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小白兔》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1部分阅读 作品:诱捕小白兔 作者:路可可 男主角:安钦群 女主角:林依依 内容简介: 林依依是个小小公务员,为了省钱还受托打理一间房子, 她没见过屋主,只知道他规定冰箱一定要有养乐多, 条件怪却很简单,她也住得很开心,直到屋主回来了── 一个浑身散发费洛蒙的男人,个性古怪暴躁,说话又专断, 不只爱教训她,还爱恶言恶语地关心她,搞得她心慌乱 安钦群没想到这个胆子比兔子小、说话像猫叫的女人, 竟然能帮他把家打理得这么好,宜家宜室到快挑不出毛病, 不过她品味差、毫无艺术眼光,说他费心的创作是垃圾, 他气得想赶她出去,这女人不教训不行 更该教训的是──当他动心吻她时,她竟然想逃跑 非得抓她来问问不可 正文 第一章 二十六岁的林依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结婚。但她晓得如果没结婚,又不想落得晚年孤苦无依的下场,就一定要趁早为自己做打算。毕竟,在育幼院长大的她,没有什么亲人背景可以依靠。 所以,在大学还没毕业前,她便开始苦思未来的出路。 就读公立学校财税系的她,成绩优秀,可以轻易地找到银行柜员工作,只是,银行柜员退休之后的福利不符合她的需求,若转行当老师,又不适合她的小猫嗓音及容易受惊吓的个性,因此,她在多方研究之后,决定 公务员对她来说,会是此生最好的选择。 不用拚死拚活地升迁、没有业绩压力、不必担心企业裁员。重点是,拥有足够退休金后,她若单身一人便可住到安养院,不必担心没有家人照顾她的后半生。况且,她向来勤俭,也许还能拿退休金帮忙别人。 立定了志向,毕业后的林依依一边在南部银行工作,其余的时间除了睡觉吃饭之外,每天脑子想的就只有“高普考”和“读书”这两件事。 因为务求一举中试,个性谨慎的她选择了录取名额较多的北部考试。 考试放榜的那天,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她整天都在傻笑,走路像在飘。 不过,她没开心太久。 因为她很快地发现北部居大不易,她的薪水每个月都捉襟见肘。 一间摆了床、书桌、电视柜、衣柜之后,行走空间就很有限的小套房,索价一万元。 生活费要一万、保险费要一万,还要寄五千元回去给育幼院的院长高老师,然后还要不时地应付一些“意外状况”。 林依依坐在套房地板上,手拿着听筒,清秀小脸上满是无奈。 “那家葱油饼生意那么好,我在他旁边摆个泡沫红茶,生意也一定会很好。”电话那头和她一起在育幼院长大的汪定国,语气兴奋地说道。 “半年前你借了三万去缴补习费时,也说一定会专心读书的。”林依依翻开记帐本,努力地想从有限的生活费,再挤出一点盈余来。 “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嘛”汪定国耍赖地说道。 “那你报名前,就应该想清楚。”她现在要缩衣节食才能存到那么多钱啊。 “不想借就算了”汪定国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林依依看着帐本十分钟之后,还是无法可施。因为她不是魔法师,没法子把五位数变成六位数。 只是,她怎么可能对他的困境置之不理,就算不吃不喝也是要帮忙的从小在学校,只要有人欺负育幼院的孩子,第一个跳出来保护大家的,一定是汪定国。 也许这一回,他会真的定下来。毕竟泡沫红茶店不用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似乎还满适合他喜欢结交五湖四海朋友的个性。 开个泡沫红茶摊,五万块钱一定跑不掉。看来这个星期天,她不能去摩斯汉堡小坐,点份五十五块早餐,再回冲一次红茶了。因为她这一日的餐费两百块,要拿去买下周晚餐糙米、面条和几把青菜。 “下个月,你辛苦了。”林依依拍拍放在桌上的大同电锅,认为发明它的人应该获得诺贝尔经济奖。 离开育幼院一年多以来,她已经能用大同电锅做出三菜一汤,偶尔还能蒸个蛋糕来解馋,否则每天要啃掉两个八十块的素食便当,总是吃得她心疼。 林依依换掉身上的高中运动服,从柜子里的五件白衬衫里随便挑了一件,折起袖子后,再套上牛仔裤,就是她假日的装扮了。 她站在镜子前,梳着及肩短发。头发该剪了,不知道公园里剪发八十块的阿姨,今天有没有出来。如果剪短一点,可以撑上三个月。 干么要这么辛苦林依依看着镜子里那张只涂了层薄薄凡士林当护唇膏的小脸,脑海里闪过同事们穿着缤纷新装的身影,她轻咬了下唇。 算了,她凭什么喊苦院长一生奉献在育幼院,从没喊过一声苦。 林依依写好购物清单,提起购物袋,离开她位于四楼的小套房。 当她离开公寓大门,阳光暖暖地晒在脸上时,她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微笑,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一定会有的 哔哔哔 林依依的手机简讯声响起,她一看简讯,眉眼立刻笑弯成一抹美丽新月。 一同在育幼院长大的关姐,说明天要请她喝下午茶呢 她就知道会有好事发生的 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吗 安钦群冲入第三间711,发现他必喝的养乐多又缺货时,当下脸色一沉,怒不可抑地大吼一声。 “厚” 旁边小孩吓得掉了手里的布丁。 布丁啪地一声砸碎在地上,鲜黄冻状物正好喷上安钦群手边的prada黑色行李箱。 安钦群瞪着那团黄,颊边肌肉抽动两下,合身恤衫下肌垒分明的肩臂像是随时要出手痛揍肇事者一样。 他磨了两下牙,强压下怒气,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塞到小孩手里。 “拿去付三个布丁,找的零钱捐到零钱捐,听到没有”他瞪着小孩,睡醒未梳理的蓬发、配合上一双怒目火眸,怎么看都像头狂狮。 小孩吓得脸色发白,怕被砍成十八段,哪敢不点头。 安钦群看了一眼手表,边诅咒边拖着行李箱走出711,挥手招来计程车。 “机场。”他坐进后座,拿起手机拨号。“小关,帮我找一个人把那间房子搞定。我回国的时候,冰箱一定要有养乐多” 他十岁随家人移民至美国,每年却一定回到台湾。事业有成之后,甚至还在这里设了一个工作室,每年都会在这里待上一季不等的时间,因为他喜欢台湾人旺盛的生命力,以及对于所有事物都不排斥的高接受度。 只是,久久才回来一次,就是免不了一些麻烦,而他最讨厌麻烦。 “你管我多久回来一次过期就给我换新的,我一回到家,就是要喝养乐多什么随便啦你想找什么人都可以,我回来时不要碍到我的眼就好了。” 安钦群切断电话,板着一张脸,决定摇下车窗。 “先生,冷气有在开喔。”计程车司机客气地提醒道。 “我一分钟后就关起来。” 安钦群呼吸了一口带有混合着太阳日晒、盆地闷窒及车辆排放废气的台湾空气,当成一次无声告别。 台湾,下回见。 三个月后 林依依走进摩斯汉堡,排队等候点餐。 她的眼眸含笑,就连她整齐到很呆板的短发都无法掩饰她脸上的光采。 她真不敢想像,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就有了一百八十度大变化。 她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就是 占地百坪的日据时代老房子,实在不适合她容易心惊胆跳的个性。虽然屋子设有保全系统,但是夜深人静时,随便一声蛙鸣,还是会把她吓到头皮发麻。 三个月前,当她和关姐一起喝下午茶的当下,关姐接了通电话,说是她的男友兼老板要她找个人帮忙顾房子,条件简单得很奇怪,就是冰箱一定要有没过期的养乐多。 于是,林依依就这样住了进去,然后连喝了三个月过期一天的养乐多因为关姐的男友兼老板从没回来过。 上个月,因为负责清洁屋子的欧巴桑要退休,辞退了工作。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包下了一周一次的清洁工作,每个星期四千元的外快又轻松地入帐。 世界真是美好啊 “早安,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员笑着说道。 “培根鸡蛋堡,只要摆青菜就好了。饮料要冰红茶、不要冰块。”林依依轻声地说道,对于自己的茹素所带来的轻微不便,已经很能接受。 “你吃蚵仔煎也不要蚵仔吗”一个大嗓门哗地杀到她耳边。 林依依回头一看,被身后男人的高大魁梧吓得后退一大步。 他超过一百八的身高像巨人,肌肉有力得像游泳选手,大墨镜遮去半张麦色脸庞,不过还是看得出来绝非慈眉善目之人。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钦群弯身看着她,很想知道答案。 “我不认识你。”林依依说完马上回头,抵挡他非法入侵她口鼻的麝香古龙水。 “小姐,这是您的号码牌,稍候帮您送餐。”服务生有礼地说道,却忍不住偷瞄着她后面很有明星样的性感型男。 林依依端起餐盘走向靠窗位置,听到身后那个男人用一种狮子吼音量点餐。 “蜜汁烤鸡堡、两块炸鸡、一杯冰可乐、一份炸虾。” 吃这样的早餐,不怕中风吗林依依坐定之后,又朝那个男人瞄去一眼。 他正大跨步朝她的方向而来,所到之处都会引起一阵注目。 林依依连忙低头假装喝红茶,心脏不小心怦怦乱跳了起来。 他他不会来跟她搭讪吧她素着一张脸,穿着衬衫、牛仔裤,分明一副小办事员模样,毫无吸引力可言。 “我可以坐你的位子吗”安钦群问道。 林依依看着他的大墨镜,在上头看见愣头愣脑的自己。 “这个位子可以看到斜对面的菜市场。”安钦群皱起眉,耐着性子说道。“可以麻烦你让个位子给我吗” “喔。”林依依往旁边移动了一个位子。 安钦群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但是我不习惯旁边有人。”他露出白牙,尽可能笑得很有礼貌。 林依依蓦地打了个冷颤,很怕他会扑上来咬她一口。她跳起身,左右张望了一会儿。 “这里没有其他位子了。”她悲惨地宣布道。 “那就随便你坐哪。”安钦群扯动了下嘴角,在她原来的位子上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没礼貌林依依看他拔下大墨镜,露出一对浓眉大眼,果然一副霸气凌人的模样。 “看够了没”安钦群用最后一丝耐性,和气地说道。 林依依倒抽一口气,连忙低头看着玻璃杯。 只是,眼睛虽然没瞧他,可是右边身子的温度却还是因为他而上升两度。这个男人就连别人的空气也要干扰,真的完全不容人忽视。 安钦群没空理会旁边那个小白点,他双肘撑在桌面上,兴致盎然地看着菜市场卖菜小贩及来往穿梭的主妇们。 还是传统市场最有生命力,摊贩上陈设的日常生活物品,个个色彩缤纷,争奇斗艳地吸引着人的注意。更别提那些五花八门,他认也认不完的蔬果鱼肉种类 “小姐,您的特制培根鸡蛋堡,不要呃培根和鸡蛋。”服务生送来早餐,奇怪地复诵了一次。“请慢用。” “谢谢。”林依依低着头,拿起她的汉堡,咬了一口。 “培根鸡蛋堡不要培根鸡蛋小姐,你是来找碴的吗”安钦群把注意力转回她身上,很想知道她的汉堡里是不是真的只夹了几片青菜。 林依依吓一跳,汉堡卡在喉咙里,白皙小脸胀成通红。她连忙抓起饮料,喝了一大口。 “你是兔子吗胆子那么小。”安钦群打量着她惊惶大眼,还有那身简朴白衬衫,不自觉地脱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兔子胆子小”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五岁时养过一只兔子,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它就紧张得一动也不动,一副随时要晕厥、口吐白沫的样子。” “你看起来不像会养兔子的人。”她小声地说道。 “没错。”他给她一个识货的眼神,开始觉得她有点上道。“其实我本来是想养蛇或鳄鱼,但是我妈不允许。” “您的餐点来了。蜜汁烤鸡堡、两块炸鸡、一杯冰可乐、一份炸虾。”服务生说完,离开动作慢吞吞,眼睛根本舍不得从这名浑身散发费洛蒙的男人身上移开。 安钦群狠狠瞪服务生一眼,嫌人挡在旁边妨碍他的呼吸空间。 服务生连忙退开,偏偏他的杀人眼神还没褪尽,直接对上白兔小姐的眼。 白兔小姐又吓了一跳,这回差点把饮料喷出口。 “我又吓到你了你要不要去收惊我陪你去,帮你出收惊费。”安钦群黑眸一亮,热络地朝她俯近。 他早就想看人收惊了,偏偏他身边的人都被他练到胆子奇大无比,吓都吓不倒。 “我没事了。”林依依拍拍胸口,用微笑谢谢他的关心。 安钦群失望地看着她唇边怯怯的笑容,强压下想暴吼出声,把她吓到半死,再抓她去收惊的冲动。 “你拐了半天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干么来速食店点蔬菜汉堡”他不喜欢问题没有答案。 “我只是喜欢坐在这里。”她说。 “这个答案可以接受,因为我也是,所以才随便点了些食物。”安钦群又转头回去用餐。 “喔。”真的是随便地多啊。 林依依看他啃得津津有味,也低头继续进食她的早餐。 如果这个月可以多存一万的话,她下回早餐就改点单价较高的蒟蒻珍珠堡,再不然来个更贵一点的七十块微辣牛蒡珍珠堡,也很可口。 林依依愈想愈开心,觉得嘴里的汉堡愈来愈好滋味。 “我走了。”安钦群扫光所有食物后,决定到对面菜市场一游。 “再见。”她礼貌地说道。 安钦群走了两步后,又回头交代道:“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林依依还没回过神,他就已经转身走出速食店。她捧着杯子,无声地轻笑起来。 这个说话很强盗的男人,人似乎还不坏呢 同一晚,林依依窝在房间里,看着从图书馆借来的购物狂的异想世界,正在为女主角无所不用其极地找理由买东西的癖好感到瞠目结舌时,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轻微但规律的马达声。 轰轰、轰轰 这间屋子里,原本就安静到她有时会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到,何况现在又是夜晚,任何一点声响,自然都让人无法忽略。 林依依放下书,走出房间。 喀 物品被移动的声音,吓得她背贴着墙,头皮发麻。 有小偷吗她该按下保全按钮吗林依依一手拿起保全按钮遥控器、一手抓起扫把,边发抖边挨着墙壁慢慢朝着声音来源处前进。 声音似乎是从右侧工作室传来的 关姐交代过,这整栋房子有两个禁地不能去,一间是主卧房,一间则是角落的工作室。 可是,她既然住在人家家里,就要善尽保护的责任,愈朝工作室前进,搬动东西的声音就愈加清楚。 林依依打亮工作室前廊的灯,工作室的门也在同时拉开。 “啊”林依依大叫出声,扫把往前一挥,手指同时按下保全警示。 哔哔哔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安钦群手里的一根铁棍被她的扫把打飞了出去,他抢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按下停止警报开关。 “你搞什么鬼”他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大吼,怒目一瞪。 林依依脸色发白地望着他,手压着胸口,心脏差一点麻痹。 怎么会是摩斯男人莫非他跟踪她林依依后退一步,蓦地打了个冷颤。 白兔小姐站在他家搞什么鬼安钦群瞪大眼,一看她全身抖到不像话,怒气马上又变成好奇了。 “我改变主意了,你继续叫下去好了,我想知道房子会不会真的被你叫垮”安钦群捡起那根被她打落在地上的铁棍,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叫啊” 她防备地看着他,觉得他目露凶光,精神异常,有可能会扑上来咬她。 “我没有声音了。”她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往大门方向退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莫非还怀疑我非法入侵”安钦群粗哼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铁棍。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着那根铁棍,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安钦群啦”难道他长得一脸说谎相吗安钦群凶恶地瞪她一眼。 天,真的是屋主林依依因为错把主人当成贼,尴尬地后退一步。 “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工作室有另一扇门,可以从外头直接进来。”安钦群打量着这个穿着学生运动服,看起来很像大学生的白兔小姐。“你不会就是小关找来顾房子的家伙吧” “我叫林依依。” “小关找你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帮别人顾房子,还不如在门外贴张纸条写着欢迎小偷光临好了。”安钦群不客气地嘲笑着她。 林依依不喜欢被误会,蹙着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该做的处理都做好了,保全也按了,扫把也带了。”只是打错人而已。 叮咚叮咚 “马的,吵死人,我晚上的灵感都被你们这些人给打散了。”安钦群用下巴指挥人。“八成是保全,快去解决他们。” 林依依连忙跑到大门前,说明完情况,又让保全进来了解状况后,最后在一连迭的“对不起”声中送走保全。 等她回到客厅时,安钦群手里的铁棍放在地上,嘴里正叼着一瓶养乐多朝着主卧室走去。对于白兔女把屋子整理得一尘不染、冰箱还有六瓶养乐多存货一事,感到相当满意。 况且,一天连见两次面,还算有缘。所以,他决定原谅她刚才把他当成小偷的不识货行径。 “我要回房间睡觉,你别又跟过来尖叫。”安钦群回头瞄她一眼。 “我才不会。” 安钦群推开房间大门,一阵久未见人的灰尘快乐地朝着他的脸面飞扬而起。 “咳咳咳”他捂着口鼻,猛烈咳嗽起来。 三十六小时没睡,精神体力接近崩溃边缘,现在还让他看到房间没法子住人,他如果不发火,他就不是人 “你没事吧”林依依小跑步走到他身边。 “你搞什么鬼整栋屋子干净到可以让婴儿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为什么只有我的房间又是蛛蜘网、又是灰尘堆你跟我有仇吗还是希望我从此不要回来” 安钦群哩啪啦吼一串,叫到林依依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要跪下认罪,还是到警察局投案。 “因为因为关姐说,哪里都可以动,就是不可以动你的房间。”她互绞着双手,不许自己吓得逃走。 安钦群表情凝结,依稀仿佛记得他确实是说过那些话。但他现在有房间归不得,有气无处发,只好放声大吼:“见鬼了,你那么听话,怎么不去马戏团表演跳火圈” 林依依被他的话螫刺了一下,她低头咬住唇,很想收拾行李走人。 但她不能。为了每个月可以省一万房租,为了可以赚每星期四千元的打扫外快。为了住在这里还可以烹煮晚餐、带中午便当,餐费又省三千,她忍忍忍 “客房很干净。”她说。 “你在邀请我一起睡”安钦群目瞪口呆地说道,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果真世风日下就连这个看起来很像小古板的家伙,都不介意和初次见面的人上床。 “我没有”林依依的脸庞轰地辣红起来。“我睡的不是客房我睡的是角落那间房间。” “你没事跑去睡佣人房做什么脑子有问题吗还是客房有鬼,挡着不让你进去你明天就给我搬进去客房住。”安钦群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向客房。“今晚,我先睡,你明天找人来打扫主卧。” “这里都是我在扫的。”她说。 “有没有领钱”安钦群逼问道。 “有。” “好,那你明天扫干净一点。”他拉开客房的门,准备睡上三天三夜。 林依依看着他高壮背影,发现他只是嗓门大,人其实满好的不占人便宜、不让别人吃亏,这些都是很难能可贵的特质。 她微笑地弯身捡起他放在地上的那根铁棍,免得有人不小心被绊倒。 “等等,我忘了拿”安钦群一回头,神色大变地抢回他未完成的作品。“你拿着这个想做什么” “我我是想把它拿去丢” “拿去丢拿去丢”安钦群手抓作品,关公耍大刀似地发出呼呼风声,气到没空去管白兔小姐被吓红了眼眶。“你居然要把我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蝴蝶弯拿去丢有没有眼睛懂不懂得欣赏艺术” 林依依被骂到傻眼,用力睁大眼瞪着他手里的“蝴蝶弯” 哪来的蝴蝶弯不就是打结的铁管吗林依依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 她的举动彻底惹恼安钦群,他气得一手抓着作品、一手赶苍蝇似地胡乱挥舞着。 “你明天就给我搬出去住”他咆哮出声,气到脸红脖子粗。 “可是我没有地方” “我管你可是不可是,你找到房子之前,去住饭店,饭店的钱我付,这样总可以了吧”安钦群转身走进客房,非常用力地关上房门。 砰 林依依吓得跳起身,无助地望着那扇还在晃动的房门。 他叫她明天就走人,要她走到哪里她不可能真的去住饭店,然后跟他收钱啊。 重点是,她舍不得这栋老房子。舍不得后面那座可以晒到太阳的木制阳台、舍不得那些斑驳得很有味道的木制陈列柜。 她更舍不得她在庭院里种下的薄荷、迷迭香,还有屋子原生的果树快成熟的香蕉、结了果子的老丛芭乐、还有那一片香喷喷的柠檬树花,以及明年才能收成的新栽桃树,都是她的心头宝啊。 差一点,她就要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家了。 差一点啊 林依依用力闭上眼睛,压下想哭泣的感觉。她从国小三年级之后就没哭过了,现在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哭的。 毕竟,她对人生原本就不敢奢望太多。 第二章 “你先缴完这笔印花税费用,我才能替你办理夫妻共同持有的手续。然后,等正式证明文件寄到你家后,你再把文件拿到户政机关去办理登记。”林依依坐在办公室里,用缓慢语调对一个六十岁老先生说道。 “这么麻烦喔,我不知道还要缴钱,我没带钱。”老先生一脸不满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是政府规定的手续费,可能要麻烦你明天再跑一趟。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先打电话来询问,我的分机是286.”林依依仍然维持着笑脸。 “谢谢,你服务很不错。”老先生脸色略和缓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见。” 最后一个洽公民众离开后,正好是公家机关五点的下班时间。 林依依没急着离开,而是按照惯例,先把桌上文件、小杂物全都收拾整齐。然后再把主任交代要打的会议记录摆到明天工作的第一顺位后,才开始收拾背包。 “我们要去唱卡拉ok,要不要一起去”她旁边同事赵伟哲凑过来问她。 “不好意思,我晚上要整理行李,可能又要搬家了。”林依依回以一记歉意笑容,心里却很高兴他的善意询问,因为办公室的多数人都当她是隐形人。 “你不是才刚搬家吗”赵伟哲关心地问道。 “屋主临时想要回房子,我应该还会再跟他沟通一下吧。”林依依苦笑地说道,实在料想不到她的生命里会突然闯进一头肉食动物。“你们好好玩吧” “好吧,再见喽。”赵伟哲朝她挥挥手,走到另一窝正在补妆的同事们那里。 林依依背起用了五年的运动背包,往外走时,听到同事江惠文在她身后嘀咕着 “你干么邀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是铁公鸡,一年四季都穿长袖白衬衫,以为自己很脱俗耍性格喔。” 林依依的心被狠刺了一下,但她强迫自己佯装无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受伤的心却不住地大喊着 “我穿着长袖衬衫不是因为耍性格,而是因为一年四季都可以穿,比较省钱。夏天在冷气房只要放下袖子,就不需要薄外套,冬天也只要加上大外套就可以保暖了。” “小声一点,她一个人孤身在外乱可怜的。”赵伟哲说道。 “她吃素,每次都要配合她,我们也很麻烦。而且,你以为她吃素就是好人喔,上次小黄家火灾,她不是一块钱都没捐吗” 她不是不捐,而是怕捐的金额太大,引来同事的揶揄及嘲讽,所以才选择了匿名捐款的林依依的心里呐喊着,却一如往常地选择了闷不吭声。 如果她口才好一点,或者再善交际一些,她碰到的人会不会对她友善一些 至少,她不会得罪安钦群,落得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的命运吧。 林依依走出办公室,在公园里拨了电话给关姐,告知安钦群要她搬出去的消息。 “安钦群一定是因为没睡饱,才发脾气的。你把你的难处告诉他,他会让你继续住下去的。”关晓铃在电话那头说道。 “可是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他随便狮吼一声,她就吓到想找地洞往下钻。 “他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你待会儿先去买一些牛角面包,烤得香喷喷,再加上一壶咖啡,他醒来吃饱之后,龙心大悦就什么事都没问题了。” “你不过来看他吗”关姐在的话,气氛会好一点吧。 “他的个性怪,见面次数多了,会嫌我烦。所以,我才没去住他那栋房子的。况且,他这次回来也没通知我,我才不要表现出一副没他不行的样子呢” 林依依一听,只觉得很佩服关姐。她没谈过恋爱,还以为谈恋爱的人都该迫不及待地想见面才是。 “他是在做什么的”林依依把她昨天差点扔掉那根铁棍而让安钦群大发雷霆的事,提了一提。 “他是在国外很有名的家具设计师。他和时下的设计师不同,他不用电脑,喜欢用手绘图,习惯先制作原型模型。你说的东西,应该是他的实验作品。” “所以那根铁棍完成之后会变得很贵”艺术的事,她是完全一窍不通。 “如果是大型家具的话,价格应该很惊人。” 关晓铃说了一个数字,林依依吓得差点心脏麻痹,幸好她没真的把铁棍拿去扔掉,否则她拿什么赔人家。 “关姐,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林依依真诚地说道,真的很佩服身为秘书,事事都能做得周全的关姐。 “这是我应该做的,有空再出来一起吃饭。” “我请客。” “好好好” 林依依挂上电话后,望着蔚蓝天空,不安的心情至此才缓缓平静下来。其实,她身边还是有很多值得她微笑的事情。 她身体没有病痛,有一份可以自食其力的稳定工作,还有关心她的育幼院家人们,即便外在环境不能事事如意,但也已经够美妙了。 加油吧林依依深吸一口公园的芬多精空气,起身走向公车站牌,准备开始为她的居住权而奋战。 咕噜咕噜 安钦群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咕噜咕噜 他一脚踢开棉被,身子却还万分不愿意地赖在床上,无奈鼻子已经醒来,闻到了奶油和咖啡的香气。 咕噜咕噜。 安钦群冲进浴室,三分钟内梳洗完毕,套上一条裤子就冲出房间,直奔向厨房。 厨房里的林依依,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牛角面包端到他房间时,一回头却看到他像头狩猎狮子一样地疾冲而来。 她吓得紧贴着流理台,一动也不敢动地站在原地。 “上菜。”安钦群在餐桌前坐下,桌子一拍就要用餐。 林依依连忙送上食物,却突然发现他的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麦色结实肌肉的线条,性感得让人转不开目光。 她倒抽一口气,连忙在脸颊发烫之前栘开目光。她改盯着他的眼睛,可他的眼神太张狂,她也不敢盯太久。 “其他的东西呢”安钦群瞪着那四个牛角面包,左右皆遍寻不着主食。 “不够吗”她吃两个便可抵足一餐之饱了啊。 “塞牙缝都不够。培根呢鸡蛋呢火腿呢”他两口解决一个牛角,再吞下半杯咖啡。 “那些都没有。”她小声地说道。 安钦群眼冒凶光,最恨有吃没有饱,当下指着冰箱大声问道:“会不会做菜” “会。” “那还不快点去做菜。” 林依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马上冲到冰箱前寻觅食材。 锅子盛水,水滚下面的同时,红萝卜和小黄瓜丝也在一旁等待,并用梅子、酱油及檬柠调好一碗开胃的凉面酱汁。 “快一点”安钦群开始喝第二杯咖啡。 林依依送上一盘冰镇在冰块里的冷面及装在小碟里的酱汁。 “这是什么”安钦群瞪着他的死对头红萝卜。 “红萝卜。有丰富的胡萝卜素和维他命a.”她很喜欢。 “这是给兔子吃的。不对,兔子最爱的是牧草,爱吃红萝卜是卡通片乱演的我才不要吃这种连兔子都不屑的东西肉呢鱼呢有生命的东西呢”他把冷面推到一旁,很不高兴地说道。 “我吃素。”所以冰箱没有荤食。 “我管你吃树吃花,我就是要吃肉。你当我跟你一样是吃草兔子吗” 他不高兴地张大嘴,林依依这才发现他的犬齿很明显,完全符合肉食性动物的特徵。 “我明天再买尸体买肉回来。”她很快地瞄他一眼,希望他没听见她的口误。 “对,买一些尸体回来,要新鲜刚宰好的。”他不以为意地说道,拿起筷子挑掉红萝卜。“对了,哪来的明天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叫你去住饭店吗” “我怕你肚子饿。”她用了关姐刚才又打来交代的一招。 安钦群闻言,脸上神情和缓了一点,低头吃了一口面。 出乎意外的美味让他一挑眉,继续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然后一盘子的面就唏哩呼噜地全吃光了。 “虽然刚才的面不错吃,但是我干么要让一个认为我的作品是破铜烂铁的家伙住下来”安钦群老实地说道。 “我可能缺乏欣赏艺术的目光,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她急忙地说道。 “你喜欢这里的什么”看在美味凉面的分上,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这里很有生命力。” “是啦。”他一耸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老房子的鬼魂多,灵界朋友多,生命力确实很强啦。你如果八字太轻,我建议你不要在这里住太久。” 林依依一听,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可她左看右看,就是觉得屋子很安全,至少比她面前这个露出一口阴森白牙的男人安全。 “这里白天阳光普照,整间屋子都暖烘烘,才没有你说的那种现象。”她说。 “就算没那些现象,老房子灰尘多、挑高低、随便跺个脚都有可能踏破地板,跌个狗吃屎,这种破地方” “你不要说它的坏话。”林依依脱口说道。 “现在你知道你昨晚打算扔掉我的作品时,我的感觉了吧”安钦群双臂交握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说道。 “懂。我被赶出去的感觉,就像你的作品要被扔掉一样。”她恍然大悟地点头。 “啧啧啧,这招杀人不见血,强迫我一定要留人喽。”白兔小姐原来是有爪子的嘛。 林依依无辜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开心。 安钦群起身倒咖啡,看了一下厨房窗台上的白色盆栽,瞄了一眼她挂在厨房入口处的红色小灯笼,发现她确实是把这个地方弄得温馨有人气。 这样很好。因为他从来就不喜欢住饭店,可他又没空把这间一年只住几次的房子弄得比较有家的感觉。 “那个金鱼灯笼不错,哪买的”他问。 “办公室办完br gt; yuedupageup 1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1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2部分阅读 办完活动不用了,我觉得很适合这里,就拿回来摆。” “那几个装水果的草编提篮还不错。”她穿衣品味很糟,但摆设品味还不错,让这间屋子不仅有着东方色彩,却又不失轻松家居气氛。 “关姐从峇里岛买回来送我的。” 林依依不知道他此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不过有问必答总是没错的吧。 安钦群看着她绞着双手乖乖站在他面前,一副言听计从的小媳妇样子,内心发噱,觉得挺有新鲜感。 “我这次会在台湾住三个月,每个月两万块,包我的早晚餐,够不够”他问。 “太多了,多余的菜钱我退给你。”她连忙摇头。 “多余的钱算是你的厨师费,你不想拿就捐给公益团体。然后,我吃肉不吃菜。”他再度对桌上的红萝卜丝露出嫌恶表情。 “那样不健康。” “你管我,我喜欢心肌梗塞、高血压,不行吗”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之后,精神便来了。 他看着她明显不以为然的表情,朝她逼近了一步。“你敢对我的吃法有意见” “没有没有”林依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结实胸膛,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她屏住呼吸,却挡不住鼻腔里混合着麝香古龙水与他身上肌肤的热空气。她的脑中瞬间闪过“费洛蒙”三个字,脸颊则辣红了起来,整个人往后大退三步。 她从不曾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异性” “喂,你神游到外太空了吗”安钦群低头看着她她睁着大眼看着他的傻不愣登模样,很妙。 “我这人只是嗓门大,说话像吵架,习惯就好了。”他双手插腰,教诲地说道。 “喔。”她乖乖点头。 “放心,跟我住久了,保证你牙尖嘴利、战无不胜。”安钦群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灌完剩下的咖啡。“我吃饱了,要出门去晃晃了。” 林依依看了一眼时钟八点了,他还要出去啊 “小朋友,成年人的精采时间从现在才开始。懂吗”他好笑地发现她的反应全写在脸上了。 林依依点点头,老实地回答:“不懂。” 安钦群被她的单纯逗得大笑出声,猜想自己这辈子或者都不曾如此天真过。 “诚实是种美德,乖孩子。”他揉揉她的头发,唇边浮起一抹浅笑。 林依依仰头看着他含笑的眼,胸口不期然地袭上一股闷窒。她用力地大口呼吸,想让呼吸正常,偏偏在吸进更多他的味道之后,整个人更晕了。 幸好,安钦群很快地便吹着口哨离开了。 而她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都仍捧着发烫的脸颊,好半天还回不过神来。 好奇怪,这种反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因为各取所需,安钦群和林依依这两个南辕北辙的人,就这么同居了下来。 一个月过去 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是标准夜猫子,有时回家的时候,正好是她起床做早操的时间。 最经常出现的状况就是,他工作到天亮,洗了个澡之后,就爬到院子里跟她要早餐吃。 那时,她通常正在替她心爱的果树们浇水,跟果树们说话问安。 “我要吃早餐。”一早,安钦群戳戳她的肩膀,黑眸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线。 “先穿衣服。”她目不斜视地看着果树,已经“快要”习惯他一大早衣不蔽体的模样了。 “裸身是人体最自然的状态,而且我穿了一条裤子。”他赖进一张薄荷绿的大藤椅里,打了个大哈欠。 “你让我觉得不自然。”她摘下一片枯叶,再替柠檬树擦去叶子上的灰尘。 “哪里不自然了我这种体格结实却不魁武,有型却没压迫感。你看习惯我这种极品后,挑选男人的目光才会提升,至少会比你穿衣服的品味好一点。”他不客气地说道。 林依依咬了下唇,佯装不在意地说道:“衣服只是用来保暖用的。” “原始人才会说衣服只是用来保暖。衣着代表了一个人,你成天穿着这种像老餐厅服务员的白衬衫,无趣到显然对自己都不用心,谁想要对你用心啊。”他打量着她,忍不住又爬出藤椅,走到她面前摇头叹气了起来。 “瞧瞧你自己,眉清目秀、巴掌小脸、皮肤白皙。如果只看颈部以上,不去看你的小呆瓜发型,你其实是个小美女”长指挑起她的小脸,愈看愈觉得她像颗白玉丸子,白白软软的,很好吃的模样。 安钦群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自己应该是真的饿了。 林依依被他那对火眸给盯住,双膝发软,心儿怦怦乱跳了起来。 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他真的让她好紧张。 “我认为外在不重要。”她拉开他的手,急忙后退一步。 “不重要才怪本人的作品当然具备一定水准,但是如果我不是型男,媒体效应可能还会再打个九折。”他目光死盯着她的脸,觉得她粉粉脸颊美丽得让他想用唇去掬取。 “你不怕别人把焦点都放在你的外貌上”她努力装镇定,好像他不是一副打算把人吞下的侵略表情。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而且外貌还可以帮我的事业加分,何乐而不为”安钦群肚子咕噜了一声,他浓眉一皱,拉起她的手就往屋子里走。“我要吃早餐。” “我自己会走。”她的手陷入一片火热之间。 “我喜欢拉着你。”他回头对她一笑,紧掐了下她柔软的小手。 可定你是关姐的男朋友啊 林依依望着他的背影,脱口想说话时,又想起关姐说过安钦群不喜欢别人提到他们的感情,只好又闭上嘴。 这人不拘小节,个性其实像个小朋友。像这种拉拉手的小事,她如果煞有其事地提出来,可能反倒会被他嘲笑到无地自容吧。 两人才走进厨房,她冲到冰箱前,拿出培根到微波炉解冻,下一刻则已按下咖啡机、吐司机按钮、打好两颗蛋、倒了一杯牛奶给他。因为以前经常准备育幼院小朋友的餐点,她早已练就了一身快手本领。 送上蛋卷,她只敢偷瞄一眼他开心的脸,免得自己心脏又怦怦乱跳。 她转过身,将几片培根送入锅里,轻微的油爆声让她紧张地拿着锅铲,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都煮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有障碍”安钦群凑到她身边,一脸不解地问道。 他怎么老是喜欢和人靠得这么近林依依往右移动一步,她用筷子挟起培根肉,用餐巾滤油之后又放到他的盘里。 “我小时候就不大敢吃肉,一想到故事书里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就要被我吃进肚子,我就没法子。”她说。 “一般人都会把食物和动物分得很清楚。”安钦群继续吃他的培根,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黄狗”她送上吐司时,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请继续说,完全不用担心我的食欲。”他解决完培根,开始朝吐司进攻。 “有一年冬天,小黄不见了,我到处找它。几个流浪汉跟我说,他们吃掉了小黄,之后,我就不知道食物和动物有什么差别了。保育类的、和人类感情好的,就是动物,所以我们就不吃它们其他的,就可以吃得心安理得吗我不懂。”她摇头,因为到现在还是不懂。 “植物也有生命。”他不服气地说道。 “我觉得植物像上地一样,是天生天养的,不像动物一样会有恐惧被杀害的知觉。” “人类为了口腹之欲,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安钦群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失笑地说道:“你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一遇到这种事,话倒是挺多的嘛。” “我”她眨眨眼,也不大清楚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比较放得开。“可能是平常没人听我说。” “因为你穿着像个小古板,一般人才看到你的脸,就什么也不想说了。”安钦群看着她的一百零一件白衬衫,再度摇头叹息一番。 “可是你刚才对我说了很多话。” “我是个怪胎。”他咧嘴一笑,把所有食物一扫而空。“还要一颗蛋。” “你已经吃两颗了。” “我工作量大,可以消耗多余的胆固”安钦群的话还没说完,一盒切好的水果就已经送到他面前。 “木瓜营养高热量低,可以帮助消化。苹果能排除废物、增加免疫力。草莓有维他命c和纤维,对肠道很好。”她热切地解释功效,希望今天可以游说成功。 “我吞一颗维他命就好了。”他嗤之以鼻地说道。 “苹果香脆清甜,草莓的口感很好,好吃得像刚摘下来一样,你只要拿起叉子”林依依叉了一块苹果,放到他手里。 “干么这么坚持”他抿了下嘴角,勉强塞进苹果。 嗯,味道不坏。他咬咬咬,吞下肚,再来一块木瓜,久违的口感和味道让他觉得想起小时候,很疼他的外婆经常弄给他喝的木瓜牛奶。 “草莓加炼乳。”她递过一小碟炼乳,微笑地看着他。 他把草莓在小碟里滚了一圈,放进嘴里,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这个好吃我还以为草莓只能拿来配香槟。” 他抬头望向林依依,她正开心看着他,表情很温柔、笑容很可爱,模样就像他刚才吞进肚子里的草莓一样新鲜可口。 “现在知道水果的美味了吧。”林依依开心地眯着眼笑,觉得找到了知音。“你以前为什么不吃水果” “剥皮很麻烦。”安钦群一口一颗去蒂草莓,吃得不亦乐乎,目光却仍胶着在她纯净小脸上, 怪了,他现在唾液过度分泌、牙根发痒想咬人是为哪桩眼前又没有任何让他眼睛一亮的美食。 “你啊真是个被宠爱的孩子。”她摇头,好笑又好气的睨他一眼。在爱里长大的人,自信就是多人一倍,这点在他身上还真得到了证实。 “因为总是有很多人等着宠坏我。”安钦群深幽黑眸锁住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个那个我没有宠你你拿钱给我我本来就应该要照顾你的早餐晚餐”她慌乱地垂下眸,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 “傻瓜,拿钱做事也有分用心和不用心。”安钦群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颚,笑着对她眨了眨眼。“对吗” “我拿了钱就会认真办事。”一道火红从他碰触的地方开始蔓延开来,热得她额冒细汗。 “所以,随便一个人给你两万元,你就帮他切好水果盘,还配上亲切笑容”安钦群咬牙切齿地说道,觉得不爽了起来。 瞧这只小家伙每天那么乐在其中地替他准备吃食,他还以为他有点特别,所以他对她说话时也就特别地“轻声细语” 林依依脑中一片空白,因为真的不会回答这题。 他是关姐的男朋友啊她不可以对他太特别,也不可以对他不特别啊。 铃铃铃 “我的手机响了。”她像发现救世主一样地冲向她的手机。 安钦群瞪着她缩到角落的背影,心情变得很差,只好猛吃水果以泄忿。 一盒吃不过瘾,只好从冰箱再捞一盒,一脸不痛快地等着她讲完电话。 “你不能因为生意不好就要放弃。”林依依此时根本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她正被电话那方传来的讯息,气得直跺脚。 “我知道摊子卖掉可以拿回一些钱,但是你才摆了两个多月,根本没尝试过改善就想放弃。如果这么不坚定,当初就不该一头热地什么东西都要选好的” 安钦群在后头听得瞠目结舌,因为不知道白兔小姐居然也会教训人,而且气到连声音都在颤抖, “钱财对你来说是身外物,但我有压力啊我不是你的万灵丹那些钱我要省吃俭用多久,那些钱可以让育幼院多一个月的开销”林依依握紧拳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安钦群大步走到她面前,塞了两张面纸给她,直接抢过电话。 “有本事就靠自己,不要打来这边跟她哀哀叫”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上电话。 林依依抓着面纸,呆呆地看着他。 “解决了,不用太感谢。”安钦群笑着跟她邀功,一副不居功的谦虚模样。 “你干么说得那么直这样他自尊会受伤的”她急得抓起手机,又想拨号。 “厚你这种姑息养j的态度有问题”他浓眉一瞪,抢过手机,嗓门一扯就大吼起来。“挫折容忍度那么低,怎么在社会生存你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吗你能拿钱供应他一辈子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如果再帮他的话,他就永远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安钦群握住她的肩膀,大声地说道:“不要把照顾别人变成负担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听到了吗” 林依依看着他脸上正气凛然,看着他为她着想的眼神,她的目光没法子从他脸上移开,她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着,耳朵也下由自主地辣红了。 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他了 他是关姐的男朋友,她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林依依脸色变得青白,用力咬住唇,命令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你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安钦群急性子,闷葫芦没点头,他就是不放心。 “懂。”她点头,目光只敢看着他的肩膀。 “乖。”他拍拍她的头,觉得大事底定,转身就要回房补眠,走了两步后又突然回头。“对了,你待会儿帮我打个电话给小关,叫她下午一点来接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 “我要去睡觉了,而她现在铁定还在睡。这个时间起床的人,只有你这只等着被吃掉的笨虫。”他对她扮了个鬼脸。 林依依挤出一抹苦笑,想甩自己两巴掌,好甩去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瞧,他很关心关姐的,连舍不得吵醒她这点都考虑到了。所以,她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的动心起念,连一点点都不可以有,她只能把他当成 大哥看待 “等一下,我忘了喝养乐多。”安钦群突然又转身大步走回厨房。 但见她像尊石像一样地定在厨房门口,两眼发直地瞪着他。 “你干么对着我发呆突然注意到我的男人味,发现我魅力无穷了”他邪邪一笑,一手倚墙一手插腰,摆出杂志封面照pose. “才不是。”她急忙否认,转身从冰箱拿出养乐多塞到他怀里。 “如果不是,为什么脸红”而且还红得让人想染指。 安钦群向前跨一步,没拿养乐多的左手直接按到她身后的冰箱,拦住她的去路,就是不想让她轻易过关。 天知道,他真的还满想咬她一口的 “我不知道”她愈急愈说不出话,目光只敢看地板。“可能天气热” 他低头望着只及他胸口的小人儿,放柔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不是因为我” “我对天发誓,我只会把你当成大哥。”否则她会瞧不起自己。 “大哥”安钦群的表情扭曲,嘴角抽搐两下后,还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不要把我当成大哥,大哥听起来很乏味。你不如叫我当大野狼,我还比较称职一点。” 他打开养乐多,一口气地全灌下去。 林依依看着大野狼喝完养乐多,露出心满意足的童话表情,她噗地笑了出来。 笑容在她脸上淡淡漾开来,衬得她眉宇之间尽是春阳般温柔。 安钦群移不开视线,血液开始沸腾,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突然有了反应。 他立刻皱起眉头,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下欲望。他承认他早上确实是比较容易“精力旺盛”,但是对象不该是一只小白兔 他偏好身材婀娜多姿、性感美艳型的妖姬;至于白兔小姐纯情过度,搞不好他才碰到她的手,她就已经要准备结婚礼服。 安钦群一想到婚姻家庭小孩,满腔热血顿时都被浇熄。 “小白兔,我去睡觉了。”他决定还是在梦中与妖姬相见比较安全。 “晚安早安”林依依失笑地咬住舌尖,眯着眼轻笑着。“你好好睡吧。” 安钦群再看了她一眼,大步转身走回房间,咚地一声倒头就睡。 没想到 他当天的梦里全是她方才那个笑颜,吓得他只睡了几个小时就冲到浴室洗冷水澡。那天晚上,他直奔夜店找了敢玩的女性朋友通霄达旦,直到他彻底证明骨子里的他还是爱玩爱闹不爱定下来的野性子之后,他才敢放心地回家。 像他这种男人是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树林的。这件事,他不曾为任何女人破过例,当然也不会因为一只小白兔而有所改变 第三章 林依依的个性实心眼,一旦认定对方该在自己生命里占什么角色,便很难改变。 所以就在她努力地把安钦群当成大哥之后,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心跳失序的状况,但是多数时候她的自制力都很好。 撇去安钦群男性荷尔蒙过剩的那个部分,他是个好人。他或者嗓门大、脾气也不好,但是绝不占人便宜,是那种吃人一口饭,还人一斤肉的大器个性。 只是,对安钦群的印象愈来愈好,她就会忍不住想到,他再过不久就要回美国了,然后心情便会为之低落。 真不知道关姐是如何度过长长的分离时间哪 毕竟,安钦群真的是个让人难忘的好人啊 就像今天早上,她看着报纸上一则育幼院因为地主要收地,而不得不撤院的新闻,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眶,却不小心被他看到之后,他马上大叫着他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直到她破涕为笑为止, “依依,你在发呆吗” 中午午休时间,林依依旁边的同事赵伟哲好奇地唤了一声像在沈思的她。 “没有。”林依依连忙摇头,并拿出一盒水果和他分享。 “你真的很细心,连水果都处理成一口大小。”赵伟哲边吃边称赞她,憨厚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如果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 “没有,我很闷的。”她轻声说道。 “你晚上都在做” “伟哲,我们晚上不是要去看恐怖片吗过来讨论时间。”江惠文跑到赵伟哲身边拉过他的手臂。 “喔。”赵伟哲愣愣地点头,给了林依依抱歉的一笑。“我们晚点再聊。” 林依依点头,礼貌性地对江惠文一笑,不料却换来对方一个得意眼神。 她不解地咽下最后一口蔬菜炒饭,桌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电话,以免吵到已经趴在桌上乍休的同事。 “依依” 林依依咬了下唇,知道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她已经十天拒接汪定国的电话,总不能一辈子不联络吧。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家人,虽然他年纪长她五岁,可是她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不可能对他撒手不管,只希望他这次是真的学到教训了。 “你不要挂我电话,我知道是我不好、不争气、丢你的脸、让你失望”汪定国在电话那头急忙地说道。 “你只是需要更有耐心一点、更脚踏实地一点,因为这世界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事情。”她摇头叹了口气,觉得应该叫安钦群来说这些话会比较有说服力。 “那天接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汪定国语气强硬地问道。 “他是我的房东,关姐的男朋友。”她不懂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质询语气说话。 “你不会变心吧” 林依依心一惊,神色开始慌乱是她听错意思,还是汪定国会错意 “我知道你不会变心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没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 “我们是家人。”林依依打断他的话,紧张到手心冒出汗来。 汪定国沈吟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开口。” 林依依头皮发麻,紧抓着话筒,慌乱地一抬头,正好迎上赵伟哲关心的视线。 她很快别开眼,急促地说道:“我们休息时间结束了。” “我长话短说,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我朋友需要一万块缴房租。” 那关她什么事林依依茫然地睁大了眼,安钦群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着 “你如果再帮他的话,他就永远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不要把照顾别人变成负担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听到了吗” “依依,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我朋友需要一万块。” “那他该去找他的朋友帮忙,再见,”林依依没给自己思考时间,挂断了电话。 她拒绝了那个不会说“不”的林依依,拒绝汪定国了 林依依不可思议地看着电话,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高兴到想跳起来欢呼,她好想打电话给安钦群,告诉他她真的做到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一点半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同事们纷纷起身伸懒腰,洗脸,喝茶。 林依依低头收拾便当盒,唇边笑意却始终没停过。 铃铃 坐在林依依右手边的江惠文,桌上的电话响起。 林依依打开电脑,按下号码钮,开始处理公事,完全没注意到江惠文正开始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等到林依依处理完手上case之后,江惠文走到赵伟哲旁边,大声地说道:“林依依接一线电话,你青梅竹马的男友汪定国打来的。” “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赵伟哲一怔,勉强对林依依挤出一个微笑。 “他不是我男友。”她小声地说道。 “你看林依依真的就像她男朋友说的,嫌他落魄,就翻脸不认人了,害他只好随便拨一个分机诉苦。”江惠文连忙对赵伟哲说道。 “不是那样。”林依依摇头,指尖已经全陷入手掌里。 “不然你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江惠文咄咄逼人地问道。 “因为他打来的目的只是”要借钱。 林依依的话梗在喉咙里,即便这些人不认识汪定国,她还是没法子说他的坏话。 “没空听你结巴了,快接电话。”江惠文冷哼一声,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林依依接起电话,声音还在颤抖。“你为什么要对我的同事乱说话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没说错,我们应该会是那种关系的。” “我现在要上班,我晚点请关姐跟你谈。你如果再打来干扰我的工作,我不会再当你是我的亲人。”她要坚定、她要坚持,不可再姑息养j。 “反正,你们都有班可以上,只有我是个没用的人” 林依依挂断电话,低头闭眼一分钟之后,挤出一抹笑容对同事说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那个真的是你男朋友”趟伟哲迫不及待地问道。 “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林依依轻声地说道。 “关系撇得还真清啊。”江惠文瞪着赵伟哲开心的表情,口气更加阴沈。 “我不说谎。”林依依心里委屈,可她不想在这里大吵大闹。 如果安钦群在就好了,他虽然爱大吼大叫,可是总是三两下就能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对啊,你不说谎,是我们爱误会。”江惠文冷嘲热讽地说道。 林依依不想和她争辩,只低头默默整理着文件,按下一个民众洽公号码。 “她那副老实头模样,认为她会说谎的人,应该去检查脑子。”一道洪亮嗓音打破了公务空间的平静。 林依依蓦地抬头,看到穿着黑色polo衫的安钦群,正趴在她的柜台上,一口白牙笑得很灿烂。 她以为自己眼花,连眨了几下眼,眨到他也对她眨了下眼,她才回过神。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心里好激动,却努力装出镇定模样,怕他看出异样,为她抱不平。 “办过户啊。”安钦群扬扬手里的号码牌,利眼对上刚才那个讲话刻薄的长脸女人。 “过户”林依依奇怪地说道。 “我早上不是答应过你,要帮忙那家土地要被收回的育幼院吗我查了一下,发现我在附近正好有一块空地,想说刚好可以捐给他们。我记得小关说你在这上班,才想说顺便杀过来找你。” 他捐地的大手笔让林依依及现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你你怎么这么好心啊。”林依依霍然起身,脸蛋激动地大红。 “因为我钱多,还有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能做点有用的事情也不赖。”他一耸肩,把地契、身分证件、印章全都推了出去。 江惠文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马上追问道:“你们住在一起吗” “对啊。”安钦群点头。 同事们一听,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了起来,内容不外乎是简朴的林依依,居然会和男人同居等等等八卦。 “我是帮他顾房子的。”林依依连忙声明。 “没错,还兼厨子跟打扫。”安钦群好心地补充道。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谁相信你们的清白。”江惠文把这个穿着名牌上衣的男人,斜背lv背包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一次。 an得很帅气,怎么会看上林依依这种小上包八成只是玩一玩吧。 “他只在台湾待三个月。”林依依说。 “你究竟会不会解释啊如果会天雷勾动地火,三天就烧得如火如荼了啦。只在台湾待三个月,哪是什么重点”安钦群敲了下她的脑袋,注意到她身边那个黑框眼镜男,一脸想上前护花的模样。 他心里一阵不痛快,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对着林依依继续灿笑。 “你不要愈描愈黑。”林依依胀红脸,却又拿他的嘻皮笑脸无可奈何。 “我是要帮你端正视听。”安钦群看她脸红红,眼眶也有点红,马上摆出严肃姿态。“正常人一瞧你这副小古板的样子,就知道你做不出什么婚前性行为、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而且我们两个清清白白,干么要让那种心里有鬼的恶婆娘说闲话。” “你说谁恶婆娘”江惠文一拍桌子,就冲到前面要跟他理论。 “谁心里有鬼,就写在脸上。”安钦群眉毛都没挑一下,连瞄都懒得瞄她。 “谁听到你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都嘛会认为你们有问题。”江惠文转头问着赵伟哲,寻求着认同。“对不对” “我相信依依是个好女孩,不会乱来的。”赵伟哲认真地说道。 “哈吃瘪了吧”安钦群指着她的脸,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江惠文气得满脸通红,转身往回走。她绝对会让林依依好看的 “你不要再说了。”林依依扯扯他的手臂,不安地看了江惠文一眼。 安钦群嗓门一扬,大声地说道:“这种等级的战役就让你吓到脸色发白你没被母暴龙吃掉,算是你运气好。” 几名来洽公的民众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妈妈,我要看暴龙。”小孩子大声地说道。 江惠文把桌上文件往地上用力一摔,怒冲冲地走出办公室。 林依依叹了口气,知道安钦群这下子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江惠文原本就不喜欢她,这下子更有理由借题发挥了。 偏偏安钦群吹着口哨,一副天下太平模样,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对他动怒。毕竟,他也是为了她着想啊。 “你不是要来办过户的吗”林依依接过他的证件。 “对啊。”安钦群仗着身高之便,故意把半边身子探到柜台里,压低声音说道:“我晚上要吃糖醋排骨。” 这样的音量,黑框眼镜男应该听得到吧。 “今天办公室有寿星庆生会,我不回家吃饭。”她压低声音说道。 安钦群垮下脸,抿着唇,一副小男孩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失望表情。 “那你几点回来”他近来愈来愈喜欢待在家里,就算只是扯着她瞎聊,他也觉得很开心、很自在。 “不知道,你可以叫关姐过来陪你。”林依依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待会儿进办公室就看得到小关了,干么下班还要找她”他奇怪地瞥她一眼。 那你每天晚上都看得到我,干么我不回家,你就一脸失望表情难道我做的糖醋排骨真有那么美味 林依依看着他,有一肚子不适合在办公室发问的问题,只好强压下疑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你的证件不齐全,请先到旁边坐,等对方来了,再办手续。” “他们说两点会到,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我站在这里和你聊天,等他们。”要他看着她,又不能招惹她,他的牙齿会不舒服。 “我现在在上班。”林依依警告地看他一眼。 白兔小姐现在愈来愈不怕他了喔。安钦群被瞪得颇乐,一派自在地说道:“那你跟我解释一下,我办这个过户需要哪些手续、要缴多少费用能不能抵税啊” 林依依望着他顽童神情,还能怎么办只好搬出手续流程图摆在桌面上,准备来场正式开讲。 “你的洗发精好香。”安钦群低声说道,声音吹拂过她颊边发丝。 “关姐送我的。”她说,想知道是他居心叵测,还是她心里有鬼。 “喔。”安钦群目不转睛地回望着她,不明白她干么一副等着他举手认错的表情。“然后呢你不是要开始长篇大论了吗” 林依依从他黑白分明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心虚,只好安慰自己说,一切都是她想太多、反应过度了。她深吸了口气,开始用最公事公办的口吻一项一项地解释起流程。 “首先,我们要先办理赠与手续” 从林依依办公室离开之后,安钦群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进办公室。 这一天,办公室要开新品会议,是一个国内家具的扶手椅案子。 安钦群晃到最前方,一屁股坐上桌子,抓着几张纸在手上甩啊甩地。 “设计图我完成了,依照惯例传下去给每个人,请大家把意见及新想法加在上头,破坏我的原创无所谓。外型、内在材料也都不限,铁丝、椰子纤维、线团,你们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设计师们正襟危坐,没有一个因为安钦群的云淡风轻而放松心情。安钦群喜欢脑力激荡,所以才给他们机会一起设计。要是搞砸了、提不出新创意了,就没机会待下来在他身边学习,谁敢随便。 安钦群可是少数能在国际家具界站稳脚步的东方人啊。 “还有,我希望支脚可以拆卸,这样方便包装、运送。如果有人能想出更经济的包装方式,欢迎下一季到我美国的公司实习。” 安钦群跳下桌子,从关晓铃手里接过几件要求合作的台湾新案子,准备挑个几件来让大家试试身手。 等到会议完毕之后,已是晚餐时间。安钦群因为回家没人理,因此嘱咐小关现场办上一场有吃有喝的办公室台式聚餐,餐费无上限。 办公室没一个人先离开,每个人巴望的无非都是能和安钦群多说些话,多听听他这些时间的创作历程,好汲取一些大师的思考方向。 各方发问不停涌来之际,安钦群手拿之前依依帮他准备在办公室用餐的漆器筷子,就连吃碗姜母鸭也不得清静。 他捺着性子应付了半小时后,仰头喝光一碗辣舌头的姜汤,嘴巴一张就直接喷火。 “厚吵死了我不想再说我上次得奖的作品了,这一题已经被问过一百次,想知道就自己去看杂志专访还有,灵感从哪里来,旅行时专心旅行,吃东西时专心吃东西,灵感自然就会出来” 安钦群吼完,左右寻找着新的食物。关晓铃及时递上一杯爱玉柠檬,他脸色才变得和缓一点。 “大家先给安先生一些时间吃东西吧。”关晓铃对大家使了个眼色。 “吃东西还问东问西,不怕消化不良。”安钦群大声地吸着爱玉冻,嘴巴还一迳地嘀咕着。 “大家只是好奇。”关晓铃柔声说道,闲聊似地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想去哪个传统市场走一走” “想去台南的东市看看,好像有好吃的凉面、现做凤梨酥,还有古早味牛奶红茶。”安钦群一提到吃的玩的,精神就突然好起来。 “想哪天去需要当地领队吗我大学读的是台南的学校。”关晓铃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星期六、日再找林依依陪我去,那家伙根本是小老太婆一个,什么时尚流行都不懂,不过,菜市场小吃哪种美味,她倒是如数家珍。她上回带我去一间圆环的杏仁茶摊,老板跟客人都坐小板凳,拿着钢杯喝杏仁茶,再配根油条。啧啧痛 yuedupageup 2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2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3部分阅读 到不行。”他眉飞色舞地说道。 关晓铃推了下时髦的胶框大眼镜,唇边笑意黯淡了些。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家伙居然吃素,叫她介绍一下好吃的排骨酥,她一问三不知。”安钦群嘴一抿,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还以为依依很内向,不会和不熟的人一起出去。”如果她早知道他们交情会变得这么好的话,她早就自己搬进去那栋老房子住了。 “什么内向,她根本是老古板,整天叨念哪种食物有什么营养,每天一早就种树、浇花做早操,二十几岁已经在过退休生活,真搞不懂那家伙脑子在想什么。”安钦群拿过一盘鸭舌头,边啃边闲嗑牙,完全自得其乐模样。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当然不错,我可从没养过会把家里照顾得很好的白兔”安钦群大笑了起来,愈想愈觉得开心,笑到连眼角边的纹路都跑了出来。 “你会对纯洁白兔出手吗”一名在公司待了两年的助理妹妹,凑过来问道。 安钦群的花边不断是公认的事情,但他从没一段恋情能超过三个月的 “不会啦,这只兔子每天把我喂得饱饱的,我撑到根本不想动手。” “药膳排骨外送到。”另一名职员捧着食物进贡。 “赞赞赞,庆祝就是要用这一味啦”安钦群迫不及待地坐到会议桌上,大开杀戒,一次解决两碗。 “关姐特别交代的。”职员说道。 安钦群朝关晓铃竖起大拇指,吃得心满意足、眉开眼笑。 “依依男朋友最近有来找她吗”关晓铃端着一杯仙草坐到他对面,不经心地问道。 “她有男朋友”安钦群皱起眉,突然觉得排骨炖得太老,有点咬不下去。 “是那个打电话来鬼吼鬼叫说不得志、没出息的家伙吗感觉不像吧。就算是,那种只会自暴自弃的家伙,早点甩开,她早点自在一点。” “你喜欢”关晓铃的问句被安钦群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那鲁湾咿啊那鲁湾那鲁湾咿啊那鲁湾那鲁湾咿啊那鲁湾 原住民豪迈的歌声不停地从安钦群桌上手机传来。 “谁打来的”吃饭皇帝大,安钦群才下管。 “依依。”关晓铃拿起手机,很自然地说道:“我跟她说你正在吃饭。” “我自己接。”安钦群咽下汤,拿过电话,声音洪亮地说道:“突然良心发现,决定要煮糖醋排骨给我吃了吗不稀罕了,我现在在吃小关买来的” 安钦群声音中断一秒,他霍然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在哭谁欺负你” 现场马上噤声,众人皆面带恐惧地看着他额爆青筋,一副要找人单挑的凶恶模样。 “你晚上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做什么”安钦群用力拍桌的下一秒,就冲回办公室,背上斜背包,脸色铁青地往外走。“你等着,我马上到” “依依怎么了”关晓铃上前关心地问道。 “那只没胆兔子现在一个人在殡仪馆前面”安钦群一想到她害怕的模样,忍不住磨着牙,说了些咒骂的话。 “我和你一起去接她。”关晓铃紧跟在他身边,走出办公室大门。 “我那辆车只能坐两个人,你去了她坐哪里”安钦群奇怪地瞄她一眼,挥挥手要她回办公室。“你去陪大家吃饭、聊天,续摊的钱通通都算我的。” 安钦群说完,大跨步走进电梯里。 关晓铃看着他的背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从没看过安钦群为任何女人露出那么焦急的神色。 她以为像依依那种内向安静到惹不起人注意的个性,绝对不会吸引到安钦群,才放心地把依依安排到那里住,谁知道 他一定是把依依当成妹妹否则,她陪伴安钦群这么多年,依依怎么可能比她还重要呢 关晓铃挤出一抹笑容,转身走进办公室里,大声宣布道:“各位同事,老板先走了,我帮大家争取到续摊免费的福利。” “耶关姐最棒” “关姐,那通电话是那只白兔打来的吗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吗”员工们八卦地一拥而上,把关晓铃包围在人群中央。 关晓铃一耸肩,表情自在地说道:“你们也知道老大的保护欲向来过人,他说只是把对方当成妹妹而已,大家别想太多。” “说得也是,老大那种个性,如果想定下来,也只有晓铃姐最适合了。”关晓铃的头号支持者总机小美,马上跳出来说道。 “别乱说话。”关晓铃拍拍小美的头,笑容这才放松了一些。 她对自己要有信心,安钦群和依依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毕竟那两人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个性嘛。 黑夜里,殡仪馆内的白炽灯光惨亮地洒在路边,诵经声及家属的哭泣声被风吹散,断断续绩得像不知名的哀鸣,引人头皮发麻。 林依依目不斜视地站在殡仪馆大门口,环抱着双臂,努力抗拒着那股渗入骨子里的寒意。 今晚办公室聚餐结束后,江惠文突然说要载她回家,而她正想着要找时间跟江惠文为安钦群的事情道歉,自然也就上了车。 谁晓得她才上车,江惠文就拚命指责她只会做表面功夫,说什么她心机重,就只会扮无辜,心肠歹毒,办公室有什么捐款,总不见她这个铁公鸡拔出一毛,还说她整个晚上都缠着赵伟哲不放。 江惠文气得那么厉害,她根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江惠文就把车停在殡仪馆前,赶她下车。 空旷大路上,她拦不到一辆计程车。想进去殡仪馆办公处询问是否能代客叫车,谁知一进门就先面对了好几张亡者的照片,吓得她连走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知道人都会死,她也非有意对死者下敬,可是在冷风阵阵的夜里,那些棺木和幡旗、纸钱都让她感到害怕。 林依依牙齿直打颤,整个人蜷成一团慢慢地蹲下来。 “林依依你在哪里” 一个大嗓门让她惊跳起身,可她像突然找回了力气,一下子就站起身。 “我我在这里”林依依用尽全力大声喊道,一抬头看见一辆红色双门跑车在路边停下,而安钦群正下车朝着她奔来。 她鼻尖一酸,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你没事吧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安钦群二话不说就把她整个抱入怀里。“你冷得像僵尸” “乱乱说”林依依看着他,牙齿仍然拚命地打颤。 安钦群看着这个在他怀里颤抖的小家伙,忍不住将她揽得更紧。 要命了,这小家伙抱起来的感觉怎么这么柔软美妙一股热气冲入他的血脉,完全就是他灵厌乍现的瞬间,血液澎湃的感觉。 他听从心里直觉,将她拥得更近,而她可怜兮兮发抖的身子,让他不禁将下颚靠在她的发梢呵护,用一种他觉得肉麻兮兮的声音说道:“乖、没事了喔。” “我本来想叫车但是没有计程车停下来”她哽咽地说道。 “你晚上穿着白衣、一脸苍白地站在路边,谁都以为你是鬼,谁敢载你啊”安钦群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 林依依低笑出声,眼泪却同时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揪着他的衣服小声地说道。 “你跟我对不起个鬼啊”他擦去她的眼泪,心不期然抽痛了一下。 “不要在这里提到那个字。”她的脸变得惨白,抖得更厉害了。 “哪个字鬼喔” 林依依捣住他的唇,又急又气地瞥他一眼。 安钦群笑出声,怜爱地将她脸上发丝拂到耳后,不自觉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林依依一怔,一股暖流直冲上她的脸颊。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太亲密 她的鼻尖开始意识到他身上带点野性的麝香男性味道,身子也因为两人的肌肤相亲姿态而不住轻颤着。 安钦群看着这只因为一个额吻就傻住的小白兔,内心里闪过一百个不该拥她入怀的理由,但是 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他向来就不是以理性着称。 “我们回家。”安钦群揽住她的肩膀,黑灼目光紧盯着她。 “好。”林依依乖乖点头,站在他灼热身躯旁边,突然间什么也不怕了。 她不可以想入非非,因为如果有任何一丁点那样的念头,她就不该由着他用这种保护姿态拥着她。 所以,他只是个能够保护她的大哥哥、他只是个能够保护她的大哥哥、他只是个能够保护她的大哥哥 第四章 “那家伙为什么把你扔在那里” 一上车,安钦群马上追问。 林依依咬住唇,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她低着头,小声地叙说着江惠文今天在车上所说的事情。 “原来如此。她喜欢赵伟哲,赵伟哲喜欢你嘛。”安钦群的大嗓门在车子里轰轰回响着, “不可能,他只当我是同事。”她摇头,不相信他的话。 “他喜欢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哼。 “他就是个友善的同事啊。” “好同事是对每个人都好,赵伟哲应该是对你特别好。”那个老实头该来跟他学习,他安钦群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让对方印象深刻。 他转头瞄她一眼,确定她的目光正在他脸上。 “赵伟哲虽然很常跟我说话,但是他也会和江惠文他们一起出去。” “是不是因为他约你,你都没答应过。”他自己挺喜欢这个假设的。 “我不是很习惯跟大家一起看电影、吃饭,那些事很花钱。” 安钦群看着她无辜小脸,内心保护欲顿时泉涌而出,可嘴里却没忘记要教训人。 “我还以为搞设计的,是最弄不清楚社交状况的人,没想到你的eq比我还低。幸好你是在公务部门,没有什么升迁压力。”他非得想个方法帮她摆平一切不可。 “没关系,我很习惯一个人。”唉。 “屁啦我不信你会习惯被人丢在殡仪馆前面。”安钦群不客气地说道。 林依依瑟缩了下身子,用外套把自己包拢得更紧。 安钦群看着她,心里闪过不舍,嘴里说得更认真了。 “我不管江惠文把你扔在那里,是不是因为嫉妒,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刚说过之前因为怕慈善捐款太多造成大家压力,所以选择用无名氏的方式捐款,那你为什么不在私底下把钱交给当事者,请他们不要声张呢这样他们听到不利于你的流言时,也会替你辩驳的。”他是很想替她开个澄清大会,但她铁定不会同意。 “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把捐款拿给别人,那样很尴尬。”她小声地说道。 “帮助别人还会不好意思像你这种迟钝的软心肠笨蛋是怎么长大的”安钦群不可思议地扬高声音,啧啧称奇地说道。 “育幼院里的朋友,就是上次你挂人家电话的那个汪定国会保护我。然后,关姐也很照顾我。”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眼也不眨地说道。“所以,你要对关姐好一点。” 安钦群奇怪地瞄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结论会跳到那里。 不管啦,反正他现在只想着要跟她独处,好确定他心中那头乱撞小鹿,究竟和男女情爱相不相关,其他的事全滚到一边。 “我们到家了。”他停好双人座跑车,跳了出去。 三十秒后,林依依仍然坐在车子里。 安钦群走到她那边,拉开车门。“你干么不下车,要轿子来扛人喔” “我腿软。”林依依低头看着十指,用一种想钻地洞的声音说道。 “没用的家伙,这样就腿软,万一哪天真的见鬼了,你不是吓到昏倒”安钦群倾身揉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尽是宠溺笑意。 “你不要一直提那些事。”她瞅他一眼,不自觉地打了下他的手臂。 安钦群望着她又气又怕的娇怯表情,一道心悸闪过他胸口,热气再度瞬间上升。这次,他很肯定他真的是对这只小白兔有fu了。 难怪他最近只能把其他异性当成动物,因为她们全都是虚有其表的莺莺燕燕。因为她们不像这只小家伙,社会能力虽差,却又固执地想让社会变更好。他甚至没听她抱怨过谁的不是、她只是认真地做着她的工作,她的心善良得像个天使。 一个让他想一亲芳泽的天使 安钦群眼眸微低,敛去眸里的狩猎光芒,以免吓坏人。 “我抱你。”他不由分说地弯下身,大掌探到她的膝盖下方。 “不可以”在她的惊呼声中,她被揽到他的胸前,只差一步就要被高高抱起。 “你该不会是要跟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他揶揄着她,仍然将她往他的怀里搂。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啊我还真的是要说那句耶。” 她吐舌头的模样超可爱,笑意让她身上纯净且诱人的矛盾气质整个直扑向他。 他不行了 安钦群的脑中一片空白,抗拒不了本能地低头,吻住她的唇。 林依依睁大眼,一时还没法子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闭上眼。”他在她唇上低语。 她心慌意乱地听从命令,没想到他却开始用舌尖拨开她的唇。 她倒抽一口气,伸手去推他的肩,可他的大掌牢牢地扣住她的后颈,舌尖绵密地逗弄着她的舌。 身子轻颤着,双膝在发软,她已经无力推开他的手,只能任由他的唇舌开始用一种亲密的方式让她忘记今夕是何夕。 唇齿纠缠间,一股不曾体会过的快感渗入她的血脉里,林依依听见自己不自禁的低喘,感到每一次肌肤都敏感得在颤抖。 亲密缱绻间,她与他亲密相贴的面颊边,感到有一股热流滑过,然后然后她闻到血的淡淡腥味。 血林依依拧着眉,疑惑地睁开眼。 他的鼻下一片血红 “你流鼻血了”她惊呼出声,连忙弯身找面纸。 他流鼻血 安钦群瞪着她颊边那片血痕,瞪着她从他鼻尖抹过的血渍卫生纸,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入侵。 他怎么可能流鼻血,他又不是十五岁血气方刚的青少年 “我没流鼻血”安钦群不承认,硬是接过卫生纸往鼻下一拂。 一片红 他真的在流鼻血,而且还流得不少。 安钦群瞪着那片红,觉得自己开始晕眩他对血一向没好感。 “头快点往前倾。”她推他在车子副座坐下,捧着他脸庞往前压。 “流鼻血不是应该要头往上仰吗”他瞪她一眼,觉得她有可能害自己流血过多。 “往上仰不能止血,只会让血流到咽喉、进入食道。你的头要稍微往前倾,才可以让鼻血流出。”她用手压住他的鼻孔右侧,一本正经地说道。“育幼院的小朋友经常流鼻血,我处理过很多次,相信我。” “一定是晚上吃的姜母鸭加药膳排骨太补了。”他的情场老手之名,可不能毁在这一场。 她点头,专心地压着他的鼻子。“等一下回家,我泡杯菊花茶给你喝,祛燥热。” 安钦群偷瞄她一眼,发现她脸上毫无嘲笑之意,只是用关心的眼神注视着他,他心头的担忧顿时化成泡沫。 好吧,他现在愿意承认,不是姜母鸭加药膳让他流鼻血,是她让他热血沸腾的。 “血停了。”她松开手,小心翼翼地侧着脸,察看他是否还有出血状况。 “太好了。”他捧住她的脸孔,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不可以”林依依惊喘出声,理智完全回到她的脑子里。 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啊 “可以。”安钦群吮住她的唇,感觉到她身子轻颤了下,他勾唇一笑,有自信能够很快地安抚她的慌乱情绪。 “不可以”她用力抬头,头顶撞到他的鼻子。 安钦群闷哼出声,痛到捣着鼻子弯下身来。接着,一股血腥热气再度从鼻孔里泉涌而出。 “对不起”林依依想碰他,但又怕他突然再吻她一次,于是飞快地后退三大步。 “你自己压着鼻子旁边的岤道、五到十分钟就可以止血了。”她一边说话,一边仍在持续后退。 “给我过来”安钦群对她大吼一声。 “冰箱有冰块,你可以冰敷你的鼻子。”她头也不回地冲回屋子。 安钦群瞪着她的背影,浓眉一皱,没好气地用一种压着鼻子的闷声怪叫骂道:“见鬼了,我现在需要冰敷的部位不是鼻子” 想他安钦群凭藉直觉,闯荡江湖数十载,如今竟栽在一只不解风情的笨白兔手上,还落得流鼻血的下场,他这是招谁惹谁啊 不过,她保守到连衬衫扣子都扣到最上头一颗,这样的反应也算在预料之中吧。天知道,她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独门绝招来对付他。 安钦群咧着嘴笑,发现自己竟然 还满期待的。 林依依冲回房里,羞愧得想去撞壁。 她怎么可以和他接吻,虽然不是她主动的,可是她竟然有片刻时间沈浸在那个吻里,忘了他和关姐的关系。 她真的太差劲了 铃铃铃 林依依吓得从床上惊跳起身,急急忙抓起手机,是关姐打来的 铃铃铃 手机声催促地响着,她深吸一口气,有种作贼当场被抓的感觉。 “关姐”她强迫自己压下接听键。 “钦群说他去接你,你们到家了吗你没事吧” 听到关姐关心的问候,泪水顿时盈满林依依的眼眶。 “我没事。”她哽咽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林依依又把事情说一次,却心虚地省略掉许多细节。 “你的同事真的很坏,明天关姐带你去收惊。” “谢谢关姐。”牙齿深陷入贝齿之间,真相梗在咽喉里,催促着她跟关姐坦白。 “关姐一直忘了问你,你和钦群相处得还好吧” “我”她汗颜地低下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钦群对你出手了吗” 林依依听着关姐习以为常的镇定询问,整个人天旋地转了起来。难道安钦群花名在外,亲吻女人只是家常便饭吗 “关姐,对不起。”她低声说道,眼眶更红了。 “不关你的事,都是安钦群的问题。他每次都是这样,一遇到没接触过的类型,就忍不住手痒想招惹。” 林依依面无血色地看着她还染着一丁点血渍的手指,她抽过一张面纸,用力地擦拭着,直到皮肤都被摩红了为止。 “我会当这事没发生过,但你要答应我,离他远一点,关姐不想你受到伤害。” 关姐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眼泪滑出眼眶,但仍坚定地说道:“我会离他远一点的。” “别跟他说我和你谈过这些事,他如果知道我告诉过你他拈花惹草的毛病,一定会痛骂我一顿” “因为爱他而忍受其他女人,不苦吗”她脱口问道。 “爱上了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希望他最终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林依依听着关姐无奈的声音,生平第一次,她想要给人一巴掌。就因为好奇贪鲜,安钦群可以伤害关姐的吗 “我决定今晚就搬出去。”林依依握紧拳头,语气坚决地说道。 “那你先过来我这里住吧。” “你那里也是和朋友合租,我不好意思打扰。”况且,她怎么有法子看到关姐,而不想到那个恶魔,而不感到内疚呢 “那你答应我,还没找到住处前,旅馆费用就由我出。毕竟,是我要求” “你不用要求,我也会和他保持距离的。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在他还没发现之前就离开。”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方式。 “我帮你叫计程车,四点可以吗他那时候通常工作得最有灵感,不会发现。” “谢谢。” 挂上电话,林依依看着桌上安钦群昨天送给她的那个啄木鸟椅子原型。 原来他待她的好、他给她的吻,都是他贪玩的行为,他只是觉得她有意思,所以才会想招惹她。 想到他看到她备受惊吓时,所露出的坏心眼笑容;想到他吃掉青菜得到她夸奖时,那种孩子般得意模样;想到他遇到好吃的食物时,那种眯着眼笑的满足模样;想到他冲到殡仪馆前紧紧抱住她时的关心神态 他怎么可以虚假得那么真实 林依依压着疼痛的胸口,用力地喘气。 听见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很快地关上电灯,把自己缩在被窝里,怔怔地看着黑夜。 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门前逗留了一下,又大步离开后,她不许自己再有思考的时间,打开浴室的灯,就着微弱的灯光,开始收拾起行李。 无所谓了,反正她这个没有家的人早就习惯流浪了。 安钦群回到屋里时,小白兔房间的灯光已熄。 他猜想她一定是因为那个吻而害羞到不敢出来见人,只好强忍着想见她的冲动转而走进厨房。 她脸皮那么薄,万一把她给吓走了,他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一想到她娇羞的模样,他心情太好地从冰箱里舀出一碗她昨天煮的绿豆汤。 他边吹口哨边喝,感觉精力旺盛,可以和工作大战到天亮。 拎起一瓶啤酒,他走进工作室,连设计图都没画,直接就拿起电锯动手,依照他脑子里的想法,尝试做出他脑中一组与花卉有关的圆椅。 半夜四点,他因为太认真而忘了休息,导致肌肉酸痛。他趴倒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半成品,肚子咕噜咕噜叫。 幅度不对、木头表现不出层层花瓣的柔软,或者他该改用皮革 咕噜咕噜 安钦群放弃思考,他压着肚子,推开工作室的门时,突然听见前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踩在年代久远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轧轧声。 有小偷 安钦群马上按下警报钮,无声地走回工作室,拎起他的电锯。 他绕过几块容易发出声音的地板,成功地在黑暗中无声地前进。 “谁在那里”他啪地打亮前廊的灯,同时按下电锯的开关。 “啊”林依依惊叫出声,手里行李啪地落至地上,接着换她双腿发软地蹲向墙角。 她看着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拿着电锯的安钦群,头皮整个发麻。 嘎嘎嘎嘎嘎嘎电锯吵杂引擎声屠杀着黑夜的宁静。 “马的,吵死人。”安钦群关掉电锯电源,往旁边一扔后,他打了通电话给保全公司,目光却紧盯在林依依一身整齐装扮及那袋行李上头。“抱歉,半夜睡觉误触警铃,你们不用派人过来了。” 林依依看着他那双停在她面前的脚,视线始终没拾高过。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安钦群怒眼一瞠,抬脚就把行李踢到电锯旁边。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怒气,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着。 “我我我”她结巴半天,却说不出其他的字来。 “你要去买菜做早餐、公园做早操,还是要离家出走” 安钦群的脸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灼热气息直喷到她的脸上。 林依依吓得没法思考,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我要搬离这里。” “你的胆量还真是一日千里,前一刻还在殡仪馆吓得半死,现在就敢半夜出门了”他黑眸冒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关我朋友帮我找到了认识的计程车。”她呼吸不稳地说道。 “然后呢计程车要把你载到哪里花卉市场抢批发还是再到殡仪馆去找好朋友”他气她一声不吭地想走人,口不择言地说道。 林依依被他的话狠甩了一巴掌,她咬住唇,拚命强忍着泪水。 “我有那么可怕,逼得你一定要连夜逃离吗还是你认为我会在半夜兽性大发,直接去敲你的房门,上演恶虎扑羊。”安钦群愈说愈火,一把扯过她的手腕,把她揪到沙发里坐下。 而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像一座巨塔挡住她的去路。 “不是那样。”言毕,她紧闭着唇,怎么样也不肯说出真正原因。 “不然是怎样我才吻了你,你就像我得了新流感一样地想逃走我的嘴有那么臭吗我”安钦群弯身而下,气焰直接烧到她的面前。“我最气别人一声不吭地逃走,你至少应该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林依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有法子这么理直气壮。明明有女朋友又吻了别的女人的人是他,怎么他话说到最后,所有的错全都归到她身上 怒气让林依依挺直腰身,她推开他的肩膀,尽可能大声地说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哪里勉强你了你讨厌我吗我们之间的一切不是很自然而然吗” 他的嗓门大她两倍,虎背雄腰的恫吓姿态也很吓人,加上一连串的问句,逼得她无处可躲,只能被迫缩在沙发里,看他进行着一场为情所困,却仍执意追求她的表演。 只是林依依看着他,愈看愈疑惑,愈看愈动摇,他现在的情绪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毕竟,他是个性情中人,不是吗 可是,关姐是不会骗她的啊当关姐委曲求全的模样闪入林依依脑海时,她心中怒火顿生,突然极端讨厌起安钦群这个说谎不眨眼的大骗子 “我搬出去,是因为我把你当大哥,我不想你有所误会。”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安钦群看着她一副撇清关系的姿态,嘴巴一张就喷火。“屁啦如果把我当大哥,你今天晚上被吻时不会是那种反应。” “我恋爱经验少”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把我当大哥,而不是当成恋爱对象”他眼睛一亮,觉得找到了关键点。 他唇边笑容顿时化为宠溺,捏捏她的腮帮子。“而且,你以为这个世界那么多乾哥哥、乾妹妹真的是为了什么亲情喔,全都是男女暧昧啦,傻丫头” 林依依看着他赤裸胸膛不停地往自己逼近,她的脸瞬间胀红,想起他结实臂膀捆住自己的感觉,全身肌肤也开始发烫。 她不要脸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还胡思乱想 自我厌恶的感觉让林依依的脸色顿时又变回了青白,她慌乱地说道:“反正反正我不要谈恋爱。” “为什么”她的脸又红又白,会不会受不了他表白的刺激而昏倒 安钦群指尖探到她颈间动脉,两人却都因为肌肤相触的麻触而一震。 林依依抓住他的手,发现她只有一个方法能推开这个说谎大野狼。 “不要碰我除非你想和我结婚。” “你是开玩笑的吧”安钦群双手立刻高举形成投降姿态,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 “不是。”林依依抬起下颚,因为说话太大声而不停地颤抖着。 他跌进沙发里,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太厉害,你只用一句话就打败我了。” “我要结婚。”她紧抓着这句护身符,知道自己说对了话。 “你以为结婚就是天长地久了吗结婚还是会离婚的。”他表情怪异地说道。 “结婚至少代表了对方肯对我负责。” “负责我才吻了你一次,你就跟我谈到负责。我就知道你这种正经牌,碰都碰不得,我不该一时失去理智。”安钦群仰天长啸一声,双腿往前一伸,像滩泥一样地软倒在沙发里。 “我更不该失去理智。”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敢不敢跟关姐碰面。 “喂,小白兔,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就是我的直觉究竟有没有出问题。毕竟,我就是靠这个过日子的。”安钦群突然间正经地盘起腿,不苟言笑地看着她。 “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低头,不语。 “喂”他戳她肩膀,坚持一定要有答案。 “我不该对你有感觉的。”她紧闭着双眼,小声说道。 安钦群看着她一副彷佛作j犯科被捕的懊悔表情,差点把她抓起来摇晃。 喜欢他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吗他只不过是 不结婚,而且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而已嘛。 “厚”安钦群泄气地低吼一声,烦躁地将头发抓得乱糟糟。 也罢,她这么一板一眼的个性,确实也没法子适应他这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个性,是他不该太冲动的 “我懂了,一切到此为止吧。”他不情愿地说道。 “那再见。”林依依起身走向她的行李箱。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我保证不对你有男女之情,你大可以放心地留下来。我这里包吃包住包水电,你去哪里找这种便宜好事啊。” “可是”她诧异地看着他,心动摇了一下。 “我不是那种精虫冲脑的人,而且你既然只想结婚,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发展了。反正,我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他一耸肩,直接点明了他们没有未来的事实。 “你明知道,干么还在车子里”吻人。她小声地说道,还瞪他一眼。 “如果不是你坚持要结婚,我们原本可以谈一场远距离恋爱。”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大骗子林依依瞪着他,咬紧了牙关。 “总之,以后就如你所愿,上演哥哥妹妹相亲相爱剧码吧。”他阻止她发言,拍拍她的肩膀,马上兴奋地开始以兄长自居。“我个人认为你的生活态度有大问题,你不能一遇到事情就选择逃走,你在办公室的人际关系也该有所转变。我既然当你是妹妹,就应该要想办法改变你的生活。” “我不要改变我的生活。”她虚弱地抗议,对于他此时的兴致勃勃感到一阵不安。 安钦群是家中独子,没当过大哥,这下子可有兴致了。他握着她的双肩,努力摆出严肃神态,演得很投入。 “我问你,以后大哥不在你身边,谁帮你出头” “你不是说过你不要当大哥”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子拚命往后仰。 “难道你希望我当大野狼吗”他一挑眉,朝她俯低脸庞。 “不要”她马上摇头,右手直接挡住他的唇。 可是她现在知道她对他的感觉不单纯了,怎么有可能再继续回到哥哥妹妹那种无性别意识的状况 “我看我还是搬出去好了。”她说。 “好啊,那我就每天到你的办公室找你叙旧。”他白牙一咧,笑得很阴谋。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忍无可忍地又瞪他一眼。 “我只剩一个月就要走了,你宜室宜家,把这里打理那么好,我是傻子才会放你走。”安钦群想也不想地便说道。 林依依心一凉,脑子却开始冷静了,原来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他才这样竭尽所能地想留她下来。 “想想我回美国后,你一个人可以待在这里,是多么惬意的事。想想你住这里每个月可以省下多少钱。”安钦群抛出她没法子拒绝的饵,一脸无辜地说道。 林依依牙根一咬,最终还是决定向现实妥协,她的经济好不容易才好转了一点,实在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随便你。”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发生不了什么大事吧。 “说得好从这一刻开始,本人要彻底改变你的人生,绝不让你在我出国之后,还在外人面前受到一丁点委屈。”他认为这是他的使命。 “我不需要改变我的生活。”她看着他眼里的热切,故意别开了眼不看他。可恶,明明就不是个好心人,干么要拚命做一些让人感动的事来扰乱人心 “我们不谈那一题了。被你这么一闹,我都忘记我快饿扁了。”安钦群拉着她的手,直接扯进厨房。“我现在要吃早餐” 世事难料,也许林依依在经过他的大改造之后,会变得不那么坚持恋爱一定要结婚这回事,那么他们不就又有希望了 当这个念头闪过安钦群的脑子时,他才终于明白他为何一定要她继续住在这里、为何一定要她改变生活方式了,因为 他对她终究是不怀好心眼啊 安钦群看着她在厨房忙禄的身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想他这匹野狼长这么大,还没谈过远距离恋爱呢 第五章 林依依一度认为安钦群说要改造她的生活,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并不是认真地想实现。 因为几天过去了,他们两人的生活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安钦群还是一副无赖模样,画伏夜出地工作,而她依旧在办公室默默做事。 她生活中唯一的改变是江br gt; yuedupageup 3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3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4部分阅读 江惠文,因为怕她跟赵伟哲告状,近来对她客气了一些。不过,只要赵伟哲开始找她说话,江惠文还是会出场拦截。 这星期六早上,林依依站在厨房想着要如何把蔬菜混进肉里,不让他发现。 这男人或者对关姐糟糕,但他付了钱请她煮饭,总是不争的事实。 林依依走到冰箱前,看到他留了张字条,要她十点“一定”要叫他起床。 她吃完早餐,整理完客厅和房子,打开手机。 手机响起一声“哔”的简讯音 我痛定思痛,再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汪定国了。你等着瞧,我一定会有好表现的。 林依依叹了口气,已经算下清楚过去几年接过多少次这样的简讯了。 然后,过了一个星期或一个月,汪定国便会打电话来继续说他天马行空的想法。接着,他又会要她拿钱出来帮忙。 爱之适足以害之。林依依强迫自己关上手机,不准回覆简讯。 其实,安钦群真的改变了她,以前的她绝对是没法子对汪定国硬下心肠的。林依依对着他写的字条,呆呆地发起愣来。 直到她在义卖二手市场买来的咕咕钟开始报时,她才惊跳起身,冲到安钦群门前。 “起床了,十点了。”她用力敲门。 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依依再用力敲一次门,然后认命地推开房门。 “起床”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安钦群裸着上身,趴在白色床单里,露出完美的背部线条。英挺侧脸卧在白色枕头里,像块惹人垂涎的巧克力。 林依依咽了口口水,心狂跳脸狂红,心神不宁傻看着美男入睡图。 老天怎么会让一个坏男人拥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就连她这种不谙男女之事的新手,都不免要动心。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林依依站在床边,始终不肯伸手摇他。 “你叫人的声音像念经,愈听愈想睡。”安钦群闭着眼,眼角唇角幸福地微勾,在他的性感上又淋了一层蜂蜜。 林依依咬住唇,却还是不愿碰触他,怕紧闭的心门又要动摇。 “起床,十点十分了”她大声地说道。 “你要想法子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啊。”他耍赖,眼皮连掀都不掀一下。 林依依看着他光溜溜的上半身,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虽然,她真的很想碰触一下他的身子是不是一如视觉上的弹性十足。 她重重咬住唇,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小手往前一伸。 “啊”安钦群大叫一声,因为他的头发被人往上拉起。他瞪大眼,马上清醒。 “对不起”她急忙松开手,后退一步。“是你要我一定要叫你起床的。” 安钦群揉着发痛的头皮,看着她目不斜视的辣红脸庞。 他突然一跃起身,吓得她直接眼一闭。 “放心啦,我有穿衣服。”安钦群双手插腰,哈哈大笑地看着她一脸想找地洞钻的窘样。“给我十分钟冲个澡,你去换衣服,我们等一下要出门。” “我为什么也要出去”她慢慢睁开眼,依然只看着他的眼。 “你该不会以为我已经放弃改造你这件事吧” “一个星期六能改造什么” “我们走着瞧吧你快点去换衣服。”安钦群挥手要她快走,转身走向浴室,边走边将身上短裤往下拉,露出他结实的半边臀部。 林依依倒抽一口气,砰地一声用力关上门。 暴露狂 安钦群回头看着消失无踪的小家伙,笑呵呵地走进浴室。 他可不是随时都这么调皮的,要不是她反应这么激烈,他又怎么会这么爱逗弄她呢都怪她不解风情哪 或者,该怪他吃饱撑着吧。明知道那颗小老实头突然开窍,不管什么婚姻责任和他大谈恋爱的机会不高,他却还是没法子不想去改变她。 因为他从来不曾这么想要一个女人 林依依再怎样也没想到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会是一连串推拉扯的组合动作。 “我不需要到这种工作室剪头发,我的发型很好。”林依依站在那间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发型工作室前,坚持不入门。 “对,好得不得了,我没看过这种整齐到像把尺的头发。你的发型只比西瓜皮多了四公分,大家没当着你的面笑出来,纯粹是因为你那张脸加了很多分。”安钦群拉住她的手,扯她往里头走。 她站在原地,死命不移动。 “你不走,我就在这里吻你。” 于是,林依依比他还快地走进发型工作室。 一个小时后,一个头发轻柔如天使,额上覆着些许刘海、模样清新、气质出众的林依依诞生了。 设计师很快乐、安钦群很得意,林依依则是不敢相信光是洗加剪,就居然要花掉三千两百块,害她差点口吐白沫,昏厥在原地。 她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抗争才开始第一回合。 半个小时后,他的车子开进另一间看起来仍然很昂贵的服饰店。 “我的白衬衫有什么不好”假日、上班两相宜,而且还很便宜。 “当然不好,你看起来脸色惨白,一派古板,让人不想跟你亲近,这样怎么改善你的人际关系而且,发型变美,衣服怎么可以不变” “安钦群真是稀客啊”女老板走出来,亲切地微笑着。“这位小美女是” “我乾妹妹啦”安钦群朝林依依眨着眼,笑得很暧昧。 “快点进来坐啊。皮肤这么白细,太阳晒伤就不好了。”女老板温柔地拉起她的手,一起往里头走。 里头有茶可喝、有饼可吃,气氛舒适如同咖啡厅。 一切很好,直到林依依试穿衣服时,因为偷看到标价而差点下巴脱臼。 一件简单的素面t恤居然要五千块就算她穿起来好看得像广告女明星,她也不会买的。 结果,她确实一件都没买。 但是,他买单付了十件衣服的钱 他说他是为了促进社会经济,还告诉她老板娘婚变、被家暴、两个小孩的扶养官司还在打,总是要有朋友挺身而出,帮她做一点业绩。 等他们离开服饰店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依依穿着新装,累倒在车子副座,发现试穿衣服原来比打扫屋子还累。 安钦群吹着口哨,神采奕奕的模样与她恰成反比。 “你现在心满意足了,可以回家工作了吧”她问。 “星期六、日怎么可以回家工作”他夸张地嚷嚷着,现在怎么看她怎么顺眼。“对了,你刚才换衣服时,我不是叫你顺便想想写给之前收到你捐款同事的 eail内容,你想好了吗” “没有。”因为她根本不打算写。他要她主动出击,改变大家对她的观感。但是,她的个性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举动 “我帮你想好了。”安钦群清了下喉咙,大声地说道:“听闻你家中有巨变,匿名捐了两万元,想知道情况是否已好转,还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ps,抱歉,因为我个性害羞,不喜欢受到瞩目,请务必替我保密。” “个性害羞的人才不会写这种信,而且人家如果真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才刚把上个月存的钱寄回育幼院,我怎么帮人家”林依依看他一眼,觉得他怎么会想出这么怪的点子。 “你的意思是,你不写”正合他意,他只是礼貌地询问而已。 “不写。”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很好。”他点头,按下音响开关。 “你想做什么”她心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什么也不做,现在先去吃饭。” “我吃素,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尽可能地板起脸。 “厚厚凶得还满有架势的,可惜对我没用,你误上贼车了”他咧着嘴笑,一看到她现在美美的模样,连口哨都吹了起来 头发飘逸,素颜美丽,加上水蓝色上衣及靛蓝花丝巾及米色七分裤的装扮,怎么看都赏心悦目到极点。 他真的是天才,而她则是他最新的艺术创作 “那你找关姐一起出来吃饭。”林依依忍不住想戳破他得逞笑容。关姐知道她不搬出来之后,语气一直显得很奇怪。 “干么找她,白天看得还不够吗” “你晚上和早晨也都看得到我。” “我看不腻你啊。”他嘻皮笑脸地说道,因为开车而没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气。 林依依不接话,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真是好差劲,究竟是把关姐置于何地关姐对他的包容早已远超过一般女朋友该有的限制了。太在乎一个人,就会变得这样委曲求全吗真的好可怕 车子在一家法式烘焙坊前停了下来,安钦群看了她明显在生闷气的小脸,他拍拍她的肩膀,认为她不开心的原因显然只有一个。 “不要担心我在你身上花太多钱,那些钱我花得心甘情愿。”他对她眨眨眼,下车去取已预定好的餐点。 林依依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揪起了眉心,叹了口气。他应该要用心的对象是关姐才对啊。 只是,他一派潇洒的模样看起来实在不像有女友之人。况且,相处愈久,她就愈知道他不是个会说谎的人。那他与关姐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依依绞着手指,直到手掌被扭得红通通,才急忙地松开手。 罢了,不管他们之间如何,总之她都不能当第三者伤害关姐。这事总是没错的 结果,安钦群再一次跌破她的眼镜 他带她到他捐给育幼院的土地上野餐。 林依依站在占地百坪的土地上,听他和建筑师讨论如何用最便宜的价格,盖出最安全的建筑。 她可能会精神分裂因为每次当她认定他极差劲的时候,他就是会有法子扭转乾坤。 深吸一口浓浓的草味,她弯身与一朵小黄花面对面,想起童年的家家酒游戏,食材就是野花野草。她和汪定国还曾经傻傻地吃下肚,关姐则在一旁笑到肚子痛。 回忆的童年真美好,美好得像是她不曾经历过熬夜苦读好拿到奖学金的辛苦,美好得像是她不曾被同学们嘲笑是没有爸妈的孩子。 或者,隐约还留着一些阴影吧。她至今仍然怯懦地不容易融入人群,便是因为那样的过往吧。 “对于要盖育幼院,有没有什么建议”安钦群站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他,偏西的太阳在他肩后闪烁,刺得她睁不开眼。 伸手遮住前额,她轻声说道:“我希望孩子们能有很好的游乐设施,或者有一个很棒的篮球架,让附近的小朋友也会想进来一起玩,不要让院内院外是两个世界。” 安钦群看着她,感觉像是看到年幼的她,正站在别人围墙外,羡慕地看着别人所拥有的一切。 他伸手给她。 她咬了下唇,终究伸手让他拉起她。 安钦群拉着她的手,走到建筑师旁边。 “老黄,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吗” “没问题。”建筑师笑着说道,继续低着头沿着围墙走路找灵感。 “这里盖一栋五层楼建筑,旁边就是游戏区,还会设一座小花圃让大家种花种草。”安钦群指着土地,跟她说着未来规划。 “周围要种很多树,天热时就可以在树下乘凉。”她微笑地看着前方。 “还有什么想法,快点告诉建筑师,逾时不候喔。”安钦群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她摇摇头,轻声说道:“你应该问育幼院那边有什么需求才对。” “我只想跟你打交道。”他一耸肩,标准我行我素姿态。 “你捐地已经很发心了,为什么还想到找建筑师来帮忙” “我这是抛砖引玉。有了地,盖房子当然也需要钱,我这个朋友设计了一款可以快速兴建的安全结构屋,一来可以帮忙,二来可以当成宣传。接着,我会请公关公司来帮忙,也会捐作品让他们义卖,这样才能把募款力量发挥到极限。”安钦群轻松地说道,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林依依仰头看着他专注的神态,突然觉得自己和他相较之下,视野真的好渺小。 “我只会捐钱,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她低声说道。 “默不吭声的捐款方式,没法子让更多人共襄盛举。同理可证,我希望你改变生活方式和大家打成一片,不是更好吗”安钦群抚着她的头发,微笑地凝视着她的眼。 他的善意像风一样地涌入她的心头,她激动得喉头有些哽咽。她没法子否认他对她的好,就像她知道他对关姐其实不公平一样。 但是,她又没法子不接受他对她的好,因为他对她的付出,是利益了一问育幼院哪。 情感的压力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所措,甚至没法子正视他的眼。 “不是说要野餐吗”她低下头,只好这样问。 “对啊,我肚子已经抗议很久了。”安钦群笑着摊开野餐布,打开野餐盒。 “我来吧。”林依依接过餐盒,跪坐在地上。 安钦群盘腿坐着,看着她很自然地就把他要的凯萨沙拉、爱吃的天使冷面、法国乾酪火腿面包和冰柠檬茶放到他面前。 然后,她又帮建筑师也准备了一份食物。最后,才把她自己的东西拿到面前。 小家伙总把别人的需求放在自己之前,他又怎么有法子不想多疼爱她一些呢 “帮我们拍张照片。”安钦群把手机交给建筑师,还故意装可爱地把头侧向她的肩膀。 “没问题,保证美到可以上报。”建筑师对他们眨眨眼,笑着说道。 “笑一个”安钦群揽过她的肩膀,对她猛笑着。 林依依瞅着他,感觉他的体温从两人相触之处传来,是一种让人舍不得推开的温度。 “要拍了。”建筑师说道。 林依依扬起双唇,对着镜头笑了。 她不敢要多,就让她贪这一刻快门下的依偎吧。 因为,他不属于她。 很快地,他就要离开了。 毫无意外,林依依的新造型在办公室引发一阵马蚤动,甚至有其他办公室的同事,特别冲过来看她一眼。 乍见她的改变,赵伟哲一开始的前几天还经常脸红到说不出话来。江惠文开始对她冷言冷语,但却完全没法子阻挡同事们对林依依的好奇邀约。 林依依发现外貌确实会影响到人际关系,只不过因为外在改变,大家就比较愿意听她的意见了,也比较不会忽略她的存在。就连来洽公的人,也比较愿意正视她的脸,而不是瞄她一眼虚应故事。 只是,办公室的一切容易处理,但生活上的她,其实每天都在天人交战。 原因无它当然是因为安钦群。 近来,他喜欢待在家里。她早上浇花时,他就坐在一旁看着她,东拉西扯地闲聊,直到她拉着他回厨房吃早餐,催他快点上床睡觉。 她回家后,习惯性先进厨房,他就光着脚丫赖在餐桌前画图、看书、找她聊天。不然,就是拉着她一起看影集,和她讨论心得。 每一天,都没什么大事,但是,每一天回家时,知道有人在等待她的感觉,却比什么都牵动她的心。她珍惜每个片刻虽然有些心虚与不安。 所以,她不敢跟关姐说太久的电话。所以,她会尽量避开与他四目交接的机会。所以,一切都还好,直到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她听到安钦群接了一通电话,他用英文交谈,她只听懂他说后天的飞机。 她当时突然好想哭,连忙挥挥手跟他说再见,就冲出了家门。 两天后,就要分开了。 他甚至没跟她说一声,而她也没勇气再问,怕一开口就哭出声来,让他懂了她藏了好久的心情。 此时,林依依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做工作前的准备,摆好惯用文具用品、补齐各类收据、说明,将电脑开机,转到工作页面,但心思却一直不受控制地飘开来。 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他要离开了下回再见又是何时呢 “依依,报纸上的这个人是不是你”正在看报纸的课长,突然冲到她身边,激动地挥着地方新闻版。 林依依看着报纸里那个笑得开心的她和安钦群,眼前突然一阵晕眩 “国际知名设计师安钦群表示,他之所以会捐地给育幼院,是因为他在公家机关上班的好友林依依。他表示她为善总是不欲人知,省吃俭用地以无名氏捐款救助身边同事及需要帮助的人。他被她的情操感动,捐赠了这块土地,之后亦将拿出一款设计及手稿义卖” “依依,这个是你对吧连领巾都是同一条”挤过来的同事,大声嚷嚷道。 “内部捐款那几个无名氏,是不是你”赵伟哲恍然大悟地说道,看着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林依依红了脸,点头或不点头都觉得不对。 “了不起”课长乐得不得了,拿起报纸到处去炫耀。 同事们挤到她身边,拚命追问着她及报纸上的一切,他们想知道她的全部,想知道她身边的男子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他只是我的房东,他人很好”林依依只能这样说道。 “上班了要闲聊,待会儿再聊,你们挡在这里,我怎么做事”江惠文大声命令,不客气地赶走那些同事。 林依依感激地朝江惠文一笑,对方却是冷冷看她一眼,走到离她最远的地方倒茶。 “今天是我生日。”赵伟哲趁着江惠文还没回来前,低声说道。 “生日快乐。”林依依笑着说道。 他望着她清雅笑颜,一时间怔愣地说不出话。 “你晚上有空吗”他脱口说道。 林依依看着他,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他不会是想要约她出去吧 铃铃 林依依的分机响起,她急忙接起电话。“抱歉,我接个电话您好。” “今天受到英雄式的欢迎了吧”安钦群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问道。 “我就知道是你”林依依压低声音,假装不知道赵伟哲正痴痴地看着她。 “我这是抛砖引玉,育幼院说他们早上接到了很多询问如何捐款的电话。”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她高兴地笑出声来,觉得照片曝光、同事注目的这些牺牲都有代价了。 “下班我去接你。” “去哪”他快要离开了,她只希望能和他一起待在家里。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儿后,才慢慢地说道:“我后天离开台湾,有朋友要帮我饯行,我希望你也可以到。你来吗” “好。”她轻声说道,心头却瞬间盘桓着一股想哭的冲动,逼得她只好快快挂上电话。“再见。” 她看着微颤抖的手,用力地深呼吸,平稳情绪。 “你晚上有空吗”赵伟哲又问。 此时,江惠文已经回到座位上,一听到这话,冒火眼眸立刻瞪向林依依。 林依依直觉想别开眼,但她想到安钦群为了她而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要改变她的生活,于是她定定地注视着江惠文,直到对方转头为止。 “吃饱撑着不做事,只会讲电话、打情骂俏”江惠文板着脸,大声地说道。 “依依的电话讲得又没你多。”赵伟哲低声说道。 江惠文忿然起身,高跟鞋嚏嚏嚏地走向茶水间。 “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吗不顺己意就大动肝火,大家都忍耐她很久了。”同事里有人咕哝一声。 林依依不想落井下石,假装桌上有文件要整理,低声对赵伟哲说道:“抱歉,我晚上有事。” “真的吗”赵伟哲满脸失望地看着她。 “真的。”林依依用力地点头,很开心自己不用说谎。“朋友会来接我去吃饭。” “好吧,那就下回有空再去看电影。” “好啊,再约大家一起去。”她轻声说道,假装没看到他脸上的失望。 她对他感到很抱歉,但她现在哪有心思去接受新感情呢光是安钦群就已经占据了她的所有想法,让她夜梦不安乐了啊。 接下来的一天,林依依忙到没空再去想安钦群。 她忙着处理公事,忙着接受道谢因为之前接受过她捐款的人都打了电话,或是亲自上来致意。不过,最让林依依感到开心的是,因为媒体报导的缘故,办公室开始发起一场为育幼院募款的小型捐款。 因此,无论林依依情感上对安钦群有多么百感交集,但她对他总是充满了感激。因为安钦群,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六章 晚上,当林依依站在这家名叫“夜店”的墨黑色店面之前时,她蹙着眉,站在原地不肯再前进。 她这辈子还没去过夜店,而想像中的夜店和她内向的个性完全不合。况且,她不喜欢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不觉得她在人群中会感到自在。 “我”林依依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不要没有尝试过,就宣布放弃。”安钦群长指挑起她的脸庞,兄长般地告诫着。 “如果不习惯,我可以提早走吗”她不等他回答,马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你不用送我,你的朋友要帮你饯行,你千万不要扫了他们的兴。” 安钦群看着她善解人意的小脸,指尖从她柔软下颚抚至她的唇边。一股无形电流在他们之间流动着,可谁都校有戳破,就伯电伤彼此。 林依依垂眸下与他对望,却也没推开他的手。 “你会喜欢这里的。我回美国之后,你晚上如果无聊,就可以来这里走走。”安钦群俯低身子,执意要与她四目交接。 这段相处的时间快到他还来不及计数,就已经要结束了。他后天就要离开,也不再去妄想她会在这两天性情大变,突然对他投怀送抱。毕竟她这段时间里对他的闪躲,他全都看在眼里。 因为不想强迫她,所以他强迫自己云淡风轻、强迫自己不去扰乱一池春水,即便他经常被自己的反覆心情弄到快疯狂、虽然他敢打赌她一定也对他有千百般不舍,但他还是要放手。 安钦群假装没注意到她眼眶里可疑的水气,对她眨眨眼,笑着说道:“以后你来,我会叫老板算你八折。” “不要对我那么好。”她鼻尖酸酸的,声音很小声,怕自己会哭出来。 “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享受吧”安钦群一耸肩,揽住她走进夜店。他现在只想把握时间,疼爱这个不知道该如何爱护自己的小女人。 林依依紧靠在他身边,在走进“夜店”里的那一刻就错愕了。 她以为夜店气氛要更纸醉金迷一点,但眼前这个以大量漂流木当成装饰的原木色空间,打着夕阳色灯光,却显得相当温暖。 她以为夜店全放着电子舞曲,没想到这里播放的却是国语歌曲,男歌手中性高音正哼唱着 “无私的天真在烟云中消失尽、梦境的逝去在芦笛中蔓延起:美好是因为克服美好的恐惧、美好走因为无视美好的逝去” 词吴青峰 “很好听的歌。”因为一首中文歌,她对夜店的不安开始褪去一些。 “苏打绿的新歌日光,有欧洲小城镇的味道,主唱的唱法会让我想起流行化的京剧,很舒服的一张专辑。”他把她拉到一处角落长沙发里坐下。 “很像坐在苏杭老镇里,听流行音乐的感觉。”她轻声说道。 “唉唷,难得你这个实际派居然也有fu了。”安钦群戏谑地捏捏她的脸颊。 “我之前看过苏杭的报导,一直想到那里走走。” “明年我回国时,如果你还没把自己嫁掉,我带你去那里旅行。”他凝望着她,眼里有着没说出口的心情。 “好。”她立刻点头。 “不考虑旅费” “你总是需要随行仆人吧。”她忍不住学起他的调调,和他开起玩笑来。 “什么我心目中的最后一块净土也沦陷了,你居然也懂得算计我了。”他睁大眼捣住胸口,一脸中枪身亡的震惊表情。 “我开玩笑的。”她扯扯他的手臂,紧张地解释道。“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会自己付旅费”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颚顶着她的发丝,低声地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 她整个人被纳在他怀里,吐纳之间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的心揪成一团,痛得喘不过气,却毅然伸手推开了他。 他不是她的 “安钦群,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忙到快回美国了,才跑来报到,算不算朋友啊”老板兼酒保宫严,定到他们面前,不客气地敲了下安钦群肩膀。 “谁叫你长得不够性感美艳,吸引不了我夜夜来狂欢” 宫严和安钦群的大嗓门引来了几名熟客的注意,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安钦群握着她的肩膀,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后,便领着她走到他最喜欢、位在吧台后的一处红沙发。 林依依坐进一把深红色凹形大椅里,却意外地发现整个背在陷入其间后,就完全不想爬起来了。 她满足地扬起唇角,发现小店里分了四区,每一区都有不同特色,她还看到几把像是悬空的椅子。 “那椅子飘在空中吗”她好奇地问道。 “下面是用透明压克力,远看就像是坐在半空中,是天才才想得出来的赞点子”安钦群对自己得意洋洋地竖起大拇指。“喜欢这里吗” “椅子好舒服,而且很漂亮。” “这里的椅子都是这家伙的作品。”官严拿着两瓶气泡水放到他们面前。“要吃点什么” “给她蔬菜全餐,和一杯奶昔。” “满十八岁了吗”宫严又拿来一个圆盅,里头有两颗手工巧克力。 “当然满了,我没那么禽兽好不好。”安钦群先给她一颗,自己才吞了一颗。 “天下红雨了,安钦群居然舍得把巧克力分别人了。”官严一脸惊吓地看着他。 “在我下回到台湾前,我的巧克力都交给这个瘦巴巴的妹妹吃。”安钦群帮她打开矿泉水瓶盖。 “没问题,保证喂胖她。”官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的举动一眼,淡淡一笑后转身走开。 他有预感,不久之后,这个小女人就会被安钦群这个海盗掳到美国去。安钦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独自在台湾呢 林依依咽下那颗入口即化的巧克力后,抬头对上安钦群始终没离开过的视线。 “感觉不像饯行会。”她定定地看着他,轻声地问出一个让她心痛的问题。“关姐呢” “有你帮我饯行,这样就够了。”他不想多谈,往后斜躺入红色贵妃椅里,黑灼目光不肯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 林依依咬住唇,她懂他的用心,是要介绍她和这里的老板认识,让她在想起他时,还有个人可以谈谈他的近况。 “你不用做到这么多,我们只是朋友。”再多的,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想做就做。”他固执地说道,那句“朋友”让他脸色一沈。 林依依低着头,不敢再与他四目交接。如果她不是道德感那么强,如果不是关姐那么照顾她,她知道自己会失守的。 官严端了蔬菜棒和一球柠檬冰砂过来。“开胃菜,柠檬冰砂可以清口中异味。” “好漂亮,一定很好吃。”林依依看着五颜六色的蔬菜棒,发现里头至少有五种蔬果。 她把蔬菜棒递到安钦群面前。 他别开头,假装没看见。 她拿起一根小黄瓜,固执地放到他唇边。 安钦群不情愿地张开嘴,勉强咬完一根。 宫严第一次看到他吃青菜,啧啧称奇地说道:“你的五分熟牛肉汉堡待会儿就来,要不要加青菜或苹果啊” “你别闹了,我现在也只剩食欲可以得到满足了。”安钦群苦皱着眉,一脸吃瘪地神态。 “我很乐于满足你的x欲。” 林依依被这话吓到,她蓦抬头,看见一个美艳、高姚如模特儿的女子,直接跨坐到安钦群的腿上,短裤下一双长腿直接攀在他腰间。 那样大胆而放浪的坐姿,吓坏林依依,她甚至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只好低头猛吃蔬菜棒。 “坏孩子,来这里也不通知我一声,你一、两个月前在我身上放的那把火,还没烧完呢”女人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什么时候有空陪我” 林依依想起有一阵子,他猛跑夜店,原来都是在招惹这些风风雨雨。她不想生气,不想表现得在乎,但她还是板起了脸。 “你吓坏小朋友了。”安钦群拉下女人的手,把她往旁边一推。 “你女朋友”女人再度偎了过来,胸部紧贴着他的身侧。 “我没女朋友。”他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女朋友林依依皱着眉头,黑白分明澄眸直瞪着他的眼,不明白他怎么能眉也不皱地说谎。 “是啊,安钦群怎么会有女朋友呢,你根本就像一阵风而且,邻家小妹一看就不是你的菜。”女人贴着他的脸庞,勾着他的脖子,热情地与他耳鬓厮磨着。 林依依看着女子热情模样,胸口痛得像是有人正挤压她的心脏一样。她脸色苍白,脆弱得像一块薄冰,任何一点太大的风吹草动都会击碎她。 安钦群看林依依不自在的表情,野眸里闪过一抹试探。 真要命太在乎她,就连一丁点火星渣子,他都不放弃要把它们燃成燎原大火。 安钦群的目光锁着林依依,却侧过头轻咬了下女人的耳垂,吹了一口气。 女人格格笑,再次坐上他的大腿,臀部不住地往他的敏感处扭动着。 “稍安勿躁,不怕我上火吗”大掌熟练地扣住女人的腰,不让她再踰矩。 “我帮你灭火。”女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直接钻入他的衬衫里。 “我要走了。”林依依霍然起身,忍无可忍地怒瞪着他。 安钦群蓦地扣住林依依的手腕,同时推开了身上的女人。他看了官严一眼,对方马上又推又拉地请走那个对安钦群显然很渴望的女人。 “放手,该离开的人是我。”林依依挣扎着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死紧。 “吃醋了”他将她拉到面前,将她脸上的狼狈、痛苦全都尽收眼底。 太好了,她的面具总算有所松动了。他要她承认他们对彼此的悸动,绝对超过那些结婚之类的无聊承诺。 “有资格吃醋的人不是我。”林依依看入他的眼里,忍耐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什么意思”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关姐”林依依大叫出声,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安钦群瞪着她的泪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她却心虚地别开眼,因为不知道这眼泪是为自己还是为关姐而流的。 “关姐为了你委曲求全,连正牌女友的身分都不敢大声说,只懂得要一味地包容你,结果你却在外头” “慢着,你说的关姐是我的秘书小关关晓铃”他打断她的话,用一种可疑的眼神看着她。 “对。” “她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正牌女友了” “你到现在还想否认,你们明明就是男女朋友。”林依依气到握紧拳头,差一点就要出手给他一拳。 “我们不是”安钦群大吼一声,黑眸直冒火。 “如果不是,关姐为什么要骗我”她用力摇头,不能相信他至今还想骗她。 “马的我连她突然变成我女朋友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了,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你”他抓住她的肩膀、怒眸直逼到她面前。 她看着他的眼,却只在其间看到怒气,而不是不安。 “她说你们私底下在交往,你不喜欢她说出”她看着地板,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着,紧张地揪着宽松长版上衣。 她弄错了吗 安钦群看着她的局促不安,他内心升起一阵希望。 “你以为我是她的男朋友,所以你才推开我不是什么谈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的烂原因”他兴奋地颤抖的呼吸,直逼到她面前。 “对,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很差劲,有了女朋友,还在外面花心”她只瞪着他,不许自己动摇。 “闭嘴,我马上证明给你看”安钦群拿起手机,直接拨给关晓铃。 嘟嘟嘟 他按下免持听筒功能,证明他不会有任何隐瞒。 “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关晓铃声音听起来像只雀跃小鸟。 林依依心一沈,于心不忍地别开头。 “我现在是用扩音器跟你说话,依依就在旁边。”他冷冷地说道。 对方沈默了一秒钟。 “发生什么事了口气这么沈重”关晓铃笑 yuedupageup 4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4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5部分阅读 关晓铃笑着问道。 “你为什么跟她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他不顾林依依的挣扎,紧握住她的手,发现它们冷得像冰块。 “我没有说啊。”关晓铃说道。 安钦群看着林依依,胜利地挑起右眉。 “你有说”她站起身,脸不自觉地逼近手机。“你说他是你男朋友,还说他不喜欢” 关晓铃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因为我帮他处理房子的事,还经常因为工作跟他联络,所以你直觉就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离他远”林依依急到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我不可能跟你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因为那不是事实。”关晓铃斩钉截铁地说道。“安先生,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依依在说什么。” “所以,一切是依依的误会。我们之间除了公事和一般朋友之外,没有更进一步的交情了,对吧”安钦群再一次确定,双唇已经上扬,望着林依依的黑眸早已满是占有笑意。 “当然。”关晓铃说道。 “谢谢,再见。”安钦群切断电话。 林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看着他。 “这种误会,也只有你会当真。”安钦群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到双腿之间,与他面对面。 她惊吓过度,揪着他肩头衬衫,真的被弄混了。“会不会是她怕你生气,所以不肯承认你们是男女朋友” “搞清楚我的个性会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吗”他拧着眉问道,声音倏地恼怒地一沈。 “不是。”她木然地摇头,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她一直觉得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就算真的交了女朋友,也会大声地宣告天下。毕竟,他从不怕谁的批评指教。 那么真的是她弄错了吗毕竟,关姐欺骗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问题是,她闪躲了这么久,两人之间危险的平衡,好不容易维持到他要回美国了,现在命运却又杀出这么一记回马枪,算什么 “现在要怎么办”林依依听见自己说道。 她捣住嘴,却再也藏不回她脑里的念头。 她后退一步,可他的手拦住她的腰,倏地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拉,让她贴在他灼热身躯上。 “除了把握时间,我们还能怎么样。” 声未落地,安钦群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安钦群在夜店的那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之前色诱他的女人在离开前,拿起包包打他的头泄忿。 他吻人还被打扰,气得他横眉竖目地冲到女人面前,张牙舞爪地咆哮着,吓得对方落荒而逃。 然后,安钦群转身拉起林依依的手走人,跳上车,一路飙车回到家。 一进家门,安钦群黑眸直接锁住她,火眸要吞噬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林依依惊跳一下,像只惊慌的兔子遇见猎兽,油然而生一股保护自己的本能,她转身就跑。 但是,她怎么有法子逃得过存心想吞掉她的猎豹。 “啊”她才跑了一步,整个人便被旋过身。 她整个人贴在墙壁与他之间,他的唇覆住她的,用一种存心让人喘不过气的吻法,绵绵密密地探索着她唇间每一处秘密。 “你知道我想这样做,想多久了吗”安钦群舌尖滑过她的唇,手指自然地探入她腰间衣服,探上她柔软皮肤。 她被吻得虚脱无力,随着他的唇在她颈间肌肤滑动的接触,她连双膝都在发抖。 “可以吗”他的舌尖撩过她的锁骨,大掌抚着她腰间的柔软肌肤。 “可以什么”她水眸氤氲地看着他,不住轻喘着。 “做一切我想做的事”他压低身子,腰间一挺,让她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 林依依先是一愣,继而满脸通红地双手推着他的肩膀,硬是在两人之间拉出一臂的距离。 就算她再单纯,也知道他此时的坚硬是为何因。 “不可以。”她说。 “为什么”他惊恐地睁大眼,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你刚才不是承认说你不恋爱只要结婚是骗人的,现在为什么又突然退缩了” “可是可是我的恋爱没有包括这个。”她用手扇着发烫脸颊,希望自己不会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喜欢了就会想拥抱,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他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认为欲望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那样太亲密我我不能想像婚姻之外、丈夫之外的人对我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她把脸埋入双掌之间,羞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就什么也别想,我会让你什么都没法子想。”他再次吻住她的唇,鼓动着她的舌尖与他一同轻戏,大掌也悄然地覆住她胸前柔软。 她的呻吟吐在他唇问,感觉自己正在融化。 “不行。”她喘了口气,用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 安钦群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黑眸如炬地紧盯着她。 “为什么不行你又不见得会喜欢你将来嫁的那个人比我还多”他怒瞪着她,才说完就忍不住生起气来,抓着她肩膀,凶巴巴地说道:“你没事干么想去嫁别人” 一想到别的男人可以合理地把她这颗可口的牛奶糖含在嘴里,慢慢享受着融化她的乐趣,他就想拿起电锯对人不客气。 他不喜欢有任何男人靠近她方圆百里内 “我一直想有一个家。”她抚住他僵硬脸颊,轻声地说道。 安钦群突然想起她办公室那个戴眼镜的古板男,一看就是个会乖乖结婚生子的老实人,野性脸庞于是变得更臭。 太好了,他接下来远在天边,而她身边却还守着另一只等着要跟她表白的绵羊。 “不结婚也可以有一个家。”他板着脸说道。 “那对我来说不够完整。”她说不过他,只能祈求地看着他。 安钦群看着她小脸上的认真,知道这只古板小白兔某些观念太过根深柢固、完全改变不了。况且,她的生长背景异于常人,比常人更想拥有一个家,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太好了,你真是懂得如何浇熄一个男人的热情。”他想表现得潇洒,偏偏说话口气酸溜溜。 “厚”下一刻,安钦群失控地低吼出声,猝然将脸庞埋入她的发丝里。“我讨厌这样” “没关系的,反正你后天就要回美国了。”她双臂环着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眼眶却又飘上浅浅泪光。 “我后天回美国,不代表我们从此不联络我处理完事情,会很快回来找你。”安钦群蓦抬头,火眸直看入她的眼底深处。 “我知道,但是离得那么远”她把脸颊靠在他的肩上,贪心地呼吸着他的味道。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天一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搞不好你会突然决定跟我去美国”安钦群突然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拉着她的手,在屋里一起转圈圈。 “好,你跟我一起去美国,我可以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博物馆、还有我的私人工厂、乡间农场,你一定会喜欢的。我马上叫人订机票” 她被他转到头昏,抱住他的身子要他停止这个举动。 “我没有护照,也没有什么美签。”她小声地说道。 “有没有搞错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没有护照、美签”安钦群头顶冒烟地哇哇大叫,气到直跳脚。 “没关系,我不强求。”她望着他刚硬脸庞,连眼都舍不得眨。 “算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走,我们出去约会。”他说。 “可是很晚了” “你敢跟我说你等一下要上床睡觉”他眼冒烟,吐出的烈焰直逼到她眼前。 “我是想说,出去也要花车程时间。我们待在家,我做东西给你吃,这样好不好”她抚着他的脸庞,温柔地凝望着他。 “好,我们留在家。但是,我现在想吃的东西只有”他低下头,鼻尖与她轻触着,拇指抚着她被吻成娇红的双唇,再度不敌诱惑地吻住她。“你。” 第七章 相聚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更何况安钦群和林依依只有一天多的时间。 安钦群想尽办法要延后班机,但事实就是他如果不是那天走,他就等着美国那边兵荒马乱,而且全都会报应在他身上 因为他回到美国的隔天,有一场家具发表会要出席。几家电视台,都安排了时段要专访。他再怎么样想留在她身边,也得要看时机。 他有艺术家的脾气,但也很清楚如果要继续维持这种大牌脾气,他就得适度配合商业宣传。所以,他得回美国。 幸好,他只要几天没睡就可以先处理完一些事情,然后就能马上回到她的身边,保证快到她甚至还来不及给别的男人机会。 这一日,是安钦群要回美国的日子。 晨光中,安钦群躺在他的大床边,看着她的睡容。 他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和一个他渴望得要命的女人盖棉被纯聊天过了一夜金氏世界纪录应该把他列入其中。 他抚着她柔软发丝,觉得她窝在他怀里的模样像是她天生属于那里。而她睡觉的样子像个纯洁天使,或者更像一道令人无法抗拒的甜品。 她果冻般粉红双唇微张,细滑如牛奶般脸颊偎在他胸口,可口地让人食欲大开。 安钦群闭上眼,很认命地起身,准备去冲第n次的冷水澡。 他不想压抑身体的欲望,可他尊重她的意愿。现阶段而言,只要能搂着她,感受她在身边的完整感,其他的 他忍忍忍 安钦群一关上浴室的门,林依依便醒来了。她静悄悄地踮着脚尖,下了床。 经过他放在门边的那只大行李箱时,眼泪差点流下来,只好快步离开。 因为从小被迫坚强,她其实很少哭,可是,每次一被他结实双臂拥着,一想起就要见不着面了,心就开始痛,眼泪就开始凝聚。 她绝对不哭 林依依打开水龙头,掬起大量冷水镇定自己。 她一定得表现得很潇洒,因为她能感觉到他有多不舍离开她。 哪有人恋爱只谈两天就要分开的她真气自己太迟钝,如果早知道他跟关姐之间没什么的话,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会不会他一回美国就不跟她联络会不会关姐没说谎,她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林依依把脸埋入毛巾里,用力地摇头。 她也全心全意相信着这个虽然热血沸腾,却仍然尊重她的安钦群。他或者不驯,但绝对不是个坏蛋,所以,她昨晚才会允许自己偎在他怀里入睡。 林依依盥洗完毕,对着镜中的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依依”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声从卧房里响遍整栋屋子。 “我在房间。” 林依依才走出房间,他就已经冲到她的面前,狂风一样地将她扫进他的怀里。 “起床为什么不叫我一声”他拧着眉问道。 “你去刷牙洗脸,我也需要啊。”小手贴着他的脸颊,轻声安抚着他。 “我们可以一起刷牙洗脸。”每一秒他都不想放过。 “也许我下个月可以申请到长假,就能见面了。”她用力地眨眼,不许任何水气成形。 安钦群额头抵住她的,黑眸痴痴地望着她。“不一样分开会像是剥了我一层皮一样。” 她搂着他的颈子,眼泪终于还是不听使唤地滑出眼眶。 “对不起,我不该为这种事哭的” “你如果不难过、不哭,我才要哭。”他怜爱地吻着她的泪,心也揪成一团。 她的低泣让他心一酸,更加抱紧她,即将分离的焦躁开始化成一声声火怒抱怨。 “护照容易解决,不过那该死的美国干么还要签证,不是景气萧条了,不是需要观光来增加收入吗干么还要签证” “就算我到了美国,我们还是一样会面临分离的问题。你的工作在美国,而我住在台湾。”她抬头看着他怒不可抑的神情,却不得不指出事实。 “拜托你现在不要搞实际,快跟我一起痛骂美国”他气呼呼地说道。 “我现在只想抱着你。”林依依的唇贴着他的颈子,双臂将他搂得更紧。 安钦群呼吸着她身上乾净的肌肤味道,认真地考虑起把她挟带到行李箱的可能性。他怎么可能以为他可以抛下她,坐上飞机呢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她慢慢地抬起头。 “不要管它,我们没有时间跟他瞎耗。”他把她的头压回他的肩上。 “可是,也许是邻居婆婆来借东西,她脚不方便,没法子走到超商。”她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你不是说你只想抱着我”安钦群怒瞠着眼,秤斤论两计较着。 “可是婆婆可能需要帮忙。我只去一下下,不然你跟我去”她问。 “我去只会把人吼出门,我给你三分钟。”他把她往门口方向推,双唇下爽一扁,嘴里喃喃自语着。“反正你在乎别人永远比我多。” 林依依一转身,突然冲回他怀里。 “我最在乎你。”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在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她之前,她已经溜向门口。 安钦群傻笑地走进厨房,按下咖啡机按钮。 他坐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的拼布坐垫、看着她的围裙、他的白色马克杯,一想到这是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早晨,内心百感交集。 该死的,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安钦群走出厨房,准备去抓人,管它到底三分钟了没 “依依,我真的已经洗心革面了。这是我第一个月的薪水,扣掉房租、生活费后,还可以存个几千块,我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发展。” 慷慨激昂的男声传入安钦群的耳朵里,他脸色马上一沈,无声地走向前廊。 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他要宰了那家伙 “定国”站在庭院里的林依依,欲言又止地看着汪定国。 “你不接我电话,就是希望我振作。我真的改变了,可以给你一个安定的家了。”汪定国方形脸写满了希望。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林依依摇头,希望他可以听进她的话。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一直在等我,不是吗” 等你个大头鬼安钦群跨出前廊,横眉竖目地往前走。 “我把你当哥哥。”林依依避开汪定国朝她伸出的手。 “没有人会为哥哥收拾那么多烂摊子、牺牲奉献那么多。”汪定国固执地说道。 “她这个笨蛋就会”安钦群站在林依依身后,直接将她往后一扯,拉进他的怀里。 汪定国看着这个乌发凌乱、脸庞刚棱、黑眸凶恶、满脸占有欲的高大男子。 “你是谁”汪定国大声问道,挺起粗壮身躯以对。 “他是这里的房东”她说。 “我是房东”安钦群咆哮出声,低头瞪着这个下要命的小家伙。 “他是我男朋友。”她小声地说道,却因为不熟悉这个词而红了耳根。 汪定国瞪着她在对方怀里羞涩的样子,不快地粗声问道:“你不是说这里的房东是关姐的男朋友” “那是一场误会,关姐已经否认了。”她的手搁在安钦群手上,用最平稳的口气说话,只希望气氛不要太尴尬。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汪定国不快地板着脸。 林依依犹豫地拾起头看安钦群。 “没错”安钦群马上点头。他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算永恒,所以已经在一起几辈子了。 “我们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汪定国黝黑脸庞痛苦地扭曲着。 “我一直当你是哥哥,看到你认真地工作,我比谁都开心。”林依依想上前安慰人,但安钦群不放手。 她无奈地回头睨他一眼,他才翻白眼放人。 “你要坚持下去。”林依依走到汪定国面前,带着鼓励的笑容说道。 “你自己的人生,还要让她来替你担心,你不觉得惭愧吗”安钦群在一旁冷冷帮腔。 “不关你的事。”汪定国颈问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地说道。 “太好了,我们走。”安钦群拐了依依就往屋内走。 “依依,我们再聊一会儿。”汪定国在她身后大喊。 “她没有时间跟你聊。”安钦群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再找你好吗因为他下午的飞机要回美国了。”林依依回头抱歉地说道。 安钦群狠狠一回头,正好看到对方五百烛光般的发亮眼珠,他真想捶胸放声狂吼,把对方吼出他的地盘。 以为他天高皇帝远,就可以将依依手到擒来吗 “好,那我再和你联络。”汪定国微笑了,马上合作地走人。 安钦群像个原始人一样,气呼呼地把她拖进屋里,重重的走路步伐把地板踏得砰砰作响。 “你干么跟他说我要回美国了你这样根本就是引狼入室。我出国之后,你不准跟他出去。”他说。 “他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跟他出去”林依依拉住他的手臂,止住他又重又沈的脚步。 安钦群气炸了,眼睛眉毛全愤怒地皱成一团。偏偏一低头看见她无辜小脸,他的一腔怒气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你担心什么,我如果会爱上他,早就爱上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你的心肠特别软,天知道同情会不会变成爱。”他板着脸,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我不会。”她轻柔地说道,被他孩子般固执的表情给逗笑了。 “谁知道”她的本质良善,这种柔和光辉很容易吸引那些曾与她相处的男人。 “你要我发誓吗” “我只要你跟我一起去美国。”他捧住她的脸,任性地说道。 “等我下个月放长假,就可以碰面了。不然,从电脑也可以看到彼此啊。”她挤出一抹笑容,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谁。 “电脑闻不到你的味道、吃不到你做的早餐、感觉不到你照顾我的温柔”他声音戛然而止,黑眸沈痛地望着她。 她捣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了,因为她不想再流泪了。 “我们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又不是不能相见了。”她故意轻松地说道,把他拉进厨房,推着他在椅子里坐下。 她开始做早餐给他吃,和他说着一些寻常小事,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就像他们不是正要分别一样 下午,安钦群独自一人上了计程车。 她不去送机,怕自己哭得太伤心。 他也不敢要她到机场,一来怕自己走不了,更怕他哭得比她还厉害。 安钦群决定要在飞机上喝酒,强迫自己醉了才好睡。而林依依躲在他的房间里,哭到连计程车离开的声音都没听见。 在安钦群离开八天后的傍晚时分,林依依带着摩斯汉堡回到家里。 打亮庭院里,安钦群不久前为她装设的一盏照明立灯薄铜被手工捶造成水滴形状,在傍晚耀出一种古老的温暖光芒,像一盏等人回家的灯,像一颗温热的泪水 她转身洗手,摘下一片薄荷放到唇间,让清凉口感振作精神,而后便拿起长柄剪刀,不停修整着果树的老枝哑和坏枝。在植物们的包围下,她至少能安心一点。 否则,她一个分神就会打出两杯薄荷柠檬汁、烘烤两份蜂蜜薰衣草吐司,就连迷迭香炒饭都煮了两盘。所以,她不敢再做菜,怕自己看着另一份餐点会伤情。 可是,好难啊就像她已经习惯在冰箱摆着养乐多,结果一开冰箱就会想起他咬着养乐多罐子的痞子模样。就连去摩斯觅食,也会想起第一次在摩斯碰面时,他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气姿态。 事实上,她就连他买给她的那张苏打绿“春,日光”专辑都不敢多听。 那天,一首早点回家,让她差点订下机票冲到他身边。 “心款款、影恍恍、牵手的步履成双。天茫茫、月苍苍,你们的流域回荡。笑吟吟、声缓缓,尽头前的路暖暖” 词吴青峰 只是,她终究还是想得太多,所以没真的成行。 林依依抚摸着外壳被捶成黑绿色的铜灯,心口因为想念他而痛得不得了。 他昨晚去参加宴会,没能上线和她说话。幸好,今晚就可以看到他的样子,听他眉飞色舞地形容这次的新作品得到了多大回响,哪张作品又被家具公司看上,准备进入量产阶段。 “你要振作啊,下个月就有长假可以去找他了啊”她放下长柄剪刀,一边收拾老废枝哑,一边轻声对自己说道。“而且你不是查过人事规章了,搞不好你有机会留职” 叮咚、叮咚、 门铃声让林依依惊跳起身,她咬住唇,不安地看向门口。 汪定国又来了吗 安钦群离开后,汪定国每天傍晚都来找她,她昨天才又义正词严地拒绝他一次。而他不也说过,会等到她和安钦群分手后,再来追求她吗那不是“暂时”死心的意思吗 一想起汪定国那么斩钉截铁地认为她会和安钦群分手,她就忍不住想叹气。 她不怪汪定国,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看好这段远距离的爱情能持续多久。 毕竟,她和安钦群之间不是那种深厚的十年情感。虽然他们在一起时相属的感觉,自然地像是交往多年一般。就算他们住在一起,相处时间好像比很多交往许久的情侣还长,但他们还是只认识了几个月。 g情是容易消褪的,况且对一个生气勃勃,凡事都有热烈兴趣的男人而言。 但她不会后悔林依依挺起胸膛,在心里告诉自己。失去过,总比不曾拥有过来得不遗憾吧,而且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被他热烈爱着的感觉 叮咚、叮咚、 林依依捣着胸口,这才惊觉她居然离谱地在发呆,急忙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哪一位” “关晓铃。” 林依依惊讶地双唇微张,马上打开门。 关晓铃看着林依依,有几秒钟的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再是清汤挂面死板短发的林依依,穿着公主袖短袖衬衫,搭着七分牛仔裤的林依依,眉宇间多了分自在,原本就秀气的小脸整个漂亮了起来。 “换造型了”关晓铃走进来,佯若无事地说道。 “安钦群带我去的。”林依依点头,忐忑地站在她的身边。 关姐不会还介意着那场意外吧 “他的作品吗”关晓铃指着那盏立灯,唇角笑意有些勉强。 “对,他说这样我晚上工作时,会看得比较清楚。”她轻抚着那盏灯,一提到他时,胸口便要窒闷一下。 “如果拿到外头卖,十几万块跑不掉。”关晓铃说道。 “他的用心是无价的。” 关晓铃一听,马上睁大眼。“你以前是最实际的人,恋爱果然改变了你的性格。就像恋爱也让我从一个太浪漫的人变得实际,知道身边的小妹妹原来才是最应该要防范的人。” 林依依看着关姐,脸色愈变愈苍白。 “我不懂关姐的意思。”她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抢走了安钦群。”关晓铃咄咄逼人地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林依依紧张得将指尖全刺入掌心里。 “那天,安钦群也在,你要我怎么说我说过,他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们的关系。” 林依依看着关姐时髦长型镜框下的固执神态,她揪起眉心,又被弄疑惑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男女朋友”她轻声问道。 “没错。所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接近他,为什么还要任由他打电话来质问我,你知道我接到那通电话的心情吗” “可是我不觉得他在说谎。”林依依摇着头,愈想愈觉得不对劲。他当时那种暴跳如雷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他不喜欢别人黏着他,你看他也没因为和你谈恋爱,就决定不回美国。”关晓铃双臂交握在胸前,用一副自信口吻说道。 “那是因为他那里有展览,一定要去。但是,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 关晓铃一愣,双手紧握成拳放至身侧。不可能的安钦群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每天报讯的人 “那只是刚开始,之后他会开始到别的地方找灵感。然后,他会告诉你,不要声张你们的关系,因为他不喜欢他的女人管太多。” “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他个性那么直率、坦荡荡,他不在乎得罪谁,连说谎都嫌懒。”看见关姐的脸慢慢胀红,林依依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说谎的人是关姐。 “如果他不喜欢拘束感,他就不会主动找人谈恋爱。就像他不想结婚,他也已经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了。”她轻声说道,目光毫不闪躲地看着关姐。 “那就是他的手法,他总之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 “你口中的安钦群,不是我认识的他。”林依依心痛地看着关姐,不想逼她承认说谎,却也不允许她再破坏安钦群的名声。“他还要我在汪定国面前表明我们是男女朋友。” “那只是男人为了占领地盘而做出的” “马的,你再说谎,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安钦群的暴吼从屋内传来。 林依依惊跳起身,以为自己在作梦,一回头却看到安钦群站在前廊。她惊呼一声,马上朝着他的方向狂奔而去,直到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为止。 “你回来了”她用尽全力搂着他的颈子,连毛细孔都在微笑。 安钦群的怒容在望着她粉红小脸时,渐渐地软化。他用双唇轻扫着她的唇瓣,素求了一回他渴望了许久的唇,但他没有放纵,因为眼前还有个碍眼家伙要处理。 “你从工作室进来的吗”林依依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还是觉得好不真实。 “对,我在大门外听到你们的对话,所以我故意从工作室绕进来,想听听小关还可以说出什么样的谎。”安钦群说话的同时,黑眸野蛮地瞪着关晓铃。“没想到你倒是临危不乱,无论她说出什么话,你都有法子反驳。” 关晓铃面色如土地站在原地,连看都不敢看安钦群。 “怎么说不出话了怎么不跟依依说,她有妄想症,我现在站在这里只是她的幻觉。你脑子有问题吗怎么说得出那些谎,要不要我直接帮你到精神科挂号” 林依依扯扯安钦群的手臂,要他收敛一些。 安钦群不情愿地抿着唇,狠狠瞪了关晓铃一眼,然后就专注地看着能让他心情愉快的人 依依。 “你瘦了。”他皱着眉,抚着她微尖下颚。 “待会儿再说这些”林依依很快看了关姐一眼,怕她被他的话刺激太深。 关晓铃根本没看依依,她心碎地望着他脸上对依依毫无保留的眷恋。 “反正,我根本没和你交往过,这事随便找个公司里的员工来问,他们都很清楚,你可以滚了。”安钦群大掌胡乱一挥,虽然想跟关晓铃大吵三百回合,他却很清楚身边有这个小人儿在,他能发挥的战力极有限。 况且他此行停留时间有限,只想着关晓铃快点认错,快点滚蛋,好让他抱依依。 “看什么看快走”安钦群怒目一瞠,再度上前赶人。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在意你那么久了”关晓铃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出声。 林依依惊跳了一下,尴尬地想避开,但安钦群牢牢地掴着她的身子不放。 “照你这么说,清洁公司的欧巴桑,比你在公司待得更久,我早就应该娶她为妻了”安钦群吼得比关晓铃还大声,一脸想杀人放火的凶狠样。 林依依捣住耳朵,却还是被震得耳朵隆隆作响。 “那不一样我尽心尽力地为你打理好台湾的每一件案子,什么细节都考虑再三,没人像我付出那么多。” “那是你的工作。” “没有人会为工作付出那么多,我加班建档案,寻找每个可能合作的厂商”关晓铃激动地说道,气到在发抖。 “所以,你的加薪幅度是全公司最大的,我也最信任你。而你累积的工作经验,更是让你到哪里都能无往不利。”安钦群横眉竖目地瞪着她,觉得她根本不可理喻。 “我要的不是这些。”关晓铃泄气地颓下肩。 林依依咬住唇,低头不忍再看。 安钦群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延长这场战火了。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就算你今天用谎言拆散了我们,我还是不会跟你在一起。”安钦群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想给人任何希望。“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你还存有一丝我可能会喜欢上你的念头,那我劝你快点辞职。” “为什么是她她只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内向丫头。”关晓铃不服气地说道。 林依依低头不语,甚至不敢看安钦群一眼,因为就连她也觉得自己不够资格被他在乎。只是,她既然喜欢他了,而他也在乎她了,那她便觉得自己更应该加倍专心地待他才对。 安钦群挑起林依依的小脸,清楚而大声地对她宣布道 “你登不登得上台面,对我来说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付出不求回报的善良、喜欢在你眼里每个人都是没有恶意的天真、喜欢你口不吐恶言,总是尽量要求自己的努力。喜欢你关心我的方式、喜欢你看着我就像拥有全世界一样的快乐,喜欢到不可以一天没有你” 安钦群瞄了关晓铃一眼。“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摇头的人是林依依,她从耳朵到颈子全都一片飞红,因为她没他说的那么好 安钦群看着林依依发烫的耳郭,低笑地在她红透的额间印下一吻。 “我会离开的。”关晓铃看着安钦群说道。 “我会给你推荐函,外加半年薪水,也希望你可以做好分内工作,完整地交接。” “你会后悔的,没人像我对你那么” “够了,我只要她对我好。”安钦群冷冷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再谈。 关晓铃离开前望了林依依一眼,那愤怒的眸光,让林依依难过地咬住唇,因为她知道她们之后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总算走了。”安钦群把她拉进客厅里,马上将她抱到腿间,抚着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想我吗” “关姐很可怜,她也只是希望你多注意她一点”她眉头愈拧愈紧,还是没法子跳脱难过情绪。 “她可以希望、她可以活在我是她男友的梦想里,但是她不该用一连串谎话来搞破坏。尤其是在她明知我们已经在一起之后,她的谎言更不可原谅。这样品德可议之人,你要我以后如何放心把重要公事交给她”安钦群严肃地说道。 “但是,你说话也不用那么直接” “让她恨我,总比让她陷入幻想,到时候精神出问题来得好一点。”他实际地说道,对于这个竟不懂得要发怒的小家伙,只感到不可思议。 “那我能帮她什么吗”她问。 “你要记得一件事”他捧住她的脑袋,真想知道里头到底有没有负面想法啊。“你不是神,没法子替每个人的情绪负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功课要做。” “我答应你,不会再为我做不到的事情责备自己了。然后,我现在要做我的人生功课了”她在他双腿问坐起,一本正经地捧住他的脸庞说道:“安钦群,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你。” 安钦群的唇角微勾,黑眸闪烁诱惑光芒。 “我有没有说过,我最爱你的聪明”安钦群一手扣住她的后颈,覆唇挡住她说话的机会。 之后,所有的言词都化为乌有。毕竟相爱的时候,言词是传递心意最不达意的方式啊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时间灼热而缠绵,他们完全没法子离开彼此。 他吻着她,从前廊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中央的大床。 林依依躺在他的身下,已经不晓得他的唇是在何时滑到她的胸前,而她也忘了自己为什么没有马上阻止。 “好痒”林依依氤氲着眸,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全身蚁咬般的感受,只好扯着他的发,扭身想推开他在她胸前的放肆。 安钦群不但没放开,唇齿反而多用了些力道汲取着她的美好。 快感洪水般地淹没她的感官,她拱起身,贝齿陷入红唇间,发出啜泣般的喘息。 “可怜的宝贝,你会习惯的” 麦色大掌在她的白皙胸前,诱惑地滑动着。精健大腿探入她的双腿间,在她还来不及 yuedupageup 5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5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6部分阅读 道发生什么事之前,他已经找到她最脆弱的一处,以一种规律的压力将她逼到了边缘。 针般快感持续地在她体内累积着,她全身发烫,额头上甚至冒出了轻汗。 “呜”她发出难受的声音,挣扎着想推开他。 但他不允许,执意用情场老手般的勾引速度折磨着人。 她慌乱地睁开眼,看着他爱恋的眼神,心头一阵悸动,认为他即将要占有她。 她的身体渴望地发疼,但她的理性却在抗拒。 这段时间的分别如果教会她什么事,那就是她若和他发生关系,她会更加不可自拔地想念他。况且,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方式,她就是会忍不住担心。 “不要”林依依翻过身,被解开的衬衫大敞,露出泰半玉背。 “你想要的。”安钦群吻着她颈边肌肤,指尖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 她身子一阵痉挛,很快地往旁边一滚。 “小心” 他的叫声没能阻止她掉下床铺,而且还很不幸地撞到了床头柜,撞出额头上的一丸红肿。 安钦群跳下床,把她捞回怀里,一寸寸地检查她。 “有没有撞到眼睛头昏不昏会不会痛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他皱着眉头,心疼地在她的伤处吹着气。 “没事,只有一点点痛。” 安钦群把她抱回床上,拧了条冷毛巾敷在她发红的前额。 “笨死了谁叫你在这种时候还试图要挣扎,放心享受就好了。”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林依依揽住他的颈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如果我们做了之后我以后想到你会更难受的。” “我也难过啊好不容易看到你,可以安抚心头的想念了,另一种欲望却又逼上来,搞得我里外不是人。”安钦群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还忿忿地捶了下枕头。 “对不起”他的重量让她喘不过气,但她完全不想推开他。 “不是你的错,对不起什么”他瞥她一眼,连忙坐起身把她捞回怀里搂着。 “护照、签证都办出来了吗” “都办出来了,好快、好神奇喔。” “当然,否则我付那么多钱找专业人士做什么。”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其实也不用那么急。” 安钦群抚着她柔嫩小脸,他锁住她的眼。“我搭后天的飞机离开,你跟我一起到美国。” “可是我要下个月才有长假。” “辞掉工作。”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再也忍不下去了。 林依依惊慌地看着他认真的眼,不顾他眉头皱成死紧,仍然用力地摇头。 “我不能辞掉这份工作,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这份工作有什么好,每天处理事务性的事情,不无聊吗”和他在一起比较重要吧。 “不无聊。因为我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有一笔安稳的退休金。”她无亲无感,这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退休金多少,我给你。”安钦群沈声说道,打定主意就要她一块同行。 她倒抽一口气,摇头又摇头。 “我不可以拿你的钱。” “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那边,想你想到没法子好好睡觉”他看到她眼里的心疼,马上决定加码演出。“还是你希望我三天两头跑台湾,落得过劳死下场还是要我因为没灵感而沦落街头,从此一蹶不振” “你是大人,本来就应该独立过日子啊。”她不舍地抚着他的额头,被这个孩子气的大男人弄得心绪大乱。 “我只知道我一想到你就没法子工作,你知道那损失有多大吗我工作一个月的所得,支付你的退休金绝对绰绰有余。无论是用投资报酬的理性层面和我没法子离开你的感情面来考量,都知道你到美国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他努力地说之以理、动之以情,再配合上如假包换的痴情眼神,就等着她点头说“yes”。 她不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在乎,但是 “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拿你的钱,这跟我们互相想念是两码子事,我在这边也很想你,但是要谈远距离恋爱不就是要有这样的忍耐吗” “我不要忍耐,我最讨厌忍耐。”他气呼呼地跳下床,双手插腰开始耍任性。“你之前不是也拿过钱给汪定国,为什么就不能拿我的钱” “那是因为他有困难,我要帮助他。” “我也是因为我们两个有困难,所以才要想法子帮助我们啊”他的大嗓门吼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 “我的退休金要好几百万,和我拿给汪定国几万块那种数目不一样。”她也走下床,明知道他是善意,但她就是没法子接受他的金援。 “以我的收入而言,几百万就像你的几万元或几千块。”他不达目的绝不甘休。 “但对我来说,还是几百万,而且我才二十几岁,我不可能不工作。”林依依小脸上写满难得的固执。 安钦群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只能改变策略,毕竟这只务实又独立的小白兔,肯定不会愿意拿他的钱。啊他有法子了 “那你到美国当我的管家,不就得了。”他兴奋地朝着她猛笑,认为万事都已解决。 “那是你硬安插给我的职位。”况且,管家没有退休金。 “我们本来就有管家。”他皱起眉,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反对。 “那你还辞退人家”她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拿他这种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个性怎么办。 “我们的管家本来就是一年一聘。” “我们” “我跟家人住。不过,那房子大得很,我们经常一个星期都看不到彼此。” “有家人还不好好珍惜。”她低喃一声,看到他眼里闪过一阵心虚。“还有,我如果和你同居,你的家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感谢你让我停下流浪的脚步拜托你不要再顾虑那么多了,不然,你直接把我阉成太监好了”安钦群惨叫一声,像八爪章鱼一样地紧巴着她,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想要你,想用各种方式爱你。如果再没有法子得到你,我会爆炸” “怎么办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林依依抚着他的脸,也不忍心看他痛苦难耐。 “做半套”安钦群期待地问道。 她小脸茫然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水眸不解地眨啊眨地。 “当我没说。”他仰天长叹一番,不知道他还要过多久这种不能开机的日子。“我去洗冷水澡。” 她红了脸,这个意思倒是懂了。 “我煮降火气的青草茶给你喝。”她小声地说道。 “我不要喝青草茶”他突然转身把她扑倒在枕被间,耍赖地亲吻着他入目所及的每一处肌肤。“如果不能得到你,你至少该待在我身边。跟我到美国、跟我在一起、让我照顾你” 他啃吮着她的锁骨,因着她柔软水肌而倾倒,却更为他不能得到她而泄气呻吟。 “我其实”她咬了下唇,脑中那个转了一阵子的念头,却自有意志地脱口而出。“我查询过如果再继续读书的话,可以申请留职停薪一到两年。” “那你还在等什么”他一跃而起,垂头丧气的神态瞬间不见,眼神闪亮得像头刚占领草原的公狮子。 林依依看着他脸上的狂喜,发现自己真的没法子拒绝他。 “我还得先申请你那附近的学校,成功了才能留职停薪啊”她握着他的手,尽可能平静地说道:“读书的时间,我可以在你家当管家。但是因为我要上课,没法子担任全职,所以你只要付我兼职的薪水就好了。” “不用管那些鸡毛蒜皮小事,你来就好了。”他搂着她呵呵笑,杂事通通不想听。 “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再去找其他的打工。” “我保证给你合理待遇,这样总行了吧。”他马上拍胸脯保证,反正她也不知道正常行情是多少。 “那你下个月办完所有手续后,马上过来读书,我尽量忍到那个时候。” “我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申请学校需要一些时间。” “那些都不是问题,我找人帮你办。你想念什么”看着她眼里专注的自己,连他都讶异起自己对她的在乎。 他从来不是那种黏人的个性,偏偏这只吃素的兔子却破了他的禁忌。她不碍空间,工作累时还可以抱起来把玩;脾气火爆时看着她平静面容,还可以恰情养性。她的关心没有压力,对他的好没有所求。在她身边,他所有不耐烦的脾气,好像也被感染得温驯了一些。 习惯了这样的平静,他一天没看到她,就浑身不对劲 “我想先把语言学好,然后选读一些可以留职停薪的相关财税科目。” “我这几天会把学校的事处理好,然后你下个月直接到美国找我,我们可以有两年的时间。”他哼着华尔滋旋律,雀跃地将她转了个圈圈后,又泄气地把脸埋入她的颈间。“不过,这次还是只有三天。” “你不该突然跑回来的,你那边工作不是正忙吗”她抚摸着他的发,轻声说道。 “没法子抱着你,才是最要命的事。”低头咬着她的唇,忍不住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况且,要不是我跑回来,用我的黑眼圈相逼,你哪会这么快决定要留职停薪” “是,你说的都对。”她拍拍他的头,哄孩子一样地说道。 “当然,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听我的。”他故意嘿嘿地笑着,把她压平在床榻间。“给我乖乖躺在床上。” “我我以为我们不会发生关系”她面红耳赤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我要你乖乖陪我睡觉,因为我已经睡不好很久了”安钦群在她身边躺平,大掌一揽将她捞到身边,靠在最适合她的位置 他的胸膛上。 一分钟后,他沈沈入睡,作了一百个跟她有关的美梦。 呵呵呵 安钦群回去之后的一个月间,林依依因为留学的大小诸事,忙到没有力气思念,她甚至没时间去担心自己离乡背井,会不会有适应上的问题。 同事们送了她一个新的大同电锅,说是留学生一定要有一个。 赵伟哲很失望,江惠文的开心则很明显。林依依这回办理出国手续,还多亏了江惠文在人事主任那边频催进度,帮了大忙。 之后,林依依带着同事们的购物清单,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抵达了纽约。 安钦群说要回台湾来陪她一块过来,可是他最近因为接了不同领域的设计案,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来,她哪忍心再让他台湾美国两地奔波呢 下了飞机,她在同机的台湾学生帮助下,走出这座对她而言像是个迷宫的机场。 拖着行李箱,走出最后的检查匣门,她站在入境大厅里,引领而望寻找着安钦群的身影。 没有各式人种混杂的机场大厅里,完全没有他的踪影。 林依依咬住唇,紧张得手心有些出汗,她低头在皮包里找着他的电话 “林依依小姐”一个举着她名字牌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她的照片上前问道。 “我是。”林依依赫然抬头,看到一位年纪约莫六十,相貌堂堂的东方男人。 “我是安钦安先生派来接你的司机,旁边这位是管家。”男人说道。 女管家皮肤白皙,看来约莫五十岁,盘了个简单发髻,穿着立领白衬衫,配了条珍珠项链,一脸贵妇风范。 “你们好。”林依依看着眼前这一对散发着贵气的司机和女管家,庆幸自己在下飞机前整理过仪容,换了件长版衬衫,还系了条他亲手做的流苏皮带。 “安钦安先生吩咐你一到,就打电话给他。”男人递过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谢谢。”林依依接过电话,因为他们一瞬不瞬的打量而不好意思地背过身,但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高兴地大声说道:“我到了。” “宝贝,你到了你到了”安钦群兴高采烈的声音几乎快震破她的耳膜,可她笑着笑着,兴奋得脸都胀红了。 “第一次搭飞机,累吗”他问。 “不累。你在哪里” “我现在已经要从公司这里回去了。抱歉,临时有状况,我没法子去接你,你乖乖让司机载回家,好不好” “你不用赶。” “你快到我身边了,我怎么可能不赶”他在听筒上用力亲吻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握紧话筒,笑得好开心。“我们管家人很好,你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问她。现在快点坐上车,我等着回家抱你。” “好。”林依依切断通话,递还手机的同时,唇边笑意仍然浓得散不去。 “麻烦你们了。”她笑着说道。 三人坐进一台加长型的大礼车后,林依依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居然忘了要先问过安钦群的家世背景。 有管家、司机和名贵车子接送,他是原本就家大业大,还是靠着双手打造出这片成就 “你是安先生的女朋友吗”管家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自己也拿了一瓶。 “是。”林依依点头,迫不及待地喝光了一瓶水。 “他没带女朋友回家住过。”管家说道。 “他担心我一个人住外面。” “他是舍不得你不在他身边吧你该瞧瞧他对着电脑看你的样子,肉麻得吓死人。”管家睁大眼,一脸惊恐地说道。 林依依笑出声来,觉得这个管家的快人快语,跟安钦群其实颇相似。 “冒昧请问,我住在那里,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家人”她问。 “不会,他的家人巴不得你可以把他多留在家里。”管家马上摇头。 “你喜欢他哪一点有才华会赚钱”司机先生在前座问道。 “他很真。” “是喔,很真。他脾气坏、没耐性,生气时像喷火龙。”管家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是那些都是他。况且,我也有很多缺点,没资格说他。”光是提到他,就足以让林依依唇边一直挂着满足的笑意。 管家和司机从后视镜互看了一眼。 “他说你打算在这里读两年书,那之后呢”司机问道。 “之后,感情稳定了,应该可以更清楚地找出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林依依很有信心地说道。 “他说他不结婚,你不怕他喜新厌旧,瞎耗着你的青春”管家拉拉她的手,要求着她的注意。 “我很认真在谈这段感情,这样就不算虚度啊。而且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相信就算分手”林依依咬了下唇,却笑得很勇敢。“他也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你比安钦群成熟,因为如果是你爱上别人,那家伙一定会气到毁灭地球。”管家说道。 “我不会爱上别人的。”她认真地说道。 “总之,你不要被他吃得死死的。那家伙霸王习惯了,学生时代,玩个艺术也被家具公司看上,挑了张椅子去卖,卖得还不差,从此平步青云,没吃过苦”在管家的叙述里,车子驶进一座白色的大宅院里。 “这里不会是他住的地方吧好美的花园”她的手掌不自觉地贴上窗玻璃,像走进仙境的爱丽丝,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他找人在后院种了一堆果树,然后还帮你整理好了小木屋啊”管家突然捣住嘴,一脸懊恼地大叫着。“你千万别告诉安钦群说你已经知道,不然我会倒大楣的” “我会假装不知情的。”林依依笑着说道。 车子在白色大门前停了下来,林依依随着他们走进屋内。 才进门,她就听到安钦群用一种要拆掉房子的恶声恶气大声吼着 “你们都在家里,那究竟是谁去接她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坏人接走了怎么办打电话报警连这种事都要我去盯,难道是想逼疯我吗我已经三天没睡了” 他的声音随着狂乱跑步声逐渐靠近前厅。 “我到了。”林依依望着蓬乱着发丝、满眼血丝的他,一个箭步上前投入他的怀里。 “谢天谢地,你没事。”安钦群用力抱住她,气息低喘地说道:“究竟是谁去接” “是我和你妈。”安庆仁说道。 “你们搞什么鬼”安钦群苍白的脸色,此时已慢慢地恢复过来。 林依依吓到,连忙弯身一鞠躬。“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不知道” “万一你们把她吓走,我到哪里找人啊”安钦群打断她的话,开始发飙。 “我们急着想和依依打好关系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吓她”舒梦兰双手插腰,嗓门跟儿子一样大。“我们想知道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也是人之常情啊,所以才会强迫大野和福妈在家休息,让我们两老代劳。” “我喜欢她就好,我管你们怎么样。”安钦群望着这个从小到大就爱探他隐私的老妈,没好气地说道。 林依依扯扯他的手臂,用眼神指责着他的不礼貌。 “就知道你一定会站在他们那边”安钦群咕哝一声,一手提起她的行李,一边拉着她的手,转身快步奔上白色螺旋楼梯。 “伯父、伯母我们先上去”林依依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拖着消失在二楼。 “你们去哪里来客厅喝茶啊。”舒梦兰喊着。 “我们小别胜新婚,没空理你们”安钦群的话又停顿,显然是又被教训了。 “看来儿子找到了一个能治他的女人了。”安庆仁笑着说道。 “最好这个可以交往很久,最好可以直接走进结婚礼堂,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舒梦兰一脸期望地说道。 “我有预感,没问题的。”安庆仁搂搂老婆的肩。 “最好是。”只生了一个儿子,想抱孙子想了很久的舒梦兰也只能这么说喽。 谁要她生出一个跟她年轻时一样不爱被限制的儿子呢 安钦群房间关门声还没落地,他已经扔下行李箱,把她抱进怀里,一同滚进大床里头。 他轻吻着她,像品尝着心爱的美食,不忍心一口气吃掉。 她仰起脸迎接他的吻,在他舌尖激烈地品尝她之时,她揪紧他胸前的衣服,也努力地用她生涩的技巧碰触着他。她以为自己不曾思念那么多,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只是将之全都压抑在心里最深层。 他低吼一声,压住她的后颈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连他都喘不过气来为止。 “一个多月没有你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他抚着她发红的脸庞,还是没有真实感。 “以前没有我,你还不是一样过。”她搂着他的肩,手臂仍微微颤抖着。 “有了你之后,我就不是从前的我了。”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怎么三天没睡会把身体弄坏的。”她望着他疲惫的眼,心疼地揪起眉,小手已经伸到他颈后,轻轻地按压着。 安钦群满足地长叹一声,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果然是他的依依啊,他什么也不用说,她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我不想你一来,我就没时间陪你,所以,当然要快点把公事做完。”他说。 “以后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不用急于一时,身体健康比较重要。”她拍拍枕头,要他趴在枕头上。 她什么按摩技巧也不懂,不过捶捶背总是没问题的。 “你最重要。你刚来这里,不熟悉环境,比较容易慌。”安钦群转身亲吻了下她按摩的手。“好了,我可舍不得你才到就做苦工。你先去洗个澡,再来陪我。” “你先休息。”她拉过被子,像照顾孩子一样地安置着他。 “你可以顺便把你的盥洗用具摆进去。”他说。 “好,你快睡觉。”她用唇盖在他的眼皮上,笑着说道。 她拿起换洗衣服,走进纯黑的浴室里,从圆形浴缸边那片可以看到一望无际草皮的窗户,打量到液晶萤幕、乾湿分离空间,还有墙壁上那组很像空调的装置。 这间浴室就像他居住的大房子一样,贵气得超乎她的想像。 人家会怎么看她这个外来者从他爸妈还特别跑到机场想看她一事,就知道这事其实没有那么云淡风轻,只是安钦群向来认为天下事没啥大不了,不在意罢了。 但是,若不是他的这种个性,她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林依依笑着走进淋浴间,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恐惧,因为她对安钦群的背景资产全无所求,她在乎的只是这种与他在一起时相属的感觉。 如果她连尝试都不尝试,有的只会是遗憾。而她努力过,那么她至少拥有过这么一段美好。 林依依到房间时,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他。 “依依。”他嘴里喃喃地唤着。 “我在。”她躺在他身边。 安钦群马上倒进她怀里,钻到她胸前,唇角一扬,又陷入睡梦间。 她抱着这个大孩子,忍不住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无论他们日后的结果会是什么,这个男人改变了她的生命,总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他,她变得自信。 因为他,她这个没出过国的人,跨出了生命里的第一步。 她不是不要婚姻,她也不是不信什么天长地久。但是,她信任他,所以她什么也不要求。该属于她的幸福,就会属于她。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本分做好自己。 第九章 六个月后 “他们还在睡”安庆仁问道。 “依依很少睡这么晚。”舒梦兰说。 “应该是昨晚玩太晚了。” “安钦群真不像话,又不是不知道依依早睡” “昨天依依语言学校毕业,情况不同当然要好好庆祝嘛 躺在大床上的林依依迷迷糊糊睁开眼,寻找声音的来源 房门半敞,门边凑着两张脸孔 “安爸、安妈”她惊跳起身,一手仍压在胸口。 “吓到你了喔,抱歉。我们不是要偷窥,是门没关喔。”舒梦兰宣布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那样。”林依依想下床,偏偏一双铁臂还捆着她的腰。 “连睡觉都这么黏人,是小baby啊。”舒梦兰耻笑着儿子。 林依依看了一眼时钟。 “十点”她用力拉开他的手,慌慌张张地下床。“我迟到了,要去上课。” “傻孩子,你语言学校毕业了啊。”舒梦兰宠爱地看着这个小女生。 林依依看着安妈,这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每天读书超过十小时的日子已经结束,她毕业了。测验成绩不错,甚至不用再念第二期。 林依依不好意思地笑着拉着睡衣,庆幸自己的衣着还算整齐。 “安爸、安妈,不好意思,我忘了做早餐。”她说。 “我们早吃饱了,不用客气而且安钦群一开始就说,你这个管家只要负责他,是我们两个老的贪吃你的健康早餐,才死皮赖脸一起用餐的。”舒梦兰笑着说道,愈看依依愈是满意。 “安妈,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待我就像一家人,而且我一直很喜欢和你们一起用餐。”林依依真诚地说道。 “女孩子果然比较贴心。”安庆仁满意地点头。 林依依一笑,知道他们都是个性热络的好人,只是刚好养出一个不喜欢人家问东问西的儿子。 所以,他们开始转向她,把她当成自家小孩一样地嘘寒问暖。她从小没有家人,这样的温暖让她受宠若惊。而安妈尤其热衷于打扮她,拉她逛街时都说她是女儿,让她好生感动。 “不好意思,我睡糊涂了,你们要不要进来坐”林依依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连忙侧身让路。 “好啊”二老不客气地走进来,却马上倒抽一口气。 黑色竹节扶手沙发前的那张透明大桌,摆满一堆情趣按摩器 各式各样的尺寸、形状和颜色都应有尽有,配备之齐全,让见着的人一时之间都要傻眼。 舒梦兰和安庆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目光马上转向林依依同样尴尬的脸上。 “你们不觉得这样玩太凶了吗”舒梦兰拚命用手扬着脸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依依用力摇头,脸孔比他们还红。“有一间情趣公司要制造十周年特殊纪念款,他觉得好玩,所以就接下委托。你们也知道他在开工前,一定要把所有功能材质都理解过一次” “对嘛,我还想说他口碑向来还不错,应该还用不着。”舒梦兰了然地说道。 “我们没有啦”林依依羞到下颚埋在胸前,连话都说不好了。 舒梦兰蹙了下眉,从依依发红的耳根,看着她扣到锁骨下方的标准睡衣。 “难不成你们还没”舒梦兰突然头昏眼花地扶着丈夫。 林依依微乎其微地点头,整个人羞到快焚烧起来。 “天啊”舒梦兰用力戳着丈夫的肩膀,保养得宜的脸庞面露惊惶。“你快点带安钦群去检查,一定是之前耗损得太厉害,现在零件故障,所以不举” “你们吵什么吵啊我好得很,一点问题也没有”原本还想装死睡到底的安钦群,此时终于忍不住跳起来帮自己辩驳。 “没有问题,你们干么下做明明爱得难分难舍,何必盖棉被纯聊天”舒梦兰一脸不置信地看着他。 “谁说没发生关系,就只能盖棉被纯聊天。”安钦群把林依依拉到怀里,没法子忍受她在眼前,却没碰触她。 林依依脸上红晕一路辣红到耳根,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何谓他之前说过的“半套”。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坚持很可笑,因为她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就是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方式。 但是,如果真的有孩子了,她也确定他会负责的。只不过,她的个性不会主动要求一定要他做到最后,而他因为尊重她,也不曾再勉强过她,情况就这样胶着在原点。 “骗鬼,瞧你一副想把人吞进肚子的样子。”舒梦兰用手肘撞撞丈夫的肚子,寻求着认同。 安庆仁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却还是点点头。 “我这叫做尊重,因为她说要等到结婚后。”安钦群随便抓起一本放在床头柜上的按摩器说明书,帮她发红的脸漏风祛热。 “那你干么不娶她”舒梦兰眼睛二兄,仿佛看见世界救星。 “结婚很麻烦。”安钦群咕哝一声,故意打了一个大呵欠。 咦台词变了从“我不结婚”变成“结婚很麻烦”。安家夫妻对看一眼,笑呵呵了起来。 “笑什么我有说我要结婚吗”安钦群看出爸妈眼底的得意,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你们如果太闲,可以去当义工、领养小孩,不要老把重心放在我的结婚” “安爸安妈没有逼你的意思,我也没有。”林依依拉拉他的手臂,不想气氛变得不愉快。 “好了,我们只是来送个小礼物,恭喜依依毕业。”安庆仁看出她的尴尬,让妻子上前送过礼物。 舒梦兰招手让依依过来,拿出一条钻石手链,挂在她的手腕上。 “这条手链是我妈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适合年轻人,你瞧你戴起来多好看。”舒梦兰开心地说道。 林依依知道安家因为早年经营房地产,家境极好,而她即便不懂得精品物价行情,但是那几颗钻石太闪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她拚命摇头,想取下手链。 “不许你来了之后,我多了个比儿子还贴心的女儿,什么事都有人关心,这家伙也不再像脱缰野马到处跑,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我巴不得打块金牌给你。”舒梦兰抱着她,亲吻了下她的脸颊,小声地附耳说道:“我等着你有一天叫我妈。” 林依依红了眼眶,紧紧抓着安妈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妈是真的把她当女儿看待,什么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她生理痛时,安妈还下厨熬黑糖姜茶给她暍。她哪里值得他们待她这么好呢她只是做觉得应做的事而已啊。 “我这辈子都梦想着要有个女儿,现在遇到你也是有缘。就算你们以后分手,我也要收你当乾女儿,一辈子保持联络。”舒梦兰抱着她,坚定地说道。 林依依点头,也认真地回抱着安妈。 “臭妈,你干么一大早触我霉头”安钦群很不爽,跳下床抢人,马上对依依告状。“你干么点头那么想跟我分手吗” “不结婚,分手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不结婚,但她可能另有打算啊,等她明年回台湾,我马上帮她相亲。”舒梦兰满意地看着儿子脸色愈变愈铁青。 依依什么都好,就是太为别人着想这点不好,总要有人出来替她呛声发言吧 “告诉我妈,你不会去相亲。”安钦群望着林依依,才不想让老妈称心如意。 林依依咬了下唇,没有回答这一题。 安钦群脑中一片空白,被她的沈默甩了一巴掌。 “我不想骗你,如果我们分手了,我确实有可能会去相亲”她轻声说道,小手紧张地握成拳置于身侧。 “你知道依依的老师在追她吗”安庆仁站到妻子身边,补充一句。 安钦群头一昏,直接在床上躺下,因为他发现自己四肢无力。 “真的假的”他看着明显局促不安的她,头皮也开始发麻。 “他只是约我出去喝咖啡而已,不算追求。”她轻声说道。 “那样不算追,什么才算追”他用尽没吃早餐前的力气,嘶吼出声。 林依依睁大眼,被他的怒吼吓了一大跳。 安家夫妻静悄悄地溜出去,门当然还是维持原样,没关好。 安钦群瞄到老妈偷看的眼睛,他火冒三丈地冲过去,一把关上门,还闩上两道锁。 回头大步走到她面前,他双手插腰,像只恶兽,怒火全逼到她面前。 “还有谁追你” “有几个男同学跟我要过电话。”她捣住耳朵,表示他嗓音太大。 “几个八个、九个”他放轻语调,只剩下眼神很狠。 “只有一、两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怕吓坏她,一腔怒火无处吼,他只好拿枕头用力捶床铺。 林依依叹了口气,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 他一口气喝完,眼也没眨地继续盯着她。 “我没说,是因为他们不重要。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林依依一手搁在他的胸前,柔声地说道。 因为他怕她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当这个念头闪过安钦群的脑中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从来没想过什么天长地久的问题,因为他认为她就是会陪着他一辈子。 “你现在不觉得他们重要,但你有可能会改变想法,像是像是”他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像是如果他们想娶你呢” “如果我们还在交往,我怎么可能去考虑他们要不要娶我。”她不解地眨着眼。 “你不怕我耗掉你几年青春后,又突然要求分手把你撇到一旁” “如果你要分手,一定是因为我们感情淡了”她的心拧痛了下,但她仍然还以一个微笑。“那样的话,我一定可以感受到,会有心理准备,不会为难你的。而你也不会因为喜新厌旧或突如其来的情绪,就突然要求分手的,不是吗” 他看着她温柔、充满信任的脸庞,一股哽咽锁住他的喉头,让他连发声都觉得痛苦。 他这人真是太糟,糟到连替她提鞋子都不够资格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我现在贪求你在身边,却什么承诺保障都不给你,我这样对你还不够糟糕吗”安钦群觉得面目可憎,霍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爱我,怎么会糟糕呢”她不解地紧跟在他身边,不安地拉住他的手。 安钦群蓦打了哆嗦,完全没有法子面对她清朗的眼神。 “我需要想一想。” 他转过身,在她来不及阻止前就冲出房门,冲过目瞪口呆的爸妈,一路跑下楼、跑出大门。 如果他真的爱她,他又怎么会完全没考虑到她的处境呢 除非他是个混蛋 可是该死的他,还真的是没考虑到。 安钦群跑到离主屋最远的小木屋,一个人躲上小阁楼,瞪着旁边木窗。 小木屋原本是他奶奶看书的地方,奶奶过世后便没人使用。直到她要来,他才特别找人清洁整理了小屋,好让她放置园艺用具。而这间木屋里的桌子、椅子、柜子,也全是他亲手为她做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她第一眼 yuedupageup 6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6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诱捕小白兔第7部分阅读 她第一眼看到小屋的情形。 她先是说不出话,继而对着小木屋门前那个他用木头凿出的“依依的家”,一声不吭地掉下泪。 他被她吓坏了,又抱又哄地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要一个家已经很久了。”她那时这样说道。 他记得当时他也鼻酸了,因为对他而言寻常的“家”,对她来说,却是最深的企望。 “我会照顾你的。”他彼时抱着她这样说道。 后来,他又陆续为她做了一张书桌、一盏立灯和一把躺椅,关于她的生活问题,他从来不疏忽,却忘了她最需要的 是一个心灵的家。 他习惯了她的陪伴,把她当成生命里的一部分。除了还不能和她融为一体之外,他什么事都与她分享。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明明想要她想要到身体发痛,却不曾坚持要和她发生关系。 除了尊重她意愿的这个原因之外,他也无法否认他不想负责,懒得改变现状的事实。安钦群一忖及此,忍不住用力地捶了下自己的头。 他觉得婚姻无聊,根本不想花心思在上头。只是,向来仰赖直觉过活的他,却早已不知不觉地喜欢了她太多,以至于现在不论从直觉或现实层面哪个角度来说,她对他都早已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他怎么还不跟她求婚 反正,麻烦的婚礼大事,他老爸老妈会处理妥当啊。 安钦群像被闪电击中似地弹跳起身,急着想去拖人进礼堂。 叩叩 门上传来敲门声,还有她轻声的询问。 “你在这里吗” “对。”他说。 她推开门,把托盘放在桌上,直接抬头看向阁楼问:“我做了个三明治和水果盘,要不要吃” 他抚着咕噜叫的肚子,双唇笑咧到脸颊两边,耍赖地说道:“你端上来给我,我才吃。” 林依依拿着食物走上阁楼,餐盘才被拿走,整个人就被他高高抱起来。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明明刚才离开大屋前,还苦皱着眉头啊这样代表他已经想清楚了吗 想挤出微笑,但是不成功。林依依才发现自己很紧张,根本没有她之前说的那么潇洒。 “你不该这样宠我。”他把她抱进他最喜欢的皮沙发里,他跪在地上,和她四目交接着。 林依依身子一颤,心情沈到谷底他的意思是不要再继续了要她去找其他适合结婚的对象 “我没宠你,我只是端东西上来。”她无力地说道,脸色更惨白了。 “你太顺着我,什么事都由着我,你不为自己着想,只把我放在最前头。你是个傻瓜”他严肃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怔怔地看着他,被他弄混了。 “可是,我觉得你才是傻瓜。为了希望我在身边,特地找人帮我处理所有事情,还要付管家的薪水给我让我做喜欢的事情。况且,你为了陪我,现在已经很少去夜店或宴会,就连出国,都还要带着我。你向来是最怕麻烦的人” 安钦群捣住她的唇,锁住着她的眼。 “少云夜店,因为那里已经没有吸引我的东西了。我一出门,就想着要早点回家陪你。带你出国,也是因为不想一天没看到你。”他抚着她柔软脸颊,知道自己可以看着她一辈子都不厌倦。“你认为我付出那么多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在乎我。”她投入他的怀里,紧揽着他的颈子,快乐的笑声不住地逸出唇边。幸好,他不是要说为了她日后的幸福,所以要她离开 “比在乎更多。”他将她压进沙发里,吻住她唇边幸福的笑意。“我爱你。” 她深情地凝望着他,低声说道:“我也爱你。” 热吻从唇间开始蔓延,燃向她的四肢百骸。 “我要全部的你。”他俯低身子,让两人最亲密的地方紧紧相依。 她被他的灼热所惊,自己也因为想要他的欲望而发疼着。 “好。”她低语,更加抱紧了他。 可安钦群却双臂撑起自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要娶你”他皱着眉,努力不让自己因为她此时纯真又性感的模样而忘了大事。 她睁大眼,心脏怦怦怦地撞击着胸口。 “你不是不结婚吗”她紧张地喘了一口气,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口。 “我不想和别人结婚。” “所以”她握紧拳头,声音颤抖到连句话都说下完。 “所以,我们要结婚。”他笑着说道,对她张开双臂。 林依依呆住了,她看着他微笑的眼睛眉毛鼻子,完全不敢呼吸,生怕随便一动,就会戳破这个玫瑰色梦境。 “高兴到说不出话”安钦群拥她入怀,她无法置信的表情,让他心疼又自责。 林依依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用一种自己都没听过的音量,大声地说道:“我快乐得要爆炸了我从来不敢妄想会有这么一天,能够一直爱你、被你爱着就已经够让我开心了怎么会这样” 她窝进他的肩膀,激动地流下眼泪。 安钦群紧搂着这个从来不曾为自己着想的小傻子,只想将她藏进心里好生保护着。她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和他结婚,却不曾因此而少在乎过他一点,他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有她相伴 “你确定吗”她哽咽地问道。 “如果婚姻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想要。”他停顿一下,柔情密意语气突然一变而为慷慨激昂。“而且我还要设计一颗所有人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婚戒,这样那些对你有企图的闲杂人等,就知道要滚到一边了,我们马上结婚” 她捧住他的脸,轻吻了下他的唇,小声地说道:“我们先订婚,等到我毕业后再结婚,好不好”她不要他只是因为一时冲动。 “不好,我干么要让外头那些色鬼有机会”他很不爽地说道。 “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的。我只是怕你突然后悔,不想要结婚,却又怕我难过,不敢取消” “停”安钦群握住她的肩膀,凛着浓眉粗声地说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只接受你用对你有利的观点来说服我。” 她咬住唇,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后,小声地说道:“你是名人,我不习惯受到瞩目,而学校是团体生活,我避不开他们” “我们这种设计师,大部分的脸孔只在业界知名,客户们多半只清楚我们的作品。你看我一天到晚抛头露面,也没什么人认得我,不是吗”他打回她的理由,举起她的手指,想着该用什么材质为她打造戒指。 或者,不要戒指。她喜欢做家事,项链才是最适合她的订情物。 “可是”林依依抽回自己的手,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一个温馨的小婚礼,那需要时间筹划,我如果还在读书,就不能全心准备。” “嗯,这个倒是有点道理,所求允许。”他也可以慢慢想着最适合她的一切。 林依依松了口气,庆幸他们之间总算有一回可以慢慢酝酿情绪了。 “现在,我们该办正事了”安钦群直接将她压平在阁楼地板上,长指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她的上衣钮扣。 “你是不是该准备保险套”她红着脸说道。 安钦群马上用力点头。没错他可不想家里有一群孩子狂奔。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在外头招蜂惹蝶,家里哪来的保险套况且,依照他对她的热情,至少需要好几盒才有法子解决问题。 “你在这里等我,不许离开”他冲到楼梯口对她命令道,一看她胸前的钮扣微敞,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肌肤,他差点走不了人。 “我去买一箱保险套回来,你维持这个姿势不许动”安钦群声未落地,人已经在瞬间飞下楼梯,离开木屋。 林依依趴上窗边,看着他火速冲进车子里的高大背影,秀唇边的笑意愈来愈浓。 她想要一个家,而这个梦在她来到他的家里时,就已经实现了。 只是,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家代表的不只是一个形体,而是一种无形的爱。如今,她懂了,也别无所求了。 况且,能与她爱的人相爱,人间天堂也不过是如此啊。 尾声 半年后 这个星期六早上,有一家时尚杂志要来家里专访安钦群,因为他三个月前受邀帮一家矿泉水公司设计瓶身,结果矿泉水才一推出便大卖八百万瓶。 女人无法抗拒瓶身的东方押花图腾,更爱死了上头深蓝线条的流动感,都说一拿起水瓶喝水,便感觉像是水泉流泄过花间。 安钦群因为采用设计销售红利,赚了几千万元,所以又捐了一笔钱,让林依依直接捐回台湾做慈善,因为他的灵感来源都是因为她。 而这件事,已经成了众人尽知的事实。 因为上个月报纸有一篇安钦群的设计专访,他的记者朋友称呼他为全能设计奇才,但安钦群却在里头宣布这一切都是他缪斯未婚妻的功劳,言谈之间尽是对她的爱怜。 安钦群甚至坦承,没法子一天不看到她,是他目前努力要改掉的毛病。 那次的报纸专访除了安钦群作品之外,还刊登了他的照片。他的野性笑容、性感体格,还有他的爱妻表现,却意外地引发另一波风潮,他开始从不知名的红人变成了知名红人。 这一日,安钦群受访地点选在小木屋,因为那里近来是他最爱的创作地点。 早上九点半,林依依在厨房准备刚出炉的面包和饼乾拜安家装备齐全的厨房之赐,她就着食谱自学学会烤面包、蛋糕、饼乾,而且经常供不应求。 因为她可以做出安妈喜欢的低卡路里威风蛋糕、安爸爱吃的养生谷物面包,还有安钦群最爱的巧克力碎片饼乾。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从不觉得累,因为有人可以付出的感觉,对她而言是很宝贵的经验。而且,在等待作品出炉的时候,她还可以读书,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依依,采访的人已经到小木屋了。”舒梦兰从对讲机里说道。 “我知道了。”林依依按下房里对讲机号码,轻声对安钦群说道:“快起床,杂志社的人已经到了,记得十点准时到。” 说完后,她提着野餐盒走到小木屋。 小木屋里有五名工作人员,两个男人正忙着架设灯光。 “大家好。”林依依轻声地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摄影助理艾文指着她的鼻子大叫。 “我在这里工作。”林依依惊讶地看着她的同学。 “我也在打工。”艾文对杂志社其他工作人员介绍道。“她是我们班的天才,那些很复杂的税法、算法,她三、两下就弄通了,好像吃饭一样简单。” “我不是天才,只是我原来的工作就跟那个科系有关,所以会比较熟悉。” 林依依俐落地打开一张摺叠式餐桌,放上一壶茶和咖啡,再把一篮三明治、面包,还有切好的水果,提到他们面前。 “早餐访谈的好处是拍完可以用餐,坏处是肚子饿得要命时,还要看着食物工作。”摄影师哀怨地说道。 “这些是给大家吃的。拍摄用的,我待会儿会再端来。” 所有人一阵欢呼出声,全都冲到食物面前,大快朵颐起来。咖啡香醇、三明治可口、连水果都细心地切成一口大小。 林依依笑着看了大家一眼,又走回大屋里,来回两次,才布齐了长桌餐点。 三明治、咖啡、果汁、还有美国居然也有在卖的养乐多,当然也在桌面上。鲜花当然也没缺,不过却是几个小巧清丽的白色盆栽。 “这张桌子也是安先生的作品吗”摄影师打量着这张边框镶钉的原木手工长桌。 “对,这里的家具都是他做的。”林依依说道。 摄影师转身跟采访编辑研究了起来,两人兴奋地在屋内东摸西碰的。 “那是什么”艾文好奇地指指餐桌上的矮胖小罐。 “养乐多,是一种发酵的乳酸菌,是安钦群最喜欢的饮料。”想起他跟小朋友一样的嗜养乐多如命,她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艾文凑到她身边问道,很喜欢她的温婉笑容。 “快一年了。” “传闻安钦群脾气不好,经常大吼大叫。” “中国人有句名言,会叫的狗不咬人。”她小声地说道。 所有人全都大笑了出声,艾文笑到前俯后仰,笑到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很高兴看到各位相处融洽。”安钦群板着一张脸出现在小木屋门口,所有人瞬间全都噤声。 他瞪着那只放在林依依肩上的洋鬼子大掌,直到对方把手收到身后,立正站好为止。 算他识相安钦群走到餐桌前,用脚勾了一张粗木磨成的餐椅,重重地坐下。 林依依端着一杯果汁走到安钦群身边,他习惯性地伸手就要揽人,她则用目光制止了他。 他只好继续臭着一张脸,用脚踢开鞋子,盘腿坐在椅子上。 都是老妈帮这间杂志社关说,害他好好一个星期六,不能跟依依在床上温存。 “没事约什么早餐”安钦群看她瞄自己一眼,不情愿地低头喝完果汁。 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噤声了。安钦群之前拒绝过很多次邀约,这回是透过他的父母好不容易才敲定时间的没人希望出状况啊。 “开始吧。”安钦群瞄了采访编辑一眼。 “我们请造型师先帮你做造型。”编辑说道。 “我只给你十分钟。”安钦群把果汁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林依依倒杯咖啡给他,眼神不赞同地看着他。 他勉强挤出一秒钟笑容,然后开始喝咖啡。 造型师用最快手法在他脸庞上化了淡妆,把他原就有型的头发再抓拢了几下。“好了。” 安钦群看着林依依退到后方,他把咖啡杯一放,瞄了编辑一眼。“喂人家都说好了,你还不快点问。” “您的父母退休之前,是很有名的房地产公司经营者,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影响”编辑问道。 “有,我从小就很任性。”安钦群抓过面包,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例如说”编辑试图再引诱他多说一些话。 “我无法无天、想要的一定要达到,所以,才会变成设计师。”他简答,只想快点结束访谈。 “是不是因为你不是设计科班出身,所以你反而能更加不受限” “可能吧。事实上,我认为影响最大的事情是,我从设计学校辍学后,在朋友工厂厮混的那一年。工厂里有无数的材料,可以让我亲自动手”安钦群看向林依依,突然间瞪大了眼,怒咆出声:“你以为你是谁,干么靠她靠得那么近” “她是我同学。”艾文一脸不爽地看着安钦群。 “你们出去外面。”编辑当机立断,可不希望访谈又被搞砸。 “好啊。”艾文巴不得有机会可以溜班,顺手就拉起林依依。 “依依,我想吃水果。”安钦群马上粗声说道。 “等我一下。”林依依走到桌前,帮安钦群盛了一盅水果,还把水果叉放到他手里。这家伙八成又在吃醋了,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酸醋味。她对他摇摇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干么对他卑躬屈膝”艾文不高兴地说道。 “这是我的工作” “她照顾我,关你什么事啊”安钦群爆出一声咆哮,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现场一片寂静,目光全在安钦群及林依依之间流动着。 “艾文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凶什么”林依依蹙起眉,用中文对安钦群说道。 “就像你现在还在翻汪定国的旧帐一样无聊。” “谁要汪定国一天到晚写eail给你。”安钦群没好气地用中文回道。 “就说他已经有女朋友,都交往半年了。” “他没结婚前,我就是不放心。你不懂男人一看到你,就想藏到怀里的欲望。”他一天没和她结婚,他就一天不能放心。 “只有你才会那么独占。”林依依瞪了安钦群一眼,小脸凝重地看向艾文,改用英文说道:“对不起,他这人脾气很差。” “艾文,麻烦你到旁边一下好吗”摄影师指着角落,不想再多事。 林依依看都不看安钦群一眼,走到艾文身边坐下。 安钦群转头看向编辑,火气十足地催促道:“还不快点问嫌时间太多吗” “谈谈你最近大卖的live躺椅吧。大部分设计师因为要顾及造型流畅度,所以都会省略躺椅的扶手,你怎么会想到兼顾两者,创造出这把已经卖了几千张的椅子呢”编辑看着笔记问道。 “因为我的女人不喜欢没有扶手的躺椅,她觉得那样子没有安全感。所以,我想替她设计一张让她感觉被环抱的椅子,如此而已。”安钦群一耸肩,这题直接对着林依依回答。 林依依低下头,假装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在她的要求之下,他没对外人提过她真正身分是他的未婚妻,因此,她才能一直过着平常人的生活。 “你以前的情史相当丰富,女人或爱情经常会是你的创作灵感吗”编辑问道。 “谁没年轻过,年轻时贪玩是正常的”他看了林依依一眼,轻咳了两声。 他可没忘记某本八卦杂志刊出他交过十多个女朋友,并登了几张旧时女友照片之后,依依有足足三天不跟他说话的惨痛经验。 他原本以为她在生气他的荒唐,后来她才承认她吃醋,心里不好受,害他高兴到差点睡不着觉。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吃醋的人变成他,而她目前显然不开心他的处理方式。 “至于灵感嘛,我的灵感是凭直觉,就像我对我未婚妻的感觉一样她是我一辈子的灵魂伴侣,我的肉体也只会对她有反应。”安钦群毫不掩饰地说道。 林依依双手互绞,耳朵也开始泛红。天啊,她之前实在不该答应安钦群,全程陪同他接受访问的 “你脸红了,真可爱。”艾文笑着对她说道。 安钦群听到这句话,瞪去杀气十足的一眼。 “还有,那款已经被现代博物馆收藏的按摩器,灵感是来自于”编辑又问。 “我希望它们握起来有温度、不冰冷,而且还可以清洗就像真正的爱人一样。我们团队研究过很多材质,才找出这一款高科技的塑料材质。”安钦群得意地说道。 “你的情人喜欢吗” “她光是应付我就来不及了。”安钦群嘿嘿一笑,目光又黏在林依依身上。 林依依没抬头,可从颈背的刺痛,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 “请问那位小姐和你有什么关系”编辑忍不住脱口问道。“她不会就是你的缪斯女神吧” “你自己问她。”安钦群答应不泄漏关系,所以乾脆把问题扔给林依依。然后,他往后靠在椅子里,一脸期待地等着她的答案。 “请问你是他的未婚妻吗”编辑问道。 “我”林依依结巴了起来,谎话说不出口。毕竟,早晚大家都是会知道的。 “你是他的未婚妻吗”编辑又问。 林依依只好点头,非常后悔当初干么要帮着安妈说服他接受访问。 安钦群一看她表态,马上开心地起身走到她身边,直接把她带到身边坐下。 太好了今天的这场专访,总算是有代价了 她终于亲口在别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他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到学校接人了。 艾文泄气地看着他们,也只能长叹一声。 “你们何时结婚”编辑问道。 “等她一毕业就结婚,把她从管家升成家庭主妇。”安钦群拉着她的手,无比雀跃地说道。 “你不出去工作吗你不觉得你学有所长,却选择当家庭主妇是在浪费生命你不认为这是开女性主义的倒车吗”一直很努力在事业上冲刺的编辑管不住自己的疑问。 “我喜欢做家事,喜欢照顾我爱的人,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柔声说道,望着他的眉眼益发地似水柔情。“我很幸福,因为他的因素,我婚后不用外出工作,所以我会去当义工,帮助那些需要人管理财务的小单位及老人。”林依依紧张地握着安钦群的手,轻声但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可是你不会后悔”编辑还想问。 “今天不是专访他吗”林依依疑惑地问着编辑。 “可他的重心都在你身上啊。”女编辑乾笑两声,强压下自己对她的好奇,继续问着安钦群:“请你说说创作对你而言是什么” “是第二生命。”安钦群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么,第一生命是”编辑屏气凝神地看着安钦群凝望着未婚妻时,那种连旁人看了都会脸红的深情眼神。 “我的灵感。”安钦群低头吻住林依依的唇。 摄影师按下快门,那一期杂志的封面照片,便用了这张照片。 毕竟,还有什么比“爱”,更让人动容的事情呢 书后小记: 文中提到的两首歌、,作词皆为吴音峰,均收录于苏打绿“春日光”专辑。 后记 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写完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虽然字数又爆出预算,虽然肩颈硬到手指头戳不下去,虽然本书配角很多,但我一人分饰多角,演得很痛快。 总之,现在手舞足蹈、胡言乱语当中。 还记得写第一章的时候,还沾沾自喜地认为应该会是一本适合在夏日阅读的舒服故事。 写着写着,主角发展虽然仍然在掌控下,调性仍然轻快地前进,但是本人已经开始冒汗了。 故事怎么会这么一场又一场地绵延不绝下去呢难道要演到天荒地老吗那堆密密麻麻的字,真的是我打出来的吗不能更轻快一点吗我想要那种读起来像走在云端的飘飘然感觉啊 愈想愈多,字数却无性生殖地一路繁衍下去。老实说,终于完稿时,我的背又酸痛了几分。 好吧 我大声承认,年纪大的缺点就是爱罗嗦。不说清楚讲明白,我就会全身不对劲。 虽然,我从来不认为小说的字数多寡和好看度有什么必然相关,我只是因为不喜欢一成不变,想改变一下,没想到果然还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因此,为了体贴大家已经看了很多字的双眼,本回后记就此打住 希望你们喜欢这本我写来觉得和主角们很亲近的故事喽,咱们下回见。 yuedupageup 7 yuedupagedon read; reade: 诱捕小白兔第7部分阅读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