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清欢》 分卷阅读1 书名:掌清欢 作者:雪釉色 文案: 【甜文,先婚后爱】 素有北极冰山之称的陆明深,某一天却主动提出和谷雨时进行十分钟的相亲。 “一次巧合是偶然,两次巧合是意外,那一连串的巧合呢?” “一连串的巧合,那叫命中注定!” “真不要脸!” …… 冰山腹黑毒舌傲娇总裁 VS 清冷气质美少女油画师 食用指南: 1.甜宠向,偏日常 2.五岁年龄差,1V1,双洁,HE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明深,谷雨时 ┃ 配角:许彤,谷玥 ┃ 其它: 第1章 五星级酒店的洗手间内。 镜子中出现了一个二十二岁女孩的模样,这个女孩就是谷雨时。 白色的衬衫,粉红色的半裙,冷褐色的长卷发随意自然地搭在两边,白净小巧的脸庞微微红润,看上去十分地富有朝气! 只是额头因为紧张出了密密细汗,她抬手抹去,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她打开水龙头,不住地往脸上浇着冷水,这才稍微冷静了些。 谷雨时抬腕看了看手表,然后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谷雨时啊谷雨时,你忘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了吗?再不出去,到嘴的肥肉就要飞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谷雨时深呼口气,从包里取出粉饼等,快速地补了下妆,又涂抹上口红。做完这些,她才缓缓地走出了洗手间。 她多少还是有些腿软的,刚走出拐角,谷雨时就看到,陆明深已经坐在那里了,背对着她。 她今天,是来相亲的! 而且,来之前,陆明深就通过他的助理,告诉谷雨时,他很忙,相亲时间只有十分钟,请她务必准时! 谷雨时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陆明深怎么这么奇怪?她不由得怀疑,他真的是自愿来相亲的吗?还是和自己一样,是被家人逼着来的! 但其实也谈不上逼迫,陆明深家世优渥,而谷家的家族企业资金链面临断裂,急需新一轮的融资注血。准确地说,应该是谷雨时她有求于陆明深才对! 谷雨时打定了主意后,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陆明深只是背影,看起来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走到他身后的时候,谷雨时不由得停留了一下,才转到他对面。 他此时手里正翻阅着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先生,您好!我是谷雨时!”她伸出手去想跟他握下手,她微微笑着,自认为很得体,又有礼貌,可陆明深却迟迟没有伸出手来回握。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一时不免有点尴尬。她心里早已吐槽开了,这陆明深也未免太冷傲了吧! 半晌,陆明深停止了翻阅手中的文件,就在她正要缩回手时,西装革履的陆明深站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淡淡道:“你好,我是陆明深!” 谷雨时不禁看得呆住了,她其实之前有在网络上看过陆明深的照片,但他真人比照片好看得太多了!五官非常地立体,脸庞瘦削,眉眼英俊,鼻梁很高,皮肤白皙!看他的体型,也应该是有着常年健身的习惯。根据她如炬的目光,谷雨时基本能断定,陆明深应该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谷雨时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心中感叹,陆明深还真是个尤物! 直到陆明深冷冷地叫了声“谷小姐?”,谷雨时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来,一下子撞上了陆明深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眸,她不禁心脏猛地一顿,舌头也开始打结:“陆……陆先生……” 谷雨时自知失态,她故作理了理耳旁的碎发,以掩饰慌乱。 “坐吧。”说着陆明深就将资料丢在了谷雨时的面前,然后,他自己重新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样子十分地慵懒! 在陆明深冰冷的注视中,谷雨时很不自在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眼那份文件,只一眼,她便充满了疑惑,又连忙连续往后翻了几页。 “陆先生,这是……”谷雨时疑惑不解地抬头看向陆明深,“这些都是您的资料?” 除了基本的个人资料外,还有他名下的财产状况,包括各处房产。这一看,谷雨时简直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陆明深比她想象得更要腰缠万贯! 这样看来,陆明深简直良配,长得帅,又有钱!当然,要是个性能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陆明深坐直了身体,他左手戴了个尾戒,微微闪着银光。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他用手指在桌子上轻扣两声。 “你觉得我的条件如何?”陆明深并不打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他的直接令谷雨时非常地意外,她想了一下,嗫嚅道:“是……是我高攀不上的条件……” 分卷阅读2 闻言,陆明深薄唇微抿,嘴角泛起了笑意,“那依谷小姐的意思,是同意了?” 谷雨时不明所以地“啊?”一声,“同意什么?” 陆明深半眯起眼睛,笑语道:“同意跟我结婚啊!” “结……结婚?”谷雨时虽然对他比较中意,但剧情的发展也太出乎意料了,“陆先生,我们……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我做事比较讲究效率,至于你,我之前也多少了解一些。”他抬腕看了下表,继续道,“我需要一个妻子,稳定的家庭更有利于公司的形象。我觉得,你很合适!” 陆明深说得有理有据,逻辑缜密,只是忽略了一个前提,他所要的婚姻,是无关乎爱情的,只是因为合适! 陆明深站了起来,他淡漠道:“十分钟到了,明天,我们民政局见!” 说完,他就迈着长腿疾速离去,留下谷雨时一人愣怔着一动不动! “民政局?他这是要跟我结婚?”谷雨时不敢置信地望着陆明深离开的方向,仔细回味着他话中的意思。 谷雨时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里,她翻了翻老黄历,觉得今天去买彩票的话,一定能中个大奖。 她心想着,今天要不是周日的话,陆明深会直接拉她去民政局登记的吧? 这一晚,谷雨时未曾睡好,一想到明天要和陆明深登记结婚,她就异常地紧张,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而谷雨时的父母听闻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十分地欣喜,电话里,她都能听到小姑嘚瑟的声音。因为,谷雨时和陆明深的相亲就是她的小姑谷玥从中牵的线。 谷玥虽然从辈分上来讲,是谷雨时的小姑,但她只比谷雨时大了六岁,所以,谷雨时经常以姓名相称,根本不愿意叫她小姑。 至于谷玥为什么能够从中牵上线,是因为谷玥和陆明深是大学校友,谷玥是大他一级的学姐,他们以前曾在学生会共事过。 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谷雨时就接到了陆明深助理的电话,他细致地叮嘱了一番,叫她带齐证件,不要迟到,还特意嘱咐,要她妆容最好也修整一下。 此时,谷雨时仍赖在床上,不论他说了什么,她都一一应着。直到临了,他说了要她修整妆容的时候,谷雨时才一下子睡意全无。 虽然是例行公事的态度,且礼貌有加,甚是委婉,但听起来却是令人极为地不爽! 陆明深这意思,是嫌弃她的长相了吗?而且,还是通过他的助理来表达此事的,她有怒火都不能发泄,只能憋着。 “好的,我知道了。”尽管有怒火,谷雨时依然柔声礼貌地回应道。 一挂断电话,她就将手机气愤地扔在一旁,拿起柜子上的镜子,左照照右看看,反复问着自己,自己真的看上去很糟糕吗? 谷雨时暗自思忖道,她是学艺术的,而且是学画画的,就算她再不好看,好歹在艺术学院熏陶了四年,多少也沾了些艺术气质吧? 当然,像陆明深这样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可能更青睐于成熟又有风情的女人吧?那他又为何偏偏找上她呢? 真是越想越矛盾,谷雨时不悦地嘟了嘟嘴,心想着,她今天可不能因此而丢了气势! 她立马跳下床去,将衣橱全部打开,可挑来挑去,怎么都不能满意,不免有些泄气,她最后只挑了件白衬衫。 花里胡哨反倒显得奇怪和刻意,还不如选择最简单干净的! 谷雨时在梳妆台前坐下,画了个淡眉,画了好几次,她才勉强满意。 今天的她妆容很淡,比昨日里的更为清淡,反倒显得气质更加地清冷!也更为地娇怜! 谷雨时打了辆车过去,没多久就到了。 门口挂着的“鹿城陶源区民政局”的门牌字样赫然映入眼帘。 心跳猛地加剧起来,“砰砰”地乱跳个不停,谷雨时不安地往四下里看看,可这儿哪里有陆明深的身影?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是陆明深亲自打来的,她手指微颤地滑开接起,尽量心平气和道:“喂,陆先生你在哪儿呢?” “回头!” 陆明深只说了简短有力的两个字,便直接挂了电话。 谷雨时愣怔了几秒,才悻悻地回过了头。 此时,陆明深已经从车里出来,他本就高,一米八七的个头,气场很足,只往那儿一站,便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西装,气质更加地凛然。身旁停着他的车,是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面坐着陆明深的助理江策。 其实陆明深早就到了,只因为谷雨时不认得他的车,才被她给忽视了。 陆明深摘掉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进去吧。” 他步子走得很快,被他看得紧张不安的谷雨时,愣了几秒后,才跟了上去。 等谷雨时跟上去时,陆明深已经领了两份结婚登记声明书坐了下来。 他那挺拔的身姿,气势很足,在登记大厅的一众人里尤其地显眼。 分卷阅读3 谷雨时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时,陆明深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撞,她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谷小姐后悔了?”他的声音低沉干净,似有些不悦。 “没,没有……”谷雨时急忙否认,她略显慌张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直盯着陆明深那琥珀色的双眸问道,“陆先生,你真的想好了,我们结婚的话,就意味着你同意给我们谷家企业注资两千万?” 第2章 陆明深不以为意地将其中一份结婚登记声明书推到她面前,“你家的情况,我都听谷玥说了,我们登记完,资金立马到账!” 他那肯定的语气让谷雨时悬着的心安了下来。 见谷雨时明显地松了口气,陆明深忙又补充道:“两千万换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觉得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买卖?只是买卖!他是不是把婚姻也当作买卖了?瞬间,谷雨时那明亮的双眸又黯淡下来。 虽然,她早就预见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心里还是未免有些难过。她眼帘低垂,手一拨,两边的长发遮掩下来,以此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落。她拿起笔,飞快地在那张声明书上填写着信息。 写完后,她却迟迟不肯给陆明深。 陆明深微微蹙眉,问道:“又怎么了?” 谷雨时抿了下唇,眼神坚定地看向他,问道:“我们,不用签什么婚前协议吗?” “婚前协议?”陆明深反问了一句,他想了下,给他的助理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的助理江策就将谷雨时想要的婚前协议放到了她面前! 她这算是求仁得仁吗?她诧异地盯住眼前的婚前协议! 谷雨时不禁有些懊悔,她明明就是随口一问,不料陆明深竟真的早有准备! 婚前协议,一式两份! 陆明深快速地翻着,刷刷几下就签完了。随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谷雨时,薄唇轻启:“我签完了,你呢?” 谷雨时淡淡地“噢”了一声,便翻到最后一页,提起笔来就要签。 陆明深制止了她,“你不看看再签吗?” 看着这二十来页的厚度,谷雨时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不用想也知道,这必然是保护陆明深婚前财产的条款!甚至是婚后财产的归属问题!总之,是对陆明深绝对有利就对了! 于是,她便拂去了他的手,“不用!”直接就在那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明深意味深长地看了谷雨时一会儿,然后拿上那两份协议,递给他的助理江策,转头对谷雨时说道:“回头,我会把协议拿去公证!” 谷雨时点了下头。 “去拍照吧。”陆明深站了起来,拿上那两份声明书,快速地往前走去。 陆明深走了几步后,才发觉谷雨时远远地落在后面,便又回头,伸出手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走去。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甚至粗鲁,谷雨时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本能地有些抗拒。 许是被他察觉,陆明深一反手,直接跟她十指相扣,她被他牢牢地握住,无法动弹。顿时,掌心的温热袭来,谷雨时羞赧地低下了头,耳根也开始发红。 一进去,陆明深便脱下了外套扔在一旁,他里面穿的是白衬衫,和她的正好相搭! 红色的幕布前,两个人离得有些远,看不出一点恩爱的迹象,几经调整,依然如此。 摄影师很苦恼地挠了挠头,无奈地笑着调侃道:“你们俩真是来结婚的吗?还是大马路上随便拉来凑数的?” 随便凑数的?谷雨时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不禁觉得,自己就是陆明深随便拉来凑数的,顺便还稳赚一笔! 谁都知道,谷家企业成长潜力很大,要不是目前面临资金问题…… 对于陆明深来说,公司股份的意义远大于她吧,他之所以选择她,或许就是因为她恰好是谷桓的女儿,是未来谷家企业的继承人! 见她想得入神,陆明深干咳了一声,接着主动往谷雨时那儿靠了过去,他掰过她的头,和她紧靠在一起。 “笑一笑,要不然人家还真以为我拐卖天真无知少女呢!” 谷雨时不禁被陆明深这百般无奈的语气给逗笑了,正好,摄影师抓拍了这一幕,终于顺利完成了拍照任务!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盖章、领证一气呵成! 那鲜红的本子,是她和陆明深结婚的证明,煞是耀眼!直到此刻,谷雨时才觉得真实了一些,不是梦境! 临上车前,陆明深竟然体贴地问她,要不要顺便把她捎回去? 谷雨时摇摇头,回了句“不用!”因为,她知道,陆明深是真的很忙!毕竟是连相亲都只愿花十分钟的男人! 就在陆明深即将迈步离去时,谷雨时犹疑着拉住了他的衣袖,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些不满?” 陆明深转过身子,不明所以,“什么?” “你 分卷阅读4 告诉我,或许我可以改?”谷雨时还在为早上江策提醒她妆容的事而纠结。 “哦,你指哪方面?”陆明深突然来了兴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悠然自得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就比如……比如……”谷雨时嗫嚅着,吞吞吐吐迟迟不肯说出来。 可不说的话,她又实在是纠结,过不去这个坎,最终她一咬牙,决定豁出去,“就是,比如……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 闻言,陆明深明显愣怔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女孩子都特别在意相貌的吗? “谷小姐,我们都领完证了,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陆明深皱起眉头,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反问着她。 “你的意思,是真的在嫌弃我咯?那你为何又……”谷雨时忙拽住要走的陆明深,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陆明深停住,恢复了正经的模样,认真地回答了起来:“虽然,和我比的话,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他顿了顿,看着脸色已然不太对的谷雨时,又问道,“不过,你是怎么得出我嫌弃你这个结论的?” 谷雨时有些不悦地抿住唇,暗戳戳地指了指车里的江策。 陆明深意会,心下了然,嘴角一侧微微翘起,“好,我会好好地说一说他的,我的老婆只能我来嫌弃!” 听到他说“老婆”二字,谷雨时愣怔了一会儿,待回过神来时,陆明深已经上了车。 江策开着车,从她面前缓缓经过,后座车窗落下一半,陆明深笑意盈盈地看了她一眼。 谷雨时不由得再次愣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明深的那幽冷深邃的眼神中透着股诡异! 不过,她也没过多细想,木已成舟,只能顺其自然了! 车子行至半路一个红绿灯处,陆明深幽幽地开了口:“江策啊,听说你在嫌弃我老婆?” “啊?”江策忙回头,“没有啊老板,我怎么敢嫌弃夫人?这一定是误会!是误会!”江策忙求饶似的澄清着。 绿灯亮了,陆明深道:“不用看我,好好开你的车!” “老板,你要相信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将要求复述了一遍,真的只是复述,我可不敢添油加醋……”江策委屈巴巴地解释着。 陆明深突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道:“你呀,你呀,察言观色,察言观色,都说了多少遍,怎么还那么不会说话?回去好好地自我检讨一下!明天交我一份检讨书!” “老板,还要写检讨书吗?”江策尝试着求饶。 “当然要了,要不然我怎么交差?”陆明深理所当然道,将江策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给彻底掐断! 谷雨时拦了辆出租车,去了画室。 在毕业前夕,她和闺蜜许彤合伙开了这间画室,并将画室取名为“画棠春”。 她刚出现在门口,许彤就高调地嚷嚷了起来:“哟,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是出现了,这两天都快忙死我了!” 许彤这大大咧咧的性格,经常被谷雨时嘲笑。她常说,许彤这性子和脸十分地不搭,看脸,明明是个静雅十足的姑娘,可一开口,便成了剽悍的恶婆娘!加之,她的个头足足有一米七,还总爱穿着高跟鞋到处晃荡着,经常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两手叉腰,满口的“老娘”,看上去喜感十足! 许彤走上前来取下谷雨时身上的挎包,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实交代,这两天你神神秘秘的,究竟干什么去了,连我都保密?” 谷雨时笑了笑,淡然道:“这两天,我去相亲了。” 顿时,许彤精神大振,两眼冒光,“细节,我要听细节,快给我说说!” 谷雨时忍俊不禁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淡定一点嘛!” 许彤乖乖地点点头,还乖巧十足地眨巴着眼睛,满脸的期待! 谷雨时接着道:“他,很不错!” 等了半天,也没见谷雨时再说下去,许彤不满地嚷嚷着:“这就完啦?然后呢?我要知道然后!” “然后……然后……”谷雨时不禁嘴角上扬,掩饰不住的笑意弥漫于唇齿之间,“然后,我们结婚了!” “什么?”许彤不敢置信地惊呼起来,她拉着谷雨时的手,不住地摇晃着,“你……你结婚了?”接着,她竟然哭了! 谷雨时手足无措地问:“许彤,你这是怎么了?” “我高兴呀,我这是喜极而泣!”许彤一把紧紧地将谷雨时抱在怀里,“你居然结婚了,这伴娘的位置,反正我预定了!” “好好,都依你!都依你!”谷雨时柔声宽慰着她。 许久,许彤终于放开了被勒得快要窒息的谷雨时,抬手抹去激动的泪水,“你还没说,你和谁结婚了?” “和……陆明深。” “陆明深?是我知道的那个陆明深吗?陆氏集团的总裁,那个媒体经常报道的精英贵族?” “嗯。” 分卷阅读5 “啊啊啊!我要疯了!啊啊啊!你告诉我,他还有没有堂哥堂弟,表哥表弟什么的?” “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 “嗯嗯嗯!”许彤一个劲拼命地点着头。 “告诉我,陆明深真人是不是更好看?” 谷雨时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了那本鲜红的结婚证,打开,递到许彤面前。 许彤花痴地摸上那张相片,啧啧感慨:“谷雨时,这个男人可比你好看多了!” “你也这样说?”谷雨时佯装不满地收回结婚证,似有不悦地嘟起了嘴巴。 “谷雨时,这是事实,你否认不了,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哈哈哈——” 许彤笑得花枝乱颤,可下一秒,她就瞬间变了脸色,她那双三千块的高跟鞋,其中一只鞋跟“啪”地一声就断了! 第3章 报应来得太快,太爽!谁叫她那么嘚瑟!还嘲笑她! 谷雨时得意地扬起眉,“哼!看吧,这就是报应!看你还嘲不嘲笑我?” 许彤灰心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拎着那只断了根的高跟鞋,不住地唏嘘:“我这才穿了三次,怎么质量这么差?我要去投诉打假!” 谷雨时无奈地摇摇头,打趣道:“打假就算了吧,以你的慧眼如炬,买到假货的几率为零,就别折腾人家工作人员了!”她双手环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许彤抬起头来,眨巴着亮闪闪的大眼睛,疑惑地皱眉问她:“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正嬉闹间,谷雨时的小姑谷玥来了,她扭动着细软的腰肢,穿着恨天高,极其嘚瑟地晃到谷雨时身边,翘着兰花指,甚是得意地轻拍两下谷雨时的肩膀。 “我正好路过,顺便来通知你,我哥说了,让你带着陆明深今晚回家一趟,他要好好地考察一下陆明深!” 处于震惊之中的谷雨时还未答话,眼尖的谷玥就发现了谷雨时手上拿着的红本本,“这是什么?”她伸手就夺了过来。 谷玥打开那本结婚证,扫了两眼,接着高声笑了出来,“可以啊,谷雨时,你这效率够快的呀!”她啧啧了两声,接着道,“不过,就陆明深那冷死人不偿命的个性,估计也只有你能受得了!” 谷雨时受不了她的奚落,没好气地白了谷玥一眼,“你不早说?”谷雨时不服气地扬起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成为我的绕指柔的!” 谷玥故作哀叹一声,眨巴着眼睛,“我的小侄女哟,有理想,有信心,是极其好的事!”她双手合掌,以示鼓励地拍了几下。 谷雨时望了眼车外,她认得,那是谷玥的男朋友的车子,便很嫌弃地催促道:“好了,谷玥,你男朋友都等不及了,就不用在这儿挖苦我了,快走快走!” 她推搡着谷玥往外走去。 谷玥走后,许彤不禁笑道:“这就是你的小姑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个有趣的人!” 谷雨时不满地嘟起来嘴,“她呀,自小就喜欢打击我,你说,她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让让我,好歹也算是我的长辈,你说是不是?” 她抬头望去,突然发现,她的那幅自画像不在了,忙心急地问道:“许彤,我的自画像你是不是收起来了?” 许彤挠耳想了下,问道:“你是说,油画的那一幅?” 谷雨时点了点头,脸上浮起疑惑之色。 “哦,那一幅呀,被我卖了!”许彤轻描淡写道。 “什么?你卖了?你怎么能卖呢?那可是我的镇店之宝!”谷雨时一时心急地嚷道。 许彤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人出了两万,我没理由不卖啊!再说了,自画像嘛,你再画一幅,往那一挂,不就得了?而且,要是有人再出高价的话,我还是会卖的!” 许彤这番自以为是的话说得谷雨时没理由反驳,她伸出手去,挤了挤眼,“两万,拿来!” 许彤笑嘻嘻地推开了她的手,“别嘛,我们一人一万嘛!”说着,许彤从身后的抽屉里取出一沓钱来,正好是一万。 “你瞧,我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许彤乖巧地笑着,硬生生地让谷雨时没了脾气。 “谁买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三天前吧,你那时刚好有事出去了,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许彤竭力地回忆着,然后特意强调了一句,“是个男人!”顿了顿,许彤继续道,“他戴着礼帽,还戴了副墨镜,他一来就盯着墙上正中央的那副油画自画像看!目不转睛的,看得可陶醉了!看了大概五分钟后吧,,他便出价两万,要买走它!你说,我没理由不卖吧?” 听完许彤的话,谷雨时不禁自恋起来,她拍了拍许彤的肩膀,嘚瑟道:“你说,他是不是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要不然,这里那么多的自画像,怎么偏偏选中了我那一幅?” 那么多的自画像里,当然也包括许彤的!美院的学生经常来练手,通常都会从自画像画起! 分卷阅读6 许彤不高兴地噘起了嘴巴,认真地警告着没个正形的谷雨时,“谷雨时,你要再这么自恋的话,可就要失去我了?”她抖了几下肩,很嫌弃地拿开了谷雨时的手。 “好啦好啦,以后我争取把你的自画像卖到三万!”谷雨时抱了下许彤,然后爬上梯子,将许彤的那幅自画像,挂在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 “这还差不多,良心未泯!”许彤在一旁抱臂看着她,忍不住打趣道。 晚上,父母要她将陆明深带回去“拷问”?一想到这儿,谷雨时就头疼! 谷雨时惆怅地坐在窗前,手托住下巴,目不转睛地望向窗外,一动不动。良久,她给父亲拨去了电话,“爸,我今晚一定要将他带回去吗?能不能改天啊,你也知道,陆明深他很忙的?” 谷父冷哼了一声,“忙?他公司再忙,有我的宝贝女儿重要吗?是不是以后,你躺在医院里生宝宝,他也不打算露面?” 生宝宝?这父亲的脑洞还真是大,都扯哪儿去了?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生宝宝?”谷雨时忙出口制止了父亲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就接着装吧,谷玥都告诉我了,你们俩居然背着我们把证给领了!” 电话那头,清晰地听到父亲因愤怒而加重的呼吸声,一旁,还有母亲细碎抱怨的声音。 “爸,我这还不是为了公司吗?” 谷雨时本就是下意识地随口一说,可这一说,却是彻底地惹怒了谷父! “那能一样吗?就算公司不要,我也不能牺牲宝贝女儿的幸福啊!我现在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他居然就拐走了我的宝贝女儿……” 谷父在电话里将谷雨时狠狠地数落了一通,埋怨她扯证太早! 谷雨时只好安抚谷父,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放心吧,我今晚一定会将陆明深带到您面前的,让您好好地拷问一番!” 好说歹说,谷父总算是消了怒气。 可是,接下来,就意味着她要去找陆明深了! 想到陆明深那副冰冷的面孔,谷雨时不禁有些怯步! 左想右想,眼看着天色晚了下来,谷雨时拎上包,就咬牙下定决心跑了出去。 到了公司大楼的入口处,谷雨时再一次地打起了退堂鼓,心中反复思量着她该如何向陆明深开口,却迟迟不肯进去。 “谷小姐,你来找我们老板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令谷雨时一惊,她慌忙回头,见是江策,她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毕竟,今天上午她还抱怨过他,这会儿看到他尴尬自然难免,她也不知道陆明深究竟有没有跟他说些什么! 但是江策看起来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感到不自在,他礼貌地说道:“老板这会儿应该开完会了,谷小姐要跟我一块上去吗?” “不不,”谷雨时连忙笑着摆手,“江特助先忙去吧!这里太闷了,我在门口吹会儿风!”她笑得灿烂,作势用手扇了扇。 跟他同乘一部电梯,那她真的会尴尬到疯! 江策没有丝毫怀疑,诚挚道:“那好,我先上去了!” “好,江特助再见!” 江策迈着稳健的步子向前走去,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一丝不苟的模样,不愧是陆明深身边训练出来的人,身上多少有几分陆明深的影子。 江策刚出电梯,正好碰见陆明深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忙说道:“老板,谷……夫人在楼下等您!” 陆明深停住步子,往落地窗前走去,看见谷雨时在下面来来回回地晃荡着。 “她有说什么事吗?”陆明深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谷雨时,向江策问道。 “没有,夫人什么都没说!” 经过了上午陆明深对他的“教诲”一事,江策现在很聪明,并且很乖,很会察言观色! 陆明深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没有立即下去,只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谷雨时。 江策一时不解,“老板,您不下去吗?” 陆明深回看了他一眼,江策立即知趣地走开,将公文包里的文件,放到陆明深办公室的大班台上。 他出来时,陆明深还未走,仍旧站在窗子前。 “老板,那我可以下班了吗?”江策走到陆明深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明深盯了他一眼,峻言道:“你再说一句话,你今晚就别想走了!” 闻言,失色的江策忙捂住嘴巴,只投以感谢的眼神,然后快速地进入了电梯。 而陆明深也不急,依旧悠然自得地伫立在落地窗子前,双手插入口袋,若有所思…… 许是等得有些急了,谷雨时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等电话响了两声后,陆明深才接起。 “陆……陆先生,您,忙完了吗?”谷雨时有些吞吞吐吐。 “嗯,忙完了。” 陆明深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那……那我 分卷阅读7 ……” 话还未说完,谷雨时就被陆明深给打断了。 “上来!” 只简短冰冷的两个字,似还有几分命令的语气。 谷雨时一时怔住,恍惚着答道:“哦,好。” 她转身走进了大厅,可是她并不知道陆明深的办公室在几楼,刚刚她竟然忘记问了,她不免有些懊丧。 好在,公司的前台有人,谷雨时忙上前询问:“请问,你们的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公司前台是个打扮成熟的富有风情的女人,见到谷雨时这样年纪轻轻,看上去极为单纯的小姑娘,她轻蔑地一哼,阴阳怪调起来,“我们总裁可不是想见就见的,请问小姑娘你有预约吗?” “没有!”见到前台这副样子,谷雨时没好气地答道,心里有点不爽。 听了谷雨时的回答,前台一下子高声笑了起来,她趾高气扬地扬着头,也不看谷雨时,就说道:“那真的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你不能上去哦,要知道,像你这样想见我们总裁的,每天都有一大堆,可是呀,怎么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呢?”前台甚是得意地噘着嘴巴,扬着眉。 这陆明深的公司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谷家企业就不这样,至少是个正常人!谷雨时心里吐槽道。 看来和这个前台根本无法沟通,她拨打了陆明深的电话,可打了好几遍,陆明深都没有接! 陆明深搞什么鬼?是要故意为难她吗? 一气之下,谷雨时两手叉腰,上前一步,对着前台嚷道:“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是你们陆总裁的太太,你说我有没有资格上去?” 第4章 闻言,前台陡地愣住了,嘴角僵硬地扯动几下,不可思议地看向谷雨时,“不可能,我们总裁还没有结婚,哪来的太太?你这小姑娘,你以为你能骗过我?” 尽管前台依旧语气强硬,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有些发虚! 谷雨时用手敲了敲台面,语气异常地坚定,“不信是吧,要我把结婚证甩你脸上吗?” 说话的同时,谷雨时手摸向挎包,而那里面,就放着那本鲜红的结婚证。 那前台见谷雨时如此地言之凿凿,立马没了底气,暗忖着,这谷雨时要真是他们的老板娘,那她不是自撞枪口,自寻死路吗? 她立马赔笑道:“小姐……不,夫人,我不是这意思,您可能不太清楚,”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刻意压低声音道,“我们总裁呀,桃花太多,平日里被我给挡了不少。” 前台这邀功似的语气,令谷雨时浑身地不舒服,她暗叹,这见风使舵的本领,真是掌握得炉火纯青! “他在几楼?”谷雨时并不打算在此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 前台“哦”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她有点意想不到,这谷雨时竟然不留她半点情面,这脾气还真有点不小! “几楼?”谷雨时再次不耐烦地问了一遍。 “三十六楼!三十六!”前台赶忙回道,还向谷雨时深深地鞠了一躬。 谷雨时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后,谷雨时气呼呼地摁下了“36”那个数字,她不住地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耳畔不断地回响着前台说的那句话。 “我们总裁呀,桃花太多……” 真是不公平,她就应该在领证之前,多去沾染些桃花才对! 她正胡思乱想间,电梯门开了,她抬脚刚要出去,陡地看见陆明深就站在电梯门口。 谷雨时瞠目结舌,磕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明深两手插入兜内,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想去看看,你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不说还好,这一说,再加上陆明深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孔,谷雨时气愤地上前推了他一把,“怎么不接电话?” 电梯门阖上。 谷雨时回望了一眼,随即又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以她现在和陆明深的关系,还没走到可以这般质问的程度! 这一想,她又更加地恼,偏又无处发泄,只好死命地咬着唇,低头望着脚下,脸红了一片。 她不知道此时的陆明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在瞧她,谷雨时只知道,陆明深一定是在嫌她多管闲事! 陆明深好整以暇地瞧了她半晌,终于轻笑一声,拿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反正,这一来,大家都知道你是我陆明深的太太了,你说是不是?” 谷雨时惊诧地抬起头来,“陆明深,你故意的?” 陆明深嘴角动了动,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谷雨时一时看不透陆明深的用意。 陆明深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谷雨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再次落寞。 或许,他只是想用此来挡桃花,毕竟前台也说了,他桃花太多,反正到头来方便的还是他自己,亏她刚刚心底还有小小的触动! 他身量高大,步伐极快,谷雨时小跑着跟 分卷阅读8 了过去。 陆明深在大班桌前坐下,翻阅起桌上的文件来,面色发冷。 谷雨时心里暗自嘀咕,这陆明深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她握紧了手中的挎包链带,硬着头皮,堪堪地踱步过去,嗫嚅道:“我……我找你有事。” 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看着认真工作的陆明深,心底直发虚,她总觉得自己的到来,打扰到了陆明深。 闻言,陆明深放下了手中的笔,淡然问道:“何事?” 谷雨时上前一步,垂丧着脑袋,两只手紧张不安地摩搓着,“就是我爸他……他希望你今晚能过去一趟。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 “就这事?”陆明深眉角一挑,有点不可思议。 谷雨时不解地凝着他,难道是她自己太过紧张,小题大做了? “是……” 陆明深合上文件,站了起来,“拜访岳父是理所应当的事,这事赖我,考虑不周,还让你特地跑了一趟。” 他说着就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后,拿起包便要走。 见谷雨时愣住不动,陆明深疑惑问道:“不走?” 谷雨时艰难地张了张口,“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无言。 谷雨时忍不住拿余光偷瞄他,这个凛然矜贵的男人,以后就是她的丈夫了,她怎么觉得这般地不真实? 不知是不是陆明深气场太强的缘故,谷雨时不自觉地就往电梯的角落里缩去。 正当她心安理得地偏安一隅时,她陡地从镜子中看到,陆明深此刻正盯着她,目光遽然幽冷,她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哆嗦。 谷雨时惊慌失措地抬头,瞧陆明深那神情,仿佛她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一般,随即,她又低下了脑袋。 她慢慢地身子转过一个幅度,背靠着电梯内壁,心里做了遍思想建设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陆明深。 好在,这时电梯门开了,这狭小/逼仄的空间几乎要令她窒息,谷雨时赶在陆明深的前头出了电梯。 没走两步,她就看见那前台好奇地往这里张望着,那目光很是复杂,那脸上分明写满了期待谷雨时打脸几个字。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谷雨时知道陆明深离她不远,她轻咳一声,适时地转身莞尔一笑,亲昵地挽上陆明深的胳膊,故作娇嗔道:“老公,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明深不可思议地凝了她一眼,“亲爱的,你做什么我都爱吃!”说着,他手就搭上她的腰际,带着她往前走。 那前台捂嘴惊呼,“哦,天哪,总裁居然真的结婚了,不行,我得赶紧告诉群里的姐妹!” 一出门口,谷雨时就推开了陆明深,一脸的不开心,独自往前走去。 这前台的脸是打了,陆明深倒也配合她,但她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总觉得她是在窃某种东西,某种不属于她的东西。 走到车子跟前,谷雨时径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并很自觉地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陆明深瞧了她两眼,“怎么了,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谷雨时嘟了嘟嘴,“没有。” 语气丧丧的,还嘴硬说自己没事? “要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就说出来,毕竟,我没有经验。” 话音刚落,陆明深就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往主干道上驶去。 谷雨时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明深,脑袋里还在想着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想了半天,她憋出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知道,你是想做一个合格的丈夫,我们都是第一次嘛,大家都没经验,我也想做一个合格的老婆,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也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虚心地接受,绝对不会影响您在外高尚的形象!” 谷雨时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还特意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陆明深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蹙起,淡声回了个“哦”。 谷雨时心里埋怨,呵,惜字如金的男人,就不能多说句话,夸一夸她,亏她那么诚心诚意地说了那么多!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谷雨时脑袋靠着车窗,将身旁的陆明深抛在脑后,饶有兴味地看着车窗外的霓虹。 玻璃幕墙上五彩斑斓,不断地变换…… 她的家在西城,从东城往西城去,要经过一条僻静的道路,这里人流很少,路灯也少了许多,顿时就黯淡下来。 谷雨时坐直了身子,收回视线,紧盯着前方。 这时,包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她呼出口气,看了眼专心开车的陆明深,滑开接起,“喂,爸?” 谷桓的态度那是相当地不客气,他直发问:“这陆明深来了吗?他不会要忙到外太空了吧?” 谷雨时立马紧捂住手机,转头看了眼陆明 分卷阅读9 深,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听到! 她压低了声音,耐心地说道:“爸,您别着急,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真的,真的!” 好说歹说,谷桓终于挂了电话。 谷雨时扫了眼陆明深,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索性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谷玥说得没错,这个冰山老公,太难伺候!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点儿挫败的滋味,这滋味,还真不太好受! 在梨尚苑小区门口,陆明深停了下来。 谷雨时睁开眼睛,疑惑问道:“怎么不进去?” 陆明深懊丧地扶了扶额,“我给忘了,我怎么能两手空空地来?” 谷雨时暗想,以父亲的脾性,这一通数落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这确实有点不太好。” 陆明深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眸色发亮,他激动地问谷雨时:“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我送卡可以吗?” 谷雨时陡地呆住,半天才回过神来,厉声否决,“不行!”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可以当着父亲的面给我,这样,他对你的印象也会好一些。” 她承认,她此刻是财迷心窍了! 她居然能够如此地大言不惭,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番话来,连她自己都很震惊! 半晌,陆明深终于开了尊口,“好!” 谷雨时喜出望外,不敢置信,“你当真要给我?” 陆明深轻叹一声,似有些无奈,“我这个人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能给你?” 第5章 听闻这话,谷雨时心中一阵窃喜,她想,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开心的吧! 她拿眼偷瞄了下陆明深后,坦言道:“那进去吧。” 尽管她已经有所克制,但语气中依旧难掩欣喜。 陆明深望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谷雨时感受到他的目光,瞬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暗忖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不会是把她给想歪了? 她清了下嗓子,“快进去吧,时间不早了。”说话的同时,她将头扭向车窗外,看到那林荫道上已经停满了一排车。 陆明深再次启动车子,将车停在了单元楼下。 车子一停,谷雨时再次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她慌忙下车,紧捂住电话,不想让陆明深听见父亲的发火。 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父亲解释:“爸,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待会进门你好好跟人讲话,别让人觉得我们谷家野蛮无礼……” 谷雨时一边上着台阶,一边对着谷桓叮嘱。 然而,谷桓根本听不进,他冷哼了一声,抱怨了一句:“这就护上了,是吧?别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谷雨时怔住,刚想反驳,那头的谷桓已经撂了电话。 她气呼呼地将手机扔进包里,加快步伐,连着上了几个台阶。 可,她突然发觉不对,这陆明深怎么没有跟上来? 谷雨时回望了一眼,身后没有他的身影,车子旁也没有,她心里泛着疑惑,又折回到楼底。 刚转过身来,陡地发现黑暗中有个高大的人影。 “陆明深?”她惊叫了一句。 声控灯应时亮起,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你家在二十二楼,你是打算走着上去吗,谷小姐?” 陆明深不咸不淡地说着,目光紧盯着她的脸庞。 谷雨时瞬间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耳朵,脸微微发红,好在灯光昏黄,应该看不太清,“我……我们乘电梯!”她说着就快步往前走,也不等陆明深。 她刚刚也是一时糊涂了,因为父亲的那个电话。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靠在角落,不一会儿,陆明深也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两手插在兜内。 谷雨时实在拿捏不住他的心情,有些颓丧地低垂着脑袋,看着脚下。 第一次,谷雨时觉得这短暂的电梯时间是如此地难熬,她看了眼陆明深的背,他的身量高大,因而在电梯这狭小的空间内,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这一来,谷雨时瞬间没了气势,她突然觉得父亲说的是对的,这要是一开始气势就输了,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理是如此,但谷雨时陡地觉得心中一阵失落,她轻叹一声,无聊地盯着电梯那变换的楼层数字,心中跟着默默地数着。 终于,电梯门打开,陆明深悠悠地走了出去,然后掉转过头来,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 在他的注视中,谷雨时硬着头皮走出了电梯,且没作停留,继续往家门口走去。 见此,陆明深的眼底蒙上一层寒霜,他悻悻地跟了过去。 谷雨时敲起了门。 只一下,谷桓就开了门,像是早就蓄势待发一般。 谷雨时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转头对陆明深道:“ 分卷阅读10 进去吧。” 陆明深走上前礼貌地叫了声:“伯父伯母好!” 谷母笑着应了声。 但谷父却不买账,他冷哼一声,“还叫伯父伯母,这证是白扯了吗?” 季榕忙推了推谷桓,压声道:“你这态度能不能好点儿?” 陆明深动了动喉咙,“爸,妈!” 谷桓总算是脸上有了笑意,“这还差不多。” 季榕拉着陆明深在桌前坐下,“你们都饿了吧,快过来吃!” 谷雨时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看上去兴致不太高,但缘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谷桓看在眼里,便把罪责都归在了陆明深的头上,他直接指出了症结所在,“你俩认识不过两天,她,”他手指向谷雨时,“除了知道你叫‘陆明深’外,对你是一无所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给我女儿幸福?” 谷父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咄咄逼人,谷雨时本来都不打算管的,给陆明深一个下马威也好,要不然,她这往后的日子,可能还真不太好过!可现在,纵然她是如此想的,也看不下去了。 “爸!”她拽了拽谷桓的衣袖。 陆明深认真地想了一下后,答:“我……确实无法保证,不过,我也在学习,如何经营婚姻……” 陆明深的态度还是比较诚恳的,但谷桓直接把重点放在了前一句上,气愤地质问他:“无法保证,是吧?” 谷雨时拿手肘推了推陆明深,身子凑近他,压着声音问他:“你是不是缺心眼儿,你直接说可以保证不就行了吗?” 见状,谷桓捡起一根筷子就在谷雨时面前狠狠地敲了敲,“你一边去,别插话!” 谷雨时不满地嘟起嘴来,这平时父亲可是一点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而今天他怎么这般严厉,丝毫没有余地! 经过谷雨时的提点,陆明深仿佛开了窍,他态度更加地诚恳,“虽然我和雨时认识才两天,但我有信心,能够为她遮风避雨。”说着,他就拉过身旁谷雨时的手。 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掌心暖意传来,谷雨时心里有了一丝触动,不由得抬眸看向陆明深。 “雨时,那你对我有信心吗?” 他看向谷雨时,眉宇之间尽是温柔笑意,看得谷雨时一时恍惚。 好在她及时地回过神来,明白一切都是做戏,她心想,孺子可教也,开窍够快!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信心!” 谷桓看到这“恩爱”的一幕,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也暂且放过了陆明深,不再拷问,还给他夹起菜来。 季榕见谷桓罢了手,才安心地坐上桌,“来,你们都多吃点!” …… 吃完饭后,谷雨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是留在家住呢,还是跟陆明深回去,回陆明深的住处? 果然,她还未及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谷桓就开始留她了。 “今晚,你们就在这儿住吧,明天再走!” 虽然谷雨时早就不在家住了,但谷桓一想到女儿以后要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他就很是舍不得! 但问题是,这陆明深他能住得习惯吗? 谷雨时看到,陆明深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是不大乐意留这儿的! “不了,爸,我……我们不太方便,再说了,这里也没有相应的衣物。”她说着就摇起了头,一脸的不乐意。 见女儿这么说,谷桓只好罢休,摆了摆手,“好好,反正你都结婚了,以后我……” 见谷父这失落的模样,谷雨时忙上前抱住了他,“爸,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您别说得这么伤感!” 她一转头,就看见母亲季榕,眼眶微红,便又去安慰起了母亲。 哪有父母不希望女儿好的呀? 道理都懂,但此时此刻,心中的不舍根本挥之不去! 出来后的陆明深,兀自往车子走去。 谷雨时愣了下,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明白,她和陆明深没有恋爱期,更没有感情基础,就连这段婚姻本身的出发点,她都不知道究竟是否只是因为利益。 陆明深没说话,她便也跟着沉默,一时间,车内的冰冷气息裹挟了她,她沉闷地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包带,头偏向车窗一侧,看着窗外的物换星移。 车行了半天,陆明深突然问:“你去哪儿?” “啊?”谷雨时一愣,转过头来看着他,随即又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些支支吾吾,“我……我去嘉林苑,你把我送到那儿就可以了。” 说着的同时,她手心已不知不觉地捏了把汗。 陆明深瞧了她一眼,“什么时候搬过来?” 谷雨时怔住,是啊,她和陆明深已经结婚了,以后就意味着要住在一起了。 想到此,她的心又紧张地跳个不停,她微微张了张口,又咽了下口水,“周……周末吧。” 现在,她根本还没有做好准备,同住一个 分卷阅读11 屋檐下,就意味着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做不到陆明深这样的平静和淡然! “好。” 他只淡淡地说了个“好”,再无其他,说实话,谷雨时心中有些窝火,就这样,就完了? 她有些赌气地紧闭上眼睛。 渐渐地,困意来袭,谷雨时直接就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停了,就停在嘉林苑小区门口,她揉了把眼睛,打了个哈欠,一转头,发现陆明深正盯着她看。 “我睡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她别过了头,陆明深的眼神总是令她不自觉地想要避开,她不经意地转向车窗外,这一看,她不由得瞠目结舌。 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她看到,一对情侣正在车子旁旁若无人地火辣热吻! 刹那间,谷雨时耳根烫得厉害,脸也跟着发红! 原本想要推开车门的手,就那样搭在把手上,一时进退维谷! 第6章 这时,那对情侣进行了一个转体动作,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女方脸上的意乱情迷。 两人依旧火热纠缠,天雷勾动地火,看得人面红心跳。 谷雨时陡地别过脸,往座背靠去,同时,手迅速地脱离了车把手,仿佛那是烫手山芋一般。 陆明深轻叹一声,手搭上方向盘,开口问她:“几号楼?” 谷雨时制止了他,“等等,惊扰到他们怎么办?” 这个“他们”,指的就是那对情侣! 而看样子,他们忘我沉醉,一时还不会消停。 陆明深无奈地看向她,“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一直干看着?” 很显然,陆明深并不打算这样迁就他们,在他欲要启动车子前一秒,谷雨时忽地抓住他的胳膊,悄声道:“他们以为车里没人,不然会尴尬的!” 陆明深盯住紧抓着自己不放的那只纤细的胳膊,眉头微蹙,“你倒挺会为别人着想的,那我呢?” 谷雨时不明所以地抬眸,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她整颗心忽地一沉,嗫嚅道:“你有什么好想的?” 陆明深却不依不饶,及时纠正了她的不当想法,“他们是情侣,而我们,是夫妻!” 他着重强调了“夫妻”二字! 至此刻,谷雨时才领会陆明深那句话的含义,她霎时就红了脸,低下头,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慌忙催促道:“走吧,走吧,快走!” 陆明深却故意停顿下来,饶有兴味地打量了谷雨时几眼,将她的窘迫悉数收纳眼底。 见他半天不动,谷雨时急了,她再次催促道:“十六号楼,二单元,快点儿!” 车子启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那对情侣忽地惊呼着散开,那女人锤了下男人的胸口,“讨厌!” 语气特别地娇嗔! 那男人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宝贝,你舍得讨厌我吗?” 陆明深踩了油门,加速往小区里面驶去。 将那对人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谷雨时才缓了口气。 夜晚,小区道路两旁的路灯,特别地昏黄,陆明深对这里不熟悉,一个没注意,就开过了。 “回头,向右拐!”谷雨时睁大眼睛,仔细地辨认着,指挥着陆明深。 她后知后觉,觉得指挥陆明深的感觉还不错,便突然起了玩心,故意来来回回地指使了他好几遍。 终于,陆明深有所察觉,他气愤地刹车,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谷雨时,你玩我哪?” 谷雨时干咳一声,清了下嗓子,矢口否认,“没,大晚上的视线不好,看不清!” 她咬死不认,倔强地昂着头。 陆明深盯了她半晌,直至没了脾气,他重新倒车,开到了十六号楼二单元。 谷雨时自知有愧,车一停,她就急切地推门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着进去。 陆明深默默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等她进了电梯,十二楼的楼道灯光亮起时,他注视了一会儿后,才启动车子离去。 谷雨时慌乱地从包里取出钥匙,手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一进去,她就狂奔卧室,直接瘫倒在床上。 这一整天下来,她都觉得十分地不可思议! 她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从昨天相亲到今天领证见完父母……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要去见公婆? 谷雨时惊叫着从床上坐起,她惊恐地拍了拍脸,慌忙翻开手机,可盯着那陆明深的号码,她又犹疑了。 最后她烦躁地丢开手机,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地悲号着…… 第二天一大早的,谷雨时就被许彤的电话给吵醒了。 许彤说,今天要去写生,叫她一起。 谷雨时揉了揉脑袋,这才想起,之前,一早就约好要去写生的。 “好啊,你来我家楼下接我吧。” 听这语气,就是 分卷阅读12 还没清醒,许彤对着电话一通大吼,“谷雨时,你赶紧给老娘起来,别跟以前一样,我亲自去接你,还叫老娘等上老半天!” 瞬间,谷雨时就丢开了手机,同时也没了睡意,等到电话里终于安静下来,她才重新放到耳旁,“许彤,你一大早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能不能跟我学学,淑女一点儿不好吗?” 闻话,那头的许彤哈哈大笑起来,“淑女?谷雨时,你自认你是吗?” 谷雨时撑着坐起,凝起全部气力,对着电话那头嚷道:“滚蛋!” 她直接掐了电话,撂在一旁。 以许彤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必然会在十分钟内赶到,而且,许彤住得并不远,离嘉林苑只隔了条街。 谷雨时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暖的被窝,清晨的气温有些低,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帘子,清晨的第一缕的阳光照了进来,她将窗子推开一些,顿时,一阵清香传来,甚是怡人。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才前往洗手间洗漱。 许彤来得很是准时,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谷雨时关掉水龙头,趿拉着过去开了门。 此刻,她身着粉色睡衣,趿拉着一双拖鞋,脸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许彤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甚是自得,“瞧瞧,瞧瞧,我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这拖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谷雨时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呵呵,那你这一大早扰人清梦的习惯什么时候也能改改?” 许彤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谷雨时头皮一阵发麻。 她拍了下许彤的脑袋,“你看什么呢?这诡异的眼神,打什么坏主意呢?” 许彤又往卧室的方向张望,见卧室门半开着,便径自往前走了几步。 谷雨时奇怪地身子一横,拦住她,没好气地质问道:“许彤,你到底想干嘛?偷窥隐私?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癖好?” 许彤白了她一眼,直接发问:“人呢?” 谷雨时一头雾水,“谁?” 许彤转过脸来,“你老公啊,陆明深?” 谷雨时陡地沉下脸来,“别费心了,他不在这里!” 许彤“啧啧”了两声,又去卧室扫视了一圈,才信了谷雨时的话,“他真的不在这里?” “不在!”谷雨时说着就进了卧室,拉开了衣橱。 左挑右选,她拿起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却被许彤一把摁住。 许彤拿起衣橱深处的白衬衫和一条浅色牛仔裤,递到谷雨时面前,“你穿这个!” 谷雨时疑惑地凝了她一眼,“居心叵测,打的什么主意?” 许彤不动声色地将谷雨时原本选的那条白色长裙推入衣橱深处,“你个已婚妇女,还是穿得朴素一点的好!” 谷雨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两手摁住许彤的双肩,狭促地笑着:“原来你这所谓的写生只是个幌子,说,今天是去见哪个野男人?” 许彤推开了她的手,不悦地反驳,“什么野男人,别说得这么难听?” 谷雨时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好,为了配合你,我穿!” 这八月的鹿城,还是特别闷热的,她掂了掂手里的衣服,一咬牙就换上了,这长袖长裤的,包得那叫一个严实! 一切准备完毕后,两人背着画板下了楼。 谷雨时刚坐上车,后座突然有人凑了上来,她吓了一跳,“还……还有人?” 许彤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解释:“他呀,美院的学生,今年大三。” “学姐好,我叫吴颉。” 谷雨时点了点头,“你好,谷雨时。” 许彤冲着后座的吴颉嚷道:“你那师哥去了没?催一催!” “是,学姐!” 谷雨时笑了笑,问许彤:“这小学弟不错呀,看着一表人才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昨天!” 谷雨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无语地横了眼许彤,“还是你够牛,我甘拜下风!” “学姐,师哥说他已经出发了,让我们在鹤岩山脚下汇合。”吴颉激动地说道。 “好咧,我们很快就到!”许彤加快了车速。 谷雨时低着头翻着手机,她正恍惚出神的时候,吴颉突然拍了下她,“学姐有男朋友吗?” 她一怔,还未及开口,许彤就先替她回答了,“你小子可别打我这闺蜜的主意啊,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有夫之妇?谷雨时一愣,只觉得这叫法把她给叫老了。 她不满地推了下许彤,“人家还是个宝宝!” 吴颉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学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我想,您老公一定很优秀吧?” “那可不是,那已经不是一个‘优秀’可以形容的了,那是相当地优 分卷阅读13 秀!” 许彤自顾自地说着,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完全忽视了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谷雨时。 谷雨时瞅准机会,狠狠地掐了把许彤,警告意味十足,“闭嘴,少说点话!” 许彤求饶道:“好了,姑奶奶,知道了。” 许彤性格大大咧咧的,又特别地善谈,很快就和吴颉聊成了一片。 突然手机进了条消息,是陆明深发来的,谷雨时心里一紧,紧张地点开那则消息。 【起了吗,吃了没?】 【嗯,吃了。】 她等了片刻,陆明深没有再回,她悻悻地吐了口气,心想这时,他可能在忙吧? 过了一会儿,提示声响起,谷雨时忙又翻开手机。 【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中午不行,晚上可以。】 【好,我去接你。】 …… 第7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谷雨时完全沉浸其中,不自觉地嘴角就露出了笑意。 和吴颉交谈甚欢的许彤,无意间扫了谷雨时一眼,陡地愣住,随即冲她嚷嚷道:“谷雨时,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没看到我们俩只狗都盯着你看呢吗?” 谷雨时惊诧地抬头,这时吴颉也跟着附和:“就是呀,学姐,我们单身狗只配吃狗粮了吗,不能有点人权?” 谷雨时轻呵一声,“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就知道寻我开心?许彤,你这个罪魁祸首,起什么哄!” 她极为怨念地横了许彤一眼。 许彤极为夸张地“啧啧”了两声,变换了腔调,唉声叹气着:“唉呀,这以后的日子我看是没法过了,这才第一天……” “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谷雨时摁掉手机,塞入兜内,心里却还在想着陆明深刚才的问题。 他问,她喜欢吃些什么? 许彤总算饶过了她,不再开她的玩笑。 那一头的陆明深,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得到她的回复,不禁有些急躁,他动手扯了扯领口,深呼了一口,刚想再问一遍时,江策手里抱着一堆文件过来了。 “陆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您。” 于是,陆明深作罢,从老板椅上起身。 江策眼尖,“老板,你领带怎么歪了,我帮您?” 陆明深一愣,随即丢给他一个很嫌弃的眼神,“我用得着你帮?” 江策懊悔地拍了下自己的嘴,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他要是真帮老板系那领带…… 哦,天哪,那画面简直太美,他不敢想象! 都是因为他在家里帮弟弟系领带系惯了的,所以他才本能地脱口而出! 陆明深拿起大班台上的几份文件,转头就径自往会议室走去。 江策忙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 远远的,谷雨时就看到山的入口处,站了一个人,正朝这边张望着。 “那就是师哥吗?看着还挺精神,眼光不错!”谷雨时凑近许彤,夸赞了一句。 破天荒地,许彤居然脸红了,谷雨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彤脸红。 于是,她手悄悄地摸向了兜内,拿出手机,想将这一幕抓拍下来。 许彤嗤了她一声,“你以为我睁眼瞎?”她没好气地推开了谷雨时的手机。 一停车,吴颉就推开了车门,向池桢兴奋地挥手嚷道:“师哥,师哥,这里,这里!” 谷雨时拎着包走下车来,对着许彤碎碎念着,“这年轻人果然不一样,精力就是充沛!” 许彤白了她一眼,“谁刚刚说自己还是个宝宝来着?” 谷雨时不禁笑了,她捂着嘴背过身去,独自去后备箱拿出画板。 刚拿出,她一转身,就和阴着脸的许彤撞了个正着。 许彤两手环臂,吐了下舌头,哼了一声,“还躲我?小样,你能躲哪去?” 谷雨时忍着笑,轻轻地拍了拍许彤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叮嘱:“别,师哥在看着你呢,记得温柔点儿,啊?” 许彤被她这话噎得完全没了脾气。 两人抱着画板刚阖上后备箱,池桢就走了过来。 “需要我帮忙吗?”他一脸的诚恳。 谷雨时努了努嘴,意指许彤,笑着道:“师哥,她可能需要。” 看得出来,许彤很是克制,她脸微微红着,就连声音也细了起来,“不用,我们拿得动。” 池桢淡淡一笑,“好。” 接着,他便向吴颉那里走去。 谷雨时拿手肘推了推许彤,“害羞什么呀,哪里不重,我手都酸了?” “别闹!”许彤压着声音吼了一句。 他们一行人租了辆观光车,一路上山,直至山顶,那里有处山泉,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阳 分卷阅读14 光透过树缝照了进来,随着中午的临近,开始闷热起来。 谷雨时撂下笔,看着一旁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的许彤,单薄又清凉,不禁怨念横生,她不满地撇了撇嘴。 听到谷雨时发出不满的声音来,许彤掉转过头,认真地问她:“怎么了?” “我热了!”她坦言。 “宝贝,再忍忍,啊?” 谷雨时给了许彤一个死亡凝视后,悻悻地重新捡起画笔。 这时,池桢指导完吴颉后走了过来,他问:“你们想吃些什么?” 谷雨时用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半山腰有个特色餐馆,我们去那里吃吧?” 这大中午的,她可不想在外面晒。 “好!” 俩人一致同意。 谷雨时收起那只完成了半幅的画,直接躲进了树荫里,拿起画本扇起风来。 见此,本来想画完再去吃饭的许彤,良心过意不去,直接收起,对那树荫下的谷雨时喊道:“走吧,这里太热了,去吃饭吧?” 谷雨时点了点头,拎起画板向许彤那里走了过去。 见谷雨时不住地拿手扇着风,池桢奇怪地问许彤,“你俩一起来的,怎么她穿得这么严实,来之前,没看天气吗?” 闻言,许彤加快了步伐,打着哈哈,同时脑子飞速地转动着,编织着理由,“她呀,昨夜里受了凉,有点小感冒,所以,穿得多了些。” 池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看样子是深信不疑,许彤这才心里松了口气。 饭桌上,吴颉很明事理地负责活跃气氛,本来有些腼腆的池桢,话也多了不少。 谷雨时看得出来,许彤这次应该是上了心的,也算好事一桩! 自从相恋三年的男友凌柯不告而别,去了国外后,许彤消沉了好久,而且,凌柯出国的消息还是她逼问他的兄弟才得知的。 谷雨时看着满脸喜悦的许彤,心中很是欣慰。 本来此趟目的就不在写生,而且此刻的许彤和池桢他们谈得正欢,谷雨时便在一旁默默地拿出了手机。 她翻开陆明深的消息那一面,那个问题再次牵动了她的心。 过了这么久,真的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思量再三,谷雨时打算不去管它,无聊地刷起微博来,最近风头正盛的女明星谈婕,马上又有一部戏要上映。 她算是谈婕的路人粉吧,便关注得多了些。 吴颉突然走到她跟前,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学姐,跟我出去一下。” 谷雨时疑惑地看向他。 吴颉又是努嘴,又是使眼色的,谷雨时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想创造机会让池桢和许彤独处。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和吴颉一并往外面走去。 餐馆外面,有一排吊椅,两人在那上面坐了下来。 “学姐,你觉得他俩有戏吗?”吴颉突然问道。 谷雨时往里面的方向瞅了瞅,“但愿吧。”随即她又抬起头来问吴颉,“你这师哥的人品,可以保证的吧?别回头……” 话未说完,吴颉就打断了她,拍着胸脯保证,“学姐,你这可就放心了,我师哥不但才艺一绝,那人品更是没话说,不会始乱终弃的!” 说完,他深深地哀叹了一声,扶额作悲伤状,“学姐,其实,我和师哥一样优秀,你说你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嘿!嘿!”谷雨时敲了敲他脑袋,以学姐的口吻训诫他,“你个小屁孩,乱说什么?” 吴颉往一旁缩去,连连求饶,“学姐,我错了,错了!” 阳光懒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渐渐地,困意来袭,谷雨时打了哈欠后,便闭上了眼睛。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拿出手机一看,竟是陆明深! 谷雨时清了清嗓子,滑开接起。 “喂?”语气中多了丝慵懒的味道。 陆明深一愣,“你在哪儿?” “我……我不在家里,出来写生了。” 谷雨时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陆明深松了口气,他说道:“怪不得,我敲门这么久,都没人应。” “你在我家?”谷雨时吃惊道。 “嗯。” “那个,我……我现在回去。” “不必,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在鹤岩山,给你发个定位。” “好。” 相较于昨天,谷雨时觉得陆明深的语气柔了不少,并给了她一种踏实感,这让她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她起了身,陡地发现一旁的吴颉睡得比她还要熟,还轻微地打着鼾。 谷雨时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进去里面和许彤拜别。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回去吧。”许彤拿上包,拉着谷雨时就往外走。 他们叫醒了睡得正熟的吴颉,坐上观光车一路下山。 陆明深来得很快,他 分卷阅读15 们刚到山脚下,谷雨时就看见了他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一众车中煞是扎眼! 谷雨时下了观光车,和他们挥手道别,然后向陆明深走去。 她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陆明深见到她明显一愣,随即问道:“你冷吗?那我关掉冷气!” 谷雨时慌忙摆手,笑着否认,“别,别,这样刚好,刚好。” 她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地实诚,陆明深不疑有他,启动车子离去。 “怎么不回消息?”陆明深突然问。 谷雨时一怔,他这是……质问的语气? 她暗自搓了搓手心,支支吾吾搪塞道:“因为,喜欢吃的太多了,懒得一一答了。” 第8章 这理由牵强吗? 牵强!还不是一般地牵强! 而且,谷雨时自认,这语气还相当地欠! 不以为然中透着做作的漫不经心! 这陆明深要是信了,她都觉得那是他降智了。 于是乎,谷雨时默默地将身子沉了下去,头也垂得低低的,她丝毫不敢去看陆明深此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想,那一定会很精彩! 半晌,头顶上方传来陆明深那半夹魅惑的温润声音,“来日方长,你一天告诉我一道,总有答完的一天。” 谷雨时心里一紧,猛地抬起头来,撞进他那遽然幽深的眸子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她心里默默沉吟,“来日方长?” 她还没想过,要和陆明深来日方长呢! 谷雨时动了动嘴角,快速地眨巴着眼睛,整颗心狂跳不止。 虽然没看他,但她能感受到陆明深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离,她不自觉地就将头扭向车窗外。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往山道上驶去。 “你要上山?” 陆明深轻轻“嗯”了一声,“奶奶想要见你。” 这话犹若惊雷! “什么?”谷雨时惊叫起来,又急又恼地推了推他的胳膊,“等一下,你怎么不跟我说?” 陆明深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他淡然地瞧了谷雨时一眼,“跟你说了,你还会同意来吗?” 他那淡然的语气中,分明有着自信的倨傲,这一点,令谷雨时有些抓狂。 不过,陆明深倒是说对了,她不会来,她真的不会来!尽管,这是迟早的问题,但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得过且过充分符合她的性子! 她低头瞅了瞅今日的穿着,欲哭无泪,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特意来见长辈的! 陆明深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幽幽道:“挺朴素的,老人家应该会喜欢!” 谷雨时瞪了他一眼,“你当真?”顿了顿,她苦恼地嘟囔着,“这要是给奶奶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我上哪后悔去?” 陆明深轻笑一声,“我没想到,你还挺在意的。” 谷雨时匪夷所思地看向他,反诘道:“我能不在意吗?这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不必我说了吧?” 从这里,已经依稀可见半山腰那里的独栋别墅了,谷雨时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她忽然一把抓住陆明深的胳膊,使劲晃着,急切道:“停车,你先停车!” 陆明深眉头一皱,一个急刹车,谷雨时惯性地往前冲去,好在,安全带系得够紧。 但尽管如此,她的额头还是轻微地撞了一下车壁,有些痛,她捂着,刚想发火,陡地发觉,身旁的人比她还要愤怒。 陆明深沉着一张脸,脸色难看至极,他凝向谷雨时的目光犹如冰刀子一般,所至之处,让人备受煎熬。 谷雨时瞬间就没了脾气,怯懦地拿余光瞟了眼陆明深。 只这一眼,便似胶着了一般,再无法移开。 只见他眉心寒气积聚,那漂亮的琥珀色双眸,笼着一层冰寒,然而出口的话却是十分地慢条斯理。 “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但这耐心,完全是在极度的克制之下,才产生的,她懂! 谷雨时承认,她刚才的确是过于鲁莽了。 “我……” 她刚想道歉,陆明深伸手制止了她,接着握了握她的手,宽慰道:“不用担心,我让你这么穿的。” 话完,陆明深收回手,搭上方向盘,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山上驶去。 经这么一下折腾,谷雨时安分了许多,陆明深说啥,她都乖乖地应着。 她两手交织握了握,那上面还残留着陆明深方才掌心的一丝余温,她莫名地心安。 终于,车子停下,那是一幢漂亮的红色别墅,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朴的气息。 该来的总会来的,谷雨时咬咬牙,硬着头皮推门下车。 她还没站稳脚跟,一辆红色超跑呼啸而至,谷雨时望向来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人,不正是谈婕吗? 她揉了揉眼睛, 分卷阅读16 又驻足凝神看了好大一会儿。 这谈婕可比电视上好看得多了,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女人味尽显。 她身着白色的长礼裙,优雅地走下车来,笑着走到陆明深跟前,一把挽起了陆明深的胳膊,“陆哥哥,想我了没?” 陆明深不动声色地拂去她的手,此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传来,他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抽了下鼻子,避实就虚,“想啊,奶奶可是念叨你好久了。” 他刚想往谷雨时那里走去,却又被谈婕忽地拽住,她欣喜地仰着脸,“是吗?那我们赶紧进去见奶奶吧!” 谈婕拽着陆明深就往里头走,经过谷雨时身边的时候,陆明深看了眼她。 谷雨时望着两人亲密挽着手往里走的背影,震惊又无语,她这是……完全被忽视了? 然而,她还沉浸在见到自己心水的明星的喜悦里,这种喜悦覆盖了被忽视的失落感,她很愉快地就跟了上去。 “奶奶,我看你来了!”谈婕乖巧地上前去握住了田芬的手。 田芬已经七十了,头发早已发白,但精神尚可,看上去很是慈祥。 “是小婕呀,你看奶奶来了?”田芬喜悦地笑着。 “是,奶奶,我还给你带来了礼物。”谈婕神神秘秘地说着,打开手包来,从中取出一支口红来,“奶奶,上次您说的,我从巴黎给您带回来了。” 田芬喜悦地拿在手上,抚了抚谈婕的手,“谢谢小婕了啊,还一直记挂着。” “奶奶,您怎么还跟我客气呀,这不应该的吗?” 谷雨时悄无声息地走到陆明深身旁,压着声问他:“她,你前女友吗?” 陆明深一愣,却不置可否,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她,双眼微微眯着,似笑非笑,“我说是的话,你会生气吗?” 谷雨时摆了摆手,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怎么会呢,不会生气的啦,你放心!” 她笑得灿烂,还拿手轻轻地拍了拍陆明深的左肩,“我很大方的!” “是吗?”陆明深一脸的不相信,他转过一些身子,微微俯下,紧盯着谷雨时的双眸,漫不经心问道,“我怎么在你脸上看到了四个字?” 谷雨时脸颊隐隐发烫,她拿手摸了摸,甚为好奇地问:“哪四个字?” 陆明深突然凑近她耳畔,有意无意地唇角触碰了下她的耳垂,慵懒答道:“强颜欢笑。” 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谷雨时浑身怔住,随即又立马弹开,向后退了一大步。 “诶!”田芬这才注意到谷雨时,之前,她一直被谈婕挡住了视线。 谷雨时一愣,见田芬正盯着自己看,忙嘴甜地叫了一句:“奶奶好!” “哎,你好,你好!”田芬忙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那支口红,拿起一旁的老花眼镜戴了起来,向着谷雨时走了过来。 “你就是谷小姐吧?”田芬脸上挂着笑,语气很是激动。 谷雨时忙上前去,有点受宠若惊,“是,奶奶,我是!” 田芬两手紧紧地抓住谷雨时的手,眼底竟还泛起了泪光,“我这心愿算是了了,了了!” 谈婕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奶奶,这是谁呀?” 田芬笑答:“这是你陆哥哥的媳妇啊!” 这一听,谈婕霎时冷了脸,嗓音也尖锐起来,“陆哥哥结婚了?什么时候?” “昨天。”陆明深淡淡道。 “昨天?”谈婕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陆明深,“陆哥哥,你……”她上前一步,“你跟我来一下。” 谷雨时望向陆明深,陆明深点了下头,示意她宽心,然后,就跟着谈婕出去了。 院中新植的那盆白色的满天星开得正盛,陆明深伫立跟前,拿手轻轻地把玩着。 谈婕见陆明深这态度,一下子来了脾气,“陆哥哥,你就娶这么个东西回来,伯父伯母知道吗?” 她有底气,因为陆父和陆母是站在她这边的,且有撮合过她和陆明深。 陆明深手上的动作顿住,陡地沉了脸,他冷嗤一声,“这么个东西?我倒是想问问,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谈婕怔住,吃惊地看向陆明深,“陆哥哥,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陆明深上前一步,声色俱厉,“不清楚是吧?我倒不妨告诉你,你充其量也就是我众多相亲对象中的一个,且是拒见的那种!” 谈婕瞬间明白了过来,一周前,陆母特意给她和陆明深安排了约会,而陆明深却是临时说有事来不了,至此,便没了下文,直到今天,她被告知,陆明深已经结婚了! 陆明深转身就要走。 谈婕拉住了他,声音有些发颤,“那次,你根本没打算来,是吗?” “是!” 话完,手被毫不客气地甩开,谈婕眼睁睁地看着陆明深走向屋内,她双脚仿佛浇铸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陆明深进去的时候,田芬向他招呼道:“快过来看看,你看雨时戴 分卷阅读17 这个镯子是不是很好看?” 他低头一看,谷雨时的左手腕多了个翡翠玉镯,“好看。” 他这话说得生硬,毫无感情一般,田芬大概是习惯了陆明深这始终冷淡的性子,便没再去管他,直接和谷雨时唠起嗑来。 而谷雨时,她发觉出了陆明深的不对劲。 第9章 陆明深刚在沙发上坐下,谈婕进来了。 谷雨时注意到,谈婕似乎意兴阑珊,而且,她眼眶好像还有点红。 “好了,你们都饿了吧,来,上桌!”田芬招呼着,“吴婶,赶紧上菜!” “好咧,这就来!” 田芬坐上了主人位,她一直拉着谷雨时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而左手边的空位本来是留给陆明深的,却被谈婕给抢了先。 “奶奶,”她伸手抱住田芬的右手胳膊,“我可想您了,我妈还一直在家挂念着您呢,她最近要去欧洲购物,还想邀您一块呢?” 田芬笑了起来,拍着谈婕的手,“你这傻丫头,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坐得了飞机,你母亲呀,有这心意就够了,我很开心。” 至于谈婕说的购物,其实只是幌子,陆明深的父母正在欧洲旅行呢,谈婕的母亲赵婧,打算去探探口风,再次撮合一下女儿和陆明深。 谈婕可不甘就此放弃,大有越挫越勇之势。 陆明深默默地走到谷雨时身旁坐下。 谷雨时打量了他两眼,目光中尽是好奇。 这时吴婶端了菜上来,谈婕看都没看,站起身,夹起一块就往陆明深的碗里递,“陆哥哥,你爱吃的,多吃点!” 谷雨时看向那碗里的菜,心中不由得诧异,这陆明深口味独特啊! 陆明深眉头拧结,看向脸上笑意连连的谈婕,无奈地两手一摊,“我何时爱吃辣椒了?” 谈婕看向那碗里,才知自己刚才夹的是那红色的小米椒,而并非…… 她自知失误,尴尬地拢了拢头发,“我……我不小心夹错了。”她再次起身,“陆哥哥,我重新给你夹。” 陆明深可不想由她胡来,他推开面前的碗,“不必了,我口味变了,现在只有雨时知道我的口味。” 突然被叫到,谷雨时心慌地抬头,她哪里知道陆明深爱吃什么? 就像父亲说的,她对陆明深真的是一无所知! 吴婶又陆续上了几道菜来,谷雨时抬头看向陆明深,疯狂地朝他挤眉弄眼。 而陆明深仿佛没看到一样,他重新拿了只空碗,推向谷雨时那里,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亲爱的,多给我夹点?” 田芬抿唇,笑而不语,她是过来人,活了大半辈子,这些个娃娃们的心事,她看得老清了! 既然如此,谷雨时很是敷衍地夹了手旁的那道手剥虾仁,也不知他是否爱吃。 谈婕不悦地嚷叫起来,“陆哥哥,你以前可从不吃虾的,结个婚,口味都翻天覆地了吗?” 谷雨时拿余光扫了眼谈婕,心想,这前女友还真是难缠哪! 虽然陆明深没有承认,但她已经自动这般认为了,都说前女友是这世界上最难缠的生物,这一见,果真如此! 她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她和陆明深的婚姻究竟是不是个错误?她实在想不通,陆明深会放着这么美艳又有名气的谈婕不要,转头选择她,一个普通的她? 虽然看样子谈婕的脾气是差了些,但陆明深也没好到哪去! 王八配绿豆,谁也嫌弃不着谁! 难道是另有隐情? 抑或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男主为了气女主转而和女配结婚? 想到此,谷雨时浑身一激灵,莫非自己就是那活不长的炮灰女配? …… 短暂的时间里,她脑海中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脑补得还挺嗨!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情绪也是百转千回! 直到,陆明深轻扣下桌,他看着谷雨时,却是在回答谈婕:“结婚是一个人成熟的体现,方方面面的,有了变化也实属正常!” 说着,他就夹起那虾吃了起来,赞不绝口:“香,真香!” 谷雨时心中反复回味着陆明深的回答,瞧瞧,这语气,这口吻,还挺渣! 等等,她这是在替谈婕鸣不平? …… 谈婕刚想再次开口质询,田芬适时地拍了下手,“好了,好了,大家都开始动筷子吧,凉了口感可就不好了。” 谈婕只好作罢,悻悻地拿起筷子来。 “来,多吃点。”陆明深自顾自地往谷雨时的碗里夹菜,还夹个没完,“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多吃点补补身子。” 谷雨时一愣,补补身子? 这话怎么,怎么听怎么别扭,尤其还是在长辈面前! 特别像是那种:补补身子好生养! 她郁闷地抬头,余光看到田芬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心底一慌, 分卷阅读18 那表情分明是…… 谷雨时慌张地别过脸,端起手边的白水,大口喝了起来。 下一秒,“这小子说得对,多吃些,补补身子,你可要经常来奶奶这儿,奶奶给你准备吃的,千万不要拘束,奶奶呀,还等着抱娃呢!” 果然,催生,是老人家永恒的话题! 谷雨时那口水闷在口中,差点呛到! 不知不觉中,谷雨时就红了脸,只能硬着头皮,诚挚地看向田芬,“奶奶,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一旁的谈婕,看得直咬牙,她气呼呼地握紧了两手,垂在身体两侧。 她看着这三人,其乐融融的,自己仿佛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尤其,谷雨时左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更是灼痛了她的眼,她认得,那是陆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孙媳!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输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谷雨时? 谈婕不甘地再次看向陆明深,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时不时地凑近谷雨时,给她介绍哪道菜好吃! 这饭,她还没吃,就气饱了! …… 饭后,谷雨时去了洗手间,她前脚刚至,后脚,谈婕就借口跟过来了。 谈婕从手包里取出粉饼,对着镜子补起妆来。 也不知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缘故,谷雨时竟鬼使神差地说道:“我看过你的戏,其实,我还蛮喜欢你的。” 谈婕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是吗?” 谷雨时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谈婕“砰”地一下合上粉饼,上下打量了一遍谷雨时,“那么,你愿意将陆哥哥让给我吗?” “啊?”谷雨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谷雨时眨巴了几下眼睛,坦然道:“不愿意。” 她才刚结婚,转头就要离婚吗? 谈婕冷嗤一声,傲慢地扬着眉,“那你所谓的喜欢,有什么稀罕?” 说完,她就往外走,踩着恨天高,“哒哒”声尤其地刺耳! 而且,她还用肩狠狠地撞了下谷雨时! 谷雨时呆愣住,这谈婕,这么……没礼貌的吗? 她真是眼瞎! 也对,屏幕后面的,是神还是鬼,根本无从知晓! …… 回程的路上,谷雨时想到谈婕这事,心中始终无法释怀,但究其根本,她知道,她是对陆明深介怀。 在她看来,陆明深就好比那指间沙,越是握紧,它漏得越快,但是,她做不到完全地放手。 “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谷雨时故作坦然,以轻松的语调问出了口。 “谁?” 谷雨时一愣,诧异地看向陆明深,“谈婕呀!” 陆明深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再无其他。 说实话,谷雨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暗忖,这陆明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挺护短的,此刻的态度不正说明了这一点吗? 毕竟,对男人来说,前女友是难以忘怀的,说不定还是初恋! 谷雨时自嘲地撇了撇嘴角,她今天要是不说出来,真的会很窝火! “她问我,能不能把你让给她?” 说话之际,她一直紧盯着陆明深,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这次,陆明深总算是有了反应,他郑重其事地转过了头,“你怎么说?” 谷雨时两手不安地交叠,在陆明深那探究的目光里,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嘴角,佯作轻松地笑了声,“我当然是不愿意了。” 闻言,陆明深嘴角浮起笑意,然而,接下来谷雨时的话,又让他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说:“我才结婚两天,就变成一二婚的,那我多亏呀!” 言下之意,陆明深可有可无,只是因为她不想成为二婚人士! 陆明深不悦地一脚踩下油门,加速往前驶去。 谷雨时奇怪地看了眼陆明深,不再言语,暗自抓紧了扶手,因为,车速越来越快。 陆明深,这是生气了吗? 她气愤地咬了咬唇,她还没生气呢,他先生的哪门子气? 真是让人恼火! 下了山路,陆明深上了高架,谷雨时明白过来,他这是要送她去嘉林苑。 她开始没话找话,“其实,你忙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然而,这个别扭的男人,既不理她,也不看她! 拿热脸贴了冷屁股,她心里直懊丧,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下了高架,掉头往东驶去,穿过闹市区后,车子拐上了青甫路,这里僻静,车流也是很少,谷雨时看到,前头就是一个公交站台。 陆明深竟然真的就此停下,她有点始料未及。 “自己回去,嗯?” 冷淡的语气中,透着股令人厌烦的慢条斯理。 输人不输阵,谷雨 分卷阅读19 时咬牙道:“对,我自己回去!现在才九点多,不到十点,治安又这么好,我很放心!” 她说着就去推车门,然而,陆明深根本没有开锁! 第10章 谷雨时回头,没好气地嚷了句:“开门!” “咔哒”一声,陆明深解了锁,可就在谷雨时手刚触上把手时,他又落了锁。 这下,谷雨时彻底地恼了,“陆明深,你搞什么?” 陆明深慢条斯理地答:“半路把你放下,不符合我陆明深的一贯形象,作为丈夫,我更得好好地关爱你,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就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一脸惊诧又呆滞的谷雨时。 谷雨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反正话都让他给说了,她无话可说。 可陆明深却没打算完,他煞有其事地问:“我都这么真诚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感动?” 谷雨时恼火地长呼一口气,“感动,我告诉你,我是非常非常地感动,”她拍着胸口顺了顺气,“这下行了吗?满意了吗?” 陆明深抿了抿唇,依旧漫不经心,“虽然差强人意,不过,也算及格。” 陆明深启动车子往前驶去。 谷雨时懊丧地想,这人怎么就成为她的丈夫了呢?领证前,她怎么就不多加考虑考虑呢? 因而,一路上,她都闷闷不乐的。 然而,她没想到,更过分的是—— 在嘉林苑小区门口,车子倏地停下,谷雨时从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还未及开口,陆明深先发话了。 “下车!” 这语气,这态度,真是过分! 谷雨时怄着气,使力地推开车门,又气呼呼地摔上,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她身子刚站稳,车子就“刷”地一下呼啸而去! “呵!”谷雨时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震惊了好久,才骂骂咧咧地转头往小区里走去。 怪不得谷玥说他性子不好,没人受得了,果真如此! 偏偏这时谷玥来了个电话,说她最近和男友要出国一段时间,问她是否有空出来吃个饭,践个行,并且,要求带上陆明深! 谷雨时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直接回道:“没空!” “哟,这是怎么了呀?是你没空,还是陆明深他没有呀?” 谷玥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副心知肚明却又看好戏的模样! “都没有!”谷雨时对着电话吼了一句。 谷玥没有生气,反而安慰起了她,“你呀,有什么都和姑姑说,姑姑一定会帮你撑腰的,既然你没空,那我明天再来问你!” “嘟”的一声,谷玥那头挂了。 谷雨时怔了好一会儿,才晃着神摁下电梯的楼层数字。 回到家中,她放好洗澡水,泡起了澡。 “叮铃”一声,许彤发来消息,说她和池桢在一起了。 谷雨时回了个“恭喜呀!”过去,心中的烦闷也消去了大半,今天,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她刚把手机放下,又突然响了一声,她疑惑地拿起,竟然是大学时期的班群有人讲话了! 稀奇啊,自从毕业后,都大半年没人讲过话了。 班里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留在鹿城的并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现在也不知道都怎么样了! 说话的那人是班里一个个性比较张扬的男生,名叫岑瑀,但谷雨时和他并不熟,四年间,拢共也没讲过几句话。 因而,她也就没多加在意,便要放下,这时手机出来一个弹窗,那个男生加她来了。 附加消息很简单,就常规的一句:“Hello?” 群里已经陆续有人出来讲话了,众人开始呼唤班长。 【大家好!】 班长杨桦千呼万唤始出来。 众人一顿表情包袭击,纷纷表达“爱意”。 谷雨时退出群消息,看着岑瑀的那条好友申请,她犹豫再三。 她实在想不到,她能有什么话题和他说,而且,有什么事,他完全可以在群里问,现在群里可谓热闹非凡。 然而,岑瑀仿佛并不死心,又发了一遍好友申请过来,这次的附加消息直白又大胆:“老同学,是不是应该给个面子?” 话已至此,谷雨时只好点了“同意”,并给了理由:抱歉,刚看到! 【我就说嘛,我们班这么相亲相爱,怎么会毕业就不理人呢?】 这种场面话也就听听而已,谷雨时不好反驳,发了个“嗯”的表情过去。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谷雨时留意到一条,班长说要请大家吃饭,因为,他就要结婚了,那么,这个饭也就是他结婚前的最后狂欢了! 谷雨时笑了笑,她没想到,最不可能结婚的人竟然结婚了。 要知道,那时的班长可是整天说着什么“男人就是要先立业再成家”! 谁能想到啊? 分卷阅读20 岑瑀又发了消息过来。 【班长要结婚了。】 【嗯,看到了。】 顿了会儿,岑瑀问:“你现在还在鹿城吗?” 【在,我一直都在鹿城。】 【那你把地址发我,我十六号晚上去接你,鹿城的几个同学我负责接。】 至此,谷雨时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否则,和一个不太熟的人聊天,真的是种煎熬! 她翻了下日历,十六号就是本周五。 她回了个“好”过去,并发了定位。 群里的众人还在闹腾,谷雨时看了两眼后,就放下了手机,整个人没入水中,暖意传至周身,消去了疲乏…… 可能是昨夜心烦没睡好的缘故,谷雨时看着镜中的自己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恨自己没出息,为陆明深而心烦! 虽然谷雨时有驾照,但她车技实在是太烂,因而也没有买车的打算,她特意租了嘉林苑的这套一居室,这里小区门口不远处就有地铁口,去画棠春很方便。 许彤向来来得比她早,然而今天,却是迟了一个小时才到,而且,脸上挂着笑。 谷雨时知道她是为何,却没心情开她玩笑,只淡淡地问了一句:“来了?” “嗯。”许彤应着,没看谷雨时,径自整理起画来。 过了半天,许彤才发觉到谷雨时的不对劲,敛去了笑意,认真地问:“雨时,你这是怎么了?” 谷雨时没有兴致,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在沙发一侧坐了下来,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托着下巴。 许彤忙跟了过去,“昨天,陆明深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谷雨时懒得抬眸,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 这下,许彤更担心了,越是不承认,那这事就越大! 她走过去,扶着她的肩,“你这才结婚多久,你这是什么状况?” “也没什么,就是脾气差了点儿。” 她没有提起谈婕的事,可这事窝在心里,就像根刺一般,时不时地给她扎上一下! 许彤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个还真是无解,像陆明深这样优秀的贵公子,人家还真是有脾气不好的资本,只是,以后要辛苦你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她安慰般地拍了拍谷雨时的肩。 谷雨时横了她一眼,“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还不如不说!”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却不时地想要看手机,然而,一整天过去了,陆明深也没发消息过来。 眼看暮色将至,关了门后,许彤问她去哪里吃饭。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谷雨时看到,中央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谈婕的电影预告片。 许彤也注意到了,问她最近有没有空去看电影。 “没有。”她直言。 许彤轻笑了声,“看样子还不错,那我就和池桢去看。” 谷雨时十分不爽地再次看向那大屏幕,心中对陆明深的怨念又增了一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真是又漫长又难熬! 直到周五的那天中午,江策来了电话,他说陆明深订了餐厅,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 “没空!” 谷雨时态度有点暴躁,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江策自我揣度了一下,再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之后,陆明深直接当成她是刻意拒绝。 “老板,那位置我要取消吗?” 陆明深摆了下手,“不用,这饭不能不吃吧,既然她不愿意,就随她吧。”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岑瑀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要过去接她。 可是,她现在还在画棠春…… “我现在不在家,得等会儿才能回去。” 岑瑀尤其地执着,“那你现在在哪里,我直接过去接你。” 谷雨时犹豫了一下,想着画棠春离嘉林苑也不远,便回道:“在长乐街的东头,那里有家画室叫‘画棠春’,那便是了,我现在在这里。” “好,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岑瑀快人快语的,说完就直接撂了电话。 “谁呀?”许彤见她恹恹的样子,担心地问。 谷雨时抬头看她,“今天我得早退了,我大学时的班长今晚举办告别单身派对,所以……” “没事,你去玩吧,只是你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对劲,煞白煞白的?”许彤说着就摸上了她的脸,神色担忧。 她的脸清瘦,又有棱角,但一点也不突兀,五官清丽,肤色过白,竟有一种病态美! 许彤看得眼都直了,发自肺腑地感慨:“你这么美,那陆明深怎么舍得这般对你?” 听闻这话,谷雨时不由得笑了,她嬉笑着打掉了许彤的手,“别这样,我会误会的!” “有人吗?”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 分卷阅读21 第11章 “岑瑀?”谷雨时明显有些吃惊,她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许彤转头看向她,“找你的?” 谷雨时轻“嗯”了一声,大方地走到岑瑀跟前,对着许彤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岑瑀,是不是很帅气?当然,也很有个性,一如既往!” 至于她说的个性,这从岑瑀的穿着打扮就可以充分地看出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戴着亮闪闪的耳钉,还化着较浓的妆,黑色的眼线,让他的摇滚气息更加地重。 谷雨时细想了一下,她上次见到岑瑀还是回校领取毕业证的那一天,那天晚上,班里的大部分人都参加了聚会,他没有出现,至今也有一年多未见了。要不是他还是当初的打扮,她大概是连他的模样都要模糊了。 岑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羞赧起来,“你也一样,比以前更漂亮了。” 许彤故意夸张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好了好了,你俩也别商业互吹了,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谷雨时和岑瑀同时被许彤给逗笑了。 “那我走了?” 许彤推搡着谷雨时,“走吧,走吧,玩得尽兴!” “借你吉言!” 岑瑀拉开车门,谷雨时才发觉,车上没有其他同学,她随口就问道:“其他人呢?” “哦,本来他们是要我接的,但临时变了卦,说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谷雨时看着拉开车门的副驾驶位,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她原本想坐后面的。 岑瑀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 谷雨时只好坐了进去,并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岑瑀上车后,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两人并不熟络,谷雨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共同话题来,问一些常规的,又太显刻意。 她索性闭口不言,专注地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 沉寂一段时间后岑瑀开始没话找话,硬拉着她聊起天来。 “其实,我还挺羡慕班长的。” “啊?”谷雨时不明所以。 “你知道吗,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和我分手了?虽然有点难受,但更多的是释然。” 谷雨时瞅了他两眼,瞧他这语气,这神色,也不像是个求安慰的主儿,她便嗯嗯啊啊地敷衍应着。 岑瑀突然笑了,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谷雨时一愣。 “看来我是活该,连安慰都不配有了,我跟好些人说了,他们都不是翻我白眼,就是笑我活该,好像我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一样。”他顿了顿,在红绿灯口停了下来,“现在,是不是连你也这样认为?” 谷雨时猝不及防,关于岑瑀的大学恋情,她虽不关注,但也有所耳闻,当初也算是轰轰烈烈的,大家无不调侃,这岑瑀每次上课人倒没见过几回,但任课老师几乎都了解他,就是因为他那轰动的恋情。有的老师仁慈,还因此不追究他的逃课事实,睁只眼闭只眼。 两人是高中相识相恋的,后来还考到了同一所大学,起初,两人家境也是相当,但后来,岑瑀家突然发了笔横财,渐渐地,女方开始敏感了,尤其是两家坐在一起,谈婚论嫁的时候。 女方多次找到他大闹,闹完又和好,和好又闹,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以至于后来大家见到岑瑀的时候,都打趣问:“今天分手了吗?”或者是,“今天和好了没?” 谷雨时坐直身子,清了下嗓子,认真答道:“我一直以为,你们不会分手的。” 毕竟,在她的认知范围里,要分早分了,撑不到今天。 岑瑀笑了一下,听上去有些勉强,“感情的世界里,本身就没有逻辑。” 闻言,谷雨时一愣,心想,这话还挺有道理! …… 到了“大悦府”餐厅后,谷雨时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见陆明深,一并的,还有谈婕。 她恍惚着往里走,眼神也不停地闪烁,以至于岑瑀的话虽飘荡在耳边,却没听清楚内容。 她走得有些急,差点撞到矗立着的半人高的大花瓶。 好在岑瑀及时拉住了她。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谷雨时定了定神,“你刚问我什么?” “哦,我……”岑瑀支吾起来,腼腆笑着道,“我问,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谷雨时再次看向陆明深那里,由于是背对着,她看不到陆明深的神情,但从谈婕脸上愉悦的表情,由此可以推断出,陆明深此刻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这还没住一起呢,就有出轨的苗头了?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谷雨时心里忿忿地想着,两手已握成拳,她咬牙切齿答道:“没有!” 没有男朋友,但是有老公! 此言也不算欺骗! 因为,她很不想在此种情况下,承认陆明深是她的老公! 分卷阅读22 她的老公此时正和别的女人一同愉快用餐! 她丢不起这个人! 谷雨时加快了步伐,径自往前头二楼的包间走去。 岑瑀不明所以,快速跟了上去,他能感觉到,谷雨时有点不太开心,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是不是,他不该问那个问题? 拐角处,江策从洗手间出来后,和岑瑀撞了个正着,两人都没计较,互相致歉后,就各自往原本的方向走去。 但是,江策回头了,因为,他明显听到有人叫了句,“谷雨时,你等等我?” 他看见了已至二楼的那个背影,那不就是谷雨时吗? 也就是,老板的夫人! 他呆呆地愣了两秒,眼睁睁地看着岑瑀追上去后和谷雨时并肩走在了一起。 江策猛地一拍脑门,不好,这老板是要被绿的节奏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陆明深跟前,附在他耳旁悄声禀明了这事。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陆明深,陡地沉下脸来,谈婕对此很不高兴,怪江策打扰了她好不容易才活跃起来的刚刚好的气氛。 陆明深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谈婕也立马跟着站起来,“陆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明深看了眼谈婕,“你吃完就回去吧,有消息后我会让江策通知你经纪人的,而且,”他顿了下,“以后你没必要亲自来找我,有事让你经纪人直接找江策就行。” 江策懂得陆明深这话中的意味,连忙拍着胸脯跟着附和:“是啊,谈小姐您以后直接跟我对接就行,我一定会及时告知老板的!” 这话有理有据,谈婕虽然不满陆明深就此离开,但也不好发作,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陆明深并没打算就此离去,而是去了二楼的方向。 她暗忖,难道陆明深是遇见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了?这一想,她的心里立马舒坦了许多。 本来,就没动过几个筷子,这下,她安心地吃了起来。 陆明深在楼梯口踌躇着,这时又结伴来了几个人,他和江策往一旁让了让。 “老板,我们就这样上去吗?” 陆明深没吭声,他取出手机,给谷雨时拨去了电话。 响了两声,谷雨时才接起。 电话里,顿时响起一阵嘈杂。 “你在哪儿?”陆明深冷冷发问。 谷雨时冷哼了一声,态度明显很不配合,“没在哪儿……” 后面的话,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中,陆明深没有听清。 “没事我挂了?”谷雨时莫名烦躁。 “等等……” 陆明深话还未说完,突然从谷雨时的电话里传来一个人声:“谷雨时,你当真不知道岑瑀的心思,他都明示暗示了大半天?你居然还有心思接电话,有没有良心,还不赶紧来安慰一下我们岑瑀受伤的心灵?” 接着便是谷雨时的佯作动怒的怒骂声,“滚蛋!” 陆明深心里一紧,下一秒,电话里传来谷雨时的声音,“不是说你!” “下来,就现在!”冷淡的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谷雨时惊诧地张了张口,直接拒绝,“现在不方便!” “那你是想我上去,是吗?”陆明深幽幽道。 纵使是隔着电话,谷雨时依然浑身一怔,并且丝毫不妨碍她对陆明深此刻神情的想象。 那一定是气定神闲中,又有着克制的隐忍! 谷雨时不由得思考,陆明深是何时发现的她? 她咬了咬唇,刚想开口,那头的陆明深就撂了电话。 见她挂了电话,众人纷纷起哄了起来,对于大家的调侃嬉闹,谷雨时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但是当她转头瞧见岑瑀此时的神态时,她不由得一愣,这说着说着,怎么反倒成了真的一样? 谷雨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机,诚挚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开门走了出来,松了口气,刚走至缓步台,她就看见陆明深站那底下,正往上看着,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目光冷得她直发抖,谷雨时暗自给自己打气,心想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刚至楼梯口,陆明深忽地上前一步堵了上来,他两手甚是悠闲地插进兜中,用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没空是吧?解释一下,你所谓的没空是怎么回事,陆太太?” 谷雨时站在那第一块台阶上,手搁在楼梯扶手上,屏息望着陆明深,有种誓死不屈的味道。 江策悄悄地往一旁退去,想着,这种场面,他还是不要见的好! 谷雨时故作淡然地撩了撩长卷发,往耳后别去,“解释?”她轻笑一声,“我是光明正大地参加大学班长的婚前派对来了,倒是你,好好地吃着饭,怎么有闲情逸致管起我来了?” 第12章 分卷阅读23 闻言,陆明深突然笑了,弄得谷雨时反倒莫名其妙起来。 “你笑什么?”谷雨时没好气地问他,脸颊涨得红红的。 陆明深嬉笑着伸手捏了她脸颊一把,“我是笑,我老婆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谷雨时顿时急了,她死不承认,严词反驳:“谁吃醋了?陆明深,我告诉你,不要自行胡思乱想,妄加揣度!” 说着,她就动手去推陆明深,而陆明深灵活地避让一下,她毫无征兆地踩落了台阶,往前摔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之时,她的后衣领被人牢牢扯住。 谷雨时等了片刻,陆明深依旧没有将她拉起,而她此刻又偏偏使不上力,便窝火地回头瞪他,“陆明深,拉我起来!” 陆明深甚是悠闲,逗弄起她来,“哦,凭什么?” 谷雨时气结,吼了句:“陆明深,这样很好玩,是吧?” 话音刚落,陆明深松了下手,又适时地将她拉回一些,“是挺好玩的,我还可以玩上上百次。” 陆明深这个疯子,她刚刚真的以为陆明深会松手! 谷雨时愤恨地想着,却又不敢发作,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见她半天没有言语,陆明深有点意兴阑珊,他弯下些身子,凑近她耳畔提醒道:“你这样直呼其名,别人会以为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说完,他往二楼望了一眼。 这都哪跟哪?谷雨时完全发懵,“你到底想干嘛?” “看你表现!” 听这语气,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谷雨时语气软了下来,细声央求道:“请你,拉我起来!” 陆明深显然并不满意,他蹙了眉头,“我没名字?” “不让叫名的是你,现在让叫名的也是你,陆明深,你耍我很好玩吗?”谷雨时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这一眼,也同时让谷雨时愣怔住了。 陆明深眼底的寒意,深不见底,她恍然发觉,相比于他的神情,他的语气已经是好得太多了。 可她,分明没有惹他呀? 陆明深开了口,幽幽道:“陆太太你看起来不太聪明,我们都结婚了,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谷雨时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老公?” 陆明深心情大好地在她耳边轻呵了口气,“对,大声点儿!” 谷雨时不由得头皮一阵发毛,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她硬着头皮,声音洪亮地叫了一句:“老公,拉我起来!” 楼梯上的某人陡地愣住。 “好!” 陆明深手搁在她的腰间,用力一带,谷雨时就转了个身子,落进了陆明深的怀中,紧接着,他右手一勾,牢牢地桎梏住她的脖子。 后背传来他胸膛的温热,谷雨时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完全不能挣脱,不经间抬眸往上看去,她心里猛地一惊,因为,岑瑀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呢! 也不知道,岑瑀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忽然明白过来,陆明深的有意刁难或许就是和岑瑀有关! 岑瑀明显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你这么久没回来,我便下来看看。”说着,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笑着问,“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的吗?” 陆明深看向谷雨时,眼神中的警告意味甚是浓厚。 谷雨时苦恼地咬了下唇,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才能最大程度地缓解尴尬,这时,岑瑀又说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结婚了!” 他两手垂在身体两侧,明显手足无措。 “我……”谷雨时急得说不出话来,越是想要解释,却越是开不了口,反而脸红了一片。 岑瑀继续往下走,笑着道:“谷雨时,不打算介绍一下你的……老公?” “哦,他叫……陆明深。” 只这简短的一句,再无其他。 岑瑀微微点了下头,对着陆明深道:“你好,我叫岑瑀。” 他伸出手来。 可陆明深却没打算回握,只冷淡地说了句:“幸会!” 谷雨时暗自揪了陆明深一把,但他并不理会。 岑瑀只好收回了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看那落寞的背影,谷雨时真觉得陆明深过分了,便狠狠地踩了他的脚。 陆明深吃痛地后退了一步,同时也松开了手,趁着空当,谷雨时转身并推了下陆明深。 “那是我同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严声质问。 陆明深稳住步子,保持好身体的平衡,傲慢地凝向她,眉尖一挑,“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谷雨时甚是无语,气得直发抖,顿了顿,她长长地吐出口气,“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讲了。” “什么话?” “如果你想离婚的话,我可以净身出户。” 说完,谷雨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然而,陆明深 分卷阅读24 丝毫不为所动,半晌,他悠闲地环起双臂,看着她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签的协议里,有一条,五年内不能离婚,否则……” 谷雨时大惊失色,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一条,以她的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她颤着声问:“否则什么?” “否则,你们谷家的企业,要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听着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陆明深的口中蹦出,谷雨时只觉得全身发冷,她蜷起两手手指,指尖的寒意直达心间,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明深那冷峻沉敛的轮廓,倏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城府远比她想得要深,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突然之间,谷雨时放声笑了,只不过这笑却是十分地空洞,“陆明深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为了得到股份,你不惜算计自己的婚姻,连你自己都不放过?” 她眼底隐隐透着泪光,“看来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特意告知我,而不是在离婚后,否则,我就成了谷氏企业的罪人。” 陆明深眸子沉了下来,两手放下,向着谷雨时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谷雨时惊叫着制止他,浑身哆嗦了几下,“婚前协议,我的那一份呢?” 陆明深立在那里,面无表情,“时机到的话,我自然会给你。” 谷雨时凝起全身气力,瞪向他,目眦欲裂,“所以,公证只是你当时的借口,你根本就不想让我看到实际内容,是吧?”她自嘲地笑了两声,“我真是太傻了,公不公证,效力都是一样的,我当时怎么就着了你的道了?” 陆明深微叹一声,不以为意,“我当时有提醒过,叫你看一遍的,是你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而我,其实没有义务提醒你的。”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说到底,竟还是她的错了? “行吧。”她妥协,“从此刻起,我不想看见你,”她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对着陆明深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 “哟,你这是叫谁滚呢?这餐厅又不是你家开的,人人都有进来消费的权利!” 谷雨时顺着自己的指向望去,说话的正是谈婕,于是,气不打一出来,又是气恼又是委屈,竭力地克制着,才没让泪流出。 她突然用力将陆明深往谈婕那里推去,咬牙愤恨道:“眼不见为净,都离我远点!” 说完,她抹了把眼睛,就噔噔地上了楼梯。 陆明深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在谷雨时转身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然而,什么都没抓到。他看向自己顿在半空的手,心里自嘲两声,不动声色地收进了兜内。 谈婕上来挽住陆明深的胳膊,“她疯了吗?怎么还推你?” 陆明深抽回了手,径自往外面走去。 谈婕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江策早已开了车过来,停在门口等候。 陆明深走得快,头也不回,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而且陆明深并没有等她的意思,谈婕刚走至跟前,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撞到她的鼻尖。 “开车!”陆明深冷言命令道。 江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车外急躁的谈婕,她正用力地拍着车门,“老板,这……” “我叫你开车!” “好,老板!”江策立马发动车子。 谈婕追了两步,终于放弃,跺着双脚,泄气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你看,那人像不像是谈婕呀?” “哎,你别说,还真有点像欸!” …… 谈婕回头看了一下,此时她头发凌乱,围过来的几人,一时没认出,还在泛着疑惑。 谈婕拨弄了几下头发,挡住半边脸,又用手挡着,故作镇定地往停车场走去。 …… 一个多小时后,“大悦府”的餐厅经理接到了陆明深的电话。 “二楼的梨香阁,人还在吗?” “还在,但是,已经准备结账了。” 撂了电话后,陆明深又命令江策调头,重回刚刚的“大悦府”。 江策心里叹息一声,这老板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偏偏还要逞强装作漫不经心,这到头来苦的还不是自己? 硬是在这江边吹着冷风,等了一个多小时,连带着他也跟着受苦! 江策调了个头,顺便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陆明深,只见他仰靠着车座后背,一手扶着额,愁眉不展。 江策升起车窗,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板,我看夫人他们应该不会就此结束,可能还会去唱个歌,蹦个迪啥的,您还跟吗?” 第13章 闻言,陆明深陡地坐直身子,放下了手,峻言道:“跟,当然要跟!” 江策轻轻呼了一口气,踩了油门加速往回赶,看这架势,要是没赶上,他应该会很遭罪! 这边聚餐结束后,班长杨桦显然已经有了醉意,但兴致却更加地高昂,其他人也 分卷阅读25 是,有人提议唱歌,有人提议去酒吧蹦迪…… 刚刚在众人的劝酒下,谷雨时不得已喝了两杯,已经微醺,她酒量不太好,并且不太稳定,时好时坏的,所以,她一般在外面几乎是滴酒不沾。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这时,班长突然高举起手来,大声地问:“你们还记得与我们大学一街之隔的那个纯色酒吧吗?我们就去那儿,青春打那儿开始,也要在那结束,这就叫有始有终!” 众人发出一阵唏嘘,“哟,班长,这还拽上文艺了啊?哈哈——” 至于班长口中的那个纯色酒吧,谷雨时知道,也去过一次,是和许彤去的,还有许彤的前男友凌柯,但也仅那一次,但班上的人就不一样了,绝大部分的人都去过不止一次。 她看向手机的时候,岑瑀突然凑了过来,“你……” 没有心理准备,谷雨时明显吓了一跳,她忙摁掉手机屏幕,看向岑瑀,神色有些惊慌,“呃……怎么了?” 岑瑀摸了摸后脑勺,“我看你有些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谷雨时笑了笑,“那多扫兴,你放心,我撑得住,我酒量没那么差!” “你……”岑瑀本想还问些有关陆明深的情况,但看着她的笑容,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还有事吗?” “没,没有。”他声音很低,看了下门口,又道,“走吧,大家开始下楼了,你……你还是跟我一辆车吧?” “岑瑀,你也开车来的,是吧?”这道人声清亮又激动。 说话的是万舒,她听了岑瑀的话,便凑了上来,还拉着钟倩,尽管钟倩已经给她使了无数的眼色。 岑瑀迟疑地点了下头。 “那好,捎上我们俩吧,我们是打车过来的。” “好……好啊!” 趁不注意,钟倩狠掐了万舒胳膊一把,“你是不是缺心眼,这都看不出来?” 万舒疼得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望着钟倩,左手紧紧捂着被掐的右胳膊,压着声抱怨,“你这毒妇,就不能温柔一点儿?” 钟倩看到谷雨时和岑瑀已经出了门口,钟倩狠狠地拍了一下万舒,“拜你所赐,去做电灯泡了。” 陆明深的车,就停在门口不远处的路灯下面,谷雨时出来的话,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车子。 江策这下可糊涂了,这要是跟的话,难不成还能是光明正大地跟?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倒也符合老板的行事作风! 谷雨时刚走出餐厅,陆明深就一眼瞧见了她,然而,她没有抬头,脚步还有些微晃,下台阶的时候,岑瑀还搀扶了一把。 看到这儿,江策悄悄地回了头,果然,老板的脸都绿了! 不一会儿,万舒和钟倩也下来了,她俩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 所以,和之前一样,谷雨时坐上了副驾。 车子发动,往主干道上驶去。 一时间,车内没人讲话,谷雨时觉得脑袋有些晕,索性就闭上了眼,手扶着额,这才稍有缓解。 也不知万舒是缺根筋还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直接问:“谷雨时啊,像岑瑀这样的帅哥,可不多见,你说是不是?” 岑瑀浑身一怔,随即微微转过些头,用余光看了眼谷雨时。 钟倩瞪了眼万舒,示意她闭嘴。 谷雨时微微睁开些眼,但懒得回头,直接答道:“是啊,是不多见,我们班的女生啊,那会儿不是有好些个喜欢岑瑀吗?”她叹了一声,“可惜啊,他那会儿已经名草有主了。” 喜欢岑瑀的那些女生中,钟倩算上一个,这个没人知道,包括万舒。 钟倩看得出,谷雨时和岑瑀不是一路人,所以,她的那些话里,虽有私心,但也是事实。 “可不是嘛,今天那个许惠媋没来吧,她可是那些个女生当中最勇敢的。”万舒话锋一转,“哎,岑瑀,她向你表白有十次了吧,每次都能准确地把握时机,在你和李韵分手的第二天就急忙向你表白,这执着的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顿了顿,万舒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谁能想到啊,最后你居然和李韵分了,真是造化弄人!可惜可惜,若是许惠媋今晚来的话,她是不是就能得偿所愿了?” 岑瑀没作声,看那神情,仿佛是在追忆过往,良久,他开口道:“她是个好女孩,我配不上她。” 听了这话,钟倩不自觉地就攥紧了手心,不动声色地盯着前头开车的岑瑀,盯着他的后脑勺,想象着他此刻的神情。 万舒“啧啧”了两声,故意夸张又咬重字音道:“你可是错过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女孩!” 岑瑀没回话,不经意地瞟了后视镜一眼,意外发觉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他,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前方是个红绿灯口,趁着仅剩的十秒,他陡地踩下油门,加速往前驶去。 江策反应很快,立马加速,在最 分卷阅读26 后的两秒内,过了红绿灯口。 他暗自庆幸,好在这车速给力! 原本闭目养神的陆明深,被惊扰,他皱眉问:“怎么了,被发现了?” 江策缓了口气,“可能是,车子一直在加速,刚刚还虚晃一枪,想要甩开我们!” 默了片刻,陆明深突然道:“那就跟上去!” 江策一愣,“老板,你确定?” “确定!” “好咧!” 由于车速越来越快,谷雨时和万舒她们都有些不淡定了,“怎么了,怎么开这么快?” 岑瑀偏头看了眼谷雨时,“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什么?”万舒惊叫起来,“岑瑀,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人,找上来了吧?你这看着就不像什么三好青年!” 听万舒这么说,岑瑀心里不大高兴,便呛了一声:“我能得罪什么人,你放心,找不到你头上,更不会殃及无辜!” 谷雨时往右侧的后视镜看去,果然有辆车一直在跟着他们,那车,还有点眼熟! 很快,那车就和他们并行了,这下谷雨时看清楚了,那竟然是陆明深的车!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心里一紧,陆明深没有走……吗? 谷雨时垂丧着脑袋,思忖着该如何是好,同时,手摸向了包里的手机。 岑瑀见她神色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我……”她未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一声,进了条消息,她忙翻开来看。 陆明深发来的—— 【陆太太打算去哪儿是不是应该报备一下?】 瞧这语气,还挺幽怨! 谷雨时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这时他的车子突然加速,陆明深降下半个车窗,视线与她撞了个正着。 她不由得一怔,这陆明深还真是阴魂不散! 两车擦肩而过,岑瑀大呼了口气,“看来是我多虑了!” 谷雨时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发出的纯色酒吧的地址信息,陷入了沉思,万舒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八卦的万舒,对谷雨时产生了好奇,她嬉笑着问:“谷雨时,上大学那会儿,你整天就知道画画,看上去还特别地清冷,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不敢接近你?” 清冷?她吗? 谷雨时自问,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辞,她疑惑地摇了摇头,苍白无力地辩解着:“我吗?你们怎么会有这种看法,我明明挺热心的!” 万舒笑了起来,“热心?你是挺热心肠的,但感情方面,你可就不是了,又冷又硬!” 谷雨时回头看了眼万舒,她脸颊通红,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有些口无遮拦,喋喋不休。 “谷雨时,你怎么不回答我,怎么不说话?”万舒身子凑上前去,两手扒拉着谷雨时的车座,“你说,你是不是这样的,我有没有说错?” 钟倩使力想要将万舒摁回座位,可她死死地扒着不放手。 谷雨时无奈地瞅着万舒,应着她:“好,你说得对,说的都对!” 万舒这才满意地撒开了手,被钟倩摁回到座位上,她缩在一角,很快就起了鼾声。 …… 沉寂了半天的岑瑀,突然开了口,“什么时候办婚礼?” “啊?”谷雨时愣了一下,坦言道,“不知道。” 岑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嘴角,“到时记得请我就行!” “……好。”她的声音很低,因为她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有办婚礼的那一天。 钟倩惊讶地看着前头的两人一问一答,“谷雨时,你……结婚了吗?” “是啊。” “恭喜啊!那你也要记得请我!” “好!” …… 五光十色的霓虹闪个不停,谷雨时他们到的时候,班长他们已经嗨起来了。 一进去,顿时嘈杂起来,台上有歌手在唱歌,大家挥舞着手臂,整个人跟着音乐摇晃。 谷雨时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陆明深的身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 第14章 万舒睡得深沉,谷雨时便主动请缨,留下来照顾她,因此,岑瑀邀请了钟倩往舞池当中走去。 万舒往沙发里侧缩了缩,口中直嚷着“冷”! 沙发的扶手上正好有件外套,她心想可能是班里谁搁在这儿的,便拿起给万舒盖了起来。 谷雨时尝试着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终于放弃,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其实她也有醉意,脑袋昏沉沉的。她望了望舞池中央的人,五彩的灯光照得人晕眩,使人昏昏欲睡,便仰靠着后背合上了眼。 睡得正酣之际,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沙发凹陷进去,有人坐过来了! 谷雨时骤然睁开了眼,等看清来人时,她目瞪口呆。 分卷阅读27 那熟悉的侧脸轮廓,紧实的下巴,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只见陆明深双腿交叠,模样甚是悠闲,他端起酒杯小呷了一口,而后,慢吞吞地转过头来,凝向神情有些呆滞的谷雨时。 半晌过后,谷雨时终于开了口,态度明显厌烦,“你怎么来了?知不知道,阴魂不散的很惹人嫌?” 陆明深放下酒杯,身子往左侧偏去,左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支颐,用那幽幽的目光,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个遍,而后才慢条斯理道:“是吗?可是怎么办呢,我们以后可是要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你岂不是更烦?” 他那自得的语气,成功地勾起了谷雨时的怒火。 谷雨时冷哼一声,气呼呼地瞪着陆明深,严声反诘:“谁要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跟你之间的账还未算清楚呢!” 闻言,陆明深沉下眸子,目光依旧在她脸上游离,不疾不徐道:“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来日方长! 这是她第二次从陆明深口中听到这个词! 她心里不是没有触动,这是不是意味着陆明深打算和她好好过日子了? 可一想到他说的五年之内不能离婚,谷雨时立马就清醒过来,她心中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被陆明深精心制造的表象所迷惑! 外界一直对他传言: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又不近人情。 她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五年之内不离婚就可以了,是吗?” 谷雨时抬眸,淡然中透着股倔劲,她对上他那淡漠无波的双眸,坦然问出了这句话。 陆明深有些恼地别过脸去,“你想得倒挺美!” “可不是嘛,五年后,我再开启第二春,嗯……我彼时才二十七岁,不算大,尚可!”她满目憧憬地畅想着未来,丝毫不顾一旁的陆明深已经拉长了脸。 她忽然坐近一步,两手攀上他的胳膊,仰脸道:“至于你嘛,我也不会干涉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 陆明深冷冷地瞅了她两眼,声线清冷,低沉又悦耳,“哦,陆太太你还挺明事理的。” 谷雨时拍了拍胸脯,“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会尽力扮演好陆太太这个角色,不会拖你后腿,有损你在外高贵的形象的!” 陆明深呼出口气,似有些不耐,“所以,陆太太你到底什么时候搬过来,我好有个准备?” 谷雨时心里计较了一瞬,匪夷所思地睁大了眼睛,“合着我跟你说了半天,白说了?” …… 至于后来的事,谷雨时记不大清了,只依稀记得她脑袋昏沉,实在撑不下去,最后,好像被人给扛了起来。 总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陆明深的家里。 耳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谷雨时倏地从梦中惊醒,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她瞬间就清醒过来,腾地从床上坐起。 这是哪儿? 她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昨晚的场景,她在酒吧,然后,遇到了陆明深…… 谷雨时暗自叫自己宽心,这看样子,应该是陆明深的房间。 挺大,挺豪华! 她又揭开白色的被褥,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不知何时,她被人换上了粉色的睡裙。 这一看,她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叫嚷道:“陆明深,你给我换的衣服?” 水声骤停,接着浴室的门被“呼啦”一下拉开,陆明深披了件浴袍出现在她跟前,湿漉漉的头发不停地往下滴着水,他一边扣着睡袍的腰带,一边不满地冲她嚷嚷道:“鬼叫什么?你看看,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谷雨时捂脸,泫然欲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给我换的?” 陆明深重重地“嗯”了一声,谷雨时忽然“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陆明深慌了,他抄起一旁的毛巾胡乱地擦了几下湿发,随即丢在一旁,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我昨晚被你吐了一身,还发酒疯,被你折腾了一宿,我容易吗,我?” 谷雨时停止了哭泣,抽了抽鼻子,对他进行控诉,“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而且,我酒品明明很好,你别编排我!” 陆明深起了身,他冷嗤一声,还推了一下她脑袋,“我拍了照片,留了证据,你要看吗?” “陆明深!” 谷雨时又气又恼,只能干瞪着他,而陆明深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忙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脸也不自觉地羞红。 “你杵着干嘛,还不出去?”谷雨时没好气地冲他嚷道。 陆明深在床头坐下,双眼半眯着,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双眸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叫我去哪儿?” “我衣服呢?” “洗了。”他坦言。 “那我穿什么?”谷雨时急了。 此刻,谷雨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分卷阅读28 她伸出一只手,去够床头柜子上的手机。 是许彤打来的,她疑惑地接了起来。 “谷雨时,你老公是不是出轨了?” 那头的许彤显得异常急切。 “啊?”谷雨时不明所以,她望了眼陆明深,拿手紧紧地捂住了手机,生怕被他听了去。 “谈婕,谈婕呀!”许彤比她这个当事人可是要急切得多了,“你去看看微博热搜,第一了!” 谷雨时摁掉了电话,点开微博,趁着空当之际,还瞟了眼陆明深,他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这件事。 是昨晚餐厅陆明深和谈婕共餐的照片,拍得还特别清晰,这一看,就不是偷拍! “怎么了?”陆明深问。 谷雨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你……上热搜了!” 陆明深一愣,夺过她手中的手机,竟细细地品了起来,他沉吟一声,“这技术有够差的,只拍出了我万分之一的俊美……” “诶!”谷雨时厉声打断了他,“陆明深,网友们可是说,你是谈婕背后的神秘男人。”她一字一顿,刻意强调,“陆明深,你出轨了!” 说着她就夺回了手机,并拽回了被陆明深压住的被角。 “反正我昨晚一直跟你在一块儿,我可以发个声明,我陆明深一直跟陆太太在一起,你意下如何?” “别!千万别!”谷雨时慌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掩饰心中的慌乱,“谁稀罕你的声明!” 陆明深微叹一声,“你在害怕什么?你才是我陆明深名正言顺的太太,你对自己的定位不清,我有必要帮你纠正一下!” 谷雨时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义正言辞的话居然是这样从陆明深口中冷冰冰地说出! 在她震惊之际,陆明深径自走到衣橱跟前,潇洒地拉开,不慌不忙地从中取出一套小西装来,而后,往谷雨时面前重重一丢。 谷雨时定睛一看,那是一套薄荷绿的女士小西装,里面搭着白衬衫,她摸上那吊牌,是她的尺码,她呆呆地问:“你早有准备?” 陆明深悠闲自得地倚靠着衣柜,两手环抱双臂,一条腿微微蜷起,他凝着她,直言道:“换上吧。” 谷雨时心里跟着一紧,她拧着细眉看他,平淡地问:“你是真不打算出去?” 自知同他计较无果,她又偏向于息事宁人,结果亦如她所料,陆明深沉默无言,她心生一计,倏地钻进了被子里,同时拿上了那套小西装。 陆明深惊讶地张了张口,他没料到谷雨时会如此操作,算他失算,他看着裹着被子一顿操作猛于虎的谷雨时,忍俊不禁,他手搁唇角,拼命地抑制笑意。 鼓捣了半天,谷雨时气喘吁吁地从被子中探出了头,深吸了口气,两手撑住床坐了起来,缓了片刻,她噌地一下就跳下了床,看都没看陆明深,直接往门口方向跑去。 陆明深措手不及,好在他反应够快,长腿一跨,几步就追上了谷雨时,牢牢地扯住了她的手腕。 “你急着去哪儿?” 谷雨时轻笑一声,“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去了。” 她甩了一下,没甩开,因为陆明深攥得很紧。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 “没事,我已经把定位发给许彤了,她来接我!” 陆明深愣了下,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谷雨时一使力挣脱开来,她拉开门就冲出了卧室。 然而,她呆住了,双脚仿若浇铸了一般,她看到,大厅的那面墙的正中央,挂着她的那幅自画像! 第15章 “当初是你买走了我的……自画像?”谷雨时倏地转身,看见身后的陆明深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不禁再次发愣。 陆明深原本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眸色微暗,他悻悻地收回手,轻“嗯”了一声。 看来,陆明深的确是“早有预谋”! 谷雨时吞咽了下口水,目光从陆明深的身上移开,否则,她看着这样领口半敞的陆明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原本想要质询的话语,到了嗓子口,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回去了。” 谷雨时说着转身就要走。 陆明深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谷玥说了,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她愣了下,随即抬头,额角似有若无地擦过了他的下巴。 他的头发仍旧有水,顺着下巴,水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还带了那么点儿温热。 谷雨时心里一紧,随即退去一步,连带着陆明深也被她扯得上前了一步。 她抬手挣扎,显然无果,耳畔之间充斥着他那粗沉的呼吸,她不敢看他,埋头看着锃亮的地砖,细声道:“你放开我!” 手腕上的力道又紧了紧,陆明深道:“你还没回答我?” 谷雨时不禁有点恼,瞧他那语气,是跟她商量的样子吗? 分卷阅读29 她又挣了几下,“知道了,我会去的。” 陆明深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兜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松开了手,走到窗前,滑开手机接起。 是江策打来的,他问热搜的事怎么办?已经有媒体打来问询此事了! “叫他们问谈婕去!谁买的谁负责!”陆明深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啊?”那头的江策愣住,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急如焚换来的是陆明深那极其敷衍的回答,这到底要他怎么办嘛? “老板,我……” 江策还未说完,陆明深已经撂了电话,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看样子陆明深此刻心情不佳,他也不好再去烦扰,他握紧了手机,忧心地望向落地窗外的远方,身后响起了秘书的声音。 “江特助,这到底怎么办嘛,又有媒体打过来了,还说他们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江策从口袋内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秘书佟伶,“这是谈婕的经纪人,你先问问她怎么说。” “好。” 陆明深转过身来,才发现谷雨时已经走了。 他两步快速走到阳台上,他看到,谷雨时已经走出了大门,他不禁眉头拧结,一直注视着那单薄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以为她会回头,至少看一眼也好,可她没有,陆明深手摸向胸口,心里似乎有股莫名的火在乱蹿,令他烦躁不堪。 …… 走出陆明深的别墅后,谷雨时沿着山道一直往下走,路两旁的风景她也无心欣赏,她反复地在心底问自己,她对陆明深究竟是何情感? 明知他危险,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驾驭得了陆明深这样的男人,可他的每一步靠近,都会令她措手不及的同时,还隐隐有些期待! 空中飘起了些雨丝儿,谷雨时一个激灵,从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口中喃喃:“我一定是疯了!谷雨时,你疯了,知不知道!” “哎,谷雨时!谷雨时!这儿!” 听到叫声,谷雨时恍惚着回头,只见许彤透过车窗兴奋地冲她嚷嚷着。 车子掉了个头,从另一个岔路口转了过来。 “还好撞见了你,要不然我就白跑了。” 许彤将车停在她跟前,谷雨时却愣了半天,也没上车。 “哎,你呆愣着干嘛呢,上车呀!”许彤没好气地催促道。 谷雨时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匆忙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座。 许彤一边行车,一边问她:“你昨晚不是参加派对去了吗,怎么跟陆明深扯到一起了?”她滴溜着双眼,扫了一遍谷雨时,见她神情有些呆滞,心底生出疑惑来。 谷雨时恹恹道:“瞧你说的,他好歹也是我老公,占据着户口本上配偶那一栏。” 许彤啧啧了两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口吻,还挺护犊子,见色忘友!” 她开着玩笑,打着趣,而谷雨时却丝毫提不起兴致来,她忽地想起了热搜那事,心急问道:“谷雨时,陆明深是不是真的出轨了,瞧你这丧丧的样子?” 谷雨时微叹一声,有气无力答:“谁知道呢?” 这不是敷衍,她是真的不确定陆明深的心意,她只知道,谈婕和陆明深两家是世交,两人打小就相识,在外人眼里,他俩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谷雨时狠狠地摇了两下头,将脑中的胡思乱想全都赶了出去,同时转移了话题,“过几天有个画展,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许彤迟疑了一下,“你是说宋雨凝大师的那个画展?” “嗯。” “一起去,我想要拜会她好久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真人!”说完,许彤叹息一声,接着她扫了眼谷雨时,“你身上的这套衣服真不错,多了些干练的气质,有眼光!” 谷雨时没想到许彤再次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她稍微一愣,坦言道:“陆明深给我的。”顿了下,她又说,“你是觉得,他有眼光?” 话一出口,谷雨时有些后悔,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然而,已然来不及。 许彤啧啧两声,责备她:“你俩怎么回事?要我说,你的问题还真不小!” 谷雨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挎包的链带,有些不以为然,“你错了,我没问题。” 许彤嗤了一声,不再理会她,专注地看着前头,这儿的山道有些陡,她车技一般,开得心里忽上忽下的,更没有闲情逸致同谷雨时闲聊。 下了山,许彤终于松了口气,她把谷雨时送到画室后,又赶去和池桢约会。 许彤爱喝咖啡,池桢便约定在画室不远处的咖啡馆和她见面。 池桢腼腆,话不多,他看着低头慢慢搅动咖啡的许彤,脸微微发红,从兜里取出两张票来,“这是关于画展拍卖的慈善酒会的入场券,你不是一直喜欢……”他紧张地咳了一声,许彤的满目期待令他愈发局促不安,“我知道,你是宋雨凝的粉丝,你这 分卷阅读30 次应该能见到她。” “真的吗?”许彤起身,绕过圆桌,一把搂住了池桢的脖子,显然激动异常,“我太喜欢宋雨凝大师了!亲爱的,你也太厉害了,怎么弄到的?”说着,她就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池桢立马身子绷得紧直,磕巴着解释:“我……我托朋友弄的,我……” 话未完,许彤一把捧过他的脸,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半晌过后,许彤笑着盯住脸色通红的池桢,眼神炽热,“亲爱的,谢谢你!” 池桢突然站了起来,他摸了把额头,才发觉脸烫得厉害,他借口说,“我等会……” 许彤早看穿了他的意图,笑问:“等会什么?” “我等会……我答应了赵老师,给学弟学妹们上一课,所以,我得先走了。”池桢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因为,在许彤的注目中,他实在是心虚得厉害。 答应给学弟学妹上课是事实,但不是等会,而是在下午。 他摸了把耳后,竟有细汗溢出。 许彤心知肚明他找借口,也不点破,笑着说,“好,你去忙吧。” “好,回头见。”池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许彤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他开车离去,她重新坐了下来,端起咖啡,大口地喝了起来。 想到池桢刚才局促不安的样子,许彤嘴角又是一阵忍不住的笑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吻他! …… 这天晚上,谷雨时一回去就在小区门口看见了陆明深的车,她心底犯疑,暗自吐槽,这陆明深不是挺忙的吗?当初连相亲都只愿意给她十分钟,她都来不及细细思考,现在,倒仿佛很闲的样子! 她走上前去,扣了他的车窗。 车窗降下,陆明深面无表情,淡声道:“上车吧。” 谷雨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时陆明深偏头看了眼她,谷雨时立马拉过安全带,自己系上,“走吧。” 车子启动,谷雨时暗呼出口气,不知为何,自那日后,她很抗拒和他的进一步接触。 一路上,两人无言。 车行至闹市区,街两边霓虹闪烁,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缓解了车内的沉寂氛围。 陆明深清了下嗓子,开口道:“谈婕跟我没关系。” 谷雨时一愣,转头看他,“你是在跟我解释?” 陆明深凝她一眼,不答反问,“不然呢?” 谷雨时坐直了身子,两手紧张地握在一块,“她不是你……前女友?” “不是。” 陆明深回答得很干脆,谷雨时心中一阵窃喜,脸上先前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陆明深没转头,只拿余光瞟向内视镜,他能看到一些谷雨时脸上的神情,见她明显轻松起来,他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 第16章 谷玥和她的男友许琛来得比他们要早。 谷玥眼尖,一见到门口的谷雨时,就站起来兴奋地向她挥手嚷道:“这儿,这儿!” 身后跟着陆明深,谷玥看到他,脸色沉了沉。 谷雨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一个恍惚,差点撞到前来上酒的服务生。 陆明深将她往一旁拽了拽,让服务生过去。 “小心点,注意看路。”他说。 谷雨时瞅了他一眼,没作声,拂开他的手,径自往谷玥那桌走去。 陆明深眉头微皱,只好跟了上去。 “哟,这下,是有空啦?”谷玥嬉笑着问。 言下之意,她和陆明深是不是不再闹别扭了? 被说中心事,谷雨时脸微微发红,她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接着,陆明深在她身旁坐下,距离过近,而且,显然陆明深是故意的。 谷雨时忙将椅子往一旁挪了挪。 她将陆明深交代的话抛在了脑后,并且不打算配合他。 来之前,陆明深说,谷玥将他狠狠地批了一顿,眼下,他希望谷雨时能够配合他,至少可以假装恩爱一点。 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有人“收拾”他,她乐见其成,还不忘拍手称快! 谷玥突然摁住谷雨时的手,“你挪什么?”接着她就拿过谷雨时的手叠放到陆明深的手上。 两人皆一愣,谷雨时下意识地想要抽开,却被谷玥紧紧地压住。 “陆明深,你可要好好待她,不然,我这个姑姑可饶不了你!” 谷玥半开玩笑,半带警告地说。 谷雨时小声地嘟囔着:“你跟冰块说,他听得进去吗?” “你说什么?”陆明深转过头来,冷冷地发问。 谷雨时捂脸转过头去,提高音量道:“我说我饿了!” “是吗?”陆明深低头,目光扫了遍桌上的菜,拿起筷子就一个劲地往她面前的碗里夹,“那就多吃点,我看你,也不像是挑食 分卷阅读31 的样子,胃口应该很好,这个色泽不错,还有这个,闻起来挺香……来,吃吧!” 他见谷雨时愣着不动,故意反问:“怎么不吃,你刚才不是说,你饿了吗?” 谷雨时气得咬唇,心想这男人的气量怎么这么小? 她丧着脸望住谷玥,两手托住下巴,委屈巴巴道:“姑姑,你看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谷玥憋了半晌,终于笑出了声,“我说陆明深,你怎么一点都没变,不,比上大学那会儿还要变本加厉?” 作为准姑父的许琛,也开口为谷雨时说话,“雨时还小,难免任性,你呀,就多担待点。” 陆明深幽幽道:“二十二,可不小了。” 说话之际,服务生又上了一道热菜。 谷玥劝解说:“好了好了,这再说下去,饭还吃不吃了?你们都打住,都给我好好吃饭!” 有点渴,谷雨时端起手边的一杯白水就要喝。 被陆明深一把从手中夺下,他说:“这是我的酒。” 不和她抬杠的陆明深,语气柔了很多,谷雨时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恍惚着“哦”了一声。 谷玥以家长的姿态,双手合掌,面露欣慰的笑容,她说道:“这不就好多了吗?你俩用心好好相处,才不枉费我这媒人的一番心意。” 谷雨时埋下头,扒拉着碗里的菜,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 她不知道陆明深此刻是何种神情,不愿去看,也不愿去想。 谷玥和许琛这次去新西兰,是去拜见许琛的父母的。她这个做姑姑的,在婚姻大事上,显然被小侄女弯道超车了! 临别前,谷玥拉住了谷雨时,将她拽到一旁。 她握住谷雨时的手,再次叮嘱她要和陆明深好好相处,她还说,这一去,至少一个月,回来就可能举办婚礼了。 “谷玥,你怎么用‘可能’这两个字,你这伤感的语气,说得好像婚礼会出岔子一样?” 说完,谷雨时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嘴,自我问责起来,“我这说什么呢,千万不要乌鸦嘴!” 谷玥推了下她的脑袋,有点哭笑不得,“姑姑不迷信,好吗?” “也是,你一时代的精英女士,高知识分子,自然不信这个!” “可是,”谷玥严肃了起来,“不管何时,见家长都是一等大事,这关系到后续婚姻大事的走向,绝不是唬你!” 顿了下,她接着道:“你和陆明深打算什么时候见他父母?” 谷雨时不以为意地噘了噘嘴,“他父母还在欧洲旅行呢,难不成,我见完他父母的后续走向……是离婚?” 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心里实则犯怵,她也就只能在谷玥这里耍耍嘴皮子了! 她心知肚明得很! 谷玥再次被她弄笑,“谷雨时,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谷雨时吐了吐舌,“不能,就像姑父说的,我还小。” 谷玥横她一眼,“姑父?还早呢!” “反正在我心里,他早就是了。” 那边的陆明深打完电话,往这边望了过来。 谷玥高举着手,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冲着陆明深嚷道:“要我帮你们叫代驾吗?” 陆明深走过来,“不用,我让司机过来。” 又絮叨了一会儿,代驾终于来了。 谷玥不舍地抱住了谷雨时,“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不要太想我。” 谷雨时装模作样地拍拍谷玥的后背,回她:“放心吧,我不会想你的。” 谷玥还是不大放心,看了眼一旁的陆明深,再度警告他:“不许欺负我的小侄女,不然我回来绝不轻饶!” 谷雨时暗自偷笑,“谷玥,你现在俨然一副我姑姑的模样!” 谷玥推她一把,“本来就是!” “不好意思,平时总会忘记。”她笑着调侃。 许琛拉开车门,在等着谷玥过去。 谷玥转头离去。 直到车子远去,谷雨时才收回视线,一转身,发现陆明深就在她身后盯住她看,一瞬不瞬。 她下意识地想躲,陆明深上前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怂了?”他悠然自得地发问,将她的全部局促尽收眼底。 被看破心思,谷雨时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她仍旧逞强,哪怕只是一时口舌之快,“谁怂了,我没有!” 陆明深一拉,谷雨时被迫面向他,陡地撞进他的眼底,那里遽然幽深,如同深渊一般,有着某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他右手抚上她的唇角,讥诮道:“当真没有?” 谷雨时全身绷直,头皮直发麻,呛着回,“没有,丝毫没有!” 陆明深稍微俯下些身子,离她的脸又近了一些,他那微粝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那柔软的唇,突然,低头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浅尝滋味。 顿时,谷雨时心里狂跳不止,她 分卷阅读32 望向陆明深,目光迷惘。 在她未及作出反应之时,陆明深再次堵上她的唇,这次不同,动作明显孟浪,瞬间,他的气息充斥于口腔之间。 舌尖尝过他的味道,她幡然醒悟,动手去推他,可两手刚触及他的胸膛,还未使力,陆明深就已主动离开。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这种念头,萦绕心间,久散不去。 谷雨时脸涨得通红,恼火地握拳,指甲陷进掌肉里,立在那里,整个人明显几番哆嗦。 一道晃眼光亮照射过来,谷雨时抬手去挡。 车子在她跟前停下,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一身黑衣,模样看上去很是低调谦恭。 他走到跟前,叫了声“陆先生”,又转过头来,对着谷雨时,道:“陆太太。” 谷雨时轻“嗯”了一声,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正式地叫“陆太太”,之前她抱有过期待,可如今实现,感觉嘛,有点微妙,不太适应,尤其是,这个称呼很容易令她联想到刚才陆明深给她的吻。 这一想,耳后又隐隐发烫。 陆明深揽过谷雨时的肩,向她介绍:“这是钟叔。” “钟叔好。” 钟朔颔首,“不敢当,太太叫我钟朔就可以了。” 他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做着“请”的手势。 谷雨时愣了下,陆明深捏着她的后颈,将她推上了车。 后座很宽敞,可陆明深上去后却紧挨着她,这令她极为地不舒服。 谷雨时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去。 她刚动了两下,腰上多了只手,掌心的温度灼人,谷雨时抬眸望向“罪魁祸首”。 前头的钟朔突然问:“先生太太是回花海别墅吗?” “是!” “不,我……麻烦送我去嘉林苑。” 话完,腰上的那只手捏了她一把,“不用,直接回花海!”陆明深峻言。 谷雨时刚要反驳,腰际的那只大手一捞,将她牢牢地按在自己身上,陆明深凑近她,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再次将她席卷,她晕眩着脑袋,问:“我想回去?” 陆明深摁下她的脑袋,“我不同意。” 脸紧贴着他那亚麻西装布料,质地轻薄,很快,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度。 直至此刻,谷雨时才发觉,她是真的怂了! 她挣扎着抬起脑袋,一字一顿,“我说,我想回去。” 陆明深凝她一眼,“我也说了,我不同意。” 第17章 谷雨时望着他的双眸,那里沉静深邃,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神色如常,依旧清冷,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陷入矛盾和迷惘。 这样的姿势令她不舒服,还会让她有种温存的错觉,尽管转瞬即逝,依旧叫她无所适从。 她握了握手心,后知后觉,手心里出了涔涔细汗。 每次紧张的时刻,她就会手心出汗,未曾变过。 她偏过头一些,望向车窗外,夜幕之下,各色灯光接壤,如同鬼魅一般,有着致命的诱惑。 或许是心境使然,她开始浮想联翩…… 到了花海别墅,车停下,谷雨时才猛地回神。 陆明深下了车,拽着她一起。 钟朔将车往车库开去。 陆明深一边摁着密码,一边同她说:“密码是620620,我母亲的生日。” 谷雨时没作声。 陆明深回头,谷雨时这才恍惚着应了一声,顶着他那疑惑的目光,她又急忙没话找话,“你母亲她,是个怎样的人?” 陆明深却答得认真,“她是一个极度优雅,又很温柔的人,她会喜欢你的。” 谷雨时猝不及防,怔住,随即摆手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低下头去,望着脚下。 陆明深盯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摁下开关,屋内灯光逐次亮起。 他突然一把拽过她,往二楼走。 脚步越发地急促,谷雨时心底生出惶恐,她动手去掰他的手指。 然而,已来不及—— 陆明深推开卧室的门,又立即反手合上。 她被抵在门板上,手腕又被他紧紧捏住,眼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庞,谷雨时瑟缩起身子,整个人又往门板上抵紧了一分,整个人绷得紧直,她闭眼嚷道:“我还没做好准备!” 谷雨时不敢睁眼,可半天没等来他的应声,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生疑,半睁开些眼睛。 只见陆明深眉头微皱,他抬手揉了把眉心,对着她道:“这事不需要准备!” 闻言,谷雨时完全睁大了眼,瞠目结舌地盯住他。 陆明深轻叹一声,长臂一探,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大床走去。 谷雨时十分地抗拒,她又是挣扎,又是后退。 然而,她被桎梏在陆明深的臂弯中,根本无路可退。 分卷阅读33 走至床沿,陆明深两手搭上她的肩,用力将她摁坐下,而他则半俯下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心中生出莫名的绮念,可从陆明深的脸上,她又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更没有她先前认为的欲望,她心里砰砰乱跳个不停,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等我一下!” 陆明深撂下这一句后,就走了出去。 谷雨时怔怔地望向半敞着的门口,努力静心,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做了个梳理。 没有头绪! 但她心底明确了一个想法,她是不排斥他的,但至于是否是喜欢,她说不上来。 门被推开,谷雨时惊地抬头。 陆明深稍微一愣,他从谷雨时眼底看出了惊恐。他敛了神色,微微抿唇,暗自将自己的情不自禁又克制了一分。 他怀里抱了只猫,是只漂亮的布偶! 谷雨时缓了口气站起,全身的紧张与不安,顷刻间消失殆尽。 “好漂亮的布偶,你什么时候养的?”她边说着边走向陆明深,语气中满是欣喜。 陆明深迎着她走来,他抚了抚怀中的布偶猫,淡淡道:“朋友最近开了猫舍,听谷玥说,你一直想养猫,便要了只来。” 谷雨时抬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我妈不喜欢,她对毛类过敏,一直没能够养,后来搬出来自己住,一直有此打算。” 两人在床边坐下,那只奶白色的布偶放置两人之间。 “它叫什么?”谷雨时问,她贪恋地抚着它那乳白色的毛发。 陆明深想了下,答:“十七。” “十七?为什么?” 陆明深望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十七,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啊?”谷雨时愣住,她回忆了一遍,“不是十六吗?我们是十七领的证!” 陆明深动了动喉咙,半天冒出一句来:“我觉得,十七更好听。” 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下谷雨时更懵了,这是什么逻辑? 明明莫名其妙! 不等她细问,陆明深就站了起来,他明明看出了她的惑然,却不打算予她说明,他抄起沙发上的浴袍,不咸不淡道:“我要洗澡了。” 谷雨时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又“哦”了一声,她自觉有些尴尬,咽了咽口水,眼看着陆明深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时十七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谷雨时心情大好地将它高高举起,她环顾一遍卧室,然后缓步走了出来。 这间卧室的隔壁,是客房,她推门进去。 相比卧室,客房小了很多,但一样地整洁,相较之,更多了些温馨的感觉。 她将十七放在床上,然后拉开衣橱,然而里面只有被子,没有衣物。 她又进了浴室,放起了热水。 谷雨时想起上次陆明深给她的衣服来,看样子,他的卧室里,应该是有女士的衣物的,而且,貌似还是特地给她准备的。 想到此,她又悄悄地折了回去。 经过浴室,她驻足看了下紧闭的玻璃门,尽管看不清里面,依然可见一层氤氲的水汽,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她脑子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她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把,然后快步往衣橱走去。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硕大的衣橱里,按春夏秋冬,摆满了女士的衣物,全部都是新的,她看了几件,都是她的尺码,心里不免泛起一层涟漪。 拿回衣物后,她关上客房房门。 想了下,她又将门反锁,然后才放心地进浴室洗澡。 半个小时后,谷雨时披上浴袍,刚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干头发,这时,她似乎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关掉吹风机,探出脑袋,往门口看去,见到门把手再次转动了两下。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才发觉嗓子嘶哑干涩,只发出了些微弱的声音。 放下吹风机,她又走到床边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这才准备去开门。 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进了条信息来。 谷雨时望了下门口,没有动静,她便回头走去床头拿起手机,是陆明深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晚安。 晚安? 她心里默念了一遍,接着抬头望向沉寂的门口。 在床上打盹的十七,突然跳下了床,往门口跑去。 谷雨时追了过去。 十七抬起爪子,轻轻地挠着门。 谷雨时弯腰将它抱起,轻抚着它的脑袋,但怀里的它仍旧不安分,它接连叫了好几声。 她迟疑了一下,手刚摸上门把手,随即又放下,她转过身子,背靠在门上,心跳乱得不行。 她长长地吐出口气,将脸搁在门板上。 不一会儿,谷雨时隔着门板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远,她心知,是陆明深回房 分卷阅读34 了。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谷雨时整个人才完全地松懈下来,她抱着那只布偶坐在床头,发了半晌的呆…… 半晌过后,她推开窗子,夜间的凉气侵了进来,她禁不住一个哆嗦,远处,是万家灯火,昏黄一片。 她缓了口气,裹紧身上的衣服,将吹风机插进床头的插座,坐了下来。 热热的风,吹得她脸色发红,只吹了半干,就拔了下来。 她恍惚着躺下,睡之前,又看了眼手机,她的目光在陆明深发来的那条消息上,停留了半晌。 谷雨时有认床的习惯,以往在外边,她总是睡不安稳,有时甚至会半夜惊醒。 而今夜,她睡得异常安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看着窗外的日光,谷雨时心里估摸着,大概是已经八/九点了,她陡地没了睡意,惊坐了起来。 楼下貌似有动静,谷雨时身着睡衣,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 身后响起一声轻微的惊呼声。 谷雨时回头,瞬间怔住。 “你就是陆太太吧?”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人,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着装挺讲究,看上去挺和善。 谷雨时揪着心“嗯”了一声。 “我叫何琼,是这儿的管家,陆先生一早就和我说了,我有幸今天才见到您。” 谷雨时垂丧着头,不禁懊恼,自己怎么这副模样就跑出来了? 她硬着头皮,看了眼何琼,低声道:“您好,客气了。”顿了下,她又问,“陆明深呢?” 何琼轻笑一声,“陆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哦。” 说完,谷雨时就捂着脸往楼上跑去。 何琼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冲她嚷道:“陆太太,我给您做了早餐,陆先生特地交代我的。” 此时,谷雨时已至二楼的缓步台,她没停下,头也不回地答:“知道了,我回头下来。” 这一回头,就是半个小时以后。 她化了个淡妆,穿着一袭粉色缎面长裙,搭着一双黑色平底穆勒鞋,显得精致又温柔随性。 听到下楼的声音,管家何琼转过身来,她惊讶得嘴巴微张。 谷雨时步履优雅地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莞尔一笑,“您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谷雨时。” 第18章 何琼笑着回握,“太太。” 看得出来,何琼是个场面人,她压下惊讶之色,淡淡笑着,不让人觉得唐突,又反应得恰到好处。 早餐很丰盛,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交谈中得知,陆明深因为公司很忙,经常不能够安心地吃完一顿早餐。 所以,他的胃不是很好。 何琼笑说,现在终于有个人能够好好地规劝他了。 正喝着粥的谷雨时,突然没了胃口,她勉强喝完,站起向何琼道别。 何琼看了眼还剩许多的早餐,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她柔声劝道:“不再多吃些吗?” 谷雨时摇了摇头,“我不是很饿。” 她拿上挎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陆明深的胃不是太好这件事,心里有些焦躁。 出了别墅的铁门,谷雨时突然怔住,钟朔的车停在一旁,仿佛是在特意等她。 见到她,钟朔下车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先生叫我送你。” 谷雨时应了一声,坐了上去。 …… 傍晚,陆明深出现在了画室。 此时的谷雨时,正站在一张椅子上,往墙上挂一幅画。 “歪了。” 不声不响的陆明深,突然开口,谷雨时惊吓地回头,差点一脚踩空。 陆明深及时稳住她的腰,“小心点。” 在陆明深的建议参照下,她终于将画挂得方正。 谷雨时跳下椅子,两脚落地,终于安心,也得空跟他算账,“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害我差点跌倒?” 陆明深不答反问:“画室怎么就你一个人?许彤呢?” “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她答得爽快。 陆明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引起了她的狐疑。 谷雨时看向他,他的眼神已然变得炽热,且,他上前了一步。 她全身戒备,倏地后退弹开。 陆明深立刻皱眉,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不悦地问:“你躲什么?” 被撞破心思,谷雨时依然嘴硬不承认,她快速地眨巴着双眼,笑着否认,明显心虚,“没有,我有什么好躲的?” 陆明深凝她一眼,不打算再逗她,“我订了餐厅,你什么时候关门?” 谷雨时环顾了一遍画室,仰头问:“现在?” 陆明深比她高出许多,她仰着脖子有些发酸,刚低下头,陆明深手摸上了她的脑袋,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声道:“那 分卷阅读35 就现在。” 语气中有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谷雨时红着脸将他推开,自顾自地收拾一番后,将门锁上。 天色很快沉了下来,路灯也刷地一下,全部亮起。 上了车,陆明深帮谷雨时系上了安全带,动作极其地自然。 而谷雨时,对于他的接近,无法做到完全地放松,她面部神色有些僵硬。 她试着没话找话,以缓解车内一时有点尬的氛围。 “你怎么有空过来,听何姨说,你公司很忙,很忙?” 她的声音渐渐地沉了下去,明明想要表现得自然,可话出口,里面明显多了几分关心,她始料未及。 她拿余光瞟了眼陆明深,他依旧不动声色,她暗忖,抑或是他觉得本该如此。 陆明深专注地看着前方,答:“以前是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 闻话,谷雨时心里一紧,她紧张地握紧了手中挎包的链带,思忖着该如何反应才最自然。 没有得到回应,陆明深转过头来,盯了她一眼。 感受到他那浓烈的目光,谷雨时本能地抬头迎上,“哦。” 一切都自然而然,并没有发生她所想象中的尴尬。 于陆明深而言,好似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 餐厅在市中心,处于闹市区,位置也较为显眼,但进去后,却和外面判若云泥,属于闹中取静。 被服务生带至二楼的一处包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谷雨时这才知道,陆明深给她准备的是烛光晚餐。 粉烛燃起,烛光由微弱变得明亮,透过那抹火焰,谷雨时直直地盯住陆明深,笑着调侃,“看不出来,你还挺懂情调的嘛。” 陆明深望她一眼,一本正经答:“我有在学。” 闻言,她心中似有涟漪泛起,望着轻轻摇曳的烛火,不由得入了神。 他继续切着手中的牛排,刀法娴熟又利落,很快切完一盘,递到了谷雨时面前。 还在看着烛火发呆的谷雨时霎时清醒,她看着陆明深将她面前的原本那份牛排端走。 谷雨时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入口,美味又鲜嫩,她垂眸看向盘中,不由得暗叹他每一块都切得恰到好处。 陆明深手握刀叉,修长的手指蜷起,每一刀都游刃有余。 她算得上是“手控”,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直到陆明深抬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悠然发问:“看了这么久,想好什么时候搬过来了吗?” 谷雨时震惊地看向他,结巴着想要辩解,“我……我不是……” 根本说不出口,无力苍白的辩解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到自己方才的行为,谷雨时羞愤地埋着头,端起手旁的蘑菇汤,大口地喝了起来。 陆明深轻笑出声,他微眯双眸,强势发问:“想!现在想!立刻想!什么时候搬过来?” 谷雨时后知后觉,原来这才是他原本的目的,这根本就是个鸿门宴! 有后悔药可以吃吗? 她放下汤盅,瑟缩着抬起头来,小声咕哝:“没想好。” 陆明深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重新拾起刀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变脸就变脸! 谷雨时咽了咽口水,语调十分生硬地开了口:“怎么,你生气啦?” 陆明深狠狠地瞧了她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在说:“明知故问!” 自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席间陷入沉寂,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最后,谷雨时实在受不了了,她刻意十分乖巧地两手托腮,眨巴着明亮的双眸,问他:“你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嘛,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不是吗?” 话完,谷雨时发觉,这似乎有违初衷,话里话外,总透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味道,于是她赶紧紧闭嘴巴,猜想,陆明深是否会被她这火上浇油的态度给气到? 很意外地,陆明深没有生气,但同时也没有开心,他那淡漠无波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谷雨时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由得拿起了手旁的刀叉,紧紧地攥在手中,犹如临大敌模样。 最后的最后,她似乎在他眼底看出了一丝的无可奈何,怎奈稍纵即逝,还没确定,他就再度敛下眸子,冷冷道:“很有诚意?我不觉得!” 谷雨时瞠目,陆明深继续道:“你以为,逃得了一时,能避得了一世,陆太太?”顿了顿,他端起红酒,小呷了一口,继续泰然自若,“迟早的事,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说完,他勾唇一笑,挑起眉角,带着讥诮,活生生一副吃定她的嘴脸。 这下,谷雨时不淡定了,她胸腔升腾起一股闷气,气他,更恼自己,为什么每次,陆明深都能够如此地云淡风轻,明明事情的开局是她占据了上风! …… 谷雨时总结出一点,陆明深看到她窘迫,似乎会很开心,就像此刻,回程的 分卷阅读36 路上,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拽着她闲聊,分毫不顾她那已经皱得扭曲的脸。 而且这还十分地反常! 这要搁在平时,他怎么可能跟她讲这么多话? 根据古人的经验,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明深,你有事吗?”谷雨时打断了絮叨个不停的陆明深,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陆明深一愣,“我刚说,我有个大姨……” “我知道!”谷雨时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陆明深看她一眼,似乎很不明了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是为何! “知道?那你说一说,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他转头望住她,语气也正经了起来,“你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说说,你都记住了什么?” 且她心不在焉不说,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做不到凭空想象,更做不到将他说的所有记得分毫不差! 而且,他说得还很像是废话,似乎只是为了寻她开心! 这种态度终于惹恼了她! 谷雨时赌气地紧靠座背,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两手摊在双膝上,“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之前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就已变了天色,这会儿天空响了一声闷雷。 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雨,谷雨时心里乱糟糟的,不去看陆明深的脸色就开始催促:“你开快点,我衣服还没收!” 衣服没收是一回事,主要是她觉得现在的车内气氛有些诡异,心口仿佛有块大石压着,很难受,想要尽快下车。 陆明深没说话,只是加大了油门。 雨终于下起,很大,车子在雨幕中行进,雨刮器很有节奏地擦动。 耳畔之间充斥着雨声,谷雨时竟莫名地缓了口气,先前的闷气也消了大半。 到了小区门口,她态度出奇地好,“陆明深,你有事,对不对?” 陆明深凝她一眼,将车子拐进小区,他目视前方,淡声道:“我大姨估计是从奶奶那里得知的消息,她想来看看你。” 第19章 “什么时候?你不早说?”谷雨时惊叫起来,整个人陷入慌乱之中。 车子又拐了个弯,谷雨时望向车窗外,雨水在车玻璃上顺势而下,氤氲出一层水汽来,使得景色更加地朦胧,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更加美妙。 而她显然无心欣赏,她提着心在等陆明深的回答。 “大概,就这几天吧。”陆明深模棱两可,语气幽幽。 谷雨时急了,“大概?不能给个准数吗?” 陆明深将车停在单元门口,认真回答:“我大姨这个人,喜欢搞突袭,不会给你准数的。” 谷雨时烦躁地扶额,欲哭无泪,“看来,我这几天又睡不好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陆明深突然说。 谷雨时心中燃起希望,急促问:“什么办法?” 陆明深一本正经地盯住她,一字一顿,郑重其事,“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帮你应对。” 谷雨时顿时拧眉,哼了一声,嫌弃道:“不好意思,办法太烂,我拒绝!” 外面雨势很大。 她说着就作势去推车门,陆明深制止了她,“你就这样下去?” 谷雨时反问:“不然呢,你有伞?” 陆明深看了看外面,又低头看了看她的粉色长裙和鞋子,回道:“没有。” 谷雨时扭头就去开门,车门开的那一瞬间,雨滴落了进来,一同涌入的还有雨水带来的清凉。 她衣着单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你大姨她知道我住这儿?”谷雨时回头,想要确认一下。 陆明深轻嗯了一声。 话完,谷雨时“砰”地关上了车门,冲进了大雨之中,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拿包挡在头顶,顾此失彼,模样有些狼狈。 进去里面,她回了头,见到陆明深开始掉头。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已经沾满了泥水,这好好的一双鞋,怕是要毁了,有些心痛。 等电梯的空隙,谷雨时想着陆明深他大姨那事,恍然发觉,她从未跟奶奶说过她住这里,她突然后背发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事,陆明深在其中一定扮演着“助纣为虐”的角色! 还故作好心地说要帮她,现在细想,他分明就是在套路她,还好她没上当! 刚出电梯,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她点开短信,是陆明深发来,这一看,她气得差点咬到舌头。 他说: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谷雨时再次低头审视自己,裙子已经湿透,鞋子沾满泥水,头发上的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活生生一只落汤鸡! 如此情形之下,陆明深还特意发短信过来奚落她。 她气得只想爆粗! 偏偏这时,陆明深还打来了电话。 她一把滑开接起,气急败坏, 分卷阅读37 但她极力克制,“陆先生,您有事?” 谷雨时自认为,有修养的她,语气已经很是客气了。 陆明深对着电话轻呼出口气,听上去心情还很轻松,谷雨时神思一凝,气得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疼鞋子,毕竟是我精挑细选的。” 鞋子是挺贵,一看就价格不菲,但说陆明深心疼钱,她是万万不信的! 以轻松的语调,述说着无奈的事,显而易见,他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她好像忽略了重点,且浑然不自知。 谷雨时将手机拿开一些,她忍不住了,对着手机吼道:“你心疼个毛!又不是你穿,你若心里真不舒坦,我可以给你钱,多少?或者,你觉得不好意思,没关系,你给我打个折,我谢天谢地?” 她一顿噼里啪啦! 陆明深微怔,略过了后面,直接将重点放在第一句上,一本正经地教育她:“女孩子不要说粗话,不好。” 谷雨时气得直捶胸口,眉头拧结,语气很不善地回呛他:“你仗着自己老,就来教育我?” 那头的陆明深愣住,几秒后,他开了口,语气有些令人发毛,“说我老,嗯?”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谷雨时心中暗自叫爽,继续火上浇油,“对,您老人家,现在耳朵也不好使了吗,还要我重复二遍?” 谷雨时怼得正爽,那头的陆明深却没了声音,她疑惑地等了好一会儿,然后擦干手去摸包里的钥匙。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同时心里嘀咕:难道是下雨天信号不好?还是,陆明深良心发觉,不跟她斗嘴了? 电话里始终没有声音,谷雨时终于掐掉电话,打开门,身后的电梯响了一声,她没管,兀自将湿掉的鞋脱下,小心地擦去了溢出的水渍,然后才放在玄关处的鞋架上。 刚要关门,一只手臂伸了进来,谷雨时呆住,接着入眼的就是陆明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谷雨时陡地怔住,“你没走?” 陆明深又将身子探进一些,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想我走?” 他的头发是干的,白色的衬衫上有些雨渍,不同的是,裤子湿得有点多,尤其是裤脚。手上拿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已经湿透,看样子是刚才用作挡雨的。 和她一样,鞋子湿了个透,谷雨时不禁心中暗自腹诽,谁刚才还说心疼鞋子来着? 震惊之后,便是愤怒,谷雨时动手去推他,直言推拒:“你给我出去,我这儿可没有你换洗的衣物,不方便!” 她的力道哪里比得上他,他脚一横,手扳住门板,就轻而易举地推门而入,反脚就将门用力踢上。 谷雨时拧了拧眉心,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沉着脸,嚷着要他出去。 这时她似乎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味道,从陆明深的脸上,她看到了风雨欲来般的愤怒,她嘴唇动了动,强作镇定,以期负隅顽抗,她紧抓住他那血脉偾张的手臂将他往外推,同时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这次后,她才真的知道自己是痴想妄想! 手刚触上门把手,陆明深定住了,他用身子挡住门把手,不让她去开门。 无论使出怎样的力道,他自岿然不动,谷雨时虽然恼,但又不得不服于男女力量悬殊的认知。 起初陆明深的配合,倒更像是对她极为自信的掌控,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明深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推了两步,然后又将手中的西服狠狠掷于一旁的单人沙发里。 手中得空,他搭上她的肩,摁住不安分乱动的她,他低头,沉声发问:“说我老,是吗?” 陆明深没耐心,见她没有立即答话,他弯身凑近谷雨时的耳畔,漫不经心地奚落道:“敢说不敢认,可不就是怂么?” 谷雨时气得抬头,狠狠地瞪他,“谁不敢认了?你没听错,就是说你老,我认……唔……“ 未完的话被堵在口中,她瞪大眼睛看着吻她的陆明深,他的冷峻轮廓在她眼中慢慢放大,她下意识地反抗,奈何脑袋被他牢牢扣住,她不得动,任由他刮骨吸髓。 此刻,谷雨时的思绪极不清明,直到陆明深抬眸看她,她一个激灵,先前绵软无力的双手,恢复了些许力道,她两手撑在他胸膛前,抵挡着他的进一步进攻。 陆明深放开她,似威胁,“我老不老?” “我……我……”谷雨时语无伦次,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此时的陆明深显然极度地没有耐性,动作更加孟浪,他大掌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墙壁上又抵紧了几分,他身子紧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白衬衫,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向她传来。 谷雨时脑中一轰,由于之前淋了清凉的雨水,对这般热度本能地有些贪恋,但她尚存些理智,她颤着声妥协,“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陆明深难得有了耐心,他松开些她,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一捏,迫使眼神涣散的她,目光有了焦距。 “你 分卷阅读38 觉得,我们能好好说?”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着故意的缱绻,这时的谷雨时还未充分认识到男人可能的危险,愣怔之际,她听得他说—— “我觉得,验证这个问题,实践最有说服力!” 他呼吸粗沉而又急促,不同之前,企图已然不言而喻。 谷雨时幡然醒悟,她急忙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老,真的不该,是我一时口不择言!” 然而,令她口不择言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陆明深么? 此刻之际,她只敢腹诽,万万不敢说出口,生怕一丝做得不对,激怒他,至于后果,她不敢想象。 两人僵持之际,陆明深兜内的手机响了。 谷雨时暗自庆幸,缓了口气,这可是个救命电话! 可是,陆明深好像不太想接,他手上拿着手机,愣怔着,任由它响个不停。 谷雨时轻呼出口气,定了定神,大着胆子怂恿:“你不接吗,好像挺急?” 陆明深狠狠凝她一眼,谷雨时知趣地闭嘴,埋头看着脚下。 此刻她和陆明深贴得过近,她很难受,可又不敢作声反抗。 电话铃声终于停止,陆明深没有接,谷雨时惊恐地抬头,撞见他那幽深的眸底,不由得怔住,身子发僵。 就在他将要收回兜内时,铃声再度响起! 第20章 紧盯着手机的谷雨时,眸底亮起一丝微光,她张了张口,未及说些什么,就在陆明深那冰寒的目光中偃旗息鼓,她颓丧地垂下脑袋。 陆明深早已看穿她的心思,他故意将手机往她跟前送了送,就是不接起。 谷雨时抬头,在他眼中看到了捉弄,她不由得恼火,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她瞅准机会,一把夺过陆明深手中的手机,滑开接听并开了免提。 陆明深猝不及防,不由得微愣,随即眉头舒展,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谷雨时在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后,有了悔意,然而,已来不及。 “陆哥哥,我的新电影拿了最佳女主角,明晚的庆功宴,你也一起来好不好?徐导可是念叨你好久了,关于下一部戏的投资,他想亲自跟你谈。” 谈婕的声音,满心欢喜。 谷雨时瞧向陆明深,将手机送至陆明深面前,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陆明深又岂会轻易如了她的意? 他往后退去,倚靠墙壁,两手环臂,对谷雨时挤眉弄眼的示意,就是视而不见。 “陆哥哥,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谈婕的声音,已经开始焦灼。 无奈,谷雨时只好对着电话,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谈婕一愣,立马换了副语气,带着警惕问:“谷雨时?” “对,是我。”谷雨时依旧诚诚恳恳。 “陆哥哥呢?他跟你在一块儿?” “是。”小声中带有无奈。 “你让陆哥哥接电话!”谈婕的声音变得强势起来,一点也不客气,颐指气使。 谷雨时再次看向一旁看好戏的陆明深,无可奈何,她紧皱眉头,对着那头的谈婕,耐心解释:“他呢,现在……真的不太方便。” 谈婕嗤了一声,“不太方便?几个意思?” 话中意味,谈婕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味道,就好像是在查老公的岗一般,用那敏锐嗅觉,闻嗅奸情。 至此,谷雨时明白,谈婕没那么好糊弄,她烦躁得微微仰头,深呼吸一口,余光中,她看到陆明深正对着她讥笑。 谷雨时忍着怒火,回应谈婕,耐心也快要耗尽,她极力心平气和,“就是字面意思,不方便,你也可以理解为不能够。” 大概觉得她讲的是废话,谈婕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盯住暗了的屏幕,谷雨时松了口气。 这时,瞧了半天好戏的陆明深,幽幽地开了口:“你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用得着解释?瞧你这慌乱不堪的样子,出息!” 谷雨时气得发抖,一把将手机丢进他怀里,咬牙切齿,“你惹的烂桃花,以后自己解决!” 说完,她提起裙子下摆,去了阳台,将窗子关好,同时将晾着的几件衣服收了回来,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需要重洗。 她一股脑地狠狠扔进衣篓里,同时将这笔账算在了陆明深的头上。 到这会儿,谷雨时才感知身子发冷,非常想要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进去卧室,抱了换洗衣物出来,又进入卫生间。 陆明深看着她忙进忙出的,便自己在鞋柜处鼓捣了一番,想要找出双合脚的拖鞋来。 “别找了,那里没有。” 谷雨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陆明深从她手上接过,狐疑的目光扫了她一遍,他问:“为什么会有男士拖鞋?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这里也有男士衣服?” 分卷阅读39 “没有男士衣服,你别想了,至于男士拖鞋,那是给我爸准备的,只是一直没用上。” 她这番解释的态度挺好,陆明深对此很是满意。 看见他笑,谷雨时后知后觉,刚才他那语气分明是质询,是试探,亏她还跟这儿巴巴地给他解释! 于是,恼恨交加,她扯下一旁悬着的干毛巾,扔给陆明深,“把自己擦一擦!” 然后,她就转头进了卫生间,“砰”地关门,继而反锁。 哗哗的水声骤然响起…… 半个小时后,她穿好浴袍出来,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用目光搜寻着陆明深。 此时,他正坐在窗边的双人沙发上,白衬衫领口敞了大半,冷白色的肌肤若隐若现,谷雨时耳后一热,不由得将目光往下移,看见他的裤脚高高卷起,面前的茶几上扔着擦完的毛巾,已被揉成一团,估计是某人心烦,因而遭了“虐待”。 她竟然一时心软,觉得这样的陆明深有些狼狈,与平日里矜贵清冷的他大相径庭。 于是,她好心地开口:“要不,你也洗个热水澡?” 陆明深看完时间将腕表摘下,抬眸幽怨凝她,“你刚才不叫我?” 刚才? 谷雨时怔住,随即反应过来,她怒哼一声,骂道:“流氓!” 她忽然想起,之前她网购了一件睡袍,码数有点大,当时是要退的,后来忙得忘了,便搁置到现在。 谷雨时转头快步进入卧室,在衣橱深处找出了那件睡袍,她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往外走。 “你要不试试这个,说不定能勉强穿上?” 陆明深很是嫌弃地拧眉。 谷雨时将睡袍在他面前展开,开解道:“有总比没有的好,谁叫你想不开不回家!” 闻言,陆明深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睡袍,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进入卫生间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谷雨时呆呆地望着那扇门,不免抱怨:“呵,还有意见,我说错了?” 二十分钟后,陆明深出来了。 听到动静,正在布置沙发的谷雨时回了头,这一看,她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睡袍是粉色的,陆明深穿上,竟还有点可爱! 当然,他本人的脸色是异常地难看! 谷雨时停止笑意,诚恳坦言:“还可以啦,不要这么排斥,比平时的你,可爱多了。” 要不是陆明深绝不可能同意,她真想在他头上再戴个蝴蝶结发箍! 光是想那幅画面,谷雨时就忍俊不禁,可惜,陆明深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陆明深向她缓步走来,目光清凉,他狠擦一把头发后,将毛巾扔进沙发里,问:“有没有人性?” 谷雨时捂嘴,“对不起,我没忍住。” 但陆明深似乎指的不是这个。 他揭开被子,皱眉问她:“你就打算让我睡这儿?” 谷雨时恍然想起什么,“哦,还有。” 她跑去卧室,拿回来一个枕头,将它摆正,“这下齐了。”她满意地搓手,见陆明深仍旧眉头紧皱,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挺好的嘛,你看,我还特意给你铺了柔软的细毯。” 陆明深极为勉强地坐了下来,他立起枕头,身子往里靠去慵懒躺下,将腿搁在沙发扶手上。 他一副幽怨姿态,“我腿都放不下,你说这叫好?” 确实,他身量高大,这双人沙发显得局促。瞧着这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谷雨时再也无法说出“好”字。 她动了动唇,刚想转移话题,陆明深用脚尖踢了她一下,“去,给我倒杯水。” 谷雨时瞪他一眼后,听话地去了厨房,刚好她也有点渴了。 她先是接了两杯温水,陡地想起,何管家说的陆明深胃不太好这事,下雨天气转凉之际,胃通常都会有点不太舒服。 于是,她将其中一杯倒掉,重新接了热水。 谷雨时出去的时候,见到陆明深似乎在沉思。 她将那杯热水放置于他跟前的茶几上,问:“你在想什么?” 陆明深抬眸,视线落在那杯热水上,那上面冒着腾腾热气,他答:“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带些衣服过来?” 谷雨时神色大变,“别,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顿了下,她又道,“再说了,你明天不是要去谈婕的庆功宴吗,你哪有时间过来?” “谁说我要去了?”陆明深微眯双眸,细细地打量着谷雨时,幽幽发问,“你是希望我去呢,还是不去?” 谷雨时拿过抱枕,抱在怀里,身上多了些暖意,“关我什么事?你想去就去嘛,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绝不管你?” 陆明深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然后重重掷下,“我不打算去。” 谷雨时惊讶地回眸。 陆明深认真地看她,解释:“以前投资是为了赚钱,现在嘛,为了避嫌。” 谷雨时嘴角多 分卷阅读40 了笑意,赞许道:“那你,觉悟还挺高。” 说完,她往卧室方向走去,经过陆明深的跟前时,她的浴袍下摆蹭到了陆明深的脸上,痒痒麻麻。 陆明深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谷雨时跌落进他怀里。 她惊叫:“陆明深,你抽什么疯?” 她两手摸在他的胸膛,只觉得掌心温度灼人,她刚想撑着坐起,背上多了个力道,她再次往他怀里趴去。 陆明深抬起她的下巴,微粝的指腹滑过她的唇角,“给我自由?”他继而沉吟一声,“明明言不由衷!” 谷雨时红了脸,她奋力挣扎,“谁言不由衷了?” 他大掌五指扣住她的脖颈,抬头在她唇上小啄了一口,“既然我觉悟这么高,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接着,陆明深一个翻身,将她牢牢桎梏于身下…… 第21章 他吻着她的耳廓,继而下移,吻向脖颈。谷雨时脑中嗡嗡作响,同时心乱如麻,涣散的意识,已经不足以令她作出对抗,她沉迷在这意乱情迷之中,不由得半合上眼,眼帘之中,充斥着吊灯投射下的黄色暖光。 犹在云端一般,眼前幻象半明半昧,他吻过她的眼睫,手上动作依旧不停,每一处的触摸都轻重适宜,她更无招架之力。 他极具耐性,不似之前,手上动作越发温柔,清凉均匀的呼吸,萦绕于她。 然而,事态并没有像她料想的那样,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肩头忽地一痛! 痛感让谷雨时找回了理智,她猛地睁眼,尽管恼怒,嗓音依旧甜腻,“你咬人?” 陆明深勾唇,用指腹抚着她的细眉,声音有些沉哑,“那你想咬回去?” 他一手撑住沙发边缘,身子微微抬起,低头看向自己,由凌乱的领口,一路往下,似乎意有所指,“咬哪里,自己选!” 找回冷静的谷雨时,不免心惊肉跳,“神经!” 她用力推开陆明深,起身坐直,将发皱的浴袍重新理好。 谷雨时站起,她背过身去,暗自深呼一口,然后她端起茶几上的那杯温水,径自往卧室走去。 她一直没回头,就连关门的时候,她都没有。她清楚,从陆明深的那个位置,可以很好地观察到这里,而她,并不想将她竭力想要掩饰的慌乱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谷雨时阖上门,这才转身过来,将门反锁。 她心乱如麻,怦怦跳个不停,摸了把耳后,那里依旧烫得厉害。 端起那杯温水,谷雨时仰头一饮而尽,拍了拍心口,这才缓了好些。 卧室之外的陆明深,看向谷雨时离去的身影,抚着下巴,回味着刚才细腻滑软的触感,他不禁嘴角漾起笑意,尤其当他回想她刚才方寸大乱沉醉的模样。 他紧了紧喉咙,抑制住体内由下往上乱窜的欲/火,手探向茶几上的水杯,大喝了一口,而后细细地摩挲着杯口,接着,又是一口…… 清晨,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谷雨时睡眼惺忪,她揉了揉,忽然发觉一条腿有些酸重。 她试着抬起,刚动一下,被子下探出个脑袋来。 顿时,她睡意全无,呆呆地看着那半个脑袋,警觉问:“陆明深,你怎么进来的?” 陆明深没答话,而是伸出长臂,大掌揉了把谷雨时的脑袋,闷哼一声,“吵死了!” 此情此景之下,他居然还能睡得安稳! 左腿被他的腿压着,谷雨时抽不出来,于是,她凝起全部气力,抬起右脚,踹向陆明深。 然后,陆明深连人带被地滚下了床。 至于结果,他自然是很生气! 谷雨时趴在床边,两眼瞪圆,对陆明深严加拷问:“说,你怎么进来的?” 此时的陆明深,坐在地毯上,身上裹着被子,一脸的阴沉。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给我开的门!” 语气颇为无辜。 谷雨时冷哼一声,“除非,我脑子坏了。” 陆明深不悦地凝她一眼,“大概是。” 说着,他就起身,拾起被子,直接往谷雨时脑袋上扣去。 挣扎了半天,谷雨时终于扯下被子,探出头,大口地呼吸,朝他怒吼:“你给我出去!” 陆明深是出去了,不过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外面的敲门声。 谷雨时不明所以,竖起耳朵细听。 门口声音似有几分耳熟,她在脑海中极力搜寻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半晌过后,终于想起,这是钟朔的声音。 接着,她便听到门“砰”地一声关上。 陆明深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他已经西装革履,挺拔的身姿一出现,就给人很强的存在感,无法忽视。 他走向床边,谷雨时不由得两手握紧了被子。 在她的注目中,陆明深姿态从容地从枕下取出一串钥匙 分卷阅读41 。 谷雨时惊讶又生气,“你什么时候动我的包了?” 陆明深不作理会,直接刷刷两下取出其中两把,一把是外面防盗门的,一把是卧室的。 明目张胆! 谷雨时咬牙切齿,“无耻!你还我!” 说着,她就起身去抢。 陆明深后退,高高举过头顶,神色漠然,“我会还你,在你退租之后。” 同他争较,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谷雨时被迫妥协,只能干瞪眼。 时间还早,陆明深转头下楼,好心地买回早餐,然后,从被窝中揪起她,一同在餐桌前用餐。 两人都不说话,又都不看对方,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吃到一半,谷雨时就扔下碗筷,被扰了清梦的她,很没有胃口。 她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掬水往脸上浇,她拍打着脸驱赶睡意,镜中的她,神态恹恹,尤其是眼下,一圈淡淡青黑,她抬手揉了揉,昨晚,她确实睡得不太好。 还不是某人害的! 洗完脸后,她坐到梳妆台前,略施妆容,遮掩疲惫之色。 等她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陆明深的身影,空落落的客厅,竟让她一时觉得有些怅然! 窗前的双人沙发上,她借给陆明深穿的睡袍,已经被揉成一团,看得出来,某人成见很深! 收拾一番后,谷雨时打着哈欠出门。 到楼下,她依旧目不斜视。经过昨晚的一场大雨,空气清新了许多,当然,也多了些凉意,她禁不住一个激灵,困顿之意有所消退,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陆明深没有走,他在楼下等了半天,结果,就这样被谷雨时完全给忽视。 他发动车子,眼看着她到了小区门口,他加速冲了过去,在她跟前猛地停下。 谷雨时怔住。 车窗降下,陆明深只盯她一眼,也不同她讲话。 谷雨时暗吁了一口气,这才慢吞吞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情和不愿。 虽然车内宽敞,但此时的谷雨时,只当他是那洪水猛兽一般,根本不想同他这般距离,更不想跟他呆在同一片空间。 于是,她往边上移去,歪头靠窗,看着窗外景象变换。 早餐时的氛围延续到了车内,那究竟是为何如此的呢? 因为,当时陆明深正儿八经地抛出了个问题,他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要打算一直分居?” 正在低头喝粥的谷雨时,闻言差点呛到,她望向他,陆明深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起初,她是想搪塞过去的,怎奈陆明深不吃! 最后,她索性坦言:“我……暂时不想挪窝,我在这儿挺好的。” 陆明深直直地盯住她,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谷雨时只当他惯常如此,便也没多加在意。 他突然问:“你对你自己没信心?” 谷雨时先是摇头,继而又点头,然后又摇头,摇摆不定。 “那对我呢?” 她下意识地就坚定摇头,目光触及到他那变了色的脸,谷雨时连忙又否认,“也不是,我……” “晚了。” 撂下这两个字后,他便不肯再同她多讲一句话。 …… 不知不觉间,谷雨时靠着车窗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困,以至于车子在画室前停下,她都没有发觉。 许彤也才刚来,透过落地窗,那辆扎眼的黑色劳斯莱斯,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车子停了许久。 大概是闲得没事,许彤抓了把瓜子,悠闲地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盯着那辆车看,猜想着里面坐着的会是何许人也。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从车上走下的竟然是谷雨时! 瓜子抵在舌底,她呆若木鸡,完全忘记了嗑。 谷雨时一脸的颓丧,她左手捂着右肩,用身体将门顶开。 陆明深叫醒她的方式可真是特别,他兜了个圈,猛打方向盘,车身左右摇摆,她肩膀撞到了车壁,一下子痛醒。 她刚想谴责罪魁祸首,陆明深直接开口赶人,他冷言:“下车!” 话到了嗓子口,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憋着一股闷气去开门,谷雨时本想重重摔回车门,以发泄不满,可她到底还是怂了,在陆明深那寒厉的目光中,她改弦易辙,轻轻将车门合上。 许彤好奇地盯住她,“那是你老公?” 谷雨时窝进沙发里,左手不住地揉着右肩,她无力地点了下头,接着柔叹一声,“我想换老公。” 许彤打趣,“你敢吗?豪门弃妇还差不多!” 谷雨时欲哭无泪,“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话我?” 许彤拿过一旁的包,从中取出那两张关于画展拍卖的慈善酒会入场券,在谷雨时跟前晃了晃,“有个好消息,这两张入场券是池 分卷阅读42 桢送我们的,他保证,我们一定可以见到宋雨凝大师。” 谷雨时接过一张,转头见许彤眼里冒光,欢欣雀跃,她由衷问:“看来,你和池桢进展很不错吧?” 她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问:“如果,让你在池桢和宋雨凝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爱情还是事业?” 许彤失笑,“难!太难了!”她直摇头,声音弱了下去,似自言自语,“绘画是我的命,那池桢会是我的命吗?” “只有时间知道答案。” 第22章 谷雨时呢喃,更像是对自己说,就比如,她和陆明深的关系。 她自认不是个勇敢之人,不敢孤注一掷,但凡她能洒脱一点,或许…… 她没往下想,因为她一抬头,猛地发现许彤正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那神态,似认同,又似不认同。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太消极了。”许彤看了她半天,啧啧开口。 谷雨时撇了撇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说我,那你呢?” 许彤没答话,她见谷雨时整个人窝进沙发,一脸颓靡的样子,拿起手旁的一粒瓜子,就朝她丢了过去。 谷雨时瞪她一眼。 许彤却苦口婆心,“事在人为,婚姻需要你们两个好好经营,别怪我没提醒你!” 谷雨时细细揣度着许彤的话,脑海中陡然浮现陆明深那冷厉的模样,不由得一个哆嗦,连连摇头。 …… 自那日后,陆明深没找过她,谷雨时也乐得轻松,和许彤一起,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画展。 江东市澜山下的那块地皮,在磨了三个月后,邦陆终于拿下。 和项目负责人聊完后,本想直接去机场的陆明深,接到了好友谢卓余的电话,他这几天也在江东市。 谢卓余发来一个定位,那地方有个雅致的名字——澜庭酒吧。 陆明深在门童的指引下,上了三楼,长廊两边的幽兰散发淡淡清香,这里清净淡雅,与楼下的热闹喧嚣形成天壤之别。 他在一个包厢前停下,看了门牌号后,将那半敞的门又推开了些。 里面没人! 陆明深给谢卓余去了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谢卓余就兴奋地直嚷嚷,“陆老弟,我看到你了。” 陆明深回头,当即愣住,他看着摇摇晃晃向他走来的谢卓余,不禁蹙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左拥右抱的时候,不要叫我?” 他是说过,理由是,不想充当电灯泡。 而谢卓余一笑置之,他根本打心底不相信这说辞,他对着电话,低语:“你先别生气,我这不是给你捎带了一个?” 说着,谢卓余就将他右手边的那个女人往前推了一把,“看看,看看,这身材是不是没得说?极品!” 他语调甚为夸张地强调了“极品”二字。 那女人看了眼谢卓余,心领神会,加快步子往陆明深这里走来,她妆容很浓,身着紧身的黑色吊带裙,性感又魅惑,随着步伐,身体有韵律地抖动,波涛汹涌,雪白的细臂垂于身侧,任谁看了都会血脉喷张! 她一靠近,陆明深就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 “我叫晓仪,卓余的干妹妹,陆先生。”她带笑说,自信溢于言表。 那女人伸出手,以为陆明深会回握,她一边等待,一边用另一只手撩拨着深褐色的大波浪卷发。 谢卓余悄声到了那女人的身后,他直勾勾地看着陆明深,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毫不掩饰。 他是故意的,这几天的酒桌上,他听到了一些传闻,他么,爱流连于花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身为他挚友的陆明深,却从未一同出现过在风月场所。 因此,传闻说,陆明深要不那里有问题,要不,性取向有问题。 甚至,当时都有人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吴医生,男科的权威专家。” 谢卓余自是不接,起初,他还替陆明深辩解了几句,奈何,他一人顶不了十余人的众口铄金,任由那人将男科专家的名片塞进了兜内。 那人还呵呵笑说:“要是治好了,他会感谢我这个恩人的,我要求不高,给我撒点小项目就成。” 回想至此,谢卓余撤回搭在美女腰际的手,摸向兜内,心情略微复杂,“陆老弟,怎么能让美女久等?” 陆明深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这大好时光留给你,我回酒店了。” 叫晓仪的那女人,急忙抓住了陆明深的胳膊,言语之中,极具魅惑,“陆先生,您也说了,这大好时光,您舍得?” 那脂粉气息更浓,陆明深抽了下鼻子,毫不客气地将那女人推开,“他的干妹妹有很多,你算哪一个?” 那女人崴了下脚,她穿着十多厘米的细高跟,一下子没站稳往墙壁摔去。 好在,谢卓余及时地将晓仪扶住,他心底发涩,觉得这问题可严重了,啧啧了两声后,他 分卷阅读43 看向陆明深,目光中满是同情。 他好言安慰了晓仪几句,又看了看她的脚,“没有大碍,走路小心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那女人,“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你和晓瑶去楼下好好玩!” 那女人接过卡,愠色终于退去,满心欢喜地拉过小瑶,两人搀扶着往楼下走去。 陆明深依旧阴沉着脸。 谢卓余叹气几声,走向他,轻拍两下他的肩,“进去吧,我特地准备了好酒。” 陆明深这才勉强地进去,似乎对于刚才那事还未释怀。 谢卓余给陆明深倒了杯酒,开门见山,悲切地问:“陆老弟,你喜欢女人吗?” 陆明深怔住,不明所以,反诘道:“难不成喜欢你?” 闻言,谢卓余一顿猛咳,他连忙放下差点洒溢出来的酒杯,将它又往里推了推,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望住陆明深。 “陆老弟,有问题不丢人。”他言辞恳恳。 陆明深眉头皱得更深,他盯了谢卓余半晌,“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今天没带脑子出门?” 话完,陆明深端起酒猛喝了一口,心里生出烦躁。 谢卓余一来,陆明深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心知他已经喝了不少了,这会儿,他的脸上也已泛起红晕。 因此,陆明深虽不喜这个话题,但也没跟他多加计较。 要是不喝酒,谢卓余也不敢跟陆明深开这个口啊! 他盯着陆明深那张阴沉的脸,握了握手心,继续往下说。 “说真的,你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就不想……”谢卓余欲言又止,他手探向兜内,暗忖半晌,一咬牙,取出那张名片置于陆明深跟前。 “有时间,去看看吧。” 陆明深低头,那上面赫然写着:江东市爱华男科门诊。 这下,他明白了一切。 “我不需要。”陆明深将那名片重新推回到谢卓余跟前,“不过,你可能需要经常光顾一下,毕竟,你不洁身自好。” 谢卓余目瞪口呆,对于陆明深的挖苦,他只皱了下眉头。 “你真的没问题?” 谢卓余在这个话题上穷追不舍。 而陆明深,显然已经再无心思,恁他问了好几遍,就是缄口不言。 谢卓余无奈,自说自话,“好吧,我姑且信了。” 他收回那张名片,放入兜内。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是群里的消息,他便点开。 是邦陆内部员工的姐妹吃瓜群。 只是个表情,没什么实质消息,但谢卓余想起了之前群里聊过的话题。 “之前,周媚还说,你结婚了,一时在姐妹之间疯传,还说,你找了个很普通的女人,极度不符合你的身份。” 周媚,就是那个公司前台。 谢卓余自顾自地说着,端起酒喝了一大口后,啧啧两声,道:“怎么可能呢?你们公司的女人啊,一个赛一个地厉害,都敢在背后造谣埋汰你了。” 陆明深一下夺过谢卓余的手机,翻了翻记录,然后点开谢卓余的那个头像信息,“你说,周媚要是知道你是女装大佬,你猜,她会不会手撕了你?” 谢卓余不以为然,嗤了一声,自信地拍着胸脯,“不会!因为,我手中有她们想要的资源,她们啃不下你这块冷骨头,自然不会错过我。” 陆明深甚是无语地凝他一眼,“你天天就这么闲,都混迹到我公司内部了?” 他莫名烦躁,将衬衫领口松了些后,便闷头喝酒。 谢卓余苦涩一笑,“老爷子想要架空我,拿走了我手中的不少项目,我可不得苦中作乐吗?” 关于谢卓余,整个鹿城都知道,他是谢家带回来的私生子,那年他十八岁,刚过完生日。 大概是他的父亲谢明庭对他一直心怀愧疚,所以,一直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手把手地教他,当然,他也不负众望,做了和鸿的总经理。 但是,就在半年前,谢明庭的前妻,带着儿子谢宁臻杀了回来。 谢老爷子很喜爱谢宁臻,有意扶持他,因此,也夺走了不少原本属于谢卓余的项目。 对于和鸿,谢卓余倒是没多大的野心,但是,这种被人压一头的感觉,他很不自在。 陆明深转头看向他,“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反正是站你这边的。” 和鸿盘子不小,但若涉及内斗,又加上有心之人甚多,终会分崩离析,那么寻求外援,将会是最为有利的策略。 谢卓余轻叹一声,“行,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他这时才发现,陆明深面前的那瓶酒已经少了一小半,他疑惑地问:“怎么,心情不好?” 陆明深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幽幽:“最近养了只猫,不太听话。” 第23章 谢卓余轻笑出声,满心自信,道:“猫这种生物啊,就跟女人一样,三天不打,上房 分卷阅读44 揭瓦。”他眯起双眸,一手端着酒,一手摸着下巴,似在回味,“有时候,你耳提面命根本没用,不讲道理的。” 陆明深冷冷凝他一眼。 谢卓余感受到那冷冽的目光,偏过头来,见陆明深似乎并不认同,他便继续笑说:“陆老弟,多听听我的经验没错,”他顿了下,目光黏到陆明深那冷冰冰的脸上,无奈中又意有所指,“谁叫你没有经验呢?” 陆明深放下酒杯,圈起手指在桌面轻扣两下,不疾不徐道:“我结婚了。”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叫闷声干大事? 谢卓余完全惊掉了下巴,愣怔半晌后,依旧不能消化这个消息,他舌头差点打结,问:“真的?” “真的。”陆明深依旧语气淡然。 “所以,周媚说的都是真的,你结婚了,而且找了个很普通的女人?” 听完后半句,陆明深不高兴了,不答反问:“你相信女人的眼光?” 谢卓余失笑,“也是,毕竟同性相忌,相较之,还是你的眼光比较靠谱。” 他这话说得并非由衷,到底,他对陆明深看待女人的眼光问题上,还是比较存疑的。 …… 这一天,指导完美院来的最后一个学生,许彤和谷雨时就将画室关了,此时还早,才四点半。 画展在晚上七点开始。 两人特意去美容院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充分表明了对此次画展的万分期待。 许彤的妆容稍浓,她穿了条黑色露背的裹身长裙,还特意选了双与之相搭的细高跟。 相较之下,谷雨时的妆容较为清淡一些,她穿的则是蓝色印花单肩带抹胸长裙,衬得肌肤更加地雪白。 池桢很贴心地来接。 他见到许彤的那一刻,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他吞咽了一口,羞涩开口:“你今天,真的很美!” 谷雨时用手肘推了下有些木然的许彤,凑近她耳畔小声道:“你家池桢夸你美呢!” 许彤呵她一声,极不自然地别了别耳后的头发,“走吧。” 她拉着谷雨时,和她并肩走着,池桢一时落在身后。 “这么害羞,可不像平时的你!”谷雨时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池桢,为他打抱不平,“你看人家,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来见你,多难得啊!” 池桢平时的气质是偏干净和暖的,更像个大男孩,他今天这身西装打扮,倒是精神了许多,多了些男人的味道。 所以,许彤是这反应,挺正常! 池桢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他刚想去拉副驾车门,许彤赶忙说:“不用,我和雨时坐后面。” 谷雨时哭笑不得,上车后,她掐了许彤一把,压声道:“又拿我做挡箭牌。” 路上,池桢简单地说了几句关于画展的事宜后,就打开了音乐。 音乐是舒缓的,车内的氛围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谷雨时注意到,许彤的神色较之前有了很大的缓和,她身心舒展地靠在座背上。 这次的画展是在酒店,而非是通常的美术馆。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了不少慕名前来的人。 画作在二楼,可供拍卖,三楼是酒会,需要入场券才能进入。 逛了一圈后,谷雨时一回头,许彤不见了。 看了看底下人头攒动的人群,许彤不在里面,于是,她凭着入场券去了三楼。 绕了一圈,谷雨时没有找到许彤,反而看到了几天未见的陆明深! 此时,他正在跟人寒暄,手里端了杯红酒,侧身对她。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陆明深突然看向这里,视线相撞的那一刻,谷雨时心里一慌,连忙转身。 她下意识地就往回走,刚走两步,就撞上了一脸疑惑的许彤,一同的,还有池桢。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谷雨时暗吁了一口,定了定神,“你去哪儿了,我刚找你来着?” 许彤笑着拽过池桢,挽上他的胳膊,“我没想到,宋雨凝大师竟然是池桢的母亲,我刚见过她了。” 她说着就望住池桢,满眼的爱意。 池桢没告诉她,其实,这家酒店也是他家的。 谷雨时轻笑,“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逛。” 她稍微提起裙摆,加快步伐往外面走去。 在走廊的窗口前,谷雨时停了下来,她抚了抚怦怦跳个不停的心口,长吁短叹。 她心底有点恼,她到底有什么可惊慌的?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她抬眸一看,是个陌生男人,器宇不凡,看上去身份尊贵。 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男人打量了她一眼。 这个男人就是谢卓余。 他往前走了两步,不免再次回眸,清丽的容颜,以及形夸骨佳的身材,简直左家娇女,与他阅历过的成熟女人完全不同。 后来,谢卓 分卷阅读45 余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对陆明深调侃说:“要不是你下手早,我可能就……” 陆明深很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没可能!” …… 陆明深买了幅画——《一眼万年》,画的内容是一个女孩的背影。花了六百万,定锤的那一刻,谷雨时的心是颤着的。 临别前,许彤问,要不要送她? 谷雨时摇了摇头,装作嫌弃道:“电灯泡我当够了,赶紧走。” “真的不用?”许彤又问了一遍。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她总觉得谷雨时和陆明深之间怪怪的。 谷雨时望了眼一旁陆明深的车,再度摇头,坚定说:“真的不用。” “那好,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知道了,快走,快走,我妈都没你那么啰嗦。” 许彤和池桢走后,谷雨时犹豫再三,依旧愣在原地。 原本停车场上停满的车,已经陆续离去,最后,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就剩了陆明深那一辆车。 终于,谷雨时迈动脚,可两腿仿若灌了铅一般,步伐沉重。 她慢吞吞地走向陆明深,不长的距离,却犹如过了半天的漫长。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明深看她,目光越过头顶,又好似在看向远处。 外面的霓虹映照,在他脸上投下剪影。 谷雨时倏地抬头,与之四目相对,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晶莹而又剔透,里面仿佛有她的影子,心里不由得一颤。 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低下头去。 回想方才看他的眉眼,才几天不见,竟觉得有些陌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面起了风,夹带着远处的车声传来,她莫名心慌。 “冷吗?”陆明深突然开了口,同时将他那边的车窗升起。 谷雨时握紧手心,指甲陷入掌肉,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竟然觉得他的声音,悦耳动听。 她依旧未抬头,只摇了两下,低眉垂眼。 陆明深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给她裹上,“晚上又降温了。” 接着,他又将安全带给她系好。 他身上有古龙水的味道,萦萦绕绕。系好后,他没立即回身,而是,久久地盯了她一眼。 她心里又是一紧。 车子在上了高架后,谷雨时发觉,这不是去嘉林苑的路,而是去……陆明深的花海别墅的路。 她没作声,默默看了眼专注开车目不斜视的陆明深。 彼此都心照不宣。 夜色如水,更添缱绻…… 下车后,谷雨时看着陆明深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密码,心里越发跳得猛烈。 如昼的白光骤然亮起,她这才清楚地看到陆明深的神情,心底后怕,不禁后退一步。 他满目含情,脸上写着迫不及待。 许是她后退的动作,令他生恼,陆明深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双脚突然离地,身体失衡,谷雨时不由得惊呼一声,同时两手紧紧地勾住了陆明深的脖子。 陆明深暗笑一声,加速往二楼卧室走去。 他将她放到床上,俯身就吻了下去。 起初,他还是克制的,后来,出于情不自禁,谷雨时攀住他的肩,给了他回应,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闭上眼,任由他往深处探去。 感受到他的特征,她突然带着哭腔嚷了一句:“痛!” 陆明深轻抚着她的脸,不舍地吻了下她的耳垂,柔声说:“乖,忍一忍就好了。” …… 清晨,澄澈的光线穿过帘子缝隙透了进来。 谷雨时睁眼,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陆明深,他安静沉睡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迷人。 他的左臂搭在她身上,她轻轻地想要拿开,刚一动,陆明深就察觉了,他侧起身子,长臂一捞,就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同时,他还用腿将她箍住,生怕她会挣脱似的。 她想动,又不敢大幅度地动,否则,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提醒着她,昨晚的陆明深是如何地饿狼扑食! 现在这姿势,又不免令她脸上染上一层绯色……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谷雨时终于忍不住,“陆明深,你该去公司了。” 陆明深哼唧了一声,睁开眼,掰过她的脸,吻了下她的脸颊,“再睡会儿。” 他将她揽得更紧,将头搁在她的颈处,声音极具缱绻,又似蛊惑,“现在可以搬过来了吧,陆太太?” 第24章 谷雨时脑子一嗡,只沉浸在他那低沉醇厚的嗓音里,觉得,这声音无比地好听! 见她未答,陆明深撩开她的睡衣,低头就在她的肩头狠咬了一口。 谷雨时登时拧紧细眉,甚是委屈地瞪他,“你怎么又咬人?” 她从陆明深怀中抽出手, 分卷阅读46 想要将衣服拉上。 陆明深一把钳住她的下颌,淡淡轻哼一声,“谁叫你自找?”他使了下力,狠狠一捏,威胁警告,“再逃避,我就生吞活剥了你!” 瞧瞧,这语气还挺狠!还相当地理直气壮! 谷雨时心底吃瘪闷哼:要点脸,行不,臭男人! 她忿忿地想着,用力一把拽过被子将自己蒙了个严实,同时,身上某处的痛觉,似乎在提醒她做了个错误的行为,不禁又恼又羞愤。 陆明深被她推了开去,此时,原本覆盖身上的被子也被谷雨时完全地扯去,腰带滑落,睡衣领口大敞,一时之间春光乍泄。 他起身下了床。 这时,谷雨时从被子中探出来半个脑袋,一眼就看见了他胸膛上的红色抓痕,而她正是罪魁祸首,昨晚的那幅激烈画面又浮现脑海,她倏地紧闭双眼,面红耳赤,整个人往被子里钻去。 陆明深心知肚明,他故意俯下身子凑近她,带着淡淡鼻音,漫不经心地问:“装傻充楞?”他乐呵两声,手摸上被子轻轻游走一番,然后,隔着薄被倏地狠狠揪了她一把,咬牙切齿寒声说,“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顿时,谷雨时气得炸了毛,她闷哼的同时,两腿乱蹬着以作发泄。 看着裹身于薄被中的她,似困兽状,陆明深手搁唇角,笑意不停…… 今天的陆明深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待他走后,谷雨时才缓缓从床上撑着坐起。 实在是全身酸痛,她直咬唇,怨怼地锤了把床,思量再三,给许彤打去了电话,告诉她下午再过去画室。 许彤乐呵个不停,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故作安慰她:“没事没事,你三天三夜不来,我都觉得正常,至于画室,你大可放心,我忙得过来。” “滚!”谷雨时气愤地掐了电话。 她重新躺下想再睡会儿,奈何室内一片静谧,她反倒越发清醒,根本睡不着,于是,她爬起来,想去泡个热水澡,以缓解一下全身的酸乏。 刚下床,谷雨时就看到昨晚穿的蓝色印花长裙,已经被人从地上捡起,扔在沙发上,混在一起的,是陆明深的白衬衫和西服,还有……内裤! 她脸刷地一红。 她走过去,理了理那件蓝色长裙,发皱得厉害,出自某人的手笔。 不免心痛,她才第一次穿。 因此,对某人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 谷雨时泡了许久,热水解乏,使人昏昏欲睡,她醒来的时候,水已开始变凉,慌忙从水中爬起。 她立在洗手台前,擦了把氤氲了一层水汽的镜子,直直地盯住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肌肤上,青紫尤其明显,她拿手轻抚几下,痛感不减,不自觉地柔叹两声,咬了咬后槽牙。 刚穿上衣服,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她下意识地问。 “是我,太太。” 是管家何琼。 开门后,她说:“我见太太迟迟没有下去,便上来看看。” 何琼说着就将餐盘递向谷雨时,“先生特意交代我,给您煮了营养汤,补补身子。” 补身子?她不由得再次想起昨晚之事,这陆明深也未免太小瞧她了吧? 而且,这话还是从…… 她尴尬地接过,何琼又说:“还有粥,我去给您端来。” 谷雨时乖巧地点头应声,“好。” 此刻,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因此,何琼不论说了什么,她都一一应着。 阖上门,她摸了把脸颊,隐隐发烫。 …… 去画室之前,谷雨时特意将换下的床品扔进了洗衣机里,洗完晾好才出门,并将陆明深的那些衣物和她的长裙叠齐整带了出来,送去干洗。 本来,这些事是何琼负责的,但谷雨时实在是不想叫她看到昨晚发生的不可描述之现场。 画室中午惯常是两点才营业,大概是心里拗了口气,谷雨时早早地就过去了。 意外地,她看到画室外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个陌生男子。 门上已经悬上了“休息中”的牌子,谷雨时往里面看了看,许彤貌似不在里面。 那人正盯着一幅画看,谷雨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此刻注视着的似乎是她早前练手画的一条溪川,它正高高地挂在角落里,明明不显眼,却被他给注意到了。 “先生,您好。”谷雨时上前,礼貌地招呼一声。 那人收回视线,回过头来,目光淡淡,微点下头,“您好。” “您是想……看画吗?”谷雨时推开了门,又往一旁让了让,方便他进来。 他迟疑了一下,才应声说“是”。 “这里有美院学生的作品,也有一些名家的画作,在二楼,您可以上去看看。”谷雨时热情地给他指路。 那人没作声,依旧盯着那幅溪川看,半晌后,他指着问:“它呢,怎么卖?” 这一幅油画, 分卷阅读47 谷雨时自觉一般,根本没有卖的打算,她笑着摇头,“这幅不卖。” 那人似乎很是执着,“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这一幅只是练手之作,一般得很。”顿了下,她又道,“若您真喜欢的话,我可以赠送给您。” 他点头,道了声“谢谢”。 谷雨时搬来一张椅子,站上面小心地将画取下,“麻烦您稍等,我给您包装一下。” “这是你的作品吗?”他突然问。 谷雨时一愣,莞尔笑答:“是,我的拙作。” 他从兜内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以后,你有新作品了可以通知我吗?” 谷雨时受宠若惊地接过,低头看向那张名片,“好啊,谢先生。” 她忙又转头在身后的大班台上搜寻一番,亦递予他一张名片。 他微微颔首,“谷小姐,幸会。”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携着画出去,许彤来的时候,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她放下手中的炸鸡和可乐,疑惑地问谷雨时:“谁呀?来买画的?” 谷雨时坐进沙发里,神色有些恹恹,脸色不是很好,透着股青苍,“我送了他一幅。” 许彤呵她一声,揶揄道:“怎么,见人家长得帅,就不收钱啦?记住,你是有夫之妇!” 谷雨时啐她一口,“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拿来练手的,收钱可是会良心不安的。”她偏过头一些,目光落在许彤刚买的炸鸡和可乐上,“谁前两天还说要减肥来着,要知道,你已经涨了六斤!” 许彤深深地不以为然,“没关系,我基数小,还能浪!” 谷雨时连连摇头,啧啧呢喃:“完了,没救了。” 许彤故意撕下一个鸡腿,放到谷雨时面前闻了闻,“香,真香!”见谷雨时丝毫不为所动,有些挫败,“你真不吃?尝一口?” 谷雨时稍稍皱眉,拿手捏了捏鼻子,想起了早上喝的营养汤,那真是有够腻的,胃部突然涌起一阵不适,她手捂着胃部,曲起双腿,虚弱无力地靠着沙发背。 许彤拧眉看她,“不舒服?我都说你今天不用来了,你非要逞强!” 她说着就拿过一旁的细毯给谷雨时盖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吃得油了,有些难受。” 声音无力,脸色苍白。 许彤忙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讲话。 然后,她兀自在一旁边吃,边滔滔不绝。 她说,她很开心,池桢给宋雨凝看了她的画作,宋雨凝夸她有天赋。 谷雨时附和地点头,“有眼光,英雄所见略同。” …… 暮色时分,谷雨时无意地往外瞥了一眼,竟然看到陆明深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一把,不是幻影。 许彤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拍了下呆住的她,“去吧,看来某人已经等不及了。” 她将包给谷雨时挎上,催促着她回去。 谷雨时不依,“还早。” 这时,陆明深电话打了过来,许彤再次催促。 她于是手握电话往外走。 看到她出来,陆明深将车开了过去。 她一上车就没好脸地质问:“你最近很闲吗?来干什么?” 陆明深眉心一敛,冷眼凝她,“厉害了,脾气见长是吧?”说着他就将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最后定格在她的领口处。 她今天特意穿的立领衬衫,就是为了遮盖脖颈处的痕迹。 此番陆明深这般看她,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样,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在回味,意犹未尽模样。 谷雨时立马拿手捂了捂,没好气地嚷道:“看什么看,赶紧开你的车!” 陆明深挑了下眉,心情似乎很好,也不同她计较那不好的态度,发动车子往前驶去,还打开了音乐,甚是轻快,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直接开回了嘉林苑,出乎谷雨时的意料,她心想,这陆明深是转性了吗? 谁知他却说:“我来帮你搬家!” 第25章 声音不咸不淡,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谷雨时看了眼车窗外,此刻天色已经全黑,昏黄的路灯映照,不时有下班归来的匆匆行人,仔细倾听的话,还能听到一楼住户的厨房里,有锅铲来回翻炒的声音。 有微风吹过,风里似乎还杂些饭菜的香味,她不由得摸了摸肚子,回过头来展唇淡笑,“好,你说的,你帮我。” 于是,她成功地做起了甩手掌柜,在上楼前,她还指使陆明深去小区门口的茶餐厅买来了流沙包和虾饺。 看着陆明深忙进忙出的样子,谷雨时有些于心不忍,她放下手中的吃食,抽了张纸上前去替他擦了擦冒着涔涔细汗的额头。 陆明深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看她,凌厉的眉眼中,较常多了些温 分卷阅读48 度。 然后,他就长臂一捞,将她往自己跟前带,霎时间两人严丝合缝,体温,心跳,还有身体轮廓紧紧重叠。 谷雨时连忙缩回手,刚想使力将手臂插进两人之间以作抵挡,就被陆明深一把反手牢牢扣住。 大手顺着脊背往下游走,一阵酥麻由脊椎传至天灵和四肢,她不由得身子有些发软,接着,她一挺身,抽出手,两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肩,她微微仰头,先是望住陆明深的下巴,大概是出于劳累,他的唇周已经微微泛青,目光越过他那高挺的鼻梁,望进他那深邃幽深的眸底。 湿热的气息萦绕喷薄在她鼻尖,她不由得心底绮念暗生,鬼使神差般地,谷雨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一口。 她继而离开,望住他的眸子,倏忽间,那里面已经多了欲念。 陆明深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双唇相贴,他的味道席卷齿舌,极尽索取。 突然,谷雨时感受到自己小腹上的异样温度,猛地神思回拢,一下子身心俱颤。 她骇了脸色,下意识地就动手去推陆明深。 几乎是同一时刻,陆明深主动松开了她,两人相觑两秒,倏地,一个极力克制后退半步,一个心跳不已地大幅度弹开。 “不早了,抓紧搬吧。”谷雨时恍着心神说。 陆明深睨她一眼,没回话,转过头,搬起箱子就往外面走,面无表情,只不过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 他前脚刚走,谷雨时后脚就躲进了洗手间,她瞧了瞧镜中的自己,脸红得不成样子,摸了一把,烫得厉害。她猛地打开水龙头,不住地往脸上浇着水。 陡然间,洗手间的门被人敲响。 谷雨时心里一惊,脱口就问:“谁?”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除了陆明深,还能有谁? 这心里乱糟糟的,导致思绪也毫无章法。 她定了定心神,拿起置物架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后,才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门。 果然,陆明深蹙起了眉头,疑惑看她,“你干什么呢?” 谷雨时匆忙掠过他一眼,有些心虚地答:“没干什么。”她说着就抹了把下巴,那上面似乎还有水渍未干,同时,欲往外走。 陆明深却身子一横,将她拦住。 谷雨时不解地看他,“怎么,那你又想干什么?” 陆明深盯住她那仍留有些许红晕的脸颊,缓缓启唇:“已经搬得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她的东西本就不多,不外乎是些衣物以及一些画本书籍,所以,收拾得也算快。 谷雨时点头应声,“好。” 她欲要抬脚,陆明深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不由得再次拧眉。 陆明深凝了她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么,你今晚打算怎么过呢,陆太太?” 说着,他就上下打量起她来。 谷雨时敛神细细思考,正要开口时,抬眸看到陆明深那似笑非笑的嘴脸,以及蠢蠢欲动的目光,陡知他所指的与她所想的全然不同,不由得恼意遽生,双目瞪圆,“你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陆明深丝毫不在意她的动怒,故意一般,他微微俯下身子,直勾勾地看她,低沉醇厚的嗓音轻缓下来,“真的?” 谷雨时撩唇轻笑,“你猜!” 她用力将陆明深推开,大步进了卧室。 这一推,陆明深一个踉跄,往墙壁摔去,脊背蓦然生疼,不由得暗自闷哼,丫的下手还挺重! 他就势倚靠着墙,双手环臂,气定神闲地看着谷雨时从卧室里拿包出来。 谷雨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忘狠瞪他一眼,兀自往外面走去。 陆明深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拿起一旁的手机和车钥匙,也紧跟了出去。 等电梯之际,谷雨时就站得离他远远的,进入电梯后,她直接就往角落里靠去,别过脸,甚是嫌弃地不看他一眼。 陆明深总算有点自知之明,没有刻意为难她。 她是这样认为的,但实际却不是。 被人这般忽视,陆明深怎么会忍?他睥睨于她,目光若能化成尖刀的话,她早就千疮百孔了。 电梯门一打开,谷雨时就率先跨步出去,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 怨气不免在心中积聚,陆明深骤然沉下脸来,他冷眼看着前方那抹单薄的背影,步伐缓缓。 解了锁,谷雨时去拉后座车门,她此刻只想与陆明深保持距离。 谁知,她刚触上把手,陆明深又一下子落锁。 谷雨时回头看他。 “我没兴趣给人做司机,请你自觉一点。” 陆明深掀眸冷眼凝她,语气明显不耐,几乎下一刻就要翻脸。 在他那冰冷的注视中,谷雨时终于妥协,她作势去拉副驾车门,陆明深这才慢悠悠地解了锁。 路上,谷雨时看到前方有家药房,忙叫陆明深停车。 分卷阅读49 陆明深紧急停车,奇怪看她,“怎么了?” 谷雨时放下包,匆忙说:“我去买下药,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你……” 陆明深刚想问她哪里不舒服,谷雨时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扭头就小跑向前。 他只得悻悻作罢,两手搭在方向盘上,意兴阑珊。 几分钟后,谷雨时回来了,手中多了盒药。 陆明深先是看她,见她神色明显轻快不少,心中忧虑也少了一分。 可当他看清她手中的药时,他眸光遽然幽深,仿若淬了冰一样,他冷冷发问:“你真的确定要吃?” 谷雨时微微凝眉,没有多少底气地说:“当然。” 说完她偏头看了眼一脸黑线的陆明深,一股委屈突然涌上心头,她怨道:“还不是怪你,谁叫你不戴……套!” 陆明深横她一眼,没作声,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加速往前驶去。 车内陷入沉寂。 谷雨时见陆明深这般姿态,更加怨念横生,她垂眸抿唇,闷声不吭,目不斜视地望着车窗外…… 车子停下,借着别墅门前高悬的两盏照明灯,谷雨时清晰地看到陆明深的侧脸轮廓,冰冷更甚,这时他转头望了她一眼,淡漠无波的眼神里,猜不透任何的情绪。 这一刻间,谷雨时是有些气恼的,她费力去推车门,然后又重重地摔上。 陆明深好像叫了她一声,又轻似幻觉,她没理,不作停留,直接往里走去。 刚过大门两步,管家何琼迎面走来,她笑着叫了声“太太”。 陆明深招呼她过去,帮忙搬运箱子。 谷雨时走了两步,又觉得心有不忍,便又折回,帮何琼一起搬。 何琼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但也没点破,只笑说,晚餐她已经准备好了。 搬完后,谷雨时坐上了餐桌,这一天下来,她真的又累又饿,先前垫肚子的那些早消化无踪,于是她埋首,自顾自地吃起面前的粥来。 陆明深立她对面,伸手去拉椅子,故意使然,椅脚与地砖擦出刺耳声音。 谷雨时一怔,依旧未抬头,吃得更欢实。 她吃得极快,大概是饿极的原因,抑或是,陆明深坐她对面,让她倍觉煎熬。 她起身,余光瞟到,陆明深面前的餐食只少了小半。 放好椅子,她转身就往楼上走,自始至终,她都没给陆明深一个眼神。 谷雨时一边走,一边思忖着该如何安置那些放置在陆明深卧室中的物品。 她目测了一下,空间足够大,放她的那些东西完全地绰绰有余。 于是,她开始动手去整理,忙得一刻不停。 进来这间卧室前,她有过各种幻想,这种改变,意味着她和陆明深将开始另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生活,对此,她有过悸动,也有着期待。 但眼下,今晚她和陆明深之间的这种情况又令她隐隐不安,总是在无形中,心头涌上患得患失之感。 因而,尽管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她也没有停下,只要不停下,她就没有机会胡思乱想。 打开衣帽间,她赌气地将陆明深的那些衣物全都挤到一块,为自己的衣服腾出了较大空间。 谷雨时又将画本和书籍放进壁柜,这时,她注意到其中一格放有一本相册,看那有些磨损的棱角,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暗忖片刻,她好奇地拿起打开,是本旧相册,看那眉眼,应该是陆明深小时候的照片,从出生开始,到…… 她不禁嘴角泛起笑意,原来,他从小时候起,就这么地冰冷,这么地臭屁。 谷雨时继续往后面翻,陡地,她被一张照片牢牢地裹挟住视线,那上面写着的是十六岁生日留念,照片上不止陆明深,还有一个女孩…… 第26章 女孩比他低了半个头,她仔细辨认那眉眼,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之间如何也想不起来。 她继续往后翻去,此后的每一年,都有陆明深和这个女孩的合影,她心底不免酸涩,气结地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上只有陆明深的单人照片,她心里总算稍微好受了些。生日照片的记录也到此戛然而止,那是前两年也就是陆明深二十五岁的时候,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他,与之前的欣然态度已经不太一样,照片上的人表情勉强,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着不情不愿。 她又翻了回去,抚着那女孩的照片,盯了好一会儿。 依然没有头绪,谷雨时叹了声将它放回原处,然后抱着衣物进了浴室,经过这一番收拾,她早就满头大汗。 淅沥的水声,充斥耳膜,谷雨时淋着热水,一直想着照片上的女孩,神思缥缈,以至于水渐渐变热她都没有发觉,直到烫人…… 她突然惊呼一声,忙关掉了淋浴。 陆明深这时进来,他看了眼紧闭着门的浴室,那玻璃门上已然氤氲一层水汽,他脚步停留两秒, 分卷阅读50 心领神会后又继续往前走到衣橱那里,拿了些衣物,径自去了外面的浴室。 谷雨时怔了怔,听到脚步声离去以及关门的声音,才彻底心安下来,她再次打开淋浴,调节好温度。 陡然间,那女孩的样貌与在她脑海中与一人重叠,那可不就是谈婕么? 照片上的谈婕是素颜,与出道后的容貌有较大区别,她一时未认出来,也实属正常。 惑是解了,但她却不能释然…… 陆明深洗得比她快,谷雨时出来的时候,见到陆明深身着灰色浴袍,坐在床沿,一手撑着床,一手搁在腰间,正把玩着腰带,模样甚是慵懒。 而且,他正盯着她笑呢! 谷雨时愣住,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她垂眸,又旋即惑然看他,学着他的样子,想挤出一个笑容来,怎奈嘴角尤其生硬,笑得十分地勉强,她想必那肯定是异常地难看,便作了罢。 她顶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向他,问:“你笑什么?” 陆明深不答,笑容依旧,他拍了拍身旁的床,示意她坐过去。 谷雨时没听他的,只走到他面前,与他离了两步远。 “那你又笑什么?”陆明深见她不配合,开口问道,声线清凉。 谷雨时冷哼一声,撇了撇嘴角,没好气答:“不知道。” 她穿的是缎制的吊带睡裙,里面是真空,说话间,陆明深的目光就已经黏到了她身上。 谷雨时不由得拧眉后退,想要去拿身后沙发脚踏上的一件外套。 那是陆明深方才放在那里的西装外套,她拿起,那上面还留有他的味道,一贯的古龙水的淡淡清香。 陆明深看出了她的意图,未等她穿上,就上前长臂一探,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突然栽进灼热坚硬的胸膛,谷雨时猛地心慌,脑中一轰,片刻的空白后,她抬头,努力使自己神思集中,陆明深离她极近,他的深邃五官在她眼中逐渐放大,但由于距离过近,她根本不能很好地看清他的神情,一种未知的惊惧在心头渐渐衍生,迅疾传至全身。 感觉到她的身子轻颤,陆明深不由得微微皱了眉,他无奈笑问:“你这般冷落你的新婚老公,还占理了?” 此刻,谷雨时正被陆明深抱坐在他的腿上,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向她传来,她能准确地感受到他身上某处的躁动,不免失了方寸,几经强作镇定后,她才故作淡然开口,“我没有。” “没有?”陆明深掰过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目光与他相对,声音缱绻,温热的气息将她席卷,“哦,那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呢?”说完他还故意狠捏了一把她的下巴,似是惩罚她的不知好歹。 谷雨时闷哼一声,目光逃开,同时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西装外套。 她等了半晌,陆明深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一抬眸,就见到陆明深已经变了眼色,那里面,是她所熟知的浓浓欲望,昨晚的那一幕一下子涌现脑海,她立即羞赧地将他推开。 陆明深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撞到下巴,因而有些不悦。 谷雨时三下五除二地穿上那件西装外套,转身欲走。 陆明深拽住她,问:“你去哪里?” 谷雨时冲他嫣然一笑,“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于是,陆明深弯起嘴角,满意地放开了她,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谷雨时从包中拿出之前买的那盒避孕药,跑了出去。 他顿时就不高兴了,感觉遭到了欺骗,很严重的那种…… 谷雨时往楼下望了一眼,楼下静无一人,而且,大厅的灯已经熄了,她屏息扶着木制雕花的楼梯扶手,悄声往下走,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色,她进了厨房,这才开了灯。 她取出药,又接了杯温水,在药放入口之前,她到底还是犹豫了一下。 她关掉灯,再次摸黑上楼。在进卧室之前,谷雨时做了两遍心理建设,决计无论陆明深怎么磨,她都不能答应他,绝不能方寸大乱,任他掌握。 然而事实面前,谷雨时恍觉,她似乎是想多了。 推开卧室,她见到,陆明深已经换上了睡衣,身上盖着薄被,且闭着双目,明明她动静不算小,他愣是不看她一眼! 谷雨时心中暗叹一声,不知他又是闹哪样? 她放缓步子,走到床边,想了一下后,揭开被子轻轻地上了床。 躺下后,掖好被角,谷雨时偏过头来,望向陆明深,他仍旧闭着双目,手还搁上了额头。 谷雨时悄悄地挪近他一些,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想要试图找些话说。 谁知,陆明深却侧起身子,背对起她来。 谷雨时心里闷哼,呵,傲娇的臭男人,还摆谱! 她悻悻作罢,又往被子里钻了一些,暖意袭来。 这时陆明深却突然一扯,将被子全部拽了过去,还连人带被地往一旁滚了两下,这下子,被子全部被 分卷阅读51 他裹在了身上,谷雨时惊呼着转头看他,怒火窜上心头,“陆明深,你这样有意思?” 陆明深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答:“我觉着挺有意思!” 谷雨时气得抖唇,瞪了他半晌后,说:“行,这被子你就盖着吧,我去隔壁抱一床来,咱俩各盖各的,互不干扰!”顿了下后,她又补充道,“或者,我直接睡隔壁,净了你的眼,岂不更好?” 说着,她就要起身。 陆明深却迅疾地腾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关掉了灯。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谷雨时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紧接着,陆明深就一把揽过了她,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他清凉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低沉的同时,又多了分慵懒,“又自作主张,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谷雨时抬手推了把他的胸膛,煞是委屈地抱怨:“怪我吗,还不是你逼的?” 陆明深却不以为然地捏了把她的耳垂,使力之大,令她痛呼,在她开口怒斥他之前,陆明深猛地堵上了她的唇。 那些话被堵在嗓子中,甚是难受,谷雨时奋力挣扎,依然不是他的对手,陆明深一把扣住她乱动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摁住…… 倥偬之间,谷雨时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这大概要完,之前说好的信誓旦旦呢? 终于得了空隙,谷雨时大口喘息一下,说:“我不想吃药。” “那就生下来!” 陆明深语气轻快,大概觉得这不叫什么事! 他低头再次吻向脖颈。 “我还年轻,不想生!”谷雨时倔强道。 陆明深愣了一下,理直气壮说:“年轻才好恢复。” 谷雨时气结,“怎么着都是你有理了,是吗?” 陆明深抬头看她,声音柔缓下来,多了点蛊惑,“我这是为你好。” “那万一我们离婚了呢,多了孩子岂不麻烦?” 闻言,陆明深骤然停下,他望住她。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谷雨时能切身地感受到,这下陆明深总算是冷静下来正视她的问题了,她暗自庆幸。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错了,若时光能够倒流,她真想吞回那句话! 陆明深追着她的下巴,狠咬了一口,咬牙切齿中带着威胁说:“你还真敢想!” 然后嘛,陆明深就想方设法地将她弄哭,逼她认错。 “说,错了没有?”他又挺进了一分。 “陆明深,你无耻!”谷雨时忍着痛嚷叫,羞愤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那已然皱得不成样子。 “是吗?”陆明深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呵一口气,面不改色,不疾不徐说,“我还可以更无耻,接下来就让你好好地见识一下,叫你刮目相看,最好颠覆一下你的认知,要不然,你真不知道,该如何好好地履行夫妻义务!” 第27章 话音落下,她被翻了个身,脸埋进一片柔软,背上承担着他的重量,她痛上加痛,只能闷哼反抗。 一顿有节奏的律动过后,陆明深故作好意地稍事停顿,在谷雨时以为他准备放过她时,再次逼问,问她认不认错? 她不认,这太屈辱了,坚决不认! “很好,那就慢慢来,不急。”陆明深沉缓说。 恁她如何倔强不认,陆明深总有办法叫她哭得一声高过一声,凭着越发深入的知悉,于陆明深而言,拿捏她简直如汤沃雪。 最后,谷雨时不得不妥协,她哑声求饶,泪流不止,“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么想,你饶过我,求你了!” 然而陆明深意犹未尽,立即停止是不可能的,他轻揉着她,变得温柔起来,霎时间就如变了个人…… 谷雨时低声呜咽,结束后,陆明深起身,背上失了重量,四肢力道慢慢恢复,她两手紧握成拳,气恼地砸床。 陆明深扭头看她,他稍作平复呼吸后,一把拉过她,将她圈在怀里,煞有介事地叮嘱她:“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这漫不经心的装模作样,实在令她气愤,谷雨时作了挣扎,奈何效果寥寥,陆明深紧箍住她的脖子,她根本无力挣脱。 谷雨时努力闭紧双目,可全身的酸痛又叫她异常地清醒,她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淡淡月色,思绪一时纷繁,她想到了谈婕,想到了照片上所记录下的光阴…… 谷雨时又偏头望向陆明深,借着月光,她看到,他倒是一脸的心满意足,闭着双眼,似乎已经入睡。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睡梦中,似乎还有人吻了她,可耻的是,她居然还作了回应…… 第二天清晨,谷雨时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入眼的是白茫茫的澄亮日光,帘子已经拉开了大半,她一转头,发现身旁并没有陆明深,探出手摸了摸,那上面似乎还有残留的余温。 这时,管家何琼上来催 分卷阅读52 了,让她下去吃早餐。 洗漱过后,谷雨时披上外套下楼,天气肉眼可见地变凉,尤其是早晨,气温比昨天又降了不少。 陆明深见她下楼,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低头吃着早餐。 谷雨时怨尤地盯他一眼,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了眼面前的早餐,胃口有些不佳,稍叹一声。 陆明深似乎挺急着去公司的,他很快就吃完,起身后将他那份未动的竹笋鲜粥推到谷雨时面前。 他淡淡说:“钟朔一早去买的,只剩这一份了。” 谷雨时看他,他却别过了脸,径自拿起一旁的文件夹就走了出去。 她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是生意火爆的壹品粥家的招牌粥种,她记得,之前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陆明深就记心上了。 “太太,我再给你煮碗汤,好么?”何琼贴心地问着。 谷雨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粥的份量就挺足的,还有三明治呢,我吃不了太多。” “好。” 谷雨时继续埋头吃粥,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对陆明深的怨念也随之慢慢消散。 …… 她是真的怕,哪有胆子去想怀孕的事,且不说她和陆明深才结婚多久,甚至连他父母都还未见到,有没有变数都是一件未知的事。 越是细想,就越是忐忑,到底,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在这事上,总归是要敏感得多。 从洗衣店拿完衣服出来,谷雨时就转头进了一旁的药房,之前只买了紧急的,副作用也最大,那说明书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在店员的介绍下,她大概是病急乱投医的心态,接连拿了好几种,还顺带买了个验孕棒。 上车后,许彤吃惊地看她,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连玩笑都不开了,还算有人性! “你要跟他商量一下,这样吃下去可对身体不好。”许彤苦口婆心说。 谷雨时凝眉想了会儿,如实说:“他大概是想要个孩子,可是我……”她苦恼地捂脸,顿了会儿后又问,“许彤,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彤瞧她这副模样,宽慰说:“当然是生好了,你母凭子贵,离婚的话,还能拿一大笔钱,这可太划算了!” 她这安慰确有奇效,谷雨时霎时就不苦恼了,因为她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炮轰许彤了。 许彤也不甘示弱,给她孜孜不倦地科普了好多豪门生子拿钱的案例,最后,竟将谷雨时说得有些动摇了。 停止了你来我往的嘴炮,谷雨时叹气一声,“你还别说,虽然现实,但挺有道理。” 许彤嘴角漾起胜利的得意笑容,“这么想就对了,还好,孺子可教!” 谷雨时闷着头,她将和陆明深相识到领证,再到如今的这种情况,梳理了一遍后,恍然发觉,看似顺理成章的背后,却是不可思议,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一开始,陆明深明明说,他只是想要一个有利于家庭稳定的妻子! 那么,他喜欢她吗? 谷雨时不禁再次陷入纠结之中,女人通常都是渴望身心合一的,尤其是有了肌肤之亲后,这种感觉只能是越发强烈,但男人就不一样了,上床并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要开进去吗?”到了嘉林苑门口,许彤开口问她。 因为今天她过来拿些东西,还挺急着用的,便回了这里。 谷雨时回过神来,恍惚着看许彤一眼,说:“不用了,靠边停就行了。” 下车前,许彤还故意揶揄她,“别纠结了,以你的脑袋结构,三天三夜都不会想明白的。” 谷雨时狠狠地瞪她一眼,许彤故作哆嗦一把。 她抱着衣服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在想着刚才纠结的问题。 掏出钥匙去开门,突然来了个人,一把就将她抱住。 谷雨时呆愣住,钥匙插进锁孔一半的那只手,抖了两下。 熟悉的宝格丽白茶的味道,她震惊地回头,“谷玥,你怎么回来了?” 起始的那一瞬间,谷雨时觉得谷玥有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看上去很是憔悴。 “小侄女,你姑姑我现在极度需要温暖。”说着,谷玥又往她身上黏了一分。 “好,好,你让我先开门,行吧?” 谷玥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 开门,然后进屋。 刚坐上沙发,谷玥又黏了上来,头靠着她的肩,伸手抱住她的腰,谷雨时连包都来不及放下,身子绷得直直的,任由她抱着。 “怎么了,你和许琛……掰了?”谷雨时小心翼翼地柔声问道。 这才半个月不到,明明之前说好要待一个月的,然后回来可能就举行婚礼了。 谷玥当时用的是“可能”,或许以女人的直觉,总是能预感到一些事。 “……算是吧。” 等了半晌,谷玥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分卷阅读53 “你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吧,不觉得可惜,你,或者他?” 谷玥叹气一声,握住了谷雨时的手,语重心长说:“小侄女呀,再热烈的感情都是抵不过现实的。”顿了下,她抬头望向窗的位置,又缓缓说,“如果不是这次过去,我还不知道,原来许琛的父母早就给他物色好了结婚对象,是当地一个餐饮集团的千金,当时我怀着喜悦又激动的心情去拜访,结果一进门,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就迎过来拉过许琛的手,亲昵地叫他‘琛哥哥’。他父母早就知道我们要过去,这样只是变相地告诉我,我和许琛不可能。” 谷雨时顿时气愤,“那许琛呢,他就眼睁睁地这样看你受委屈?” 谷玥已然泪目,她深呼吸一口后,笑了,“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谷雨时不忍心再问下去,她抚了抚谷玥的后背,安慰说:“别难过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放下包,跑去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谷玥正盯着她的包看,而她的包,因为拉链未拉,又扔得匆忙,里面的避孕药露出来一半。 谷雨时脸臊得慌,她忐忑地走了过去,将那热水递给了谷玥。 这下,谷玥已经没有了刚才萎靡不堪的神态,她望向谷雨时,神色复杂,以家长姿态的口吻说:“看来你和陆明深已经有了实质的发展,”她放下水杯,两手握住谷雨时的双手,恳切说,“但要记住,不论何时,爱惜自己是第一位的。” 谷雨时点了点头,她弯身将药塞了回去,将包挂在了墙上。 “你回过家了吗,还是刚下飞机?” “刚下飞机,哥他不知道。” “那你行李呢?” 谷玥惊叫一声,猛地一拍脑门,又忙跑出去,从角落里将行李搬了进来。 她起初只是觉得谷雨时这里东西有点少,进了卧室才发现,她的很多东西都不在了。 “你什么时候搬去陆明深那里的?”谷玥问。 “昨天。” 谷玥抬头,与谷雨时面面相觑,对视两秒后,两人都扑哧笑了。 “看来,他也没那么容易。” 谷雨时从橱子里抱出被子,对谷玥说:“你这段时间不想回家的话,就在我这里住吧,我陪你。” 谷玥挤眉一笑,“好呀,只要陆明深不恨我的话。” 话一完,谷雨时的手机就响了,谷玥凑上去看,然后连连摇头。 谷雨时接起,陆明深清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第28章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愣了一下,又看了眼谷玥。 谷玥两手环臂,想要看她怎么答,想知道她这个姑姑在谷雨时的心中究竟有几分分量。 那头的陆明深又问:“要不,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今晚不回去,还有,明天,后天,大概也不会回去。”谷雨时不假思索地说。 陆明深愣住了,半晌后薄唇轻启,寒声问:“理由呢?” 隔着电话,谷雨时依然能感受到他那冰寒的语气,里面夹杂着克制的怒气,这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又不是凡事都需要理由,趁这段时间,我们冷静一下也好。” 她刚说完,陆明深就掐了电话,没给她任何回应。 谷雨时屏息一口,一抬头,发现谷玥正盯住她笑得无奈,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她办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陆明深挂完电话,就气愤地将手机扔进了沙发里,他望着落地窗外远处的一片灯火,皱着眉,若有所思。 何琼过来问:“太太什么时候回来,我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土豆饼?” 陆明深回头,冷冷说:“不回来了,倒掉吧。” 说着,陆明深就站起,径自往楼上走。 何琼不明所以,慌忙问:“那晚餐呢,您不吃了?” “没胃口。” 何琼虽不知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隐约猜到,是和谷雨时有关。 她看着那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土豆饼,可舍不得扔掉,某人明明是口是心非,是谁要求她做的? …… 纸终究包不住火,谷桓到底还是知道了谷玥和许琛闹掰的事情。 起因是,谷玥将许琛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统统拉黑了,因而,许琛将电话打到了谷桓那里,他说,他怕谷玥想不开。 谷玥火冒三丈,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不就一个男人的事吗? 最后,在谷雨时的陪同下,谷玥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我是你哥,出了事也不跟我说,是吧?”谷桓又指向谷雨时,“还有你,也跟着一块胡闹!” “爸,谷玥她心里难受,我陪她呢。”谷雨时甚是委屈地辩解。 谷桓瞪她一眼,“她是你姑姑,没大没小的。” 谷雨时立马闭上了嘴,她还没见过父亲这般气 分卷阅读54 恼,在这气头上,她还是乖乖装怂比较好。 于是,她闷头坐下,两手托腮,一副乖巧模样,静静听他数落谷玥,只在适时的时候,给谷玥帮腔两句,就这样,谷桓都能跟她正儿八经地理论一通。 最终,谷桓数落得累了,他终于停止了喋喋不休,他叹气几声,在沙发上坐下,满脸愁云。 谷玥也自觉愧疚,毕竟谷桓这么生气,也是为了她好,替她打抱不平,她还不领情地三番五次地倔强顶嘴。 “哥,你也别生气了,多大点事,我过得去。”她好言好语地说着。 谷桓抬头,看了谷玥一会儿,语重心长说:“我以前就不看好你和许琛,他父母久居国外,他也没有定心和你留在这里,这下散了也好,那个……”他咳了两声,继续说,“我那老朋友又找我问了,他儿子还单身。” 谷玥煞时急了,“哥,我只把他当学长!” “知根知底的,见见又何妨?”谷桓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当然,里面有虚张声势的成分。 两人僵持不下,谷雨时站起,轻笑一声,说:“爸,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亏我还以为天塌了一样,原来,你藏得好深,铺垫了这么久!” 谷桓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这下姑姑惨咯!”她幸灾乐祸地跑进了房间。 至于这个学长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衣服大多搬去陆明深那里了,衣橱里留下的并不多。 白天中午的时候,通常这个时间陆明深不在家,所以,谷雨时特地挑了这个时间回了趟别墅,想要拿些衣物回来。 别墅里似乎没有人,她叫了何琼的名字,也没有人应。 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也好,速战速决! 她快速地上楼。 刚至缓步台,谷雨时抬头往上看去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一张煞白的脸,浓艳的红唇,黑色的薄薄头纱掩盖了几分神情,戴着黑色的礼帽,一袭夸张的黑色紧身长裙,两只眼睛散发出幽暗的光芒,让人止不住地发颤。 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但那是个妇人没错,瞬间的愣怔之后,谷雨时强作镇定,缓缓启唇问:“您是?” 她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嘴角挂着淡淡微笑,“哦,我……” 谷雨时在屏息静待她的回答,她却顿住了,转而问她:“你是谷小姐?” 谷雨时犹疑地微点下头。 她继续往下走,谷雨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畏惧,那妇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后,笑着解释说:“刚吊完丧回来,前夫的葬礼。” 她刻意咬重了“前夫”二字。 虽然她在笑,但却让谷雨时觉得毛骨悚然,尽管有些不太礼貌,谷雨时依旧再次问她:“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那位妇人慢慢走向谷雨时,一直盯着她看,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更加生畏,她可一点都不生分,直接拉过谷雨时的胳膊说:“深深没跟你说,我是他大姨?” 深深? 谷雨时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陆明深,这称呼,十分让她有想笑的冲动,好在克制住了。 可是,眼前的这位妇人,与陆明深口中的大姨,可是有着云泥之别。 她记得,陆明深说过,他大姨是个有个性又很潇洒的人,热情温暖又优雅迷人。如今看来,这的确是有个性,但这个性着实有点离奇。 这身装扮去前夫的葬礼,可以想见,她和前夫之间,大概不会很愉快,且绝对是个狠人,离经又叛道。 谷雨时低头看向握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白嫩的纤手,看不出岁月的一点沧桑,结合年龄看,她保养得极好。 她此刻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有提过您,但没说您这个时候会来。” “真是过分!”大姨佯装谴责,继而又问,“他对你好吗?” 这问题可把谷雨时给难住了,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只以笑作搪塞。 她拉着谷雨时往楼下走。 “大姨……” 她竖起食指搁嘴唇嘘了一声,“我叫甄樱樱,叫我樱樱就可以了,大姨这差辈的叫法,会显得我老。” 半人高的绿植旁有面全身镜,她和谷雨时并肩,望向镜中说:“看,我们还挺像姐妹的,最多也就相差十岁,不是吗?” 她确实保养得好,说是姐妹,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除了眼尾的那几根细纹,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的。 谷雨时点了下头,顾自重复了一遍,以忐忑的心情,“樱樱?” 甄樱樱开心地笑了起来,“对,这就对了,小可爱。” 她轻轻地抚摩着谷雨时的手,指尖的清凉,传至心间,应付长辈对于谷雨时来说,尤其艰难,特别是不熟的这种。 甄樱樱刚要拉谷雨时在沙发上坐下,一眼瞧见了那上面乱放的男士白衬衫和西裤,不由得皱了眉。 分卷阅读55 那是方才谷雨时放得急,未来得及叠齐整。 谷雨时忙抽出手,上前手忙脚乱地将那衣服卷成一团,放进抱枕后面。 甄樱樱那炽烈的眼神,看得她有些耳赤,谷雨时略显尴尬地解释:“之前拿出去洗了,没来得及收拾,让您见笑了。” 谷雨时两手垂于身侧,就像犯错的学生立正一样,肢体略僵硬,看得出来,她是比较紧张不安的。 甄樱樱笑着摆手,“跟我还这么见外?”顿了顿,她拉着谷雨时坐下,“我就是一时想起了我那会儿刚结婚的时候,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对婚姻没什么概念,总是颠三倒四的。”她微叹一声,“这一晃,就三十多年过去了。” 甄樱樱没有生育孩子,大概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她摸着谷雨时的肚子,感慨说,她想做姨婆了。 “你们做婴儿房了吗?”她突然语气激动地问。 谷雨时一愣,有点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节奏,“还没。” 甄樱樱一拍大腿说:“那好,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来找人设计。” 那一刻,谷雨时觉得,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对她进行催生,一脸哭丧而不自知。 后来,她趁着空当去厨房倒水,给陆明深打了电话。 第一遍陆明深没接,第二遍也没有。 第三遍的时候,在谷雨时快要挂断的最后两秒钟,他才悠悠地接起。 “陆明深,你大姨来了。”谷雨时急切地说,也没空去想他是否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原来为的这事,他还以为,她是冷静完后,想起他的重要来了。 “哦。” 半晌后,陆明深只平淡地说了这一个字。 由于急切,谷雨时一下子没端稳,热水洒了点出来,她闷哼一声后,问:“你不是说过要帮我的吗?” “你在干嘛?”陆明深没顾上她的问题,那一声闷哼揪住了他的心。 “我在倒水呢。”谷雨时重点显然不在此,“你说过你要帮我的,别想赖账!” 见她没事,陆明深心放下来,漫不经心说:“我是说过,可是我现在不想帮了。” 第29章 江策进来的时候,看见陆明深整个人往后靠在老板椅上,两腿很自然地交叠,整个人都很放松。他嘴角微翘,电话那端不知在讲些什么,他只嗯嗯啊啊地应着,不过看得出来挺开心的,一副怡然自得模样。 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跟谁在打电话,除此外,江策就没见过陆明深对谁这般耐心热忱! 顿时,江策觉得作为单身狗的他,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他不自觉地就哀叹一声,也不知是否要打断一下,简短汇报下文件。他愣怔过后,才猛地发觉,从他进来后,陆明深似乎就把他当空气一样,完全被忽视。 这下扎心更甚! 于是,江策一声不吭,一脸丧气地退了出去。 这边,谷雨时软语好话说了很多,怎奈陆明深就是不给她一个准确的回复。 她不禁气恼,“既然不想帮,那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多余!” 正说着,厨房门口响起了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近,接着就未见人先闻声。 “诶,小谷妹妹,我有个朋友正好是开母婴店的,就在那个……S.T广场,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这一听,谷雨时头都大了,本想挂电话的她,改了主意,压声对着电话求饶:“救命……救命啊!” 刚放下电话,甄樱樱就出现在了门口,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酒红色的V系长袖连衣裙,凸显出纤细的腰身,在细高跟的衬托下,腿部线条更显修长。虽然换了妆容,但依然较浓,处处彰显着成熟女人的优雅迷人,更有一种阅历过后的澄澈心境,简而言之,成熟之中又不乏少女的天真。 此刻,甄樱樱正望住她,在等着她的回答。 谷雨时面露稍许的为难之色,“樱……樱樱姐,这是不是……” 话未完,陆明深打了电话过来,只不过,铃声响起的是甄樱樱的手机,而非她的。 只听得甄樱樱应声说:“好,好,反正我刚回来,还有好多小姐妹等着见我呢。” 摁掉电话后,她转过来笑对谷雨时,说:“看来,深深对你挺上心的,总算是开了窍,我以前哪,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谷雨时一脸呆住,不明所以。 甄樱樱端了台面上的热水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谷雨时的手机响了一声,陆明深发来一个地址。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酒店的地址。 他要她过去,说是等会儿他会去那儿,至于干什么,他没说。 谷雨时定了定神,还在犹豫是否要过去,一到大厅,看到甄樱樱那殷切的眼神,以及她说,她找到一个设计婴儿房的设计师了,绝对靠谱。 她当即决定,立马过去找陆明深。 谷雨时打车过去。 分卷阅读56 那是一个新酒店,刚开业不久,主营高端业务,整整占据了六十层的一栋楼。 她正仰头看向那崭新硕大的招牌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谷小姐?” 谷雨时慌忙回头,一个不小心,高跟鞋的后跟踩进了排水盖的缝隙里。 越是急,鞋跟反倒是卡得越紧。 她只得尴尬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笑说:“难得穿一次高跟鞋,还偏生这么倒霉。” 本就是无心之语,但听的人却上了心,“怪我,要不是我突然叫你,你也不会……” 谷雨时连忙摆手,“不是,谢先生,我没有抱怨您的意思。” 谢宁臻嘴角动了动,没应声,他走上前去,单膝蹲下,细细察看了一番。 “扶稳我。” “啊?” 谷雨时还没反应过来,谢宁臻就拿过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接着,他就握住了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托住鞋底往上抬,由于使力过大,鞋跟抽出的那一刻,谷雨时身体失衡,她整个人往他身上趴去…… 本能使然,她一下子勾住了谢宁臻的脖子,而谢宁臻两手撑在身后两侧,这才保持好两人的平衡。 而这一幕恰巧被行车进来的陆明深撞见! 江策放缓了车速,回过头来看了眼后座的陆明深,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陆明深脸色铁青,异常地难看。 车停下,谷雨时回神看向那车,猛地一怔,苦恼皱眉,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撞上陆明深了呢? 谷雨时忙撒开手,手撑地借力站了起来。 陆明深下了车,直接就摔了车门向她走去。 很显然,此刻,他很生气。 谢宁臻起来后,看了眼谷雨时,发觉了她的神色异样,顺着她的目光,他转身向后看去。 见是陆明深,他眸光一紧,上前两步,嘴角噙着淡笑,招呼说:“陆总,这么巧?” 声音不咸不淡,不快不慢,亦不失礼节。 陆明深没看他,目光落在谷雨时的脸上,语气冰冷,很是不善,“巧?是不是得亏我来得巧?” 擦肩经过谢宁臻,陆明深脚步顿了一下,“刚才多谢你帮我太太,不过,以后可就不劳烦你了,毕竟,你最近事务缠身,在谢家,也不太好过吧?” 陆明深随即揽过谷雨时的肩,低头看向她的脚,柔声问:“脚没事吧?” 谷雨时摇了摇头,虽然他语气柔和,但里面蕴含的阴恻恻的感觉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听到他说“太太”两字,谢宁臻心中一顿,眼底的诧异之色转瞬即逝,待回转过头来时,他已恢复如常,笑了笑说:“恭喜陆总,江山美人。” 谢宁臻比谢卓余小三岁,才二十五岁的他,有着与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毕竟环境造就人,沉稳内敛的他,情绪控制极好,喜怒不于形色。 正说着,酒店的总经理李仁迎了上来,是个快四十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就知道是个极善周旋的老油条。 他见陆明深和谢宁臻两人竟然撞到了一起,心中叫苦不迭,他没想到陆明深会这么早来。 谢家他重视,但陆明深他更是不敢怠慢,他本想和谢宁臻谈完之后,再作定夺,毕竟,陆明深才是大头,有了他的投资,那些小鱼小虾就更是不愁了。 “陆总,谢总,可把你们给盼来了!”李仁揩了把额头,目光转向谷雨时,“陆总,这位就是您的太太吧,刚才助理和我说您太太也要来,我还不敢相信。这一见哪,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日月同辉,山河也要为之失色啊!” 唉,这夸张的马屁,简直叫人汗颜! 谷雨时心中暗叹一声。 李仁又转头对身旁的经理交代嘱咐:“将陆太太带去总统套房,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助理忙应声,对谷雨时请声道:“陆太太有请,请您跟我来。” 谷雨时跟了过去。 陆明深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进去酒店。 …… 会议室里,李仁一一详尽地介绍了酒店的各种中高端业务,以及未来想要开拓的海外市场,以期打造最大的品牌效应。 也不知怎的,本来之前在通电话的时候,两人都明显兴趣浓厚,可眼下,李仁说得快要嘴角抽搐,两人似乎都索然寡味,他不由得出了一身的虚汗,越说下去,越是没得底气。 他暗自痛骂自己,怎么就一时脑抽把两人都安排在一个下午约见了,哪怕稍微错开,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也行啊,本来想要追求效率的他,现在好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在,两人都没有开口直言拒绝。 陆明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暮色,入秋了,天色也晚得快了。 在会议室呆了大半个下午,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心思早不在这里了,而且心里也憋了股气,过了这么久,依然没有消去。 “至于到底怎么样,得体验过后才知道。”陆明深站起 分卷阅读57 ,抬腕看了下手表,又说,“我饿了,我想我太太也应该饿了。”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安排。”李仁忙陪笑说。 谢宁臻倒是婉拒了在此用餐,借口说晚上与人有约了,但临走前,他给李仁透了个口风,很大概率他会投资,且投资额不会小。 李仁那忐忑了一个下午的心,总算安了一半。 谷雨时在这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待得很是无聊,由于是在最高层,风景倒是很好,圆弧状的阳台,有个吊椅,因为是背阴,日光不算太过强烈,风轻日暖。 远处是青色的山峰,层峦叠嶂,似有云雾缭绕。 她从包里拿出张白纸,取出一只铅笔,随手拿过一旁的酒店宣传手册,将白纸垫在那上面,虽然比较薄,但聊胜于无。 谷雨时两腿盘膝而坐,对着那青色山峰作起画来。 很快作完,她又陷入无聊之状,两手托腮,望着远处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明深的脸,那满脸的冰霜令她一个激灵,她回过神,翻过纸的背面,再次拾笔,她画了个极为夸张的猪头形象,还配了文字,在旁写了“陆明深”三字。 “叫你凶,叫你凶……”谷雨时一面口中念念有词,一面用笔在那猪头的脑袋上点了无数的麻子,自我乐呵个不停。 此番之际,门被敲响,她以为是陆明深来了,忙放下纸笔,欢快地跑去开门。 却是方才那个招待她的助理。 “陆明深呢?” “陆太太,陆先生在餐厅等您。” …… 第30章 进去餐厅的第一眼,谷雨时就看出了陆明深的别扭,还不是一般的别扭! 那是个西餐厅,因为酒店刚开业的关系,人并不多,分散在各个角落,雅致静谧。 她和陆明深的这个位置,处于落地窗前,在二十层,可以很好地观望到城市的风光。 已经入夜,往外望去,远远的一片万家灯火,而近处的景观,则是广场上的一片霓虹,五彩斑斓。 服务生替她拉开椅子,谷雨时轻轻地落座。 陆明深已经点了餐,服务生问她,是否还有补充? 她摇摇头,说没有。 一来,她不挑食;二来,她相信陆明深的眼光。 服务生走后,谷雨时看向神色古怪的陆明深,撇了撇嘴角,“你这是什么表情,难看!” 陆明深冷冷凝她一眼,眉头微蹙,没作声。 服务生很快过来,他一一摆上餐具,大概是新来的关系,业务不太娴熟,显得生硬,尤其是陆明深的目光冰冷,他不免有些手抖。 而总经理早就吩咐过,必须好好做,不能怠慢,更不能有差池。 越是紧张,手抖得越是厉害,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陆明深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放完一瓶红酒,那服务生逃也似的走了。 桌子底下,谷雨时用脚尖踢了下陆明深,对他浅声斥责:“你那么凶干什么,都把人家吓坏了。” 陆明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反问她:“业务不到位,还有理了?” 没多久,那服务生又过来了,端上前菜,这次,他显得镇静多了,估计是刚才躲哪儿做过心理建设了吧。 牛排上来后,陆明深却没怎么吃,一个劲地干喝红酒。 谷雨时埋头吃得欢实,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因而,陆明深已经悄悄看她半天了,她都没有发觉。 柔和的清光之下,她眉目温软,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滑腻肌肤上的细细绒毛,陆明深一时看得入痴而不自知。 突然,手旁的手机响了一声,进了条消息。 谷雨时拿起一看,是微信的好友申请,她的微信号是直接可以用手机号码搜到的。 她疑惑地点开,是谢宁臻,附加消息是:谢谢你赠我的画,我很喜欢。 “谁?”陆明深放下酒杯问她。 “谢宁臻。”谷雨时头没抬,想都没想地说。 陆明深忽然沉下脸来,双眸紧盯着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声音却是淡淡,“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谷雨时指尖搁在“同意”那一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她只觉得没有必要,都过去那么久了,这迟来的感谢,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因思索这个问题,她回答得慢了半拍,抬眸扫了眼陆明深,坦诚说:“之前,他来过画室,想买我的画,偏偏看上了我的练笔之作,我便赠予他了。”她再次低头看向手机,“他说,他很喜欢。” 陆明深觉得心中憋着的那股气又蹿上来了,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领口松了一些。 恁她再迟钝,也发觉了陆明深的不悦,谷雨时看向他,问:“你生气了?” 陆明深一愣,“没有。” “哦,那就好。” 分卷阅读58 这轻描淡写的关心,让他觉得轻飘飘的,仿佛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很不得劲。 谷雨时正犹疑着是否点下去时,陆明深突然隔桌凑近夺了她的手机。 指尖触碰,申请通过。 谢宁臻又发了消息过来:很高兴认识你。 陆明深眉头一皱,点了删除。 谷雨时夺回手机时,只剩下空白的对话框。 她不禁有些恼,“他说什么了?” 陆明深端起红酒,漫不经心地小呷一口后,才不疾不徐说:“他说,他很后悔认识你。” 谷雨时白了他一眼,“有病!” …… 陆明深喝得有些醉了,整个人也沉重了不少,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谷雨时的身上,谷雨时扶着他,走得十分艰难。 “陆明深,你能不能站稳一些?” 没反应。 谷雨时停住,靠着墙,缓了口气,威胁说:“那行,我叫人把你扛上去。” 走廊上迎面走来一个酒店的服务生,谷雨时刚抬起手想拦住他,陆明深一把拽下她的手,携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跟前,他稳稳站立,利落地摁下上升键。 谷雨时瞪向他,嘟囔了句:“骗子。” 电梯门打开,陆明深推她进去,快速摁下键后,俯身在她耳旁轻声说:“骗子现在想诱拐小女孩了。” 他本就微醺,嗓音醇厚低沉,带了点沙哑,暴露了意图。 下巴被抬起,谷雨时未及惊慌抵抗,陆明深就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唇。 唇齿间,是红酒的香甜味道,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神智都有些迷乱。 电梯门开,陆明深迫不及待地拉她出去,这顶层的总统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外面的喧嚣,与此隔绝,静谧的空气之下,是股涌动的暗流。 陆明深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她的内腕,细细地感受着她那跳动过快的脉搏,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而另一只手则探进她那薄外套的外侧口袋,用两根手指灵活地拈出房卡。 “嘀”的一声,房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沉寂的空间使得他那粗沉的呼吸变得刺耳,撩动心旌。 陆明深反手将门阖上,将她抵在门板上,两手环住她的纤细腰肢,哑声问:“五天了,有没有想我?” 未知的黑暗,调动了其他感官的敏锐度,谷雨时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的心跳声,和她一样,跳得过快,快要承受不住。 “我觉得我上当了。”她嗓音甜腻,语气中多了的谴责和懊恼,更像是娇嗔。 “什么?”陆明深捏了把她的腰,软软的手感,他很满意。 谷雨时心里一颤儿,定了神思后,说:“我这分明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窝,亏大了。” 陆明深轻笑,捏住她的下巴,“那怎么办呢,你亲自送上门来,是不是活该自作自受?” 他说完就将房卡插进墙上的卡槽,如昼灯光骤然亮起,一瞬间,适应了黑暗的谷雨时,受不了这强光的刺激,不由得眯了眯眼。 待完全睁开时,她才发现,眼前的男人不似先前,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专属于男性的危险气息,她在他眼中,就如那逃脱不掉的小白兔,作为猎人的他,很有心情和她玩上两把。 陆明深背光而站,高挺的身体轮廓在她脚边落下投影,谷雨时低头望向那影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 他往前上了一步,时刻紧盯那脚边投影的谷雨时,倏地往旁退去,陆明深捞了个空。 他怔住,随即笑了起来,笑她不自量力,然后轻而易举地就拉过她,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陆明深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吮了下她的唇,很快离开,观察她的表情。 再吻上去,再次离开,再观察。 如此重复…… 这令她生恼,他却意犹未尽,在他意欲故技重施时,谷雨时踮起脚尖,攀住他的肩,猛地一下狠狠地咬住他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陆明深有些不知所措。 陆明深怔住的那一瞬间,谷雨时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她换着花样,有一还一。 很快,陆明深反应过来,他看着她那生涩笨拙的样子,心中失笑,她的作乱,实是远水,解决不了他这近火。 陆明深紧了紧喉咙,动手挑开她的小西装外套,里面上衣是淡蓝色的针织衫背心,下衣则是明黄色的长至脚踝处的半裙,一层薄薄的蕾丝装饰,很是符合她的气质,显得美好又可爱。 谷雨时呆住,随即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胸前。 陆明深佯作叹气一声,然后以不容拒绝之势捧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低沉的嗓音中含有无奈,“小别胜新婚,懂不懂?” 接着,他就俯身吻着她的耳廓,再到脖颈,感觉到她身子的发软,他大掌搭在她的腰际,用力一捞,将她往自己身上摁。 陆明深看向她迷离的双眼,鼻尖凑近她,紧盯住她的水 分卷阅读59 润清亮的双眸,嗓音低沉,循循善诱说:“回答我,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他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谷雨时觉得四肢犹如失去力道一般,不自觉地又往他身上靠了一分。 嗓子有些发干,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像自己。 这声“嗯”像是给了陆明深定心丸,霎时间,他便如疾风骤雨,将她席卷,一时找不着北。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她无处可遁,也不再逃避,承受着他的过于粗重的力道,同时又觉欢愉,这种心情犹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痛并快乐着。 身体轮廓紧密贴合,谷雨时脑袋空白,昏沉地半合上眼,陆明深将温度由指尖一点一点地传至于她,所至之处,留下火热。 意乱情迷中,两人鼻尖触碰在一起,双双愣住,四目相对,彼此可以看见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两人相视而笑,同声说:“你的眼睛里有我。” 第31章 谷雨时总算找回了些理智,“先洗澡。” 陆明深低头啄了下她的唇,嗓音醇厚低沉,“一起?” 不算征询意见的商量,说着的同时,手可没闲着,眨眼之间,她已被带至一旁的浴室。 “我想一个人洗。”谷雨时声音颤颤,也低低的,嗫嚅一般。 陆明深两手虎口卡着她的腰,眯眼笑着摇头,急不可耐中压抑着无可奈何,“等不了。” 随即将她往里一推,门“砰”地关上,打开淋浴,一气呵成。 热气升腾,面颊变得红润,最后的遮挡物被褪去,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却更多是紧张所致。 白皙通透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润下,更显滑腻柔软,他一寸一寸地抚摸,力道控制得极好。 “我有话想问你。”谷雨时恍着心神说。 陆明深显然没耐心,“回头再说。” 接着,那紧实有力的手臂将她翻转了个身,她盯住墙砖上极富韵致的花鸟图案,纵使再过逼真,也逐渐在她眼中失了焦。 淋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遮掩了肆无忌惮的欢愉喟叹…… 回到床上时,她懒得动,一沾上柔软的枕头,她就闭眼睡去,全身的酸痛让她无暇思考。 陆明深看着她,伸手撩拨了一下她的头发,还未全干,便扯过一旁的浴巾,将她拽起,圈在怀里,给她细细地擦着头发。 谷雨时仍旧半闭着眼,低眉顺眼,十分地配合。 “你想问我什么?”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唇瓣翕合,有如羽毛一般轻轻地擦了下她的耳垂。 谷雨时浑身一怔,瞬间清醒了大半,也明白了他说的什么。 “我想问……”她抬起头望住他,却欲言又止。 他眉目舒展,是餍足后的悦然之状,也是刚刚好的温存,她却怕了,她怕问出口后,会破坏这刚刚好的氛围。 谷雨时奢侈地想,或许不去拨动她和陆明深之间的这根薄脆的弦,便能一直保持着相安无事。 起初,他和她结婚,至少看来是不讨厌她的,而如今,他的身体或许也拒绝不了她,那么,他的心呢…… 因为在意,所以患得患失,因而就更想要确切的答案,却也更加地畏手畏脚,变得不像自己。 这正是她所讨厌的。 见她一直没答话,陆明深不由得拧了拧眉心,目光变得疑惑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因而顿住,重复问了一遍,“你想说什么?” “没……”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否认着,且目光闪躲,“没什么……没什么……” 谷雨时垂着头,声音也渐渐地弱了下去,否认的话没什么效果,反倒引起了他的怀疑。 陆明深掷下浴巾,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能够专心地面对着他。 手上的力道没个轻重,谷雨时不由得暗自闷哼一声,有些恼地抬头瞪向他。 他锁了眉心,目光冷冷,仿佛刚才的温存只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心底发冷,两手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指尖陷入掌肉,那一分痛楚足以使她保持冷静,还有克制。 下一秒,陆明深说出的话几乎令她抓狂—— “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还是说,和谢宁臻有关?” 陆明深带着淡淡鼻音,哼了一声,想要装作不在意,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午他看到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因此,他手上又加了把力道,疼得她龇牙。 谷雨时动手去推他,同时嘴里不满地嚷嚷着:“陆明深,你有病吗?” “那你有药吗?” 谷雨时一愣,气乐了,“有也不给你吃,病死算了,烦人精!” 陆明深依旧冷若冰霜,他那凌厉的眉眼,瞅了眼她后,两手拿过她的胳膊,大手覆盖上她的小小拳头,将她手指一一掰开。 谷雨时不明所以,看着他操作,任由着他。 接着,陆明深便将她两手 分卷阅读60 挂上他的脖子,紧紧环住,看见她皱了眉头,解释说:“我让你抱个够,别回头一个男人就把你拐跑了。” 他嘴角一侧微微翘起,带着浓浓的讥诮。 还没完了,是吧? 谷雨时心底暗自想着。 突然,她直了腰身,将身子抬高,目光直直地对上他的眸子,嘴角弯起,半眯起眼睛,笑靥如花,半开玩笑地说:“陆明深,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她也只能以这种玩笑的心态问出口了,也只敢这样一点一点地在边缘试探。 明媚的笑容背后,是颗悸动不安的心。 陆明深愣住了,半晌过后,他眸光清冷,声线清凉,不带一丁点儿的温度,说:“你傻不傻?” 原来,这就是他的回答,这一刻,她庆幸自己先前的那瞬间的犹豫,还好她没直接问出口。她心里泄了气,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笑意不减,只是不达眼底,“玩笑之语,岂可作真?” 陆明深看着她,面无表情,也不回话。 顶着他的冷冷目光,谷雨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情绪快要无处可匿,手臂也开始僵硬发酸,正思考着如何不动声色地缩回时,他动了下,似要起身,她便借机连忙缩回了手,同时,嘴角淡淡地扯动两下。 陆明深瞧她一眼,然后兀自地下了床。 他去了吧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后,在那儿一个人慢慢地喝着。 谷雨时从这里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高大又孤傲清冷,令人还未生出完整的亲近的念头,便偃旗息鼓。 她觉得心里堵堵的,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上。 后来不知怎的,身上没来由地燥热,她便将两腿伸了出来,头依旧蒙着。 陆明深回来在沙发坐下的时候,视线被那两条细白的腿给吸引。她一米六七的身高,不算高,比例却极好,尤其是腿,匀称笔直。 他移开视线,觉得嗓子突然发干,便端起酒,猛地灌下一口…… 睡意朦胧中,谷雨时感觉到有人上了床,她心知那是陆明深,也没睁眼,而是顾自地往一旁缩去,背对着他,将身上的被子又裹得紧了些。 …… 第二天清早,谷雨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往枕头下摸了摸,迷糊着眼看了半天,屏幕依旧是黑的,这才恍然,响的不是她的手机。 她侧过身,望向一旁呼吸均匀又平稳的陆明深。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陆明深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于是,她咬了咬牙,将手从被子中伸了过去,一通乱摸,没有摸到手机,反而被陆明深陡地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陆明深突然睁开眼,冷冷问。 “我……”而这时,手机铃声也戛然而止,她一时仿佛百口莫辩,又因回想起刚才摸到的坚硬温热的胸膛,而红了脸,她心虚地摩挲着指腹,讪讪地说,“你手机响了,我刚才找来着。” “那你摸我干什么?”陆明深睨她一眼,眉头微蹙。 谷雨时霎时急了,音调也跟着提高了一个度,“谁摸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刚醒来的陆明深,一脸的冷意,他刚想伸出手去碰她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只得作罢,从左侧肩下摸出手机,一接通,江策那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板,你醒了没?” 陆明深一愣,随即极其厌烦地吐出一个字来,“滚!” 在另一面房间的江策,摸了摸脑袋,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又看了看外面不太明显的太阳,心底暗忖,起床气?还挺严重?打扰大老板的清梦,那是不是意味他危险了? 他觉得甚是委屈,明明太阳都晒屁股了! 陆明深瞅了眼窗子,微光从厚重帘子的缝隙中透出,屋子依然晦暗,使人昏昏欲睡。 他心里抱怨,明明还早,这江策会不会干事? 抹了把昏胀的额头后,陆明深将手机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躺下之前,他看了眼被子蒙脸的谷雨时,心底一顿发涩,方才她躲他触碰的动作,令他心烦。 躺下后,已全然没了睡意,陆明深侧起身子,看向身旁的人,捣乱似的扯下她的被子。 谷雨时转过身来,一张白净小巧的脸庞就那样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气恼,只带了点惑然。 陆明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细软滑腻,但没多少肉,清丽的五官,不开口的时候,极富冷感,却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了解以及探寻。 谷雨时看着他奇怪的举动,微微皱了下眉,而后冷淡地问:“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陆明深想了下,觉得有道理,反正也已经没了睡意。 谷雨时淡淡看他一眼后,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陆明深恍然回神,她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这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他揭开被子,随后去了另一间浴室……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出来的,两间浴室又挨 分卷阅读61 在一起,谷雨时出来看见陆明深的那一刹那,是呆愣的。 然后,她冲陆明深挤了一个笑容,在陆明深看来,那是相当地难看。 谷雨时自顾自地换好衣服后,拎包出去,全程未多看他一眼。 陆明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便去阳台透了个气。一转头,他发现了吊椅上放着一幅画,他拿起扬在手中,对着远处的那抹青峰,嘴角弯翘,自言自语说:“画得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欣赏。” 日光透过,背面好像还有什么,陆明深翻转过来,倏忽间,笑容僵住,渐渐消失…… 第32章 江策在大厅里等了半天,眼睛时不时地转向电梯口,而面前茶几上的咖啡也开始变凉。 他躁,李仁比他更躁! 李仁拿手扇了扇风,稳住心情,好意相问:“江老弟,要不我再给你添一杯,都快凉透了?” 江策失笑摇头,“没心情,喝不下。” 然后,两人皆叹息一口。 就在这时,电梯门口,一拨人从里出来,两人立马眼睛盯得发直,挨个看过去,却没见到想要见的人,不由得再次灰心丧气。 谷雨时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刚走出电梯,就见到两双眼睛直冒光,她倏地愣住。 江策和李仁迎了上来。 “陆太太,如果有服务不周的地方,请您一定要指出,我们好改正。” 李仁说得诚恳,眼睛却往她身后瞄,心里暗忖,这陆明深怎么没有一起下来?而且,这陆太太看上去,怎么怏怏不快的样子? 难道,酒店的设施服务真的存在问题? 这样想着,他的眉毛已然揪在了一起,心里也不免战兢起来,甚至额头都出了细密的汗珠都不自知。 谷雨时看着面前神色已骇的李仁,忙笑了笑,摆着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一切都很好,真的!” 李仁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谷雨时心中暗吁口气,捏紧手心,加快步子往外走去。 江策刚要跟上去,陆明深下来了,他忙又折回。 他未及开口,陆明深先问:“太太呢?” 江策反应迅速地指了指酒店门口。 陆明深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根本没给两人开口的机会。 李仁和江策面面相觑,他摸了把后脑勺,连连叹气,“江老弟,这事就拜托你了,还请您多帮我探探口风。”他说着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策的肩膀。 按理说,来之前,江策也是心里有数的,他觉得陆明深要是对这个项目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上面过多地花费时间。 可眼下,他却不确定了,最后,他总结出一个结论,大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还好,他之前没有对李仁夸下海口,纵使百般殷勤,他都没有信誓旦旦,要不然,可就尴了个尬了。 江策点了点头,接着他就接到了陆明深的电话。 他语气激动,“老板?” 陆明深冷冷的声音传来:“怎么回去,你自己想办法。” 江策还没回过神,电话就挂了,他愣了一下,忙奔向门口,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陆明深的车从他面前款款经过…… 他心里悲号,怎么他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这样硬生生地把人撇下,有意思? 到后来坐上了出租车,江策依然不能释怀,他瞅着计价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嘀咕,可以报销吗?毕竟他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呀! …… “你去哪儿?” “回嘉林苑吧,我回去换身衣裳。” 简短的对话后,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后,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等绿灯的空隙,陆明深转头看向她,语气稍有抱怨,“你不理我?” 谷雨时斜他一眼,“你问了,我答了,这叫不理?” 陆明深怔了一下,她居然跟他玩起文字游戏来了,偏偏他还无法辩驳! 绿灯亮,陆明深收回视线,向前行车。 从内视镜中,他能看到她的一半侧脸,淡漠疏离。此刻,她身子紧靠车窗那一侧,虽说车内本就宽敞,但她似乎依然觉得这样的距离不够,以尽可能的方式,离得远远的。 身体的行为语言,充分说明了她此刻的心境,陆明深不由得微叹一声,变得苦恼起来。 现在,他知道先前他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么了,有点扎心。 刚到嘉林苑小区门口,谷雨时就将他叫停了。 陆明深怀着希冀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来接你?” 谷雨时一愣,没想到陆明深的态度竟然出奇地好,而且,他居然连原因都不问了,可谓是任由着她了。 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莞尔一笑,“谷玥她失恋了,心情不太好,我得陪着她。” 言下之意,归期不定。 那副起模画样 分卷阅读62 的诚恳姿态,叫陆明深一个好气! 陆明深敛了下表情,极尽可能地和颜悦色,“想一下,什么时候?” 然而,他并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 谷雨时冲他笑,那犹然笑之的模样,宛如在看一个傻子,顿时,陆明深觉得自己是活该,自作自受! 接着,车门被“砰”地摔上,留给陆明深的是一个单薄冷傲的背影。 …… 因为陪着谷玥,谷雨时已经好几天没去画室了,她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便给许彤去了电话,询问一下画室的情况。 许彤告诉她,有个谢先生找她。 “谢宁臻?”谷雨时犯疑地蹙眉。 许彤想了下,“应该是吧,反正他只说,他姓谢,而且,指明是来看你的画的。” “那他买了吗?” “买了,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幅,可是,他还没有拿走。” 谷雨时不免有些心急,心想许彤这说话总喜欢吊人胃口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她按捺住心底的急切,“为什么?” 许彤一副没当回事的样子,“他说了,他当时不太方便带走,有空会回来取的。” 刚挂了电话,谷雨时遇见了家门口的谷玥,她好像正要出门。 见到她,谷玥先是一愣,然后说:“早餐你自个儿吃吧,我要出门。” 谷雨时耸了下肩,提起手中的早餐,双目瞪圆,一脸无辜地控诉说:“我为了你,起了个大早,容易吗?为了你那独特的口味,我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队。” 谷玥歉疚一笑,柔声哄着她说:“明天姑姑给你买,好不好?” 谷雨时勉强地应声,随即将注意力放置在谷玥的装扮上面。 她上下扫了遍谷玥,白衬衫和黑色的半裙,搭着细高跟,手里拎着件咖啡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上去气质精干。 谷玥已经许久不曾这么打扮了。 关键是,她居然舍得剪了短发,昨晚,谷雨时震惊了一整个晚上,现在总算觉得这是真实的了。 “我那光鲜亮丽的姑姑又回来了吗?”谷雨时上前用手撩拨了两下,仰着笑脸问,“想开了,真的过去了?” 谷玥笑了两下,拿开搭在她肩上的手,“有什么想不开的,又何谓过不过得去的?” 潇洒果敢,是谷玥的性格! 谷雨时夸张地松了口气,眨了两下眼睛,“那我就放心了。”顿了下,她又问,“那你穿得这么美,打算去哪儿?” “何教授从国外回来了,我去见见他。” 谷雨时沉吟一声,嬉笑起来,“何教授,何晗学长的父亲?” 谷玥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那颗脑袋,义正言辞说:“公是公,私是私,这是你姑姑的原则!” 接着,便是高跟鞋“哒哒”远去的声音。 谷雨时揉了揉脑袋,进了门,看着手中的早餐,犯了难,“这独特的口味,搁谁吃啊?” 今天是周末,画室休息,于是,谷雨时在家里躺了一整天,微博刷着刷着,一天就过去了。 暮色时分,她起来倒水喝,顺便感叹,又是浪费生命的一天! 江策将投资D.K酒店的最终方案,发给了陆明深。 陆明深过目后,关了电脑,屏幕黑掉,里面映出他的轮廓,他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刚才电脑右下角的日期,总觉得时间过得越发地快了,都快一个星期了,而某人依旧没有搭理他。 想到此,他心烦地“啪”地一声合上电脑。 众多文件夹下,压着一幅画,正是谷雨时在D.K酒店无聊时作的那幅,陆明深抽出翻过背面,那上面夸张的猪头形象,还是个长了麻子的猪头,叫他生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捧腹。 他想象着谷雨时作这幅画时的心态,那是有多讨厌他? 瞬间,他又沉下脸来,他知道她在试探,那他又何尝不是? 点开手机屏幕,陆明深翻了翻通讯录,第一个是她的,他目光停留在那名字上,迟疑了一下,继续往下翻去。 他打给了谢卓余。 “不听话的猫,怎么哄?” 那头的谢卓余正在舞池里纵情摇摆,他怔住,以为自己幻听了,看了看来电名字,手放开舞伴,寻了个僻静处,问:“你说什么?” 陆明深微叹一声,这一次,语调不像之前的生硬,征询意见似的说:“我的猫又不听话了,要不要哄一哄?” 吸了新鲜空气的谢卓余,头脑立马清醒了许多,笑说:“要哄要哄,当然要哄!”精明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明深话中的潜台词,“毕竟,你不理猫,猫不理你。” 然后,谢卓余竭尽所能,用最直白、最浅显的方式将他那炉火纯青的哄女人的多套技巧,一一传授于陆明深。 陆明深安静地听完,末了,漫不经意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说的是猫?” 然后,电话就被掐断了。 分卷阅读63 谢卓余皱眉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气愤地咬牙切齿,“呸,你就装吧你,你当老子不知道!” 第33章 挂掉电话的陆明深,他仰靠在沙发后背上,两眼直直地盯住天花板,四周一片静寂,他觉得心里空空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大脑会控制不住地去搜寻和这个人一切有关的东西。 就像此刻,他视线情不自禁地转到旁边的柜子上,那上面放着一本画册,盯了会儿,他起身走过去,翻开—— 那上面有细细的标注,记录着她的心得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脑洞。 门没关严,留有一条细缝,十七就这样抬起爪子,轻轻推开,然后,它悄无声息地走到陆明深的脚边,咬了下他的裤脚。 陆明深回神低头,一手将它抄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抚着它的脑袋。 “喵——” 它叫声很细,甚是乖巧。 突然,它在陆明深欲将画册翻页时,抬起右前脚,“啪”地摁住,看它文文弱弱的,劲头却一点儿都不小。 陆明深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他指着画册上面那只漂亮的通体雪白的泰国御猫,问:“想媳妇了,是不是?” 十七好似听懂了一般,很起劲地叫了两声。 陆明深觉得自己和它仿佛是同病相怜,他苦中作乐般地拎起它,“等你妈妈回来,给你找个媳妇,怎么样?” “喵——喵——” 十七叫了两声后,突然挣脱了他,扭动身子,一头跳下了地。 陆明深看着它欢快跑出去的样子,自言自语地呢喃说:“十七啊十七,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叫‘十七’?” 他合上画册,归回原位,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陆明深站在窗前,手中握着手机。 忽然,远处的夜空有烟花灿烂绽放,五彩绚丽。他打开手机,不假思索地就拨去了电话。 听到铃声响起,谷雨时睁开眼,揉了揉眉骨,才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睁大眼睛看向来电名字。 见是陆明深,她愣了下后才接起,“喂?” “看窗外。” 谷雨时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 “中心广场的九点钟方向,是你家。” 带着疑惑,她起身下床,刚走到窗口前,陆明深又说:“有烟花。” 谷雨时抬头,刚好烟花在空中绽放,因离得近的关系,声音较大,伴随着的还有人们的欢呼声。 陆明深从电话里头听到了,柔声问:“看到了?” “嗯,看到了。” 漆黑的夜空,因烟花的绚烂,而不再孤寂。 两人虽没再言语,但电话里头可以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这般动听美妙的声音! 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无声的电话也持续了半个小时。 “结束了。”谷雨时说,语气中带了点怅然的味道。 “嗯。”陆明深语气淡又柔,带着慵懒的意味。 “我……挂了?” 陆明深没回应,沉默了约半分钟,才开口:“我想你了。” 顿时,她的心揪到了一起,苦涩中是甜蜜的毒药,她快要语不成句,“我……我……我挂了。” 她慌乱地说完,用手捶着砰砰乱跳的心脏。 手机如烫山芋般地被她丢在床上,她和陆明深之间的问题还未解决,不适合这种有意无意的暧昧,这只会使得问题更加地复杂。 说到底,谷雨时明白,问题的根结所在,是她贪心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头疼,索性不去想,上床躺下,用被子蒙脸。 就在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于是,她竖耳聆听。 “回去吧。” 这是谷玥的声音。 “现在还早,不到九点。” 一个男人的声音。 谷雨时陡地惊坐起,屏着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方便,我小侄女在呢。” 谷玥婉言推拒。 接着,就是轻轻关上门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明显。 谷玥缓了口气,打开灯,放下包,一转身,发现谷雨时就站在卧室门口,倚着门框,两手抱臂。 她一怔,然后微微抱怨,“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声不响的?” 谷雨时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谁呀?” 谷玥倒也不遮掩,大方地承认,“男人。” 谷雨时夸张地“哦”了一声,好奇地走向她,同时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哪个男人?你今天不是去见何教授了吗?” 她挠了挠头,“我觉着,这声音还有点耳熟,有点像……”她细想过后,脑中出现一个名字,声音也跟 分卷阅读64 着激动,“何晗学长!” 谷玥不理她,准确地说,她是有些心虚了。背过身去,低头在包里寻找一番,半天后才摸出手机来,此时她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你没听错,是他!” 她说得平静,若无其事一样。 谷雨时愣住了。 然后,谷玥绕过她,直接说:“我在鹿城大学附近买了套公寓,明天搬过去。” “你要走?” 谷雨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谷玥若是走了,她好像也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这里了。 “录用通知下来了,再次回到母校,有太多的的感慨。” 谷玥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动手整理起她的行李箱来。 谷雨时愣怔之际,谷玥突然抬头问她:“你这房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吧,什么时候把房子退了?” 谷玥早就看出来了,谷雨时这逃避的性子,有时候就得逼她一把。 “我……还没想好。” 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谷雨时猝不及防,犹犹豫豫。 “要不,你也收拾一下,这里东西也不多,我明天顺便把你的东西捎回家?” 谷玥柔叹一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然后竖在门口处。 完事后,她耸了下肩,用眼神征询着她的意见。 “没到期呢,我这不亏吗?”谷雨时两手交织一起,反复摩搓,反映出她此刻的犹豫与不安。 谷玥嗤了一声,“你缺这点儿钱?要不,我补给你?”说着,她就打开钱包,指着里头的一沓现金,一水的毛爷爷,很是豪迈地问,“多少?” 谷雨时睨她一眼,“你当真?” 谷玥点了下头,“可以当真。” 谷雨时杵着不动,亦不说话。 谷玥直接扔下钱包,“想要多少,自己拿。” 然后,她就果断地拉开衣橱,将谷雨时的那些衣服,直接打了包。 “姑姑!”谷雨时无辜又委屈地看向谷玥。 “撒娇没用!”谷玥摆手,将那打包好的衣服,推到谷雨时的面前,一本正经地严肃说,“明天,我给房东打电话,退房。” 毫无商量的余地! …… 第二天一早,睡得正香甜的谷雨时,被谷玥一把揭开被子,大声叫嚷:“起床啦!” 冷意侵袭,谷雨时瑟缩下身子,两臂抱在一起,委屈地皱眉,“姑姑,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 “不好意思,不能!” 谷玥快速地将被子卷起,装进收纳袋中。见谷雨时仍旧坐着不动,两眼惺忪,她很不客气地将她推下床,收了床单。 身着睡衣的谷雨时,赤着双足站在地毯上,欲哭无泪。 谷玥起得很早,没有忘记昨天的承诺,给谷雨时买了早餐,就放在外面的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四溢…… 房东是个六十岁的妇人,就住在同一小区里,因此来得很快,谷雨时给了她部分钥匙,说,还有两把,回头给她。 那两把,在陆明深那里。 车内。 “你不是要去公寓吗,我帮你吧?”谷雨时依旧持着拖延的心态,能拖一时是一时。 谷玥看她一眼,“可以,只要你不觉得尴尬。” 在谷雨时疑惑的目光中,谷玥给何晗去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想我没?” …… 谷雨时听了两分钟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叹她认识的谷玥,原来这么地狂野奔放! 忽然,谷玥将电话递到谷雨时面前,“小侄女,打个招呼吧?” “是雨时吧,以前谷玥就常提起你?” 何晗声音温润干净。 谷雨时立马端坐,认真说:“何晗学长好,是我。” 何晗对谷玥有意,谷雨时早就知道,以前谷玥上大一的时候,放假的那天下雨了,谷雨时去给她送伞。 那时,她在马路对面的商店的屋檐下,清楚地看到何晗好心地给谷玥撑伞,被谷玥拒绝了。 谷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下的谷雨时,指着她对何晗说:“看吧,我小侄女接我来了。” 谷雨时连忙迎过去,将伞递给谷玥。 腼腆的何晗,红着脸向谷雨时介绍自己,“你好,我叫何晗。” 谷玥挂了电话,冲着沉浸思绪中的谷雨时,说:“小侄女,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吗?” 谷雨时立马摇了摇头,耸了下肩,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是算了,我会被你们肉麻死的!” 谷玥很是满意,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不要怪我,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谷雨时没去细想她这话中的深意,而是问她:“你那个时候真的不喜欢何晗学长吗?为什么现在突然变了?” 谷玥笑着看她,“人是会变的,立场和情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 今天是周日,陆明 分卷阅读65 深在家休息,甄樱樱因为去见小姐妹了,昨天彻夜未归。 当谷雨时抱着一大摞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愕住了。 衣服还不少,有几件还未拆包装。那几日,心情不佳的谷玥拉着她去各大商场扫货,这些都是谷玥给她买的。 她声称,购物是治疗失恋的最好办法。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陆明深眼底闪过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 谷雨时将那摞衣服扔进沙发,气喘吁吁地答:“打包来的。” 陆明深皱眉,“衣服?” “人也是!” 第34章 说完,谷雨时抬手擦了擦额头出的一些细汗,然后转身扫了眼陆明深,他正疑惑看她。 她没理会,因嗓子有些干,她径自往厨房走去,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用力拧开,仰头大灌了一口。 拧上瓶盖,她欲关冰箱门,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她一怔,陆明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 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她耳边擦过,在冰箱中搜寻一番后,拿出了一瓶啤酒。 谷雨时愣着不动,静静地等着他起开,此刻,她被困在冰箱和陆明深的胸膛之间,空间狭小,不敢乱动。 然而,半晌过后,他丝毫没有起开的意思。 谷雨时只好瑟缩身子,艰难地转过身来,她盯着他说:“既然拿完了,能不能让开?” 陆明深微俯下身子,嘴角噙着淡笑,“如若我说不呢?” 距离过近,鼻尖萦着他那清冽的须后水的味道,她不由自主地晃了神。 谷雨时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同时,不由得将手中的那瓶水握得越来越紧,都快变形了而未发觉。 倏地一下,陆明深抬起她的下巴,他低下头,看着那粉润的唇瓣,清凉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 心跳越来越快,谷雨时定了下心神,手抵上他的坚硬胸膛,刚想推开时,陆明深一下子咬住她的唇。 很快攻城掠地,她毫无招架之力。 兴致浓时,胸前被温热的掌心覆盖,她眉头揪结在一起,嗫嚅着叫着他的名字,试图阻止,“陆明深……” 陆明深一愣,他盯住她微微迷乱的眸子,大手握住她的颈部,将她又往自己身上摁了一分。 突然,外面的大厅里响起高跟鞋的“哒哒”声,接着就是细碎的抱怨,“哎呀,真是累死我了,看来真的是年纪大了,这腰也快不行了……” 谷雨时立马清醒,一把将陆明深推开,下一秒,甄樱樱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你们在哪,哎呀,我快渴死了。” 甄樱樱挥手将两人赶至一旁,从开着门的冰箱中拿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旁若无人地大口往嘴里灌,不像平时,有偶像包袱。 小半罐下去后,甄樱樱缓了口气,“这什么破天气,一会冷一会热的。”顿了下,她好奇地看向一旁立着不动的两人,“你俩干嘛呢?” 谷雨时忙举起手中的水,笑着说:“渴了,喝水。” 说完,她就动作夸张地拧开瓶盖,“樱樱姐说得对,今天真是太热了。”她仰着头,也大口地喝着。 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把脸,脸颊还隐隐地发着烫,她想,脸色一定很红吧,便垂眸看着脚边。 陆明深则泰然自若,他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桌上的开瓶器,不慌不忙将酒打开,然后看向谷雨时,眸光中满满的疑惑,“樱樱姐?” 谷雨时抬头看他,又看了下甄樱樱,只见她此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便未作回答。 甄樱樱笑着解释:“深深哪,你大姨没这么老,不是?叫姐更合适!” 陆明深淡淡哼了一声,“为老不尊。” 他拿起酒,又拿了只酒杯,转身往外走。 甄樱樱一时噎住,捶着胸口,而后气愤地啧啧摇头控诉:“嘿,你看,他怎么这么过分,真是从小到大一点儿都没变!” 谷雨时放下水,帮她顺着胸口,安慰道:“别气别气,樱樱姐,他就这样!” 甄樱樱看她,“你也这样觉得,对吧?” 谷雨时忙重重地点头附和,“是,是,他可过分了……” 陆明深在大厅里,驻足听了一会儿,结果全是对他的不满控诉,他回眸看了眼厨房那个方向,气恼地握紧酒杯,喝了口后,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扭头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好好的周日,又因为谷雨时回来了,陆明深本来是怀着期待的,结果,因为甄樱樱请来的婴儿房设计师,在家里大动干戈,扰了他的清思,现在,他只得抱着十七,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他摸着十七的脑袋,问:“你懂我现在的心情吗?” 十七没理他,还抬起前脚重重地踩了他一下,然后,扭动屁股,看他一眼,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陆明深顿时眉头紧皱,现在,他是被猫给欺负了吗? 分卷阅读66 他已经惨到这个地步了吗? “十七!”陆明深气愤地叫道。 十七停下看了眼他,大概是发觉了他的怒气,跑得更快了。 陆明深起身追了出去。 在走廊上,他遇见了甄樱樱。 甄樱樱正打完电话,转头和陆明深打了个照面。 婴儿房那里,工人忙进忙出的,一时嘈杂。 陆明深看见对面谷雨时指挥着的背影,问向甄樱樱,“你什么时候走?” 甄樱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丝毫不觉得这样的直白过于生硬,“怎么,嫌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陆明深直接答:“是!” 甄樱樱故作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嗤了一声,“想我走,我偏不走!” 这时,不知跑哪儿去的十七,突然跑到甄樱樱的脚边,她笑着将它抱起,嘚瑟地对陆明深说:“看吧,你这臭脸,猫都不理你!” 十七趴在甄樱樱的肩头,眼睛直盯着陆明深,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 陆明深气愤地扬起手,十七忙缩进甄樱樱的怀中。 “你还知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了?” …… 忙活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谷雨时从浴室洗完出来的时候,陆明深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谷雨时疑惑了一下,这外面一片漆黑,连颗星星都没有,有什么可看的? 但她懒得理会,她擦完头发,将毛巾扔在床头柜上,上了床。 又累又倦,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看了眼陆明深,他依旧盯着窗外。 从背后看他,宽肩窄腰长腿,的确让人上头! 想到这儿,谷雨时冷不丁一哆嗦,忙将脑中的想法赶了出去,闭上眼让脑袋放空。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在她快要睡着前,腰腹上突然多了重量,谷雨时忙惊吓地睁开了眼。 陆明深将头枕在她的腹部,姿态理所当然。 “你压到我了。”谷雨时动手去推他脑袋。 是真的难受,感觉喘不上气,而且,他手还不老实。 陆明深一个翻身,扯开被子,将她桎梏于身下,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庞,细腻柔软的触感,叫他一时贪恋。 “我累了,睡觉!” 谷雨时从他身下抽出手,将触上她脸庞的手推开,并且阻止他进一步的进攻。 “累了?” “嗯。” “哪里累?” “哪里都累。” 陆明深将她翻转过来,两手掐住她的腰,用力给她按摩,“辛苦了,我们的宝宝会感谢妈妈的。” 这话说得…… 虽不满,但他这按摩的力道刚刚好,很是舒服,谷雨时便也不同他计较了。 享受得正酣时,陆明深停了,他柔声问:“还酸吗?” 谷雨时如实答:“好多了,你再摁一会儿。” “好。”陆明深嘴角带笑。 又摁了大概两分钟,陆明深突然将她翻过身来,动手去扯她的睡衣。 谷雨时忙捂住,“别耍流氓!” 陆明深不慌不忙地拿开她的手,理直气壮说:“煮熟的鸭子,怎能让它飞了?” …… 还以为他是好心,她真是错估他了。 一通折腾过后,他起身平躺一旁,缓着呼吸。 谷雨时气恼地揪他一把,“你真不是人!” 陆明深侧起身子,一把掐住了她的后颈,“你说什么?” 她咬唇不回答。 随着力道的加重,谷雨时慌忙求饶:“夸你呢,夸你厉害!” 她这话说得夸张,吹捧成分明显,陆明深自是不信,看她那咬唇模样,指不定心里怎么怨他呢! 虽然,他厉害,这一点是事实! 陆明深松开她,拉过被子将她盖上,揉着她的脑袋问:“你喜欢我吗?” 谷雨时懵住,以为他只是玩笑,她轻轻拍着他的肩,奉承说:“喜欢喜欢,毕竟你已经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不喜欢你是件很难的事。” 陆明深当即拉下脸来,他不悦地推开她的手,拉过被子,翻过身,背对起她来。 谷雨时摸不着头脑,夸他也不行? “诶,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很优秀。”她手摸上他宽厚的背,坚硬的触感,仿佛蕴藏着无限的能量,那是男性的力量。 陆明深没答话,她却渐渐地昏了头,忍不住凑上去,脸贴着他的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她喃喃说:“陆明深,喜欢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知不知道?” 闻言,陆明深身子僵住,背上传来她脸颊的温度,他心里一阵热流涌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好像是起了风,树叶飘摇的窸窸窣窣声传来。 忽然,陆明深感到背上有股温热,湿湿润润的,他忙转过身来,盯住她,她的眼里有泪 分卷阅读67 光,似是委屈,但也有着期待。 陆明深吻过她的眼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无可奈何道:“说你傻,还真是傻!” 这一听,谷雨时哭得更凶了,她抽了抽鼻子,哭着问:“你凭什么说我傻?” 她都这样豁出去了,耗了她多大的勇气,他居然还有心情笑她傻! 陆明深却乐了,他捧起她的脸,直勾勾地盯住她那黑亮的双眸,柔柔的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我爱惨了你,你居然不知道,不是傻,那是什么?” 第35章 “啪”的一声,许彤将钥匙重重地甩在桌上,目光则一直望向落地窗前的谷雨时。 只见她两手托腮,面向外面,双目无焦,直愣愣地傻笑,对于方才突兀的钥匙掷下的声音,置若罔闻。 许彤啧啧两声,两手叉腰,大摇大摆地走到谷雨时跟前,抬起腕上的手表,指着对她说:“能不能收收,能不能收收,啊?都三个小时了,再这样笑下去,你就变成傻子了!” 显然,并不奏效。 谷雨时张了张口,依旧笑着,说:“有人说,他爱惨了我!” 许彤十分夸张地嗤之以鼻,眉毛皱成八字形,“秀恩爱?你知不知道死得快?” 谷雨时总算敛了笑意,挥了下手,“滚!” “叮”的一声,是手机进了条消息的声音,许彤往后退了两步,手摸向兜内,却迟迟没有拿出。 她神情有些不对,谷雨时问:“怎么了?” “没什么。” 接着又是一声。 许彤这才从牛仔裤的兜内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和她料想的一样,是凌柯。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不停地发消息给她,不到黄河心不死似的。 要是问当初为何没有拉黑他,答案大概是,她和大部分俗世中的男女一样,想要看看离开后的前任会过得有多好! 久而久之,“凌柯”这个名字被她抛之脑后,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埋了记忆的尘土。 许彤没回过,但消息一直不停。男人大概有种自信,只要没有闹到不可收拾,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就觉得自己有本事力挽狂澜。 晚上,她按照凌柯发来的地址,去了酒吧…… 接到许彤电话的时候,是夜里九点半。 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谷雨时很是担心,“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许彤还未回话,从电话里听到,谷雨时要陆明深一起去,她赶忙说:“别,你一个人来,可以吗?” “……好。” “你要出去?”陆明深皱了眉。 谷雨时放下手机,倾身上前,试图抚平他的眉头,“许彤她……情绪不太对,我得去看看。” 陆明深瞅了会儿她,动手去解身上的睡衣。 “你干什么?” “换衣服啊。” 本来谷雨时是想让钟朔送她过去的,可陆明深不放心,坚持要送她,还诚恳地表示不会出现在许彤面前,干扰她的情绪。 谷雨时犹豫再三,同意了。 许彤发来的定位不是酒吧,而是江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谷雨时急着下车,陆明深拽住她,叫她把外套穿上。 谷雨时从他手中接过,对上他的眸子,“要不,你先回去吧,看样子,她问题不大,也就是情绪有点失控。” “好。” 陆明深眼看着她急匆匆地下车远去,扶额叹了口气,然后下车进了酒店…… 上了二十二楼,谷雨时在走廊上见到了许彤……的背影,她一手撑住墙,一手握着拳,待走近,才看到手上有丝丝血迹。 “许彤?”谷雨时担心地将她拽过来面对着她,接着抓住她的手腕,问,“怎么有血?到底怎么了?” 许彤咧嘴,冲她笑,“我把他……揍了。” 她神色坦然,语气平静,谷雨时愣了片刻,“然后呢?” 接着,许彤推开一旁的酒店房门,里面,凌柯醉得不省人事,并且糊了一脸的血。 “他没事吧?”谷雨时震惊地望向一脸无所谓的许彤。 “出了点鼻血而已,死不了。” 地上是凌柯的外套,谷雨时往里走,一时没注意差点踩上。 刚捡起,许彤就夺了过去,她把宽大的衣服展开,走过去,呼的一声扔在了凌柯的脸上。 果真是,不好惹的女人! 许彤拉过谷雨时就往外走,撞上了前来的酒店服务人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眼疾手快地将门拉上。 “您好,请问两位是谷小姐和许小姐吗?” 两个人先一愣,随即同声答:“是!” “您好,是这样的,有人给你们订了总统套房,请跟我来。” 许彤和谷雨时面面相觑,“还有这好事儿?” 谷雨时心知,这人肯定是陆明深! 分卷阅读68 她没点破,而是问许彤:“住吗?” “住呀!” …… 总统套房在三十层,乘电梯的当口,许彤跟个没事人一样。 哪知,一进门,她就抱住了谷雨时,嚎啕大哭。 “哎,你哭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许彤抹了把泪,梗着脖子,“我哭我的青春,行不行?” “行,行,怎么不行?请大声一点儿!” 许彤被逗笑了,眼妆晕染,双眼黑乎乎的一片。 为了配合酒吧的气氛,许彤去之前特地回家换上了稍许暴露的着装,圆润的肩头裸露在外,紧身的包臀裙,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并且化了大浓妆。 要不是那一头束发,是平常模样,谷雨时差点没认出。 哭完后,许彤起身去盥洗台洗脸。 谷雨时点开手机屏幕,给陆明深发了条信息:回去了吗?路上小心。 这个时间,山里的雾气通常很重。 他回:嗯。 犹豫了片刻后,谷雨时又发了一条:谢谢你。 她等了会儿,陆明深没回,许彤洗完出来关门的声响,将她思绪拽回现实。 半晌后,陆明深发了条语音过来,谷雨时有些心慌地看了看许彤,不想叫她发觉,她的心思有些在别处。 许彤没心没肺,察觉了倒也不在意,她在鞋柜中鼓捣一番,寻了双合脚的拖鞋来。 谷雨时心急地点上那条语音,将它转换成文字。 他说,为什么总要这么一本正经地客气,显得生分? 谷雨时嘴角勾了勾,她完全能够想象陆明深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一定是佯作无奈,抹了把下巴颏,然后再慢慢悠悠地说出。 心底不由得泛起蜜意,要是此刻陆明深在她跟前的话,她一定会两手揪住他的脸颊,告诉他,“我知道了”。 她只回了个表情过去,表示赞同,但她觉得效果大打折扣,远不及在他跟前亲身示范来得好,也,表达不出此刻她对他的念想。 …… 床很大,但许彤偏偏要跟她挤在一起。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谷雨时心底暗忖片刻,对,是依赖! 依赖说明了此刻的脆弱。 帘子只拉了一半,外面有星光,屋子不至于一片漆黑。 听着许彤的呼吸声,不太平稳,略微烦躁,谷雨时知道,她根本睡不着。 “说说吧,你是怎么把体重三位数的一米八的男人揍得满脸是血的?” 许彤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开始了那泛着酸的回忆—— 她之所以赴约,就是为了明明确确地告诉凌柯,叫他别做梦! 快要两年未见的男人,比学生时代明显多了成熟,清隽的气质不复存在,瘦削的脸庞,眼窝有些凹陷,他低着脑袋,手中握着杯酒,却迟迟没有入口,似在思考,该以怎么样的开场白,才不至于唐突,这个他背叛了,曾经爱过的女人。 看来他也没有过得多好嘛,许彤心里嘀咕,至少,他的气色是这样告诉她的,满脸都写着“忧愁”二字。 她没耐性,直言问:“姓凌的,找我何事!” 搁置腿上的挎包,被她从身上扯下,重重地摔在桌上。 凌柯愣住了,没想到如今的许彤,脾气比谈恋爱那会儿暴躁了不少,说到底,他也自知,他这个罪魁祸首有加成作用。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他的意图,“我们……能不能和好?” “不能!”许彤干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盯了他片刻,许彤补充说,语气稍微软了点儿,但也只是一点儿,“我有男朋友了。” 凌柯听完没说话,端起酒,直往嘴里灌。 一瓶不够,他又叫来服务生,一口气点了五瓶酒,专挑烈的来。 他就这样,一杯一杯地倒,不知多少杯下肚,他依旧没有醉意。 酒精壮了他的胆量,他终于抬眸,看向面前一言不发的女人,缓缓启唇:“我现在住在江边的圣庭酒店,离这儿不远。” 许彤丢给凌柯一个眼神,似在说,那又怎样? 下一秒,他接着道:“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那一刻,许彤是真的气着了,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她气到面无表情,盯了他半晌,说:“剩下的酒你都喝完,我跟你走。” 凌柯当了真,一边笑,一边喝。 他喝得很快,一时意识还算清醒,但许彤也知道,这酒的后劲一旦上来,岂止不省人事? 许彤倾身拿过他手旁的车钥匙,“走吧,我来开车。” 费了好些劲,许彤终于将他扶进酒店的电梯。 门卡刷过,门被凌柯一掌推开,看向许彤的目光,逐渐迷离。 “进去吧,我得走了,男朋友还在等我呢。” 说着,许彤就拿出 分卷阅读69 手机作势要给池桢打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凌柯信服,她是真的有男友,且很恩爱。 凌柯来了劲,他一把夺过手机,就势拽她进去,并将门一脚踢上。 争抢之中,手机落地,屏幕碎了,许彤怔了会儿,心痛之情溢于脸上。 凌柯倚靠着墙,看着弯腰捡手机的许彤,吁了口气,冷笑着问:“你跟他,上过床了?” 倏地一下,许彤将手机向他砸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鼻梁,顿时,鼻腔中的血哗哗地往外流着…… 凌柯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目,手捂住鼻子,“你这么狠?” 气急败坏的许彤,扯着嗓子冲他吼,“对,不狠你就不长记性!” 第36章 这大概是个悲伤的故事,谷雨时听完,如此结论。 长夜漫漫,这一晚,许彤的话格外地多,生怕这辈子没机会说似的,从天南到地北,上穷碧落下黄泉,絮絮叨叨,没有逻辑。 零零碎碎之中,谷雨时拼凑了一些片段,那是她不曾了解过的点点滴滴,关于许彤和凌柯的心酸过往。 没有喝酒的人,却更像是醉了一般,许彤晃着脑袋,拍着胸脯保证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凌柯醒来的时候,天空才鱼肚白,他胃里灼得难受,下床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 吐完后,他掬水洗脸,一点一点地拭去脸上干了的血渍。 他双腿微微弯曲,得以舒适一点儿,手撑住盥洗台,弯腰撩起裤管,两只小腿都有淤青,他用手摁了摁,忍不住疼得龇了龇牙。 张牙舞爪的,够厉害!对他又是拳打又是脚踢! 看着镜中自己的狼狈模样,凌柯居然放声笑了出来。 他用力扯开沾了血渍的白衬衫,一把扔在地上。 …… 电梯内。 “我们不用去看看他吗?看那样子,被你揍得挺惨,实在是可怜!” 许彤靠在她的肩头,一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佯作虚弱地开口:“没必要,你不觉得,我更脆弱可怜吗?” “你哪可怜了?” 电梯在二十二层停下,谷雨时扯着许彤往后退了两步,方便外面的人进来。 电梯门开,门口的人愣了下,接着叫了句:“谷小姐?”顿了下,又微微颔首说,“还有许小姐?” 谷雨时惊讶地抬头,那人是谢宁臻! 他说:“我来给朋友送衣服。” 刚说完,他口中所谓的朋友就出现在身后,将谢宁臻往电梯里推。 对视的那一刻,许彤惊叫了出来,“怎么是你?” 凌柯笑着搭上谢宁臻的肩,厚着脸皮对许彤说:“说明我们缘分未尽。” 许彤气愤得直捋胸口,碍于不太熟的谢宁臻在旁,她不好动手。 然而无巧不成书,更大的巧合还在后面。 绕过拐角,走至大厅,与迎面走来的池桢刚好撞了个正着。 而此时,凌柯正执意要送许彤,一时争执不下。 池桢愣住,接着目光下移,视线牢牢地锁住被扣住的那只手腕,脸色越发地沉冷。 他缓步上前,目光一直没离开许彤的脸,冷声问:“他是谁?” 许彤慌忙挣脱开,理了下思绪后,说:“别误会,前男友而已。” 一句“而已”,轻描淡写地将所有过往一笔勾销。 她没隐瞒过,和池桢一直坦诚相待。 听完,池桢神情稍有缓和,他上前一步,拽起许彤就走,力气之大,令她生疼,她咬唇不吭声。 谷雨时有些担心地望向门口的两人,听得身后的谢宁臻对凌柯笑说:“这下死心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看一脸颓色的凌柯,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作为旁观者,还是守着旁观的本分比较好,其中有许多不为外人道的,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谢先生,我也先回去了,再会。”礼礼貌貌,疏疏离离。 原本眼尾的笑意敛了敛,谢宁臻说:“我开车来的,送你吧。” “不用了,我……” 话被打断,“你去画室吗?我现在正好有空,顺道取下画。” 画室是要去的,可原本她打算先回趟家,但见谢宁臻如此说,她不好拒绝,毕竟客户是上帝,便打算先去画室让他取了画再回家也行,省得夜长梦多。 于是,谷雨时点了下头,“要去的。” 路上,谢宁臻先是委婉地表达了对她画作的欣赏之前,还满怀期待地问她,下一幅会是什么时候? 谷雨时事业心不重,通常都是灵感来了,才会提笔,只好说,她也不知道。 谢宁臻笑了笑,将音乐打开,舒缓的音乐响起,缓解了两人之间生硬拉扯话题的尴尬。 “你知道我哥吗?”谢宁臻突然问。 正玩弄着手指的谷雨时愣了下,“你说谢卓余? 分卷阅读70 ” “对。” “见过一次,人……还挺有趣的。” 谷雨时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陆明深会和骚话连篇的谢卓余会是朋友,还是至交?性格明明天差地别,而且说实话,她还真怕谢卓余会带坏陆明深。 那次有关画展的慈善拍卖会上,谢卓余可是把在场的所有没男伴的美女都搭讪了个遍。许彤暗暗地把着她的胳膊,压声慨叹:“骚,够骚!” 看她一眼后,谢宁臻目视前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想必你也知道,我家的成分还挺复杂的,但是,我希望生活能够简简单单,而非只有豪门的勾心斗角。”顿了下,他转了话锋,“每次一看你的画,我的心就能静下来,也因此才得以安眠。”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她的精巧构思打动他了呢,怪不得一开始就觉得他眼光与一般有异。起初,她只归因于个人的审美差异,原来根源在这儿,与她所画的内容有关。 这两幅画,都是和自然相关,一条溪川,一片森林,笔触渲染出的氛围,宁静质朴,有返璞归真的韵致。 “都说画如其人……” 谢宁臻顿住不说了,将目光转向她,谷雨时一愣,他眼中的意味,不太懂。 她适时地转了话题,却仍略显局促,“你和凌柯怎么认识的?” 谢宁臻淡淡一笑,收回目光,“留学时认识的。” 接着,他便讲了很多留学时期凌柯的轶事,不太有趣,他却顾自讲得津津有味。 当然,他有意识地隐去了凌柯所交几任女友的故事。 末了,谢宁臻提到了许彤,他好奇地问:“你说,他们有可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吗?” 涉及闺蜜这事,又经过一晚上的耳濡目染,谷雨时显然感性占了上风,她摆手直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瞧她义愤填膺的模样,谢宁臻失笑,像是对自己说般地低语,“也许,凡事并非绝对呢。” 谷雨时不赞同,但也没在这事上争辩,因为,她觉得没有意义。 期间,谢宁臻接了个电话,似乎还挺重要,时间挺长。 “你家住哪?”谢宁臻挂了电话便问。 “花海那边。”谷雨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答。 车子拐弯,进入了花海那边的方向。 “你不是要取画吗?”谷雨时有些不解。 “天公不作美,我得回趟公司,有件事需要我去处理。”谢宁臻无奈笑说。 理由充分,没有破绽。 “看来,只能下次了。”叹声后,谷雨时又说,“要不你给我个地址,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谢宁臻想了下,顿颔表示同意,“回头我发你地址。” 下车时,他说了句让谷雨时摸不着头脑的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你。” 推门的手顿住了,谷雨时回转过头来,脸上的疑惑被诚恳替代,“谢谢。” 她急着下车,车门很快关上。谢宁臻的视线落于副驾座,他倾了下身,将座位上遗落的那支唇釉拾起,又抬头看了眼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拉开储物盒,放了进去。 …… “池桢,能不能先放开我?” 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别无他人,许彤终于忍不住抱怨,“你真的弄疼我了!” 池桢停下,转过身来,双目猩红,拽住她手腕的力道依旧没有松减。 许彤自知自己有愧在先,缓缓地低下头来,“其实,昨晚我想跟你说来着的……” 话未说完,池桢吻住了她,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松开些她,“许彤,我们结婚吧?” “啊?” 她敢保证,这绝对是她做梦都想听到的话,而此刻,真当这些话响彻耳旁时,她呆住,不知用何语言来形容这种欣喜若狂的心情。 池桢心里忐忑了一下,“你想拒绝?” 听到“拒绝”二字,许彤清醒过来,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不,我就是想问……” “想问什么?”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家的酒店,还有,上次举办画展的那个也是。”池桢搂住她,“以后,视察的任务就交给你,我图个轻松。” …… 婴儿房布置完成后,甄樱樱高兴地宣布功成身退。 最高兴的当属陆明深,甄樱樱前脚刚走,后脚陆明深就没羞没臊地黏了上来。 谷雨时只好哄着他,“你先去洗澡。” 陆明深摁住她拿画笔的那只手,“不一起吗?” 谷雨时瞪他,“快去。” “好,我听太太的话。” 刷了下朋友圈,房东阿姨有了新的动态,谷雨时突然想起,钥匙还未还。 她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陆明深,你钥匙放哪儿去了?” 哗哗的水声骤然停下,“在床头柜子里,最里面,你找一下。” 陆 分卷阅读71 明深真够贼的,藏得有够深,摸了半天都没见个影子,就这么怕她找到? 她直了身,缓了口气,这时陆明深放在床头的手机,进了消息,她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呼啦”一声,浴室门拉开,陆明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谷雨时。 见她愣着不动,问:“还没找到?” 谷雨时没答话,亦没看他。 陆明深不免疑惑,弯下腰,手探进去,很快就将钥匙拿出,递到她手中,笑着推了下她脑袋,“找不到就生气,这么小心眼儿?” 谷雨时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慢慢抬起头来,望向陆明深那含笑的双眸,颤声问:“你爸妈他们……是不是早回来了?” 第37章 不久之前,陆明深和父母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交谈。 关于婚姻这事,谷雨时和陆明深产生了点分歧,陆明深认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她则认为,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而且,她想要一个被人祝福的婚姻,这方面可谓是,眼里揉不进一粒的沙子。 谷玥笑她轴,说,只要两个人心意一致,就不在怕的。 不大的公寓很是温馨,谷雨时笑称,“我要是跟你一样的性子就好了,买公寓都买菜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正说着,何晗搬着一个大纸箱进来,不知听进了多少,他冲谷雨时说:“买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一下子,谷玥和谷雨时都笑了,何晗小心地放下纸箱,不明所以,也跟着傻笑。 谷玥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朝他丢去,“快擦擦你的汗,买什么菜!” 何晗很会做菜,也很热衷于厨艺,中午展露了一手后,他神秘兮兮地从兜里取出四张电影票来。 他将其中两张递给谷雨时,诚恳道:“晚上的,我们四人一起去看电影。” 这第四个人,自然指的是陆明深。 谷雨时咬住筷子,怔怔地看着,迟迟没有接过,这要是拿了,便意味着她要主动去找陆明深,她不乐意。 何晗塞了过来,谷玥也劝她,甚至威胁,“你不乐意找的话,我倒乐意为你代劳。” 得,豁出去了! 谷雨时点开手机,就给陆明深打了过去,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他想都没想,就说没有。 谷雨时挂了,耸了下肩,脸上失望明显。 “没关系,我们三个人同样不少乐趣!” “是啊,就我们三人去,别管他了!” 谷玥说着就从她面前的两张电影票中抽出一张,作势要撕,却被谷雨时一把拦住。 她夺回揣进兜内,喃喃说:“万一用得着呢,怎么说撕就撕!” 她想的是,万一陆明深突然转变心意了呢。 …… 电影还未开始,人声一时嘈杂,谷玥坐在三人中间,何晗刚刚被她差遣出去再买一桶爆米花来。 谷雨时将爆米花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扯动嘴角说:“我不懂。” “什么?” “你和何晗才开始交往多久,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谷玥笑言,“人对了,怎么都好说。” 那次何教授的邀约其实是个幌子,实则是何晗想要见她,比以往成熟了不少的何晗,是谷玥心动的那一款。 看来老话说得没错,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活成所爱之人期望的模样。 灯光熄掉,影片开始,何晗摸着黑悄悄地进来,将新买的那一桶也搁在谷雨时那边,“吃甜食,心情好。” 谷雨时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拿过来抱在怀里,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看着看着,谷玥和和何晗两人头肩靠在了一块,腻歪得不行,谷雨时很是嫌弃地撇了撇嘴,往旁边又移了一些。 她右边是没人的,因为那是原本给陆明深留的座。 电影其实很无聊,前前后后都是情侣,心思也大都没在电影上,稍不留意,就会撞见情侣火辣激吻的状况。 谷雨时直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盯住那宽大的屏幕,省得辣眼睛。这时出场了一个女配,她再三地揉了揉眼,确认那是谈婕。 谈婕只是友情客串,所以并未出现在主演的名单上。 谷雨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渐渐地,心里莫名发酸。 她有些泄气地往椅背上靠去,手中的爆米花顿时觉得不香了,胳膊也懒散地往一旁伸去。 却摸到了一个人,谷雨时震惊地看向一旁,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身上熟悉的味道告诉她,是陆明深。 心底有喜悦闪过,又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夸张,便敛了下表情,后知后觉,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什么,实属多此一举。刚想问他怎么来了,陆明深身后的人又让她的心情降落谷底。 谈婕一点也不避讳,直接挽上陆明深的胳膊,“陆哥哥,前面有位置,老纪特意给我们留了。” 听 分卷阅读72 到动静,谷玥忙掉转过头来,直接起身,将陆明深摁到谷雨时右边的座位上。 短暂的骚动引发了后面人的不满,陆明深很不爽地坐下,谈婕也不好再纠缠,只好往前去找她的经纪人老纪。 谷雨时给陆明深打去的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在陆宅,与父母“促膝长谈”,他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旁边是谈婕的母亲冯娟,时不时地插上两句,惹人烦。 不想叫人发现打电话过来的是谷雨时,他只能说没空,没有一点犹豫,也成功地消去了在场人的疑虑。 也许这段关系会复杂化,但他不想让她备受烦扰。 没给说法之前,陆庭洪不让他走,谈婕这时出来解围,说电影院正上映着她的电影,想和陆明深一起去看。 陆庭洪点了头,认为这是不错的培养感情的方法。 借机出来后,陆明深扭头就要走,这时谷玥给他发了电影院的定位,叫他看着办! 他顿住步子,问:“你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谈婕以为是陆明深转了心意,在他上车时,也急忙地上来,见陆明深沉了脸色,她慌忙说,“如果伯父知道,我不好交代。” 被陆庭洪知道,怕是不光不好交代,他也十之八/九走不掉。 …… 陆明深靠了过来,谷雨时忙往边上缩了缩。 他轻叹一声,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压声说:“有问题,得解决,躲算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没空吗,来干什么?” 陆明深没答话,直接用手掐了把她的腰,在她快要惊呼出口的时候,一下子堵上她的唇…… 谷雨时吓得忙推开他,死死地咬住唇,环视下四周,与之前无异,电影院毕竟是公共场合,一时心脏跳得猛烈,她拿手捂了捂。 不顾她的慌乱,陆明深再次凑近,低声问:“电影好看吗?” “不好看,很无聊。” “那我们开溜吧。” 低沉的嗓音蛊惑一般,提议让人心痒。 身旁的谷玥和何晗正耳鬓厮磨得起兴,谷雨时没惊动他们,在陆明深的牵引下,猫着腰往外走。 她与他十指相扣,莫名心安。 一上车,陆明深就迫不及待地扣住她,深吻后,终于舍得放开,“你说过,你信任我的,不是吗?” “是,我是说过,可是……” “他人的想法我左右不了,可我的心魂不正牢牢地攥在你手中吗?” 谷雨时怔住,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 僵持了几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两个火热交缠的身躯,似要把衷肠诉尽。 事后,两人就这么平静地拥着,谷雨时突然好奇,随即就问出了口,“陆明深,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明深笑说:“喜欢你还需要理由?” “认真点,不许敷衍。” 陆明深沉吟了一下,缓缓说:“你年轻,你好看,你身材也好……” 谷雨时揪了下他,有些恼,“你这不是见色起意吗?” 然而陆明深说了让她无法反驳的话,“所有爱情的伊始,不过就是见色起意,换种冠冕堂皇的说法,也就是一见钟情。” 话是有那么点道理,但谷雨时不服,“那日久生情的呢?” 陆明深掰过她的脸,直视着她的漆黑眸子,不害臊地说:“那你得问我的荷尔蒙答不答应!” 谷雨时忙捂脸,忍俊不禁,“陆明深,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明深摁住乱动的她,将头埋进她的肩窝,记忆慢慢回到他大二的时候—— 那次元旦迎新晚会,学生会外出采购,作为负责人的谷玥,事事亲力亲为,东西太多,需要辆车,便打了电话询问他哥也就是谷桓,方不方便帮忙。 谷桓很快来了,车里面有个女孩,她降下车窗,好奇地看向外面,陆明深一抬头与她视线相撞,那清澈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那个女孩视线没作停留,她转向谷玥,眉头微皱,“姑姑,这些都是做什么的?” 人好看,声音也很好听,陆明深那时嘴角是有笑意的,但不自知。 若要追溯的话,大概从那时起,他就心动了,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鬼使神差般地,他记住了那一天的日子,十七号。 后来再见到她,是在鹿城最大的画廊——三米画廊。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她是学美术的,从那时起,他便对画起了浓浓的兴趣,常出没于各大画廊。 他始终认为,缘分是天注定的,他也深觉,一定会再见到她。 她专注地看着每一幅画,侧面望过去,她的长长眼睫一动不动,却像翅膀一般,在他心上扑腾不止。 画廊老板对他说,喜欢呀,还不追去? 他摇头,说,不急。 陆明深每每思及于此,就觉得自己当时有够矫 分卷阅读73 情的,想来这大概就是年少时的喜欢吧,青涩又彷徨。 回去后,他盯着日历看了一整晚,宿命般的十七号。 陆明深吻了下她的耳垂,声音慵懒低沉,“其实,我们有见过。” “有吗,什么时候?” “你看,果然不记得了你。” 第38章 见她带着困惑的杏眼,圆圆地睁着,陆明深手抚上她的眼睫,轻轻地摩挲着,“你还记得那次你父亲帮谷玥采购元旦迎新的物品吗?” 谷雨时点了下头,“有点印象。” “那你对我有印象吗?” “没有。” 一说完,陆明深捏上了她的脸颊,语气威胁,“好好说。” 谷雨时连连求饶,“好了好了,有……有一点点儿,不过,你不说,我真的和你现在的样子对不上号。” “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就想着,以后我也要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陆明深乐了,谷雨时却不满意,嘟起了嘴,“正因此,我大学四年都没找到男朋友,现在想来,真是亏大了。” “亏,哪里亏了,啊?”他手摸上她的腰际,给她挠痒痒,惹得她又是笑又是哭的。 终于消停后,谷雨时满怀伤感地问:“陆明深,你为什么不早点认识我?” 如果能够早点认识,就能够早点参与他的人生,而陆明深二十五岁前的那些岁月,谈婕占据了很多,这是她难以释怀的。 女人天生敏感,那些照片的存在,根本无法忽视,尽管他说,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真的清清白白,没有动过一点点的想法?”她咄咄逼问。 “我发誓,没有。”陆明深诚诚恳恳地举起手。 大学毕业后,陆明深去了欧洲留学,假期回来的时候,也曾有几次,他会去她家小区门口蹲一整天。 门口的那一段路,不但她走过,他也曾徘徊过。 有时能见到,他心满意足地回,一整夜脑中都是她的身影,身着简单的白色衣衫,马尾总是晃来晃去的;有时没能见到,只得败兴而归。 陆明深侧起身,抓过她的头发,试图握成马尾状,“什么时候弄的卷发?” “大三的时候。许彤说,我以前太素净了,而且她三五天换一次发型,总在我跟前嘚瑟,惹得我心痒难耐。”顿了下,她笑意浮于脸颊,“有用的,追我的人更多了,一时花了眼,不知选谁合适。” “哎呀——”谷雨时忽然捂住头发,“陆明深你幼不幼稚,我说的是事实,你扯我头发干嘛?” “说话要注意分寸。”陆明深一本正经。 …… 半个月后,谷雨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陆明深的母亲。 按照约定,她前往一家茶室。 正如陆明深说过的,她看起来很温柔,很优雅,很难想象,她和甄樱樱会是同胞姐妹,性格很是不同。 “我可以叫你雨时吗?”甄安安笑着问她,语气柔和。 “当然。”因为紧张,谷雨时有些不自然。 甄安安给她沏茶,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忙说,“谢谢。” 和她闲聊了半天后,甄安安终于进入了正题,“我始终认为,孩子喜欢的,做父母的,就应该认同。” 一直低头看着杯中尖尖的茶叶打转的谷雨时,闻言抬头,看见甄安安眼底的笑意,她莫名心安了。 甄安安握住她的手,恳言:“晚上,来家里用餐,好吗?” “好。”几乎是没想就允下。 甄安安笑得温柔,拿起一旁精美的包装盒,递给她,“一套首饰,晚上兴许用得到。” 临分别前,她问谷雨时,是否需要司机送。 因为是相反的方向,谷雨时摇头,不想麻烦她,并且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迫不及待。 车在视线中消失,天空有些阴暗,与她的心情正好相反,电话一通,她就急着说:“陆明深,你是神仙吗?” 对于她这个形容,陆明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好好准备,晚上我去接你。”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冬至的这天,谷雨时收到了谢宁臻的微信消息,他说,他在瑞士,随即,他又发来一张照片,是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美得震撼。 “提前祝你元旦快乐。”他如是说。 他和谢卓余的那些恩恩怨怨,陆明深提过几嘴。选择出国读书的他,现在应该是快乐的,并且,他说,他会留在国外创业。 “谢谢。” 接着,谷雨时又说:“祝你成功。” 谢宁臻望着远方,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一片,手插进兜内,摸到了那支唇釉。他紧紧握在手心,从鹅毛大雪中,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晚上,在谷雨时的软磨硬泡下,陆明深终于肯将那份婚前协议拿出。 从头至尾仔仔 分卷阅读74 细细地翻了一遍后,她惊心动魄地看向陆明深,“你怎么敢的?” 里面写的是,如果离婚,他愿意净身出户,但有一个条件,必须满五年。 并且,没有陆明深之前说的,离婚要索取她家企业股份的条款。 “因为,我一开始就赖定你了,要赖你一辈子。” “为什么是五年?” “如果五年内不能让你爱上我,那是我的失败,活该倾家荡产!” 眼眶逐渐湿润,在听到他说,怎么,还哭上了? 眼泪瞬间滂沱。 谷雨时一头扑进陆明深的怀抱,那里温暖又踏实,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 和往常一样,陆明深每天早上都要抱她很久才肯起床,将近年关,公司是一天比一天地忙。 “乖,该起床了,啊?”谷雨时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记住,你是一个勤奋的老板。” 闻言,陆明深半睁开眼来,掰过她的脸,吻了一口,“同时,我还是个勤奋的老公。” 接着,他身体力行,证明他的说辞,毫无夸张的成分,尽管昨夜已经不下三个回合。 这样下去不行,得节制! “陆明深……唔……” 唇被含住,想说的话也吞回肚中,嗐,谈不成了…… 许彤和池桢买了新房,精致地装修过后,她仍旧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说,我如果在这里,还有这里,画上两幅画,怎么样?”许彤抓耳挠腮,一时决定不了。 工程量稍有些大,她一个人自然是完成不了的,“你跟我一起画吧。” 也不管她是否答应,许彤就直接拽起她,拉进特意装饰出的一间画室,里面有十几桶颜料,她直接拎上两桶,并用眼神示意谷雨时,也拎两桶出来。 “婚礼日子定了吗?”谷雨时问。 “快了,我妈在找人算算。” “你呢?” “我?” 许彤转过身来看她,眼睛眨了两下,然后睁得圆圆的,“以陆家的雄厚财力,得大办特办吧?” “我倒觉得简简单单就好,繁冗的过程,可累了。” “那可由不得你!” 许彤抓起一支画刷塞进谷雨时手中,嗤她一声,唤回她思绪。 中午,一身劳累的两人根本不想外出就餐,瘫坐在地上,一脸的颜料,那是不经意中摸脸糊上的。 点了外卖,因为是高峰,外卖员来得有点晚,许彤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差点躺倒在地上。 一一打开,香味溢散。 两份香蕉奶昔,两份章鱼丸子,一份春饼卷菜,一份煎饺。 吃完后,两人都不想动,就这么窝进沙发里,和各自的对方聊着天。 半天下来,惋惜时间流逝的同时,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晚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谷雨时趴在窗子前,看着昏黄路灯下的雨幕,想着,还有多久,陆明深会来。 敲门声响的那一刻,谷雨时心有灵犀地跑过去开门。 陆明深手中握着把伞,正向下滴着水,他的衣襟有些雨水的痕迹。 出门的那一刻,谷雨时打了个冷颤儿。 冬季的风,裹了雨水的寒意,直往衣服里钻。 陆明深敞开大衣,让她躲进来,贴合着他的体温,她这才感觉到了点暖和。 车在雨幕中穿行,细雨毛毛,在车前灯的照射下,有种分外的美感。因为下雨的缘故,街上灯火零星,行人也是寥寥,风不大,雨声也微弱,氛围是极好的。 巨大的夜幕之下,仿佛只剩下彼此,两心相偎依,让人忍不住想叫叫身旁人的名字。 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陆明深。”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陆明深。” 陆明深笑了笑,“小傻瓜。” …… 谷雨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陆明深一把拉过她,将她摁坐在床沿,拿出一个装饰精美的戒指盒,酒红色的,极富深沉又热烈的美感。 陆明深单膝半跪,打开戒指盒,从中取出一枚红宝石钻戒,给她戴上,“喜欢吗?” 谷雨时点头,“好漂亮!” 她扬着手,对着灯光看,显然爱不释手,“很贵吧?” 陆明深起身,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轻描淡写道:“还好,大概一套普普通通的房子。” 谷雨时愣怔住,他口中的普通,和一般人说的普通,可不一样。 当即,她便要摘下,“我还是先收起来吧。” 陆明深制止了她,坚决不让她摘下,失笑说:“这么替我着想,是不是说明,你更加爱我了?” 说完,他手便探进了浴袍里,而浴袍里的她,不着寸缕。 “节制!你还不知不知道‘节制’二字怎么写了?” “好啊,你来教教我,‘节 分卷阅读75 制’二字究竟是怎么写的!” …… (正文完) 第39章 番外 外面在飘雪,屋里开着暖气,手捧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观赏着落地窗外的雪景,感觉是极美妙的! 许彤加入两块方糖,用咖啡勺搅拌几下,然后放下,微叹口气,说:“婚后的男人是不是毛病总是特多,一点都没有掩饰的自觉,说好的风光和体面呢?” 谷雨时没打算配合她,甚至有点不讲情面,“我没有这个烦恼,他是完美的。” 顿时,许彤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姐妹,你这样,我们就没法聊了。”她随即撂下咖啡,往椅背靠去,目光虎视眈眈,大有威逼之势。 “好啦,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有一点,”谷雨时顿住,煞有介事地朝她勾了勾手指,在许彤隔桌倾身靠近时,她接着说,“他会对我撒娇了。” 然后,她还一副极为无辜的样子,细细地观察着许彤的神情变化。 许彤紧紧握拳,无比悲伤地捶了捶胸口,咬牙切齿说:“我总算知道,万箭穿心是什么滋味了。谷雨时,我记住你了!” 总之,抱怨归抱怨,里面的甜蜜,就连外人都能一眼看出,所以,谷雨时一点都不担心,许彤和池桢的生活,会像许彤预想的那样,鸡飞狗跳。 走出咖啡馆,雪仍旧没停,鹅毛一般,落在衣服上,鞋子上,一时竟忘记了,她们是带着伞的。 许彤爱购物,买了一大堆,统统塞进了谷雨时的手中,仿佛是泄私愤一般,还不容许她拒绝。 临分别前,许彤塞给她一个精美的包装袋,神秘兮兮地说:“特意赏你的,不谢。” 谷雨时大致看了一下,里面是个丝带缠绕的包装盒,一时还不太好拆,以她对许彤的理解,这里面可能藏着阴谋。 果不其然,回去后,她用剪刀剪开那些丝带,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她脸红了,心跳频率也一时跟着加快。 那是一套情趣内衣。 正巧这时陆明深推门进来,她忙慌乱地将盒子盖上,情急之下,手中的剪刀落地,掉在脚边,差点伤到脚。 陆明深担心地上前,“没事吧?” “没事。”她说话也磕巴,差点咬到舌头,很显然不对劲。 剪刀被陆明深捡起,他打量着谷雨时,又看了看她手里摁住的方盒子,“里面是什么?” 谷雨时故作镇定,不动声色地拿过一旁厚重的画册将它压上,“没什么。” 抬眸见陆明深依旧疑虑未消,便知他不好敷衍,于是诚恳解释说,“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你不用知道。” 陆明深姑且信了,将剪刀放进抽屉里收好,然后,就一把揽过了她。 他的味道,是清冽的,也令人着迷。 最近由于饮食不太规律,谷雨时又瘦了些,陆明深觉得这纤腰可谓是不盈一握。不止一次地叫她好好吃饭,她总是不听,还理直气壮地辩解说,灵感大于天。 “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每每这样,谷雨时不想听他过多地唠叨,就会踮脚含住他的唇,硬生生地叫他没了脾气。 这次也不例外,活脱脱一个磨人的小妖情! 她的主动,是新鲜的,没有保质期而言,但他没有多少耐心,很快就反客为主,将主动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 他先是吻住她的唇,接着是精致漂亮的锁骨…… 有时,陆明深会使坏,故意停下,这让谷雨时气恼,严重时,她会瞅准机会,对着他就是一脚,还对他说“活该”! 陆明深只是笑,认下所有的错。 …… 谷雨时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到许彤送她的那件特别的礼物。 也不知怎的,她就惹到了陆明深。 冷战不是她和他的风格,但陆明深的阴阳怪气,终于让她受不了,决定主动出击。 谷玥和许彤纷纷给她出主意。 她先是选择了第一种,去购物,决计刷爆陆明深给她的卡。 脚快要累断了,陆明深也没有打来电话。 一整天,陆明深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她的消费信息。明了她的意图,他更加地沉得住气,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在旁的江策也不敢问,假装挠头,偷偷瞟他,见陆明深嘴角带笑,放心了,看来不会殃及池鱼。 稳操胜券的心渐渐消散,谷雨时觉得许彤的馊主意或许可以一试,视死如归般地从衣橱深处寻出那个方盒子。 灯没开,谷雨时坐在沙发中间,不断地调整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妖娆一些。 突然听见门动的声响,她紧张地屏息,死死地盯住门口。 陆明深心里正疑惑,家里怎么漆黑一片,开灯的那一刻,他呆住了。 谷雨时捏了捏手中的睡袍下摆,从沙发上起身,款款地走向陆明深,身姿摇曳,脚步婀娜。 分卷阅读76 陆明深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住她,想知道,她究竟搞什么花样? 在他跟前半步远的距离,停住,她不慌不忙地解开腰带,看向他的眸子,含情脉脉,“陆明深,你觉得,我美吗?” 陆明深没答话,只半眯起眼睛来。 接着,谷雨时心中合计了一下,突然将睡袍展开,而里面正是…… 陆明深先是愣住,然后喉咙动了动,刚想伸手时,谷雨时又忽然合上睡袍。 她又问了一遍,“我美吗?” 陆明深极为勉强地点了下头。 不情不愿没关系,她大招还在后头。 “既然我这么美,你怎么舍得不理我?” 然后,又是一开一合,将陆明深全部的心思都吸引了过去。 “我……”陆明深咽了下口水,呼吸跟着变得粗沉起来。 谷雨时环上他的腰,“说啊,我听着呢。” 陆明深定了定神思,抬起她下巴,好整以暇,笑意不明地反问她:“我是不是应该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嗯?” 谷雨时愣了下,她这是被将了一军? 当即,她就不高兴了,脾气说来就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把将他推开,“不好玩,不玩了!” 看她跑进卧室,陆明深跟着往前走,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下,被他随意地扔进沙发里,他边走边解着衬衫的衣扣,心想,你还能往哪儿跑,只负责起火不负责灭火的小妖精! …… 冬季的风是越来越大了,陆明深喜欢在开着暖气的情况下,还打开壁炉。 他将她抱坐在腿上,对着面前画架上一幅正进行中的画,指指点点,“不行,这样体现不出我的帅气。” 说着,他就偏过脸来,让谷雨时好好观看他的侧脸轮廓,嘚瑟得不行! “好,我水平有限,要不你来?” 陆明深还真就夺过她的画笔,一笔一触都细致得不差分毫。 谷雨时惊讶得目不转睛,“你还会画画?” 陆明深很是得意地说:“学过,拾起来不难。” 完成后,陆明深开始了秋后算账,“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嗯?”他喜欢捏她的脸,“好好反省!” “哎呀,我不都说了,我水平有限吗?” “一个能独立开画展,竞价百万起步的人,和我说,水平有限?” 陆明深眉头深皱,说着的同时,手捏住了她的腰,他深知她怕痒,只要她说错话,便打算立即挠上去。 “我错了。” “真的?” “真的。” 冬日的阳光,总是懒洋洋的,外面的积雪在渐渐消融,远远望去,春天的影子似乎不远了。 何来不惬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