头注视了会他工作的样子,然后打着哈气倒在沙发上,眼睛刚闭上一会,一件温暖的衣服盖在身上,安穆继续装睡。 装睡着倒是真的睡着了,醒来时天空已经亮起来,周围尽是熟悉的布置,窗外鸟鸣,春风荡漾,玻璃缝隙里的春风扬起纱质窗帘,在空中划出肆意闲适的弧度,真的是春天了,但也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春天。 郑家当权人大寿,郑老爷子杀伐果断的一生总是最惹人话题,也让众多媒体纷纷报道,连带着郑家近些年才找回的孙子郑修函也成为此次报道的重要人物,璀璨的水晶吊灯之下,郑家爷孙俩接受媒体采访,安穆挽着何墨阳走进人群中心,迎面走来的正是郑晋箫。 明明是斯斯文文的外表,每次对视上时总会被他眼底的凌厉弄得浑身不舒服。 “招待不周啊何总,这边请。” 世家大族的子孙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有几个是不会做戏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安穆随着何墨阳的步子缓至郑老爷子面前。 安穆是第一次见到外人口中的郑老爷子,早过了花甲之年,头发花白,却精神烁烁,浑浊的眼里掩饰不了的沧桑和睿智,端量她的那一眼,说不出的感触。 何墨阳察觉到身旁人的不自在,不顾众人在场,伸手将她搂到怀里,捋过耳畔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细言细语说着话。 郑修函立在郑老爷子身后,目光不断收紧,最后化为平静,“爷爷,我去那边招待客人。” “嗯,去吧。” 安穆从他怀里出来只看见郑修函离去的背影,心下也想到何墨阳方才分明是故意,当着众人也不好瞪他。 何墨阳嘴角噙着罕见的笑,放开她上前一步:“晚辈祝郑老爷子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何墨阳一番客套话说的眼不眨心不跳,郑老爷子开环大笑,也上前一步拍拍他肩膀,笑的合不拢嘴:“老了啊,到底是不比你们年轻人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郑柏威摸着自己下巴花白的只有几缕的胡子眺望时间的光年,一转眼过了几十载,在这个位置上坐的越久,有些事情越是有心无力,视线落在自己两个孙子的方向:“带我向家父问好,茶香甚是合意。” 聪明人之间话里的意思安穆完全不明白,浅笑着告别,跟着他去了别处。 “累不累,去吃点东西。” 安穆应了,自己提着裙角去了餐点处,回过身他笔直的身影立在一群黑西装里,分明是有话不想让她听了去。 不是第一次跟着他出席宴会,安穆还是不大适应虚伪的交谈,五光十色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深深隐去内心真实的想法,即使鄙视也要笑着迎合。 “安小姐,不去和我堂弟说几句话吗?” 身后突来的声音,安穆放下盘子转身,郑晋箫不苟言笑的立在眼前,身上笔挺的西装更是衬得他英神俊朗。 “郑先生。” “其实我很好奇,你跟我堂弟去英国的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分卷阅读44 ?”迷离的笑,郑晋箫俯身,安穆下意识的后仰靠在桌子上隔开距离,郑晋箫很满意她隐忍的表情,继续俯身靠近。 “郑先生,请自重。” “自重什么?”薄唇勾着戏谑的笑,郑晋箫从她身后的桌子上拿了杯红酒在唇边抿着,“不过是想从安小姐身后拿杯红酒而已,安小姐又怕什么?” 安穆直了身子怒瞪着他,这男人分明是想要看她出糗,或许也是试探。 “这便是郑先生作为主人的态度,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呵呵~~我的态度当然不如我堂弟的好,我让他来招待。” “谁没有过去,郑先生何必抓住别人的过去逮着不放,幸好知道郑先生对我没意思,不然以你针对修函的态度,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女人都像你这般自信?” “错,是我有自信的资本。”今天的安穆穿了一件鲜艳的曳地红裙,肩膀上几根细带子交叉,头发高高的盘起,发尾上别了一个欲展翅而飞的蝴蝶钻,露出精致性感的脖颈和锁骨,颈边那颗红色的朱砂痣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更是给她增添了一份妩媚妖娆,灯光下不再是浅笑的她,更是将妩媚一词发挥到极致,舔唇的小动作落在郑晋箫眼底变成细碎的光芒,饮了口手边的红酒。 “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失陪。”忽然敛起笑。 郑晋箫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人群里,安穆反而没了食欲,也向着人群走去。 虽是郑老爷子的寿宴,仍不少合作商不愿放过大好机会,借着此次寿宴达成协议,宾主尽乐,节制的何墨阳今晚似乎喝的有点多,散场时整个身子倚靠在她身上,安穆用力撑着他的身子,等到没人的时候全然甩开。 前一秒还微醉的需要依靠着别人走路的男人此刻眸子清醒的泛着睿智的光,伸手解开白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脚步加快追上前面走的极快的女人。 安穆甩开他的手兀自开了车门上车,何墨阳眼疾手快扼住她关车门的手攥在手心上了车,她使劲抽出,奈何他面无表情就是不松手,安穆又急又愤怒,怒视。 车内燥热的空气慢慢冷却下来,只有车子行驶低低的呜呜声,这样的环境里竟生出种类似于自己胡搅蛮缠的错觉,她的手还在他手心,微微沁了些薄汗,他依旧是面无表情,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车内的黑暗疯狂将他淹没,何墨阳睁开眼,眼里的凌厉隐去,隐隐约约可见里面的柔色,掌心收紧,俯身拥住她:“穆穆。” 耳边清晰低沉的呼唤,安穆假装听不见,却也没反抗他亲昵的动作,平静的伏在他胸口。 “还在怪我?”浓浓的反问后是长长的叹息,之后没了声音,安穆以为会听见他继续絮絮叨叨的话语,都做好了准备。 车轮滚过减速带,她抬头,头顶故意撞在他下巴上,他哑着嗓子闷哼一声,“怎么不继续说了呢?何墨阳,你不是很会认错。”故意作秀,不就是为了给他看,知他心底在乎,她配合,现在还要她怎么办,她和郑修函就没开始过,又何来的结束,郑晋箫来打探,连他也是。 “既然不相信,又为何拼命不放手,何墨阳,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又埋藏了多少秘密,看不透的人是你。” 推开他下车,不顾他在身后唤着,一口气跑到卧室将门重重关上,然后反锁上,愚蠢的方法,这是他的地盘,挡的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 门外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转动门锁声,接着是他在门外喊着开门,她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眼睛直视着紧闭的门,然后屋外归于一片平静,之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紧绷着脸拎着钥匙立在门框里,是要发火了吧。 安穆也不认输,眼睛瞪着他,瞪着他一步步靠近,蹲在自己脚边上,大手按在她膝盖上。 “穆穆,我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你看。” ☆、第二十四章 何墨阳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拉着她的手覆在胸口上。 手下的心脏有节奏一下下的跳动着,安穆张开的手掌渐握成拳,抿着唇和他对视,欲要将他眼底的隐藏的东西看清,发现即使紧紧地盯着看也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抽出手索性不去深究。 “何墨阳,我累了。” 这是最好的逃避方式,起身绕过他进了浴室,拉上玻璃门,隔绝一切。 “哗啦”一声,玻璃门忽然被推开,安穆惊慌着拿过脱掉的衣服遮住前胸,怒瞪着一声招呼不打就闯进来的男人。 “喂,你出去。”就算是要好好谈谈,现在也不是时间。 何墨阳冷笑着向前,一把扯过她覆在胸前的衣服抛到空中,钳制住肩膀对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狠狠吻下去,不带一丝的犹豫,安穆的惊呼声尽数被他吞到口中,双手下意思挡在胸口。 何墨阳红着眼将她按在墙上,背后是冰凉的瓷砖,胸前是他炽热高大的身躯,一冷一热交缠着身体,安穆脚下一滑又被他抓起来固定在胸口,舌尖邪 分卷阅读45 魅的挑开殷红的唇瓣,甜蜜香滑的口腔被攻占,推不开唯有忍受着他细致缠绵的吻,如一道道藤蔓将她捆住。 手下光滑的身躯在怀里细微的颤抖,冰凉的液体落在嘴边,一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何墨阳失去的理智慢慢的回到脑子里,唇瓣恋恋不舍的印在她唇上,却没了下一步动作,粗重的喘息声在浴室里慢慢平复下来。 安穆闭着眼,唇上温热,他炽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带着淡淡的燥热,僵持了许久在他怀里动了动,推开后睁眼。 何墨阳肩膀钳住她的肩膀,再次拉进怀里,这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变成一下下的安抚,大手拍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穆穆,不准说累了,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怎么能现在就说自己累了。” “穆穆,穆穆,穆穆……”低吟一声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浴室里。 面对男人的柔情和细声的安抚女人最容易动心,安穆也不例外,心软下来,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伏在肩头虽不言语,却给了最好的答案。 何墨阳收到,眼神一亮,在惊叫声中抱着她放进黑色的大浴缸,水花四溅,浸透他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可见里面健硕的胸肌,何墨阳索性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束缚,长腿迈进去,安穆卷成一团,用毛巾遮着胸前,扭扭捏捏的样子煞是可爱。 “遮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过来。” 清水下的身躯看的分明,安穆闭着眼不敢看,何墨阳邪恶的呵呵笑,抓过她坐在自己身上,紧贴着他温热的身躯。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上升蔓延,雾气一片,迷糊了视线,雾气凝结在睫毛上,闪着晶亮,何墨阳的吻无声落在上面,安穆被炽热的温度烫到,哆嗦着移开,何墨阳吻得更为真切,不愿放开,难舍难分之际抱着她岔开双腿环坐在自己腿上,正对着自己,羞涩的穴、口抵着他的坚、硬,安穆不敢动,抱住他脖子任由他的吻落在眸子上,细细的舔舐,画着圈。 “穆穆,热不热?”何墨阳一步步引导,安穆低声“嗯”了声。 浴室里的温度本就比外面高,加上他有意无意的撩拨,体内熟悉的情、潮一波波的涌出来,越发收紧手臂咬着牙。 “别……” 手指被紧紧夹住,何墨阳抽不出索性在里面慢慢的动起来,一下下极有规律的律动,紧致的通、道在他故意的撩拨下需要更多的爱抚,何墨阳深知她已情、动,猛地抽出手指,空、虚的滋味一下子的袭上心头,安穆闭着眼扭着腰蹭着他的身体,背后披散的黑发随着动作划出一个个妖娆的波浪。 “穆穆,马上就开船了。” 硕、大的坚、硬几乎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狠狠撞进来,又急又快,安穆止不住喊出声,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指尖掐着他肩膀。 痛感带着快感瞬间淹没交缠人的理智,狭小的浴缸里燃烧彼此的身体,何墨阳抱着她起身将她压在墙上,纤细的双腿环在腰上,一下下抽动,压抑了太久的感情随着情、欲发泄出来,孟浪的自己都害怕。 此刻的安穆就跟在漂泊在海上的一片小舟,在欲、海里沉沉浮浮,攀沿着他的脖颈,薄唇微张,呻、吟声细碎。 何墨阳咬上鲜艳的唇瓣,一路蜿蜒到胸口,他身上滴落的水珠从她胸口的谷里流下,滑过小腹,最后从两人交、合的地方落下,被这一幕看红了眼,何墨阳此刻碍于湿漉漉的浴室,怕她滑倒,当下抱着她在淋浴下草草冲冲,然后进了卧室。 绵软的大床上,小死一次的安穆精力大减,何墨阳也不在乎自己一个人主演,任由她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掐着她的腰自己低身从身后捣进去,速度极快又极深,食指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捻着,安穆承受不住这种激情,渐渐哭出来。 夜浓的能滴出水来,屋内旖、旎一片,水、乳交融的欢乐在深夜里吟奏。 ………… 一夜的纵、情,第二天醒来的后果便是迟到一上午,窗外早已经艳阳高照,春意融融,安穆卷着被子呼呼大睡,何墨阳醒得早,枕着胳膊侧头眼底的柔光铺了满床,盖过了窗外明媚的阳光。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眉头蹙起,何墨阳俯身拍拍,伸手抚平眉头,床上的人再次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宁静的清晨在旭日东升里结束,安穆悠悠的醒来,全身酸痛的不想动,却也正好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在宁静的清晨,有种安定人心的效果,心一下子被触动,微痒难耐。 两个人同时选择旷工,一早上腻在床上叽歪,直到中午何墨阳抱着她草草冲了个澡,收拾一番下楼。 何墨宇叼着烟坐在沙发上,俨然当做是自己家,烟灰缸里几只烟头东倒西歪,茶几上搁着一堆厚厚的资料,几页翻开,随意的散落。 “君王从此不早朝啊!” 安穆一声“四哥”硬是咽回肚子里去,闻言低着头走在何墨阳身后,脸颊上点点的红晕慢慢的淡去。 正值用餐时间,直 分卷阅读46 接移步饭厅,佣人送上美味可口的菜饭,两个人早上皆没吃早餐,现在都饿了,只有何墨宇将近10点才吃了早餐,现在尚无食欲,刀叉拨着盘子里的牛扒,饮尽了手边的红酒,优雅的拿过餐巾擦拭嘴角。 “老五啊,资料给你送来了,可以安心在家陪美人。” 何墨阳面无表情“嗯”了声,利索熟练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扒,四哥说话一般是如此的直白,瞥向桌子对面的女人,呵呵~~似乎很是羞涩,食指微动,推过佣人送上来的汤料,“昨晚辛苦了?多吃点。” 安穆此刻恨不得立马丢下刀叉跑上楼,实在是大囧,虽都是成年人,总归是还有外人在场,也幸好何墨宇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八卦的样子,才敛下心思用晚餐。 饭后她闲下来开了电视,他们照例去书房谈话,电视里拨着狗血的剧情,男主出轨,女主嚷嚷着要去的跳楼,嘟嘟在脚边“喵喵”着蹭啊蹭啊,安穆换了台将它抱到怀里喂了点食物。 “何叔叔今天来公司,早间的例会由他主持。” 何墨阳猜到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以四哥的性子不会因为一堆文件而来,照何林忠这几年从不过问公司的事情来看,确实是意外:“他说了什么?” “这倒没有,留下几个部门主管,我旁敲侧击不过是问些公司运营情况。” “看来他要出手了,郑老爷子似乎有所耳闻,或许又是隔山观火。”商场上瞬息万变的事情谁也摸不准,人心最易善变。 “牵扯到郑家的事情,他关心也是常理,不过你倒是要小心。” 何墨阳点点头,郑家的事情才是个开始,如今何林忠又插上一脚,倒真的是有些意外了,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安穆抱着嘟嘟看了会电视又有些困倦,喝了杯浓茶有了些精神,嘟嘟在沙发上玩的欢快,皮球被踢到地上,安穆捡起递给它,它“喵喵”着前爪踢了几次,估计是觉得无趣,自己前爪往前一趴,小脑袋搭在她大腿上拱啊拱,白色的胡须随着张开哈气的嘴巴颤动着,何墨宇离开的时候故意过来将昏昏欲睡的嘟嘟拎着后腿提起来,嘟嘟一时受惊吓,吓得在空中又叫又踢,满眼的惊慌四溢。 “还不放它下来,慢点,别被它抓到。”安穆话音刚落,何墨宇哼了声缩手,嘟嘟的爪子已经招呼上他的手臂,安穆也不顾嘟嘟掉在地上,忙查看何墨宇的手臂,幸好只是一道印子并没有抓破皮,“应该没事,这猫厉害着呢。” 何墨宇作势眼睛一抡,蹬着弓着身子的嘟嘟,嘟嘟小爪子抓着地毯“刺拉拉”的响,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何墨宇“噗嗤”一声笑出来,“小东西,你还真较真了。” 何墨阳在楼梯口上看见自家猫咪那副炸毛的模样甚是满意,像极了某个女人,都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这话不无道理。 安穆找来了指甲剪,攥着嘟嘟的小爪子一个个将上面的指甲剪掉,小家伙不乐意了,猫眼里水汪汪的转动煞是可怜,耳朵也一抖一抖,安穆下手毫不含糊,几下子将爪子全给剪秃了,摸着肉粉色的垫子甚是满意。 “剪得快长得也快。”何墨阳走近弯腰抱起委屈不得了的嘟嘟在怀里,小家伙委屈的舔着自己刚被剪掉的爪子,像是在悼念什么。 何墨阳将它放在地上,它摇着尾巴紧张兮兮看看安穆,一溜烟窜到门外,何墨阳从口袋里摸出指甲剪。 纤细的手指已经落在他掌心。 “现在轮到你了。” ☆、第二十五章 安穆之前因为弹琴一直没留过指甲,如今好一段时间没弹,指甲也不知不觉蓄起了,昨夜放肆了一晚上,倒是将他背上抓出了一道道红痕,有些甚至已经出血,淡淡的血腥。 “你会吗?” 安穆欲要缩手何墨阳急时抓住,“咔嚓”一声,去掉了半个指甲,蹦进垃圾桶里,安穆不敢再动,任由他剪,柔和的视线从他下巴移到薄唇上,何墨阳的唇其实不薄,但由于长年抿着唇不笑,便给人一种薄唇的感觉,加上每天绷着脸的嗜好,硬生生生出种难以接近的错觉。 视线继续上移,落在他挺翘的鼻子上,一个大男人,鼻子竟然长得这般好看,生气的时候鼻孔出声的模样从脑子里一闪而过,那样的何墨阳真实的可爱又心疼。 “咔嚓”声还在继续,安穆的视线紧紧锁住他低垂着的眸子,睫毛遮住漆黑的眸子,想象里面的神色,许是如深潭般的深邃,深深看不透,又或是含着柔色,点缀着无数的柔情,恍若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的繁星。 何墨阳依旧低着头,认真剪着指甲,然后拿过矬子,一个个矬好,认真的神情似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事情,圆润的指头粉粉嫩嫩,修剪的极好。 安穆将手指张开在空中,透过指缝是他满脸期待却又假装平静的脸。 “我帮你剪。” 不待他回答,安穆拿过他的手,他的手长得很好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不长不短,不粗不细,是双弹钢琴的好手,掌心有些微薄的茧子 分卷阅读47 ,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手掌这边到手掌那边。 估计是刚剪不久,并未长出太多的指甲,安穆稍稍剪了些,然后用矬子矬好,脑子里突然跑出一个奇怪的思想来,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若是涂上指甲油会是什么样子。 何墨阳并不知她的想法,瞧着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发呆,抽出手覆上她毛茸茸的后脑勺。 乍一触摸,安穆猛地惊醒,朝着他嘻嘻笑“四哥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突然转过去的话题,何墨阳覆上去的手微微顿住,没有言语的摸了会拉她入怀,“穆穆,有些事情不是我瞒着你,而是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多个人烦心罢了,我不愿看见这样的你。”这就是何墨阳,永远选择将所有的事情都扛着,从来不说辛苦抑不解释,安穆叹气。 “所有选择一个人扛着所有,何墨阳,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靠在他怀里的人问起这个话题,何墨阳神色微动,浓黑的眉毛蹙起,嘴角轻动:“还缺一张证。” 一张可以将他们以后的生活绑在一起的证,小小一本,载满了他所有的希望和期待。 “那玩意你在乎。” 安穆几乎在他话音落下时脱口而出,一张纸而已。 第一次讨论到这个话题,两个人南辕北辙的思想硬生生让空气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安穆靠在他怀里没了言语,何墨阳心底叹气,吻落在发丝。 “都随你,穆穆,都随你。” ………… 三月底桃花灿烂,阳光明媚,何家宅子里花团锦簇,安穆成为秘书室的一员已有一段时间,何墨阳有目的性的带着她进入公司,有意无意的让她知道公司最机密的事情,其中的用心不假思索。 何林忠最近时常到公司视察,安穆不是一次碰见,虽然何墨阳都有意减少他们碰面的机会。 从12楼拿了资料上来,电梯打开,安穆看清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同时也停止和身边人说话,转过脸来看着她。 电梯即将关门,何林忠按着键:“不进来?” 安穆紧攥着资料深吸一口气踏进去,电梯门关上,封闭的空间,前面镜子里映着三个人的身影,安穆看着镜子里的何林忠,何林忠也看着镜子里的安穆。 顶楼到了,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安穆率先踏了出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何墨阳送走合作商从不会议室里出来,何为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大拇指在空气中画着“8”。 办公室里,何林忠立在落地窗前,春日里夕阳光甚是浓烈,熏染了半个办公室,年轻时,胸怀远大的抱负,总想不靠家里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当年岁渐长,快到花甲之年时,想的便是儿孙承欢膝下的温暖。 何林忠转身,注视着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儿子,也是自己花费所有心血栽培出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沉陷在过去回忆里的何林忠厉声,虽已快到花甲之年,常年在商场上爬滚的气势不露而威,骨子里都流着同样的血液,叫嚣着即使老了也不准人拂意。 何墨阳恍若未闻,但眉头却清晰可见的皱了皱,办公桌上洒落的文件,他看也不看直接收拾放在文件夹里,“啪”的一声落在几米远的茶几上,连带着上面的茶杯滚落了一地,满地的碎渣。 “这就是你的态度。”何林忠浑厚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宛如一把刀子袭来,何墨阳轻轻松松挡住,闲适的转动手中的钢笔,漆黑的眸子精光闪过,“父亲,你对穆穆又是何态度。” 何林忠身子微怔,依旧站的笔直,诚言:“我是你父亲。” “穆穆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背着我逼她走时,怎没想到我是你儿子。”掷地有声,一样的势不可挡。 时隔六年,事情的原委如今再次被翻出来,何林忠有片刻的失神,回想当年的情景,他不过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考虑。安穆不适合做何家的媳妇,而他也不可能让她进门,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安穆就永远不可能,暗示安于雄,将安穆商业联姻,只是没想到后来出现了一个郑修函,虽然出了一个小意外,结果仍旧达到。 她离开了六年,却也正在节骨眼子上回来,袁家的小女儿是他给儿子选的最好的媳妇,家世好,性子单纯,日后定不会成为他发展的阻力,奈何一切不如天算。 “墨阳,安穆不是你的良配。” “母亲是你的良配。” 何墨阳的生母江仪是两个人的禁忌,这些年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过着,母亲的离去,继母的进门,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男人对于权势的渴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出卖自己的婚姻,为此害了她母亲一辈子,直到死前还惦记着远在国外忙碌着出差的男人,让他不要恨,何墨阳极不愿意回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回忆,只会让他更加恨何林忠。 “你母亲和安穆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她比母亲勇敢。” 何林忠走了,萧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仿佛一下子老去,母亲是他的痛脚,如 分卷阅读48 今被他拿出来狠狠地踩上一脚,晚上估计是睡不着了。 安穆敲了敲门进去,他背着身子仰躺在黑色椅子里,屋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他隐在黯淡的黑色里,她轻手轻脚走过去立在他身后,闭着眼极其疲倦的样子。 太阳穴上一凉,何墨阳没睁眼,她的气息太过熟悉太过芬芳,每一个呼吸的节拍都似踩在心尖上,融化在血液里。安穆略懂一些简单的按摩,纤细的食指在他的太阳穴上按着,冰凉的手指少许碰到他温热的面颊,俱是微颤,激起细微的电流。 “怎么了?”安穆欲抽出被他紧攥掌心的手,他反而收紧,一个用力将她带入怀里坐在他大腿上,来公司工作以来,还是第一次在办公室如此的亲密,呼吸相抵,安穆怕下一秒有人进来,挣扎着要起来。 “让我抱一会。” 唯有抱着她温热的身躯,下巴搁在她温热的脖颈,何墨阳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真实的活着,而不是像那几年,行尸走肉般的无望空洞,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回忆慰藉。 安穆被他寂寥的语气怔住,没了挣扎,弓着身子静静的抱着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头顶上,一下下的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又跟何叔叔吵架了?” 他不答,安穆垂下眼睑柔声继续说:“其实这一切真的不怪他,当初若没有他,我也会离开安家。”不过不会是那个时候,也不会和郑修函离开而已,“你们是父子,不该如此。” 何墨阳久久没有言语闭着眼靠在她怀里,就在安穆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出声。 “穆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不然我怕自己真的会疯掉,尝试过得到之后的甜蜜,又怎么能抵挡的了往后漫长的寂寞。 ………… 安穆回想起那天何林忠在电梯口对她说的话,又细想想何墨阳最近的动作,最终在下班前拨出了电话。 郑修函接到电话推掉了一个会议早早的到了,今晚何墨阳有一个应酬,她借口身体不舒服没去。 服务员关上包间门,阳春三月,屋子里的暖气开的足,安穆解下脖子上的丝巾,将外套和包包放在椅子上,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在何氏工作的怎么样?还适应吗?”气氛稍稍的僵硬,郑修函找话说,开了瓶红酒。 安穆不会喝酒,但听见他说少一点无事也便没推辞,灯光下泛着红的液体注入高脚杯,酒香醇厚,“秘书的工作并不难,倒是你现在管那么大一个公司,很累吧。” 郑修函笑,“累吗,或许吧,也可能已经麻木了。” “其实你可以换一种生活,我记得以前的你只想做一个朝九晚五的建筑师。” “我也记得你站在英国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说要为永远弹下去,小穆,我们都变了,都不在是当初的自己,生活将我们都改变,不变的是我的心。” 安穆手下一抖,红酒差点泼出来,坚决的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修函,在英国的那三年我真的很快乐,也很谢谢你,你很优秀……。” “不要说了,小穆,我的心意你早知,却还是选择他。”郑修函的视线落在她摘下丝巾的脖颈上,斑斑点点的吻痕虽已淡下去,又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刺的真疼,从心眼里疼。 三年,那三年的记忆里他到底算什么,一个人的独角戏早已落幕还恋恋不舍不肯散席,变成旁人眼底的笑话,仍旧不知悔改。 ☆、第二十六章 “修函,对不起。”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小穆,你不说我也猜到你今天来的目的,请恕我不能答应,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安穆不由得提高声音,不可置信:“何墨阳意气用事,你也跟着胡闹。”印象中的郑修函稳重斯文,不急躁,何墨阳则是一贯的霸道不可一世,谁逆了鳞角定是炸毛,两个人从小生活的背景决定了他们的性格。 “他已经和郑晋箫联手了,修函,你放手吧,我不想你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你说我自私也好,我都认了,修函,放手吧。” 郑修函转脸,不忍去看她恳切的眼神,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高脚杯“哐当”一声丢在桌面上,安穆被他急躁的样子吓到,到嘴边的话终是选择咽回去。 瞥见她欲言又止的神色,郑修函自知刚才的自己有多没风度,正欲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嘭”的一声撞到墙上又反弹回去,安穆转头就看见何墨阳满身戾气走近,敞开的西装衣角被风拂在身后,后面跟着郑晋箫。 何墨阳脚步丝毫不停,直直走到她的位置上,一把拉起她,扯着她就往外走,一个眼神也没给对面的男人。 安穆被他一路扯着经过郑晋箫,他似笑非笑戏谑的嘴角看的分明,又在他们消失之后立马止住了笑意。 “堂弟,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门被关上,郑晋箫踱到刚才安穆的位置上坐下,满桌子的佳肴因为当事 分卷阅读49 人的离去变成了残羹冷炙,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晶亮,他食指弯曲,放在唇边笑。 赤裸裸的挑衅,郑修函冷着脸拎着外套站起,看似没什么变化,其实眸子里的光早已冷下来,一言不发径自绕过郑晋箫出了包间,门锁声落下的急促,郑晋箫视线落在手边的高脚杯上,杯沿上印着浅浅的唇印,是方才她留下的,那抹浅色的唇印在脑子里掉落,郑晋箫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清明。 安穆一路被他扯着出了餐厅,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霓虹灯闪烁,给寂寞的夜色添了层色彩,他分外用力,手腕被攥紧的几乎要断掉,他似乎丝毫无知觉,拉着她穿过马路,何为弯腰打开车门,来不及说话被他粗鲁的塞进去。 听见她浅浅吃痛的低呼声,何墨阳懊悔弄疼了她,这个时候却也无暇去道歉,紧跟着坐进去。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后座里无光,安穆看不清他隐在黑夜里的神情,仍旧清晰的接收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冷体质,想了想摸索着将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掌心微凉,茶靡花开的季节该是温暖才对,安穆将手掌贴近他的手掌,恍若两颗慢慢靠近的心。 何墨阳闭着眼十指相扣,她的掌心一点点的熨帖着他的掌心,窝心的温度丝丝传来,也将他心底的那些忐忑和愤怒熄灭,一个伸手安穆窝在他怀里。 车子滚过减速带,安穆的头顶撞到他下巴,两个人都是闷哼一声,总算是打破了凝结的气氛,安穆顺势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地蹭了两下,然后找个舒适的位置不再动了。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去见他,只是怕你不准而已。”六年前那一幕安穆至今心有余悸,何墨阳的占有欲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还在生气?真是小气。”食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抠一下。 何墨阳嘴里默默念叨着小气两个字,他小气?有哪个男人愿意看见自己的女人和情敌见面嘻嘻笑笑说的欢快,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气的问题,而是原则上的问题,他也不打算说什么,既然已经发生了,若过多的追求倒显得自己没风度,索性顺水推舟下去。 “以后不准瞒着,若是见面也要让我知道。” 安穆点点头,他都退后一步了,她也该知趣,思及什么,她开口:“郑修函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安穆承认自己被他忽然暴戾的样子吓到,时隔三年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竟可以如此之大。 何墨阳搂着她的手更加的用力,隐在夜色中的眸子在她看不见得地方晦暗不明,“是吗,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郑修函已不是六年前的他了,穆穆,我怕他会伤害你。” “不会,何墨阳你想多了。”安穆急着打断,“郑晋箫怎么会跟你一起?”她可不会忘记进来的还有郑晋箫,临走时有意无意的笑意,泛着毛骨悚然的感觉。 “公事。” 何墨阳是个霸道、狠戾、占有欲极强的铁血男人,其性子和秦越泽及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秦越泽毕竟顾忌到自己家里的政治背景,动作不敢太大,而何家本就是黑道洗白,在黑白两道上的势力极大,若是真的有谁不长眼惹上,照何墨阳遇神杀神的性子,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就像这次郑修函的事情,硬生生在胸口扎了一根针,不拔去永远也不会舒畅。 臂弯里的人睡得香甜,纯白的丝被轻轻搭在胸口,一头乌黑的发丝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发尾凌乱的戳着他的侧脸,酥痒到心里,只要一低头,她纯净的睡颜便在眼前,触手可及,美好的不真切。 他的手落在她侧脸,捋起几缕浮在侧脸上的发丝,露出整张清晰的脸庞,吻落的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轻拉起被角,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放进去。 她蹙着眉头“嗯”了声,何墨阳以为是弄醒她了,不敢再动,谁料臂弯里的人不过是转个身又继续睡过去,露出后面的脖颈,是他故意留下斑斑点点的欢爱痕迹,透着暧昧的气息,再次印上一个吻,关了灯,拥她入怀。 ………… 安穆是在一个清晨遇见的安怡,多日不见她瘦了,就连当安家大小姐时保养的水灵灵的皮肤暗淡了,没有了鲜丽的衣服、包包,现在的安怡也没了往昔尖锐的模样,安家的败落了到底是打击到她,眼底的沧桑掩藏不住,眼角的鱼尾纹也清晰可见,不由得覆上自己的眼角,这些日子被何墨阳捧在手心细心呵护,她几乎都快忘记洗衣做饭,为生计奔波的忙碌感。 “父亲怎样?” “安穆,安于雄只有我一个女儿,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安穆接下来的话凝噎在喉咙里,安怡排斥她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怎么会觉得心里难受呢。 安怡站起,抽出皮夹里的纸票压在杯子下转身,停下:“安穆,你只管和何墨阳好好在一起,对我们每个人都好,记得永远也不要回来,安家一开始就不该有你的存在,我们才是一家人,因为你的存在,我母亲痛苦了这么多年,所有你离去对我们没个人都好。” 何墨阳端着盘子过来,安穆坐在椅子上发呆,刚才安怡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分卷阅读50 悠,一回头,他端着盘子立在眼前,杯中里的热饮冒着热气,小吃在盘子里飘着诱人的香气,那些不愉快话语一下子被屏蔽到脑后,只想好好吃一顿。 “怎么绷着脸,谁招惹到你了。” 何墨阳不语,拿过包子塞进她嘴巴里,安穆差点噎到,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他也像个孩子一样的瞪着她。 “先生,给您找零。”安穆眨着眼刚准备说话被身后突来的声音打断。 服务员捏着零钱疾步走近,神色着急,何墨阳捏着筷子的手丝毫没有要接下的趋势,安穆见状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服务员抹着额上的汗滴走了,她掏出他放在口袋里的钱包,一张张放好,“不就是排个队也不乐意了。” 何墨阳闷声不语,看了眼不远处收银台前壮观的队伍,不好气的开口:“我让助理直接跟他们谈收购问题。” 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活像暴发户,安穆差点被他出口的话噎住,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吧,何墨阳继续不语,吃完面前的小笼包之后抽过纸巾擦擦对面人的嘴角上沾着的辣椒,安怡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她一向喜欢这家店的早点,特地绕路过来。 “何墨阳,你的脸上写着幼稚两个字。”她打开他的手,自己擦掉。 本以为他不过是一句赌气的话,从不排队的何墨阳那天不仅排队了,还被一个人插队了,以至于晚上回来一直坑在书房里打电话。 “你家男人呢,叫出来看看啊!”夏若乐呵呵的捧着一罐啤酒喝了两口,挥挥手拍拍身边的位置:“别站着啊,快坐啊,这是你家,看我都这么随意了。” 安穆狐疑,着实不清楚夏若今晚的目的,先是风风火火的杀进来,进来后二话不说要了罐啤酒,佣人上了一打,她自己打开,猛灌了一口,“要来一罐吗?” 安穆摇摇头,她的酒量和夏若分明是两个极端,况且何墨阳也禁止她碰酒,虽说是在自己家里。 屏退了佣人,挨着她坐下:“我可不相信你是没钱才来我这里蹭酒,怎么了,跟大侄子吵架了?” “瞎说什么。”夏若自若的灌了口啤酒,想起那个男人心口一堵,站起,扯着身上的衣服:“你家男人呢?” “在楼上书房。” “那好,带路,我去看看。” 安穆心里疑惑不止,仍带着她上楼,何墨阳的书房位于长廊的尽头,璀璨的吊灯照亮着本是幽暗的长廊,打出的光圈映在两边的古董花瓶上,沧桑里透着明亮,夏若立在门前,“安穆,你先下去吧。” 二楼的楼梯口,安穆揪着盆栽上面的叶子望着长廊尽头的书房,心思百转千回,夏若执意不让她知道的事情定是有关于她,抑或是事态严重的瞒着她。 深知何墨阳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放弃自己,她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支持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尽管那些日子的自己并没有如今的想法,甚至为了逃离他跟着另一个男人去了英国,而如今,一旦尝试到那种被人捧在手心无条件的宠溺之后,再也不愿自己一个人的寂寞,你可以说她是贪恋他给的温暖,也可以说她是不想寂寞了,有一个人在半夜的时候给你掖好被子小心翼翼拥你入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女人是个感性的动物,也是容易感动的动物。 ☆、第二十七章 夏若走了,书房的灯亮着,安穆没进去问个清楚,拐进了卧室,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流过全身,舒畅每一个毛孔,何墨阳的影子从外面映在浴室的玻璃门上,长长的投下一大片阴影,安穆琢磨着他何时会进来,将抹在身上的沐浴露洗净之后,他的影子在玻璃门上一动不动。 这不是他的作风啊! 草草的洗好,用毛巾包着头发出了浴室,何墨阳未料到她出来的这么快,眸子一亮,直了身躯,手中的烟蒂长长一截,一抖飘落了一地的烟灰,清清楚楚的落在地毯上。 “给我吹头发。” 安穆什么也不问,将吹风机塞到他手中,何墨阳掐灭了烟揽着她坐下。 她的发很长很黑,丝毫没有分叉,恍若一块上好的绸缎,拿下毛巾湿漉漉的披在背后。 温热的暖风吹过她耳畔,扬起几根已经干了的碎发,安穆洗完澡累了,索性趴在他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精瘦的腰,手指隔着衬衫在他小腹上乱画,“我写个字,你猜猜是什么?” 何墨阳紧绷着身体,嗓音略带嘶哑:“穆穆,别乱动。”挥开她乱动的手指,假装专心的吹头发。 “不,我就写个简单的,你一定猜得到。”纤细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在小腹上画来画去,“是什么?”她仰着头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何墨阳心口一滞,闷闷:“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何墨阳,你真笨,明明很简单,我再写一遍。” 何墨阳一把关了吹风机,屋里嘈杂的呜呜声瞬间消失,安穆的手被他紧握在掌心,“穆穆,不准在闹,不然……” “然后呢?”眨眨眼睛,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 分卷阅读51 么。 何墨阳绷着脸扔了吹风机,尖叫声中拦腰抱起她。 绵软的大床上,安穆被他压在身下,黑发妖娆的铺在红色的床单上,何墨阳瞳孔深邃,十指插进黑发里,一缕缕从指缝滑落的美感,刚抽过烟唇嘴里还有淡淡的烟味,一股脑的袭进脑子里,微苦涩的烟味混着他特有的味道,安穆张着嘴巴,何墨阳丝毫不客气的伸进去吸允,舔、舐,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口中,帘幔下两个人唇舌相交,难舍难分。 粗重的喘息声在屋里炸开,一片旖旎,何墨阳压制住身体里躁动的情、欲起身,身下的人面若桃花,两颊潮红,氤氲的眸子蒙上了雾气,倒是添了份无辜纯情的魅惑,一半的妖娆一半的清纯,这样的女人最是迷人。 “穆穆,乖,你在上面。” 一个翻身,安穆已经被他拉起骑在他腰上,女上男下的姿势,虽是做过多次,安穆还是比较传统的,紧张的抓着他被解开一半纽扣的衬衫,不知所措。 何墨阳抓着她的手一步步引导,床、事、上慢慢的调教:“穆穆,先把我衬衫脱了。” 安穆闻言,红着脸抖索着手慢慢解开,紧张之下解了许久才解开,剥开之后是他健壮的胸肌,看似精瘦的他身材其实好到爆,宽肩窄腰,每一寸都有料的很。 何墨阳一个巧劲,衬衫滑落,赤裸着上半身,安穆的手被他移到自己的裤子上,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女人,跟他这么久以来,早已经被他教的邪恶了,纤细的手指落在裤袋上,摩挲着金属的头子扯着嘴角甩赖:“今晚我不要。” “不要?”何墨阳嗓音上调,带着戏谑的语气,大手已经拖着她的臀、瓣:“穆穆,真不要?” “你不要脸。” 他竟然隔着内、裤托起她手指就强势的伸进去搅、着,虽只进去半截的指头,安穆仍不适应的“嗯”了声,撑着身子不敢坐下去,而悬在他腰上的臀又将私、处暴露,他的手指进去的更为顺畅,变着法子折腾她。 屈起的手指在里面抽、动,激起一波波电流,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安穆最终抖动着坐下,却也正好顺了他的意思。 何墨阳并不满足于此,自己脱掉裤子,按着她的腰往下坐,早已经坚、硬的炽、热一下子贯、穿身体,安穆惊呼着起身,又被他按下去,一上一下的来来回回,睡衣早已经脱掉,胸前的柔软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波波香艳的弧度,何墨阳红了眼今晚誓要好好的折腾,就是不肯放手,托着她的腰来来回回,安穆在这样激烈的方式下,已经泻了一身,软软的趴在他胸前,恶狠狠的揪着他胸前的两点,“我不要了,不要了。” “这可不行,他还想好好爱你。”下流的话这个时候说起来总是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顶了两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既然累了,那就躺着别动,若是你想主动我也不介意。” 安穆哼哼唧唧,不管如何撒娇何墨阳就是不放过她,分开双腿,绽放的花心再次被贯穿,点点的爱液渗透在床单上,凌乱了一床。 夜还很漫长,旖旎了一室的玫瑰,也羞涩了天边的弯月,悄悄躲在云层后。 ………… 过世的何老爷子是何墨阳最尊敬的人,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去世的时候她并不在国内,有些事情并不了解,后来才知道,他的逝世原来也是和何墨进他们几个兄弟有关,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还在,下面的子子孙孙一个个就吵着要分家产,老爷子本就不好的身体一下子气病倒之后再也没好起来,几个月后逝世。 每年的今天他都是一个人去墓地看望老爷子,今年也不例外。 灰蒙蒙的天空一早下起了细雨,春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打落在屋外的盆景上,滴答滴答,如墙壁上走动的壁钟,安穆给他多加了件薄毛衣在里面,又给他拿了把伞,送他到大门口:“早点回来。” 等他离开之后,安穆把嘟嘟交给佣人,拿了件外套出去。 雨丝缠绵,风中夹着雨丝吹来,一下车迎面扑来,湿了吹乱的发丝,安穆裹紧外套,加快脚步进了餐厅。 安于雄脱去一身笔挺的西装换上普通的休闲外套倒也是褪去了满身的凌厉和威严,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这是他搬离安家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看样子,他过得还不错。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安于雄也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多天未见面的女儿,眉眼间的痕迹像极了那个柔软又坚韧的女人,性子亦是遗传了几分,执拗的近乎可怕,当初也正是这么个异于别人的性格,才会吸引他,安于雄深深陷入年轻时最美丽的时光,眼前的光景一下子跳转,似乎有个年轻的身影在脑子里的掉落旋转,模糊的看不清,越是想记起那张脸,越是吃力。 “父亲。” 安于雄猛地惊醒,从思绪里跳转出来,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敛好刚才走失的神情招招手:“你来了,坐吧。” 桌子上已经上好了饮料,是她最爱喝的饮料,安穆喝了几口,抓不住味道。 “安穆,从小到大你就没像安怡那样对我撒过娇,让我误以为 分卷阅读52 你并不需要,甚至不顾你的感受,你一定是恨我吧。”安于雄开口,这个时候再多的言语都不能抚平他们父女之间早已经造成多年的隔阂,只会让各自再次温习当初的那种的心情。 “不恨,我都能明白,只是为自己的母亲不值,父亲,你配不起她。”母亲是安穆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的。 安于雄闻言,一下子老了许多,眸光黯淡:“是啊,我是配不上她,你母亲是个很贤惠的女人,若是没遇见我这辈子会过的更好,是我毁了她。” “父亲,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墨阳不适合你。” 脑袋上一阵阵眩晕,安穆吃力的睁开眼,盯着头顶红色四方的吊灯看了许久眼神慢慢聚拢,焦距清楚,惊觉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有松动的痕迹,外套被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欲要起身,脑袋再次一阵眩晕,有些事情我已经不言而喻。 安穆紧抓着的被角,房间里静悄悄恍若丝毫没有人气,但她清晰的感觉到这房间里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 惊慌失措和失望交替袭上心头,这一切又是安于雄的计谋,绝不相信是他一个人的演绎,到底还有谁参与其中。 闭上眼,一切都会慢慢知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子里的眩晕渐渐地好转,安穆撑着身子坐起,掀开身上的被子,床边整齐的放着一双白色高跟鞋,却不是她来时穿的那一双,白色,印象中有这么个人在站在商场的橱窗外指着展览台上精致的高跟鞋说:“白色是纯洁的颜色,你穿上定是很好看。” 白色的细高跟,脚背上一根水晶链子,尖尖的鞋头,安穆拿起套在脚上,很是合脚,就连她喜爱穿防水台高的鞋子也知道,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人,倒是烟灰缸里的凌乱的放着两根烟头,少许的烟灰掉落在茶几上,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安穆猛地拉开门,奢华的通道灯火明亮,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她越走越快,掌心出汗,不敢回头,最后直接跑起来,直到跑到了电梯口,进了电梯中仍旧跳的飞快。 看着闪烁下降的数字,安穆抚额,今天的这一切急需要好好的想想,安于雄的目的是什么,而她又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先生,要不先用餐,安小姐说她说和夏小姐在一起,不回来用餐。” “电话。” 佣人恭恭敬敬递上电话,何墨阳接过拨通,一阵机械的和弦音之后一道柔和的女声,再多的火气在那一声“喂”之后,消失的无踪影,心口软成一片。 “在哪?” “跟夏若在一起逛街,一会就回去,不用等我用餐了。” “嗯,早点会来。” 佣人拿着电话战战兢兢退下去,何墨阳猛地起身,差点带翻了桌子上的碗筷,脚步飞快消失在饭厅。 安穆回来已接近晚上10点,夜色朦胧,屋外的雨丝早已经停下,屋檐仍旧滴滴答答着雨滴,打在墙角的植物树叶上,她刚放下伞,佣人抱着打着哈气的嘟嘟上来。 “还没吃?” “嗯,先生听见你不回来也没吃。”先生一向是听安小姐的话,佣人也不敢瞒着,安穆闻言,揪着嘟嘟的小耳朵,语调上扬:“你看看,你们俩的小性子多像啊,老实告诉我,嘟嘟今天吃了没,有没有调皮。” 安穆一边跟嘟嘟说着话,一边上了旋转楼梯,书房的缝隙里没有光,她直接推开了卧室门,他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衣立在床前,手指间还夹着一截香烟,听见门声回头看见她,忙熄灭手中的香烟扔进烟灰缸,推开窗户。 ☆、第二十八章 “回来了?”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烟味,安穆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嘟嘟摇着尾巴从她怀里跳下来在何墨阳脚边蹭啊蹭。 “是啊,我回来了,为什么不吃饭,何墨阳,你当你跟嘟嘟一样不懂事啊。” 一个是人一个是猫,对于被和一只不懂事只知道喵喵叫的猫咪比一起,何墨阳好看的眉头蹙起的老高,“我饿了。”轻巧的绕开在自己脚边撒娇的猫,这只猫分明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敢来挑衅他,这畜生果真也知道看脸色。 “活该。” “我饿了。” “我知道了,除了面条还是面条。” 安穆才不给他选择的机会,转身径自下楼去厨房给他煮面条,他前脚刚走何墨阳后脚跟着下楼。 饭桌上的肉丝面冒着香喷喷的热气,满满一大碗,上面的肉丝堆得老高,由着他不喜吃榨菜,安穆特地没放改成了腌制好的雪菜。 “吃慢点,嘟嘟又不跟你抢。”怀里的嘟嘟应景的摇摇尾巴呜咽两声,粗粗毛茸茸的长尾巴一下子扫到安穆的下巴上,极是舒服。 安穆攥着它的尾巴把玩着,一下下挠着自己的下巴,极是舒服,陪着他将满满的一碗面吃光,何墨阳今晚很给面子的将汤也喝的几乎不剩,这是鲜少见到的场面,可见他真的是饿坏了。b 分卷阅读53 r   “以后我不在家,你也要好好吃饭,听见没有?”安穆嗔怒的开口。 “嗯,我会等着你回来给我做饭。”何墨阳嘴角圈起的弧度更大,推开面前的碗站起。 安穆一边说着“幼稚。”一边抱着嘟嘟跟在他身后上楼。 卧室里的烟味早已散去,雨后清新的味道从打开的窗户里钻进来,何墨阳走至窗户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过身虎着脸将嘟嘟扔到门外去,安穆瞪他,他笑,扯着她坐在床沿上,安穆回来之后忙着给他做饭还没换鞋子,何墨阳单膝跪下托起她的脚给她将鞋子换下:“穆穆,一起洗澡啊。” 安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这个男人吃饱之后就一肚子的坏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两个人一起洗澡的后果可想而知,定是擦枪走火,谁也洗不好,踢了他刚给穿上的拖鞋头也不回的小跑进浴室,背后传来他局促的笑意,甚是愉悦。 待她关上门之后,何墨阳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拳头渐握成拳,她今天强颜欢笑的模样在心底渐成了一个问点,瞒着他和安于雄见面回来之后却绝口不提着实不是她的风格。 他的穆穆定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安穆洗好出来之后吹干了发,他也匆匆洗好出来,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下一秒似是要从身上滑落,露出男人性感的锁骨,古铜色的胸肌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空气中,安穆抱着枕头别开脸,这个闷骚的男人大晚上又想用美男计。 “穆穆,被子里闷不闷,出来透透气。” 安穆紧抓着被子就是不肯露出头来,深知一旦出去迎来将会是什么,何墨阳也不着急,慢慢的引导,像只抓老鼠的猫,先逗逗它玩,一手抓着被角,一手隔着被子一下下摸着她的小脑袋,掌心下的脑袋时不时的动动,他的手掌也跟着来回移动,最后安穆烦了,裹着被子往上顶一下,然后又往里面缩了缩,何墨阳这下没有任由她继续钻在里面,抓着被子的手一下子掀开,满眼的黑暗瞬间被光明充斥,安穆还是刚才趴着的动作,屁股撅着,在下一秒已经被他拉起趴在他胸口上。 双手打开搁在他肩膀上,下巴磕在他胸口上,只要一抬头便可望进他漆黑无光的瞳孔深处,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是火热缠绵的吻,何墨阳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靠近自己,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除了承受和沉沦便无处可逃。 温润湿滑的小嘴被吻的红肿,眸子里凝结成一层氤氲的雾气,恍若下一秒便有晶莹从里面滴落下来,滚烫的落在胸口,何墨阳起身将她压在身下,细声细语的哄着,指尖拨开挡着她侧脸的发丝,露出整张面如桃花美丽的脸庞,就是这么一张脸,让他魂牵梦萦了整整六年,不是顶顶的漂亮,也没有好脾气,却是他胸口唯一的那颗朱砂痣,在时间的光年里越发的深刻、清晰,这辈子怕是再难抹去,也不想抹去。 “轻点~~”安穆喘着气的娇声开口,白皙的双手自然的攀上他的脖子,仰起来嬉笑的咬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何墨阳“呼”了声,低头咬在她下巴上,安穆被咬了一口,微疼,蹙着眉头,揪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皮拉得老长:“起开,我困了,要睡了。” “现在?”何墨阳邪恶的将大手覆在她胸前的起伏上,一只手刚刚好覆上去,指尖邪恶的偶尔揉捏一下,薄薄的睡衣外他掌心的温度炽热,将她的皮肤晕染开,激起一层细小的电流,血气上升,自己的脸此刻定是红了个遍,扯开他乱动的手:“我真的困了。” 声音如蚊子一样轻,如棉花般落在何墨阳的心口上,薄如蝉翼,大手丝毫没动,细碎的吻落下的快速没有一丝的脱离带水。 美好的脖颈是他的最爱,喜欢这样细碎的慢慢的吻,如在雨中没有终点的漫步,旋转,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呼吸相抵间的缠绵,何墨阳的视线落在她颈后的红痕上,那样的印记太过明显和碍眼,他的吻落在那里久久的失神,她到底瞒着他什么。 脑子里塞满无数的假设,生生要冲破头脑跑出来,唯有化为浓浓的情、欲,白色的睡衣被撕开扔在床脚,露出奶白的肌肤,刚沐浴过后的芬芳肌肤夹杂着滑腻,简直爱不释手,这注定是个不安静的夜晚。 安穆睁眼,他的唇停留在那片高耸之上,舌尖捻着红梅,画着圈圈,牙齿有意无意的磕在上面,引起她细声的抽气,她欲动动,又被他固定在身下。 小腹被火烧过般的难受,哼哼唧唧,安穆屈起一条腿环上他精壮的窄腰,意思在明显不过,何墨阳装聋作哑,只顾着吻着她胸前的红梅,安穆难受的用大腿内侧嫩肉蹭着他的腰眼,紧紧地环上去。 何墨阳伸手拉着她的一条腿紧紧贴在自己腰间,才继续下移,吻落在小腹上,今天的他没了昔日的急躁,做足了前戏,吻遍全身之后才开始吃正餐。 他进去的那一霎那,安穆听见自己舒服的哼了出来,惊觉那样的行为像是一个荡、妇又忙捂着嘴,眼光闪烁,何墨阳才不给她停下的机会,一个冲刺再次深深的进入,托着她的臀瓣更加靠近自己,也让自己更加深入她的身体深 分卷阅读54 处,奶白的臀瓣在他故意的揉捏之下变成各样的形状,琉璃灯下,是一副怎样旖旎的光景。 “穆穆,喊出来。” 外面长廊里还有人走动的声音,安穆怎么也不肯放开了嗓子喊出来,咬着唇瓣可怜的望着头顶上的吊灯,若是以前的何墨阳不会逼她,但今天的他似乎是铁了心思非要她喊出来,想着法子折腾她,弓起她一条腿使劲的往里捣,这个姿势让他更加的深入,安穆承受不起,嘤嘤的啜泣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到枕头上,不一会湿了一大块,何墨阳忙停在里面不敢在动,神色着急抱着她一声声的哄着:“乖,穆穆,我不要了。” 安穆睁眼,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何墨阳,你个坏蛋,你弄疼我了。” 吻上她落泪的眼角:“嗯,对不起,穆穆,是我混蛋。” 安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笑,只要她一哭他定是没辙的,这不乖乖的抽出来,安穆得了自由又怕他耍赖,卷着被子滚到床里边去,离他远远的。 何墨阳叹气,挨近,捋开她凌乱的发丝,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睡吧,穆穆。”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半张脸埋在他胸口,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赤裸着的肌肤上,酥痒到心底去,如瀑的发丝凌乱的铺了满枕头,看着她澄净的睡颜,何墨阳关了灯却久久的难以入睡,脑中万千的思绪找不到头,自己陷入困境,而这样的困境也并没有持续太久便有了答案。 “何总,有您的快递。” 秘书将快递放在桌子上,何墨阳挥挥手,直到门锁声落下的时候视线回到灰色包装的包裹上,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包裹,外面的地址写着本地,指尖一动,灰色的外包装落下,露出里面的文件夹。 安穆抱着文件敲门进去,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打开放在他面前,推推面无表情毫无反应的人,心下疑惑:“怎么了?” 他们彼此都太过了解对方一举一动里的意思,太过熟悉,就像现在的何墨阳不在状态一般,安穆绕过桌子蹲下趴在他腿上,拉着他的手仰着头:“何墨阳,你怎么了?” 猛地从混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脑子还少许的混乱:“没什么,穆穆,你先出去,我签完了叫你进来。” “何墨阳,你到底想瞒着我什么?”他的手从她掌心利落的抽出,从未有过的拒绝,空荡荡的手心,渐握成拳。 “你昨天除了安于雄,还见了谁?”何墨阳的声音硬生生将她的声音淹没,再也忍不住,现在的他急需要冷静下来,但脑子里就跟一把火在烧,不停的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恍若下一刻就要从脑子里冲出来。 昨天还见了谁,安穆自己也不清楚,她醒来之前的那段记忆完全空白,甚至不清楚自己怎么到了酒店,那段空白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子里,恐惧和无望齐齐袭上心头,下意识后退一步,直到抵在黑色的办公桌上,再也无处可退,只能望着他沉下去的脸,眼底漆黑的无一丝光线,心里慌乱的厉害,欲抓住他袖口的手终究提不起来。 嘴角嚅动:“我……我也……不知道……” 她眼底的闪烁成了他心口的伤痛,何墨阳语气和面色都缓下来,上前一步抬手按住她轻微颤抖的肩膀,迎着她闪烁不定的眸子:“穆穆,别怕,穆穆,再也不会了……”一声声低喃,直到最后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从信封里散落,安穆低头看着脚边的照片,整个人如一桶冰水浇下冷的牙齿打颤,身体直打哆嗦。 何墨阳抱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弯下腰去捡,安穆死命的推开,又打又踢最后终于捡起照片,上面的女人真的是她吗,不可置信却又那么的真实,绵软的大床之上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 ☆、第二十九章 “穆穆,别看了。” 照片被何墨阳夺走撕掉扔进垃圾桶,这分明是一个圈子,早已经设计好要挑拨离间他们的圈套,这样的照片一旦流出去对安穆的名声可想而知,她郑修函竟然也参与了如此荒唐的事情,他真的是变了,本以为他不会伤害自己,如今的他,早变的面目全非。 “何墨阳,你相不相信我?”这个时候的她急需要他的支撑,别人的一百句话抵不过他一个字,只要一个字就好,来抚慰她忐忑的心。 何墨阳看的心疼,几乎是要红了眼,他的穆穆不该受这样的委屈:“对不起,那时候我不该不在你身边。”才让那些卑鄙的人有了空隙钻。 有了这句话,还有什么是不能抵挡的呢,不过是一些肆意的照片而已,而他们实质性的什么也没发生,抑或是郑修函看着他们最后的面子上吧。 事情之后,安穆并没有去找郑修函,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安心的呆在何墨阳身边,当做什么事情也未发生。 晚上他回来的很迟,一手拎着公文包黑色西装半挂在臂弯里,额前早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少许的凌乱,安穆放下嘟嘟接过挂在架子上,而郑修函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小穆,是我 分卷阅读55 。”电话那头的声音即使隔着听筒依旧难以掩饰的落寞和苦涩,脚边倒了一地的酒瓶子,刚坐起来脑袋一阵眩晕脚下一软,踢倒了酒瓶子,湿了一大块地毯,在话筒里清晰的放大,安穆握着电话走到门口边上。 “你……还好吗?” 郑修函平躺在地上,握着手机望着头顶璀璨的吊灯:“好,好,小穆,你该好好的骂我一顿的,我混蛋。”今天收到照片才知何林忠的意图,而他莫名的成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也幸好那天的自己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来,“小穆,我想见见你。” “太晚了,下次吧,你早点休息。”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客厅里,那个男人极不耐烦的走来走去,甚至连空气里的分子都被他传染的躁动不安,“郑修函,这次事情不管与你有无关系,但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这辈子都无可能。”不等他说话,迅速挂了电话,有些话尽管伤人,但还是早些说出比较好,不管对谁都好。 郑修函听着里面机械嘟嘟声,心一下子老了多少年,荒芜了一瞬间,身子沉沉的躺下去,酒瓶子搁在身下发疼,脑子昏昏胀胀。 他到底比他差在哪里?六年前选择他又是为了什么?小穆啊,你真的是狠心啊。 郑晋箫粗鲁的一脚踢开门,手中拿着几张从文件夹里翻出来的照片一把洒在他脸上,郑修函闭着眼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唯有轻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郑晋箫面色如常,仔细看又会发现细微的不同之处。 “被心爱的女人拒绝的心情如何?” 三年多来,两兄弟争锋相对不是第一次,但却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杠起来,郑修函躺在地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过了许久掀开眼皮子露出一条细小的缝看了眼逆着光站着的男人,嘴角嘲讽的上扬:“郑晋箫,这么激动作何,这不是你的风格。”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散落的照片捡起来,一页页理得整整齐齐捏在手心,指尖摩挲,恋恋不舍,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的亲密,尽管自己是趁人之危。 擦过肩膀,手握在门把上,郑修函未曾回头,直直的忘着前方:“郑晋箫,你爱过吗?全心全意的只想对一个人好,甚至不顾自己所有的尊严,眼巴巴的只想看着她就好,所有说你一穷二白。” 郑修函的话结结实实踩到他的痛脚,郑晋箫面色铁青,一脚踢开半掩着的门。 圆弧形的楼梯口空荡荡,唯有他自己脚步的回应,从楼梯的窗子口望下去,灯光明亮,树木林立,他怎么会是一穷二白,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 ………… 何墨阳最喜欢那个女人在清晨慵懒的穿着睡衣,黑发披了满肩的样子给他系上领带,然后自己伸手搂着她将她的发柔的更乱,毛茸茸的翘着,她就会鼓着腮帮子瞪他,手上故意将领带拉得老紧,勒的他喘不过气来,翻着白眼逗她笑。 “穆穆,起来了。”丝质的薄被下,她瘦小的身躯凸起一小块,何墨阳将手伸进被子里抚上她滑腻的肌肤,故意在她腰间一捏,安穆最怕痒了,睡意本就是朦朦胧胧,这么被他一弄,醒来的彻底,连在睡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抱着被子看着拎着领带站在床边上的男人,就是不起来。 “穆穆,早上还有一个会议,该起来了。” 说完,作势就要去掀开被子,何墨阳的速度岂是安穆能够抵挡的,一下子就被掀开连个缓冲也没有,安穆昨夜被某个发、情的男人扒的一丝不挂,如今被子一掀开露出的是她全身白皙的皮肤,安穆几乎是尖叫着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何墨阳一早上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血液多少有些膨胀,毛孔、瞳孔跟着放大,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倾身。 “你走开啊,不是要开会。”安穆一手拉着被子一手推开欲抱住她身子的男人,皱着眉头样子活像是在撒娇,而自己心爱的女人撒娇时,男人一般都是无可奈何的同意,而何墨阳是个例外。 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条纹的衬衫,外面依旧是件奢华的手工西装,金属纽扣碰到她露在外面的肩头,安穆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往里摞了摞,清晨的男人有多危险,何墨阳曾用自己勇猛的行动告诉过她,所以安穆不是傻子,尽量稳住他。 “何墨阳,你把衣服拿给我,我给你做早饭。” “穆穆,我想吃你。” 呼吸喷薄在耳畔,安穆闹了个大脸红,推囊着:“一早就胡言乱语,四哥还等着你去主持会议呢。” 她拧着眉头纠结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忍不住不去逗她,身子俯下的更为厉害,几乎是贴着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喷薄而出的热气打在她脖颈上,羞红了一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没吃到呢!!! 暧昧的语气,安穆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是在逗她,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何墨阳,你真讨厌。” 何墨阳顺势握住放在嘴边亲吻,手面上细细的吻、细细的哈着气:“穆穆,我有没有说过你不穿衣服的时候简直美得不可思议,嗯?” 上扬的语调夹杂着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安穆这下子一直红到了锁 分卷阅读56 骨,何墨阳一低头,攫住她芬芳的唇瓣,慢慢的揉捻,吮吸,挑逗,大手也不老实的伸进被子里。 本是最为激情的一刻,被突来的铃声打断,何墨阳欲、求不满的离开她芬芳的唇瓣,黑着脸起身按下接听键,何墨宇欠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安穆笑着卷着被子下床找衣服。 周一的例会何林忠出席,何墨阳在长相上并没有继承多少何林忠的相貌,但总归是父子,骨子里的东西还是相似的。 两人各自占据一方,何林忠虽早已经退出了何氏,但在何氏的影响力仍是不可小觑,不少部门经理明着暗着表示站在他那一边,而何墨阳这边除了何墨宇之外,只有寥寥的几个年轻的经理,安穆立在他身后,何林忠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来,她也不低头,承认自己是仗着有他在,自是不会让她委屈。 “B城的房地产已经趋于饱和,并不适合继续投资。”浑厚的声音掷地有声。 何墨阳不置一词的冷笑一声,嘴角圈起的弧度讽刺意味十足,在偌大安静的会议室里,他的冷笑声衬得异常的清晰,何林忠面色不动,自是一番大人物的淡定,底下各个部门的经理低着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表任何观点。 气氛一下子的僵硬的厉害,何墨宇嬉笑着开口:“叔叔,中午一起用个餐吧。” 对于何墨宇不按理出牌的性格安穆早已深有体会,在谈判桌上忽然打起了感情牌,反观何林忠依旧是淡定的模样,身为长辈怎么说也是要给小辈们些面子,身边的助理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也好,我们叔侄也很久没聚在一起,你们呢?” “会议到此为止,我们的事情还是办公室里说。”“啪”的一声合起面前的文件。 安穆也收拾资料跟着何墨阳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会议室,上次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到底是被何墨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拦了下来。 “何墨阳,好好的太阳到你这里就又阴天了。”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本是紧绷着脸秘书看的心发慌的男人脸色快速变回来,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弯起的弧度恰好,挂着的笑靥窝心的温暖。 “穆穆,我若是将何氏所有的股份放在你名下,你说他听了会不会直接进了医院。”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安穆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又没及时的抓住,懊恼的拍着脑袋蹭过去。 “不能再拍了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 何墨阳呵呵笑,她的发利索干练的盘在脑后,用一根铜色的发簪固定,他手一扬,乌黑的发丝瞬间如瀑般倾下,披散在黑色的西装上,印着白皙的脸庞成了一幕经久不衰的画页,瞬间抵达脑子的最深处,神经末梢颤动。 “穆穆,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倾身抱住她,骨节分明好看的大手插进她乌黑的发丝里,温热的掌心从头皮上传来暖暖的温度,那瞬间尚未抓到的思绪一下子清晰的浮现在脑子里,一无所有,他真的是一无所有,将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转移到她名下,就连不动产也是如此。 被突然忆起的东西砸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怔怔的愣了好长一会,何墨阳伸手拽着她入怀,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了丝强硬的搂着她的脖子,安穆抬头,一眼望进他深邃漆黑的眼底,里面无光黑压压一片,一如那些压在心底的记忆。 他怎么可以怎样,骗她签了合同,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分明是不给自己一条后路可退。 “何墨阳,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啊?” “穆穆,别想太多,我说过要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不是怕自己做不到而是怕没有这个机会,分开的那些年,漫长的黑夜里想的最多的便是她哪天回来,他一定要不顾一切的留住她,然后捧在手心好好地疼爱、呵护,如今终于有这样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呢! ☆、第三十章 她是他心口的朱砂痣,看见的时候的想一直看着,摸着,方可心安,看不见的时候想念的厉害,低头寻找她的痕迹,和好之后的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细微的维持着他们的关系,安穆的心思太过敏感纤细,有些事情宁可瞒着一辈子也不愿她知道。 “何墨阳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可要好好地听我的话,不然小心我不给你饭吃。”安穆嬉笑着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平视,忽然低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声音响亮。 他摸摸被她亲吻过的地方深思,深知目前还不是时候让何林忠知道何氏的股份已经易主,无疑是将她推到风浪口,如今的穆穆在他身边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自是成长了不少,风格上自有他的几分利落,看着她慢慢一分分的蜕变,何墨阳心底不知是喜是忧,神色茫然,之前的想法是将她完整的护在身后到转变为亲手打磨,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过程辛苦自是不说,还有别人不能所承受的一切。 他错了吗? ………… 生活就是一场戏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 分卷阅读57 什么时候落幕,可以确定的是总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对手戏。 这个春天的春意盎然,夏若约了安穆、白小乖一起去泛舟,沈桑榆被查出已怀有身孕,被秦越泽供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夏若站的离傅凌宸远远的,俨然是在撇清关系,白小乖牵着两只狗,一只大狗一只小狗,两只狗亲密的黏糊在一起,尾巴欢快的摇着,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去把狗栓起来。” 季潇然屁颠屁颠的牵着两条狗拴在不远处的桩子上面,回头朝着某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一笑,安穆看见白小乖转过去头去以及季潇然讪讪的收起了笑意。 不远处的亭子里零散的坐着几个游客,安穆率先走了过去,今天的阳光分外的灿烂,温度几乎达到将近28度,她穿了件白色的休闲外套和何墨阳身上的是情侣装,脱下之后里面是件杏色的蕾丝V领中袖,是上次和夏若一起逛街时买的。 “你们不去泛舟?” 夏若早就想来泛舟游湖了,考虑到白小乖这个人民公仆的时间变化性太大,才一直拖到今天。 傅凌宸就立在夏若的左手边上,臂弯里挂着两人的衣服开口:“他们不去,我们去吧。” 安穆捂着嘴笑,望着夏若被傅凌宸半拖半抱着走,心里乐开了花,拍拍他:“我们也走吧。” 三个竹筏迎风飘在绿波之上,河岸两边的杨柳早抽了嫩芽随风飘荡,垂下的柳枝浸没在湖水之中,映着绿波。 何墨阳卷起袖子露出麦色的小臂划着竹筏,安穆摇着折扇坐在竹筏中间,欣赏四周的风景,金山湖早先年曾经来过,那时的湖面没现在这么宽广,湖水也没如今这么的清澈,时隔六年之后再次踏足,变化还是挺大的。 夏若他们就在前面,白小乖很男人,季潇然很女人,于是湖面上就出现那样怪异的一幕,女人哼哧弯着腰划着竹筏,男人撑着伞哼着小曲,悠哉的乐不异乎。 心下灵机一动,坏点子来了,覆在何墨阳的耳边嘀咕几句。 “坐稳了。” 大船开起来,一下子撞到季潇然他们的竹筏,白小乖一个踉跄载到在季潇然怀里,美人在怀,哪有拒绝的道理,压着她欲起来的脑袋往怀里送,扭着头。 “二哥,谢了啊。”季潇然痞笑的声音夹着河水声、风声传来,在空中飘散,安穆的本意不是如此,不过却达到了意外的目的,心情大好,收起的折扇,立在竹筏上。 夏若扭头,趁着何墨阳他们毫无防备指挥着傅凌宸撞过去,一下子将安穆差点撞掉水里去,幸好何墨宇眼疾手快稳住,也湿了一只脚。 叉着腰喊道:“哈哈~~安穆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傅凌宸,快点划走。” 傅凌宸抿着嘴笑,深知二哥的性格,手下不敢放慢,加快了速度向前划,溅起的水花湿了裤脚,偏偏何墨阳一点追上去报仇的意思也没有,和安穆两个人皆坐在小板凳上欣赏沿岸的风景,不少旅客坐在河堤两边的柳树下休息。 惬意安静的生活是安穆梦寐以求的,头一偏靠在他肩膀上,湖面的风细细的吹起,一片波光粼粼,微微的刺眼,安穆眯着眼享受着午后阳光包围的温暖,手心紧贴着他不冷不热的手心,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围着自己,脑子里蓦地浮现出天荒地老四个字,心虚的扭头盯着他光洁的下巴。 视线闪烁,印象中他一天不刮胡子青色的胡渣便会密密的冒出来,扎人的要死,他偏爱在每个清晨用他扎人的胡子亲吻她,安穆最讨厌了。 上了岸,安穆湿了一只鞋子,何墨阳硬是背着她走,白小乖忙配合着夏若吹嘘几声,安穆视而不见。 小山坡上支起了大大小小的烧烤架子,何墨阳卷着袖子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的忙前忙后,安穆将洗净的串儿替给他,他涮上油放在架子上烤,手忙脚乱滑稽的样子引得傅凌宸和季潇然大笑:“我说二哥啊,您老还是别忙了,换人吧。” 何墨阳满手的油渍,风向一转,被油烟呛的眼睛红通通,像只小白兔,安穆抿着嘴笑,今天的他怕是最狼狈的一天了,在一群兄弟面前如此没形象被损,抽出纸巾给他擦擦,然后推开他:“去那边歇着吧。” 何墨阳自是不愿意,洗干净手之后不顾季潇然鄙视的眼神站在安穆身后,长手一捞,自然的环着她的腰,夏若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安穆脸微微的红了,许是太阳太过灿烂吧!又或是很少在他们面前如此的亲热。 夏若眯着眼望着他们相拥的方向,笑声之后心底少许的落寞,视线落在身旁正在串上洒孜然的男人身上,灿烂的阳光在他颀长的身影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圈,微微的刺眼,她闭上眼在睁开,然后眼底一片平静。 “我来吧,你去季潇然他们那边把羊肉串拿来。” 傅凌宸闻言松手,脚步一转。 季潇然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柳枝逗着脚边上的两条狗玩,白小乖的厨艺渣到了家,也就会煮泡面之类简单的食物,让她烧烤还不如去抓小偷,此刻大喇喇的坐在草地的小山坡上寻思着等着过会 分卷阅读58 去他们那边蹭点就行了。 “待会你掩护我出击。” 傅凌宸走过去拿羊肉串,他们两个人头挨着头窃窃私语,他刚走过去一点,季潇然抬头望着他笑嘻嘻,顿时毛骨悚然,拿了羊肉串立马走人。 最后等到享受成果的时候何墨阳早有先知,带着串儿和安穆找了个风景好又隐蔽的地方,铺上野餐布,面前便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四月的风沁凉,吹散心头所剩不多的躁动。 安穆靠在他肩头,享受午后的安静,周边的环境静谧,唯有丝丝的风声和鸟儿的鸣叫声,安穆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闭着眼伏在他肩头,何墨阳一个人将盘子里的全部解决,然后伸手揽着她,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愿意睁眼。 何墨阳手指撩起她一屡发丝,缠绕在指尖,低头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静谧的安好,远远望去,成了时间里一幅经久不衰的画页。 ………… 距离上次的踏青已经过去一星期,时间过的飞快,周末的时间他们一般是窝在家里度过,安穆喜欢抱着嘟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何墨阳一般是书房里忙碌着,闲下来的时候也会陪着她看狗血的剧情,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里面的台词,不管如何的狗血,都是噙着笑点头,嘟嘟在他们两人挨着的腿上欢快的走来走去,粉色的肉垫子也不知在哪沾到了白灰,将安穆的裙子上弄的白乎乎一片。 “去换件衣服吧。”何墨阳从来就不是个温柔的人,一手掐着嘟嘟的脖子扔到地上,嘟嘟毫无防备的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水汪汪的猫眼立马蓄起了晶莹,可怜巴巴的又不敢靠近,唯有呜咽着舔着自己的爪子。 安穆最看不得它可怜巴巴的样子,抱着它上楼,先是给它洗了粉嫩的肉垫子,然后才换了件衣服下来。 颜美是美丽的,即使早已经不年轻,看上去仍旧是赏心悦目吸人眼球的,奢华的服饰和配饰,安穆在她面前就显得那么点点的寒酸了,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居家的休闲裤,更别提闪闪发光的配饰了。 何墨阳面无表情的坐于颜美对面,佣人送茶上来,安穆接过挨着何墨阳坐下。 “颜姨,喝茶。” 颜美直起身子,将膝盖上高档的包包放在身旁的沙发上倾身接过:“穆穆,怎么不跟墨阳来家里坐坐呢,我和他父亲都盼着你们去呢。” 虚伪的客套话,这是每个上层社会人必学的一门课程,安穆在何墨阳身边这么久,也学了几分。 “颜姨,我跟他正准备去呢,您倒是过来了,中午不如就在这边用餐吧。” “下次吧,我今天来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你父亲啊,就是嘴上厉害,心里其实还是盼着你们回去的,如今身体也不好,还在医院里住着,我过会送点东西过去。” 颜姨一番话看似在拉家常,却字字在暗示着何林忠病倒的消息,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 “林叔叔身体如何了,我们也去看看。” “小事情,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吊两瓶水就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这怎么行呢,何墨阳,我们跟着颜姨一起去看看吧。” “嗯,也好。”何墨阳点头,何林忠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小毛病,若真的是出了大毛病,此刻颜美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他们言笑晏晏的谈笑。 ☆、第三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公子最近忙着工作,更新不勤该打啊,嘤嘤嘤嘤~~ 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去医院看望何林忠,原因出于何墨阳突然接到何氏在K市的分公司出事的消息,K市的分公司是何氏在国内最大的分公司,忽然闹出人命,若是处理的不好,必定会对何氏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 安穆在衣帽间里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他一起飞到了K市,B城此时早已经是春末,阳光正好,甚至夹着初夏的味道,而K市此时才是春初,气温低了许多,道路两旁的树枝才冒出嫩绿的叶子,降下车窗玻璃,凉风鼓鼓的吹进来,安穆裹着件厚厚的呢绒外套跟着他下车。 K市的繁华和B城的繁华总体上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B城高楼林立,真真切切的现代化大都市,都市的快节奏感不知不觉中贯穿进脑子里,而K市则有种小桥流水的清新和优雅闲适,之前听夏若说这里的女孩子都是水做的,如今看见他们这里的一把手夏经理,倒真是应了那句话,水做的女人,皮肤好的简直是让人嫉妒,恍若捏一下就有水溢出来。 怎么会有如此水润剔透的女人啊。 同为女人的安穆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蛋,这就是差距啊。 “边走边说。” 事情突发的匆忙,在飞机上时何墨阳已经将传真过来的文件全部翻阅,安穆也大概看了一遍,对于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少许的了解。 一个老员工因为私自倒卖公司产品被开除,失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妻子要跟其离婚,迫不得已来公司要钱,结果当然没要到,最后自己选择了轻生的 分卷阅读59 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而如今要跟其离婚的妻子带着孩子来公司闹事,若是为了钱,何氏不缺这个钱来摆平。 但显然他们的目的不是如此,安穆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这次来的人里除了她还有何墨阳的一个男性助理,也是他最为得力的助手。 “何总,我们怀疑此次的事情是别家在背后挑起,徐龙的妻子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我们已经将赔款协商完成,但第二天她莫名的反悔,并且怎么也不肯用钱私了。”夏经理将收集来的徐龙一家的资料打开放在何墨阳面前,安穆就立在她身后,一低头便看见上面一条条的分析,不由得对她的印象再次更改。 一般男人也达不到的干练,在她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整个在这个时候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若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那么认真工作的女人散发出的魅力也是不可抵挡的魅惑,看似不过是30左右的年纪,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定是有自己得分实力。 “嗯,媒体那边绝对要封锁,我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何总放心,已经打过招呼。” 何墨阳推开椅子站起:“安排个时间和家属见见。” 他每一个杀伐果断的模样都深深刻在安穆脑子里,离开时和夏经理不经意间眼神交汇,安穆轻轻点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夏经理对何墨阳绝对有意思,即使掩饰的很好,仍旧逃不过她的眼。 下榻的酒店离分公司很近,车程不过三分钟,他们带来的行李并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 一路的奔波下飞机之后直接到公司处理事情,安穆此时累得要死,腰板酸,腿也酸,高跟鞋在进房间后立马踢掉,何墨阳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将她甩掉的高跟鞋放好,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然后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置在大床上。 橙色的灯光掩映着偌大安静的房间,茶几上玫瑰鲜艳欲滴,柔和的灯光打在花瓣上,安穆趴在沙发上伸手揪了两片叶子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一点香气也没有,顺过玻璃杯细细的啜着里面的温水,抬头。 “何墨阳,其实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挑起的是吧。”若是不了解他的话,或许这番话说得不够坚定,越是了解,她知道的秘密越多。 何墨阳一手解着外套一边走近一手将她托起来:“穆穆,去冲个澡就不累了。” “何墨阳,你真小气。”安穆气呼呼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瞪了他一眼,光着脚丫子一甩手进了浴室,“嘭”的一声关上门,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瞒着她。 何墨阳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浴室门口,嘴角牵起的弧度莫名的嗜血,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踱至露台,五星级大酒店,楼层并不高,放眼望去,仍将半个城市纳进眼底。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按下键,里面的女声在宁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妖娆和魅惑,空气中跳动的分子在躁动,何墨阳嘴角牵起的弧度更为深奥,安穆揉着发从浴室出来,脚上蹬着酒店专用拖鞋,他的背影隐在薄凉的夜色里,恍若远山,唯有指尖一点猩红的光时亮时灭,似是隔着万水千山,被心底一瞬间的想法吓到,从身后抱上去。 “怎么了?进去,外面太冷了。” K市的温度不比B城,初春的料峭在晚上更为明显,何墨阳掐灭了烟头揽着她进去。 安穆脚上穿的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习惯性的脱下拖鞋将脚放在他腿上,伸手抱住他,似八爪鱼般的缠在他身上,何墨阳异常的享受她这般的亲近,松开毛巾包裹着的头发,湿漉漉的散下来,吹风机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安穆将头更为亲近的埋在他怀里,刚吸过烟,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有点苦涩,有点窒息,她不喜欢这味道,改变了他身上原有的味道。 “穆穆,还不困?” “嗯,困死了。”安穆打着哈气抬头,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题,食指扣着他冒出胡渣的下巴:“何墨阳,你老实说夏经理长得好看吗?”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长得好看呢,而夏经理在容貌上真真切切是大多数女人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她看何墨阳的眼神不对劲,女人最了解女人。 “怎么不说话,何墨阳,你不会心虚什么吧?” 何墨阳摸着她吹干的发轻笑,胸膛起伏:“穆穆,你想多了,我绝不会跟她有什么,早点睡,我还有点事情。” ………… 一夜的好梦源于他昨夜的那句话,安穆选择相信,不如说她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方式,一个男人愿意细心的给你吹干发,给你掀开被子,然后细心的吻落后掖好被子,看着你睡着后离开,这样的男人安穆想自己以后或许再也遇不到了吧,不如好好把握现在,疯狂的人生一次就够了。 K市早上的气温比昨日又低上几度,带来的衣服不多,安穆给他加了件羊毛衫,自己也加了件薄毛衣,昨夜他也不知忙到什么时候才睡下,她是一点动静也不知道。 “夏经理刚才来电我接了,徐龙的妻 分卷阅读60 子已经在来的路上。”安穆承认自己是有意接了电话在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何墨阳从洗手间里出来,径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头也不抬:“嗯,待会你不准说话。” 安穆盯着脚尖好一会,抬头:“嗯,我知道分寸,何墨阳,不用顾忌我。” 点着鼠标的手指僵住,何墨阳的视线紧锁着电脑屏幕,余光却是瞥向身后的女人微垂着头失落的模样,他的心也紧跟着她的模样而失落,她的影响力从来都是不可小觑的,一颗小石子溅起簌簌的水花,在他心底涟漪的厉害。 徐龙的妻子来的很快,穿着普通的黑色大棉衣,脚上一双黑色的三寸粗高跟,年纪没有颜美大,但看上去却比颜美衰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和脸上的沧桑都在透露着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垂在身侧的手指上开满了口子,还有冬天冻疮过留下的痕迹,一块块的红痕盘桓在手背上,连带着手指又粗又肿,几乎是握不成拳的。 在那一刻安穆想起自己在英国的那断时间,为了打工挣钱也曾经让自己这双弹钢琴的手浸泡在冷水里,刷着数不完的盘子,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躲在被子里湿了眼眶的看着自己冻的又红又肿的手面,吸吸鼻子强压着泪水,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若是没有郑修函的鼓励和帮助,她几乎是撑不下来。 这便是生活的无奈和心酸,她不过是幸运的遇上了那个男人,从此被捧在手心,承认吧,自己愈渐贪恋他给的温暖,如干燥的海绵一旦放进水里便拼命的吸着水。 “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我给你价格的三倍。”何墨阳天生的冷磁场,修长的手指翻开文件夹,抽出里面早已填好的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上面的金额是一个普通家庭这辈子怕是也花不完。 徐太太不敢上前,盯着上面的金额,怯怯懦懦的后退一步,然后忐忑不安的紧抓着袖口,偶尔抬头眼神闪烁的撇何墨阳一眼,又害怕紧张的低下头,态度几乎是卑微忐忑到尘埃里。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至于你身后的人你也有必要通知一声,我何墨阳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几句话铿锵有力的从嗓子里砸出来,砸的徐太太晕头转向,脸色惨白,安穆有些不忍,她不过也是个被他人当靶子使的可怜人,而且刚死了丈夫,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她或许是个贪心的小市民,却是个合格的母亲。 “何先生,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求你。”徐太太哆嗦着含着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孩子,徐龙的死是个意外,我以后不会在提起这件事情,求求你放过我孩子……” 女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声一声声在屋子里回荡,安穆欲上前又想到何墨阳之前交代的话,立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 何墨阳起身,宛如帝王般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卑微乞求的女人:“徐太太,不用担心,只要你将事情办好,你的孩子我自然会让人送回去。” “真的?”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勾起的嘴角泛着嗜血的光芒,食指轻擦着枪身,徐太太哆嗦着点点头起身,跌跌撞撞的出去,门锁声落下,安穆一把夺过他手中把玩的枪支,小巧的枪身,他几乎是随身携带。 “何墨阳,你竟然将如此残酷的手段用在一个母亲身上。” “这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穆穆,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也……” “这就是社会。”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不断地强大,才能保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第三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最近都没看见乃们的留言,难道都弃文了吗?公子好桑心啊,嘤嘤嘤嘤~~ 安穆争辩不过他,哼、唧着扭头赌气进了卧室趴在床上,甩去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薄毛衣,脑袋枕着被子,脚上的鞋子也甩了出去,露着光、洁的脚丫,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何墨阳仍皱着眉头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屋里的暖气低低的出着声,夹杂着他落寞坚定的声音:“穆穆,这就是真实的我,残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是不是失望了,抑或是后悔了?” 安穆深刻的反思他的话语,久久的闭着眼没有言语,何墨阳拉着被子的手握紧,渐握成拳,欲要抽、出时,安穆睁眼翻身,平躺着身子和他的眸子对视,澄净的眸子对视上漆黑的眸子,内心所有的烦躁和火、花一瞬间平息掉,安静的只剩下眼中的彼此。 “何墨阳,你的自信都哪去了,还是我给的不够,让你如此没有自信。” 何墨阳积了一肚子的话全都被她的话语打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怔怔的望着她浅笑的脸。 若是没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何墨阳的吻早早的落下,安穆的手也早已经环上他的脖子。 “怎么了,谁的电话?”安穆承认自己听见里面娇柔的女声故意开口询问。 “有个饭局,一起去。” … 分卷阅读61 ……… K市的海鲜闻名全国,来K市若是不吃海鲜也算是白来一场,五星级的大酒店,一流的装修设计,锃亮的地板,璀璨的灯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夏经理一身黑色的低、胸长裙摇曳着裙摆从电梯拐角里出来,如水的肌肤即使只上了淡妆,依旧明艳动人的媚、人心魄,加上故意的打扮,安穆看看自己今日的打扮,着实是次了一个等级,这便是所谓的绿叶衬红花吧。 “何总。” 何墨阳点头算是应了一声,拉着安穆踏进了电梯,电梯里那面大大的镜子将三个人的表情清晰地映在上面,女人与天俱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夏经理及其的不待见她,反正安穆想自己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也就释怀了。 奢华宽大的包间里松松散散坐着五六个人,安穆的位置是最为特殊,虽然名义上是何墨阳的秘书,实际上的关系每个人心底都有数,能混到何氏高层的位置,必然是会察言观色的。 “安秘书,我敬你一杯。” 才敬完何墨阳,夏经理的酒杯又对准了她,安穆唯有举着酒杯硬着头皮上,“夏经理,客气了。” 她的酒量很差,这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的事实,暗红的液体划过喉咙,红酒的香醇抵不过唇、舌间的那股子呛人的酒味,安穆的酒量极差,曾有过一杯就倒的光荣经历,到现在还经常被夏若挂在嘴边上时常拿出来说说。 温热的掌心覆在手面上,何墨阳手指收拢,正好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手心,圆桌下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温暖早已经抵过夏经理的敌意,安穆牵起嘴角。 “夏经理,你可别欺负新人啊!” 何墨阳发话,夏雨捏着高脚杯的指尖泛白的厉害,呼吸一滞,她不过是敬了她一杯酒而已,他话里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座的各位也都听出话里的意思,在没人敢上前敬安穆酒,也都规规矩矩,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 夏雨偏不是个安分的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锲而不舍,用了几年的时间爬上何氏分公司一把手的位置定是有她自己的手段,隔空和安穆对视上。 安穆身边坐着的是何墨阳,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里,低垂下的眸子里翻滚的东西看不真切,另一边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桌子对面的便是夏雨,而她的身边两人皆是分公司的高层,肥头大耳,之前会议上有过一面之缘。 “安小姐原是新人啊,真不好意思,看我这记性,还以为是上次来的是那一位。”恍然大悟之后夏雨拍着自己的脑袋忙说着“对不起”。 安穆不是傻子,夏经理话里想表达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女人嘛,不就是容易吃醋嘛,只可惜他们之间的一切并不是外人所想象的那般脆弱。 何墨阳眉头微皱,桌子下面没有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一声声轻敲着,节奏缓慢而厚实,在偌大的包间里清晰的鼓动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夏雨抿了口手边上的红酒,含笑一口饮尽:“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夏雨离场,安穆也说了声抱歉,起身离席。 女人间的战争从来都是摆在暗处的,若是放在以前,安穆根本不会去关心这些无聊的过往,更不会在乎她所说的话。 锃亮的大理石地面,高跟鞋敲击在上面的温度是冰凉的,两种不同的声音回荡在长廊深处,一下下的敲击着空荡荡的心。 拐角一大片的二月兰在璀璨的灯光下闭着花瓣,紫色的小花苞点缀了奢华毫无温情的酒店,安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窗户口望下去正好可以看见河畔旁的花船,上面挂满了花灯,一闪一闪着霓虹灯,船尾人头攒动,隔着老远似乎仍能听见他们的喧嚣声,是欢喜的人声。 “夏经理,我们只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若是十分钟之后我仍没回去,难保他不会出来寻人。” 安穆承认仗着他的宠爱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高,甚至用孤傲来形容也不为过,昂着下巴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安怡。 夏雨拎着裙摆入座,顺着她的方向也看着河畔的花灯,指尖轻捻着桌上花瓶里的郁金香花瓣,安穆的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那串红色的玛瑙链,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没抓住。 夏雨指尖扯下一瓣郁金香放在鼻尖轻嗅着,然后脱下手腕上的红色玛瑙链放在白色的桌布上,珠子上刻着的名字让她猛地一怔。 “安穆,是我先认识他。”柔和的女声炸开,没有过多的情绪浮动,却晕开了安静的湖面,有些东西破茧而出,安穆将自己的视线从她浅笑的脸上移开,落在窗柩上,上面停留了一只白鸽,暗黄的爪子在窗柩上走动,眼咕噜滴溜溜的转,丝毫不怕人。 “然后呢?” “我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有呢?” “我不会输。” “你凭什么呢,年少青葱的爱恋抵得过时间的变迁吗?其实夏经理你也早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不然为何要找我,让我猜猜,其实这次的事情你并不是解决不了,无非是将他引过来,还有我吧。”辗转了一 分卷阅读62 夜,总算是将这些细小的事情一条条的串起来想明白,夏雨,夏雨,不就是何墨阳曾经年少时的小女朋友吗,那时候她还是他的小跟班,两人并未曾见过面,却知道她的存在,那串红色的玛瑙链还是她亲手选的,怎么会忘了。 “安穆,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 “我怀过他的孩子,就在三年前。” “他知道吗?” “以他的精、明会不知道。” “夏雨,记得下次说谎的时候找个高明的慌,以他的精、明,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安穆笑,笑看着她一分分沉下去的脸,心底一阵莫名的快、感,她真是个坏女人啊,同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时间不早了,失陪。” ………… 包间的门推开,何墨阳猛地抬头,目光毫不忌讳的紧随,等她一落座,立马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刚吹了点冷风,没事。” 何墨阳没在言语,包间的门再次打开,夏雨言笑晏晏拎着裙摆落座,身旁的经理忙给她满上。 等出了酒店早已经过了10点,夜晚冷风直往衣服里钻,安穆裹紧衣服,一件温暖的大衣罩在肩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安穆回头看见夏雨的脸色又沉下去一分,仍旧直挺挺立在台阶上,身子恍若与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随风飘动的裙摆和璀璨的杏眸在动,安穆升起车窗隔绝窗外的视线,她惨淡又倔强的神情再次浮现在脑子里。 何墨阳选择带她来就知道定是逃不过,每个人都有过去,他也不例外,或许荒唐的要死,但他无法抹去也解释不了,瞒着又能瞒多久,她的穆穆就该选择面对,他要扫清挡在他们面前所有的障碍。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何墨阳立在玻璃门前,拉开领带,解开胸、口前的两粒扣子,然后靠在门上,看着天花板听着里面的水声。 安穆猛地拉开门,何墨阳没准备往后倒,若不是身手敏捷,估计直接出糗倒在地上,安穆瞥了他一眼,然后径自绕过去走进客厅。 何墨阳颇为苦恼的摸摸后脑勺跟着她走过去,想靠近想拥她入怀,又怕被拒绝,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 安穆将吹风机递过去,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何墨阳油锅里煎炸过的心立马酥起来,忙接过。 习惯性的将脑袋搁在他大腿上,双手环在他腰间,脑子里想着今天刚发生的事情,思索着怎么开口。 何墨阳忍受不了这种寂静,一分分拉锯着他的身体和神经,仿若两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心又要远了,这种难熬的恐慌是他最不能承受的。 “穆穆,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嗓音稍稍的嘶哑低沉,既然他开了口,安穆也没有继续沉默下去的理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何墨阳,你跟夏雨的那段过去,我现在不想去追究,每个人都有过去,虽然你的过去的确算得上是荒唐的无可救药,我也不想说什么,我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所有我选择相信,何墨阳,下面是你的独白时间。” 安穆从他大腿上昂、起头,食指戳着他的小腹,何墨阳捋起她耳畔的发丝,缠绕在食指上。 “认识夏雨的时候我只当你是妹妹,后来不久后分手,她出国,我跟她事情算不上恋爱,无非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她足够的出色……” 食指在他小腹上一下下画着,最后停留在竖折勾上,嘴角微微翘起:“何墨阳,我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傻得可爱啊,说的这么详细,也不怕我吃醋啊。” 见她笑出来,知道危险警报是解除了,行为也更为大胆了,打横抱起坐在自己膝盖上,一口咬在她锁、骨上,种上一颗鲜艳的草、莓,安穆嬉笑着掐着他的颈子,“何墨阳,你的诚实我很满意,不过还是要罚你,今晚睡沙发,好好反思去,谁叫你的过去肆无忌惮的厉害。” 被揪着的耳朵松开,何墨阳按着她的身子贴着自己:“穆穆,你也陪我一起睡。” “做梦!”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要留言,要留言,打滚,咩~~ K市他们停留了四天,第四天的早上原计划是要返回B城,突发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 安穆是在医院的ICU外看着前两天还跟她谈判的夏雨,此刻了无生机的躺在重症病房外,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相信夏雨是自杀,更不会是因为她的话语而选择了轻生的道路,既然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定是有她的坚韧之处,怎么会被这样的事情打败。 “医生怎么说?” “幸好送来的急时,估计到晚上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何墨阳,你心底内疚吗?” “穆穆,若是内疚就不是我何墨阳。” 安穆对于得到的答案并不吃惊,她的爱的男人本就是这样冷血的一 分卷阅读63 个人,他的世界分为两种人,一种是他世界里的人,一种是他世界外的人,对于他世界外的人,他的态度是漠视,彻头彻底的漠视:“何墨阳,你们三年前有过一夜吧。” 轻握着她手的十指收拢,安穆闭眼,猜对了,她不该嫉妒的,那个时候她远在英国,是她一开始选择离开,就算他那时候跟别的女人有过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呢。 何墨阳的视线落在里面女人的脸上,那张脸哪里长得像她了,声音也不像,更别提背影:“穆穆,我不想骗你。”那一夜荒唐的厉害,至今回想起来脑子里仍旧模糊的厉害,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谢你的诚实,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何墨阳,你的世界不需要解释。” “穆穆,她的事情我会彻底的解决,你和助理先回去。” 这是何墨阳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夏雨的存在是个不确定因素,就跟郑修函的存在一样,他避免不了郑修函的出现,却可以避免夏雨的出现,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安穆到达B城已经是晚上10点,B城今天的天气阴,飘着小雨,漆黑的夜幕毫无亮色,低低沉沉的压抑,心情跟着一落千丈。 何以、何为接机,车子滑出,她降下车窗任雨丝夹着风吹来,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音乐响起,等到第一遍音乐落下后安穆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的男声掩饰不了的疲惫,宇宙洪荒之后剩下的是什么,安穆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前行,在这条未知的道路上看似无心,其实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她害怕受伤,害怕在真心的付出之后得到的是一场伤痛和滑稽的过往。 “穆穆,我明天早上的班机回去。” “嗯,我等你。” 那头挂断的利索,女声仍通过听筒传来,安穆笑,越发的苦涩,唯有舔舔唇瓣。 何为升起车窗,车子滑进园子里。 夜,沉如水,雨声滴滴答答,让这个夜晚不在静谧,也让她难以入眠,睁着眼数着天花板上的格子,一格一格的数着,视线渐渐模糊,他的身影在脑子里来来回回,直闹的她心里乱成一团。 看了眼手机,已经显示新的一天,凌晨一点,披着外套坐起,安穆想想多久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在他身边一直处于被等的状态,而如今处于等的状态,才发现其中的滋味是那般的不好受,心里恍若有数不清的蚂蚁在啃咬,难受的呼吸不顺。 爱情是个漩涡,既然选择进来了,此后就是身不由己也要慢慢的挨过去。 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清晨清醒睁眼的那瞬间恍若仍在梦里,他安静的躺在身侧,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渣,她伸出手指拨弄,微疼! 睁大眼再次看着身侧忽然多出来的男人,安穆不可置信时已被他长手带入怀中,还是昨天的衣服,鼻尖满是他的味道,想爬起来他大手硬是按着,安穆动弹不得,挣扎了两下,后来索性不去挣扎,沉沉的压在他胸口上。 声音轻柔:“不是说今早的航班。” 何墨阳没睁眼,凭着感觉吻落在她头顶上:“等待由我去做就好。” 等待由我去做就好,习惯了等待的人方知等待是一件多么耗费心力的事情,而他不愿让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承受,她该是被细心呵护在手心的珍珠。 安穆伏在他胸口眼眶湿润了,稍稍哽咽的不知说些什么,他的呵护太过小心、纤细,恨不得将她的时时刻刻揣在心口,分分秒秒的捂着,她还有什么话说呢,夏雨的事情在追究下去伤害是彼此,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不愿意看见他们分开难受的样子,女人有时候不要太过聪明,糊涂点也好,就像白小乖那样,夏若常说的傻人有傻福,遇见了精明的季潇然。 “夏雨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穆穆,对不起。”良久,何墨阳开口。 “何墨阳,我没事,她怎么样了?” “辞职了。” 安穆起初听到这个答案颇为惊讶,不由得抬头“呀”了一声,何墨阳大手落在她后脑勺,“怎么了?” “只是觉得可惜了,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又损失了一名大将。” “穆穆,何氏不缺人,这点你该是知道的。” “何墨阳,你就自恋吧,放我起来,饿死了。”安穆说着扯着他的衣服爬起来,昨夜的雨停了,推开窗子,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雨后清新的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安穆深呼吸,转身朝何墨阳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进了衣帽间。 何墨阳看着她消失在门里的背影,嘴角圈起的弧度微好。 ………… 手机响起的时候郑修函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身子一怔。 安穆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手里紧攥着手机,从拨出电话之后,心情一分分的忐忑下去。 郑修函立在的不远处的大树下,雨后的石板路上,残留着是湿湿的痕迹,她就在前面不远处,望着她坐的笔直的身躯,心一分分的沉下去,宁愿不要太过熟悉的 分卷阅读64 好,自己的想法也就不会在这一秒幻灭。 安穆扭头,正好看见树下的他,下意识的站起,林荫大道上他们隔着空气对望,多年的朋友,在这一刻竟不知说些什么好,有些东西在时间的光束里早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小穆,让我先说。” 郑修函先一步开口,安穆点点头等着他的话。 “那只猫也叫做嘟嘟,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英国的那段时光你也是留恋的,小穆,你可以点点头吗?” 安穆未曾想到他开口的话是这般的,怔怔的站着,内心挣扎、翻滚了许久,闭着眼摇摇头,不忍去看他受伤的表情。 郑修函身子在她看不见得地方微微的晃动,溢出的情绪收敛的毫无知觉,唯有黯下去的眼神透露了一切,还是自作多情了,“小穆,我和何墨阳是一场男人之间的战争,或许你会觉得我变得面目全非,我也不否认,我的确是变得面目全非,男人的自尊不容许任何人践踏,机场的那一幕,你还记得吗?” 安穆来之前准备好的所有的话在他那句话出来之后被瓦解的彻底,机场的那一幕,是每个人心里的疙瘩,她怎么会忘记呢? “修函,我不是劝你停手,只是想告诉你,人的选择有很多种,也有很多种过法,不要沉浸在过去的漩涡里,你该向前看看。”不宽不窄的林荫道上,前方的风景秀丽,麻雀停在枝桠上多嘴,偶尔落下几片落叶,随风飘飘荡荡,蜿蜒而下,这个春天该远了。 “呵呵~~向前看,小穆,我一直在向前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你看看嫂子去。” 沉重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愉悦,安穆嗓子一堵:“修函,你……” “不必感到压抑,以前是我没放下,你嫂子人很好,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安穆着实在吃惊了一把,想想,又觉太过自我多情,凭什么人家非要吊死在你一棵树上啊。 郑修函有女朋友的她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何墨阳,那人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漠不关心的翻着手中的文件,安穆按捺不下,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合上文件,俯下身紧锁着他的眸子,深邃,迷离,这人又在装什么高深莫测。 “何墨阳,下次我们一起去见见吧。” “没兴趣。” 何墨阳拿开她的手,打开文件继续翻阅,安穆第一次被他漠视成这样,径自绕过办公桌从侧面挂在他身上,何墨阳的视线这下子终于离开了文件,长手一捞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她顺势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今天见他都说了些什么?” 安穆扭头嬉笑:“不告诉你。” 何墨阳双手搭在她腰间,眸色飞扬:“真的不说?” 她不是傻子,知他会挠她痒痒,乖乖的附在他耳边,何墨阳听完,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下次跟你一起去。”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人。 作为竞争对手,彼此都太过了解彼此。 “很晚了,先去睡吧!”何墨阳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已经指到了十点,安穆也扭头瞅了眼壁钟,继续窝在他怀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不行,你在我会分心。” “何墨阳,你现在已经分心了。”她指的是他的大手已经从睡衣的下摆伸进去,一下下捏着她腰间的细肉,若是她不阻止,以他的性子不过几分钟定是要开吃正餐,何墨阳也笑了,大手更是肆无忌惮,胸膛里发出的笑声愉悦极了。 安穆挥开,从他膝盖上跳下来,何墨阳跟抓小鸡似的,抓着她的手三下两下便制服了,书房沙发不似他们卧室里的沙发大,狭窄的地方何墨阳拖着她压在身下,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她本就穿的是睡衣,四月底的天气,薄薄的睡衣被他稍稍的用力撕开的彻底,光滑白皙的身子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何墨阳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吻随之落下的干脆。 炽热的唇划过锁骨,舌尖停留在锁骨凸起的骨头上细细的画着圈子,牙齿也轻轻地磕在上面,不算多么刺激,却激起体内一阵阵的热、流,安穆不敢肆意的呼吸,只能挺着身子慢慢的喘着气,身体上的变化让她微微的羞涩,何墨阳看在眼底,照样肆无忌惮的舔、舐,他喜欢看她羞涩的红透半边脸娇媚的模样,大手覆在高、耸的XX上,一下下的揉、捏,炽热的唇下移,含住早已经挺、立的红、梅,口中的温度让她在含住的那一瞬间差点呻、吟出声,身子颤栗的厉害。 “穆穆,你这样真像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第三十四章 何墨阳从她胸口间抬头,凑近她的耳朵,一下子咬在她耳垂上,含糊不清的说着床、第之间的暧昧话语,安穆的耳朵更红,娇嗔着推开他。 何墨阳拉过她的双手钳制在头顶,膝盖熟练的分开挤进去,安穆“啊”一声还没叫出来,已被 分卷阅读65 他用唇封住,何墨阳进去的毫无前兆,紧涩的甬、道虽已湿润,在被他撑开的时候仍微疼,他停在里面没动,过了好一会等她适应了才慢慢的律动起来。 硕、大的坚、硬在体、内涨的厉害,一下子撑到了极致,安穆尖叫着让他慢点,何墨阳就跟没听到一般,抱着她的身子有力的贯、穿、抽、插,耻、骨相交的地方水声“刺拉拉”,暧昧的气息在书房里散开。 渐渐不满足此状态的何墨阳拉着她坐起,让她趴在沙发上,然后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肢,从身后狠狠地捣进去,这个姿势让彼此更加的契合,进去的更深,似是要捣进子、宫里,小腹鼓鼓的,涨的厉害,安穆身子向前欲要摆脱,何墨阳大手一拉,她再次回到自己的怀里,进去的更加彻底。 “不要了,涨的……难受……”安穆粗喘着气断断续续开口,何墨阳固定着她的腰肢,胸口紧贴着她的后背,嘴巴凑近她耳边:“穆穆,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累了?” “不要了,你继续看文件……不要了……” 此刻的何墨阳正是激情的时候,怎么能允许她喊停,喘着气抽出XX,长腿从沙发上迈下来,用衣服裹好她,然后打横抱起出了书房。 宽大的双人床上,男人健壮的身躯和女人柔美的身躯交缠在白色的床单上,如瀑的发铺满白色的枕头,在灯光下成了一幕挥之不去的视觉效果,何墨阳今晚从她挂在他身上就没打算放过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分明是在考验他的耐力啊,而他一碰到她耐力几乎为零。 昨夜不知高、潮了几次,安穆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如金鱼般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耳边粗重的喘息声一直在脑子里回荡,体内一波波的涌动,是那般的清晰。 睡意深深,耳畔间的声音吵的她直接拉过被子捂着脑袋,身子每次经历过欢爱之后都是酸疼不已,两腿间简直就像不是自己的,他倒是相反,精神奕奕的厉害,安穆闷在被子里数着数字,看他什么时候掀开被子,还没数到三,眼睛一亮,已经被他长手捞进怀里。 “夏若的电话,不接?” “不早说。” ………… 没先到夏若竟然一大早的约她去喝茶,安穆一下子没摸到头脑,爽快的答应了,挂了电话才想到自己今天身体酸死了,狠狠地瞪了身旁嘴角噙着笑的男人一眼,拿过浴巾披着进了衣帽间。 出来时他也起来了,嘟嘟难得的在他脚边上转啊转,粗粗的尾巴扫着他的裤脚“喵喵”的叫着撒娇,一看见她出来,蹭了他裤脚两下就跑过来,安穆蹲下,小家伙正好扑进她怀里。 何墨阳开车送她去了茶馆,直到看着她进去才转了车头驶进车流里。 清闲居,是B城有名的茶庄,早些年便已建成,但不久之前再次翻新了一次,规模比之前更大,环境更是风雅至极,成了不少名贵聚集的地方。 安穆抱着嘟嘟进了包间,然后给夏若发了信息,不到一分钟那边连续回了三条过来,安穆点开看完笑了笑。 “小姐,请问现在需要服务吗?” “先上一壶龙井吧。”来茶馆不喝茶岂不是白来了,尽管她对品茶并不是很了解。 嘟嘟趴在她腿上,吃饱之后懒洋洋的摇着尾巴,偶尔舔舔自己的小爪子,小模样惬意的要死,安穆顺着它的毛,珠帘被掀开,她以为是服务员送茶上来,抬头正好看见西装笔挺的郑晋箫长腿迈进来,然后优雅的动作丝毫不滞的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郑晋箫的视线落在对着他“喵喵”叫的猫上,隔着桌子仍旧能感受到它的不友善,视线上移,落在她素颜的脸上,多日不见,她还是那般倔强,望着他的眸子里的防备几乎要溢出:“安小姐,好巧。” 安穆止住了嘟嘟敌意的叫声,“郑先生,好巧啊!”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你已经坐下了。” “安小姐真有意思。” “彼此彼此,郑先生。” 郑晋箫的性子安穆还没摸透,但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大致上还是了解的,他和何墨阳联手的目的在明显不过,对于突然冒出来分家产的堂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 “郑先生,有话就说吧。” “安小姐果真是聪明伶俐。” “郑先生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的人,我说的对吧。” 珠帘再次被撩开,服务员送上香茶,郑晋箫的话语被打断,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壶,面前白色的茶杯被满上,一时间茶香四溢在包间里飘散,嘟嘟伸出小爪子抓着桌布,被安穆拍了下脑袋安分了。 郑晋箫若有若无的视线瞥了眼她抿了口茶的模样,指尖微动,“不知安小姐对家父安于雄目前的状况是否了解?” “什么意思?”她这些日子的确是很少关注他们的消息,自从上次陷阱的事情之后,她对安于雄已经彻底的失望,那样的父亲,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听闻目前已经被拘留,看来安小姐你还不清楚啊,怪我多嘴了。” 分卷阅读66 郑晋箫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或许是为了放任心底某个角落贪婪的喧嚣,有些东西模模糊糊就好,一旦看清之后,带来的困扰便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心尖,无法摆脱。 安穆诈听见这个消息不吃惊是假的,吃惊之后脑子里的想的是这次何林忠又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她,而何墨阳定是知道的却未告诉她,又是在盘算着什么:“谢谢郑先生告诉我这个消息。” “不谢,应该的。” 他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要看起来和蔼的多,头顶的亮光打在脸上,微微柔和了冷酷的五官,笑意浮在脸上却未达眼底,何墨阳曾说过,郑晋箫这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就算是不和他联手,郑修函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郑家的掌权人最终还是他,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好意思,郑先生我约了人。”不要跟他接触太多,这是何墨阳的原话,安穆完全贯彻到底。 对于她的逐客令,郑晋箫丝毫不在意,食指卷着白衬衫袖口优雅的起身,嘴角噙着笑,然后修长的手指撑在桌面上,稍稍的俯身,语气平缓:“是我唐突了,再见,安小姐。” 意料外的这段小插曲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结束,夏若和他擦肩而过,轻轻点了头算是打招呼。 “怎么了,心不在焉?” 夏若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愣了半天才有反应,把嘟嘟塞给她:“对不起,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下次我请客。” 夏若也准备跟着跑出去,奈何这只猫的脾气还不小,在她怀里不安分的厉害。 安穆拎着包就往外跑,一路出了大厅,在门口正好撞到提着公文包郑晋箫。 眯眼,身子挺拔,头顶的阳光打在脸上明亮了五官:“安小姐,这么急去哪里啊,我送你。” 安穆下意识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不用了,我先走一步。” 她站在路边打车,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出租车及其难打,正准备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辆黑色的宝马滑停在面前。 降下的车窗,里面男人的侧脸轮廓俊朗。 ………… “谢谢。” 安穆下车刚站稳,车子急速的驶了出去,卷起一阵风。 后视镜里的黑点越来越小,郑晋箫猛地踩下刹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 周末的何氏并没什么人,安穆乘用专用电梯一路上去,短短的时间里思考着如何开口,安于雄的事情她若是明智的话根本就不该管的,明摆着是何林忠的计谋。 何墨阳的办公室在顶楼,采光极好,出了电梯向左拐。 “安怡,我凭什么要帮你?”何墨阳仰靠在黑色座椅上,嘴角勾起的笑残忍又欠扁,女人又如何,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心软的男人,更何况面前的人是安怡,一个伤害过穆穆的人,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何墨阳,安于雄是安穆的亲生父亲,我就赌这点你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又如何。”何墨阳嘲讽的呵笑了两声,笑声平下之后脸紧绷:“安于雄有把穆穆当做女儿吗,你们安家对穆穆所做的一切,让我恨不得送你们都进去。” “你……”安怡气的身子直发抖,人人都说何墨阳无情,而今她总算是见到如此真实一面的何墨阳,从来时的自信满满到如今气愤、失落,一分分凌迟她的心,安于雄是她的父亲,安穆可以不管,她却不能,母亲也不能,当初何林忠找到父亲要帮他,全家人都以为这是唯一让安家起死回生的契机,才会拼上所有一搏。 茶几上的盆栽被安怡挥倒在地上,瓷片的碎声清晰,门外的安穆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又紧,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安于雄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在拘留所里,若不是情况极差,以安怡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来找何墨阳,她呢,她又该如何呢? 转过身靠在转角的墙上,望着头顶的节能灯,一格格的数着,也将心底乱成一锅粥的想法一条条的理清,门被打开,又被“嘭”的一声关上,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安穆站直了身躯,没有敲门直接打开。 何墨阳丝毫不惊讶她的到来,原因无他,只因夏若的一通电话。 “过来,穆穆。” 安穆拎着包低着头慢慢的走过去,站在黑色的办公桌前,何墨阳起身,接过她的包揽着她坐在沙发上,地板上碎渣并未清理,还残留着一滩水迹,何墨阳怕伤着她,拉着她坐的远远地。 安穆一句话不说,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袖,低着头让他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何墨阳深知他和安怡的对话她定是听见了,心疼的摸摸她的后脑勺:“不要管他们,穆穆。” 安穆咬着唇摇头,“何墨阳,其实你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不管,安于雄是我的父亲,何林忠这次要对付的是我,他想要我离开,你知道的。” 何墨阳脸色下沉,声音提高,夹杂着怒气:“所有你想要离开。” 安穆神色一紧:“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墨阳,其实我心里想的你都懂不是吗?” 分卷阅读67 纤细的手指紧抓着他的手,淡淡的温度,从每个毛孔里钻进他的身体里,何墨阳收紧,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眸色渐转。 ☆、第三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工作加班的原因,公子现在只能保证隔天更新,希望妹纸们能够谅解啊,表霸王窝哎,嘤嘤嘤嘤~~ 五月初B城慢慢的热起来,阳光穿透枝桠投在石板上斑驳一片,晒在身上已不能用暖意融融来形容,何墨宇穿了件黑色衬衫、西裤一路从何家外面的花园走进来,不闻其人先闻其声。 “丫头啊,快给四哥来杯冰水。” 安穆闻声放下嘟嘟忙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出来,何墨宇扔了臂弯里挂着的西装外套,大喇喇的仰在沙发上,接过毫无形象咕噜噜的喝起来,喝完抽了湿纸巾抹抹额上的汗珠,“丫头啊,老五呢?” “在楼上睡着呢。”这些天为了安于雄的事情,他的睡眠算是透支的厉害,不仅公司的事情要操心,还要和何林忠周旋,这次何林忠死不松口,除非她低头,否则一心要把安于雄送进监狱,诈骗罪一旦成立,安于雄这辈子怕是在也出不来了,而且以他的身体,在里面能熬多久还是个问题。 “这些天是累着他了,你也别内疚。”何墨宇抽出文件夹里的资料在茶几上摊开:“这是安怡提供的资料,虽然有了这些不一定能证明安于雄无辜,但也会在审一次,我们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安穆扫了眼资料上的文字,心一抽一抽的厉害,安家如今变成这样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安怡恨她,阮晴恨她,安于雄或许也是恨她的吧,每每想到此,心里似有万只蚂蚁在啃噬,亲情是什么,越是缺失的厉害越是渴望至极。 “我想要见见他。” 何墨宇叹气:“丫头,我跟老五的意见一致,不赞成你这个时候去见他,以后也是,他这个父亲,你就当是没了吧。” 何墨宇走的时候故意放轻了脚步,安穆低垂着头,佣人轻手轻脚收拾好茶杯,嘟嘟在脚边不叫,却用肥胖的身子一下下蹭着她的小腿,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它的大眼睛里也可怜巴巴的蓄起了水,安穆吸吸鼻子抬头,指针指到了10点,已经不早了,刚才应该留四哥下来吃饭的。 上楼进了卧室,床上并没有人,浴室的门“哗”的一声拉开,何墨阳一身灰色居家服从里面出来,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安穆“哎呀”一声,扯过毛巾盖在他头上:“蹲下。” 何墨阳听话的双腿蹲下一点和安穆的身高差不多,安穆擦干他头发上的水,然后找出吹风机将他头发吹干,才把何墨宇今天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次的事情,四哥帮了不少忙。” “是啊,都耽误他找四嫂的时间了。” “穆穆,他不会在意的。” “等事情结束了,叫他过来吃饭吧,我亲自下厨好好招待。” 何墨阳闻言有些吃味,捏了捏她腰间的细肉,被安穆瞪了一眼老实的放下来,又不甘的覆上去。 颜美来的时候安穆正帮着佣人从厨房里端菜上来,何墨阳大老爷们的端坐在餐桌前,翻着今日的晨报,抬头看见立在餐厅门口前的颜美,眉头一紧。 安穆也未料到颜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边上前招呼着边叫佣人加了双筷子。 “阿姨,您来的真巧,快坐下吧。” 颜美点点头把包替给佣人拿下去后在桌子的一端坐下,脸上泛起的笑容明媚,“墨阳啊,不会怪阿姨打扰到你们了吧。” “怎么会呢,阿姨您有空就多来走走。”安穆见何墨阳爱理不理的神色忙开口搭腔,总算是把餐桌上的气氛调起来,不至于被他弄的凝固,隔着桌子,伸脚在底下踢了他一下,意思在明显不过,何墨阳吃痛,没哼出声来但也咬着牙,神色更为郁结。 颜美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看的一清二楚,心底都跟明镜似的,隔着桌子拉过安穆的手:“穆穆啊,我们家墨阳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着,至于他爸那里,我会去好好周旋。” “那谢谢阿姨了。”颜美这么热情,安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笑着抽出自己的手:“别只顾着说话了,饭菜都冷了。” 安穆瞥了眼似乎在闹别扭不动筷子的男人,夹了块青菜放进他盘子里:“祛火。” 无事不登三宝殿,颜美之于何墨阳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继母身份,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的态度一向是漠视的,尽管颜美在进门之后对他并没有太坏,甚至这几年一直“关心”他,何墨阳对她的态度依旧好不起来,估计是她头上的那顶何太太,惹的他心里不快,男人的心眼也是极小的,那是她母亲的称呼,如今却落在了她的头上。 从厨房端了水果盘出来,颜美正从楼梯口下来,安穆把水果盘换给佣人送颜美到了宅子门口,五月份,园子里花团锦簇,两个中年人弯着腰修剪着枝桠。 “阿姨,我让何为送您回去吧。”他们住的地方距离何家的老宅还 分卷阅读68 真有一段路程,而且颜美是长辈,不管怎么说在礼仪上也要做好。 “不用了,司机在外面,安穆你回去吧,有时间多劝劝墨阳回何宅来看看,他父亲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安穆点点头也不多说,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转角才转身进了屋,何墨阳一身居家服双手环胸立在门口,酷酷的表情就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安穆撅嘴绕过,何墨阳叹气,反手一捞,正好把她抱在怀里。 “喂,你放手,还有人在呢。”偌大的客厅里,时而有佣人出来,安穆不比他脸皮子薄的厉害,在卧室里他想怎么抱都没问题,但是在别人面前,安穆还放不开,不一会,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煞是好看。 何墨阳的指尖故意在她绯红的脸上滑过去,滑腻的触感,滚烫的温度,还带着身体上微微的颤栗,有趣极了,偶尔这样逗逗她的感觉也不错。 安穆最后是胳膊肘捣在他胸口上才得以挣脱,何墨阳面色痛苦,吓得安穆以为真的下手重了,想想又觉得不对,以他的身手和皮厚的程度怎么会伤到。 实际上何墨阳也的确是装的,她的力气在他眼底不过是挠痒痒而已,趁着她分神的时候,何墨阳打横抱着她一口气上楼,粗鲁的踹开卧室门。 一挨到床,安穆尖叫着起身,何墨阳拉着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下巴一个劲的蹭着她的脸蛋,青色的胡渣仍有尖子冒出来,扎的安穆直瞪眼,依依呀呀。 见也闹得差不多了,何墨阳从床头柜上拿过录音笔打开,依依呀呀的安穆一下子安静下来,听着里面的一字一句,满脸不可置信然后慢慢转为恍然大悟,脸上的笑意凝固在嘴角:“是她。” “嗯,穆穆,颜美不是个会白做买卖的人。” 安穆真没意料到颜美会录下何林忠的对话,更没想到她会和他们站在用一个阵营,即使是带着目的性。 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通录音拿去给律师,硬是被何墨阳拦住,“穆穆,急什么,我们赢是铁定的事情,陪我睡会。” 他拉着她的衣服不放手,后来听不见她回答,索性自己脱起来了,安穆外面只穿了一件套头的白色打底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开衫薄毛衣外套,三下两下被何墨阳扯下来扔在床边上,然后自己也把自己上身脱个干净。 “流氓。”安穆瞅着他赤裸的上身吐出这么一句,何墨阳笑笑,抱着她倒在床上,双手随之揽着她的腰,双腿也夹着她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如此奇怪的睡觉方式,安穆最后竟然还睡着了,醒来时外面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可见她这一觉睡了有多久,腰间桎梏的双手说明他还在,小心翼翼的转个头,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紧颌着双眼,呼出的热气均匀的打在耳后,酥酥痒痒,刚准备伸手捏他鼻子,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喂,您好……” 何墨阳早醒了,贪恋与她一起的温暖,才不舍得离开,直到听见手机的震动声时睁开眼,两人挨得进,听筒里的声音丝毫不漏的听见耳朵里。 这一定是弄错了,安穆这样安慰自己,想想今天的日子,愚人节也早过去了,听筒里的声音继续重复着如刀割般的话语,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凝固在血管里,再也流不动了,连握着手机的力气也瞬间消褪的干净。 “穆穆,别吓我,穆穆……” 安穆眼珠子总算是动了动,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咬着下唇倔强的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不肯落下来:“何墨阳,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恍若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这一刻在心底掀起的巨浪是安穆不能承受的,指尖泛白紧攥着何墨阳的手机,仿佛连呼吸都不会了。 何墨阳憷了,她的反应太大,忙不迭的将人搂在怀里一言一语的轻哄着,怀里人颤抖的厉害,但就是紧咬着下唇一句话不说,眼睛睁得大大的,蓄满了泪水却又未留下来,可怜的模样看的他心碎,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 “穆穆,别吓我,想哭就哭出来,穆穆……” 一向淡定的何墨阳此刻也慌了神,安穆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塞进心口疼爱的人,她每一分情绪都会牵扯他的心,快乐的,痛苦的,郁闷的……爱情是件很奇妙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真实实的烙印在心底,将两个毫无血缘的关系的人紧紧地连在一起,一起品偿酸甜苦乐。 医院的长廊里,安怡双眼通红坐在木长椅上安抚着情绪不稳的阮晴,安穆的出现让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阮晴再次咆哮起来,若不是安怡和何墨阳拦着,阮晴恨不得此刻将她撕成碎片,安于雄在看守所自杀的消息太具震撼力,不仅阮晴接受不了,安穆又何尝不是,即使安于雄三番两次为了所谓的权势置她于不顾,那也是她的父亲啊,身体里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啊。 有些东西即使恨也是无法割舍的。 “让我进去看看吧。” 安穆的话是对着安怡说的,安怡眼睛红通通,白皙的手面上还留着指甲刮过清晰的痕迹,有些血迹已经凝固,暗红色的盘桓在白皙的手背 分卷阅读69 上,安穆嘴唇嚅动了两下,最后在阮晴的嘶叫声中进了病房。 白色的布盖住了安于雄,何墨阳立在她身侧,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提起的手在触碰到白布的时候颤抖着垂下来,细细的啜泣声在屋子里响起,他不去阻止,知她是憋在心口太久了,这个时候释放出来或许是好事。 “他怎么就不能在等等呢?”只要在等几天,有了颜美的录音,他就可以出来了。 安穆的话似是在问何墨阳,又似是在问自己,最后的最后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她是安家的罪人啊,如何能乞求原谅呢。 何墨阳望着她扑倒在地上的模样,心一抽一抽的厉害,弯下腰:“穆穆,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第三十六章 曾经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安于雄,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爱权势胜过一切,甚至是生命,又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失败,或许他早就想到这一步了,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一个催化剂。 安穆被何墨阳抱在怀里从病房里出来,阮晴没了之前的咆哮,了无生机的靠在安怡怀里,睁着眼却毫无焦距,痴傻的样子宛如精神病患者,安穆的视线和安怡的视线在空中撞到,她明显感觉到安怡眸光中的恨意,明显的几乎是要从眼里溢出来,生生将她湮灭,若是以前的安怡,此刻定会是不顾场合的和她拼命,但经历过家变的安怡,大小姐脾气被磨掉了不少。 “岳父的身后事,我会安排。” 何墨阳搁下话不等安怡说话,带着安穆出了医院,五月的天气,晚上的夜风仍有丝微微的凉,他用外套裹紧了怀里的人,安穆眼眶、鼻子都是红红的,伏在何墨阳肩头不语,手指却紧抓着他的衣袖,宛如一个可怜巴巴没家的孩子。 “穆穆,都过去了。” 何墨阳拍拍她的背,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男人,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她若是哭,他陪着,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心疼着,只要你稍稍的抬头,便会发现眼前的他。 安穆抬头,视线正好落在他弧度刚好的下巴上,医院前的白色灯光从头顶泻下来,柔和了他刚硬的五官,此刻甚至可以用温柔一词来形容。 “何墨阳,我没事。”安于雄自杀她是接受不了,不过只是暂时,等时间长了,她就会慢慢的接受,就像安怡和阮晴,只是安穆此时没想到,阮晴会因为安于雄的离开,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最后竟然神志不清进了精神病医院。 在安穆为安于雄离开的事情伤心时何墨阳却在想何林忠的事情,安于雄的死和何林忠是脱不了干系,而安穆和安于雄毕竟是父女的关系,就怕她哪天会追究起来这事情,所有,有些事情还是提前安排好。 深深看了眼吃过凝神药之后睡得香甜的人儿,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关上门出了卧室。 五月份何家老宅的风景更是美丽,花园里从国外运回的郁金香在阳光下摇曳,深紫色的花瓣里恍若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一手挎着竹编的小篮子,一手拿着小铲子,往昔的记忆如碎屑在脑子里掉落,拼凑成的画面美好的不敢去看。 郁金香,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何林忠在接到安于雄死在拘留所里的消息之后就在等着自己儿子的到来,他们是父子,身上有些东西相似的可怕。 偌大的书房里窗户半掩着,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照在地板上,何林忠背手立在墙上的字画前,门锁“咔嚓”一声,他并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你来了。” 何墨阳关上门,长腿向前迈了两步停在茶几前开门见山:“若是穆穆少了一根头发,你儿子少的定是十倍。” 何林忠背着手转身,眸光阴鸷,眼角的纹路深深,抿着的唇几乎成了一条线,泄露的情绪在何墨阳眼底就是一场笑话,他也会怕吗? “父亲,这辈子我孩子的母亲除了安穆不可能再是其他女人,您若是不信的话,到可以试试。” 何林忠最在乎的是何家的未来以及他传宗接代,所以他说成这般,无非就是想制止何林忠接下来的行动,他虽有能力护住她,仍不敢保证不会被谁钻了空子去了,上次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那种无力的恐惧蔓延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痛在骨头里,对于安穆,他大意不起,也不敢大意,必须百分百的保证她的安全。 “墨阳,你来看看这幅画。” 何林忠就好像没听见自己儿子的话,语气淡淡的开口,何墨阳瞥了眼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嗤笑一声:“现在来悼念未免迟了点。” 墙上的那副山水画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一幅,后来母亲去世的时候被何林忠收起来,如今挂在书房里,他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幅画,如今拿出来挂着,还真是费尽心思。 “墨阳,还记得你母亲吗?” “你不配提起她。”母亲是何墨阳除了安穆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贯穿了他年少时期的记忆是母亲的爱,至今仍能记起母亲温和的笑容,柔软的掌心牵着他的手,若不是因为何林忠,他的母亲 分卷阅读70 不会这么早逝世。 太过遥远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除了心底隐隐作痛之外,更多的是气愤,气愤何林忠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父亲,更气母亲无怨无悔的付出,到死还不后悔,不禁生出种女人还是聪明的好。 “我的确是对不起你的母亲,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惦记着你,交代我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家世清白、贤惠的女孩子。” “如此蹩脚的理由也能说的冠冕堂皇。” 何林忠脸色渐转,眼角的纹路更深,脸色沉下去的更厉害,一场早已经酝酿好的暴风雨被敲门捧着茶进来的颜美打断。 “站着说话干嘛都坐下,墨阳难得回来一趟,我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不用了,话已经说完了,该走了。” 何林忠厉声呵斥,何墨阳转身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长廊里,颜美扶着身子撑在办公桌上脸色发青的何林忠一边拍着背一边细声开口:“孩子有自己的打算,你拦着也没用还弄得两人都不快。” 何林忠不语,紧握的拳头在颜美看来又是一贯呼风唤雨的毛病来了,她尽管是颜家的女儿,商业联姻嫁进何家之后,得到的除了何太太的身份,以及家人在何氏的庇护下她几乎什么也没有,何林忠是一个及其追求权势的男人,娶她不过是一场商业上的交易,对于这样的男人,娶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对他有力的家族,成为他事业上强大的后盾,而她作为颜家的女儿除了嫁一个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男人之外毫无选择,所以颜美是羡慕安穆的,因为她遇见的男人不管她任何的外在条件,要的就是一个安穆,简简单单的安穆,一场美丽的爱情,是每个女人都会渴望的,尤其上了年纪的人,在回首往昔时,最会被昔日美好的回忆牵扯住,她也不例外,那些美好的回忆,像个漩涡将她生生困住,任由某些疯狂的念头在心底生长。 何墨阳回来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她仍安静的颌着眼睡得香甜,掖好的被子滑下落在胸口处露出里面白色的V领睡衣,V领很大,自然露出一截子奶白的肌肤,漂亮的锁骨在空气中泛着诱人的香气,胸口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的起伏。 掖好被子躺在她身侧,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高速运转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最后闭上眼。 ………… 夏若挂了电话从阳台进来,一脚踹在沙发上仰躺着的男人的腿上,傅凌宸毫无防备被踹个正着,咧着嘴吸气,英俊的脸上眉头蹙起,仍依旧是仰躺着的姿势,夏若最见不得他这幅大爷的模样,打着哈气开口:“粥好了,大侄子端来吧。” 边喝着粥边想着何墨阳电话里说的话,夏若忽然羡慕起安穆来了,不经意间瞥了眼对面优雅着喝粥的男人,感慨,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啊! 夏若来的很早,何家花园里的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太阳升起在半空中,洒下金色的光铺满了石板的小径上,宛若一幅炫彩的画面。 何墨阳公司还有事情用了早餐之后便去了公司,安穆这几天精神不好,便被他强制在家休息,夏若来的时候安穆正在衣帽间里收拾东西,虽然何家不缺保姆,但她觉得无所事事,便让她们都出去了,自己一个人收拾。 何墨阳的衣服很多,但大多数都是黑色的正装,衬衫,真正的便装并不多,其中一套还是她逛街的时候看见买的,藏蓝斑点的薄毛衣外套,这个时候穿正好。 上前将毛衣从架子上拿下来,准备明天在家的时候让他穿上,刚把毛衣里的衣架拿出来,旋转的门被打开。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夏若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进来,眯起的眼里满是笑意,扫了眼安穆手上的毛衣,心里笑笑,“怎么了,拿着你家男人的衣服作甚?” 安穆眨着眼睛,将原本拿出来的衣架又撑起来挂在架子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安穆,你家的嘟嘟上次我可是给你安全的送回来了,看不出来,那只大肥猫还真是沾染上你的脾性,够闹腾。”夏若转移话题,说着还形象的皱眉抚额,那表情生动到了极点,逗的安穆咯咯笑,自己今日可是何墨阳专门请过来,就是为了安抚某个郁结了这么多天的女人啊。 安穆也不是傻子,夏若的到来多少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招呼着她在二楼的厅里坐下,嘟嘟摇着尾巴“喵喵”着一路扭过来,然后看见夏若,猫眼睛睁得圆溜溜,似是在辨别什么,然后扭着肥胖的腰跳上安穆膝头。 “上次的事情真很抱歉,今天特意准备了茶水。” “都谁对谁啊,客气什么。” 夏若上次找她也不是真的为了喝茶,看着手中的茶杯,里面上好的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叶子,慢慢的旋转,袅袅的雾气升起,模糊了视线。 “其实你也猜得到我来的原因,我也不绕弯子,过去的就过去吧,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夏若是个爽快的人,直接开门见山,安穆也不惊讶于她的爽快,给嘟嘟顺着毛:“我知他心里不安。” “何不给他吃颗定心丸 分卷阅读71 。” “夏若,以你一个外人的眼光看,我跟他在一起适合吗?”安穆避开夏若的问题,自己反问了一句,这一句倒是把一向自诩聪明睿智的夏若难倒了,适合吗?还是不适合? “合不合适自己最清楚不是吗,我是一个旁观人,看的再清,也不如你自己的感触。”问题再次踢皮球般的回到了安穆身上,她笑笑,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编辑了条短信,按下发送键。 夏若弯着腰伸头瞥了眼手机:“哎,变得这么快,不是还要吊着他几天,现在就给吃定心丸了。” 安穆捂着不让她看,嘴上说着的“不是,不是。”心里将他的好默默念了一遍。 会议室里销售部经理正在做这个季度的报告,只看见大老板忽然“哗啦”一声起身,椅子被推开了老远,二话不说朝着门口大步走去,脑门瓜子顿时渗出一层汗,立马将目光转向何氏的二把手何墨宇,正在跟某个女人发短信的何墨宇莫名的感觉一道道视线射过来,敛了敛身子坐直了,然后“咳咳”两声,站起:“散会!” ☆、第三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冒出个想法,给嘟嘟也配一个,乃们说是公猫还是母猫呢 何墨阳的脚步飞快,专用电梯直接到了停车场,一路上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短信上短短的几个字眼“天气甚好,水仙花开。” 这代表着什么,简直就是兴奋的无以复加,安于雄离开的这几天,他们虽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冷淡,晚上睡觉时不在靠在他怀里,也不会在清晨趴在他胸口嬉笑着用指尖刮着他青色的胡渣,男人的直觉也很敏感,他的穆穆一天天的沉寂下去,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何林忠的话像条毒蛇缠绕在心里,她每一分的疏离和落寞都在验证何林忠的话,所有他害怕了。 安穆送夏若到何家的大铁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横冲直撞的驶过来,在距离人一米之处猛地停下,刹车痕迹在地上磨出一道深深的印子,车子还未停稳,车上的人急匆匆的跳下来,夏若是识趣的人,早早的闪开留下他们二人。 安穆看着从车上跳下来一步步靠近的男人,脸上压抑的神色随着靠近渐渐浮现在脸上,是一种久违的喜悦还是雨后乌云散开的光明,只一秒钟,安穆已落入他的怀里,手臂被他的大手紧箍在手中,动弹不得,鼻尖盈满的是他强烈的气息,安穆心底诽谤,这男人不仅手段强势,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强势的可怕,一分分侵入脑子里,她快被他抱得不能呼吸了。 “何墨阳,你想勒死我啊!” 惊觉自己的力气太大,怀里的人脸色通红,仍不忘记挣扎。 “对不起穆穆,我……”何墨阳松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略带忐忑的立在安穆跟前,垂下的双手紧握又松开。 “别说了,我都懂。”他迎着光,眉眼沐浴在阳光下,就连眉梢也染上了几分灿烂,两条乌黑的眉毛如晕染开的墨汁,安穆伸手,指尖在他粗粗的眉毛上画着,嘴角弯起:“何墨阳,对不起,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惩罚自己。” 她是无法面对自己自责、愧疚的心,安怡和阮晴的神情、话语这些天一直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掉落。 何墨阳握住她垂下的手,嘴巴含住指尖,慢慢的一根根的亲吻着,细细的吻着,暖暖的湿意和炽热快速传递到的大脑:“穆穆,我都懂。” 安穆在他话落的时候几乎有了落泪的情绪,他都懂,她也都懂,这便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默契吧。 彼此站在何家的大铁门前久久的凝视,似乎都是要把彼此望进眼底、心底,若不是此刻有人出来打断,他们还不知要凝视到什么时候呢,头顶的太阳绚烂。 安穆有点囧,何墨阳皮厚,脸上除了浅浅的笑意,再也寻不出别的蛛丝马迹来。 安穆心里甜蜜的宛如无数只蜜蜂在心里飞啊飞啊,就连做菜的时候也放了不少糖,何墨阳不爱吃甜食,难得她下厨,硬是吃了个精光,佣人欲上来收拾,被安穆大手一挥拒绝了。 “吃饱了也该运动运动。” 何墨阳长这么大进厨房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更别说是洗碗了,乍听见安穆话时,直觉这是一个不错的体验,颇为高兴的答应,殊不知在往后点点滴滴的生活里,何墨阳每次听到洗碗两个字,心肝都要抖一抖。 围着厨裙的何墨阳依旧很是英俊,粉色的厨裙倒是给他添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来,安穆拿着干净的布站在他身旁擦干他洗干净的盘子,放在架子上,细碎的琐事,两个人做起来倒也甜蜜的厉害,何墨阳洗完脱下了手套,抬手圈住流理台前的女人,下巴轻轻搭在她头顶蹭着,有点儿像嘟嘟平时蹭着裤腿讨好撒娇的样子。 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的甜蜜,何墨阳此刻心里有点痒痒的,恍若嘟嘟的爪子在心底抓啊抓,低头含住她白皙饱、满诱人的耳垂,手也不规矩的从下摆伸进去,指尖摩挲着肚皮,小巧的肚、脐。 这还是在厨房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安穆 分卷阅读72 回头瞪了他一眼,何墨阳弯起嘴角,心里知道她的担心:“放心好了,不会有人进来。” 说完更加放肆,大手覆上胸前挺、立的丰、盈,揉捻着,安穆又羞又急,一张脸通红,抬脚踩下去,何墨阳闷哼一声,痛并快乐着,大手仍然覆在上面,隔着薄薄的衣服,竟然两指捏着那块凸、起的草、莓,安穆只觉得身体里血液上涌,全部聚集在脑子里,身体上的变化也清晰的传递到大脑皮层,身后男人呼吸声加重,指尖的温度更加炽热,下一秒身子忽的腾空,何墨阳从身后抱着她放在黑色的流理台上。 “穆穆,我想你了。” 安穆忽的腾空,下意识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何墨阳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一手放在她腰间,两人挨得很近,鼻尖相抵,呼出的气息打在彼此的脸颊上。 如此的亲密还是在厨房里,安穆有点不适应,脑袋就要往后移,逃离灼热的气息,被他按住,“穆穆,我的穆穆……” 若说何墨阳什么时候最能够打动安穆,便是他闭着眼深情喃喃着她名字的时候,那般的动情,那般的撩动心弦,心口一下子就酥了下来,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何墨阳闭着眼身子一怔,睁眼,眼底压抑的什么东西奔腾翻滚的可怕。 安穆穿了一件针织毛衣裙,底下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毛衣裙在背后有一个拉链,此刻已经被他一拉到底,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白皙诱人的肌、肤,何墨阳红了眼,一低头捧住轻轻地吻,舔、舐,那双、兔、儿包裹在XX里,挤出一道香气迷人的乳、沟,何墨阳嫌那玩意碍事,一用力烦躁的扯开,兔、儿一下子挣脱出来,弹在他侧脸上,安穆只觉得那里一热,已经被他含住。 双手从腰间下滑,黑色的打底、裤被何墨阳嫌弃的可怕,三两下扯掉扔在地上,安穆明显感觉到什么东西抵了上来,在她大、腿、根、子处磨、蹭,就是不进去。 体内早被他撩拨的难受之极,安穆伸出一条腿勾住他健硕的腰、肢,另一条腿自然的垂下,朝着他打开的角度正好让他挤进来,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子抵在穴、口处,慢慢的研、磨就是不进去。 安穆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向后仰,下、身湿漉漉一片,咬着唇细细的吸着气,何墨阳坏笑的用手指揉、捻着那块湿、地,邪恶的将沾着晶莹细丝的手指含在口中,安穆羞的整个身子通红一片,气急了:“你还要不要了?” 明明是怒气的,听在何墨阳耳朵里却是娇媚的酥了骨头,轻点着鼻尖:“穆穆,急了?” 话落,何墨阳一手固定她的腰肢,一个挺身进入,许久没做了,两人都是身子一怔,哼出声来,想到外面可能还有佣人在走来走去,安穆立马咬着唇不敢出声,他每在身体里抽、动,安穆就掐在他腰间,何墨阳也不觉得疼,兴奋的冲、刺着,粗、大的坚、硬在身体里胀大的厉害,下口被撑的更开,花心一下下的收缩,内、壁的嫩、肉紧贴着怒、龙,刺激传递在大脑皮层,只想要的更多。 琉璃台上安穆被撞的前前后后的仰着,唯有抱紧他的脖子,耻、骨相交的地方刺拉拉的水声,暧昧的气息在厨房里流窜,午后的阳光灿烂,最适合午睡。 激、烈的欢、爱之后何墨阳用外套裹着她上楼,草草的洗了洗用被子盖住,直到她呼吸均匀睡着之后轻手轻脚起身下床,走到露台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面容看不真切,回过身,看了眼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脸颊上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潮、红,是那般的诱人、香甜。 安穆醒来之后就发现何墨阳心情不好,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按讲刚才吃饱了喝足了,不会是这样的才对,裹着被子起来,伸手戳戳背对着他的男人。 “怎么了?还没饱?”安穆被何墨阳带坏了,也会说起了调情的话来。 何墨阳抓住她伸出来的手放在嘴边哈着气,眸子里漆黑的光慢慢升起一点光亮,闷着嗓子开口:“郑修函下午来过电话。” 安穆大抵是了解了,笑着“哦”了声,然后抽出手拿着手机走到了露台,一会回来之后趴在床边上,嘻笑着摇着某个闷闷不乐男人的胳膊。 ………… 与郑修函约的地方是傅凌宸的地盘“月锦”,B城最高档的大酒店,琉璃般的建筑物在夜晚灯火璀璨,矗立在暗夜之中,雄壮中多了几分柔和,安穆今晚特意和何墨阳穿了情侣衫,黑白相间的外套,底下都是蓝色牛仔裤和运动鞋,即使不施粉黛,依旧是美的舒服。 郑修函一眼就看见长廊尽头的女人,身上的休闲装仿若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青春美丽的样子,片刻的失神,夏雨已走到身边,伸手拍拍他:“他们来了。” 安穆从没想到会在B城遇见夏雨,K市一别之后,再次遇见,刚平复下去的事情又要再次起来。 何墨阳神色淡淡,目光从郑修函身上转移到夏雨身上,平淡的看了一眼之后对身旁的安穆开口:“饿了吧?” 安穆脸一红,暗骂他不正经,“进去吧。” 四个人的晚餐,气氛从四人落座后便处于凝 分卷阅读73 固、暴躁的边缘,夏雨今天细心打扮了一番,卷发编成几个小辫子盘在脑后,脸侧垂下一小撮,看着硬是小了几岁。 安穆瞅瞅自己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出来的匆忙,连弹力素也没用,更别提化妆了,纯素颜,这样也好,不用担心要补妆。 “小穆,这是夏雨。” 郑修函开口介绍,安穆点点头隔着桌子表示问候,何墨阳老大不愿意开口,进来就紧绷着脸,桌子下紧攥着她的手,这就是操蛋的人生啊,在他以为即将要幸福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个可大可小的岔子的来。 “这是安穆,我之前跟你说过一起出国的朋友。”郑修函这话是扭头对着夏雨说的,话落,安穆指尖一痛,那个男人竟然小气的掐她指尖,伸脚便在桌下踢了过去。 对面的郑修函“呀”了声,安穆立马转脸看向何墨阳,只见他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安穆扯着笑开口:“不好意思修函。”指尖又是一痛,安穆有点小生气,但下次叫郑修函的时候不在是修函,而是变成了全名,这下子某个男人才安分下来,真是个爱吃醋的男人。 安穆索性埋头吃着盘子里的菜不理他,一抬头正好和夏雨的视线对上,扬着嘴角笑了笑。 ☆、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留言啊,乃们都去哪里了,不要留公子一个人啊 夏雨也笑了,捏着高脚杯站起,脸上的笑容在红色的琉璃灯下几分妩媚几分清纯,若是别的男人此刻定是惊讶于她的容貌,但何墨阳不是旁人,冷着眼看着她开口。 “看来何先生和安小姐好事将近了,我在这里先敬一杯。” 微仰着脖子在他们面前爽快的干掉,白皙优雅的脖颈在安穆眼里放大,视线又落在她皓腕上的手链,安穆越发的难坐立,就好像有东西在身体里搅来搅去,吃也吃不下去。 “怎么了?”何墨阳察觉到她的异样,不顾桌子对面的两人,直接长手一捞搂在她腰间,咬着耳朵说话。 郑修函一口饮尽杯中红酒,微靠在椅子上,窗子外风景迷人,夜晚的繁星在漆黑的天幕眨着眼睛,宛若一个个调皮的娃娃,“听说何总高尔夫打得很好,不知下次可有时间一起玩玩啊。” “随便。” 何墨阳冷淡的吐出两个字,郑修函仍旧在笑,继续刚才的话题,“小穆也一起去吧,我记得你的高尔夫也不错。” 安穆点点头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本是四个人约好的下个周末一起去打高尔夫球,结果硬是被突来的事情搅得一团乱。 郑老爷子突然病倒,医生宣布中风,往后的日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郑家乱了。 郑家在没有郑修函出现时,郑晋箫是郑家唯一的继承人,如今多了一个郑晋箫,郑家现在是风起云涌,郑氏股票在郑老爷子传出住院的消息时已经跌了不止几个点,安穆坐在书房的摇椅上看着何墨阳专注的望着电脑上的折线图,只觉得脑门疼的厉害。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和郑晋箫一起掰倒郑修函,同时又能趁机进入郑氏,成为郑氏的股东,而郑晋箫就算是得到了郑家继承人的位置,有了何墨阳的进入,心里也不会好受,就跟如鲠在喉,时时刻刻的防备着,最后的方法便是买断何墨阳手上所有的股份,而何墨阳不是傻子,当然会趁机抬高,郑晋箫被狠狠宰了一把,还缩不了脖子。 如此凌厉的手段除了何墨阳干得出还有谁啊,郑晋箫就是太心急了,若是没有何墨阳的帮助,他不过也是时间问题。 何墨阳从电脑前直起身子,揉揉眉心,眼睛微微的酸痛,瞥见摇椅上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的女人,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刹那间万千羽毛从心中扫过,起身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 他高大的影子走近投下一片阴影在身上,安穆早感觉到了,仍没有抬头,直到他在她面前蹲下,略带冰凉的手指握上她温热的指尖,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手并不温暖,他迟疑了一下要松开,安穆反手握上,用自己的温暖去温热他。 何墨阳止了抽走的动作,也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上,温热的薄唇移动在她手背上,酥酥痒痒,湿漉漉。 安穆用另一只手拉着他坐在摇椅上,窗外大片的阳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灿烂了时光,如此美好的天气里,安穆极想出去走走。 “何墨阳,我们出去走走吧。” 何墨阳的手还停留在她腰间,听了她的话之后默然的点点头,搂着她站起,拿过摇椅背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本想不穿的,却又极其享受被他宠爱捧在手心的感觉,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啊。 何墨阳并没有带她去多远的地方,只在住宅四处走走,他们住宅附近有一处天然湖泊,周围的假山是后来城市规划的时候特意设计的,湖泊中间架起一座复古的雕花亭子,应了那句檐牙高啄,何墨阳牵着她的手沿着台阶一步步向着亭子中间走去,俯身湖水里的金鱼时而沉下时而浮起,撩动波光粼粼的湖面,安穆喜欢午后宁 分卷阅读74 静的感觉,阳光淡淡的洒在身上,将所有的心事全部抛在脑后,放空大脑,只有彼此紧扣的十指。 “累不累,去那边坐会儿。” 安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坐在石凳上,仰着脑袋看着立在眼前的高大身影,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坐过去,未料到他竟然又可怜巴巴的蹲在她跟前。 “穆穆,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搬家。” 安穆“呀”了一声,何墨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住的地方,那里太大太空,没人气,穆穆,在忍忍,很快我们就搬过去。” 未曾料到他会对她说这个,安穆感动之于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咬着下唇点点头,眼底蓄起的雾气在灿烂的阳光下挥散,事后季潇然曾吊儿郎当含着烟调侃何墨阳时说:“二哥啊,你这次还真是打蛇打到七寸了,郑修函被你搞死了,安穆也没翻脸。” 何墨阳腹黑的段数一箩筐,至于把郑修函搞死是他初始的打算,搬家仍也早在他的计划之内,不过是被何林忠打断了。 一句搬家,安穆欢喜了一整天,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象着小小公寓里,橘色的的灯光,浅色的窗帘…… 睡梦中弯起微笑的弧度,何墨阳侧身吻了吻,关灯。 ………… 郑氏的股市终于在郑老爷子住院的一星期之后稳定下来,并有慢慢回升的状态,但与之前相比仍旧是下跌了不少,不知郑晋箫用了什么办法,反正这次是在郑老爷子面前露足了脸面,而郑修函此时别说是顾忌到郑氏的根基,就连他自己手下的分公司硬是被何墨阳弄的资金周转不灵,银行贷款这边何墨阳故意施压,郑修函现在是焦头烂额。 顶楼办公室里一项项决策从里面传出,安穆坐不住了,事情没发生之前,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好地控制住,如今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淡定。 “穆穆,我记得你说过不在管这件事情。”何墨阳面无表情翻动面前的文件,一边对着助理吩咐,安穆立在一边心底极不是滋味,思索着不知如何开口,或许是开不了口,若是今天输的人是何墨阳呢,她又会去求郑修函吗,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极度讨厌这样的自己,摇摆不定,找不到开口的话语,最后在办公室里走起来,助理得了吩咐出去了,安穆走到他办公室大大的落地窗前,拉起半悬着的百叶窗,让阳光穿过整片玻璃,也照耀在他办公桌的盆栽上,一盆仙人球,是她特意买的,她办公桌上也有一盆,据说可以防辐射。 “这是仙人球,不是普通的花花草草,手不要了。”何墨阳沉着嗓子开口,安穆惊觉自己竟然心不在焉,差点揪着仙人球,窘迫的把它当做了普通的花花草草,忙缩回手。 何墨阳的眼神仍停留在她缩回去的手上,叹着气搁下笔,却没起身,似是在等着她主动过去。 默契的两个人今天谁也没先动,安穆半个身子的重量倚在了办公桌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时而瞅瞅他,时而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子,就是一句话不说。 何墨阳心被她大眼睛里含着的水汽撩动的痒痒的,烦躁的扯开脖子上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长手一捞,安穆已经坐在他大腿上。 别扭的要起身,何墨阳按住:“再动看我怎么——吃——了你。”那个“吃”字说的能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他哑着嗓子低沉的声音,恍若带着磁性的魔力穿透你的心扉,一股暖流从心间流过,安穆蹭了两下之后没了动静。 “担心了?是谁一开始说不管了?” “何墨阳,你别太得瑟,别忘记郑修函身边还有夏雨,直觉告诉我他不会一败涂地。”安穆其实也只是猜测,趁机给某个自大的男人敲敲警钟,只是没想到真的被她说中了,夏雨不仅帮了郑修函,还让郑晋箫并没讨到多大的好处。 事情发生的很快,夏雨曾经是何氏分公司总负责人,她手上的人脉在那里,加上美丽又聪明的女人,总是会用自己优势的,男人嘛,不就是喜欢漂亮的女人。 银行货款下来的很快,在何墨阳的意料之外,当时安穆记得天才刚蒙蒙亮,一通电话进来,惊喜了熟睡的他们,何墨阳的手机大多数晚上都是关机,唯有那天没关。 “吵醒你了,乖,再睡会。”何墨阳一手捏着手机,一边给身旁的女人掖好被子,吻了吻额头,轻拍着背哄着她睡着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 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黑黑的影子流动在空气中,有些压抑,晨风微凉,掀起睡衣的衣摆,钻进皮肤里,西边的天空微黑,几缕阳光慢慢的爬上来,天一分分亮起来,脚边上零散着几只烟头,还有一支仍冒着白烟,何墨阳低头看了眼,腰板挺直,耙耙头发转身进了房间。 窗帘并未拉开,尽管屋外已经慢慢亮起来,但屋子里还是淡淡的黑,她还在睡,昨晚的一场欢爱定是累着她了,卷着被子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摸摸,滑腻的脸颊,摸了两下不舍的收回,怕浅睡的她被弄醒。 安穆一觉醒来时卧室里早没了他的身影,窗 分卷阅读75 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现在什么时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下床,洗漱好踩着拖鞋下楼。 “老五,夏雨回来了。” “嗯,穆穆已经见过了。” “知道了?” “不过是个陌生人。” “老五,我记得你的初吻可是给了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你的事情也办完了,该走了。” “恼羞成怒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丫头。” ………… 安穆靠在楼梯口听着他们兄弟俩的对话,何墨宇幸灾乐祸的声音,何墨阳低沉的郁闷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捂着嘴巴想笑,想到那句“你的初吻可是给了她”安穆又笑不出来了,心下一转,踩着拖鞋施施然出去。 “起来了。”何墨阳看见来人自然的起身揽过她,脸上丝毫没有不适的表情,倒是何墨宇翘着腿一颠一颠的邪笑,浓密的眉毛高高的扬起,嘴巴张的跟河马,安穆姑且这么在心里形容,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中午留下来一起用餐吧。” 何墨宇一听,眉梢又扬起了一个弧度,更为得意了:“我刚刚还听见谁让我早点回去。” “你可能听错了。”何墨阳不咸不淡的开口,还不忘记扭头正经的问问安穆:“西餐还是中餐。” 最后还是没能在家吃,何墨阳说城东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于是三人风风火火的开车去了。 ☆、第三十九章 大堂经理热情的出来迎接,谄媚的鞍前马后,何墨阳深知安穆不喜这种感觉,大手一挥总算是清净了。 西餐厅的装潢风格的类似于法国风格,但里面又糅合了一些荷兰元素,使整个装潢看上去别出心裁却又不花哨,优雅中透露着别致、高贵,大厅靠窗的一角放置架黑色钢琴,阳光簌簌的落进来,打在女子清秀的脸庞上,安穆恍惚间看见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一身白裙,安静的坐于钢琴前,周围的一切只是一个幕布。 “怎么了?” 何墨阳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方向也看了眼弹奏钢琴的女子,默不作声。 何墨宇也看见了,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的两人,心思一转,在经理耳边低语。 何墨阳是个霸道执着的男人,同时也是个有轻微洁癖不喜公共场所的男人,今儿个竟然提出不要包间,就在大厅时安穆是吃惊的,印象中他几乎是非包间不要的。 “发什么呆,早上也没吃,想吃什么?” 何墨宇发现自己今天来根本就是找刺激啊,对面两个你甜蜜来,我甜蜜去的,叽叽喳喳,看的真是嫉妒啊,完全把他当成透明,摔! 不由的切着牛排的声音就大了点,总算是吸引了些目光过来。 “四哥,你身体不舒服?”安穆寻思了好会,轻声开口。 “我像是不舒服?”何墨宇放下刀叉摸摸自己英俊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 “不是,只是有那么——点狰狞而已。”安穆用小手指比了个姿势。 何墨阳哼笑了两声,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将上来的甜品推过去,“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真的?”偷偷窃喜的声音,女人都是希望自己瘦的骨感,安穆也不例外,尽管某个男人一直强调胖点更好。 “抱着不软。” 何墨宇被何墨阳的话逗乐了,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哈哈,老五,当着我这个单身人的面,你们调情能别没完没了吗?” “哼,嫉妒了?” “老五,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四点钟方向。” 安穆和何墨阳同时扭头看向四点钟方向,狭路相逢。 郑修函和夏雨并肩而来,经理引导,隔得老远,恍若仍能感觉到夏雨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何墨宇夸张的推开椅子站起,乐呵呵的相迎。 “这不是小毛雨啊,回来怎么也不跟四哥说一声,好给你接风洗尘啊!” 夏雨抿唇一笑,刹那间芳华尽显,倒也落落大方:“四哥有心了,这次回来的匆忙,是我考虑不周。” 安穆有片刻的厌恶,讨厌她甜腻的声音,美丽的外表,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怪吧,偏偏何墨阳这个时候还让人加座,他们就坐在他们对面,五个人,安穆旁边就是夏雨,夏雨旁边是郑修函,郑修函旁边是何墨宇。 服务员送了瓶年份久远的红酒上来,除了安穆每个人高脚杯都被满上,喝橙汁的她在桌上瞬间成了一个特例。 “安小姐不会喝酒?” 这个问题早在K市的时候夏雨便早知道,而今再次提及,倒显得有心了。 “她喝橙汁就好。”何墨阳不忘让服务员满上,细心的擦掉她嘴边溢出的果酱,夏雨眼神几变,言笑晏晏的对着郑修函开口:“修函,你看他们多恩爱啊。”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是羡慕的意思,若是夏雨说出来,里面的含义就不寒而栗了,郑修 分卷阅读76 函隔着玻璃镜片视线落在对面相挨着的两个人,温文尔雅的脸上笑意浅浅。 安穆在那一刻视线正好对上他的,抿着唇又很快的移开。 这个桌子上的五人只有何墨宇是最轻松,看着他们四个人眼神交流,觉得心里爽啊!四角爱情,今天坐满了,可以搓一桌麻将。 奇怪的气氛在空气中酝酿,发酵,在某个未知的时间里爆发,郑修函和何墨阳的视线在空气中不经意间的对上,一个霸气,一个坚韧,何墨阳率先移开了视线:“不知郑老爷子身体恢复的怎样?” “谢谢何总关心,爷爷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 “改天登门拜访。” “何总有心了。” “应该应该。” 两个人隔着桌子打起了哑语,安穆听得云里雾里,这边何墨阳已经拢着衣服起身,安穆也被他拉起和他并肩站,还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便听见他开口:“我和穆穆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再会。”不顾他们的眼光,拉着她离席。 安穆一路上被何墨阳扯着出了西餐厅,直到出了大门才觉得身后灼热的视线消失,瞪了眼身旁还在紧绷着脸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何墨阳,我们人多,怕什么?” “上车。” 他绕开她的问题,车子驶进车流,何墨阳的开车技术很好,即使一手握着她的手,依然可以减速加速交替的正好,车子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并不是回去的路线。 “去哪啊,公司?” “嘘~~” 何墨阳紧绷着的脸总算是松了下来,拧着眉头“嘘”了声,安穆真的一句胡也不说,安静的靠在副驾驶上,琢磨着身旁男人的心思,反反复复理了几遍,仍旧是找不到头绪,心里暗骂道,男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针啊。 倒是车子停了下来,停在小区门口,车窗外的警卫比划着什么,然后车窗升起,车子沿着两旁的小径驶进去,沿途的风景在车窗里灰蒙蒙一片,高大的建筑物一排排屹立,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 隐隐约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期待,雀跃在心口炸开,如渲染开的墨汁,又如缠绕的蚕丝,将心头的缝隙缠绕的密不透风,甜蜜在心口发酵,那股涓涓细流从心口最深处划过。 是什么在生命中陨落,又是什么从身体里剥落。 电梯停在15楼,安穆看了眼欲要走出的男人,一句话不说,十指相扣着跟着他走出,然后停留在一扇暗红色的大门前,金色的把手,看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然后插进孔里,转动,拧开。 小小的缝隙,安穆一把拉住欲推开门的男人,眉头蹙起,殷红的唇瓣被牙齿咬的发白,何墨阳眉头也拧起,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松开咬着的下唇。 “穆穆,都到了,不进来吗?”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脸颊上,俯下身子灼热的视线紧锁着她的容颜,一分一毫也不放过脸上涌起的神色,何墨阳的霸道不仅来自手段的强势,更是骨子里的执拗,他爱的女人,定是要全身心的容纳他,这是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他握着她的手推开,清晰的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微微的颤抖,“穆穆,这是我们的家。”当门被完全推开时,整个温馨的小窝呈现在眼前时,安穆落泪了,落泪的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几乎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家,温暖的字眼,在安穆心里冰凉了这么多年,那一片的肌肤被冻伤了太久,以至于将要坏死,六年国外无依无靠的漂泊是她26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可想而知,在安家的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懂她,所以给了她钥匙,一把不仅是一间屋子的钥匙,那是彻底打开她心扉的钥匙。 放眼望去,不过是一百来平米的空间,紧凑着沙发,茶几,家电,紫色的郁金香花瓣在白色的墙壁上铺成一个爱心,如此浪漫的方法还真想不到是出于他的脑子,何墨阳就不是一个会浪漫的人。 立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的装饰,目光最后停留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长长的链子从天花板上垂下,金属的色泽,外面缠绕了一圈素色的小花和叶子,顿时脑子里浮现出的场景美好而生动,就在落地窗边上,还搭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屋子,定是给嘟嘟准备的。 整个房间都是用玻璃隔开,采光极好,安穆转身,他挺直了身子就立在不远处的玻璃灯下,俊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睛里的期待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很喜欢。”怕他没听清,安穆再次重复了一遍,吐字清新。 直到第二遍的时候总算是有了反应,何墨阳身子绷的更紧了,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力气之大她快要不能呼吸,两勒被压住。 何墨阳将头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轻嗅着她身上的芬芳,这屋子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是他亲手打点,她喜爱什么,讨厌什么,如今看见她死心塌地的模样总算是没白费,夏若的话不假,安穆就是要适当的逼一逼,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喜欢就好,东西我已经让人搬过来了,嘟嘟晚点会送过来。”那 分卷阅读77 只碍事的肥猫,怎么会让它影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呢。 “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个屋子里的装饰一看就知是他亲手布置,而他大多数时间在办公上,剩下的时间几乎是都给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抽出的时间。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何墨阳刮刮她白皙小巧的鼻尖,舌尖舔过耳垂,带着她走进卧室,面积不大,几乎只比他们之前住的地方的卫生间大了点,放着一张白色欧式的大床,两边的床头柜上放置了水晶相框,相框里的场景熟悉而美好,米色的窗帘被风卷起,细碎的阳光铺在外面的露台上,将藤椅铎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何墨阳,你挑了个好地方,这里很清静、舒适。”15楼的高度,足以将周围的建筑收进眼底,安穆站在露台的栏杆前,欢快的走来走去,何墨阳弯起的嘴角毫不掩饰。 “喜欢我们就住在这里。” “不要。” 眉头一紧:“为什么?” “你说过会在海边建一个小木屋,屋前有两张木椅,然后种上一颗常青树,上面挂满了彩球,夏天的时候……” 安穆自顾浅声诉说,何墨阳神色几变,嘴角嚅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紧扣着推拉门的手渐渐握紧,身子立的笔直,眼底掩藏的情绪划过嘴角,冰封的面容也只有眼前的人儿能够挑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她竟都还记得。 “穆穆,会有那么一天。” 何墨阳的话安穆从不去质疑,因为他不仅会做到,更会在不经意间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习惯了他的风格之后,每次都会在心里装着份淡然的期待。 嘟嘟是在晚上被何为送来,嘟嘟除了她和何墨阳之外不喜别人碰它肥胖的身子,何为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没办法只能用绳子把它爪子绑起来,装进袋子里送过来,安穆拎着袋子就听见里面嘟嘟的呜呜呜声,打开袋子口,它仰着小脑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就跟被抛弃可怜无助的孩子。 何墨阳不咸不淡的瞅了眼,解开绳子,嘟嘟一下子袋子里爬起来,扭着肥胖的身子蹭着安穆的小腿,然后呜咽两声之后自然的跳上安穆的膝盖上,还有继续向上爬的趋势,何墨阳极度忍着将它从安穆身上拎下来扔一边的冲动,拿过红酒倒了两杯,玻璃茶几上的红烛才刚点燃,烛火摇曳,帘幔移动,他所布置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被这只肥猫打破,去他妈的火大。 “把灯开了,嘟嘟还没吃呢,我去喂它。” 何墨阳拎着酒瓶子长腿迈开不情愿的开了灯,茶几上烛火在明亮的灯光下黯淡了,嘟嘟后腿屈下,蹲坐在沙发上和何墨阳大眼瞪小眼,猫咕噜转啊转啊,摆动粗大的尾巴,最后“喵喵”两声跳下沙发找靠山去了。 何墨阳瞪着它扭着的肥身躯坏坏的想,迟早宰了它。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抱歉了,昨天晚上公子公司忽然有活动,在KTV狂欢了一夜,没来及的更新真是抱歉了 当时的何墨阳只是这么想想而已,没想过真的要宰了那只肥猫,毕竟那只肥猫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在他不在的时候能陪陪她,给她快乐。 后来的后来,何墨阳只要一看见那只肥猫心里就跟有刺在扎,一刻不停的扎啊扎啊,溢出的血凝固在伤口周围,慢慢的累积覆盖住细小的伤口,疼吗? “何总,你要的资料。” 助理低头退出去关上门,何墨阳掸掸手中的烟蒂,神色百转,转动椅子,视线落在黑色办公桌上的蓝色文件夹上,修长的手指按在上面,指尖轻动。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何林忠的情况已经到了这地步,颜美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也是情理之中。 挤压着眉心,何墨阳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嗓子里不知含了口什么,说不出话来,何墨宇进来后没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径自拿过文件夹打开,扫过一遍之后默默然放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默默的吸着。 办公室烟雾缭绕,沉默了许久的何墨阳开口,嗓音嘶哑:“四哥,他没多少时间了。” 何墨宇猛吸了一口,烟圈从嘴巴里吐出来:“嗯,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何墨阳问到了,他打算怎么办,又能怎么办,何林忠到底是他的父亲,一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即使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此时的何墨阳深刻体会到安穆那时的心情,心里的烦躁无法发泄出来,一拳打在黑色的桌面上,郁结在心口的越久爆发出来的时候便越是越凶猛。 “老五,你好好想想,叔叔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何家绝不能垮掉。” 何墨宇走了,何墨阳盯着他离开的那扇门渐渐出了神。 瞳孔里闪过痛苦的神色淹没在漆黑的眸光里。 安穆下班被何为送了回来,车子停在小区外,她沿着小径一路往里走,临时去了趟超市,买了些生鲜蔬菜,准备回去做几个爽口的小菜,他晚上出去应酬,以他的性子定不会 分卷阅读78 在酒席上动筷子,无非是喝几口酒,他的胃病就是这些年被弄出来的。 开门换了鞋将外套挂在架子上,嘟嘟闻声扭着肥胖的身躯“喵喵”的蹭着,安穆绕开,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浅浅的印在黑色流理台上,白色的瓷盘也染上淡淡的金色,如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花朵,安穆将买来的冷冻食品放进冰箱底层,然后将蔬菜放在池子里洗干净后放进盘子里,考虑到他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晚点才开始做。 何家老宅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夕阳中,晚风如画,这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宅子在风雨中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天也慢慢的显露出一丝丝苍老,尽管每年宅子都会不同程度上的翻新,或许更多的原因是没人气吧。 何墨阳并没将车子开进去,反而停在了黑色厚重的大铁门前,然后下车徒步进去。 何家的老宅很大,他沿着大道往里走,两边的树木修剪整齐,花园里百花齐放,何林忠养的白鸽落脚在不远处的喷泉池旁,听见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展翅飞走,翅膀煽动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 何墨阳刚停脚立在大门前,便见颜美一身牡丹旗袍从里面出来,黑发高高盘起在脑后,手中捧着一个盘子,看见他忙将盘子交给了佣人,笑容温和。 “墨阳,回来了,安穆呢?” “她晚上有点事情。”何墨阳淡淡的开口,走上楼梯和颜美站在一起,转身看向天空:“颜姨,谢谢你。”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颜美脸上扬起的笑靥僵硬在脸上,扯起的嘴角也慢慢的恢复,直了身子呼了口气开口:“谢我什么,墨阳,你……都知道了。” “颜姨,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你跟他走吧,颜家会好好的。” 话落,颜美身子僵硬在那里,脚步怎么也摞不动,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底压抑的东西瞬间冲破眼眶,睁着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这么多年了,回忆渐渐模糊的同时,有些东西也在清晰的可怕,本是做好决定放在心口,任他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溃烂,如今却有人告诉你,你可以去实现,可以去追求,若不是身为何家女主人的身份,她想好好大哭一场,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这些年的执念和心酸。 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 ………… “我想一个人静静,阿美你先出去。” 何墨阳推开门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屋外夕阳灿烂,屋里隐隐约约着黑暗,窗帘只露出一条缝隙,光线从那里溜进来打在床脚。 “别担心,医生说我一时半刻死不掉。” “是我。” 何林忠闻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因为之前刚吃过药用了许久才倚靠在床上喘着气,何墨阳隔着黑暗看着他的动作,那颗坚硬的心微微的撕扯开,露出一道缝隙。 “躺着就好,起来做什么。” 何林忠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墨阳,你比我预期来的要早。” “医生怎么说?” “何氏,我是管不了了,你我也管不了了,但身为父亲,我最后只求你一件事情,安穆那孩子不适合你。” 何墨阳眼角一动:“你现在还有精力管这个,不如好好休息,医生那边我会去安排,实在不行,送你去国外治疗。” 何林忠摆摆手:“没用了,墨阳,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多少时间了,在我走之前,我想看着你结婚,不然到了下面都没脸跟你母亲交代。” “你已经没脸去见我母亲。” 何林忠噎住,久久没了言语,唯有一道无奈的叹息声在黑暗里散开,挥之不去的落寞好苦涩。 安穆掐好了时间做好了饭菜,听见门铃响起,欢快的开了门,拿好拖鞋给他换上,然后接过外套挂在架子上,特意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皱着眉头:“何墨阳,老实告诉我今天抽了几根烟?” “五根。”何墨阳伸出一个巴掌,神色认真,安穆还是狐疑。 “你确定是五根?” “八根。” “你确定。” “穆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穆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刚才说五根的人是谁啊,不跟他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今晚你又把四哥留在那边扫尾了。” “嗯,这种事情非他莫属。” “你真坏,四哥也不知道反抗一下。” 何墨阳笑笑,摸摸她柔软贴在耳后的发,凑到耳边:“穆穆,我喜欢你为我守门。” 安穆想瞪他,却望进他深邃柔情的瞳孔里,点点星光在里面炸开,不动声色的将她吸引。 “吃饭吧,我饿了。”在他的唇瓣离她的唇瓣只剩一厘米准备吻下来的时候,突来笑着放开她,安穆有些窘迫,刚才她都准备闭眼了。 闷好的米饭香喷喷,给他盛了一大碗,又盛了碗汤推过去,她的厨艺尚可,几个蔬菜炒的爽口,何墨阳吃了两大碗饭,饭后还喝了碗乌鸡汤,最后高兴的要求洗碗,安穆放心不下,也跟着他进了 分卷阅读79 厨房。 看着他有模有样的系上厨裙,套上手套,弯着腰在水池里洗碗的样子,安穆心里柔软了一遍,从身后缓缓抱住他精壮的腰肢,侧脸紧贴着背后:“何墨阳,其实你今天并没有去应酬,对吧?” 何墨阳手中的碗一滑,掉落在水池里,“哐当”一声,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白色的衬衫。 安穆继续开口:“我都听到了,你和四哥的对话,怪我吗?” 夜晚静谧如水,白月光泻在露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白,安穆仰头望着头顶那轮弯月,心里的躁动慢慢的平静,回头看了眼卧室,浴室里水声仍在继续,微垂下眼睫,有时候她看不清他的心思,也读不懂他这个人,就像这次的事情,何林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仍不愿意先低头。 这样的何墨阳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冷血的让人心疼,也让人心酸,她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唯一奢望的是他不要过的那般的辛苦,有些东西不要等失去的时候才后悔。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安穆起身进了卧室,拿过床头柜上准备好的吹风机坐在床沿,看见他出来招招手。 何墨阳揉着湿发的手微滞,黑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精光,短暂的抓不住,脚步却丝毫不停留的向着她走去,然后挨着她坐在床边上。 呼呼的声音响起,何墨阳很是享受,微低下头任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头皮,穿过她的手指,忽然呼呼声停止,安穆落入一个夹杂着水汽温暖的怀抱,刚沐浴后沐浴露的清香还留在他身上,是和她身上是同一种味道,却又哪里不一样。 “穆穆,答应我呆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也不准乱想,好不好?”低沉的声音喷薄在耳边。 安穆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下,一下下,“嗯,就呆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她说你看得见的地方而不是你身边,是因为自己也无法保证未来发生的事情,所有是你看得见的地方。 何墨阳不是傻子,她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却什么也不说,低头埋进她颈间,使劲的嗅着她脖子间的芳香,一寸寸映在脑子里。 柔软的身、躯在身下妖媚的绽、放,宽大的睡衣被他扯掉在地板上,绵、软的大床深深陷下去一块,何墨阳借着柔和的灯光一寸寸凝视着身下一丝不、挂全身泛着粉红的女人,如一朵盛开的红色莲花,圣洁中夹杂着妖艳,细碎的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舌尖在上面打着转,指尖掠过她颤抖挺、立的双、峰,安穆身子烫的更厉害,闭着眼呜咽出声,扭动的身躯更是刺激了他。 对于彼此相爱的人而言,“做”是最好表达浓烈炽热感情的方法,身与心的交融,何墨阳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邪恶的分、开双、腿,大手捏着她一边的臀、瓣使劲拉向自己,安穆闭着眼感官更加清晰,大、腿根、子处硬、邦、邦的东西抵上来,微微的跳动,在他大、腿处来来回回的蹭着,安穆扭动了一下,那里也跟着蹭上来,不依不饶,就是不急着进去。 “穆穆,你、湿、了。” 何墨阳扶着的坚、硬抵在那里,穴、口处的小、花被硕、大微微的撑、开,里面晶莹的液、体在柔和的灯光下剔透,安穆咬着牙,脸颊绯红,身体里的躁、动得不到纾、解,难受的哼哼唧唧,何墨阳最喜欢她这样,又不忍她忍的辛苦,扶、住一个挺、腰送了进去,刚一进去,两个人都舒服的“嗯”了声。 “穆穆,我喜欢听你叫出来。” 安穆闻言,咬着下唇神、情迷离,荡漾了何墨阳满颗心,在她眼里,叫出来太过DF,她股子里还接受不了。 “穆穆,准备好了吗,开、船了!”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他的粗、大在身体里搅、动,撩、拨,带着她一起沉、沦于欲、海之中,无法拒绝。 ☆、第四十一章 秦越泽自从沈桑榆怀孕之后变身居家好男人,这种举动自然也影响了傅凌宸,季潇然,以及何墨阳,除此之外,安穆还发觉何墨阳经常盯着她的肚子发呆,眼神难以形容。 洗澡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肚子,在今天遇见怀有身孕的沈桑榆之后才了解他的心思,着实吓了一跳,似乎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她从没想过结婚的问题,甚至是以后孩子的问题。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又是一怔。 安穆里面穿了件简单的大T,外面罩了一件铆钉的薄外套,脚上三寸的高跟不影响走路速度。 看上去就跟清纯的大学生没两样,郑修函视线从她进来后紧紧锁住,似乎又回到大学时代的光年。 她在身后甜甜的笑,喊着:“学长,学长……” “给我一杯温开水就好。”安穆落座,向服务员的开口。 郑修函笑笑:“跟她一样。” “嗯,请稍等。” 待服务员离去,安穆才看见郑修函身旁地上趴着的一只狗,长长的狗毛垂下盖住了眼睛,摇着尾巴的模样可爱又慵 分卷阅读80 懒:“不咬人吧。” “它很乖,摸摸吧。” 得到主人命令的嘟嘟从地上爬起,走到对面人面前趴下,一副任蹂躏的小模样,安穆养猫久了,现在看见可爱的狗狗玩心大起,拉着它大大的耳朵在手心里把玩着,郑修函望着对面玩的欢快的一人一狗,准备好的话没急着说,反而叫了服务员来,上了她以前爱吃的点心。 “它很乖,很像以前我们在国外养的那只。”郑修函有意无意的开口。 “是啊,可惜了。” 在国外时安穆的确是和郑修函养了一只叫嘟嘟的狗狗,只是后来不小心出了意外,这件事情何墨阳一直不知道,不是故意瞒着他,只是觉得这都是过去了,就像夏雨,已经是过去式。 “修函,你真的是夏雨在一起?” 安穆问出口之后就后悔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就算只是玩玩,也轮不到她管啊。 “小穆,你在乎?” “不是,修函,我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夏雨不适合你。”她和何墨阳之间的事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况且,夏雨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女人有时候在某些方面会疯狂的难以想象。 “小穆,我现在很好,倒是你,何墨阳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有何林忠,他的身体?”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会有事,谢谢你的关心。” 郑修函苦笑,瓷杯从唇边擦过:“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疏离,话都要说到这份上。” 安穆咬唇,眼神闪烁:“对不起,修函。” “小穆,你没对不起谁,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三年前我不回来,我们就不会是如今这样。” 安穆诧异的神色百转,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到嘴边的话又艰难咽回去,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就算三年前他不先回国,他们也不会变成最亲密的人,有些东西总是差那么点,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是在等待那个人吧。 “何墨阳。” 安穆吃惊的看向郑修函身后五米之外立着紧绷着脸的男人,一刹那身子颠簸,百感交集看向郑修函,有些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没抓住,从何墨阳紧绷着的脸上猜他定是看见了他们握着的手,不管她是不是愿意,都已经是亲眼所证,百口莫辩。 安穆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竟说不出话来,怔怔的望着他走近。 何墨阳径自绕过郑修函走到安穆面前,强势的搂着安穆的腰肢站起,炫耀性的看向对面坐着的欲挖墙角的男人,别以为他是笨蛋,到底是谁主动他看的一清二楚。 “郑总,今天的茶也算是喝了,旧也算是叙了,我接穆穆走了。” “何总,急什么,小穆是人,她有自己的思想,你还没问问她的意见。” 一碰即发的气氛,安穆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若她敢说要留下来,何墨阳绝对会发疯发狂,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和郑修函火拼,歉意:“修函,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安穆话落,郑修函没说什么,他脚边趴着的狗狗忽然对着何墨阳吠起来,模样凶狠,哪还有刚才在安穆手下模样乖巧的样子。 何墨阳视线落在那条狗身上,听闻郑修函叫它嘟嘟,灼热的视线和不解随之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得到的是她低垂下的脑袋,几乎有瞬间将她脑袋拧下来的冲动,嘟嘟,真可笑,它竟然也叫做嘟嘟,是他明白的太晚,还是自我安慰的太过完美。 一路上他的脚步太快,即使穿着的只是三寸的高跟,安穆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何为发动车子。 一路上,安穆尝试着靠近,也尝试着解开他的误会,发现他根本不给任何机会,一下子将她的罪行死死地盯在板子上,没有丝毫解释的余地,这样的何墨阳简直霸道的让人牙痒痒,真想剖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就这么纨绔。 车子平稳的停在小区门口,不等何为开门,何墨阳开了车门,一个人走在前面,安穆拎着包站立在车门前,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身跟何为说话。 厚重的大门半掩着,暗淡的灯光从门缝里露出来,安穆立在门前许久,琢磨着进去之后说些什么,就听见里面嘟嘟凄惨的“喵喵”声猛地推开门,嘟嘟的身子从空中飞过,一下子砸在她面前的墙面上滑下来,安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如此残暴的对待一只猫,还是他自己亲手送给她的。 “何墨阳,你有什么气对我来,嘟嘟怎么惹到你了。” 安穆红着脸厉声吼完,手脚并用把嘟嘟小心翼翼搂在怀里,它在她怀里一声声的呜咽着,猫眼睛半闭着,她捧着它奄奄一息的小脑袋,含着泪看了眼何墨阳,转身。 何为坐在急诊室外的座椅上,视线时不时撇到对面的女人身上,垂着眼睑静静的望着地面,他跟了何墨阳这么多年,除了眼前的这一位,几乎是没人能够挑起他的脾气让他发狂至此。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安穆抬头时正好看见何为捏着电话离开,若 分卷阅读81 是她猜的不错,那通电话是他的。 只要一回想起他将嘟嘟扔出去的情景,安穆便觉得心异常的疲惫,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早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何墨阳挂了电话,听筒里何为将情况大致报备了一遍,她离去时看他的眼神,他想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闭上眼,她的眼睛在心底睁开,摆脱不掉,是痛苦还是绝望。 他竟然连一只猫也比不上,嘟嘟,嘟嘟,执意取名嘟嘟的含义如今终于知道,他们在国外一起生活的三年,是他这辈子也无法弥补的过往。 当天晚上,她并没回来,何墨阳坐在沙发上睁着眼到天亮,天亮的时候扫了眼满地的烟头,一室的烟雾,起身拉开窗帘,外面天亮了,太阳第一缕光照亮暗黑的天际,在明媚的阳光也穿不透心底的阴霾。 知足吧,何墨阳你知足吧! 安穆在宠物医院呆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才抱着嘟嘟回来,嘟嘟断了前爪,身上软组织多处受伤,恹恹的被安穆抱在怀里没了精神,一声也不叫,安穆轻手轻脚将它放置在沙发上,起身环视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屋子,酒瓶子凌乱的倒在地上,墙角还有一滩碎渣,CD架子倒在地上,可见他昨晚情绪有多失控,走进卧室,被褥整齐,满地烟头,即使窗户打开,屋里的烟雾依旧浓烈,让人喘不过气来。 手机滑到他号码上,安穆靠在门上想了许久,最终指尖一颤,移开了。 何墨阳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只是最后他拨出了号码,手里的手机没玩没了的震动,上面的来电显示一跳一跳。 “喂——” 听筒里嗓音嘶哑,疲惫不堪,本是靠在座椅里的身子僵直了,何墨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嚅动了几次才艰难的发出声音:“穆穆……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何墨阳,我累了。” 安穆语速很快,几乎是在他话落的时候开口,电话在这一句话之后被挂断,就好像他们之间的未来忽然间被掐断,所有的努力全部变成泡沫,何墨阳再也淡定不了,抖着手点燃香烟,猛吸一口。 安穆是真的累了,昨夜在医院一晚上几乎没合眼,安置好嘟嘟之后洗了个澡拉上窗帘好好补上一觉,何墨阳回来的很快,车子闯了三个红灯停在小区楼下,15楼的距离太过遥远,从没像这一刻期盼电梯可以在快一点,在快一点点。 直到站在自家门前,才发现自己早上出来的太过匆忙,竟没带钥匙,烦躁的耙耙头发,在门前走来走去,却不敢按下门铃。 她在做什么,会不会哭泣,只要一想到她会因此离开,何墨阳几乎是在想到的那一刻立马按下门铃,久久不见开门,心里不祥的预感如疯狂的杂草蔓延开来,生生将他的理智和淡定淹没,何为送来钥匙。 何墨阳哆嗦着打开,原本被他弄得一团乱的屋子此刻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空气中还散发着玫瑰味的清香剂,片刻的失神,脚步一转,卧室里,淡淡的黑,她卷着被子安静的躺在床上,睡颜纯净,如瀑的黑发铺满白色的枕头,躁动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看了会后,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床边蹲下。 安穆一觉醒来已经接近晚上9点,肚子里空空的咕咕叫,却怎么也不想下床,翻开手机,没电话也没短信,在期待什么,又失落什么。 屋子里已经完全黑下来,黑暗中,安穆闭着眼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细小的瓷片碰击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第二次比第一次声音更大,猛地从床上跃起。 厨房里何墨阳无辜的蹲在瓷片碎渣前,仰着脸看着忽然冲出来的女人,头发微微的凌乱,胸前睡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一脚踩着拖鞋,一脚光着站在地板上,片刻之后没有言语,伸手就要捡起碎渣,安穆大叫一声。 “没事,饭很快就好了。” 安穆这才注意到流理台上已经装盘好正冒着热气的小炒,色泽不够鲜亮,气味不够喷香,厚度不一,甚至不知熟了没有,可是她眼眶却是湿润了,湿漉漉的难受,酸酸的发胀,有些东西在里面酝酿。 “何墨阳,我饿了。” “嗯,先去洗手。” 安穆闻言转身,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但同时心里又清晰地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即使很薄,却也真实的存在。 而转身之后的她却没看见何墨阳故作淡定后的喜悦,握着锅铲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第四十二章 安静的饭桌上只有彼此咀嚼的声音,连平时爱在安穆脚边撒娇的嘟嘟也受伤躺在沙发上,一下子,整个屋子静得不像话,也让她不适。 汤匙碰到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安穆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吃饭,汤匙再次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安穆抬头,盯了他一会,忍不住先开了口:“不解释吗?” 何墨阳憋了一肚子的话就是找不到出口,如今安穆给了他这么个机会,他又 分卷阅读82 这么会放过,利索的搁下筷子,身子坐的笔直,就跟犯错的小朋友坐在老师面前。 过了半分钟,扯开嘴角:“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低头,安穆抬头,盯着他长出一层青色胡渣的下巴:“何墨阳,说到底你还是不自信,我承认在国外是和郑修函养了一只狗,也叫做嘟嘟,当初给猫取名嘟嘟时是因为我想起了那只狗,但原因却和他毫无关系,过多的解释我不想多说。” 安穆说完推开椅子站起,转身离开,何墨阳没了之前的淡定,薄唇紧抿,迅速起身绕过桌角紧扣住她的手腕,一声不吭的望着她,漆黑眸子里火光跳跃,安穆被他灼热的视线弄得别开脸不去看他。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圆头拖鞋,上面印着一个头发卷卷的男娃娃,和他脚上那双黑色的拖鞋是一双情侣拖鞋,是她逛街时偶然看见买下的,只记得当时他满心欢喜的穿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嘴硬的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穆穆,你……看看我……” 近乎乞求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低沉中夹杂着少许的嘶哑,一如他在每个清晨醒来时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安穆抬头望进他压抑着痛苦的瞳孔里,欲要挣脱的手腕渐渐垂下,任他紧握在手心,拇指轻轻摩挲着,酥酥痒痒。 闭了闭眼:“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也只看着你,你逼退了我所有的后路,除了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安穆亦是反问也是自问,何墨阳早就切断她所有的后退,让她无路可退,反手握上他的手腕,掌心内壁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强而有力。 她早已经用行动表示,何墨阳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抿紧的薄唇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穆穆,我以后不会了。”这是他的保证,也是他的承诺,安穆点点头,嘟起嘴巴:“只此一次,嘟嘟禁不起你那么惯的,会被玩坏的。” “咳咳~~不会了,不会了……”何墨阳老脸一红。 在大的风浪他们都经历过,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砍,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等着。 ………… 事后何墨宇听闻之后还欠扁的对安穆说,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原谅他呢,最起码也要坚持个个把星期不理他啊,我还想多看看他便秘的大便脸呢,哎,可惜了。 “四哥,这话你也只敢在我面前说说。”安穆毫不留情的戳穿、调侃。 何墨宇摸摸额头,狭长的眼里精光一闪:“呦,这么快就知道护着他了,丫头啊,好伤四哥的心啊。” “别装了,四哥,我还要送嘟嘟去医院,有话快说。” “没事啊,不就是听闻我那弟弟吃醋差点宰了那只肥猫吗,特来看看啊。”何墨宇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的安穆气的牙痒痒,真恨不得拍下来给何墨阳看看,心里琢磨,也不知像四哥这样风流倜傥的男人,到底会被什么样的女人制服。 安穆没想到她当时所想的那件事情很快就实现,此后的何墨宇比何墨阳还要苦命,以至于两个人经常聚在一起,探讨人类家庭的发展史。 安穆回去的路上接到沈桑榆的电话,到了目的地时天色已黑下来,街道两边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开,蜿蜒而下,刹那间的情景漂亮壮观极了,安穆回头正好看见沈桑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立在澄净的玻璃里,长发披肩,粉黛未施,一手覆在小腹上,若不是她这个动作,完全看不出她已怀有身孕,最高兴的莫过于要当爹的秦越泽。 “快坐下吧,别累着。”女人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一不小心很容易流产,安穆不敢大意,招来服务员上了些简单的点心、茶水。 沈桑榆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这些资料是她让秦越泽找来的,“你看看吧,我想何墨阳不告诉你总归是有他的原因,作为过来人,我只能说不要轻易说出分手。” “沈姐,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上次你不也是冒着危险帮了我。” 安穆没立马打开,接过之后将口封起来放在了包里,“替我谢谢你家男人。” “孩子他爸不在乎,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冲动。” 沈桑榆看了眼玻璃窗外的路边泊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某个男人颀长的身子斜倚在车子上,夜色朦胧,路灯柔和,细碎发黄的灯光柔和了五官,沈桑榆心也泛起了圈圈涟漪,他们初初结婚时,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最开始的利用到后来的互相怨恨,然后到现在的相爱,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辛酸苦辣自有体会,爱情,是一道品不完的佳肴。 安穆并肩和她出来,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上车。 何墨阳还没回来,屋里黑暗一片,安穆没开灯直接进了卧室,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冲澡,浴室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橘色的小吊灯,晕开一圈圈黄色的光圈,安穆盯着光圈看渐渐出了神。 何墨阳竟然欲将何氏分家,何林忠手里的股份不少,若执意分家,何氏未来的发展必受影响,而何林忠最在乎的就是何氏未来的发展,何墨阳的做法就是在逼他,逼他妥协 分卷阅读83 ,逼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若是以后让媒体知道了,何墨阳的名声是毁了。 温暖的热水漫过头顶,黑色宽大的浴缸里,安穆静静的躺在水中,黑发随着水波在水里轻轻地荡着散开。 第二天当安穆要阻止何墨阳的做法时,何林忠病重的消息意外的传出,B城沸腾了,几家欢喜几家愁,何氏股价在今早开始下滑,毫无征兆,安穆想不通到底是谁泄露了出去。 “还在跌吗?” 办公室里气氛紧张,何墨宇膝盖上放着电脑,全神贯注上面的折线图,“下跌幅度正在减少,老五,查出是谁泄出去消息?” 何墨阳掐灭了烟,神色变幻莫测,起身打开窗户:“目前没有。” 安穆进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的猜测更加的明显,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找了借口出去。 手机里重复着机械的和弦音,那头始终没人接,安穆靠在拐角的墙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天气晴朗,白云飘在淡蓝的天上,短信息“叮”的一声,点开看完,揉着酸疼的太阳穴离开。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相较于公司的股价,何墨阳更在乎的是安穆的身体,抬手覆在她额头上。 安穆挥开,垂下眼睑:“没事。” “是那个来了?” “嗯。” “我让何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没事。”安穆有痛经的毛病,以前一旦大姨妈来便疼的死去活来,自从到了何墨阳身边,被他请人调理之后,好了不少,若不是嘴馋吃了冷东西,也不会这么疼。 “我送你回去。”何墨阳一锤子定音,何墨宇伸着长长的脖子八卦的看着他们拉拉扯扯,十分好奇,安穆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何墨阳不由分说,简单交代了一番,拉着她出了办公室,虽然在公司他们的关系已经不用掩饰,但总归还是做不出多亲密的动作来,毕竟影响不好。 专用电梯直接到了停车场,何墨阳的坐骑几乎都是黑色,而且一看车牌就知是他的,跟他人一样的拽。 “医生说中药暂时不能停,冷东西也不能吃。”何墨阳打着方向盘挂了电话,将医生交代的话重复一遍。 “嗯,其实我真的没事,你安全没必要送我回去,你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何氏的股票还在下跌。” “若是没了何氏,穆穆,你还会在我身边?” “不会,你不会没了何氏。”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又担心什么,泄露出去的那个人我已经猜到,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是何墨阳安置好她之后留下来的话,看来他早已经知道,郑修函上次约她出来有意无意的套出何林忠住院的消息,不过是为了整何墨阳。 她扯住他的衣袖:“晚上早点回来。” “嗯,好好休息。” 何墨阳吻了吻她的额角,反手关上门,车子泊在小区的树荫下,他打开车门坐进去。 ☆、第四十三章 “何叔叔的身体还好吧,我也是今天看了报道才知道。” 何墨阳声线低沉,没有过多的表情浮在脸上:“劳你费心了,他很好。”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何墨阳,让我猜猜你今天约我的原因,是为了股份的事情,你说我说的对吗?” “要多少?” “呵呵~~这还真是你的风格,干净利索,你说我该要多少。”这才是何墨阳的风格,单刀直入,从不跟你废话,嘴里的苦涩愈演愈浓。 何墨阳蹙眉,狭长的眸子里不快在累积,傅凌宸在下面按住要发飙的男人,伸出一个巴掌,清清嗓子开口:“五个亿,夏小姐,我们的诚意你也看见了,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 五个亿,夏雨浅笑,嘴里喃喃念着五个亿,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忽然纤细白皙的手指指着一脸淡然的何墨阳:“你凭什么认准我会卖给你。”不就是仗着她对他的喜欢。 “不卖,就等着变成一堆废纸。”何墨阳慢悠悠开口,往后靠倚在椅子上,凌厉的语气中透露着丝丝的不耐烦,松了松领带:“夏雨,你不是傻子,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提醒你。” 傅凌宸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何墨阳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夏雨被他一刹那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怔了怔没了言语,过了许久缓过来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眼神明亮。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你并不需要花费五个亿资金。” “我不需要知道。” 夏雨一肚子的话被何墨阳接下来的话堵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口,作为一个女人,将自己所有的尊严全部拿出来乞求,最后被无情的踩在地上,碾成碎片,是什么样的滋味啊,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自己怎么就这样傻啊,眼巴巴的凑上去受辱。 “傅总,我有话对他说,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 傅凌宸闻言看了看何墨阳紧绷的脸 分卷阅读84 ,又看了看对面女人隐忍的模样以及诚恳的眼神,点点头起身离开,随手关上包间的门,在外面的休息室点了一根烟。 “还记得这个吗?”门关上那一刻,夏雨从手腕上褪下红色的玛瑙手链放在桌子中间,璀璨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点点的光映入眼中。 “跟我有关系吗?” 夏雨脸色更白,紧咬着唇瓣的样子在何墨阳看来到有几分像他心尖尖上的女人,受了委屈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就会紧咬着唇瓣,乌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惹人怜爱。 “何墨阳,你真狠心。” “夏雨,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绝情,她跟郑修函离开了六年,你就能确定她忘记了郑修函,而且据我所知,这次的事情也是她透露给郑修函。” “夏雨,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呵呵~~何墨阳,其实你也心虚了不是吗,你也害怕安穆爱的不是你,你也有这么一天,真可笑,爱情真可笑的厉害。” 夏雨笑着笑着突然就很想哭,累了,真的是累了,坚持了这么多年,也敌不过他坚硬的心,为了一个男人逼着自己成长,成为和他并肩的人,只为了多看他两眼,若是没有开始,自己也不会如此渴望他的眼神,得到过后失去的痛苦太难忍了。 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幸运的,在她们遇见属于自己的那颗心时,夏雨含泪从包间里跑出来,傅凌宸打招呼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心想二哥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电梯门关起,夏雨再也不想忍了,放声哭了出来,肝肠寸断,泪水划过精致的面孔,滴落在地毯上,最后蹲下来抱着膝盖狠狠地哭,白色的裙摆绝美的铺在地毯上。 江书影看了眼面前哭的凄惨的女人,没有情绪的俊脸上慢慢浮出一种叫做动容的情绪来,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夏雨含泪抬头,接过那片纸巾,哽咽着:“谢谢。” “不谢,还好吧。” 连一个陌生人都会递给她一片纸巾和数字的关心,他却只会说再见:“做我男朋友吧,我们试试好吗?” ………… 何氏的股价在第三天终于稳定下来,并慢慢的回升,何林忠抱病出席了会议,在一定程度上给了各位股东信心,安穆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出现,也不意外他在会议结束之后找她谈话。 “我去去就来,不会有事。” 安穆安抚好何墨阳,跟着何林忠助手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安穆第一次进来,上面挂着董事长的牌子,估摸着是何家老爷子生前的办公室。 整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的不同是古玩随处可见,安穆都怀疑她手中的青花瓷杯是不是某个朝代的古物,价值连城。 “安穆,你赢了。” 何林忠原本高大的身躯在病魔的折磨下瘦了不少,两鬓也抽出更多的白发,眼睛虽然仍有几分凌厉和阴鸷,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的病态和衰老。 “何叔叔,我并没有要赢你。” “不论过程如何,但结局如你所愿了,何墨阳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多半是遗传了我,倔强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何叔叔,这个时候你该好好养病。” “安穆,若是终有一天你们结婚了,答应我再也不见郑修函。” 安穆诧异的差点摔了手中青花瓷杯,在何墨阳疯狂的举动下,为了她几乎要毁了何氏,何林忠让步是迟早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种叫做气愤的东西在胸口里流窜。 “我跟郑修函只是朋友而已。” “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答应我别在见郑修函。” “何叔叔,恕我不能答应,我接受不了你这般的污蔑。” “呵呵~~好了,你出去吧。” 安穆以为在她拒绝了何林忠的提议之后,他会生气的拍桌子,未想到只是挥挥手让她出去,门外立着的男人一看见她出来,紧绷着的脸慢慢柔和下来。 “我没事,走吧。” 何林忠妥协的事情安穆并没有跟何墨阳说,她是希望何林忠亲口对他说,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希望能借此机会好好的挽回,毕竟何林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晚上临下班时,若不是何墨宇的大嘴巴,安穆还不知道何墨阳此次能这般顺利胜了何林忠,夏雨的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她手中的股份全部转给了何墨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无条件的赠送,安穆纠结的是这个。 下班何墨阳带她驱车先去了超市,正值下班时间,超市里人头攒动,何墨阳怕她被撞到,一手推着手推车一手揽着她走在人群里,安穆纠结于夏雨无条件赠送股份的事情,何墨阳拿着一盒番茄问她要不要,问了几遍她才反应过来。 “你拿的那个不新鲜,要拿这种的。” 安穆在购物架上重新拿了一盒放进手推车里,然后转到架子那边时又拿了一盒子金针菇和白蘑菇,何墨阳喜 分卷阅读85 欢吃菌类的食物。 “晚上做火锅吧?” “嗯,随便。” 安穆想的是做火锅比较简单,而且他们也很久没吃了,在架子上又拿了几分蔬菜,然后去冰柜那边拿了羊肉和牛肉,吃火锅总不能都吃素的吧,多没意思啊! “这么多应该够了,走吧。” 安穆率先推着购物车就要下楼,硬是被何墨阳拽住。 “穆穆,还缺一样东西,在这等着,我去拿。” 安穆困惑的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过了一会拿着五颜六色的东西从人群里挤出来,走进了一看才知道是卫生棉,她的生理期刚刚过去,最后一天的时候她好像说过那玩意没有了。 “走吧。” 何墨阳将东西放进购物车里自然的推过然后揽着她下楼,结账的时候前面排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小婴儿戴了一个粉色可爱的哈皮帽,肉呼呼的小脑袋搭在妇人的肩膀上,伸出汤匙般大的小手在空气中乱挥着,好像在说:“妈妈快点,我们回去喝奶。”圆溜溜的眼睛,圆圆的嘴巴,圆圆的脑袋,一切都是圆圆的粉嫩粉嫩可爱极了。 何墨阳的视线也落在了婴儿身上,想起即将要当爸爸的秦越泽经常奚落他们几个未婚男人的话:“可别我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还没结束单身啊。” 回去的路上,安穆发现何墨阳的话少了很多,就连晚上吃火锅时,他也没怎么说话,不过却没挑食,她夹给他的菜都吃完了。 饭后,他去洗碗,她抱着嘟嘟玩了会后进了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身体刚刚浸入水中时,浴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他脱的只剩下内裤立在门前。 忙用毛巾遮住胸、前:“你先出去,我才刚洗呢。” “穆穆,一起。” 何墨阳不容你拒绝的架势,直接大步迈进浴缸里,溅起的水花湿了她的脸,安穆抹了把脸,半睁一只眼摸到毛巾,擦擦进了眼睛里的水:“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呢。” 两个人洗澡绝对是要擦出点什么来的,然后两个人都洗不好,她推着他出去,何墨阳反手拉她入怀,满缸的热水冒着腾腾的白气,安穆被浴室里过高的温度熏红了脸蛋,紧紧地贴着他健、硕的胸膛,两种不同的温度在相、交的皮肤处融、合、升华。 他本是微凉的身体也慢慢的升了温度,灼热的身体和视线,安穆深知今晚是逃脱不掉了,索性放开,勾着他的脖子坐起,侧卧在他怀里,柔软的黑发从他胸膛划过,带着酥麻的电流,何墨阳身子一怔,嗓音嘶哑:“穆穆,你怎可这般美丽。”撩动我心弦,扰乱我心扉。 何墨阳轻轻地吻下,从额头到眉眼,划过鼻子,到达唇瓣,细碎的吻落下的很轻,薄如蝉翼,安穆喜欢他这般轻轻地吻,如涓涓流淌过的小溪,又如心间蔓延的小小幸福。 “穆穆,你准备好了吗?”他停了吻低沉的开口。 “嗯。” 在每个地方做的味道都不一样,他喜欢在浴室里做,伴随着袅袅的雾气,刺激着神经和血脉的喷、张,考虑到有可能会伤到他,何墨阳草草给她洗了洗,抱着她出了浴室。 卧室里的灯被他关了,唯有床柜上燃着的两根红烛,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映在窗帘上,安穆本是被他压、在身下,他突然翻身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腰、间,女、上、男、下的姿势他们不是没试过,只是每次她都不好意思的紧,死活不肯动。 “穆穆,握着它坐下去。” 腿、间的巨、大、昂、扬在空气中,紫、红色的大、龙,看起来有些吓人,安穆伸手轻轻地握住,何墨阳“闷哼”一声,“握紧点。” 安穆闻言双手都握上去,然后学着他教她的方法,来来回回的动,何墨阳身子绷紧,青筋尽显,握在她手上带着她的手移动的速度更快。 “穆穆,我要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更哦,看在公子如此卖力的份上,留言砸过来吧 ☆、第四十四章 安穆刚松了手,身子一下子腾空,然后又被他按下去,异、物瞬间塞、满,微、痛的饱、胀、感,欲、往上,何墨阳按着她的腰狠狠地顶了一下,“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穆穆,开始了。” 何墨阳不要她动,直接托在她的腰间,托着她来来回回的动,内、壁的嫩、肉被撞了很多次,渐渐湿、湿的液、体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流出来,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暧昧的气息流动在空气中。 被撞了几次之后,安穆渐渐呻、吟出来,意、乱、情、迷的伏在他胸口上,何墨阳改变了姿势,让她趴在床上,抬、高臀、部,最后从后面深深的X进去,安穆呻、吟声更大,娇、喘着说不要,紧抓着床单,何墨阳红了眼,按着她白、皙的臀、瓣拉向自己,快速的刺,挑,水声“刺拉拉”,内、壁开始收、缩,紧紧夹、住,何墨阳冲、刺的更加厉害,最后低、吼一声、射、了出来,灼、热的液 分卷阅读86 、体喷、洒在、身体深、处,安穆哆、嗦着颤、动,下、体、酥、麻的厉害,他还停留在体内,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体内的东西又慢慢的、硬、了起来,一下下慢慢的戳着内、壁,似是在挑逗一般,忽然一下子又抽了出来,空、虚在他抽出去的瞬间的袭来,何墨阳翻过她身子平躺在床上,分开、双、腿、挤进去,一手覆在她饱、满的坚、挺上揉、捏,一手握在她腰间,拖着一下下的往前送。 “穆穆,喜欢我这样吗?” 安穆喘着气说不出话来,身下的床单被她绞的凌乱,他还在乐此不疲的要,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入口中。 得不到回应的何墨阳架起她一条腿挂在肩膀上,身子前弓着,从侧、面狠狠地刺、入,一下子贯、穿、到、底,这个姿势让他进、入的更加彻底,安穆呻、吟声更大,最后变成细细的啜泣。 夜很深,烛火摇曳,帘幔移动,何墨阳知他今晚是孟、浪了,吓着她了,喘着气慢慢平复下身体里的欲、望,抱着她躺在床上,让她窝在自己怀里,她还在细细的啜泣,眼泪湿了他的胸膛,湿漉漉熨帖的皮肤,“穆穆,对不起,乖,不哭了。” 一边哄着一边吻干她眼角溢出的泪水,何墨阳承认自己是混蛋,今天的超市看见那个可爱的婴儿之后,心里渐渐出现了不平衡,他也异常的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会朝着他挥着汤匙般的小肉手,会流着口水依依呀呀。 “穆穆,给我一个孩子吧。” ………… 夏若时常说沈桑榆矫情,也只有秦越泽受得了,供在家里当宝贝,现在她发现自己也矫情的厉害,说不上来是怎么了,只是这么觉得。 而安穆此刻也觉得自己学会矫情了,那晚当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停止了哭泣,身子僵硬的厉害,移了目光,咬着唇瓣一句话不说,暧昧湿热空气渐渐凝固,在到达某个凝结点时爆发。 “何墨阳想要一个孩子。” 夏若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你没答应?” “是孩子,不是别的。” “安穆,他既然想要,你何不给了。” “傅凌宸,想要跟你结婚,你为何不从了。” 夏若噎住,眼咕噜转了转,打擦边球:“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两个都是被情所困的女人,安穆不是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只是不应该是这个时候,何林忠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虽然他现在是答应他们在一起,其实心底到底是不愿意接受她成为何家的媳妇,私生女的身份,永远是何林忠所不耻的,又何必在他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刺激到他。 “安穆,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白小乖也说过这样的话,她跟季潇然的事情我们也不懂。”季潇然自从踢到白小乖这个铁板之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咯咯叫个不停,用何墨阳的话讲,这叫做发春了。 “其实白小乖是在矫情,你猜猜他们已经到几垒了?” “无聊。” “安穆,其实你心里好奇的要死,表面上还装作满不在乎,虚伪。” “彼此彼此。” 白小乖和季潇然到了几垒的事情何墨阳偶然跟她提过一次,说老三终于吃肉了。 当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捂着嘴呵呵笑。 “走吧,我还约了人。” 夏若约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某个人,身为人民公仆的白小乖可谓是没个休息时间,周末也在警察局办公,他们刚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从警车上下来,一大群人呼啦下来,她一身警装,只能用英姿煞爽来形容,安穆的视线却落在她身后低着头长发遮掩的女人身上,即使低着头,安穆也看清了一切,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震惊的心情,竟然是安怡。 白小乖侧了侧身子:“进去说吧。” 夏若也发现安穆的不对劲,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皆是一惊,扯着她进去,白小乖也跟着进去。 休息室里白小乖倒了两杯热水放在她们面前,安穆的心思都在安怡身上,“不用瞒着我,安怡到底是什么原因进来?” 白小乖思索了片刻开口:“不知你最近有没有听说B城的大黄蜂事件。” 安穆点点头,昨晚还在电视上看见,当时何墨阳合上报纸高深莫测的说,这是B城政治和军事上的一场角逐,只是没想到安怡也会被牵连其中,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此糟蹋自己。 “我目前只能说这么多,安怡这次有麻烦。” “多少年?” “这还不好说,看她配合的态度。” “我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吗?” “我尽量吧,时间不能长。” 夏若跟着白小乖出去,安穆心乱如麻,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怡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这点在血缘上永远也无法撇清,也是这世间她唯一的亲人,尽管她们都不愿意承认,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都曾恨过彼此。b 分卷阅读87 r   “安穆,看见我这样,你该笑了。”安怡是骄傲的,也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曾经骄傲的昂着下巴的她已经消失,变成现在为了生计不惜代价犯法,会用漠视的眼神望着她,再也不在乎周围的一切。 “父亲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 “可已经变成这样了,无法改变了。”安怡自嘲,身上斑驳的衣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仍坐的笔直,消瘦的肩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安穆伸手覆上她绑着手铐的手:“安怡,我会帮你。” “不需要,在里面也好,已经没有什么惦念。”说完,不露痕迹的抽出手搁在膝盖上,垂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阮姨,还有她,你放心吗?”安穆试图唤起她的惦念。 “呵呵,看来你还不知道,她早走了,父亲走了没多久,她也走了。”追随父亲而去,一个人躺在冰凉的浴室,身着洁白的婚纱,一地冰冷的血水在眼前挥之不去,染红了白色的婚纱,右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时光并没将它蒙上灰尘,父亲珍藏在书房抽屉里这么多年,是为那个离他而去的女人所准备,母亲期待了这么多年,终于戴上,却是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一个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得到了红玫瑰,又惦念着白玫瑰,父亲,你可知不只安穆怨过,她也怨过啊…… 安穆被接下来的消息震得久久顿在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耳朵里乱哄哄的叫,阮晴也走了,追随安于雄而去,若是换成是她,未必能经得住此般的打击,“安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帮你。” 临走之前,安穆倔强的开口,最后回身看了眼黑发披肩腰板笔直的女人,然后出了房间。 夏若见她出来迎了上去,把她拉到一边:“白小乖都跟我说了,若是罪名成立,最少五年。” “我知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夏若不敢说话,开车将她送了回去,看着她进了小区,然后给何墨阳拨了电话。 何墨阳接到消息立马赶了回来,阮晴的事情他的确是有意的瞒着她,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不想她在因为安家的事情忧心。 “穆穆,我回来了。”他像往常那般下班回来,手上还拎着从便利超市买回来的日用品,安穆闻声将嘟嘟放下迎了上去,看了眼墙上的壁钟。 “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做饭呢。” “不用了,晚上出去吃,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没什么胃口,你决定就好。” 安穆是个不善于掩饰的人,尤其是在何墨阳面前,心底的小心思几乎完完全全的呈现出来,对安怡的担心都写在脸上。 “安怡不会有事,我换件衣服,然后出去吃饭。” 安穆点点头,看着他进了卧室,过了会换了件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很少看见他穿T恤,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你的眼光很好,很适合。” 安穆才想起来,他里面的那件T恤是她逛街时买的,自己也买了一件,当时商场里正在打折,买第二件半价,若是给他知道买这件衣服是因为折扣的原因,估计又会黑脸了。 餐厅离住的地方并不远,他们甚至没有开车直接走了过去,嘟嘟因为上次的原因,现在见到何墨阳都会下意识弓起身子,潜意识里的防备,所有并没有带它过去。 何墨阳一手提着安穆的包,一手揽着她走在人行道上,六月初的天气微热,夕阳的余光甚是强烈,安穆背后渐渐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额上也冒出一层薄薄的汗,尤其是鼻尖上。 “外套脱了吧,看你热的。” “你不也是。”何墨阳脱了外套,穿着里面白色的T恤,露出麦色强健的小臂,上面盘桓着一条长长的刀疤,刀疤处颜色已经淡了,不在那般的狰狞,安穆摩挲过多次,视线仍落在了上面,何墨阳将两人的外套挂在臂弯里,拉着她上了台阶。 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刚进来一瞬间感觉超级舒服,安穆自顾自的打量着这家餐厅的坏境时何墨阳正回头跟她说话,拉着她从电梯上去。 未想包间里已有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桌子前,面前几个蓝色的文件夹打开,零散了几张A4纸,看见他们来了,优雅的起身道了句:“何总。” “这是秦大律师,秦炎,这是我未婚妻,安穆。” “安小姐好。” “你好,秦先生,麻烦了。” 何墨阳介绍完毕,安穆心里便知这顿饭的来意,不用她说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转头看了眼他的侧脸,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都坐吧,秦律师,这案子的情况我让助理跟你详细的交代了一遍,取证方面若是有难度,可以直接找我,我要的是必胜。” “何总放心,当事人并不是自愿贩毒,而是受了挑唆,可以抓住这一点,但也要当事人的配合。” “这你放心,当事人这边我们会协调好。”安穆做出了保证,安怡这边只有她能够说服,但还是要看安怡自己,是不是愿意配合。 分卷阅读88 秦炎看了看安穆,又看了看何墨阳,顿了顿开口:“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秦大律师办事,我放心。” “对了,何总,你要的文件资料我也带来了,现在要公证?” “嗯,就现在吧。” 安穆疑惑,他们的话题转的太快,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时,秦炎已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递到她跟前,安穆疑惑的看了眼何墨阳,然后接过来看看,股份转让书。 这是何林忠转让给何墨阳的股份,如今他又将股份全部转让到她名下,之前便已经转过一次,就算不加上现在的这些股份,她已经是何氏最大的股东,只是没有对外界宣布而已。 “签字吧,穆穆。” 安穆握着的笔始终签不下去,悬在空中,何墨阳看了眼秦炎,秦炎抬抬眼镜开口:“安小姐,何总给你这些股份不过是想要给你最好的,等将来你们结婚了,你若是觉得有压力,以后可以将股份转给孩子。” 安穆最后还在签了,不是因为秦炎的话,而是因为何墨阳诚恳温柔的眼神,想自己是抵挡不了了。 签完字,秦炎将资料收起来放在文件夹里,整理之后起身说自己还有私事先离开,何墨阳也没多问,叫来服务员点了菜。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后天老时间一更 ☆、第四十五章 用完餐之后,何墨阳并没急着带她回去,出了餐厅招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何家老宅。 还未进门便听见何林忠发火声,伴随着的瓷片破碎的响声,安穆抓着何墨阳的手一顿,仍跟着他的脚步进去。 何林忠看见来人身子一怔,眼底闪过的亮光仍被安穆捕捉到,父母在拗也拗不过孩子,何林忠这样强势铁血的人最后也还是对何墨阳屈服了。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颜美绕过地上的碎渣坦然的走到安穆身边,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话,佣人机灵的上来收拾残局,“真是让孩子们看笑话了,你父亲啊最近脾气怪的很,别在意。” “何叔叔,是不是累了,要不先上去休息。”安穆这话明显是在给何林忠台阶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可见秦炎也是他身边的人,而何墨阳为何偏偏就找了他身边的人,无非就是想让他知道,也是故意做给他看。 何林忠收了脸上愤怒的神色,双手背在身后,踱到沙发前:“我身体还没差到这地步,也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是啊,是啊,过去坐坐吧。”颜美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入座,何墨阳挨着安穆坐下,自然的圈在怀里,颜美也是聪明之人,松了安穆的手,招来佣人上茶上水果。 “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国外医生已经预约好,后天就可以出发。” 何林忠挥开佣人送上来的茶水,稍稍生气:“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一时半刻死不掉,至于手术,就不需要了。” “容不得你拒绝,我已经安排好,后天的飞机,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意去,我也有的是办法,大不了直接打晕上飞机。” “你……”何林忠气的眼睛抡起来,安穆真怕他会把面前的水果盘砸了,何墨阳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下来,“你不是小孩子,这次的手术成功的机率很大。” 何墨阳所说的成功机率,安穆是知道的,也就是30%的机率,比国内高出许多,但也很可能何林忠这次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何墨阳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安穆也不想何林忠放过这次机会,大厅的气氛有片刻的僵硬,被颜美率先打破。 “这么晚了,不如墨阳和穆穆就在这边休息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啊,你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理,干净的很。” 安穆抬头看了眼何墨阳,得到他的示意,点点头:“嗯,也好,反正时间也不早了。” 这是安穆第一次在何家老宅过夜,住的是何墨阳之前的房间,推开门,纤尘不染的房间中间那张黑色的大床尤其的显眼,安穆在沙发上坐下,揉着酸疼的脚,何墨阳端了盆热水从卫生间出来,单膝跪下脱下她脚上的高跟鞋放在膝盖上轻轻地按摩。 “不用了,用热水泡泡就好了。” “我的技术比不上热水。” 何墨阳挑眉,把另一只鞋子也脱掉,两只脚都放在膝盖上,他蹲下来的高度和坐在沙发上安穆的高度一样,一抬头正好望进彼此的眼底,何墨阳的睫毛很长很长,又浓又密,这般好看的睫毛竟然生到一个男人的身上。 “还没看够。” “才不是,何墨阳,后天,我们一起去美国吧。” 沉重的话题一旦开启,每个人假装不在意的心慢慢的沉淀,安穆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摩挲着他肩膀上的那颗金色的纽扣,略带冰凉的质感在指尖扩散,渐渐冰凉的质感消失,只剩下和自己体温相同的温热。 “我一个人去,你在家等 分卷阅读89 着我回来。” 何墨阳将她的双足放进热水里,然后用指尖轻轻地按摩,安穆不在言语,低下头看着盆里袅袅升起的雾气,点点滴滴的雾气沾在睫毛上,然后消失在空气中,若是在冬天,定是氤氲了一片。 “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这是属于他们的言语。 何林忠的班机在下午二点,那天天气晴朗,气温适宜,应何墨阳强烈要求安穆并没有去机场送机,去的是何为、何以,还有颜美,她窝在小区的露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短信息进来——接机的时候我要第一个看见你。 安穆仔仔细细读了几遍,才笑着放下手机,低头轻轻蹭着嘟嘟的小脑袋,直到把它弄的不耐烦“喵喵”直叫才松手。 何墨阳离开之后,何氏暂为何墨宇管理,当一个公司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时,何墨宇深刻体会到老五的不容易啊! “丫头,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四哥,当畜生使也该有个限度啊。” 何墨宇躺在他专用办公室的沙发上控诉安穆把他当畜生使,“四哥今晚还要去会美女,你忍心把我搞残吗?” 安穆不过是将何墨阳之前留下来未结束的工作拿过来给他,并没将后期的考查准备工作给他,他就叫个不停。 “现在知道他每天的工作量多大了。” “你这是在为他抱不平,故意整四哥呢,丫头,我告诉你,今晚你四哥可是去找四嫂的,你这叫破坏婚姻。” “八字还没一撇。” “扯淡。” “那就带我去见见啊。” 安穆不过是随口说说,未曾想何墨宇从沙发上一个跃起,真带她去了。 直到见到人时,安穆还是不太敢相信,照四哥天天嘻嘻哈哈的风格,女人是不缺,但固定的女朋友还真是没看见过,连何墨宇也说,能让你四哥结束单身的女人绝不是一般的女人。 “这是安穆,老五家媳妇,这是我媳妇。” 何墨宇的介绍相当的简洁却也一语道破了关键。 “你好,我是何墨宇的大学同学温雅。”温雅朝着对面微微怔住的女人伸出手,身上的黑色套装在安穆看来又是白骨精一只。 何墨宇闻言皱眉,就差跳脚,扯着嗓子:“什么同学,我不记得大学时有你这样的同学,只记得我有你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 温雅回眸一笑,薄唇轻启:“扯淡。” “。。。。。。。”两个字直直将何墨宇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原来感情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安穆是第一次见到此般培养感情的男女,少见何墨宇吃瘪,但是在今天你会一直看见他吃瘪的样子,一会又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屁颠屁颠的,颇为享受。 “你嫂子不错吧。”趁着温雅去洗手间的时间,何墨宇侧头对安穆开口,神色飞扬,浓黑的眉毛向上翘起,何家的几个兄弟似乎眉头都是这般。 “嗯,不错,就是有点凶了。” “这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额~~四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看样子四哥就是吃过不少苦才追到。 “你不懂,不懂……” 安穆嘴里喃喃着何墨宇说的不懂两个字,他们的爱情故事她的确是不懂,也无法体会到当事人的心情,但想到自己和那个男人一路走过的风风雨雨,心止不住的颤抖,多希望下一秒就可以见到远在美国的他。 “叔叔的手术明天开始。” “嗯,但愿一切会好起来。”天气会明朗的。 温雅从洗手间出来,透过拐角景观树的枝桠视线落在两个低头沉思的男女身上,何家未来的女主人,似乎也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有必要要好好认识。 饭后,何墨宇先将她送了回去,然后和温雅驱车走了,安穆拎着包,踩着地上的方块砖,数着格子一步步前进,两旁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石板路上。 回头,是望不尽淡淡的黑暗,笼罩着世界,转身,前方是未知的路途,安穆停下脚步,听着梧桐树上的蝉鸣,一声声钻进耳朵里的声音,除了蝉鸣还有手机铃声。 “喂——” 空旷旷的地儿,静谧的夜里,她的那声“喂”异常的清晰、嘶哑,又很快扩散在黑暗中,消失的无踪影。 “穆穆,还没睡?”何墨阳掐了烟走到露台上坐下,右手握着电话,左手习惯性的搭在塌侧,手指微曲,双腿交叠,塌旁的桌子上放置着红酒,垂下的手指自然的握住高脚杯在手中摇晃。 “嗯,马上就睡了。” 那头顿了顿:好,那我先挂了,晚安。” “等一下。”安穆急着开口,连身子也激动的弓起来。 “怎么了?”低浅的磁性男声,划破黑暗的苍穹,一刹那温暖了心口,如流过的热水。 “我想你了,何墨阳。” “唔。” “我想你了。” 安穆再次轻声重复了一遍,撅着嘴以 分卷阅读90 为他会说什么,未曾想只是轻轻“嗯”了声,然后没了声音。 殊不知那头的男人打翻了高脚杯,泼了一身的红酒,拿着话筒的手轻颤着,直直的站起,感动的嚅动嘴角,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一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 “我也想你了,想你的‘一切’”那头撒娇的声音清晰又明媚,美国的天气似乎一下子好了起来,安穆被那个‘一切’弄的个大脸红:”不正经,我挂了。“ “嗯,晚安,穆穆。” “晚安。” 这一晚安穆挂了电话之后脑子里都是他的声音,还有明天何林忠的手术,一夜未眠,等待是难熬的,看着东方的太阳升起在落下,安穆始终不敢打电话过去。 直到电话响起,惊了她一跳。 “四哥。” “——丫头。”一声丫头低缓的拉得老长,是种不祥的预感。 “失败了吗?” 何墨宇在那头点点头:“其实我们都知道,成功的机率很小。” “好,我知道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安穆还是不能接受何林忠手术失败的消息,当初自己还有他陪在左右,如今身在国外的他又要承受多少。 何墨阳回来的很快,当天晚上就回了B城,何林忠没回来,刚手术完的他十分虚弱,在美国静养数日才会回国,国外各方面的治疗也比国内先进。 颜美当时也去了美国,这次却跟着何墨阳回来了,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脸色苍白。 “真来接机。”何墨阳将行李递给何为,不顾众人在场,长手将她捞进怀里,自然的吻了吻额角,阔别数日,何墨阳的思念早如洪水诀了堤。 “还有人看着呢,我们回去吧。” 每个人是擅长演戏的,都在掩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何墨阳也不例外,何林忠剩下的日子不多,他必然是难过的,回去的路上,他侧头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没了言语,直到车子驶进了小区,他忽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穆穆,我是不是错了。” “不,你没错。” “还有两个月时间。” 何林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两个月时间,在这两个月里,人在美国的他做出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就是强烈要求和颜美离婚,并且力排所有人的阻挠。 颜美刚开始是默不作声的,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一直是保持着沉默的姿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安穆看不清何林忠的用意,更看不清颜美的意思。 只看着颜美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不过十几天,便老了几岁,眼角的皱纹长出了几道。 “颜姨,你现在可以走了。” 午饭的时候何墨阳突然抛出这么句话,安穆来不及消化,惊讶的看着对面的颜姨搁下饭碗,点点头“嗯”了声,然后起身上楼,拎着行李箱下来。 “颜姨,何家永远是你的家。”何墨阳也搁下筷子,身子侧过去。 颜美背着身子,眼底积蓄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点点头:“好。” “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应该。” 安穆怔怔的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颜美已经走出了何家大宅的大门,笔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徒留下一片潮湿的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更 ☆、第四十六章 事后当何墨阳跟她说起颜美的事情时,安穆还出声惋惜了一番,一个女人执着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若是换做是她,或许早就忘记了吧!年轻时的爱恋,又有多少人在经历过人生的起伏时依然能执着的。 “穆穆,我不准你忘记我,不准。” “起来,你压着我了。” 何墨阳闻言双手撑在床上,减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用下巴长出的青色胡渣蹭着她光滑的侧脸,一边蹭着一边哈着气,安穆被扎疼恼火了,抬手对着他的屁股拍下去,某个男人皮厚肉糙,根本就不嫌疼,一个劲的蹭着。 “穆穆,我不在的那几天,你想他了吗?”何墨阳流氓的拿过安穆的手按在那里,硬、邦、邦、凸、起了一块,隔着薄薄的布料仍能感觉到他在手心里跳动,灼热的温度熨帖了表层皮肤。 “何墨阳,你正经点,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安穆推囊着,何墨阳伸手攥在手心。 “做完在说。” “先说。” “那我做你说。” “你无赖。” “呵呵,穆穆,我——想你了。” 何墨阳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手指灵活的挑开她胸前的纽扣,从上到下剥的干净,露出光洁白皙的身子在身下绽放,粉色的蓓、蕾的在他的揉、捻下渐渐挺立,坚、硬,挺、翘在空气中,安穆欲遮掩,被他一口含住,牙齿在上面细细的打着转,还不满意的“ 分卷阅读91 滋滋滋”的吸着,安穆只觉得一阵阵酥麻从脚底升起,一下子到达了大脑,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碰那里。” 何墨阳托着她的臀将她托起,然后大手划过股、沟,顺利的从后面到达穴、口,食指进去之后故意弓起,摩挲着紧致的内壁,柔嫩的内壁很快有了湿意,点点沾染在指尖上,何墨阳拿过她的手摸摸自己身下的湿、意,邪恶的将脸埋进去,吸着那处的芬芳,安穆直觉并拢,奈何他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咬到了花、心,牙齿在上面研、磨,舌尖有意无意的舔着那处,邪恶的往里拱。 “穆穆,你真甜。” 何墨阳将那处细细渗出的花、液全部舔入口中,全身紧绷着起身,伏在她身上,混着她香、液的一个缠绵的吻,吻得安穆几乎窒息昏厥,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一个挺、身进入,来不及惊叫出声,他又一个挺身将自己送进她的最深处,抵着最柔软的一处嫩肉儿,硕、大在体内慢慢的坚、硬,变大,将通、道撑得更开,安穆紧搂着他的腰肢,随着他疯狂的动作来回的摆动。 何墨阳害怕自己太过孟、浪像上次那样把她弄哭了,这次即使恨不得塞进她身体里再也不出来,仍是忍着汹涌的欲、望做了几次,乖乖的抽出来伏在她身上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胸口的沟壑里,大手却不肯闲下来,捏着她胸前的蓓、蕾,挤弄成各种形状,X情的要死。 “你拿开,我困了。” 安穆被他撩拨的体内再次涌起一股潮、动,羞红了脖子,自己竟然在他的撩拨下湿、了,推开他的手,拉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掩饰动、情。 何墨阳好笑,一手撑在床上俯视着她背对着的身子,手指缠起她乌黑顺滑的发,放在鼻尖细细的嗅着。 “困了,就睡吧。” ………… 何林忠是在颜美离开何家半个月之后回国,短短十几来天,何林忠更加消瘦了,两鬓的发抽白的更厉害,双颊深深的凹下去,眼眶凸起,脸色苍白,由何家管家搀扶着进来,下车走了几步,便见他微微的喘着气,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药吃了?”何墨阳上前换过管家,扶着何林忠在沙发上坐下,安穆在他身后垫了垫子,然后接过管家手中的药递给何墨阳,“吃了吧。” “不用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何墨阳皱眉:“父亲,你不是小孩子。”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挨不了多久,这些药也控制不了病情。” 对于近乎绝望的病人,安穆和何墨阳都没在说什么,把药还给管家,扶着他上楼休息。 何家家大业大,到他们这一辈子如今只剩下何墨阳和何墨宇,另外三个堂兄弟死的死,离开的离开,何林忠放心不下的唯有何墨阳的婚事,始终是他心头的一块心病。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做父亲的最清楚,遗传了他母亲某些方面的性格,对爱情的执着并不适合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会成为他事业上的绊脚石,加上郑修函在安穆心中的分量,若是哪天郑修函搅在他们其中,难以想象到时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心里有力而不足的心情莫过于此,躺在床上只能想着,连自己爬起来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何林忠想起自己曾在看守所见过狼狈的安于雄,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之后,自己也会面临着死亡,似乎在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恐慌和不安。 安穆在何家老宅草草的吃了个午饭,驱车和何墨阳去了法院,因安怡的事情,安穆最近频繁跑看守所,借着白小乖的原因,一切进行的都还算顺利,从一开始不愿开口的安怡也渐渐地坦开心扉,交代了她被的人操控,强迫贩毒的事情经过,安穆听完想不到短短数日的安怡竟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她半撩起衣服,后背上都是一个个烟头烫伤之后留下的疤痕,狰狞的盘桓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还没好,於紫了一圈,甚至有发炎的征兆,安穆强行用药膏给她抹上。 “疼就喊出来。” 安怡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睛直直的盯着的脚上的鞋子,背上这点刺激的疼痛怎么比得上那段时间地狱般的煎熬,一个人面对从未面对过的黑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或许以前的自己是恨安穆的吧,但在这一刻,安怡发觉自己不再那么的恨她了,所有的恨都随着眼泪淡去了,自己的青春在经历过疼痛之后,才更明白血缘的奇妙和神奇之处。 开庭的那一天,安穆应安怡要求并没有去,去的人是何墨阳,而她留在了何家的老宅,扶着何林忠坐在露台的躺椅上,何林忠现在已经虚弱的几乎是自己难以行动,从美国回来之后便没再吃药,看着他一次次疼的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额上满是汗珠的苍老模样,安穆都会想起自己的父亲安于雄。 “伯父,吃药吧。” 安穆把药倒在手心递到他面前,何林忠疼的不能言语,咬着牙齿,骨瘦嶙峋的手无力的挥开,安穆的力气比他大,强制递到他嘴巴:“吃了吧,何必强忍着痛苦。” 何林忠喘着气,抚着胸口,刚才的 分卷阅读92 那一阵疼痛几乎是要了他的命,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冲到脑子里,耳朵里嗡嗡嗡嗡作响,:“不需要,拿开。” 安穆坚决不拿开,端过床头柜上的水,就站在他面前。 何林忠瞪了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了,颤抖的接过水吃了药,安穆拿过枕头给他垫在脑后,六月的天气,午后的风带着一丝的燥热,撩起耳畔的发丝,安穆进屋拿了条薄薄的毯子盖在何林忠身上,他吃了药后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 手机里机械的和弦声在响了一遍之后那头接起,低沉的唤了声:“穆穆。” “嗯,伯父刚吃了药睡了。” 何墨阳起身转到窗台前:“唔,这边已经结束,我马上回去。” “好,回来的路上开车小心。” 安穆不问何墨阳开庭结果如何,因为知道他定是会给她最完美的答案,安怡不会有事,会好好地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需要时间去沉淀那段过往,她并不适合出现。 何墨阳回来的很快,车子一路驶进宅子前的喷泉池旁停下,何墨宇也从车门那边下来,臂弯里挂着外套,走进一看是件女人的外套,细细的嗅着还有股子香水的味道。 “叔叔呢?”何墨宇一下车率先进了屋子,和迎出去的安穆正好碰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穆及时拉住要往楼上跑的何墨宇:“刚睡没多久,有事情晚点在上去。” “管家说还是你厉害,只有你劝得动他吃药。” 安穆心虚的低头,哪是她厉害啊,而是她脸皮厚,何林忠不吃药,她就站在他床前不走,让他眼根子不清净,他要是想清净,就吃药。 “你们都吃了吗?”安穆这句话是对着走在后面的何墨阳说的,开口回答的却是满脸笑意的何墨宇:“没呢,这不是赶着回来尝尝你的手艺。” 安穆抿嘴瞪了乐呵呵的何墨宇一眼,还是卷起袖子进了厨房,何家老宅的厨房很大,跟五星级大酒店的厨房有的一拼,里面的设施非常的完善,她进去之后,原本的厨师诚惶诚恐的立在一边,最后变成了配菜师。 安穆着实是不好意思,自己的厨艺并不好,简单的家常菜还行,若是真要做什么有难度的菜,绝对是露不出手的。 “安小姐,先放这个。” 安穆缩回手,把拿起来的酷再次放回去,接过厨师递来的糖,放了少许,“你看这样行吗?” “可以,若是安小姐在放少许的葱花会更好。” “哦,好的。” 安穆手忙脚乱的放了些葱花,大火干了汤汁之后盛起来,香喷喷的冒着热气,何墨宇鼻子尖的厉害,安穆还没端着菜出来,就跟桌子对面的何墨阳打赌:“我猜肯定是糖醋排骨。” 何墨阳翻眼,一副你很无聊的表情,然后起身卷起袖子进了厨房,将安穆装盘的糖醋排骨端出来,何墨宇喜滋滋嗅嗅鼻子,拿起筷子:“真香啊!” 何墨阳又是翻了一个白眼,你也不看是谁家媳妇的手艺。 “我说老五啊,你眼睛能别翻了吗,我都给你翻吐了,你跟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扯证,我这个证婚人等的好着急啊。”何墨宇吐了口中的骨头,捏着筷子准备在夹一个被何墨阳挡住。 “甜的吃多了对脑子不好。” “老五,刺激我没用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丫头,没嫌弃你毒舌。” 何墨阳习惯性的扯起唇角双手环胸往后坐上倚靠:“你多虑了。” 安穆出来时两个人同时看着她,疑惑的将汤放置在中间,几个清爽的小炒配上一小锅鲜汤,三个人吃的饱饱的倚靠在座椅里不想动,何墨宇和何墨阳两人都小酌了两杯,酒足饭饱之后便是饱、思、淫、欲,何墨宇想着在外面出差的女人,都离去将近一个星期,也没个要回来的征兆,急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痒痒的难耐。 何墨阳也有所思考,穆穆虽然在他身边,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再进一步,且这一步很关键,有关着他们的未来,何墨阳头疼,思来想去,猛地站起:“四哥,跟我去书房一趟。” 安穆收拾好餐具,他们还没从书房出来,索性一个人翻开沙发上的杂志。 书房里,何墨阳来来回回的走,紧绷着的脸上无一丝多余的情绪,漆黑的眸子隐藏住深深的情绪,何墨宇歪坐在绵软的沙发里,一手把玩着玉石,一手发着信息,乐不亦乎。 “别走了,丫头不会现在跟你结婚,你比谁都清楚,又何必急于一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心烫到嘴。” 何墨阳闻言,紧绷的脸更是阴沉了,不过停下了脚步,倚靠在黑色的办公桌旁,点了根烟神情疲惫的抽着,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慵懒的打着卷消散,“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个时候给她压力,是我心急了。”何林忠定是找过她谈话,她又是那么倔强骄傲的人。 “急什么,就差一张证了,要是真没安全感,就扯去呗。” 安穆在楼 分卷阅读93 下等了许久才等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何墨宇走在前面,满脸春风,似是好事将近,何墨阳表情淡淡,双手插在兜里,酷酷的表情能吓哭小孩子。 回去时先把何墨宇送回了公司,然后载安穆去了以前的安家,安于雄破产之后,安家的宅子被何墨阳私自盘了下来,后来写在她的名字下。 几个月的时间,安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败落,反而保持着原有的景象,就连道路两旁的树枝都修剪的整整齐齐,她沿着小路往里面走,脚下的鹅暖石磕着脚底,微微的疼,索性走在绿油油的草坪上,何墨阳撑着太阳伞走在她身后,高大的影子映在草坪上,一高一矮两个影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追忆过去不是安穆的风格,但在收到安怡的信息之后,安穆忽然有了这份心思,过去是一粒抹不掉的沙子,她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有些东西闭着眼都能摸得到。 “何墨阳,你走近点,我都被太阳晒黑了。”安穆回头。 “唔。”何墨阳将太阳伞往她那边伸了伸,自己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眼神疑惑:“安怡约你来这里?” 摇摇头,“不是,她走了。”就在给她发信息的那一刻坐车走了,没有目的地的流浪,世界之大,没有落脚之地的酸楚几乎是会将人生生的淹没,她的明天不知在哪里,B城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也是她快乐的根源,所有她选择离去,是在选择忘记过去。 安怡走的潇洒,彻彻底底的忘记过去,也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安穆相信她会过的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的留言呢,公子最近更新的好辛苦啊,快来点安慰吧,嘤嘤嘤嘤~~ ☆、第四十七章 安穆深深感觉B城今年的夏季是个悲伤的季节,生死离别在这个季节不断地上演,悲伤的情绪在空气中的蔓延,催人泪下,似是一段放不完电影旧曲。 何林忠最终还是没能熬多久,肝癌晚期,离世于一个大雨滂沱的雨夜,那夜因着窗外的雨声过大,安穆睡得很浅,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猛地被惊醒。 窗外的雨声混着话筒里的哭声,安穆心漏了一拍看了眼半个身子紧靠着她睡的男人,柔弱的灯光,柔和了他刚毅的五官,这些天来内心的煎熬,清瘦了少许,安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醒他。 何林忠去世的消息传开,何家的股票的并没有下跌,何墨阳之前早做好了一切准备,媒体那边的报道几乎是一字不提,而何林忠商场上的朋友,纷纷前来凭吊,不管是虚假还是真诚,来者是客,安穆作为何家的媳妇出席了这场低调奢华的葬礼。 何墨阳作为何林忠唯一的儿子,也是何氏的掌权人,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他,同时也关注到她,安家的私生女,在上层社会的圈子里早成了话题,如今她站在何墨阳的身边,过去不管怎样的身份,如今不得不尊重,虚伪的问候,心里怎么对她不屑,是用什么招数坐上何家女主人的位子,表面还要表现出和气甚至是巴结的神态,安穆极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虚伪的让人作呕,窒息的空气简直让人呼吸不过来。 “穆穆,你去外面透透气。” “我没事,倒是你,休息会,晚上还有客人。”从何林忠去世的那一晚,何墨阳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合过眼,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还发着低烧,那天晚上过来时伞几乎是全罩在她头顶上,他全身湿漉漉的跪在何林忠床前。 那晚的一切回想起来,安穆几乎有了落泪的情绪,他脚步凌乱率先推开门,门里站着的管家给何林忠穿好了衣服,恭恭敬敬的立在床边上,看见他们过来别过脸去抹掉眼泪,哽咽着开口:“老爷,他……刚走了……” 安穆没来及的说话,就看见先她一步进来的何墨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宽阔的肩膀在那一刻瘦削的不像话,笔直的挺着,仔细看瘦削的肩膀微微的颤动,她轻轻走过去,立在他身后,一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给他传递安慰,生老病死,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会深深体会到那种痛彻心扉,心恍若在那一刻没了节拍。 “穆穆,我比想象中的难受。” 沉默了许久的何墨阳忽然哽咽着开口,浓厚的鼻音,带着即将崩溃的感情,安穆蹲下来和他齐平,凝视着他发红的眼眶,手指覆上他的眼眶:“挺过去就好了,挺过去就好了……”她不会安慰,除了这句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喃喃的念着,最后将他抱在怀中,任他将隐藏的情绪发泄出来,何林忠在他心底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要深的许多,活着的时候埋怨,离开的时候正视一切。 那一晚他独自跪在何林忠床前到天亮,天亮之后,打开门走了出来,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何墨阳摸了滚烫的额头,指尖略微冰凉,安穆拉着他将他带到楼上的卧室,楼下何墨宇招待前来悼念的客人,安穆强势的将他按在床上,强迫他吃下退烧药,给他掖好被子好好睡上一觉。 何墨阳睁着眼毫无睡意, 分卷阅读94 额上一阵阵疼痛,一分分拉扯着神经,安穆就坐在他身边,手指覆上他的眼:“闭上眼好好睡一觉,要么现在我就让家庭医生过来。” 何墨阳极度不喜打针,甚至不愿意去医院,安穆吓吓他倒也有点效果,乖乖的闭上眼睡了一觉,视线落在他长出的青色胡渣上以及眼圈极重的眼睛上,一阵阵心疼。 “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安穆在床边上轻轻的念着,吻了吻他略烫的额头,起身出去关上门。 何墨阳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无光,恍若黑洞一般,将所有的光线全部吸进去,皱着眉翻个身,疼,浑身都疼,大脑昏昏沉沉,耳边嗡嗡响,起身坐起,脑袋一阵眩晕。 倚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点了根烟,嘴巴里苦涩的要死,床头柜上的食物显然是她精心准备的,只是此刻的自己并没有这个心情,父亲的离世他从知道病情的那一刻就没逃避过,美国的那一场的手术是他逼着他去的,有时候想想,若当初他没逼着他去美国手术,会不会活的更久一点,后来也不会那么的痛苦。 最可恨的竟然是连最后一眼也没看见,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他留下那一封信,恳求将他和母亲葬在一起。 眼眶不知不觉中红了一圈,何林忠,你这辈子都在追求权势,忽略的东西太多,辜负的人也太多,只有在生老病死的那一刻才想明白。 安穆下楼时正好看见袁家的当家人袁道天带着袁婧进来,多日不见,袁婧给人的感觉是成长了不少,不似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的单纯,或者这么说,有几个大家族里的子女是单纯,他们从小接触太多的东西。 “安小姐,节哀。” 袁道天不露而威的气势若是以前的安穆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怯场,但经过何墨阳有意的训练之后,安穆在人际这方面提升了不少,从容不迫的和袁道天寒暄。 “袁伯伯这边请,招待不周。”何墨宇适合插话进来,引着他们去了休息区域,袁婧并没有立即过去,走到她身边。 “安小姐,恭喜你成功了,你成为何家媳妇最大的障碍已经的消失了,接下来我会看着你们幸福。” 袁婧看似一番嘱咐的话说的含枪夹棒,讥诮的语气、不屑的表情都演绎的很好,安穆没来得及说话,眼尖的看见入口处的男人。 郑修函一身黑色西装立在人群里,隔着人群,他们的视线正好对视上,安穆身子一怔。 郑修函不该来,绝不该来的。 何墨宇也看见门口进来的男人,和袁道天寒暄了几句转身走到安穆身边,覆在耳边。 “这边你看着,别告诉他。” 安穆走出人群,和郑修函擦肩而过,一个人走到外面的花园里,不久,郑修函随之而来。 “小穆,不必避我如蛇蝎。” 安穆不闻他的话,开口:“你不该来。”何家不欢迎他,不管是因的何林忠临走之前的嘱咐,还是他留下的那封遗书,郑修函都已经成为何家要赶尽杀绝的人。 “来了又怎样,何林忠活着的时候奈何不了我,死去的人难不成还有威胁。”想在自己死去之前绊倒他为自己的儿子扫清障碍,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实力。 “郑修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安穆不可置信的她所熟悉的温和的学长会变成这样,“何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呵呵~~小穆,不还没嫁给他,就把自己当做何家的人,也不想想何林忠要是活着,会让你进门吗,你私生女的身份,若是何林忠还在,你这辈子也别想进何家大门,你说我说的对吗?” 郑修函说完这些话时就后悔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吧,也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逼上绝路,他是被她逼疯的,被他们即将确立的关系逼疯的,何家女主人的身份,一旦确立下来,他怕是再也没机会了,他不是高尚的人,看着她幸福就好不管是不是在自己的怀里,他要的就是她在自己的怀里幸福。 “郑修函,说的都对,也比谁都清楚,我现在告诉你,就算我这辈子进不了何家的大门,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你不过是执着于自己没得到,才会想尽一切方法要得到,你扪心问问,在你心底最重要的是什么?” 安穆也被他的话逼急了,以前的郑修函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也是她这么久以来不忍伤害他的原因,如今的郑修函在尝到权势的味道之后越陷越深,何墨阳跟她说过,郑修函心术不正迟早要败,还是败在自己的兄弟手上,其中的寓意,稍微细想便知道。 “重要的是什么,小穆,你比谁都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何墨阳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我不想在跟你讨论这个话题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对不起,门在那里不送。” 安穆不想在跟他拉拉扯扯,更何况这里随时有人会出现,若是给看见了对何家的影响不好,转身离开。 郑修函瞳色越深,呼吸急促,一把扯住要离开的安穆,不顾她的挣扎按在树上狠狠地吻住唇瓣,这 分卷阅读95 个动作很久之前他就想做了,粉色的唇瓣在他唇下揉捻,她盈盈一握的要在他掌心融化,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这一切在心中幻想了无数遍,唇瓣上吃痛,口里的血腥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安穆咬的用力,他唇瓣上的血有些沾染在她唇瓣上,用力的提腿,郑修函闷哼一声,松了手捂着小腹弓着身子,脸上的痛苦不是假象,安穆知道会有多疼,她用的力气很大,大到知道自己这一下一定会挣脱开他。 何墨阳立在房间的窗子口眼神深邃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幕,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又握紧,转身下楼。 安穆不顾郑修函的伤势,一边跑着一边擦着嘴巴,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啊~~你怎么下来了,不在休息会。”安穆低着头跑在拐角的时候正好一头撞进何墨阳的怀里,鼻子撞到他坚硬的胸口,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虚的厉害。 何墨阳的视线在她粉嫩的唇上定格,那里还有别的男人吻过的痕迹,然后伸手抬起她下巴,一遍遍擦拭,安穆身子僵硬的厉害,指尖泛白,嘴角嚅动,心思百转,闭了闭眼,他一定是看见了,一定是看见了。 “下次要狠狠地踢,踢残了最好。”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发不出的怒火,安穆抬头蹭上去手环在他腰间,讨好的挠他痒痒,何墨阳紧绷着的脸慢慢的松下来,扯起嘴角在她唇瓣上印了印,视线落在远处 。 作者有话要说:隔天更哦,乃们的留言呢 ☆、第四十八章 何林忠的葬礼结束后已有一段时间,何墨阳每天早出晚归,何氏的担子全部压在他身上,加上四哥这个时候为了终生大事飞去了美丽的马尔代夫追女人去了,时不时的还要给她打个电话请教一下女人的心思,不知归期。 “郑晋箫在外面。”安穆敲敲桌子,将整理好的文件放进靠墙的书架里,何墨阳合起文件,端起手边的咖啡喃喃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郑晋箫熟门熟路推门进来,安穆正好整理好文件,拿起水壶给他办公桌上的盆栽喷水,找了个借口:“我去灌点水来。” 何墨阳点点头,神色不变。 郑晋箫和她擦肩而过,视线瞥见她小巧圆润耳垂上的那粒红色的宝石耳钻,闪耀的光钻进他眼睛里,视线收回,含着笑意脚步不停:“何总,几日不见,清瘦了啊。” “彼此彼此,瘦点也好。” “呵呵~~身体健康就好。” 郑晋箫已经拿得郑家一半的股份,而另一半只有一部分是在郑家的老爷子那里,凭郑晋箫的本事,让郑家人支持他易如反掌,反倒是郑修函,在郑家的地位除了郑老爷子的支持外,几乎没了支持者。 “还没恭喜郑总大权在握。”何墨阳举杯示意,郑晋箫点头,脸上笑意浅浅。 “说到恭喜,倒是恭喜何总抱得美人归。”安穆以后会成为何家女主人的消息在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闻,回想起来那个女人似乎对他敌意很大,就连刚才都没看他一眼。 “恭喜就不必了,到时候包个大红包就成。”郑晋箫对安穆的心思,若不是细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他掩藏的太好,或者是根本就没打算说出来,抑或是自己都没发现,而他也不打算让安穆知道。 “何总还在乎那点礼钱。” “没办法啊,奶孩子很花钱。” “哈哈哈,何总当真是迫不及待要当爹。” “一般一般而已,郑总,时间不早了,该收网了。” “鱼大,还是小心为妙。” 两个人打着哑语,话里的玄机不是一般人听得懂,空气中交换眼神,何墨阳酌了口咖啡,惬意的手指轻扣着桌面:“彻底的结束,这才是你的风格。” “也是你加入的期望。” 从郑晋箫来找何墨阳那天开始,安穆每天开始关注新闻,白小乖之前就有提醒过她,正有司法机构秘密在查郑修函,并有知情人士匿名提供相关资料,事态进展已经是不可抑制。 “喂,你到底要点什么,过了今天我可就不请你了。”夏若的声音总算是将某个神游女人的思想拉了回来,安穆才发现自己对着菜单发呆了许久,忙点了几个:“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点事情。” “想明白了吗?”夏若随口问道。 安穆愣了一下,随后笑开,“明白了,若是早点明白也不会纠结这么久。” “所以我说你聪明的过头了,多跟白小乖学学。”白小乖是她们公认的神经粗大,傻人有傻福,没心没肺的闹腾的季潇然肝上火。 “偶尔学学还行,学多了脑残伤人。” 夏若捂着嘴呵呵笑:“这话可不能让她听到,不然准跟你杠上。” 安穆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抚着胸口:“幸好还没到。” 因为白小乖的工作性质,每次聚会到的都是最迟的那一个,很少有例外的情形,今天也不例外 分卷阅读96 。 到的时候夏若和安穆已经点好了菜,幸好她也不怎么挑食,属于好养型的,又称经济适用女。 白小乖撸起袖子:“这家的菜还真不错,饿死了。” “几天没吃了,你家季潇然也舍得。”夏若打趣,拿着手机将她吃饭的姿势拍下来,彩信给了季潇然,不一会那边回了条过来:“在哪?” 夏若将手机放到呼哧呼哧吃喝的白小乖面前,指指上面:“怎么说?” 白小乖咽下口中的食物,伸着脖子,眼咕噜转了一圈:“告诉他不用过来了,我一会回去。” “哦,我已经告诉他地址了。”夏若摇头。 “大若,我买单还不成吗?” 眼见白小乖惨兮兮揪着夏若的衣袖子求情,安穆插话:“不就是见一面吗,怕什么,况且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 白小乖忽然不说话了,放下爪子腰板坐的笔直,夏若呵呵干笑了两声,忽然一脚丫子踹过去:“大白,你就不能长点出息,季潇然算个屁啊,有本事把你抓小偷的技术用上去,保准季潇然被你治的服服帖帖。”至于吗,不就是一男人嘛,夏若爷们的架势又冒出来,安穆在一边为季潇然祈福。 刚进门的季潇然小心肝一抖,差点撞到门框上,擦擦冷汗,扶着额头颤巍巍的立在门口,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卡在半路上的感觉超级不爽,他季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也只有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才敢这么晾着他不理不问。 “呦,来的这么快啊!”夏若说完话后眼尖的看见门口立着的一脸惶恐的季潇然,刚准备消遣他两句,手机响了。 跳动的大侄子三个大字,和白小乖自发的交换了眼神,夏若离开座椅接完电话回来之后季潇然还立在门口处,背着身子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咳咳~~大白,听我的话,男人嘛,折腾折腾更健康。” 门口的季潇然猛打一个喷嚏,拢拢身上的衣服,冷气开得太大了,过会得跟大堂经理说声。 安穆给白小乖一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喝着饮料。 神经粗大的白小乖也会和季潇然闹别扭实在是难见,趁着此机会一定要看看季潇然吃瘪的模样,定是滑稽的厉害,季家大少爷可是自称的爱情专家。 白小乖顺着安穆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之后立马站起来的,昂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过去了,夏若也起身拎着包:“我们去探探情况。” 女人都是八卦的,对于白小乖和季潇然的事情,安穆之前大多数都是从何墨阳或是夏若口中知道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在门口拉拉扯扯,一番要亲热一个又不肯从的表情,有趣之极。 “太近了,他们会发现的。”安穆拉住还要往前走夏若,夏若头上带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蛋:“没事,我猜不到三分钟白小乖就会被拿下。” “战斗力这么弱。” “是没战斗力好不好,季潇然那只狐狸,白小乖只有被骗的份。” “他们接吻了。” “小声点,我看见了。” 季潇然抓住白小乖按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身后叽叽咕咕的声音恼人的要死,偏偏身前的人儿还不安分要挣脱开,“小乖,我的小乖。” 男人在耳边喃喃低语了两句,白小乖渐渐不挣扎了,心里却在懊恼自己怎么就挡不住他的攻势,不就是两句小乖吗? 夏若看完如此精彩的一幕之后乐呵呵拉着安穆退场,此时正值炎夏的夜晚,街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遥远的苍穹挂着点点星光,美丽的耀眼,安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长裙,晚风一吹,裙摆和黑发在风中蜷卷,风情万种,橘色的路灯染色了她的裙子,夏若走在她身后,看着她忽然转身,那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倾死人,何墨阳好福气啊。 “他来了,安小姐可否奴婢现在退场啊。”夏若指了指不远处靠在车子旁的男人,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安穆转身,隔着人群正好望进他漆黑的眸子里,如深潭,将你深深吸进去:“本宫准许你退场。” 夏若得令很快上了车,车子驶进车流里,后视镜里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变成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安穆没料到他会来接她,已经和夏若说好她送她回去,忽然的出现生生带来些淡淡的惊喜,风撩起裙摆,露出纤细的小腿,她一步步慢慢的走进,最后站定在他面前,穿上高跟鞋的她也只是到他的鼻子那里,微微的仰起头:“不是说有个饭局吗,这么快结束了?” 何墨阳将她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脑后,试了试她皮肤上的温度,才开口:“找了借口先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安穆想起白小乖和季潇然在门口接吻的样子就好笑,偏偏不跟他讲,“这是个秘密。”不等他径自绕过车头,上了车。 何墨阳笑笑,挠挠鼻子也上了车。 那晚,何墨阳并没有带安穆回去,而是去了江边放了一夜的烟火,她在烟火下翩翩起舞,裙摆翻飞,舞姿柔美,这辈子何墨阳想怕是再也无 分卷阅读97 法忘记,火光印在她脸上,笑靥在黑暗中绽放如白莲。 ☆、第四十九章 一场雨后B城热的更厉害,安穆出去一趟热的白T恤黏黏的粘在后背上,极其不舒服,放下购物袋冲了个澡才出来,然后将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擦着头发,嘟嘟跳到她大腿上小爪子来来回回的走着,酥酥痒痒,安穆将它抱到沙发上,小家伙不乐意了,呜咽着舔着爪子,猫眼睛里蓄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安穆吹干了发又将它抱回到自己腿上,开了电视,狗血的剧情看的无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何墨阳回来时也是一身大汗,在浴室里草草地冲了冲出来,她还在睡,窗帘半掩着,嘟嘟在床边上弓着身子警惕的看着他,只要他一靠近,立马窜出去躲得远远地。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上坐下,掀开薄被躺了进去。 安穆滚了一圈最后撞到一个温热、硬硬的东西上,睁开眼他也睁着眼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估计是刚刚睡醒,里面流动着迷离的光,安穆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侧脸搭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有节奏的鼓动在耳膜上。 “怎么回来这么早?” “郑修函进去了。”何墨阳的声音很浅,却又吐字清晰,只听见胸膛上的人轻轻地“哦”了声之后没了下文。 “不担心?” “早已经预料到结果不是吗?”白小乖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她通过电话,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穆穆,郑修函这次是在劫难逃,郑晋箫铁了心要整垮他。” “哦,你也参与了不是吗,何墨阳,我不在意的,真的不在意的。” 何墨阳憋在嗓子里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在睡会吧。” 安穆睡不着了,看着多年的好友因为经济罪入狱的滋味并不好受,况且多半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是过意不去还是什么,安穆不想去分析,此刻,她想到了一个人。 “安小姐,男人买单比较有魅力。”郑晋箫笑着挥开她递上去的信用卡,换成自己的:“你成长的很快,何墨阳对你很用心。” 安穆微垂下头,侧脸的弧度优美:“谢谢,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 安穆的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等一下,我想知道安小姐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郑晋箫的问题问的安穆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对郑晋箫算不上多欣赏,但也不讨厌,只觉得这人心机很重,必须防。 “这倒是没有,郑总你可能有所误会。” 男人睁大的眼睛半眯着:“哦,看来真的是我误会了,误以为安小姐对在下有偏见。”郑晋箫着实意外安穆会来找他,以何墨阳的性子,郑修函进去之后恨不得加把火,让他这辈子也别再出来。 “郑总,我们明人不讲暗话,匿名提供信件的定是你身边的人,你想把他赶尽杀绝,但也要顾忌到郑老爷子,而且你现在在郑老爷子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好的堂哥。” “你想说什么?” “不如帮他一把,让他永远别回B城,你看怎样?” 郑晋箫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敛住:“呵呵~~何总知道你今天来找我?”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在意。” “安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的多。” “彼此彼此。” 他摇摇头,“不,你还不了解我。” 郑晋箫高深莫测的表情在安穆眼底凝聚,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谈判桌上寂静了几秒,在一分分的煎熬下,他醇厚的嗓音再次传来:“安穆,若我说何墨阳能给你的我也会给你,你会留在我身边?” 安穆闻言差点打翻手边的杯子,郑晋箫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对于一个足够骄傲的人来说,说出这样的话定是考虑了很多东西。 “谢谢郑总错爱了,他能给的你永远也给不了,我也不想要。”安穆说完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起身离开,郑晋箫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服务员推门进来送来甜点,他才反应过来她早已经走远了,不该遇见的时候遇见,不该动情的时候动情,注定是一场情伤,蛋疼的爱情。 安穆站在大马路上,回想起郑晋箫的话,万千感慨,他定是也知道了,才会让她离他远点,只是郑修函,到底是不忍看着他入狱。 在郑修函进局子的第三天,安穆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郑老爷子。 还是上次郑老爷子大寿之时见过,那时候的郑老爷子老当益壮,白发烁烁,精神的很,今天再次遇见,只觉得一下子老了许多,手上黑色的拐棍放在脚边上,管家立在身旁,黑色的中山装,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民国时代。 “安小姐,可知我今天见你的目的?” 安穆摇摇头,必要的时候要学会装傻。 “安小姐,其实你很聪明。” “女子无才便是德 分卷阅读98 。” “呵呵,好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怪不得我两个孙子都栽在安小姐手上,今天我倒是清楚了。” 安穆被郑老爷子犀利的目光看的不自然的低下头,郑晋箫对她的心思,她不过是昨天才知道,今天郑老爷子便知,可见他在自己孙子身边也是安排了人,大家族里权势之争,安穆以前就见得比较多,也不足为奇了,只是微微的叹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金钱权势面前变得脆弱的不堪一击。 “郑老先生,你找错人了,我并不足以说服他,而且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也不好。” “我大孙子的性格我知道,身边不缺女人,也从未为哪个女人动情、退让,你是第一个,这次他肯松手,你在其中的作用很大,我谢谢你。” 郑老爷子艰难的杵着拐棍起来跟她鞠躬,安穆吓了一跳,忙上前扶着,此刻她也沉浸在郑晋箫松口的事实里,何墨阳知道了吗,知道是因为她的原因吗?她害怕了,害怕他知道她又掺和在其中。 “这不是我的功劳。” 自欺欺人的想,回去的路上拒绝郑老爷子叫车送她回去的好意,自己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自从他们的搬过去小公寓住之后,何为、何以不在跟在她身边,倒也乐得清静。 今晚的夜色很美,晚风沁凉,她立在街角的橱窗面前,看着橱窗里白色的婚纱,白色的大裙摆脱了很长很长,在灯光的照耀下,胸前璀璨的钻石光芒四射,束腰的蝴蝶结在腰侧系上,安穆看的渐渐出了神,想起沈桑榆说她当初结婚的心情,犹如一场QJ,当初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真和秦越泽相爱到生子,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外。 就像她跟郑修函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般的结局,朋友?呵呵,以后再也不会是了,国外的三年恍若是插进的脑子里的片段,不真实的可怕。 何墨阳跟着她走了两条街,看着她久久的停留在婚纱店的橱窗前,心里百感交集,忙上了百度,上面写着——每一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婚纱的梦想,不管是否结婚,心里都期待一场完美的婚礼~ 几乎在那一刻何墨阳有了立马冲上去的冲动,想拥她入怀,告诉她,我会轻手给你披上洁白的婚纱,牵着你的手在神父面前宣誓爱的誓言,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让礼炮声淹没我们的话语,让花瓣落满的我们的头顶,那一刻想象的太过美丽,何墨阳反而哽咽了,脚步钉在地上,摞不动分毫,看着她走到橱窗面前,手指在玻璃上不知写着什么,然后婚纱店的门开了,她跟女人说了几句,然后笑着对女人摇摇头离开了。 脚印一深一浅,何墨阳一直跟在她身后,想着她什么时候回头看见他,然后笑着奔跑着投进他怀里,这一刻的自己有个卑微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公子明天回校论文答辩,事情较多,断更一周,回来后继续更新,希望大家谅解啦啦啦,另外白小乖的故事正在构思,不出意外,五月份发出来 ☆、第五十章 沈桑榆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秦越泽这个准爸爸越做越专业,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深怕沈桑榆哪里不舒服,就连屋里的冷气都不敢开足了,安穆离窗口最近,将窗子打开,屋外的风徐徐的吹进来,撩起珠帘,叮叮咚咚,光影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美好了时光。 楼下小桥流水,檐牙高啄,依稀听见泉水流过石头清脆的声音,青竹的叶子伸进窗台边上,青翠欲滴,安穆趴在窗口伸手揪下一片,欣赏了会楼下的风景,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优雅的环境在B城算得上是一绝,在此般清幽的坏境里生活倒也是一件快事。 何墨阳脱了身上白色的外套挂在椅背上起身撩起珠帘立在她身后,安穆听见声音后转身,正好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的下巴,青色的胡渣微微的扎人,安穆皱着脸。 “怎么也过来了,不是在跟秦越泽说公事。” 何墨阳眸子一深,假装正经在她鼻尖上一刮:“叫大哥。” 安穆咬唇,澄净的眸子睁得很大:“哦,谈完了?” “不过是随便说几句,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大嫂身上。” 沈桑榆母凭子贵煞是羡慕了一干人,能将秦家女主人的位置坐稳了不仅要靠彼此的感情,更是要孩子来巩固,秦家的长孙是在多少人的眼皮子下一天天成长。 何墨阳的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上,蠢蠢欲动,回想起那天晚上记忆的片段,她一直走在前面未曾回头,他紧紧跟在后面,一直看着她进了小区,还假装自己刚从公司回来,心里就难受,看见秦越泽搂着沈桑榆嘘寒问暖心里更是难受的厉害。 “穆穆,在秋季来临时旅游一次吧。” “你们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快过来吧。”何墨阳还准备继续下去的话被沈桑榆打断,她捧着肚子掀开珠帘,咳咳两声之后捂着嘴巴开口,安穆微微的羞红,推开何墨阳先一步进去。 何墨阳看了眼沈桑榆,微微的点头。 男人在饭桌上最容易谈起公事,沈桑 分卷阅读99 榆听得晕晕乎乎,索性不去听,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安穆就坐在沈桑榆旁边,两个女人找到共同话题之后也不亚于酒喝多的男人。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桑榆不是个含蓄的人,问的干净利索,幸好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安穆低垂着头揪着米色的桌布:“这个问题有点深奥,跳过。” 矫情的沈桑榆捧着肚子笑而不语,看了眼对桌的男人,酷酷的表情就跟谁欠了他几百万,对着某个人的时候又是满面温柔,满满的要溢出来,和秦越泽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这对儿还有些日子折腾啊。 “安穆,这个夏天要过去了,可别让他等到下一个夏天啊!” “等到下下个夏天也不错啊,正好让你孩子当花童。” “我怕到时候某个男人会暴躁的搞出人命来。” 安穆又是老脸一红,搞出人命来,偷偷瞥了他一眼,回想起那次他问她要个孩子的样子,真的是说不准。 一抬头看见沈桑榆坏笑的样子,知是掉进她设计的圈套里,刚准备反击一下,何墨阳身子侧过来,自然的搂着她顺着她肩膀上的黑发:“和大嫂说什么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沈桑榆捂着嘴巴坏笑,“没什么,我们在讨论育儿经。” “是吗?”秦越泽翘起的嗓音夹杂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安穆不得不点点头顺下去:“恩啊,这孩子真不好养。” “你只管生孩子,养孩子自有人愿意。” “大哥说的极是。” 这一顿饭本就是拉家常,大家聚在一起谈谈闲话,最后所有话题都围绕在安穆身上,然后谈到婚姻、孩子,何墨阳也不阻止,任由他们问话,他也想看看她的态度到底是怎样。 回去的路上,安穆靠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不说就是不理他,任他使尽一切方法,何墨阳很蛋疼的开着车子,刚把郑修函的事情解决,让他这辈子在也回不了B城,才和好了几天,今天又得罪了她,估计今晚又要去睡沙发,嘟嘟那只猫咪对他的敌意大得很,他刚睡下,就在沙发底下喵喵个不停,吵的他脑子疼。 “穆穆,不想结婚就不结,我不逼你。” “何墨阳,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你若是不逼我,等到我心甘情愿的结婚需要多长的时间,所以你通过周围的人给我施压,我不怪你,我能懂你的心思。” 车子在她话落的时候猛的停在路边,安穆毫无防备的身子前倾,差点撞到玻璃上,何墨阳看了眼手悬在半空没说话,烦躁的解开安全带,点了根香烟,降下车窗,他很少会在她面前抽烟,可见此刻的他有多烦躁。 何墨阳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理智,沙哑中夹杂着低低的颤抖:“穆穆,我是混蛋,一开始逼着你回来,现在还逼着你跟我结婚,为我生孩子,我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随意吧。” 随意吧,随意吧……何墨阳用尽全身力气说完最会一句话后瘫软在驾驶座上,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慢慢的消散,就像他的力气,也在慢慢的流逝,安穆回头,他神情疲惫的倚在座位上,眼窝下淡淡的阴影是为她留下的,还有他卷起的袖子上小臂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也是为她留下,回国这么久以来,数不清到底欠了他多少,女人不该如此贪心的,知足吧,到这里就已经很知足了。 试着用手指勾住他的大手,得不到回应,安穆索性整只手握上他的大手,然后掰开十指相扣。 这是最好的回答方式:“在秋季来临时旅游一次吧!” 有些东西在开始的时候就猜到了结果,花开四季,是该有个结局了。 何墨阳的速度很快,手上工作交接的简直用神速来形容,不闻四哥哭天喊地抱着他大腿不让走耍赖的模样,带着她离开了B城。 他们的旅游没有目的地,走到哪里便停在哪里,这个夏季快要过去,天气不在炎热,而秋季的萧瑟也未来临,是一个适合旅游的季节。 安穆穿了件白色的雪纺,外面罩了一件无袖的针织衫,迎着风走在石板路的拱桥上,这是他们旅游的第一站,一个古老的城市,清幽的环境是安穆所喜欢的,随处可见古老的建筑,清晨钟声从空气中传来,大雁盘旋在蓝天中,何墨阳手插在口袋里走在身后,手上拿着单反,不知是在拍风景还是在拍风景里的人。 “你快点啊,船马上就要开了。” 安穆带着麦秆编织的草帽叉着腰站在桥头朝岸上不急不慢走着的男人大喊,何墨阳闻言收起单反挂在脖子上,照旧是不急不慢的走到河堤边,一个跃身上了船,船摇晃了两下,安穆忙扶着他才站稳,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两眼:“何墨阳,你真小气。” 船夫吆喝一声,何墨阳不闻她瞪眼可爱的样子拉着她坐下,小摇船摇摇晃晃,河水哗啦啦,河岸两边小贩的吆喝声不断,炊烟被风吹散,告别城市的喧嚣,一下子融入这样慢节奏的生活中还需要时间,只觉得新奇的厉害,有种瞬间穿越的错觉。 “那边的 分卷阅读100 棉花糖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下船之后安穆的视线就定在了卖棉花糖的小贩身上走不动了,何墨阳瞅了眼,花花绿绿的,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吃多了没好处,拉着她往前走:“前面有一处古井,据说许愿很灵。”企图用这种方法吸引她,安穆不是傻子,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大城市里见不到的小摊小贩,这里几乎都有,新奇的糖人啊,糖葫芦啊,手工纸鸢啊,看的眼花缭乱。 “何墨阳今天天气不错,放纸鸢吧。”安穆走远了又挣脱掉何墨阳的手跑回来,卖纸鸢的小摊贩喜滋滋搓手将架子上纸鸢一个个拿给她看,安穆最后选了一个紫色的蝴蝶形状,然后自己还很诗意的在上面题了一行字。 何墨阳瞅了眼她题的那几个字,在心里笑笑。 安穆高兴的一手拎着纸鸢一手挽着他的手走在石板路上,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哼着应景的某首歌曲,她很少唱歌,在他面前更是,何墨阳听得认真,也在心里打着拍子轻轻地哼起来,嘴角的弧度自然地扯开来。 一路哼着歌,牵着她的手走遍古城的每一个角落,何墨阳怕她累了,路过茶馆时带着给进去休息,安穆手上拎着纸鸢,还惦记着什么时候放上天去,看见他要去茶馆,开口:“我去前面的拱桥上放纸鸢,一会你来找我。” 安穆不等他说话,已经跑开,身后扬起的衣摆在何墨阳眼里越来越远。 “穆穆。” 安穆跑出了几米远,忽然听见身后的声音,回头他大步朝着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公子今天终于回来了,恢复隔天更 ☆、第五十一章 “在高点,何墨阳。” 何墨阳闻声忙往后退,手上的线又放出一些,有些拘谨的立着,纸鸢在蓝天下飞得更高,安穆眯着眼仰头望着蓝天中的纸鸢,伸手拉着何墨阳的衣袖:“好高啊,怕是要断了。” 安穆的话音刚落,纸鸢真的从何墨阳手中断开,一下子飞的更远了,断掉的线垂落在地上,何墨阳漆黑的眸子望着线不知在想什么,安穆依旧是眯着眼望着飞远的纸鸢,在蓝天下摇摇晃晃,不知要飘到哪里? “可惜了。” “线长了断是必然,穆穆,走吧。” 安穆垂下眼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瞅了眼他酷酷的侧脸,也没有太多的表情,默默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而何墨阳还未从断掉的纸鸢的情绪里走出来,那只纸鸢就像是她,线放的越长断的越快,反而握的越紧,又如手中的流沙流失的越快。 安穆不知他在想什么,拉着他往前走,沿着古老的城墙,城墙上面刻着深刻的字眼,凿开的痕迹被时光磨平了棱角,伸手在上面触摸平滑的不可思议。左手边上是河岸,河水清澈,碧波荡漾,不少摇船在河面上荡着浆,船夫们只穿了一件米白色麻布织的大褂子,脚下蹬着一双杨柳编织的草鞋子,宛如电视里走出的人物。 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只要转过两个小巷子便到了,酒楼是镇上环境最清幽的一家,隔着很远便能看见二楼阳台上支着的那几根红漆的柱子,柱子上面缠了几根碧翠的藤草,在中间还悬挂了一个金色的牌匾,狂草字体,而在古楼一楼正门的两旁,放置了两盆大的植物,说不出是什么花草,只觉得很好看。 何墨阳拉着她上了台阶,示意她前面有门槛,绕过喧嚣的大厅,从拐角的一处木质楼梯上去,刷着红漆的栏杆上有些斑驳,露出里面的黑色,安穆在心里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住这样的酒楼吧,所有昨晚才会一整夜连个姿势也不换一下,一直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今早起来绷着脸揉手。 “我们明天去别的城市吧。” “这里玩够了?”何墨阳脱了外套,赤裸着上身将自己摔在藤制的椅子里,双腿交叠,闭着眼揉了揉眼角,安穆捡起地上的衣服放进篮子里,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伸手在他太阳穴上轻揉着。 “嗯,沿途的风景在美好也带不走,不如留点奢想。” 何墨阳没睁眼,只是闭着的眼皮子稍稍抬起,嚅动的嘴角抿着,“好,下一站你想去哪里?” 没有目的地的旅行是一场风花雪月,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片段都会成为未来回忆的一角,在夜深人静的夜晚,那些零碎的片段犹如雪花般掉落在脑子里,激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这次的旅行是何墨阳提出的,他起初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带着她出去散散心,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当真跟她一起出来时,脑子里一个想法在激烈的叫嚣着,深夜里辗转反侧,看着她熟睡的脸,怎么也说不出口,是不忍吧。 第二站他们并没有走远,搭了大巴去了临市,整个路程大约两个半小时,上车后安穆拿出包里的零食,外国进口的夹心奶糖,剥了块给他,何墨阳不情愿的张嘴,甜食他并不爱吃,但安穆习惯性每次吃的时候都分给他一块,所以说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之后想要割舍,需要多强大的心里。 “ 分卷阅读101 不是很甜吧?” “嗯。”何墨阳点点头,甜腻的奶油味在口里散开,舔舔嘴唇,那股子味道更浓,喝了口矿泉水,安穆又剥了一颗塞进嘴巴里时听见他开口:“少吃点,吃多了牙疼。” 安穆有蛀牙,上次牙疼半夜去看医生的记忆还很新,“今天才吃了两颗而已,不会有事。” “牙牙不疼,要吃糖。”安穆小声附在何墨阳耳边说完,便听见身旁妇人抱着的小孩子朝着她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嘴上还说着模糊不清的话,黑溜溜的大眼睛转着,可爱的小嘴巴翘起,鼻子上还挂着串晶莹的鼻涕,妇人朝他们笑了笑,然后给孩子擦干净鼻涕,小家伙扭着脑袋在妇人的怀里蹭了蹭,然后站在妇人的腿上,呵呵笑的手舞足蹈 目测小家伙不会超出三岁,虎头虎老可爱的紧,脚上带着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响,安穆朝他伸伸手要抱他,以为他不会愿意,没想到他呵呵笑朝她伸出手。 “这孩子真可爱。” 妇人闻言笑笑,什么话也不说,拿出了一个肚兜给孩子围上,安穆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家伙高兴的踢着腿,一下下踢在何墨阳大腿上,似乎是觉得好玩了,一下下踢着。 “何墨阳,这孩子真可爱,你看他的脸多粉嫩。”安穆拿着他的手在孩子的脸上摸摸,“粉嫩吧,你要抱抱吗?” 安穆不等他说话,将孩子放在他手上,小家伙对于忽然换人了也不哭不闹,依旧张着嘴巴乐呵呵的笑,只是拽着安穆衣袖的手一直没松开,何墨阳抱着孩子的姿势有些僵硬,他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不知用多大的力气,生怕伤着他,安穆看他酷酷脸上的不自然,伸手接过了孩子。 “抱孩子要先托着他的屁股,然后在托着他的头。” 安穆示范给他看,何墨阳摸摸鼻子:“嗯,再抱一次。” “才不给你抱呢,是吧,小家伙。” 安穆抱着他逗了会然后把孩子给了妇人,她笑着接过在孩子的额头上吻了吻,慈爱的目光是安穆熟悉的,然后给他穿了件外套,抱在怀里。 安穆看了会直到小家伙睡着,正好对上妇人的目光,她照旧是没说话,只是朝她点点头笑笑,安穆渐渐明白妇人应该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两个半小时的长途大巴,安穆后来靠在何墨阳肩膀上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车子已经进站,她身旁妇人怀里的孩子还在睡觉,胖乎乎的小手揪着妇人的衣襟,鼻子一吸一吸,嘴巴旁边湿了一块。 下车时安穆和妇人并排走着,何墨阳帮妇人拎了一个行李包,在车站外面安穆见到了妇人的丈夫,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和妇人很有夫妻相,意外的是他跟他们打手语,妇人似乎是看出他们的意外,朝他们笑了笑,然后抱着孩子站在男人身边。 安穆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跟着何墨阳上了车。 这个世界上你会遇见很多的过客,他们会在你心底存留一段时间,但时间会让你慢慢忘记,或许多年后你仍能记起那件事情,但有些人的面孔已经模糊,模糊到你已经看不清。 下榻的酒店离车站很近,他们直接在房间里叫了餐,然后何墨阳赖着她洗了个鸳鸯浴才满足的躺在大床上,温热的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安穆躺在他臂弯里,数着头顶天花板上格子,薄薄的睡衣隔绝不了他温热的体温。 “今天好累啊。” “不想要吗?”何墨阳不要脸的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安穆翻个身子正好压住他乱动的手,何墨阳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继续往里伸。 “我要睡了。”安穆出声。 “嗯,你睡吧。”何墨阳坏坏的想,他自己一个也可以的,双腿夹住她乱动的腿,身子自然地凑过去,在她身上乱蹭。 安穆最受不了他故意的撩拨,不管是用哪种方法,她定是会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 “穆穆,从了吧。”何墨阳喜欢一步步的征服,或许这是男人的天性,看着她慢慢的软倒在自己身下,“穆穆,还没开始你已经湿了。” 安穆羞涩的并、拢、双、腿,他的大手卡在腿、间,一下下的抚、摸,在最敏感的地带挑、刺,换着法子来挑、逗她,“穆穆,喜欢吗?” 安穆细喘着,本是白皙的脸颊现在一片潮、红,身上的睡衣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挑开,扔在地板上,她白皙圆、润的肩膀上的吻痕还没消退,红红的一块,何墨阳在那处肌肤上再次吻得用力,牙齿稍稍用力的磕在上面。 他喜欢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自己的气息,这样才能证明这是他的专属。 肩膀上的疼痛来不及他忽然进入的不适感,下、体一下子被撑开,滚烫的坚硬胀胀的在里面律、动,一下下戳、到内壁,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最传统的男、上女、下的姿势何墨阳也到了极致,她的内、壁急剧收缩,他狠狠地、捣了几下射、在她小腹上,小腹上一阵炽热,安穆呻、吟出声,下、体忽然抽出之后的空、虚感在身体里蔓延,何墨阳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抱着她去了浴室。 浴室 分卷阅读102 里有一面大镜子,占据了半面墙壁,镜子里两个人紧紧交缠在一起,晕红的肌肤糅合着麦色的肌肤,交织成一幅奢、靡的画面,纤细嫩白的腿缠在腰间,何墨阳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固定在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站着的姿势,安穆和他不是没尝试过,但是第一次在酒店里做,有恋家的人会觉得外面做不自在,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在酒店里和他做的原因,而今晚的他也不知怎么了,嘶哑着嗓子缠着她一次次,身、下那里一次次被撑开,内、壁的嫩、肉被撞、击的厉害,每一次都撞在敏、感点上,安穆低头咬在他肩膀上,何墨阳闷哼一声,往上狠狠、顶、了一下。 “你这个小坏蛋。” 言语间满满的宠溺,低头深深吻住咬住的红唇,牙齿撬开,舌尖一下子攻入城堡,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汲取她口中的香甜,刚刚吃过奶糖的味道还在口中。 “穆穆,真甜。” 这一夜有些东西注定是逃不掉,是抵死缠绵或是……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结了,估计还有两章吧,乃们的留言呢,表霸王啊 ☆、大结局上 一夜贪欢,第二天安穆不肯起来,何墨阳改了原计划的行程,陪着她在酒店房间过了一天,安穆吃了早餐之后抱着电脑坐在阳台上玩游戏,何墨阳把椅子靠过去,看着她玩的幼稚游戏。 连连看安穆玩的很久了,之前有一段时间何墨阳也被迫用这个号玩过。 “何墨阳,我又输了。”安穆在第三次输给一个小星星之后,扭头朝何墨阳撒娇。 “嗯,我来吧。”安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喜滋滋的跟他换个位置,然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何墨阳的技术很好,一般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走了。”何墨阳在赢了三局之后,对方的那个小星星走了,不一会又来了一个射手座,安穆目测射手座的技术不错,不肯让何墨阳走,求着他继续玩。 看着电脑上的方方块块,手上动作加快,何墨阳额角抽搐,连赢了二十局之后,安穆眼睛也看花了,开口拦住他,退出了游戏,正好这个时候电话进来。 “怎么了?” 何墨阳将刚才浏览过的页面叉掉。 “夏若说让我们给她带土特产,不然别回去。” “我给老四打个电话。” “你不会是要让傅凌宸去买吧。” “他的女人当然是他搞定。” “何墨阳,你真小气。” 何墨阳不闻安穆说小气,真的掏出手机给傅凌宸打了电话,安穆乐的在一旁听着,他们兄弟几个的感情很好,说起话来也从不生分,大多数都是用吼,那头的傅凌宸被何墨阳吼了一通之后郁闷的挂了电话,开始捕妻计划。 在酒店歇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两人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昨晚的寒露还沾在枝头,浓浓的湿意,天际第一缕金色的光渐渐穿破云层射出光芒,他们住在酒店的最高层,拉开窗帘,透过落地窗便可将天际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安穆起了个大早,还有些困意,靠在何墨阳的肩膀上,微闭着双眼,何墨阳吹冷碗里的粥,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然后将鸡蛋剥开放在粥里,加了点小菜捣捣她,安穆不情愿的睁眼喝了几口粥,将鸡蛋里的蛋黄挑出来放进他碗里。 何墨阳看了眼没说话,拿着勺子继续喝粥。 临市是一个海滨城市,海湾的风景很美,即使夏天已经过去,秋季的萧瑟也没影响到,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微微的刺眼,何墨阳打开车门牵着她下车,安穆早有准备穿了双人字拖,到了沙滩之后脱了凉拖光着脚,何墨阳也脱了鞋子拎在手上,海风缓缓地吹来,卷起衣角,发丝在空中飞舞,有几根拂过他的脖子,酥酥痒痒。 “天真蓝啊!何墨阳你给我拍一张吧!”安穆挣脱开他的手,跑到大石头上站着,海浪拍在礁石上,弄湿了她的裙角,何墨阳看着单反里的她,按下了快门。 “好了,下来吧。” 安穆拎着裙子从礁石上跑下来,何墨阳拿着单反立在原地,望着阳光下的她拎着裙子跑向他,然后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安穆自己也没发现,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何墨阳,你怎么不笑笑呢。” 安穆抱着他的手摇摇晃晃,蓝天下笑靥如花。 “穆穆,笑多了会有皱纹。” 这还真是一个冷笑话,安穆翻了他一个白眼,掐了他一把气呼呼走在前面,何墨阳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走着,嘴角微微扬起,沙滩上留下一大一小或深或浅的脚印。 来这里没有不吃海鲜的,看着漫天的烟火吃着海鲜更是另一番滋味,小棚子外面烟火冲天,人声嘈杂,小棚子里的小锅子里滋啦啦着油声,各式的海鲜摆在一个大盘子里,不看色泽光是味道就足以让人流口水。 何墨阳掰下一个大钳子放进她碗里,然后将整个龙虾尾巴剥开,嫩白的肉沾 分卷阅读103 着特制的酱汁,“张嘴。” 一连吃了五个,安穆辣的到处找饮料,何墨阳咧着嘴笑。 “笑什么,有本是你也吃几个。” “嗯,你剥。” 安穆闻言真的给他剥龙虾,剥了整整一盘子,故意沾了很多酱汁后塞进他嘴里,何墨阳吃的很是享受,“剥的手累吗?” “何墨阳,你故意的。” “现在才知道,穆穆,你也不笨。” “哼,不吃了,我出去看烟火。” 安穆气呼呼的离桌,何墨阳等她出去之后猛喝了一瓶矿泉水,揉揉脸也紧跟着出去。 安穆站在沙滩的礁石上,夜色深深,几盏昏黄的路灯如排列整齐的军人般立着,在人声鼎沸里倒也不显得孤零零,烟火还在不断冲上天空,照亮了天际,前方围了一圈人,中国人特点爱看热闹,安穆也向着那里走去。 何墨阳出了棚子后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的两人挤进人群里。 原来是在求婚,地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巨大的爱心,两个当事人站在心形中间,男子单膝跪在女子面前,手上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一幅油画,白色的房子,房子前相拥而立着一男一女,安穆看的认真,沉浸在周围的气氛里,没发现他已经站在她身旁,直到他的手揽在她腰间。 “他会成功。”何墨阳出声,安穆扭头,只看着他光洁的下巴,“为什么呢?” “她已经点头了。” 安穆只听见人群的欢呼声以及祝福声,就被何墨阳拥在怀里:“小心人群。” 外面的人往里面挤,安穆被他护着出来,最后看了眼那对深吻着对方的情侣,烟火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他的脸,表情看不真切,“穆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何墨阳,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给我点时间。” “多久,旅行结束。” “在说吧。” 满腔的热血被两个字狠狠拍死在沙滩上,何墨阳松开她,环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无光,脸部的线条紧绷,就连薄唇也抿的厉害,安穆下意识后退一步,何墨阳将她的一切行动看在眼底,久久吐出两字“走吧。” 回去的路上他开着车一句话不说,安穆很清楚他在生气,薄唇紧抿的程度代表他生气的深度,就算是相处这么久以来,还是不太敢在生气的时候惹他,索性也一句话不说,看着窗外的风景。 何墨阳生气很严重,不仅不说话,连饭也不吃,完完全全一个小孩子,晚上侧躺在床边上,连她一片衣角也不曾碰,安穆伸手揽上他的腰,又被他置气的拿开。 “何墨阳,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凑近他耳朵,咬牙切齿。 还是得不到回应,安穆开始扯他身上的睡衣,无赖的撒泼,何墨阳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撒泼的安穆,嘟着嘴跪在他旁边无赖的扯着他衣服,伸手在他身上乱抓,何墨阳被他挠的全身热乎乎的,该有的反应一点点的起来,压抑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忽然逆转的姿势让安穆微微的不适,仍旧是嘟着嘴望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戳戳他胸口,“不生气了?” 何墨阳又好气又好笑,他是在生气啊,但被她这么一闹,哪还气的起来啊,一口咬在她耳垂上,“穆穆,伺候好了就不生气了。” “休想,我才不伺候。” “那我伺候你。” 不要脸的功夫安穆就算在修炼一辈子也是比不过何墨阳,下巴被他含在口里,舌尖在上面细细的打磨着,酥痒在骨子里,牙齿时不时磕在上面,安穆尖叫着推嚷着。 何墨阳红着眼摆、弄着她的身体,今晚是不打算放过她,撕、扯开睡衣捆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炽热的吻蜿蜒而下,最后停留在肚、脐处,一圈圈的打磨,激起一圈圈的热浪。 屋里馥雅的花香混着暧昧旖、旎的气息,交、缠的身影在墙壁上移动,灯火摇曳,安穆醉了,醉在这般旖、旎的夜里,沉浸在身体的快乐里,何墨阳到了极致脑子里飘落的是那年的西湖雨,一开始注定的结局兜兜转转了这么久。 停留了四五天之后,安穆忽然很想去爬山。 ☆、大结局下 何墨阳起初并不赞同,因为爬山实在是太累了,他并不想让她累着,又抵不过她撒娇的样子。 海滨城市最高的一座山,上山的路很是陡峭,沿途的风景却很是美丽,长长的锁链桥架在两座山之间,站在桥上似乎伸手便可摸到云彩,安穆不敢往下看,底下是川流不息奔腾而过河水,夹杂着咆哮的声音。 何墨阳一路牵着她过去,直到下了桥才松手,安穆腿有点发软,拍拍胸口,不敢在往后看。 不过是才到了半山腰,安穆已经是累的爬不动了,却又想看山顶的风景,何墨阳背着行李包走在后面,脱下了外套搭在臂弯里,也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跟她大眼瞪小眼。 “下 分卷阅读104 山。”严肃的语气。 “不下。” “那就起来继续走。”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走不动。”安穆期期艾艾,可怜巴巴的像个小哈巴狗,就差吐出舌头。 何墨阳没说话,自顾自的起身,身影不一会消失在林子里,安穆这会也急了,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虽知他不会就这样丢下自己,仍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跑过去。 何墨阳在空地上支起了帐篷,又找来了一些干材堆在地上,安穆从林子里跑出来远远地就看见他忙碌的身影,灰色的衬衫后面湿湿的贴着肌肤,也看见了那个帐篷,高兴的钻进去躺着,何墨阳扬起的嘴角仿佛在说话。 幸好早有准备,带了不少的食物,坐在帐篷里将食物摆出来,安穆嚼着水嫩的大梨子,伸过去给他,何墨阳就着她吃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习惯就是这样,在你还没发觉的时候已经深入骨髓,想戒掉已经戒不掉。 饭后,何墨阳在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木材,安穆就坐在帐篷的入口住,拿着长长的棍子拨弄着的材火。 “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何墨阳拿着盛水的容器开口,安穆本想跟他一起去的,考虑到自己去了也只是给他添麻烦,嘱咐:“小心点,快去快回。” 何墨阳点点头拿着手电筒消失在林子里,安穆知道水源的地方离这里并不是太远,只要走过那片林子就可以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安穆开始着急了,在火堆里添了几根材火之后,拿着手电筒也进了林子。 茫茫夜色中安穆的方向感不是很好,靠脑子里的记忆最后迷失在林子里,手机上也没信号,安穆急的一头汗,若是他回去找不到她定会着急。 如她所料,何墨阳接了水回去之后看不见她的身影起初以为她只是顽皮了,故意跑开吓吓他,一会就会从林子里笑呵呵的出来,但等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没有她的身影,何墨阳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密密的林子里,何墨阳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寻找,他的穆穆方向感不好,迷失的可能性很大。 安穆早不到出口,靠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下,眼底蓄起的泪水被强压下去,茫茫夜色里扯着嗓子喊着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只知道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不在害怕。 何墨阳猛地停下脚步,细小的声音再次响起,再也不是他幻听,立马向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嗓子又干又疼,安穆停止了呼喊,抱着身子靠着树蹲下来,夜晚林间的温度下降的厉害,出来时只裹了件薄外套,现在手臂上渐渐起了一层疙瘩,这一刻脑子里渐渐平静下来,想起的都是他的好,他的坏,他的一言一笑,一切都清晰的刻在脑子里,如幻灯片一般的放映着,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漆黑的眸子都会在脑子里闪过,不忍他一人独自悲伤的舔舐着伤口,宁愿强迫自己融进他的世界里,和他一起站在高处。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就好,她会完完全全的融进去,扮演另一个身份。 何墨阳的脚步很快,远远地看见远处微弱的亮光,心中一紧,安穆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头,扶着树站起,心中的感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刻只想向着他跑过去,深深的埋在他胸口,再也不分离。 “穆穆,小心树枝。” 何墨阳的话音刚落,安穆脚下被树枝绊倒,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事情发生的速度太快,当一切已经结束时,安穆艰难的从他怀里起身,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摸索着扶起他。 “何墨阳,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安穆惶恐的身体颤抖,他一定是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不然定是他先出声询问她有没有伤着,好不容易借着月光将他扶起靠在树根上,起身找回掉落的手电筒跪在他身旁,刚才滚下来的一瞬间是他用身体护着她,一地尖利的石头刮在他身上,安穆心疼又着急,眼泪一串串落下,啪嗒啪嗒滴落在何墨阳的脖颈上。 “穆穆……我没事,别哭……”何墨阳断断续续的开口。 “我没哭,你别动。”安穆紧攥着他努力抬起欲擦掉她眼泪的手握在手心,带着哭腔:“何墨阳,你流血了,不要动好不好。” 她的手从他后脑勺上移开,满手鲜红的血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刺眼的心痛,“何墨阳,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好好的。”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安穆心乱如麻,没有信号,就等于没有救援,她不知自己能做什么,脱下仅有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压住他后脑勺上的伤口止血,温热的血流过她的手指,流失的是血也是他的生命,安穆不敢让他睡过去,想着法子跟他说话,起初他还会回握住她的手,现在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握着的力道在慢慢的减小,最后慢慢的垂下去了,任她再怎么呼唤也没有了声音,安穆哭了,放声大哭,抱着他的身体在深夜里哭泣。 “何墨阳,你乖乖的在坚持一会好不好啊,不准睡过去哦。” “何墨阳,你怎么能不理我呢。” “何墨阳,你在不理我,我真的生气了。” 分卷阅读105 “……”安穆再也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扑倒在他怀里,夜黑的静谧,林子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哗啦啦的声音夹杂着她浅浅的哭泣声。 此刻,唯有紧紧地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安穆伸手用外套裹紧他,碰到他口袋里掉落的盒子,安静的躺在枯败的落叶上,迟疑片刻,天鹅蓝的盒子打开,是预料中的东西,在手电筒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闭了闭眼,再睁开,目光落在他苍白紧颌着眼的脸上,再多的话语此刻也无声了。 一双男女对戒安静的躺在盒子里,安穆摘下男戒套在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颤抖着浅吻了吻他的手背,目光坚定:“何墨阳,这次换我跟你求婚,你愿意娶安穆为妻吗,看细水长流。” 安穆多希望他能够出声,说句我愿意,“不出声,就是默认了,何墨阳,不许耍赖哦。”垂下眼睑,将另一只女戒套在无名指上,十指相扣间的温暖,抵头相触间的无言,漫长的黑夜时间滴滴答答走过,这一夜,安穆精疲力竭,也是这一夜,安穆做了一个一生不变的决定。 ☆、番外一 一年后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秋季的萧瑟越发的明显,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卷,如折了翅膀的蝴蝶,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风一吹,卷起一片,何墨阳将窗户关紧,转身炉子上炖着鲜汤,咕噜噜的冒着泡,顶起盖子。 何墨阳尝了尝味道关了火,盛了一小碗端进卧室。 床上的人还颌着眼犹自睡得香甜,露在外面的一只手上慢慢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何墨阳眸色一深,放下碗用被子将她的盖得严严实实。 安穆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一阵香味在鼻尖徘徊,睡意慢慢的消失,肚子空荡荡的叫起来,睁开眼自己的头枕在他膝盖上,他漆黑的眸子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太过熟悉的情节,在每个有他的清晨都会重复上演,安穆伸手握上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细细的摩挲着,感受他手心的纹路。 “起来,吃点东西。”何墨阳用另一只手端起床头柜上的碗,吹冷了递到她跟前。 安穆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这些天以来不知喝了多少次,都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 “今天他乖不乖?” 何墨阳将她扶起来,背后用靠枕垫上,被子拉至胸口,安穆撩开挡在眼前的发丝点点头:“今天他可乖了,一点也没闹。”从怀孕以来,安穆孕吐的厉害,刚开始时吃什么吐什么,急的何墨阳瘦了一大圈,每每都想着法子哄她多吃点,后来的后来,安穆渐渐胖起来了,他仍旧消瘦了不少,脸颊凹下去一块,仍不损他的英俊,笑起来的时候眸光温柔,所有人都说他变了。 喝了补品后安穆舔舔唇瓣,睡得红彤彤的脸蛋更是红艳,如抹了胭脂般,何墨阳就坐在床头,支着下巴,看着她怀孕之后渐渐圆润的脸蛋心里一阵热流淌过,窝心的不像话,秦越泽常调侃他因祸得福,若不是那次的事情,安穆不会这么快嫁给他,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幸福起来,没有一丝伪装的幸福,而这个孩子来的正好,在他们所有人的期盼中。 即将身为人父的何墨阳每次抚摸她凸起的肚子感受每一次胎动时,铁铮铮的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眶,静默无言。 “今天的天气怎样?”安穆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凸起的腹部上, “哎呦,他又调皮了。” 隔着薄薄的布料何墨阳清晰地感受到胎动,眉眼生动,扯开的嘴角洋溢着笑,“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啊?” 这孩子在肚子里就没老实过,把安穆折腾的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肯定是不像我。” “像我也好,像我也好。”何墨阳喃喃的念着,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深邃,拿过床头的衣服给她穿上,“出去走走。” 屋外的风大,安穆裹了一件厚厚的呢绒外套,长长的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黑色围巾遮住露在外面的肌肤,何墨阳牵着她的手揣在自己黑色大衣口袋里,林间的小道上,枯叶几乎落尽,只剩下几片留念在枝头,在风中孤零零的摇曳着,风吹过,又掉下一片,地上枯黄的落叶以一种绝美的姿势卷起,然后落下,厚厚的一层,如金色的毯子,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穆感慨:“这个冬天真的快要来了。” “嗯。”不仅是冬天要来了,穆穆的产期也快要到了,差不多过了这个冬天,女人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说不担心连自己也骗不过,何墨阳矛盾极了,既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又担心她生孩子过于疼痛而舍不得,恨不得替她疼痛。 “何墨阳,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去一次云霞山吧。”那里葬着她的母亲,她想带他们去看看,告诉母亲,她过的很好,真的很好! “嗯,是该去看看。” “还有公公婆婆那边,也要去看看。” “嗯,等你身体好起来之后再去。” “好。” 何墨阳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小区花园里姹紫嫣红的风景不在,火红的枫叶燃烧 分卷阅读106 在空气中也是另一番风味,正值周末,不少人在花园里遛狗,三三两两的牵着狗走过,安穆想起了自家的那只肥猫嘟嘟,自从她怀孕之后便被送回了何家的老宅,由管家照顾,也不知道现在胖了多少,需不需要控制饮食减肥。 “还真有点想念它。”软乎乎的小身子慵懒的赖在她膝盖上撒娇的模样,伸出粉嫩嫩的肉垫子挠她大腿。 “你想它,它可未必想要回来。” “怎么说?” “和管家养的黑猫搞、上、了。” 安穆吃惊的张着嘴巴,又被何墨阳抬手合上:“嘴巴张的这么大,小心灌风。” 他说冷笑话的本事用夏若的话讲就是与生俱来,秦越泽也比不上。 “生气了?” 安穆撅着嘴走在前面不理他。 何墨阳在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酷酷的脸上笑容泛滥,盯着她被风吹卷起的发丝,有几根撩过他的脸。 “穆穆,走慢点,小心台阶。” 安穆其实根本就不是生气,不过是偶尔撒撒娇,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像沈桑榆,矫情的厉害,喜欢看他为自己紧张的样子,证明他在乎自己,喜欢他细声细语哄着自己的俊脸,享受被他捧在手心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反正现在的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 下了台阶,前面是人造湖泊,小亭子横跨在湖泊中间,安穆径自走了上去,然后靠在红色的柱子上,何墨阳紧跟着站立在她身后,一伸手将她抱个满怀,鼻尖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淡淡沐浴露的香味带着他身上本有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何墨阳,你说我是不是身材变差了。”安穆从他怀里抬头,认真的问,今早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跟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胖了一圈,想当初夏若怀孕的时候,也没有胖成自己这般,若是这个时候被他们看见,估计又要笑她被何墨阳养成猪了。 “穆穆比以前圆润了些。”这年头男人不好做,何墨阳深思熟虑了一番开口,诚实了不好,不诚实又不好,只能技巧的说。 圆润两个字落在安穆耳朵里,眉头蹙起的厉害,拽着他的袖口,低头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孩子你看,你爸爸现在就嫌弃你妈妈了,等你出来了,咱们都不要理他。” “穆穆,你在当着我的面教坏我儿子。”何墨阳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安穆扭头。 “我在告诉儿子事实。”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我孩子的妈妈最小气。” “何墨阳,你在跟一个孕妇较真。” 她刚说完,他凑到耳边哈气:“穆穆,我让着你点又何妨。”自己的女人,不就是该好好地疼爱,好不容易才拐到手,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陪着他走完漫长的一生,幸福多么的来之不易,才愈加显得弥足珍贵,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在过,感受平静生活之下的细水长流,看日出日落。 故事写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曾经有人问我,他们几对里面,你最喜欢哪一对,细细想来,我欣赏夏若的豁达,佩服何墨阳的坚持,还有点喜欢沈桑榆的矫情,所以说公子是一个矛盾的人,喜欢平静生活的同时又向往轰轰烈烈的人生,还龟毛的要死,不瞎扯了,对于陪着公子到这里的人,深深的感谢!明天还有一章 新坑已经发了,给乃们一个快捷按钮,戳进去就好,白小乖和季潇然→非禽非兽 ☆、番外二 何家有四宝,大宝是何墨阳的大儿子何瑾瑜,二宝是何墨阳的二儿子何瑾昊,小宝是何墨阳的三儿子何瑾炎,还有一宝就是何墨阳的妻子,何家的女主人安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何氏的当家人何墨阳有 多爱自己的妻子,就连何氏所有的股份都在何太太手中,可见何墨阳对她的重视度。 说到何家另外三个宝贝,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那是何太太的心头肉,当初拼死生下,差点大出血离世,美美想到此何墨阳心口就疼的无法呼吸,短短的几天,整个人仿佛将这辈子所有的空洞和荒芜都经历了,深刻体会到那时候沈桑榆躺在急诊室里,病危单一张张传出来时秦越泽的心情,心都空了,不会跳动了,呼吸成了多余,心慌的站不起来,连说话的力气一并失去,荒芜在身体里蔓延,是那六年里每个午夜梦回抓不住她轻颦浅笑的巨大空洞。 幸好上天听见了他无助的祈祷,把她留给了她,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他愿意用下辈子去偿还。 “瑾瑜,瑾昊,瑾炎,出来吃饭了。” 自从三个孩子出生之后,他们换了住处,是一个两百平的公寓,装修风格和之前的公寓很是相像,加上安穆精心的布置,充斥着一股温馨,安穆一声喊,三个孩子穿着卡通睡衣从各自的房间跑出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何墨阳合上手中的报纸放在一边,抬头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老大瑾瑜从眼睛到嘴巴,无一不是跟安穆一样,就连性子也是像足了七八分,老二瑾昊,除了眼睛像自己,其余的也是像足了安穆 分卷阅读107 ,老三瑾炎是最像自己的,性子也像得很,小小年纪老成的厉害,小脑袋瓜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秦家的大公子经常被他阴了。 “快点吃,吃完了让爸爸送你们去学校。”安穆给他们倒好牛奶,解开围裙坐下,何墨阳推过面前吹凉的粥。 “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写完了。” 老大瑾瑜点点头,表示写完了,老二瑾昊咬着吐司眼咕噜转啊转,何墨阳就知道没写完,老三瑾炎没反应继续喝着粥。 “瑾昊,瑾炎。” “爸爸,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都会了。”瑾昊企图辩解,眼咕噜还在转。 “所以就有理由不写了?” “……” “瑾炎呢?” “哦——写完了。”冷淡的可以,说完继续低着头喝粥,何墨阳和安穆空中交换了个眼神。 何墨阳头疼,自家的三儿子简直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不过他可不承认自己的脾气有这么怪,安穆摸摸瑾炎的脑袋,又往他碗里添了点小菜,“在学校怎么都不跟其他小朋友玩呢,是不喜欢那里?”小孩子的童年该是活泼的,可自家儿子独来独往的太过厉害,和同龄的孩子脱离了。 瑾炎摇摇头,稚嫩的嗓音:“他们太幼稚了。” 安穆想笑又不好笑只能硬生生的憋下去,自家儿子性格怪癖也不是一天了,又问瑾瑜:“你三弟在学校都是一个人?” “不是啊。”瑾瑜摇摇小脑袋,天真无邪的开口:“他有女朋友陪着,所以没时间跟我们玩。” 这次换做何墨阳不镇定了,瞪了瑾瑜一眼,瑾瑜知趣的闭嘴。 “瑾炎,爸爸相信你不会早恋,吃完饭,爸爸送你们去学校。” “嗯,等我长大了就不算是早恋了。”瑾炎犹自点头。 安穆噎住了半天,瑾炎这孩子难不成真的是早恋了,他才几岁啊,过年才7岁,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的早熟。 原本早上原计划是何墨阳送孩子去上学,现在安穆也觉得有必要去,找他们老师沟通沟通。 三个孩子一个班,把他们送进学校之后何墨阳停好车和安穆一起往教学楼走去,老师接到通知已经在楼梯口等待,安穆想低调点都不行。 “何太太,瑾炎这孩子似乎是有点不一样,他的想法和这个年纪的孩子完全不同,不排除是早熟的可能。” 何墨阳闻言咳咳两声:“听说他谈了个小女朋友,可有这事。” “呵呵~~何先生多虑了,瑾炎是和班上的一个女孩子走的很近,但不是恋爱的关系。”班主任在安穆耳边低语了几句,安穆心领神会,跟老师又问了些孩子的问题后拉着何墨阳出了学校。 “何墨阳,养孩子真不容易。”安穆自从生完这三个孩子之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每年冬天稍微一点不注意就是重感冒,何墨阳体谅她,孩子的教育几乎都是他在抓,加上他多半是黑脸的态度,三个孩子或多或少的都有点怕他,尤其是老二瑾昊,每次犯事了都哭丧着小脸往安穆身后躲,就怕何墨阳打他屁股。 “穆穆,生都生了,难不成现在要把他们三个小鬼头重新塞回肚子里。” “要塞也塞回你肚子里。”安穆没好气,当初想给他生个孩子,也只是生一个,谁想到一下子生了三个,当初她还取笑夏若生了个双胞胎,他家傅凌宸厉害,结果她后来检查结果出来被夏若连本带利的嘲笑回来。 “穆穆,小孩子都是天使。” “我记得他们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安穆还记得那会她在月子里,加上身体太过虚弱,三个孩子都是他在照顾,每每一个哭起来时,另外两个似乎是有感应,也一起跟着哭,哭的他头大,哄完这个哄那个,一放下来又开始哭,哭的何墨阳恼火了,直接大喊这群小魔鬼头子,在跟他猖,绝不手软。 “想起来了吧。” “穆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想来那段日子虽然苦了点,却是幸福的要溢出来。”那段日子刚为人父,生命里多出了三个与自己血液相连的人,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在每个累的闭眼就能睡着的夜晚,只要看见摇篮里的孩子精神就来了,想亲亲他们粉嫩的小脸,看着他们朝他呵呵笑,挥舞着小拳头,口水流的湿了衣襟。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又过去七年了。”时光如水,七年,人生短暂又有多少个七年呢,他们都不在年轻了。 “七年,都过去七年了。”真的是过的太快了,“穆穆,你会不会嫌弃我老了。” 近40的何墨阳体会到时光的无情,带走了一个人的青春,眼角的纹路不知不觉间深了,安穆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上面的纹路也深了,“何墨阳,该为此烦忧的人应该是我吧,你身边那么多的年轻女人,有危机意识的不该是我吗?” 何墨阳握起拳头,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一如每个醒来的清晨紧紧地握着:“穆穆,七年来你一直没变。”以最美丽的姿态在他心底,时光永远也带不走。 “不,变了,心变大了。”心里面装的 分卷阅读108 东西也多了,安穆承认他在心底的重量一天天重了,婚姻的七年之痒他们安全的过了,或许会在哪一天里,他们的感情不再,那时候的自己怕是再难以抽出身了。 “何墨阳,若是爱请深爱吧。”安穆低声喃喃,车厢内很静,何墨阳听的清晰,在嘴里喃喃念着。 “穆穆,我们的爱情不会输给时间。”这是他的承诺,也是在给自己信心,未来的变数太多,但他要的不多,只是一个安穆。 番外之何墨阳 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动了心,当发现时已经到了不可割舍的地步,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还是分开了,早知会有分别的六年,当初在机场她就算是跪在地上狠狠乞求,他也不会心软放过,一次心软,他们错过的是六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午夜梦回醒来看不见她浅笑的脸,听不见她温柔的声音,内心巨大的空洞一天天的蔓延,唯有靠着过去寥寥几幕美好的回忆慰藉,季潇然说他是个变态,他不否认,他变态的晚上抱着她的照片才能入睡。 六年了,就算她再不回来,他也打算去趟英国亲自抓她回来,就算她会恨他,他也认了,不在乎了,这些在她面前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折了她的翅膀,不顾她的怨恨留在身边一辈子。 这辈子太过漫长,他需要她的陪伴,幸好后来她回来了,带着小心翼翼和不安回到他身边,而他望她的眼神却是不懂的安静无奈…… 他都不在乎,何墨阳的自尊和骄傲在她面前早就踩在了脚下,就算是无耻耍点手段又何妨呢,他是这么想的,三年前这么做了,三年后也还是这么做了,郑修函被他从英国威胁回国,是他的杰作,安家的败落也是他一手策划,秦越泽说他太狠了,一旦遇到安穆的事情做起来就一点余地不留,不给别人活路也不给自己退路。 所有人都觉得穆穆应该回到他身边,也都在为他说话,其实只有自己清楚,一开始做错事的是自己,将他们都陷入了泥泞之中,才会有后来的一切,蚀骨的殇。 “五哥,你说过不会逼我的。”她的话还在耳边,绝望里带着凄凉,望他的眼神流露着泪光,却又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肯掉落,何墨阳想自己是疯了,想伸手覆上她蓄满泪水的眼,她却如受了惊吓的小动物缩着身子后退,睁开眼一身汗水,她蓄满泪水的眼在脑子里放大,整宿整宿的失眠,点了根烟靠在床头静静的吸着,昏暗灯光里的烟圈在光束里慢慢浮起,丝状散开,浑浊的空气,烟味弥漫整间屋子,嘴巴苦涩的要死,威士忌的味道混着香烟的浓厚,蔓延身体每一处的感官,是睡醒后摸不到她身影的巨大空洞。 有时候想想算了,放她自由吧,只要还能在远处看看就好了,他不贪心了,看看就好了,尤其是当知道郑修函的再次出现,不甘心啊。 只是她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让他死去的念想再次复活,在心底扎根发芽,一个声音在身体里疯狂的叫嚣着,他阻止不了自己脚步,直至拥她在怀里。 她推开书房的门倔强问他要个期限,他僵持着不给,不是不给,是不敢给,郑修函是一个不定性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他们的感情到底多深他不确定,一起离开的三年是他心底一根刺,只要一碰就血流不止,秦越泽劝他谁没有过去呢,放宽心谁都好过,可他就是在乎,在乎别的男人也曾住进过她的心底,何墨阳是个变态,地地道道的变态,占有欲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变态。 呆在他身边的日子,他用尽了一切法子对她好,安家对她不好,他整垮了安家,安怡母女对她恶语相向,他暗地里玩死她们,他也是在逼她,断绝她一切的后路,将她逼到自己的身边,从此再也离不开。 何墨阳的卑鄙不仅用在了商业的竞争对手上也无耻的用在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将她逼到自己的怀里。 不爱就不爱吧,他不奢侈的乞求,时间是最好疗伤圣药,他不相信在时光的光束里,她不会动心,只是时间问题,何墨阳自信的想。 只是后来没想到会发生那件事情,他对她的宠爱会成为威胁他唯一的软肋,与堂兄弟之间的争权夺利危及到她,她失踪的短短时间,足够一个人满怀着恐惧的男人做了成千上万个决定,他本是想将柔弱纤细的她藏在自己的身后,挡去面前所有的困难,只做何墨阳背后的女人。 后来,他改变了想法,他的穆穆就该是与他并肩而站的人,他要让她站在世人的面前,接受瞩目,大声的告诉他们,这是何墨阳捧在手心的女人,他是这么想的,后来也是这么做的,手把手交她一切,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一步步看着她的成长和蜕变,让她独当一面,只是后来没想到会招来了那个人。 和郑晋箫合作不过是加快事情的进程,而郑晋箫爽快的答应合作也是想在短时间内掌握郑家,他防住了郑修函,却没想到郑晋箫也会动情,郑家的男人都看上了穆穆,但他不会告诉穆穆,约了郑晋箫出来,打蛇打七寸,他抓住了郑晋箫的命脉。 “我不希望穆穆在和你们郑家任何人有牵连,郑总应该明白我的用意。”他指着舞池里跳着热舞的 分卷阅读109 女子,侧脸的轮廓和穆穆有七分的相似,“郑修函的女人,你不去打个招呼。” “呵呵~~,何总也害怕了。” “你从来就不是威胁。” “只是时间问题,郑修函做不到的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闪耀的灯光下他清晰的看见他剧变的脸色,映衬着红色的光,这一刻滑稽的可笑。 虽然郑晋箫并没有给他保证,但是他知道他是不会轻举妄动,一个男人的野心胜过女人带来的喜悦,尤其是像郑晋箫这种野心勃勃的人。 他的穆穆只会是属于他一个人,容不得他人窥觑。 何墨阳可怕的占有欲一天天膨胀,从一开始的不奢求、不苛求到后来的奢求、苛求,越发渴望她也能将自己放在同等的角落里,他曾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看着她纯净的睡颜畅想了无数个未来的场景,甚至连每一个细节都想的透彻,就连他们一起老去的那一天,他也在脑子里设想了无数遍,她会变成老太太,他变成老头子,杵着拐杖也要牵着她的手看每一个黄昏。 为此打造了温馨的求婚场景,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在旅行结束的最后一站,他将会站在塔尖上,披着月光,献上打磨光滑世上仅此唯一的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不在给她一丝反悔的机会。 天算不如人算,一切计划的多么完美,却忽略掉突发事故,醒来时他躺在山下的小诊所里,她容颜憔悴,脸上挂着泪珠支在病床边上,衣服上沾着点点的泥巴,可怜的像只路边的哈巴狗,紧攥着他的手。 阳光从小诊所的小窗子里射进来,打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上,细碎的光钻进眼睛里,时光恍若就停在了这一刻,他听见花开的声音……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