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当邢烟爬错床开始,一切都在敦煌的风沙里脱轨…… 所有人都以为费尽心机想爬明淮床的邢烟是个傻逼,后来才知道,被她玩弄于股掌的他们才是。 女主表面乖顺,内里渣且狠; 男主不是救赎,依旧功德无量。 1V1,伪黑色/主剧情/渣文笔 PS:weibo:三观粉刷酱,本篇处女作,啥啥都不行,看官老爷们担待。 簡體版1V1BG現代 01背叛 脱轨(三酱)| 8222871ドーナツ 01背叛 脱轨(三酱)| 01背叛 邢烟感觉自己跑了场马拉松,全身像被车碾,下身塞着什么东西。 她慢慢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意识瞬间清醒。 明淮…… 医学院高材生,也是她暗恋了四年的男神师兄。 四年里,邢烟在教学楼下瞥见过接女朋友的明淮,在公共课上遥望过明淮的侧脸,在食堂安静用餐的明淮身旁匆匆走过,就是没贴这么近地看过这张脸。更别提两人勾腰缠腿躺在一个被窝里,脸对脸,肉贴肉,甚至他的手还搭在她敏感的臀缝里。 不仅是手。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下体里逐渐胀大,绷得极紧的内壁甚至有意识般一抽一抽起来,邢烟脸瞬间刷白,白中又有点红。 她强忍住没动作,花穴却有意识般自己蠕动,点点吞吃硕根。 这动静把明淮弄醒了。 四目相对,先是迷蒙,再是惊诧,最后是震惊得连退几下。 “你!”明淮嗓音急促,染着酒后的沙哑。 下体陡然分开时,邢烟因剧烈摩擦轻哼出声,余光里第一次看见明淮淡然的脸孔上出现了龟裂。 “你……” “我……” 愣了半晌后,两人同时开口。 邢烟默默地将单薄的被单蜷到胸口,遮住满身痕迹,垂着眼皮:“我们昨天都喝多了……” 是的,喝多了。 昨天大家下了飞机,坐紧连中川机场的城际动车到了兰州市区,但都兴致高昂,在这家末日酒吧喝到半宿,很多人都又醉又吐。 饮食男女,喝多了打一炮,露水情缘罢了。 ……如果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妹,而明淮又没有女朋友的话。 明淮看着垂头敛眉的邢烟,她紧揪着胸前的被单,黑色长发像蛇一样铺泄在裸露的肩颈上,惊心动魄。她皮肤苍白,更衬得那满身青紫掐痕和吮吸印记鲜明,不像个人干的。 明淮不合时宜地想道:昨晚那么激烈吗? 他揉了下晴明穴,宿醉的脑袋还有丝晕眩。明淮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酒后乱性,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背叛了女友顾宛然,甚至还和师妹发生了关系…… “明淮师兄,我能先进洗手间吗?”邢烟低声询问着,一如实验室里那副安静的模样。 片刻,明淮道:“恩。” 邢烟迅速爬下床,捡起床下丢了一地的衣服,就姿势怪异地钻进了洗手间,蹑手蹑脚的样子竟有丝可爱,像只小仓鼠。 但当明淮看到床单上两人混合的红白体液时,就笑不出来了。 他满眼复杂,稍后叹了声。 温热的水流从哗哗到稀拉,邢烟推开浴室门走出来时,明淮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白衬衫黑西裤,扣子顶到凸起的喉结,腕表不菲却低调,他正一点点变回清隽俊美的模样。 只是他垂眸看向自己褶皱的衬衣时,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邢烟知道他有洁癖和强迫症,这一切肯定让他难以接受,就像昨晚发生的事情。 “明淮师兄,昨晚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邢烟斟酌着,“不,一出这个门我就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明淮看着神色从紧张到平淡的小女人,眉头越皱越紧,“什么都没发生?” 邢烟点头。 明淮的女朋友顾宛然,她的师姐,眉眼标致不说,江南书香门第出来的,知书达礼、能歌善舞,又平易近人,简直是系花级别的存在。更何况医学院谁都知道,是明淮追的顾宛然。 能让高岭之花折腰的,只有顾宛然这样的女神。 邢烟有自知之明,明淮和顾宛然的感情怎么样她都看在眼里,况且她也不想当任何人的第三者,习惯了把自己的心意埋藏心底,她不想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 任何的变化。 一抹涩然划过邢烟眼底。 “你……”明淮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什么,只看了眼她,“昨晚的事我也有错,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邢烟愣了下,还没明白明淮是什么意思,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邢烟,你醒了吗?” 温柔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僵住。 是顾宛然,明淮的正牌女友。 —— 微博@三观粉刷酱,万一蠢作者登不上popo了,就往那更,防患未然。 ps:所有情节皆为虚构,请勿模仿。 02受伤 脱轨(三酱)| 8224239 ドーナツ 02受伤 脱轨(三酱)| 02受伤 兰州是大西北的门户,吸进鼻腔的空气都是浑厚犷漠的。 这家名为末日的酒吧更是从里到外都透出股废土朋克风,故意做旧的钢铁管道踩上去咯吱响,邢烟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下了楼,昨天同行的一个男生正看着一堵贴着摇滚明星和各种机械海报的照片墙。 “这酒吧老板怕是校友。”他叫韩东,明淮的同寝哥们。 看见邢烟,他笑着点了下头。 邢烟今年刚保研,带她的莫教授同是明淮韩东他们的导师,几人算是同门。 事实上这次西北之旅组建的目的,也是为了联络同门之谊。 听到韩东的话,邢烟扫了眼照片墙,果然发现墙上有个黑框玻璃中裱着张陈旧的老照,上摄的正是他们大学的中央标志建筑。 正看着,韩东突然打趣:“明淮,真慢啊。” 邢烟抬眼,明淮正和顾宛然一起走下楼,明淮修长清俊,顾宛然高挑明艳,两人仿若金童玉女。 刚才顾宛然敲门时,邢烟一脸抱歉地让明淮在洗手间里躲一躲,明淮看了眼她,也没说什么。等她应付完顾宛然先一步出门,走过回廊时看见明淮后脚就跟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和正找他的顾宛然假装遇见。 那一刻,邢烟心头某座屹立的神像忽而裂开了一角。 原来高岭之花也会像普通男人那样,面色淡定地掩饰自己的一夜荒唐…… 邢烟正五味陈杂间,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猝不及防对上明淮的眼,不知怎的,她反倒先低下了头,匆匆离开。 像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阿淮,怎么了?”顾宛然疑惑地看明淮。 明淮已经收回视线,“没什么。” 邢烟匆忙走出酒吧,差点踩到一个人,对不起还没出口,那人就拉住了她,“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邢烟见是好友战晓雯,舒了口气,“没什么。” “吃早饭吧。”战晓雯提了下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烤包子,包子是馕坑烤制,皮面薄脆,羊肉丁的馅味透过黄亮的酥皮飘了出来。 战晓雯老家就在甘蒙边界,这次西北环线之旅,对她而言,如鱼归水,高兴得很。 “我以为昨天宿醉,会头疼得睡不着,谁知睡得死沉,闹钟都没听到。”战晓雯眉眼里透出股赧然,俏丽中包含西北荒漠打磨后的淳朴。 邢烟露出一丝笑。 早餐后,韩东做主,摊开兰州景点图,问几人想去哪玩。 本来按照原计划,他们走环线是要向西挺进,但他们一行的队友实际上还缺了个。邢烟听说那人是韩东发小,和明淮也有点交情,但那位整一个京圈小爷,脾气大得很,说西北是鸟不拉屎的破落地方,不高兴来。 这话吐出来时战晓雯也在旁边,脸有点局促的红。 韩东歉然地笑,然后吐槽了他这哥们好几次,但无奈,他们还得等这位爷。 正好这期间,倒是可以逛逛兰州城,也不算白来。 “甘肃博物馆,中山桥还是白塔山?”韩东问。 “随便。”明淮淡淡道,韩东耸肩,知道明淮向来这副鬼样子,但他总觉得明淮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阿淮,我们去甘肃博物馆看看吧,我早想见识下著名的‘马踏飞燕’了。”顾宛然看着景点图,笑着别了下头发,她漆黑的长发及腰,发尾微卷,落落大方的同时不失灵动,恰如其人。 明淮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下头发,修长的手指却突然一顿,下意识般,他飞速地看了眼邢烟的方向。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 邢烟低着头,似在认真地看图册。 明淮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一角却不知为何,揪了下。 “那我们就听顾大美人的,先去博物馆。”韩东收起图册,露一口白牙。 邢烟和战晓雯走在最后,她们都是今年毕业的保送研究生,相对于明淮顾宛然等师兄师姐,她们在队伍里最小,关系也最好。 “晓雯,我想去趟药店,你能陪我下吗?”邢烟看了眼前头,然后扯了下战晓雯。 战晓雯点头:“可以啊。”她突然顿了下,惊异:“你受伤了吗?!” 猛然拔高的声音果然吸引了前面人的注意。 邢烟一下子就感觉到好几双眼睛都黏在了她的身上。 03识趣 脱轨(三酱)| 8226528 ドーナツ 03识趣 脱轨(三酱)| 03识趣 “你受伤了?!”战晓雯担心。 邢烟:“昨天喝多了撞到台柱,后腰有点挫伤。” 明淮看了眼她,她没看他,表情自然,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件毫不足道的小事。明淮知道她这是为了不让人起疑,但邢烟除了刚醒来后的惊惶羞涩,一早上的反应都太平淡了。 显得他耿耿于怀。 “挫伤可大可小,去医院看看吧。”意识未到,话已出口。 这下,连韩东都有点惊异地看了眼他。 明淮高冷的性子全院皆知,除了顾宛然没人能让他上心,更何况邢烟不过是个刚进门的小师妹,还总安静得像块背景板。 “阿淮说得对,邢烟,这伤可大可小,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吧。”顾宛然攒着眉头,眼中有真切,连担忧的表情都好看。 邢烟摇头:“晓雯陪我去就好了,师姐你们去博物馆吧。” 顾宛然见她神色坚决,也没强求。 韩东:“那等会儿大家步行街汇合。” 邢烟没去医院,进了医院旁边的药店,拿了港产老虎帖,昨晚男人闷头冲撞的力道太狠,她确实腰痛。最后趁战晓雯没注意,拿了盒用在私处的药膏。 “附近有没有公厕,进去我帮你看看后腰?”战晓雯拿了虎贴想帮邢烟。 邢烟一身痕迹,今早脖子上特意打了遮瑕擦了粉底,哪能掀开衣服露底,就摇头,“小问题不严重,我们找家店坐坐。” 马路对面,医院门口停了辆黑壳四驱,驾驶上坐着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色运动装,棒球帽檐遮得眼周都是阴影。 只有半条胳膊伸出车窗,袖子卷到肘,小臂线条清晰。 邢烟和战晓雯过了红绿灯,和黑车擦身。 本来假寐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目光如隼,看了眼半开车窗外的人流潮涌。 “陆哥,东西送到了。”车门被拉开,一个精瘦的机灵汉子跳上来。 陆原点头,“要多久检测出来?” 瘦猴摸着鼻子:“沈医生说要会儿。” …… 也许顾宛然他们除了博物馆还去了其他景点,微信大群里有消息时,邢烟和战晓雯已经干了两碗兰州拉面。 邢烟胃不好,三分之一都没吃掉,鲜汤里飘着的薄削牛肉片不吃浪费,就挑那些吃了。 “建兰路,步行街口。”打完几个字,邢烟发了个定位。 几人随后到,明淮看了眼小餐馆的油腻和拥堵,皱了下眉。 战晓雯红了脸,这家馆子是她推荐的,大众点评上评分也很高。 顾宛然也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餐馆风格,但没说什么。 “那要不这家吧,这家……”战晓雯局促地转过手机,将新找的馆子指给众人看。 “不用那么麻烦,刚才我看旁边就有家酒楼,反正下午就走,我们将就点在那吃吧。”顾宛然提议,大家都没意见。 几人就往旁边一家藏式风格的餐馆去。酒楼装潢精致,墙壁上镶嵌着转经轮,柜台烧着鎏金香炉,正悠悠往外冒着藏香,格调很足。 邢烟已经吃过了,就往后街洗手间去,顺道检查下身的情况。 还好,养个几天就没事,就是走路摩擦有点疼。 抹了药膏,邢烟洗干净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清凉的触感,她刚转身出门,就看见一个修长身影半倚在阴影里。 “怎么样?”明淮单刀直入,像做手术实验般干脆,邢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 什么怎么样?” 明淮那张润如玉的脸皮上现出抹尴尬,邢烟恍悟。 “唇口外翻,有点撕裂。” 医学生用词习惯性的客观、精确。 明淮没说话了。 邢烟也觉得这氛围不自在,刚想开口,明淮突然递了个东西在她手上。 邢烟低头,是避孕药。 她蓦地感觉下腹处有点坠痛。 “这药副作用小,比市面上的好……”明淮眼睛不看她,只解释,清润如玉石的嗓音从薄唇里溢出,广播一样好听,却让人心寒。 也许他也意识到这话的混账,就停了,停住时终于转眼看邢烟,低低道:“对不起。” 邢烟再次近距离看这张脸,他眉淡而有型,像远峰,睫毛根根分明,根部黢黑,唇薄却红,很性感。 第一次在大学里看见明淮时,邢烟脑中只剩一句话。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是她让这玉有了裂痕,所以没什么对不起的。 “明淮……”邢烟突然开口,没喊她师兄,而是郑重其事地叫了他名字。 明淮愣了下。 “到此为止吧。”邢烟的话像她人一样,形销骨立,有种一捏就碎的脆弱美,“昨晚我们犯了个错,但过去也就过去了。” 不需要道歉,也不必负责。 早上明淮说事情不会让她一人承担,可他又能承担什么呢,和顾宛然坦白还是和顾宛然分手? 不过场意外。邢烟明白明淮今天的异常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素来的教养与责任。换做另外一个 女生,他也会这样做。困扰他的不是她,是他自己的良心。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 —— 女主是能拿奥斯卡小金人滴 04药检 脱轨(三酱)| 8227673 ドーナツ 04药检 脱轨(三酱)| 04药检 陆原接到沈柏清的电话是在九点,瘦猴正在包厢里嗑瓜子看八点档狗血剧。 “成分解析出来了,是新型迷药,市面上找不到,应该是自己调配的。恭喜你,第一个受害者。” 沈柏清在电话那头冷冷道,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符合他斯文败类的变态医生人设。 酒吧里吵,陆原举着手机站在走廊,“来源呢?” “既然能配出这药,说不准原料都自己磨的,人才。” 但有这才气,不干别的搞这种东西出来,多少路数不正。 “至于你说的另一种药,就不用我说了。你当年在可可西里没少接触,不过那女人也够狠,给你蒙的剂量够撂倒一头美洲豹。” 沈柏清冷淡的声线尾音没收,陆原就挂了。 “陆哥,老黄打来,问你跑不跑敦煌?”瘦猴探出头。 陆原:“跑。”而后,他转过脸,问:“瘦猴,问你个事。” “啥呀哥?” “你和女人上床时,对方突然不想做了,她一般会怎么办?” 瘦猴:“啊?” “那你见过做到一半不想做了,然后掏出针管扎你脖子的吗?” 瘦猴脚心生寒,“哥,介、这不叫女人,这怕是削肾客吧。” 陆原默。 …… 在兰州城逛了一天的联谊学生团,聚在中心公园里。 “霍鸣和我们定在敦煌见。”韩东放下手机。 霍鸣就是众人一起在等的那个韩东发小,京圈小爷。 敦煌是西北环线的前哨,这么聚本来没啥,但霍鸣出尔反尔耍着人玩就让人不快了。 “霍鸣怎么回事?”连顾宛然都蹙着柳眉,有些抱怨。 “就他少爷,等到了我收拾他一顿。”韩东也气闷。 但无奈,当晚几人只得整理行装。 顾宛然爱好摄影,想要沿途拍点照片。当她不好意思又期盼地提出来时,没人有意见。韩东就拍板,舍了兰州到敦煌的直航机,打车到嘉峪关,然后改坐火车。 几人在嘉峪关停留了两天,顾宛然兴致高昂,拉着明淮去拍照,有时候还要拉上邢烟。邢烟摇头说自己不上相,顾宛然就不强求了,让她给她和明淮合照。 邢烟不太会用高档相机,顾宛然就教她,“对,揿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 “恩。”邢烟用手指在漆黑相机上摩挲,一边的明淮似乎等的有点不耐烦,修长的眉头一直蹙着,直到顾宛然过去挽他手臂,才舒展开一点。 “一二三……” 邢烟数完,手按下快门。 一张底片呈现在框中,漂亮的女孩儿把头靠在清俊的男人肩上,背后是初放的桃花,绿野澄澈。 合适得不得了。 顾宛然笑着道谢,邢烟把相机给她,就去帮在绿草地上准备野餐的战晓雯,颇有种春游乐趣。 两天后的晚上,几人才订了绿皮车的票,7535次,8:15发车。 邢烟没什么意见,战晓雯更没,正好能够睡上一觉。 但邢烟没想到她和明淮买到了对铺。 本来五六小时车程,软座也行,但明淮看顾宛然有些晕车,建议大家都买卧铺。 一到位置还没坐下,邢烟就起身,被明淮叫住。 明淮坐在她对铺翻着书,眼没离纸面,“做什么?” 邢烟垂眼看脚尖:“我和宛然师姐换个位置。” 明淮抬眼:“她应该已经休息了。” 言下之意不必欲盖弥彰。 邢烟只能坐下,他们这节车厢很安静,两人上头的铺子又都没人,相对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明淮翻书的声音,她有些坐立难安。 自打那天和明淮说开后,两人就没再说过话。就像之前四年的日日夜夜,他们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遇到时顶多点个头——当然,现在头也不点,明淮看都没看她一眼。 五六个小时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火车隆隆擦过铁轨,邢烟本就文静,见明淮没说话的意思,也就拿了书出来看,脱了鞋半靠在卧铺上。 明淮看了近一个钟头的中医学概要,眼神不知怎的抛向了邢烟。 她和顾宛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顾宛然如果是夺目绚烂的日,那邢烟便是月。她没顾宛然那么盘亮条顺,邢烟乖顺安静,长相顶多算秀气,以至于很多人忘了她的存在,唯独看人时,那眼漆黑,粼光里有勾子。 但她自己大抵是意识不到的,不然也不会常年戴着副老气的眼镜。 发觉自己竟将顾宛然和邢烟对比起来的明淮倏地垂眼,书上的字却一个也没印进眼。 邢烟起身倒水去,明淮瞥见案板上她阖上的书,08年版的《三体》,扉页有些折损,看来是本老书了。书中有张泛黄的签纸露了出来,明淮鬼使神差般伸手,陈旧的自制书签像枯槁,仿佛一捏就能碎。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锋芒明锐的字体,清峻有力,不是邢烟的字。 是男人的笔迹。 书签虽老旧,但保护的很好,书的主人看起来很是爱惜。明淮忽而有些烦躁。 邢烟回来了,明淮已经不着痕迹地把书签放回原处。卧铺与卧铺间距离狭窄,床底还堆了个箱子,邢烟一个没注意,竟绊了下,一下扑在明淮身上。 手里刚倒的温水也尽数洒在明淮胸前,衬衫湿了一片。 狗血的意外让两人都愣住了。 邢烟抬眼,却只看见明淮干净的下颔线,像他熨帖的衬衣。 衬衣……摸到一手湿的邢烟蓦地反应过来,“对、对不起……” 她急急挣扎起身,不料头发勾在纽扣里,头皮冷不丁被撕扯了下,不由轻啊了声。 “别动。”低沉醇雅的嗓音敲在耳膜上,邢烟不动了。 明淮低头,白皙瘦长的手指绕着邢烟的长发,灵活地将缠在纽扣里的发丝挑出来。 女生的长发柔顺黑亮,隐隐有股馨香,明淮解头发的手指有点僵。 邢烟被迫低着头,只能看他湿掉一片的白衬衣,透出紧致的皮肤。 邢烟脸有点红了。 就在这时,一句惊诧的话传来。 “你们在干嘛?” 05霍鸣 脱轨(三酱)| 8228921 ドーナツ 05霍鸣 脱轨(三酱)| 05霍鸣 “你们在干嘛?” 韩东愣在原地,看着跨坐在明淮身上的邢烟。 “我、我们……”邢烟忙起身,长发从纽扣间滑出,她站到一边有点急促和慌乱,刚想解释什么,明淮已经坐起身淡淡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 话里却没什么解释的意思。 韩东看了看明淮,又看了看低着头的邢烟,只道:“宛然好像不舒服,刚去洗手间吐了回。” 明淮脸色立刻变了,匆匆起身离开。 韩东看向还垂着头的邢烟,没说什么,只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下,没头没尾提了句,“他们感情很好。” 只是向来老好人的笑意没达眼底。 邢烟听懂了,手不自然地紧了下。 明淮坐在顾宛然的卧铺旁,从随身包裹里找药,顾宛然握住他手,无奈地笑:“就是有点头晕,没什么的,躺一会儿就好。” 明淮看她脸色中晕出一丝苍白,伸手抚她脸颊,“难受就说。” 顾宛然像小猫儿般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恩了声。 明淮见她睡去,帮她掖了下被角,又陪了会儿才起身。 车厢连结处,韩东在抽烟区点烟,拦住他,“宛然好点没?” “没事。” “明淮。”韩东又开口。 明淮顿住脚步。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韩东转头看他。 明淮平静无波,“直说。” “因为你家里的反对,宛然跟你很辛苦。”韩东指间的烟头明灭,窗外一闪而逝的夜景折进他向来温和的眼睛里,有点凉。 明淮:“这是我的事情。” 韩东声音沉下来,“那天我看见了,你和邢烟。” 明淮转过身,皱起了眉头。 韩东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在末日酒吧,你和邢烟从同一间房里出来。” 明淮不做声了,半晌才道:“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韩东揿灭烟头,鼻中吐出一口白烟,“不过你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吗?” “这件事我会处理。”明淮捏了下眉心,“别告诉宛然,她身体不好。” 看来是不打算解释了。韩东笑,“我当然不会说,我只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别忘记了,你当初答应的。” 当初他退出时,明淮答应过要给顾宛然幸福。 “不然,我会反悔的。”韩东凑近明淮说了句,然后拍了拍他肩。明淮看着韩东背影,眉心微攒。 …… 霍鸣两天前就到了敦煌,甩了个电话给韩东就扎进了歌舞厅,醉眯着眼没日没夜地摆臀扭腰,挺着胯和怀里勾的女人挨挨蹭蹭。 在他老爹没送他出国前,京圈哪个不晓得霍家这个纨绔子。他和韩东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弟兄,不过后来道分两头各自走,韩东即将名校毕业,将来也要接他爹的医院,用霍鸣的话说,现在他和韩东尿不到一块去了。 因此韩东邀他时他压根没想来喝西北风,无奈霍家和明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霍老爷子一听明家的也在,硬押着他来。 在夜场厮混了两天,霍鸣就不快活了,敦煌就个县城,就算近年来吃了第三产业的油水腾达了些,但哪比得上京都的会所。于是霍鸣腿一翘钱一拍,要人经理带几个上得了台面的公主出来。经理皱巴了张脸,苦口婆心:他这量贩KTV,哪来的公主啊。 霍鸣拉了张脸,这时韩东的电话打进来:“你在哪呢?” …… 邢烟把拉杆箱拖下车站月台,战晓雯帮了她一把,邢烟对她笑了笑。 去市区的大巴车一刻钟前就到了,途中基本上没有什么停靠站,大概20分钟左右,众人就抵达预定的酒店。五六个小时的卧铺让人疲乏,相互间稍微招呼了下就上楼各自休息了。 邢烟和战晓雯一间房,战晓雯把行李拖进房后,没脱鞋而是走到门口:“突然有点饿了,我下去买桶泡面,邢烟你要吗?” 邢烟摇头。 “你在找什么?”战晓雯看邢烟微微皱了眉,手在摊成两瓣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我的日记本。” “会不会落在火车上了?” 邢烟摇头,“你去买东西吧,我再找找。” “哦。” 战晓雯离开后没多久,邢烟带上房卡也起身往外走,刚下到底楼,她就听到茶水间里传出一阵呜呜嗯嗯的声音。 邢烟瞟了眼,看见一个男人摁着个女的在墙上啃,就收回了眼。 “唔…放、放开!” 女人带着哭音的声腔顿住了邢烟的脚步。 “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敢咬老子!”霍鸣擦了把嘴角,手上见红,登时扬掌要扇。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 忽而颈后有凉风,霍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薅着领子掀了开来。 “没事吧?” 战晓雯哭红着眼抬头,就看见了邢烟担忧的神色,眼泪霎时崩了出来。 醉酒的霍鸣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眯着眼才看清又来了个小娘们,他啧了声,上前攥住邢烟的胳膊,“你特么找死呢!” 邢烟转过脸,晕着眼的霍鸣把她从头扫到尾,这小娘们整一张性冷淡的脸,夏天的白T牛仔裤裹贴在身上倒是辣的不得了。他舔着嘴角的血:“嘿,你救她,那今晚替她陪爷睡!”说完就朝邢烟胸上捏去。 邢烟躲了下,轻巧地翻掌反握住霍鸣的手腕,拇指掐在他脉搏左上一点,还未动作,忽而卸了所有力道,整个人如碎絮般被霍鸣扯进怀里。 “让一下。” 平仄清晰的京片子,嗓音低沉,有种沙漠滚过的颗粒感。 邢烟倏地僵了下身子。 06身手 脱轨(三酱)| 8230211 ドーナツ 06身手 脱轨(三酱)| 06身手 “让一下。” 战晓雯听到电梯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立即抬头望去。她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走了过来,为首戴帽子的男人身材很修长,穿一身黑色夹克,带着手套,帽檐压去了大半脸,只在高挺鼻梁上打着厚重的阴影。 再看他身旁一帮高矮胖瘦,露花臂,脸带疤,浑身腱子肉发达,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陆原看了眼茶水间过廊外拉扯的男女,没什么多余表情,战晓雯却趁机将邢烟从霍鸣身上拉开,站到一边。 霍鸣今天晚上三番五次吃瘪,火压不住了,回身就挥拳,“你他妈的让谁让开呢!” 陆原脸侧了下,搽开五指一攥,就将擦面而过的胳膊一把扭住,与此同时长腿一扫,就将霍鸣整个儿抡了出去,跟球样滚了两滚。 可怜霍鸣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咚地仰摔在地,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战晓雯只觉得眼睛不够用,等回过神霍鸣已经摔得七晕八素了。 跟在陆原身边的瘦猴对哀哀痛呼的霍鸣嗤笑了声,走到呆愣的两个姑娘身边,“没事吧妹子。” “没、没。”战晓雯嘴巴磕绊,邢烟微低着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像被吓得腿软。 这时,韩东和明淮几个正好下楼,看见这副混乱场景,当即愣了愣。 q274七3110 37 顾宛然瞧见躺在地上的霍鸣头都磕破了,正在淌血,不由‘啊’了声。 “老霍!” 韩东把霍鸣拉起来,霍鸣摸了把脑门,手上见红,立马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娘的,从小到大,他爹妈都没把他打出血。 被当众拉了这么大脸,现在又有了支援,霍鸣刚直起身嘴里就不干不净,指着陆原骂:“丫龟孙的,敢揍我,老子干死你!” “你他妈找死呢!”瘦猴等几个身彪体壮的汉子立马憋不住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霍鸣被他们身上那股子悍戾的气息吓得一怂,幸好有韩东撑着,不然腿软跪下去就好看了。 陆原拦住瘦猴几个,嗓音低沉,“我们走。” “这位先生,打了人就不算解释什么吗?”明淮开口拦人。 陆原回头,帽檐下压低的眉眼有种锋锐的感觉。这时,邢烟突然走到陆原面前,说了句:“是误会。” 陆原垂眸看了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明淮没想到邢烟会当众帮着外人说话给他难堪,一时间,如玉的面色也有些沉下来了。 而韩东看到墙边的战晓雯头发凌乱,眼角还有哭痕,深知霍鸣尿性的他太阳穴登时突突地跳。 “算了。”他按住还要发作的霍鸣,眼神却看向明淮。 陆原没再看这些人,带着瘦猴他们转身就走,只是在经过邢烟时顿了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 “身手不错,就是过狠了。” 邢烟半垂的眼皮颤了下。 陌生的温热呼吸稍纵即逝,陆原看了眼她,正欲离去,鼻尖忽而嗅到一抹馨香,他瞳孔猛地缩了下,像是求证般再次回头看了眼邢烟。 “陆哥?”瘦猴在他身边疑惑。 陆原眼皮耷拉了下,“走。” 等陆原等人离开,顾宛然才担心地上前问,眼瞅着两人的狼狈,“邢烟,晓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 ,你们这是怎么了?” 邢烟不着痕迹地将刚才被霍鸣攥青的左手背到身后,“没什么。”说完就想上楼。她这一动作没逃过明淮的眼,他看了眼正骂骂咧咧的霍鸣,以及低头沉默跟上邢烟的战晓雯,有些事就想明白了。 “怎么了这是?”顾宛然不解。 明淮抿了抿唇。 …… 宾馆的花洒向来出水大,打在玻璃门上滋滋滋像高压水枪,邢烟把湿透的长发往后拨了下,露出耳朵才听清门外战晓雯模糊的话。 “邢烟,为什么不和明淮师兄他们说?” 水流从上而下地喷涌,邢烟仰着头,脑袋未免承重,但她享受这种冲击力度,闭着眼道:“霍鸣是韩东兄弟,接下来还要同行,摊开了难看。” 战晓雯不说话了,半晌低低道:“我们接下去要和这种人一起吗?” 邢烟手一拧,把阀门调向蓝色,冲出的水柱霎时冰冷。她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冷水下,浑身泛出寒气,静静道:“别理别看。” 韩东、霍鸣、甚至明淮和顾宛然,都是有圈子的,和她们这种平头百姓家出来的不一样。不是占着个同门的名头,就能进一家门、说一家话。 邢烟点一下战晓雯,她能明白的。 水流声止,邢烟擦着变成一绺绺的头发出来,错身过时,战晓雯觉得她好像很冷,嘴都泛白了,不由多看一眼。 邢烟开了电视:“去洗吧。” 战晓雯就没多问。 电视上放着搞笑的综艺,刻意而夸张的噪音嗡嗡地从液晶挂机中传出,差点掩盖了门外笃笃的敲门声。 邢烟没按暂停,裹着浴袍去开门。门开了条缝隙,邢烟看见外头的人时愣了下,才伸手将防盗锁链拆下来,彻底敞开门。 “没事吧?”明淮也像刚洗过澡,黑发湿漉漉地还在淌水,被水汽润过的五官未免多了层柔和。 邢烟摇头,这话不好接。 明淮见她脸色苍白,双唇似乎泛着抖,看起来格外柔弱。长睫毛下撇,明淮喉头发紧,片刻后道:“我替他向你们道歉,这种事不会有下次。” 说完他把手里的东西递出来,是治淤青的。 邢烟怔住,抬眼看他,眼中是意外。 明淮不解释,嘴角弧度却柔了,“擦擦吧。” 邢烟拿过,“谢谢。”伸出去接的细白手腕上果然青了一圈。 她的体质敏感,皮肤更是娇,轻轻一划就是道红肿的印子,这点明淮意外的清楚。 想到某天早晨邢烟浑身的斑驳和青紫,明淮满身不自在。 “师兄还有事吗?”邢烟攥着药膏,问。 明淮才发现自己竟在发愣,忙道:“没了。”他转身想要走,忽而背上贴上两团柔软,与此同时,有纤柔手臂如藤蔓般交缠在他腰剂。 邢烟从后抱着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鼻中立刻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中草药与书墨混合的味道,清冽、好闻。 轻吸口气,邢烟感受到男人僵住的身躯,立马放开手,低头急促说了句“对不起”后,退到屋里将门一把关上。 邢烟胸口起伏着,有白色乳浪在其中滚涌。她没穿内衣。 转过身,蓦地对上战晓雯诧异的眼。 邢烟抿嘴,战晓雯忙错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抖开毛巾。 综艺里喜剧人的玩笑还在继续,擦头发的战晓雯不知看到了多少。 07绑架 脱轨(三酱)| 8231614 ドーナツ 07绑架 脱轨(三酱)| 07绑架 刚进大学那会儿,战晓雯觉得邢烟和自己是一类人。 她们这种普通家庭考进来的,没什么家族产业要继承,也没本事去国外读博,毕业后要能考上家乡市区医院的编制就算不错的出路。又因性格文静内向,在学校时她们不是窝实验室就是蹲图书馆,用餐在食堂,平时聊聊平凡而琐碎的事情,通讯录里不过百号人,不追人也没人追,一辈子的圈子也就那么大了。 毕生所图不过尔尔。 但慢慢地,战晓雯发现邢烟和她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邢烟嗜书,但看的书极其杂,从病理学概要到拳法八十二讲她都看,还做记录,不像是随便翻翻的样子;同样是打零工赚生活费,邢烟不喜欢浪费时间干报酬不对等的活,有一次战晓雯甚至发现她在帮人制黑药拿高薪。 发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 这些后战晓雯都说服自己,邢烟只不过能拼敢闯,和她这种图安稳的人不太一样。 但自打来了西北,这种不那么明显但又确实存在的隔阂逐渐显露棱角。 夜里战晓雯甚至觉得,睡在她旁边的邢烟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邢烟了。 “怎么了,还睡不着?”夜里,邢烟冷不丁出声。 战晓雯被吓了跳,忙摇了摇头,但看月光下的邢烟闭着眼,就开口道:“没有。” “被霍鸣恶心到了?” 战晓雯想笑但又笑不出,摇头:“不是。” 邢烟慢慢睁开眼,瞬间,窗外的月辉像在她睫毛上洒了层霜:“你看到了。”她声音静静的,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让战晓雯想否认都不行。 战晓雯翻了下身,半支起胳膊肘,眉眼担忧:“邢烟,你喜欢明淮师兄吗?” 邢烟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但战晓雯觉得自己知道答案了。 “邢烟,我觉得你那样不太好。毕竟、毕竟他有女朋友了……”不管是对明淮,还是对邢烟自个儿,都不太好。 战晓雯咀嚼半天,才把这话慢慢吐出来。 邢烟听完,安静地看着满脸纠结的战晓雯,“晓雯,我确实在做有悖于世俗道德的事情,你觉得我是个不要脸的三儿还是婊子都可以。” 战晓雯惊:“我没有!” 邢烟按住她,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但你的是非观念告诉你,我就是那样的。” 战晓雯咬唇。 “晓雯,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算所有人都在背弃你的是非正误,只要你觉得不该,那便是不该。”邢烟慢慢道。 战晓雯看着说完这句话又闭上眼睛的邢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还想开口却被一句话堵了回来。 “睡吧。”邢烟缩进被窝。 战晓雯躺回去,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却没一丝睡意。 …… 第二天一大早,西北之旅学生团就嘈杂了起来。霍鸣到了,也就意味着这趟旅程正式开始,先前韩东在网上几万块钱租了辆陆巡,昨晚就跟人约了提车。 明淮陪他去验车,顾宛然也去,她懂得多,连车都能聊上几句。 至于霍鸣,他本是开了辆外形煊赫的路虎来的,一大早就开出门把妹去了,倒叫战晓雯松了口气。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他面色如常。 提车的地点要穿过一条美食小吃街,邢烟不去看车,正好和战晓雯吃早点。 早上出门时,她碰见明淮,明淮还在想用什么表情对待她,就见邢烟目不两视地走了过去,好像没看到他,又好像昨天那个突然抱他的人不是她一样。 直到顾宛然叫他,明淮才收回了目光。 小吃街上,路边已经开着不少早点铺子,卖豆浆、包子和油条,也有敦煌本地的一些特色食品。邢烟点了碗豆腐脑,又在战晓雯推荐下尝了点杏皮水。 杏皮水是敦煌当地的招牌饮料,以原生的李广杏为原料,用杏皮熬制而成,冰镇后口感酸甜解渴,和老北京酸梅汤有种异曲同工之秒。 两个人仿佛同时失忆般,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吃完饭,战晓雯想去看看陆地巡洋舰,就先走一步和韩东他们汇合,邢烟说她再逛会儿,等会儿到。 敦煌街道旁载着白杨树林,挡风遮阴,邢烟在各式摊铺间穿梭,就当消食。 一辆东风长面包停在路边,半个轮子陷进排水沟槽,车顶上也多落叶灰迹。邢烟一开始没注意,等经过时,面包车门突然咔擦拉开,邢烟本能地感到危险,来不及动作就被两只手捂嘴抱腰提了进去。 就在她被拖上车的刹那,面包车发动起来。 08意外 脱轨(三酱)| 8233160 ドーナツ 08意外 脱轨(三酱)| 08意外 被拖进车的瞬间,邢烟额头闷出冷汗,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口袋,却在看见开车司机时顿住了动作。 驾驶座上,开着车的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侧脸线条锋锐如刀,又有种难言的俊美。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点着,似乎等待已久。 见人不挣扎了,制住邢烟的两个人松了桎梏。 “邢烟,是吗?” 男人看着挡风玻璃,低沉的嗓音让人想到裸露的岩脊和沙漠滚过的风,有种难耐的性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 他查过她资料了。邢烟尽量放松身体,甚至半露出脆弱的颈脖,犹豫道:“你是昨晚的……” “陆原。” “什么?”邢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面包车猛地刹住,邢烟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下,不由摁住前椅背皱眉。 男人侧过半张脸,俊朗眉眼从帽檐的阴影下显露:“邢小姐好歹得记住受害人的名字……” 邢烟心头一跳。 她维持着面部表情:“陆先生是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原手肘搭在椅背上:“我查你,就说明我已经确定是你。”他敲了敲椅背,“更何况,你如果不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你开口问的第一句应该是‘你要干嘛’,而不是装昨晚第一次见我。” 邢烟慢慢垂下眼皮,“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昨天的确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女人半抬起干净文弱的脸,睫毛翕动,“陆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陆原平生最烦的一种人,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车兜里抽出两张纸,丢给邢烟。 薄薄的两张复印件,黑白文字,有的地方印墨都糊了,但邢烟依然看出了这是她在兰州某家药店的消费单。 “五天前,你在这家药店购买了这些药材,随后你从这些看似正常的药物中提取出了三唑仑和氯胺酮。这两种东西能用来干什么,相信我不用多说,邢小姐是学医的,对吧。” 邢烟捏着纸张的手用了些力道,指甲印刻进了纸面。 陆原扫了眼,继续道:“帮我查这些的人说你是个天才,你用这些东西配置出来的新药比美国GHB还厉害,不仅无色无气,而且最多在身体里停留七八个小时,要不是我检查及时,唯一的证据就会消失无踪。” 邢烟目光移到第二张纸,病患名为陆原的医检单,检查结果:血液内含有微量羟基丁酸。 羟基丁酸…… 邢烟的目光逐渐变深…… “我不能喝了,不行——”战晓雯红着脸摆手,耳边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让她头晕脑胀地喊:“邢烟,你在哪?” 邢烟纤窄的背影掩在层叠的人海里,故作不经意地用胳膊肘碰了下托盘上的玻璃壶,手中药水顺势滴入。 “小姐,您好,请问这个醒酒茶是送去哪里?”服务生过来端盘。 “二楼104室,麻烦了。”邢烟说。 她眼看着服务生将壶拿走后才转身挤过人潮,搀扶起战晓雯,“这家酒吧楼上就是宾馆,连开的,我带你过去。” 战晓雯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他们呢?” “都醉了,已经上楼了。”邢烟踏上废弃管道做的楼梯,将战晓雯扶到开好的房间,“韩东给大家点了些醒酒的,我去帮你拿点。” 战晓雯咕哝着点头,“谢谢。” 邢烟起身出门,正对上从104出来的服务生,擦肩而过时,一声清脆的噼啪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邢烟忙蹲下身捡玻璃碎片。 “没事,没事。” 邢烟直起腰,看服务生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了碎渣,把一绺头发别到耳后,“真不好意思,这水壶我会赔的。还有那个,麻烦您再送一壶新的醒酒茶上来,103、105几间房都要,谢谢。” 夜色深重中,有门卡刷开了104的房门。 房内漆黑一片,只有男人略显急促的声音在暗色里起伏。 “啪哒——” 邢烟抵着门,往后一靠,门就上锁了。 她半垂下目光,手指缓缓滑到单薄的衬衣前,花边纽扣一颗颗解开,最后衬衣连同裤子一起落在了地上。 记忆戛止,邢烟轻吸了口气,忍住捏眉心的欲望。 陆原把玩着半指手套:“你在酒吧里给我下药,还拿针扎晕我,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邢烟微吐口气,放下纸抬眼:“你凭什么说是我给你下的?” 陆原瞥她,“那晚上你迷晕了我,但是忘了抹掉痕迹,指纹、体液…一切能比对DNA的东西我都留着。” 邢烟这回是真的怔住了。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陆原也就不废话,重新发动车。 隆隆的发动机声中,邢烟这才问出了早该问的一句话,“你要干什么?” “带你去警局。” “什么?” 陆战从后视镜里瞥了眼神色震惊的邢烟,拿拇指抹了下镜片,“故意伤害罪、制毒罪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 ,还有……强制猥亵……”男人余光中滑出一抹锋锐,他斜眄着邢烟,“会判多少年?” 邢烟这才有点慌了,她起身喊:“停车!”双臂却被两个大汉制住。 “我劝你少费些力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邢烟挣扎,太阳穴隐动,“你和我有仇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邢烟:“你去告我也不嫌丢人?” 陆原全身放松:“小姐,我是受害人,有错的是你。” 邢烟抿嘴,沉默。竟觉得他该死的有道理,仿佛真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被个女学生侵犯了有什么丢人。 就事论事,执法守法。 就当陆原以为她终于认罪时,邢烟突然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陆原顿了顿,才道:“味道。” 邢烟皱眉。 陆原:“每个人身上,都有独一无二的味道。” 邢烟:“你是狗吗?” 陆原不以为忤。 邢烟看着路旁景色飞速略过车窗,脑中也在飞速旋转,她倏地发现陆原在兜圈,他们又回到美食街那条道。 “不是说去警局?” “这么着急去自首?” 邢烟不说话了。 陆原瞥她,“放心,我乐于助人,肯定会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我顺道有个活儿,办完再送你上路。” 邢烟心头一动,忽而松懈下了脊背。 09误伤 脱轨(三酱)| 8235047 ドーナツ 09误伤 脱轨(三酱)| 09误伤 邢烟静静道:“陆原是吗?其实刚才有句话我没骗你,昨晚确实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说你认出我是因为闻到了我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我告诉你,我认出你,是因为我听出了你的声音。” 陆原没反应,邢烟也不恼,甚至轻笑道:“你不好奇吗?如果你是我的猎物,为什么我连你的长相和名字都不知道。”顿了顿,她恍然,“哦,你认为我还在装嘛。但是,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陆原换挡,车速有所减慢。 邢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那天晚上,我把药下在了醒酒茶里,然后让服务生端到104室,我想你可能是误喝了。” 陆原的眉锋慢慢拢起,邢烟再加了把火:“虽然我不知道104号房里的人怎么变成了你,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原本开这间房的人,并不是你。” 面包车一个猛刹,好在邢烟已经有了准备,没摔得狼狈。 她抬眼,果然对上一张不太好看的脸。 “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邢烟扬起小脸,红唇微动,一字一句地吐:“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原本开那间房的人。” 陆原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面包车内两个弟兄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邢烟直起腰,好像没感觉到空气变化,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头发,“虽然很伤人自尊,但是很抱歉。陆先生,误伤你——实属意外。”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只有邢烟和陆原视线胶着的噼啪声。 “所以呢?我倒霉?”陆原忽然收回视线,帽檐下的眉眼捺低。 “当然不,我也有错,首错。不过既然这是个意外,我无心伤害,那么大家好说话。”邢烟挺直腰杆,往前进了点,纤瘦的身子夹在座椅之间,她看着陆原,几乎是恳切的眼神。 “我愿意承担自己的错误,你要多少钱,恩?” 陆原没回答,目光顺势垂在邢烟那张文静秀气的脸上,这种脸他每年都能看见好多张。在旅游旺季的游客里,白净清秀又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占比不小,她们来边塞沙漠寻求平淡人生里的刺激,或者只为一饱某种文青的浪漫。 但眼前这个不同,没出社会,却将各种社会规则揉捏在股掌。 ——自以为是的心机与世故。 邢烟见陆原不回答,加了句:“当然,封口费也不会少……” 陆原盯着她,半晌后才开口:“你知道自己在犯法吗?” 邢烟把虚伪的笑意慢慢收了,又恢复到那张平板安静的脸孔,“所以你要给我普法吗?” 陆原转过身发动车子,“我没那个义务。”他继续开车,“警察叔叔会教育你什么该做什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 不该做,我只负责送你去见警察。” 邢烟小脸彻底冷了。 平素柔弱的五官配着苍白的肤色,就有点渗人了。 但陆原不憷她,继续走,车开进街后头的一家露天厂子,厂门是铁铸的,年代久了生出锈迹,斑斑驳驳。邢烟这才注意到陆原今天一身咔叽装,袖口卷到肘,硬挺的面料上沾着些机油。 像个修车工…… 面包车停下,陆原下车,看了眼两个弟兄,那俩制着邢烟的汉子点头。 车门被甩上,邢烟透过车窗玻璃看到男人走进厂子,目光慢慢下垂。 这时,右侧小门口传来一阵声音,三两个人走在一起,却是明淮等人。 邢烟突然抬起手肘,往右一捅,与此同时翻手为单刀,旁推而出,有点八卦掌的味道。正被外头几人吸引注意的一哥们猝不及防挨上了,登时有点岔气。 陆哥提醒过这姑娘下手狠,但也没说人带功夫啊。 瞬间一个倒下,另一个反应过来,伸手要制住邢烟,反被她顺水推舟拉过胳膊,下一刻,一条细白的手臂已经环在汉子的颈脖上,小手里,是根针筒。 “腐蚀性剧毒,十分钟毙命。想活命就闭嘴。”邢烟将针尖抵在汉子的颈部动脉上,声调冷静。 另一个刚被推翻的已经傻了眼。 邢烟看两人都没反抗的意思了,蓦地伸手,一把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将门顺手甩上。 嘭的关门声吸引了各方注意,战晓雯不经意地抬眼,惊讶:“邢烟?” 明淮也抬头,就见邢烟从一辆陌生的面包车里下来。 邢烟朝他们走去,这时陆原也从厂子里出来,看见她,眉一皱,却是立马走到车前拉开门,见车内两个弟兄好好的,就是脸色有点灰。 他舒眉又皱眉,看向邢烟。 她没真动他的人,就是没把事情做绝,留个余地。 战晓雯显然也认出了陆原,“啊,他不是昨天那个……” 她看看邢烟,又看看明淮韩东等人,只觉得空气里有股尴尬,不过,幸好霍鸣这个肇事的不在。 邢烟率先打破沉闷气氛,“刚路上碰到,他正好过来干活,顺道把我捎来的。” 战晓雯轻啊了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韩东走上前,笑道:“昨天没问,先生贵姓?” 陆原:“免贵,陆原。” 韩东突然有点惊讶地看了眼他,明淮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样子,陆原有些来头,邢烟暗忖间,听顾宛然在旁轻声道:“原来是他……” 邢烟皱眉。 顾宛然见此轻笑,“你不知道?西北环线上赫赫有名的沙漠救援队队长,新闻报道都出过好几篇他深入险境实施救援的文章,在这一片算是名人了。” 邢烟:现在知道了。 陆原没有和人攀谈的爱好,简单几句后转身就走。 就是听到背后有几句低语,让人不那么舒服。 “邢烟,他怎么会带你?” “他乐于助人。” 10警告 脱轨(三酱)| 8236784 ドーナツ 10警告 脱轨(三酱)| 10警告 战晓雯觉得邢烟自提车厂回来后,情绪一直不高,甚至有点冷脸。这样的邢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连下午一起出去玩的话也不敢说了。 邢烟径直进了宾馆,没和任何人招呼。 她把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裹拆开,里面是医用橡胶手套,几罐装着未知透明液体的玻璃瓶,还有一包针管。 邢烟拆掉塑封,将针筒一字排开,一边用手缓慢摸过,一边好像在思索什么。 战晓雯刚进门就看见一排寒光闪闪的注射器,她知道邢烟有随身携带针筒的习惯,但乍看到这么多,饶是青天白日,也有点头皮发麻。 邢烟终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她头也没回,“不出去玩吗?” 战晓雯本来是想和邢烟一起在敦煌城内逛逛的,但现在她不敢了,只道:“我、我马上就出去。”说着有模有样地绕到床边,像在拿充电宝样的东西。 邢烟点了下头,没说话,继续摸针管,脑子里浮现的是陆原的脸。 今天真是个惊喜,出乎她预料的‘惊喜’。 五天前,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 设计好了一切,却独独没想到104号房里的人不是明淮。发现不对劲后的她只来得及将那个男人扎晕,却没想到给自己留下了这样的后患。 如果是别人,兴许只当是场惊悚了点的艳遇,偏生这个男人是陆原,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偏要送她进局子的陆原。 想到那男人手上还有她犯案的‘罪证’,邢烟就烦躁。 战晓雯嗫喏的话语打断了邢烟的思绪:“我先走了。邢烟,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邢烟压下一口气,尽量平常道:“不用了,你好好玩。” “哦。” 战晓雯走后,邢烟直接脱了衣服去洗澡,还是冷水浴。 冰冷的水拍在身体上,就算是夏季,依旧冷得让人哆嗦。但邢烟没有,她闭起眼睛,像在默数什么。 数到数字一百三十五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邢烟湿着头发浑身是水地套上衣服,里面真空地跑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的男人却不是她等的。 韩东看了眼邢烟,她套着件宽大的白T,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小脸上,显得楚楚可怜,但那颈脖里的水珠却蜿蜒进胸前的沟壑,恰到好处地勾出两块沙漏状的洇湿。 要不是韩东心里只装着他的白月光,差点就被这样的景色诱惑到了。 “衣服穿好,我有话和你说。” 韩东向来温和的话语里有微妙的讽刺与寒意。 邢烟看着不同以往的韩东,似乎有些怯怯,半掩着门进去披了件外套。 “韩学长,进来吧。” 韩东走进门,却留了条门缝,像在避嫌。 他不说话,邢烟只能先开口,“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韩东没坐,就站着背对邢烟:“他不会来的,宛然身体不舒服。” 邢烟半阖下眼,“我不明白学长什么意思……” 韩东转过身,看向低着头的邢烟,笑道:“不用装了,我看到了。刚才回来的时候你故意把手上的伤痕露给明淮看,就是想让他过来‘关怀’你吧。”没等邢烟说话,韩东继续道:“我不知道那个陆原为什么会对你动手,但这样拙劣的伎俩,用过一次就不要用第二次了。” 邢烟轻咬住唇,“我真的不明白学长你……” 韩东突然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床上,打断她:“这是你的东西吧?” 日记本摊在床上,窗外吹来的风哗哗掀开纸页,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笔迹外,还贴着一些冲洗的微寸图片。 而那图片里无一例外的,都只有一个人。 明淮。 上课时的,篮球场上的,食堂里,甚至自习室……角度各样,有近有远,但大部分都不甚清晰,只有侧脸或者某个背影,一看就是被人拿手机偷拍的。 邢烟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愣了一秒,然后扑上床猛地将日记本阖上,抱在怀里,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我的……怎么会在学长那里……” “这你不用管。”韩东看着她,没有温度地笑:“你只需要知道,你背地里耍的手段我都知道,包括在末日酒吧里的那些事。” 邢烟震惊地抬头:“你……” 韩东半蹲下身,“邢烟,你还和那时候一样,很聪明也很大胆,却又过于自作聪明了。”他还是挂着那副老好人的笑脸,却像是贴上去的假脸。 听他提起过往,邢烟的脸色稍微变了。 “你想做什么?”她攥紧日记本一角,紧张地看着韩东,“你要把这些告诉明淮吗?” 韩东笑意渐敛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在等他审判的邢烟,答非所问:“这趟旅行是我组织的,我希望大家都玩的开心。还有,宛然最近身体不好,你不要闹事。” 邢烟看着他,目光艰涩地滑动。 她听明白了韩东话里的意思:这些事他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还把她当师妹,而是因为他在意顾宛然,不想她伤心。 原来,连韩东这样的人也暗恋顾宛然啊。 “我知道了。”半晌后,邢烟低着头道。 韩东看了眼她,没再说什么。走的时候房门砰地阖上,不大的声响却让邢烟身子震了震。 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身上滴下的水在洁白床单上晕开一团,活像个刚爬起来的水鬼。 片刻后,一只苍白的小手缓慢拨开耳旁的湿发,邢烟平静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 顾宛然也不知怎么了,自从下了敦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 火车站后,就浑身提不起力气,乏得很。 明淮想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顾宛然摇头,觉得小题大做,自己应该就是有点水土不服,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再说了…… “有你陪着我、照顾我,我觉得很值啊,再躺个几天也成。”一到明淮跟前,顾宛然就跟大多数恋爱中的女生一般,小鸟依人般撒娇。 “别胡说。”明淮皱眉。 顾宛然伸手抚他眉间皱褶,然后趁他转身放碗筷时突然坐起身,从后抱住了他。 明淮一愣。 脑中恍惚闪过昨夜某个相似的场景。 顾宛然的低语打断了他的思绪,“阿淮,我们做吧。”说着,环着男人的手往他腰带上伸去。 素手灵巧地解开皮带扣,纤长手指甚至有意无意地沿着熨帖的西裤面料上下圈划,明淮却突然一把握住了顾宛然的手。 “啊!”顾宛然感觉手腕生疼,下Q27四73 11037意识轻呼了声。 明淮回神,忙松开手,眼中闪过愧疚,“宛然,对不起,我……” 顾宛然眉眼微低,有丝别样的柔弱:“没事,是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婚前性行为的……” 明淮一怔,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脸色猛地僵硬,像是被人打了巴掌般,火辣辣的。 他慢慢转过身,眼里却有着自己也不懂的挣扎与纠结,看向顾宛然时努力缓下神色,眉头却还微蹙着,“宛然,你最近身体不好,不要胡闹。” “恩。”顾宛然低低应着,似有委屈。 明淮顿时心生怜意,上前欲抱着人安慰。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明淮没说完的话被掐断,他看向门口,“谁?” 门外顿了顿,“是我。” 安静细声的口吻却像道闪电般劈过明淮的脑海。 他恍惚打开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邢烟低着头进门来,没看他,而是看向床上的顾宛然,“宛然师姐,我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 顾宛然微笑,带着安慰:“没事的,只是有点头晕。” “我看见楼下有个卖水果的摊子,尝了一个,蛮甜的,所以买了几个来,师姐你试试。”说着,邢烟从身后提出个果篮,浑像个探望病人的样子。 “她没病。”果然,明淮见此皱了眉。 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别扭和薄怒从何而来,是因为邢烟带水果的举动,还是她从今早开始就刻意忽视自己的行为? “阿淮,邢烟也是好心,她没别的意思的。”顾宛然嗔道,而后对邢烟道:“谢谢你,放着就可以了,不过我身体真的没什么大问题,还麻烦你破费了。” 邢烟摇摇头,表示这没什么。 她送完水果,就对顾宛然道:“那师姐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恩,你们好好玩。” 邢烟低着头,如进来一般和明淮擦身而过,仿佛房间里压根就没他这号人。 弄得明淮眉头越皱越紧,房门将关时,邢烟突然抬眼,对上明淮的眼。 她手在门框上扶了下,不经意地擦过明淮的手。 明淮的心顿时一跳。 ——邢烟在他手心塞了个东西。 而做完这一切的邢烟却像没事人般,垂眉敛目地离开了。 明淮沉默地关上门,却感觉口中生津,心跳隐隐加速。 “阿淮,你能帮我削个梨吗,我看邢烟买的这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明淮回过点神,应了声。然后不着痕迹地将手心纸条贴着裤缝塞进口袋。 ———— 白天事烦,以后日更都在22:00左右,不更前一天微博会通知。 自娱之作,感谢各位看官老爷们担待,笔芯。 11夜市 脱轨(三酱)| 8239234 ドーナツ 11夜市 脱轨(三酱)| 11夜市 敦煌夜市下午三四点就开了,一直持续到深夜。 作为一大特色,夜市里向来人声鼎沸。一条街八道岔,甚者还要往窄巷里钻,只在道口挂出个招摇的牌面。夜色降临,各种红绿光管就闪了起来,有钱的盘个铺面,叫大排档;挤摊的上来就亮相,有烧烤,面条,炒菜等等。 差一分钟就是七点半的时候,邢烟坐在露天摊位上喝酸梅汤。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5 她既用塑料白勺舀起来,又用嫣红小口轻抿,一勺水两分钟,似乎不紧不慢。 夏天的夜没什么不好,就是蚊虫多。 邢烟捂了下后颈脖子,细嫩的掌心摊出一抹血。 用湿巾擦干净,邢烟看着这抹蚊子血,笑了。 ——殷红的朱砂痣,因为得不到,最是骚动。 而这线她放了一夜,是该收了。 邢烟把最后一口酸梅汤喝完,人来人往的街口,出现了个颀长修硕的身影。 男人没走过来,就在不远处看着她,邢烟结完账,自己走过去。 她拿自己喂了一个小时的蚊子,可不是为了和他玩木头人游戏的。 “师兄,你来了。” 明淮低头,正看到朝他扬起小脸的邢烟,眉眼间飞扬着喜意,和平时似有些不同。他微微蹙眉,刚张嘴,却被邢烟打断。 “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邢烟一把拉住明淮的手,往街巷深处挤。 明淮猝不及防被她拉住,感受到掌心异样的柔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邢烟带着汇入了人潮。 …… “老板,两碗驴肉黄面,再加份羊肉合汁。” 邢烟勾完菜单,然后递给明淮,微笑:“师兄你还要什么吗?” 周围嘈杂的人声以及拥挤简陋的露天桌显然让明淮很不适应,他把眉头皱得紧紧的,“邢烟,你到底……” “师兄,先吃饭再说事。”邢烟笑道,微垂的面庞在灯光熏融下透着别样的秀美。 明淮一时间失言。 中午时候,邢烟塞给他的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七点,敦煌夜市,南街口。 明淮满心复杂地看着这张纸条,顾宛然在用过午饭后就休息了,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将这张纸条扔掉。 说要把那晚当成一个意外遗忘的人是她,突然抱了他又不理他的是她,现在留下这么张纸条的人还是她…… 是觉得戏弄他很好玩吗? 明淮紧捏着手中字条,脑海中却有个声音一直在翻搅。 如果不是戏弄呢,如果她是真的有话和他说呢? 明淮辗转反侧,理智与情感的弦一直在拉锯,滴滴答答的时间流逝声让他愈发坐立难安。七点早过了,分钟渐渐指半,明淮心中却突然有种小小报复后得逞的快感。 离半点还有十分钟时,他蓦地站起身,拿着外套走出门去。 驴肉黄面和羊肉合汁端上桌,粉汤中羊肉很新鲜,毫无膻味,配的发面饼松松软软。 邢烟轻吸一口气,“好香啊。”她拿起筷子,黑亮的眼看向明淮,“师兄,你吃啊。” 明淮盯着香味俱全的汤面,但油腻乌亮的木桌面实在和他平日的用餐环境过于迥异。 邢烟见此轻笑一声,夹了块驴肉递到明淮唇边。 明淮愣住。 “我听当地的人说,在敦煌,对吃流行一句话: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也就是说,在这里最好吃的就是这驴肉。”邢烟看着明淮,眨眼,“师兄你就尝一口嘛。” 明淮从未见过如此娇憨的邢烟,鬼使神差间,淋漓汤汁的驴肉已经入喉。 质感鲜嫩的片肉在口腔中翻了几下,明淮滚了下喉结。 “好吃吗?”邢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十分期待他的回复。 明淮点了下头。 “那师兄就多吃点。”邢烟将眉眼都笑弯了,就着明淮刚才用过的筷子开始吃面,明淮看着沾有他唾液的筷端塞入那张嫣红檀口,忽而身燥体热。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这样用完了一顿晚餐。 还是在明淮以往根本不屑坐的露天摊位上。 “呃,好像吃多了点,有点撑。”邢烟微蹙着细眉,忽而眼一亮,“师兄,我听说今晚八点,那边古城墙上有烟火,我们过去看看吧,顺便消食。” 明淮看着雀跃的女孩,却突然开口:“邢烟,有什么话就说吧,我马上就回去了。” 邢烟步伐一顿。 她转过身,脸在笑,眼落寞。 半晌后,她才低头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本书样的东西,不容分说地塞给明淮,眼里认真:“明淮,这里面的东西我攒了四年,你好好看。我走了,出了街口,我会上城楼。你要是想追我,就跑快点。” “什么?”明淮不解,手中却接过了东西。沉甸甸的,在灯下晕着泛黄边缘,是本牛皮笔记本。 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6 烟但笑不语,转身逆着人流,就走了。 明淮反应不及,再抬眼,眼前人头攒动中,已经没了邢烟身影。 他低头看手中的日记本,本子边缘有些磨损,看来是用了很久。刚打开第一页,几张夹着的模糊照片就掉了出来。 图上的男人,是他…… …… 邢烟对明淮说,她出了街口就会上城楼,这话不假。她确实没有走远,只是站在一个相对较偏的杂角旮旯,让人没那么容易找到。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个人都不会珍惜,更何况是男人。 烟火说好八点放,但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城楼上的游客躁动起来,小孩子在女人怀里挥臂哭闹,男人们嘈嘈杂杂,夹杂两句骂。邢烟淡定得很,买了盒老酸奶,目光穿透乌泱泱的浮世众生相,慢慢地吃。 喧闹声像海浪,夜色越重,浪声越大。黑色的人潮渐渐涌动起来,光影交错,是人是鬼都已经分不清了。就在这片光怪陆离中,忽而现出点点白光。 修养上佳的男人似乎忘了这城楼上有多拥挤,白衬衫在黄土墙上格外瞩目。他不主动挤人,就被人家反推了几下,步伐踉跄,向来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了,温润俊脸上也添了汗渍与不耐。 他的目光像在焦急地逡巡着什么,但印入眼帘的,只有张张或浓抹或素淡的脸。 邢烟静静地看着,一盒酸奶见底,她走了出去。 在光下,很显眼。 明淮看到她了,他迈着大步子,走向她,喉咙里有剧烈奔跑后的粗喘声,和他平日谦谦君子的形象不符合,但意外得迷人,让人想搞。 —— 西北落日应该很晚,为了情节点,bug就bug吧。 12告白 脱轨(三酱)| 8240799 ドーナツ 12告白 脱轨(三酱)| 12告白 明淮终于将那抹娇小完全罩在身下,他神色隐在半片阴影里,喉结上下滚,随着紊乱的气息滚出她的名字:“邢烟。” 真好听。 邢烟笑了。 “知道吗,五天前从你身边醒来时,我其实很开心。”她向他走近一步,眼里是明淮被她的直白吓到后的惊色,“你的东西在我身体里,虽然有点疼,但我真的好开心。”有什么能比和自己爱的人做爱更开心的呢? 明淮下意识地想后撤:“你……”还没动作,邢烟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拿起来,贴在脸上。 她像猫咪般蹭他的手背,眼睛一眨不眨:“明淮,我喜欢你。” 明淮眼神四处乱看,神色僵硬,像尴尬、像惊异、像害羞。 “本来我想就这样当成个意外过去的,这样,对你好,对我也好。”邢烟还贴着他的手,指甲刮蹭他掌心的纹路,呼出的热气喷在他手背上,痒得不行。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失败了。我用尽全力想忘记你,不去看你不去想你,但脑海里都是你,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邢烟语气痛苦,神色渐渐染上一丝惨然,映衬着她那张雪白的小脸,愈发可怜。 明淮怔住。 一个女人,饱含痛苦地向你诉说她想忘了你,但怎么都做不到。这些日子,她的若即若离,她的反复无常,都是因为她在挣扎,在尝试逃脱,但她还是失败了。 败在你的情网里。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是比征服更大的满足。 明淮强迫自己不看她的眼,用了点力,将自己手抽回,把邢烟的日记本还给她,却不去看她:“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邢烟接过本子,纹丝不动,也不许他走。 他不许她牵他手,她就固执地拉住他衣袖:“你看过我的日记本了,你看到了吧,我有多爱你……” 明淮喉头艰涩,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本子上。那里面,几百张纸,密密麻麻,全是四百多个日夜一个女生隐秘青涩的爱恋心情。 他出生就带先天心脏病,小时候缠绵病榻,脾气和身体一样不好,就连家里的佣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烦,只有青梅竹马的顾宛然会来看他。后来身体治好了,他归国考上A大医学系,身旁便不缺乏追求者。 但尝尽冷暖的明淮看见那些女生的嘴脸,只觉得不耐烦。如果她们看见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脾气又坏又差,一天十二小时都在病榻上的男人,还会觉得喜欢吗?她们看中的,不是他的脸,就是他的姓。那时候的他觉得,这世上只有一个真心对他的,那就是顾宛然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7 。 那些追他的女生中,有追他一两天的,也有缠了他几个学期的,但从没有邢烟这样的,掩着自己心意,默默关注了他四年。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人生有几个四年,值得这样不顾一切地喜欢一个人,暗恋一个人,为一个人这么付出? 因此看到日记本时,明淮脑中是嗡了下的,这种心房饱胀的感觉,连当年顾宛然答应他的追求时都没有出现过。 这种被人搁在心尖,小心珍藏的感觉…… 但是。 明淮闭了闭眼,逼迫自己抽身,恢复冷淡面孔,“邢烟,我们不行,我有女朋友。” 邢烟看着他,却看出了他冷色下的颤抖,所以她笑了。 如果坚决,何必痛苦。 她忽然扬起手,举到城墙边,然后忽地将手中日记本松开。 明淮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但阻止已不及。 哗哗的纸页翻动声搅动着夜色,瞬间没入了漆黑的城下树林,再难觅其踪迹。 邢烟:“如果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了。” 明淮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有馨软扑面。 邢烟猝然上前,双手强硬地捧住明淮的脸,逼迫他低头,然后狠狠地撞了上去。 明淮还没回神,就觉得唇上一痛,有腥味弥漫开来。 邢烟踮着脚尖,双臂如灵蛇般勾住男人的颈脖,急切地送唇递舌,明淮感觉血液中有股电流窜过,猛然回神,伸手就想推开她。 就在这时,夜幕中有光束炸开,隆然的声响如百花齐放。 “烟花!” “哇,好漂亮!” 明淮看着近在咫尺的邢烟,她的眼睛像被烟火点燃,他瞬间忘了所有动作。 灵巧的小舌撬开他牙关,钻入他口中,像条小蛇,舔舐他敏感的上颚与牙关,时不时扫过他的舌,但就是不碰。 绚烂的烟花在两人头顶绽放,而在这偏暗的一隅里,无人看见一对男女的激吻。 明淮感觉到那柔软而灵活的香舌再次挑逗自己却不灭火时,再抵挡不住,反卷住那一直在拨撩自己的湿软小舌,紧紧交缠、吸吮。 邢烟后背蹭到坚硬的砖块,她被男人抵在胸膛和城墙之间激烈舌吻,向来自持的男人仿佛浑然忘我,只用力地吮她的舌,咽她的唾。 明淮越吻越用力,“恩……”邢烟感觉舌根发麻,两人的皮肉越贴越紧,就不自觉地轻吟出声。 这声呻吟,终教男人如梦初醒。 他睁开眼,看见脸色瑰红的邢烟,倏地大惊失色,急急撤手。 猝不及防的邢烟腿一软,忙靠在墙上,抬眼娇嗔地看了眼明淮,嘴唇水光潋滟。 明淮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吞咽的声音,心脏如鼓擂,下身也不可抑制地有了冲动。 可是…… 这是不对的。 这是荒唐的。 明淮摇了摇头,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入魔一般的男人不是他。 可邢烟偏不放过他,她呵吐着香气像妖精一样挨近男人,贴在他胸膛口磨蹭,眼中有水波:“师兄真厉害,好会亲,是因为亲过宛若师姐吗?那你们……做过吗?” 女人眼神天真,语气却落寞捻醋。 明淮意外地想解释,他是亲过宛然,但没做过。他的教养和性子不容许他出格,就连亲吻,也是点到即止,更像安慰。宛然也是大家闺秀,从来不会这般、这般口舌相缠,交换唾沫…… 这在以前有洁癖的明淮看来,简直就是不能想的。 所以明淮僵着嗓子,发不出声。 邢烟从他神情中得到答案,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再次踮起脚尖,像小鸟般啄吻明淮的唇,“我好开心,你没这样亲过别人,我很开心。” 明淮被她紧搂住脖子,女人柔软的两团就那样压在他坚硬的胸膛,挤弄挺动,还有一股莫名的馨香往他鼻子里钻,弄得明淮热一阵,冷一阵,额上都是虚汗。 “别,邢烟,不行……”拨回些理智的男人别过头,生硬地回避女人的纠缠。 却像没力气般,推不开在他身上肆虐的女人。 邢烟可不管他的煎熬,她不光要亲,还要摸。于是再加了记猛料,带着男人双双跌进黑暗的角落,在阴暗漫上眼的刹那,明淮似有所感地紧张出声,“邢烟,别闹,你——” 下一刻,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拦腰截断。 “恩……”在男人火热的大掌握住胸前酥乳的时候,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8 烟咬住下唇,难耐地摩擦双腿,呻吟出声。 明淮整个人都僵住了,手像不是自己的,机械地被女人拉着,从宽大的T恤下摆里伸进去,然后触及一团云朵般的绵软,就像某次后背感觉到的一样。 邢烟拉着明淮的手,忘情地揉搓自己的胸部,仗着五指不见人的阴暗和头顶隆隆的礼花声,她动作大胆而奔放。 对于明淮来说,男女间亲热的对象、地点和时间都要像研究数据一样刻板,容不得一丝出挑,对象当然是自己的伴侣,地点最好是卧房,时间,应该是入夜。但现在……除了时间对得上,一切都乱了,乱得疯狂。 明淮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下摸胸亲嘴,这种行为在以前的他看来简直与畜类无异,可他现在竟然可笑地生不出一丝逃离的念头,甚至隐隐沉溺……滑腻的触感从五指末梢传来,甚至有硬硬的小石子在掌心滚动,明淮再没感觉就不是男人。 他滚着喉结,看着邢烟脸上毫不掩饰的胭脂色,那是沉迷情欲的颜色。 黑暗催生罪孽,慎独难以为继。 背负着被人发现的危机感与偷情的背德,明淮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一点点将女人压进角落深处,头慢慢低下,将女人堵在他怀中,薄唇就在她脸畔翕动。 “就这么迫不及待,出来都不穿内衣?” 乳尖猝不及防被掐了下,邢烟情不自禁地呀了声,话没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她从手掌后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满头汗的明淮,睫毛扇动。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手心。 “你!”明淮手心一缩,像被烫到。 邢烟闷闷地笑,眼睛亮得像星辰。 明淮看呆了。 半晌后,他炙热的气息才慢慢压近她,滚烫的指腹反复摩擦邢烟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半垂,在俊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骚?” 说话规矩的男人第一次开黄腔,自己先红了耳朵。 好在夜色深,看不见。 邢烟垫着脚,在明淮耳畔说:“我本来就这样,但邢烟只是明淮一个人的小、骚、货……” 女人轻一句软一句的话从舌尖卷出,还没收音,就被男人拦腰抱断,惊险地呀了声。 人声鼎沸的城楼上,没人注意到这一声惊呼,正如没人注意到阴暗角落里离开的一对男女。 13调情 脱轨(三酱)| 8242535 ドーナツ 13调情 脱轨(三酱)| 13调情 邢烟是近九点的时候回到宾馆的。 战晓雯逛了大半天的敦煌城,没买什么倒有些累,已经睡得迷迷糊糊。 听见门卡刷开的声音,半起了身,“邢烟你回来了……桌上有几块糕卷,你要吃吗?” 邢烟低低恩了声,进门脱了鞋就进浴室,“我先刷牙。” 战晓雯没想明白吃糕卷前为什么要刷牙,但意识实在迷糊,索性不去想了。 第二天清晨,破天荒的,顾宛然起得很早,脸上似乎有了些精神气。 邢烟却看出她扑了粉。 她默默喝粥,再迟钝的女人都知道了:男人不盯着,是会出事的。 但女人们又天真得可怜,以为盯着了,就不会出事。 韩东关切问了句,“宛然,你身体好些了?” “当然,我不是说过了嘛,就是有点水土不服。”顾宛然一如既往地温柔笑道。 她坐下来,随口提道:“昨晚阿淮出门给我买晚饭,说看到古城楼那里在放烟花,真可惜,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你们有谁拍了吗?” 听到这句,邢烟差点没笑。 买晚饭?原来昨天明淮说的是这个借口,买晚饭能买到女人腿心里? 韩东笑着安慰:“你想看烟花有的是机会,今年外滩应该还有次烟花秀。” 战晓雯努力融进他们的话题,“啊,烟花啊,真可惜,我也没看到。” 邢烟没接这茬。 因为没法接。 他们落脚的这家宾馆是看不到烟花的,她若说自己看到了,即使昨天和明淮不是同一时间回来的,也难免让人猜忌她去了夜市。如果她说没有看到,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已经有了怀疑的女人是不会信的。 邢烟不由暗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9 女人的直觉果然可怕。 不需要什么口红印香水味长头发,她们就能知道男人干了什么事。 但女人知道了又往往装作不知道,男人则心怀侥幸,以为能不被知道。 也不知道谁更蠢。 明淮是姗姗来迟的那个,顾宛然亲昵招呼他过来坐,邢烟不动声色,甚至不和男人有眼神接触,一如往常。 任谁也想不到,昨夜昏暗的古街巷道里,他们喘着粗气互相抚弄对方的下体,用唇舌和手指帮对方发泄。 没做,却比做了更淫靡。 …… 韩东在网上预约了莫高窟景区的门票,期间打了个电话给霍鸣。 霍鸣显然喝大了,宿醉后的舌头还大着。这两天他勾搭了个来敦煌外拍的杂志团野模,叫什么Vicky的,正没日没夜地泡吧呢,显然指望不上。 几人上了陆巡,韩东开车,明淮坐副驾,几个女生在后头。 门票是上午11点的,车开到数展中心,一路上顾宛然时不时和明淮搭上几句话,就像往常一样,眼神却没离开过他。 邢烟支着头看窗外,显得百无聊赖。 展厅要播两部关于莫高窟的3D电影,看的邢烟更加无聊。 她眼一转,就看到了拿着顾宛然背包的明淮,站在洗手间附近,身姿笔直,也不玩手机,和周边人格格不入。 邢烟走过去,拉他的手,光明正大。明淮余光里看到了她,但一早上都在酝酿的表情还没整理出来,手就被人扣住了。 “放开。”他低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局促。 荒唐是荒唐过了,但要正视,还是需要点时间的。毕竟白天的他,还像个正人君子。 人啊,就是这么纠结。 邢烟就不纠结,她说:“韩东在展厅,晓雯在另一边,至于顾师姐,我帮你看着她。”说完眼睛有模有样地盯着洗手间门口,手却沿着明淮手背摸上了他的手腕,像在描画什么。 明淮感觉身体一阵酥麻,反攥住作乱的小手,语气里已经有了哀求,“邢烟……” 她在坦白心意后的大胆让他心悸且无力招架。 邢烟没转过眼,依旧认真地在‘放哨’,嘴里却问:“昨天你舒服吗?” 明淮登时哑然,如玉的面皮上开始泛红,邢烟没等他答,就自顾自话:“但我有点难受,嘴酸。” 说罢,才吝啬地递了个眼神给明淮,像抱怨像撒娇。 明淮身上立马热了。 邢烟说这话时用的是正常音量,身旁来往的人有的听见了,但寥寥几字,他们听不懂,不懂眼前这个文静乖顺的女学生在说什么下流话。 明淮轻咬了下牙,突然伸手将邢烟拽进一旁的拐道里,抵在墙上。 邢烟故作惊讶,还推了下男人的胸膛,“你不等师姐了吗?” 明淮低声:“邢烟,现在是白天,你别招我。” 邢烟看着男人的眼睛,像墨玉似的,漂亮的不得了,但这双眼里现在却有混乱的情欲与挣扎,是她给的。 “你的意思是,晚上就行吗?”邢烟细白的两腿轻轻一夹,就夹住了抵在她两腿间的长腿。今天下午才去沙漠,所以现在她穿的热裤,白花花的大腿肉都露在外面。 她屈起膝盖,沿着明淮修长笔直的大腿轻蹭,“那晚上我来找你,再给你舔……唔……” 明淮一把捂住邢烟的嘴,差点要疯。他眼里有深沉的暗色,嗓音也低了两度,“不许说这些话!”以往追求他的女生不是没有热情奔放的,但没有哪个奔放到敢和他说荤话,但邢烟就敢! 明淮简直有些迷惑了,现在他眼前的邢烟仿佛与他认识的那个是两个人,一个是文静乖巧的小师妹,一个又纯又骚,什么话都敢往外讲。又或者,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她,这压根就是她的本性? 要是往常,这般放浪的女生,明淮绝不会看上一眼,甚至会嫌脏了眼,毕竟他的洁癖已经从肉体延伸到精神了,可偏偏邢烟就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底线附近跳来跳去…… 被捂住嘴的邢烟没再说话了,但依旧不安分。 在不被察觉的时刻,她突然将膝盖上移,抵到了明淮胯间。 明淮瞬间松手,后退一步。 邢烟就看着他的狼狈,笑。 “师兄,顾师姐大概要出来了。”她还好心提醒。 明淮看着笑得好不得意的邢烟,慵懒得像只狐狸,刚想生气的心似破了个口子,Q27四73 11037满肚子气哧溜就没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0 他隐忍着神色,飞快地在邢烟嘴上啄吻了下,用了点力道,像是惩罚。 “你乖点,别闹。” 然后在邢烟的戏谑眼神中,不无尴尬地用顾宛然的背包挡在身前。 14饲虎 脱轨(三酱)| 8244235 ドーナツ 14饲虎 脱轨(三酱)| 14饲虎 众人从数展中心出来,正当午时。 灼热的太阳挂在颅顶,空气中没有一丝水分,炎热、干燥,让人窒闷。强撑了一上午的顾宛然皱起了眉头,脸色泛出苍白。 坐在开往景区的大巴上,战晓雯有些担忧:“宛然师姐还好吗?我总觉得她自从到了敦煌,好像就没什么精神。” 邢烟看向前头,明淮怕她再使坏,就和顾宛然坐得远远的,现在正关切地给顾宛然递水,垂眸细问。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温柔得不得了。韩东也不甘落后,明明坐在前排,时不时就要回头问上一句,担忧溢于言表。 白月光啊…… 邢烟扫了眼,若有若无地笑。 战晓雯没听见邢烟的回答,看了眼她,蓦地想起什么事,就不再说这事了。 她怕邢烟伤心。 下了车,邢烟和战晓雯同撑一把伞,进入景区。几人看了九层楼,然后开始看洞窟,虽然能看的只有几个窟,但依旧瑰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解说员操着一口西北普通话,硬核讲解,其实游客们就跟听泰语似的,图个傻乐,压根没听懂几句,还不如百度来得快。 邢烟进了428窟,在东壁门南的横卷式连环画前站住了脚。 “这画的什么?”战晓雯正要掏手机,邢烟就道:“释迦摩尼舍身饲虎。” 她手指虚指着呈‘S’形的构图,“释迦摩尼成佛前,为宝典国的三王子。一日出游看见一头饿虎带着七只小虎,饥渴交迫,即将丧命。王子慈悲众生,于是决定舍弃生命,救活老虎。但老虎已饿得奄奄一息,甚至无力吃下他。” “于是王子登上山顶,纵身跳下山崖,舍身饲虎。国王和王后闻讯赶到山中,悲痛欲绝,最后将王子的遗骨盛到宝函中起塔供养。”有低沉的嗓音为邢烟接了下去。 邢烟回头,是明淮。 战晓雯羡慕,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书读得真多,什么都知道。” 邢烟看着明淮,“不过王子有点可惜了。” “可惜在哪里?” “以身饲虎,反为虎噬,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求佛证道的。大多数人,都只剩了一具白骨而已。” 明淮看了一眼邢烟。 邢烟却已收回放在壁画上的目光,自然地问道:“宛然师姐怎么样了?” “好了很多。” 邢烟点头,没再说话。 战晓雯在一边看着他们俩,总觉得有点局促。 逛完莫高窟,因为时间还早,几人决定先回旅店休息。西部的太阳落山晚,要看落日的话,七点去鸣沙山也不迟。 他们赶得巧,鸣沙山正好有沙漠露营活动,项目还挺丰富,什么烧烤滑沙越野都有。韩东征询大家意见,问要不要参加,几人都没问题,就定下了,也不算白来一遭。 因为莫高窟的参观正赶在饭点,邢烟和战晓雯没吃什么,回程就没回旅店,直接在美食街下。明淮和韩东则陪顾宛然回去休息。 稍微吃了点东西,战晓雯也准备回去睡一觉,邢烟突然道:“我还想买点东西,你先走吧。” “哦,那我陪你吧。” “不用了。” 邢烟拿着自己的包,往美食街里头走去。 昨晚她勾明淮出来,定的七点,却提前了一个小时到。不是为了感动谁,而是为了找人。 找陆原。 那天在提车厂逃开后,陆原就再没出现过。 但他手上有她的把柄,像颗定时的炸弹,让邢烟不安。 既然陆原是什么沙漠救援队的队长,在这边有点名气,那么她向当地人旁敲侧击,总能问出点什么。譬如他的住址。 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 然后就是怎么找的问题,21世纪,通讯发达,但她没那些暗箱手段,官面上的消息又不可能写人家的隐私信息,于是邢烟就把目光投到了夜市。古来只有两个地方消息最流通,酒楼,和妓院。食色性也,这两处地方,人的嘴最是把不住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1 古往今来,由是如此。 订好计划,邢烟就开始行动,先打听陆原,再等明淮,一箭双雕,她不敢浪费时间的。 夜市果然是个好地方,没多久就给她打听到了,也不算住址,只是有人说看见过他在美食街包活,所以邢烟今天就故意往这边来吃饭,刚吃完还没抹嘴,就看见了他。 他在街巷的岔路口,卖臭豆腐。 有点出乎意料。 但又是真的。一辆三轮铁皮车,出摊用的那种,上面改装了烤架,棚顶旁贴块印刷字,红艳艳的一行:长沙臭豆腐。男人就在车后,一手翻煎豆腐,一手撒料,动作标准又利索。 着实出乎意料。 邢烟不急着过去了,就站在一家小店下看。 陆原没戴他那帽子了,露着额发,下面是干净利落的眉眼,英挺又不失俊美。他上身穿件黑色短袖衫,因为身材精瘦,打湿的前襟就显出块垒状的肌肉,怪不得他那摊位的生意比旁边人好出那么多。 秀色可餐呗。 不然哪来那么多的女游客小姑娘伞也不打,顶着毒辣辣的阳光排着长队,或盯着他或拿起了手机。 邢烟也拿出了手机,不过不是在拍小视频,她重新百度了男人的资料。 几篇戈壁救援的报道占据了搜索页面的头条,很显眼。点开显示更多,男人的照片就缀在报道底端,黑色制服,臂上是红色队徽。 邢烟从手机里溜出眼神,看向摊位后的男人。 恩,是同一人。 第一次遇见这人是在酒吧,黑灯瞎火她也看不清,就一个感觉:这人做爱跟玩命一样,寻常人遭不住;第二次,他出手相助,身旁一帮青龙白虎,出手又凌厉,能一眼看破她的招,像混道的;第三次,他绑了她,又兜了她的底,那时候,他顺路当修车工;再然后,她就知道他竟然还是什么救援队的队长…… 而现在,他又多了个工作——豆腐潘安。 所以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真是迷一样的男人。 邢烟感觉自己在黑色的人生荒漠里,好像看到了一个还有那么点意思的东西。 15劝诫 脱轨(三酱)| 8245943 ドーナツ 15劝诫 脱轨(三酱)| 15劝诫 陆原卖臭豆腐卖得很认真,但只卖,不搭顾客的话。 可他长成那样,就让人有搭讪的欲望。 “请问这个怎么卖?”这是含蓄的搭讪。 “10元一份,大份15。” “小哥哥,我能加下你的微信吗?”这是明显的搭讪。 陆原指了下旁边贴着的微信扫码。 邢烟哪种也不是,她也扫了微信,付钱,“你这摊所有的臭豆腐我包了。”微信到账520,声音很大,摊子周围很寂静,一众女客听呆了。 陆原抬起眼,对上邢烟的视线。 邢烟很淡定,“我们谈谈。” …… 陆原对于邢烟主动送上门这件事,似乎并不惊讶。 他推着铁皮车拐过古街的一条巷道,走上条土路,路两旁是院墙,砖砌的,耸出参差人家。邢烟也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车走,手上还拿着份臭豆腐。 520呢,可贵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抽,就转了这么多。 本来只想给二百五的。 用植物发酵的卤水从黑色的豆腐块里头飘出,加之豆豉,香菇,竹笋和孜然,味道很猛。 邢烟吃了几口,胃就受不了。 正准备扔,陆原眼瞟向她:“别浪费。” 他的眼神很有威慑力,邢烟被他震了一秒。 然后把臭豆腐丢进了街角垃圾桶。 陆原抿着唇,不说话了。但邢烟就是知道,她有点惹恼他了,他估计以为她在挑衅。 但邢烟不打算解释。 陆原兜兜转转,推车进了一户人家。人家不大,外围圈一堵矮墙,墙边门牌号糊得看不清了,大门是铁铸的,锈了很多,里头带一个前院,院中有棵老树,陆原就这样熟门熟路地把车子停在树下。 “谈什么,说吧。”他绕到一口井边,汲了水洗手。 “进屋说。”邢烟站在院子里,双手交叠,就像个矜持的客人。 “就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2 这说,孤男寡女,不合适。”陆原随手掀开短袖下摆擦手,露出一线精壮的腹部线条。 邢烟:“我不怕。” 陆原:“我怕,毕竟你侵犯过我。” 邢烟平静的表情有点绷不住,她目光复杂:“你能别把这事挂嘴上吗,多光荣似的。” 陆原目光坦荡:“我是受害人。” 邢烟不说话了,倒不是被堵着或者没辙了,就是感觉和这人说话,累。 她收回他有趣的言论。 不扯皮了,邢烟开门见山:“我的消费单什么的,还在你那吧?”问的是废话,但得例行公事。 陆原终于拿点正眼看她了。 “说吧,多少钱给我?” “不卖。”陆原顿了顿,像是不太能理解邢烟的脑回路,“你见过买卖罪证的吗?” 邢烟懂了。他虽然身兼数职,但不像缺钱的,所以捏着她的罪证,他不是为了敲诈。 但他又不报警,图什么? 不解便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去自首,我这几天忙,没空逮你,一有空,陪你去也可以。”陆原说。 邢烟怔,怔完下意识说:“不可能,这件事一旦捅出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陆原神色缓了点:“你如果有心悔过,我会帮你争取减刑,不会判很多年的,顶多三五载就出来了。” 他神色认真,说得真挚,就像劝人向善的佛陀。邢烟也听得一愣一愣,只是手却将口袋里的针筒越攥越紧。 她的目光在陆原脖子周边打转,想哪个角度扎进去可以一击即中,或者说起码让他丧失行动力。虽然她手上必然会沾很多血,但她还没丧失底线,不到绝地,还是不会牵扯旁人性命。 她知道人命有多贱,也知道它有多贵。 邢烟眼转一圈,颓然发现,好像行不通。 陆原身上带招,点子硬,她没把握能打过他。要是撂不倒,反而会害了自己。 所以她放弃了,转用另一种方式,女人独有的方式。 陆原说完,却发现邢烟好像在出神,就不说了。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但人若是不想回头,就不必劝了。多说无益。 因为邢烟的眼中,没有悔过两个字。 她只想从他身边把证据夺走。 邢烟缓了脸色,是副凄然的面孔,她柔柔地对陆原说:“我不能自首,我的人生才刚开始。除了这个,你想我怎么赔偿都可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缓慢,嚼得暧昧,是个雄的都懂。 边说,她边向陆原靠近,一点一点地靠。 陆原岿然不动,像块石头,任毒蔓缠遍全身。 邢烟到了他跟前,却还离了点距离,缩着肩膀看他,目光盈盈吐气如兰:“或者像上次那样,让你做个尽兴也行,但你要轻点,上次你弄疼我了,肿了好几天呢。” 对她下三路的话,陆原眉头飞快地动了下,只一下,就恢复了平常表情。 “不需要。”他面色淡淡,斩钉截铁。 “不需要?”邢烟笑:“你没有性生活吗?” “有过。”陆原看着她的眼,补充道:“一次。” 再补充对象:“和你。感觉不太好。” 邢烟自认为没有暴力倾向,但她现在手怎么那么痒呢? 轻吸口气,她尽量维持笑容:“那是因为你是第一次,不是我的问题。我们再来一次就好了。” 陆原眉头慢慢皱起川字,最终吐出一句,“我信佛,吃素。” 一语双关。 邢烟那股装出来的勾魂夺魄的媚劲儿憋不住了,教她显露了本性。转腕,出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出去。 在陆原眼里,却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于是一动不动,手上接她的招。 两人刷刷过了十招,像在对练。陆原眼中渐渐有了波澜,一个女人能把路数练到这样,很不错了,但男女天生的差距,让邢烟对付霍鸣那样的酒囊饭袋还成,换成陆原这样的练家子,就不成。 最后,陆原动了点真格,反手一扣,制住了邢烟。 “你他妈放开我!” 陆原单手拎着女人的后衣领子,像提溜着什么玩意儿。 邢烟挥动手臂,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眼中有厉光,就猝不及防拿针扎他手腕,陆原刚松点力道,就让人脱手而去。 但他也不追,本来强扭着她去认罪就不是他本意。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3 r 陆原看着邢烟从门口远去的背影,抬起手腕,腕子上有个红点,刚被她扎的,而现在整条胳膊已经麻了。 她还是太狠了,没把他的劝诫听进去。 16惊险 脱轨(三酱)| 8247767 ドーナツ 16惊险 脱轨(三酱)| 16惊险 这么些年,邢烟觉得自己也算修炼到家了,许多事情打眼过去,就能摸出个七八分,偏偏陆原这人,教她着实吃不透他的心思。 她有心摸索,才‘自投罗网’,谁知在明淮身上无往不利的那套对他压根行不通。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要不是那天这人撞得她又酸又痛,陆原活像个没几把的。 勾他不行,她就来硬的,谁知也不成,简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他手上捏着她的罪证,却又不直接报警,偏要她自首,像在渡她。 真他妈有病。 邢烟明白这种心烦意乱她得减免,她太清楚自乱阵脚有多可怕了,但一张白白的小脸依旧憋不住的难看。 回到旅馆时正撞着明淮和顾宛然,两人挽着手进门,邢烟扫了眼,抿着嘴就走,表面工作也不做了,全当没看见。反正他不是让她白天别招他么,她就如他所愿好了。 “邢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顾宛然看向明淮,却发现明淮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挽着他的手不由紧了紧。 下午七点,几人启程前往鸣沙山。 邢烟坐在车内闭眼假寐,脑中却在过滤情绪。其实陆原告她什么猥亵都没所谓,反正这事说不清,重要的是他手上拿捏着她制药的证据,那些东西她必须拿回来。 睁开眼睛,邢烟脑子已经冷了下来,习惯性地摩挲起指节。 虽然这种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着实不妙,但陆原那个态度,倒像是短时间内不会给她捅出去的。既然他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那她就静观其变。 以不变应万变,她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而且眼前也有其他事情等着她。 车子进了风景区,几人买票入内,没几个小时就看见了夕阳落日,一片沙漠在日光的笼罩下,从金黄色变成了砂红色,阴影在高坡背后无限连绵,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邢烟没去体验滑沙等沙漠项目,就蒙着面巾坐在草棚里。 远处连绵的沙丘线条柔美如维纳斯的背脊,“不去玩吗?”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 邢烟没回头,而是拿了矿泉水瓶就走。 明淮还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忽视过,眉一皱,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手臂忽而被人攥住,邢烟顿了顿,然后回头摆出张笑脸:“师兄,这不太好吧,太阳还没完全落山 ,现在还是白天。” 明淮知道她在拿他的话堵他,脸色有丝异样,但没法反驳。 “再说……”邢烟指了指在不远处沙丘上骑骆驼的顾宛然等人,意思不言而喻。 明淮的手松了。 邢烟挣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太阳终于落山,空旷的沙地上燃起篝火。 活动举办人很有热情,一直鼓励会唱歌跳舞的人去活络气氛,渐渐大家都放了开来,甚至开始转圈尬舞。 几瓶啤酒下肚,有几个男的开始不规矩,硬拉着要跟身边的女生跳舞。 年轻女游客有人陪着来的还好,几个独身旅游的就被纠缠了,又不好意思大声嚷嚷冷了气氛,只远远跑开。邢烟没去跳舞,就和战晓雯在烤架旁翻羊肉,烤炉内的火有点大,呛人。 邢烟弄了会儿,就和战晓雯说:“这些够了吧,别弄了。” 战晓雯点头,咳了两声,先跑去洗手。 邢烟刚解开临时找的围裙,身旁就挨上一条大舌头,“美女,一个人待这多闷啊,走!和哥跳舞去!” 浓烈的酒气喷面而来,邢烟没躲,反而主动握住了男人楼上来的咸猪手。 男人愣了下,没来得及大喜,突然手腕一阵剧痛。 邢烟一拧,一摁,男人脚下就是一个踉跄,整个人朝烤架扑去。 熊熊的火焰燎着脸面而过,眼见男人整张脸就要被摁进火坑里了,一只大手及时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往后一甩。 男人顿时后摔在地,四脚朝天。肥重的身体整个儿哆嗦着,好像溺水刚被救上来的人一样,从眼神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4 到脑子,都是懵的。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在大漠的夜风里染着沙哑。 邢烟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陆原刚从旁边一辆越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角落里的这一幕惊险。 “怎么又是你?”邢烟语调淡淡,但口吻算不上好。 看见陆原,难免想起自己拿不回证据的无能。 “你刚才差点杀了他。”陆原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邢烟把围裙叠好放到一边,面容文静,像在讲解一道很简单的题目:“我今天心情不好,他又要凑上来。” “心情不好,就可以杀人?”陆原忍不住看她,心中头一回怀疑自己对邢烟的判断是错的。 年少经历大变后,他在寺里枯坐几年,不是教徒,但功课、转经和辩道,他都做过。佛灯里的酥油和堪布慈蔼的诵经声把他铸成半幅菩萨心肠,信的是人性本善。 因此他拿捏邢烟的罪证,是因为邢烟对他行恶,他是在国法保护下讨要自己的权利,这是正当的,坦荡的;后来他在她跑掉一次后,既不报警又不抓她,是出于自己信奉的义理,所以希望她悔悟、自新。 然后她今天中午确实来找他了,却不是为了悔改,而是为了消灭证据。 现在她又因一时情绪出手伤人,陆原不由对邢烟生了几寸不耐。 也许,一开始就强行把她送进警局才是对的。 邢烟丁点也不知道陆原的‘善心’。 她听见他的反问,反而笑:“心情不好怎么不能杀人?况且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心里不明白?所以要怪,还得怪你。” 陆原不和她纠缠逻辑。 这时,那个摔在地上的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操起手边酒瓶就对邢烟冲去,“操,你个臭娘们!老子差点被你——” 陆原手在他肩胛处一摘,男人突然就像被人捏住脖子的鸭子,老实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注目。 活动举办人率先过来,刚在光下一打眼,立刻惊喜:“哟,这不陆哥吗?” 他们这种沙漠露营活动的附近都会驻扎救援队,陆原今晚过来本也是为了取几件东西。 举办人再一转眼,就看见了陆原手里的男游客,以及一边安静垂立的邢烟。 这时,韩东几个也到了。 17质问 脱轨(三酱)| 8249460 ドーナツ 17质问 脱轨(三酱)| 17质问 “邢烟,你没事吧?”顾宛然先跑过来,语气担忧。 邢烟抬眼看她,目光又瞟到一边的明淮,而后缓慢地摇了下头,“没事,就是这个人刚才对我毛手毛脚的,被我推了一下,幸好陆先生及时赶到了。” 说着,邢烟还往陆原背后缩了下,轻拉住陆原的衣服后摆,一副依赖的样子,教明淮看皱了眉。 而陆原看着瑟缩在自己背后的邢烟,没说话。 闻言,举办人想起这个男客人刚刚在篝火边就对身边女性毛手毛脚的,现在难道正好被陆哥撞上了? 举办人脸色顿时有些微妙,讪讪:“陆哥,这事我来处理……” 陆原松手,突然对邢烟道:“你过来下。” 邢烟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下明淮,然后乖顺地跟着走。身后是顾宛然有些打趣的声音,“邢烟和那个陆先生真有缘……” 走到没人的空地,隔着两三顶帐篷,邢烟依旧没松开拉陆原衣摆的手。 陆原看了眼,抬眼问她:“他对你动手了?” 邢烟笑:“动没动有什么关系呢?” 陆原眼眺向远处,“事出有因,总比无故伤人好。” 邢烟果真愣了下,而后笑意加深,拉着陆原的手突然一紧,身子已经借力贴向男人。 “如果我就是无故伤人呢?你打算怎么做?”邢烟踮脚贴在男人脸庞呵声,微凉的小手也从男人的衣摆内伸进去,先覆掌在薄薄的肌肉上,然后沿着男人的腰线滑动,“当众戳穿我的狠毒吗?” 她的声音轻一阵重一阵,听得人身子发虚,那小手还作乱,越来越往下去。 陆原摘住她的手,眼神黝黑,掌心火热,“自重。” 邢烟拿指甲挠他掌心,眼角勾人得很:“我不会,你教我。” 说着,两手倏地向下一滑,往他大腿根里摸。陆原登时皱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5 ,推开她,手下用了三分力道。 邢烟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听到帐篷后传来战晓雯的声音,“邢烟……” “在这。”邢烟应了一声。 战晓雯的脚步声传来,陆原已经转身走了。 邢烟看着男人背影,捻了捻指腹,没贴身带着,看来是放在哪个地方了。 “邢烟,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宛然师姐说,有个男人骚扰你……”战晓雯跑过来,眼神里很担心她。 “没事。”邢烟笑了下,有几丝真意。 “他们呢?” “都在吃饭,我给你留了一份,走吧。” 邢烟点头,跟着战晓雯往回走的时候,眼神却很凉薄。离那么远,在她没开口解释前,顾宛然倒是很清楚会有男人来调戏她…… 晚饭后,顾宛然想去拍沙漠夜景,就拉着明淮出去。 破天荒地,明淮推辞说有点累了,安慰顾宛然今晚好好休息,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帐篷了。出门时和韩东擦身而过,韩东看了眼他,转头,就看见顾宛然满眼落寞的样子。 “宛然,要不我陪你去吧?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有座沙丘很好取景——” “不用了。”顾宛然勉强笑道:“谢谢你,韩东。” 韩东看着她离开,手攥起来,目光却往明淮消失的地方去。 …… 明淮会来找自己,邢烟一点也不意外。她正坐在沙堆上,披着织锦披肩抱膝欣赏夜景,夜风撩动她的长发,黑发垂落的瞬间,侧脸弧度柔和,静谧而美好。 但她没想到,明淮找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你今天中午去哪了?” 邢烟抬眼,“旅馆啊,睡觉。” 明淮抿着唇,看她。 邢烟有点不明所以,明淮突然捺下眉眼,“你和陆原什么关系?”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邢烟眉梢微动,虽说刚才在明淮面前,她躲到陆原背后有点刻意为之,但明淮这醋也吃得太容易了吧,容易到她还没来得及设计呢。 明淮没想到邢烟连续否决了两次,他看着她,愈发觉得她欲盖弥彰。于是直接掏出手机给她看。 “没关系,为什么这样?” 页面上是个小视频,附近推荐一栏的。今天中午刚发布,点赞数已逾千余,而那标题是:富家女学生一掷千金,旅游区包养摊贩帅哥。 录屏的正是中午她在美食街微信转钱给陆原的那段。 邢烟微动了下眉头,觉得这写标题的人用词不错,本来她只是用五百二包了臭豆腐,到这里就成包人了,倒挺便宜。 “朋友间照顾下生意而已。” 邢烟说的简单,刚刚还是没什么关系呢,明淮因此烦躁更甚,甚过她一下午刻意堵他躲他。 “邢烟……”明淮尽量平稳自己的口吻,冷淡道:“既然你有别的目标,就别来招我。” 别的目标? 邢烟瞳孔缩了下,她看着明淮,见男人一副抓住妻子出轨的表情,脸上神色逐渐冷却。 “师兄,所以你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三心两意的女生是吗?招你也是因为好玩,好玩到让你觉得对不起师姐,害你问心有愧,堕了你的名声,所以现在来向我问罪了是吗?” 明淮当然知道不是,她那本日记本上的情意做不得假,但他没见过这般咄咄逼人的邢烟,一时间被她的锋锐逼得说不出话。 “就算我真的对陆原有好感,不也是正常吗?在霍鸣欺负我和晓雯时,是他救的我;刚在那个啤酒男骚扰我的时候,又是他出手帮的忙。” 邢烟微红着眼眶逼问明淮:“我的好师兄,这两个时间,你又在干吗呢?” 明淮哑然,“我……” “你在质疑我喜欢上了别人,觉得我是个谁都招的女人是不是!” 邢烟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胸口起伏着,像是宣泄完了什么情绪。 “邢烟……”明淮眼中已有懊悔。 没等他说完,邢烟转过脸,捂了下,“抱歉,我有点……” 她顿了顿,然后扯起嘴角看着远处沙漠,仿佛有点自怨自艾,“可是明明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却依旧无法对除你之外的人动心。师兄,好笑吧?” 明淮看着垂着头苦笑的邢烟,手动了动,似是想伸向她,却最终没动作。 邢烟仰头灌了口酒,“你走吧,去陪你真正该陪的人。” 月辉打在邢烟半边脸上,格外的落寞。 明淮的心登时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6 被攥了下,他声音不自觉就柔了,“邢烟,对不起……”对不起,不该就这么跑来质问的,更何况,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明淮自嘲,头一回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足以丢脸半生的蠢事。 谁知话音刚落,邢烟突然丢掉酒瓶,一下子抱住了明淮的腿,声音闷闷的,“别走,待一会儿,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明淮感觉腿上缠上一具馨软的身子,没动作了,就这么任她静静抱住。 18巴掌 脱轨(三酱)| 8251033 ドーナツ 18巴掌 脱轨(三酱)| 18巴掌 不一会儿,明淮突然感觉小腿处有什么湿润了,他低头看着肩头无声耸动的女孩,顿时手足无措:“邢、邢烟,你……” 邢烟放开手,使劲揉眼,“没事,进沙子了。” 明淮听着她带出哭音但又要逞强的声音,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柔情。 他半蹲下身,手掌已经温柔地贴上女孩微凉的脸颊,细致地用手背帮她擦了下。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有纸吗,别用手,手脏。” 明淮轻笑出声,他一个有洁癖的头一回用手给人擦眼泪,还被人嫌脏了。 “没有,将就下。”说着,又用指腹揩了下邢烟的眼下,细腻微湿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邢烟抽了下鼻子,“好了。” 她掀起披肩捂了下脸,放下时现出一双微红的眼,看着明淮,“我没想哭的,就突然风大。” 明淮也不拆穿她,“恩,我知道。” 说完,将她披肩围紧了点,“沙漠里昼夜温差大,别坐这了,回去睡觉吧。” 邢烟在他挨近自己替她围围巾时,突然倾身在他唇上啄了下。 “明淮,你真好。”她直白地看着男人,“喜欢你,真好。” 明淮不是没被告过白,但没哪次告白能让他一时间有种心脏失序的感觉。他觉得可能是今夜月色太好,月牙泉里的星光全印进了邢烟的眼眸,才让他有种美好得不真实的错觉。 见明淮久久没反应,邢烟轻扬嘴角,抓着明淮的衣领又是几个轻吻,越来越向下。 在邢烟啄吻自己下颔时,明淮终于握住了她肩,将她推远了些,偏着头假咳一声,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邢烟,真的晚了,回去吧……” 邢烟没听他的,而是更加得寸进尺地环住了他腰身,整个人钻进他怀里,用手指圈划他衬衫上的纽扣,“我不回去,回去就又抱不到你了。” 语气娇嗔,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在女人扑进怀的刹那,明淮身子微僵,却意外地再推不开胸前的人。 沉默了好一阵,他慢慢伸手,抓住邢烟的手。 十指交握,邢烟愣了下,在他怀里抬眼。但夜幕下看不清明淮的神色,只能看见那张形状优美的薄唇开合。 “邢烟,你给我点时间……”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好听温润,像一泓泉。 善洞人心的邢烟也是第一次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向来不做没把握的猜测。 明淮向她要点时间,是要好好想想他们怎么又回到了这般地步,还是在考虑和顾宛然和平分手? 其实邢烟都不关心。 他想要时间,但她时间要不够了。 “师兄,其实我没有在逼你……”邢烟从明淮怀里坐起身,目光下垂,落到明淮和她十指交握的手上,“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宛然师姐,所以我不强求你选择,能像昨天那样和你亲近我已经很开心了。” 听着女孩落寞卑微的话语,明淮手指微僵,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邢烟突然抬起脸,手反握住明淮,眼神恳切:“师兄,就这一阵子好不好,回去我们就一刀两断,你和师姐好好过日子,我绝不会再插足!” “你……”明淮惊讶了,他没想到邢烟竟是这么打算两人未来的。 不要正当的名分,就只想要一刻的欢情吗?就算她能接受,他一贯的为人处世能接受这种地下情般的扭曲关系吗? 明淮感觉喉头微涩,心底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 他沉了声,“邢烟,你别这样,你让我考虑一会儿,宛然那边,我会……” “会怎样?”邢烟惨笑,“你会和师姐坦白我们的关系吗?还是会和她分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7 明淮被问住了。 看见他愣怔的表情,邢烟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松开手,身子却慢慢靠近他:“明淮,我喜欢你,追你,或者拨撩你,其实都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你别有负担,只要接受……”邢烟用目光描摹他俊朗的五官,“接受就好……” 明淮沉溺在她的眼波里,慢慢低头,正要吻上那两片仿若沾毒的娇唇时,不远处有强光手电扫射,同时有惊叫声传来。 “啊!快去救人!有人摔下沙丘了!” ……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三两游客都从露营帐篷里钻出来,打着手电光四处照,而说有人摔下去的沙丘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活动举办人赶到了解情况,旁边一个人赶忙说:“是个女大学生,举着相机来拍夜景的,但不知怎么一脚踏空,人就摔下去了。刚才好像是她的同伴,已经赶下去找人了……” 明淮听到‘女大学生’、‘拍夜景’几个字眼时心里就咯噔了声,他看着在夜色中幽深如崖渊的沙丘,面色难看起来。 不会的…… 邢烟拉了下他的手,“怎么了?” 明淮定了下心,“宛然刚也说要去拍夜景……”但他没答应,甚至找了借口骗她…… “我也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明淮心念闪过几回,终于耐不住。 这时,有人群呼声,“上来了,上来了!大家快拉一把!” 在一堆手电光的齐聚下,一个男生背着个昏迷的女生一脚深一脚浅地爬上来,还没到顶头,那男的就嘶声道:“快!叫救护车,联系医院!” 那声音,是韩东。 邢烟的脸沉下来。 她抬步跟上在听见韩东声音那一刻就跑进人群的明淮。 “宛然!宛然!”明淮看着皱眉晕倒在韩东背上的女生时,额头上还有磕出的血流在蜿蜒,简直触目惊心。 “别碰她!”韩东却忽然像吃了十吨火药,一把将明淮搡开。 “这是怎么了?!天哪,宛然师姐!”刚赶来的战晓雯惊呼。 “让一让,让一让,救援队过来了,把人放上担架,快!”举办人和各色游客的嘈杂挤在中间。 韩东紧盯着被救援人员架上担架往车上送的顾宛然,跟了几步,忽而看到明淮身旁的邢烟。 邢烟还在看着远去的救援队拧眉,忽而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危险。 待反应过来,韩东已至跟前。 猝不及防,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邢烟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她脸都偏了。 这个变故,饶是嘈杂的人群也因此静了一秒,战晓雯更是惊叫出声。 明淮蓦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韩东,“你干什么!” 韩东脸上再没那种老好人的温和神色,他眼神阴沉,盯着明淮和邢烟,“我干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脸色阴沉地逼近邢烟,“我警告过你!” 邢烟头偏着,黑发凌乱,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抬手轻碰了下脸颊,痛到几乎没感觉了。她没看韩东,也没看任何人,忽然转头朝帐篷营地走去。 明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把顾宛然送走的救援车,想起刚才顾宛然满头满脸的血迹,他的手忽而攥紧了。 “师兄,那个,我去看看邢烟……”战晓雯结结巴巴道。 明淮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郑重道:“拜托。” 战晓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明淮这才头也不回地朝车队走去。 邢烟回到营地,钻进自己帐篷,先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口水。 等带着血丝的水呕在沙地里,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下脸,镜子的微光里,半边脸都肿成了馒头,五个指印清晰。 韩东打她,可真没留手。 邢烟在帐篷门口呆坐了会儿,看不远处沙丘上灯火渐灭,那道修长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转手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 19上药 脱轨(三酱)| 8254339 ドーナツ 19上药 脱轨(三酱)| 19上药 出了敦煌城,空气里仿佛都是沙子,风一呼,刚片的瓜囊上立刻糊了一层。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8 瘦猴毫不在意地咬掉,唾唾两声将上头沾了沙子的部分吐掉。 这里是救援队安置的站点,一排小平房,前面水泥地,堪堪围了个院子,展眼望去就是条尘土飞扬的沙漠公路。 瘦猴高翘着脚,一边啃瓜一边刷微信,“哥,托你的福,又有几枚美女加我。嚯,这个点正啊!” 一上来就发自拍,还故意拉低了两根肩带,挤出胸前一道沟壑,白花花的。 瘦猴眼都看直了,赶忙加上好友。 旁边的陆原躬身从井里打上水,把头挤进塑料盆里搓洗。 水盆里倒映出男人英俊的面庞,他听见瘦猴的话,没吭声,把湿发往水里浸了浸,就洗掉了肥皂沫子。 在西北的风沙天里洗头,得拼手速。 “别钓人姑娘。”洗完头,男人直起腰,大掌抹掉脸上水迹,他又抬臂脱下黑色短袖,露着上身开始搓澡。 “知道。”瘦猴摆手。 陆原摇着轱辘提了桶水,就往身上泼,裤子全湿后贴在腿上不舒服,他干脆解了皮带,脱了个精光,就留条四角短裤,包裹着结实的臀部。 全身搓洗完一遍,就在他要去拿毛巾擦身时,眼神突然一锐,往院门口看去:“谁!” 院子门口处足足安静了三秒,然后窸窸窣窣地显出个伶仃细长的身影。 明显是个女人。 瘦猴乐了,靠,这是活久见,见着女色狼了?偷看他陆哥洗澡,胆够大! “欸,你谁啊?”瘦猴吐了口瓜子,就要上前提人,冷不丁一打眼,却被唬了下,“你、你大半夜干嘛呢,跟个女……” 瘦猴把后半截话吞进肚子,夜色里的女人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又这样毫无声息地杵在这,任谁一眼过去都像活见鬼。 “我找陆原。” 陆原在女人开口的时候就听出了她的声音,他用毛巾草草擦了下身体,套着湿裤子上前,“你来做什么?” 邢烟从散乱的长发里抬头,看着陆原。 二十五六的英俊青年,黑发湿淋淋的朝下滴水,蜜色胸肌结实,腹肌有力,腰线流畅得像条骏马。 夜色下,邢烟目光晦暗,右半张脸却肿得老高,衬着清秀苍白的面容,格外像是被人凌虐了。 陆原擦头发的手停了,“你怎么了?” “被人打的。”邢烟没多讲,而是道:“你这有洗澡的地方吗,我想洗个澡。” 陆原看她满身沙尘,浑像是从沙子里滚过来的,鬼使神差就回答了:“里面有水房。” …… 淅沥的水声从屋里的水房传出来,沙漠里的水紧俏,夏天陆原他们大多从院中那口井里汲水洗露天澡,反正大男人也没那么讲究。 但现在有个女的进去洗澡,陆原和瘦猴两个大男人就站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气氛不知怎么就有点尴尬。 瘦猴望望里头,又看看陆原,抓心挠肺地想问什么。他刚已经反应过来邢烟是谁了,不就那回在敦煌宾馆帮的一个姑娘么。可见她和陆哥那架势,像是很熟的样子,但陆原是个闷葫芦,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水声还没停,从门缝里涌出的蒸气还飘出股淡幽的馨香,瘦猴呼吸有点急促。 陆原看他一眼:“你去看看老黄他们,让他们晚点回来。” 瘦猴立刻明白,噔噔噔跑出去。 他走后不久,邢烟就推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盆衣服,身上套的是刚问陆原借的衬衫。 衬衫很大,肩上塌下去两块,底下两条细白的腿,愈发显得女人身材娇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陆原目光抬高,只盯着她在包湿发的手。 她手指很细,很长,像十根白玉似的,穿梭在漆黑的头发里,对比鲜明。 “我刚加了你的微信,问的。”邢烟回答。 陆原想起刚才瘦猴一直在微信加人,恐怕除了泄露他的行踪外,还说了些其他的话。 于是他解释:“那不是我的微信。” “你摊子上摆的。” 但其实中午陆原帮敦煌城里的一个老阿嬷摆豆腐摊,上挂的支付宝和微信码用的都是瘦猴的号。 邢烟微耸肩,并不在意到底是谁的微信。 “你不是在沙漠露营?”陆原想问她的脸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不太该问,于是问了旁的事。 “出事了。”邢烟补充道:“你走后没多久,露营地里有人摔下了沙丘。” 没等陆原细问,她已经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9 着头发把事件原委讲清楚了,“不小心摔下去的,已经被你们救援队的其他人抬去市医院了。” 陆原放下心,救援是他分内事,职责所在,他今晚应该在沙漠里多待会儿,也许就能及时注意到这险情。 邢烟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掀起眼皮,“摔的是我的一个学姐,也是因为她,我被打了。” 陆原愣了下。 片刻后,他才追问一句,“为什么?” 终于擦完了头发,邢烟收起毛巾回头一笑,“因为我勾走了她的男人,要不然今晚她就不会一个人去拍沙漠夜照,也不会失足摔下去。你知道吗,她摔下去的时候,她男人想和我亲热。” 陆原突然喉头发紧。 邢烟浑不在意地勾唇,“所以我被打,不是活该么。” 这话陆原没法接。以前在寺里,堪布就说过,世间最难用是非尺度去衡量的,就是爱贪嗔痴怨,这是把仓央嘉措都缠进去的东西。 好半晌,他才落出一句话,“还是上点药吧。” 邢烟的身子顿住了。 很久后,她的声音缥缈,“你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陆原理所应当地承担了不属于他的义务。 “有镜子吗?”邢烟拖着男人宽大的衬衫,脚上的鞋也大了一半,孤零零地站在那格外可怜,她说:“没有镜子我看不见伤口。” 陆原抿了下唇,拿过她手里的药膏,替她上药,没看到她一闪而逝的得逞笑意。 20峰回 脱轨(三酱)| 8254342 ドーナツ 20峰回 脱轨(三酱)| 20峰回 冰凉的药膏擦上脸颊,男人手指上有茧子,贴着皮肤摩挲过去有些粗糙和战栗,邢烟轻嘶了声。 陆原停住手,抬眼,“重了?” 邢烟摇头,陆原便继续。 从她的角度看去,刚洗过澡的男人额上搭着黑色碎发,半垂的眼睛很是认真,鼻梁和嘴唇在光影中勾勒出峰峦般的起伏曲线。 邢烟忽然发现,陆原长得不是一般的俊。 因为她的皮肤本就细腻,平时稍微一用力就是一道红痕,更别说韩东压根没收力道,是下了狠手打她的,所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也格外容易让人恻隐。 陆原不是非暴力主义者,西北道上人见了称声哥的人,总不是街坊邻里打招呼。心底存着佛性,是为修心,若是手段也慈软,那就是害人害己。但他见邢烟右脸高肿,白皙小脸上的淤青都渗到了皮下,心内就有了诘问与愠怒: 邢烟插足别人感情是不该,但这场错误里,不是她一个人的是非,凭什么把她打成这样? 这般想着,手下便轻软上几分。 慈悲,以怜弱为本,带恶的弱,也是弱。就像佛祖普度的众生里,也有地狱相,而邢烟还不算恶相,她只是一直不知道分寸。 陆原以为自己还在拿他那套普世观念行动,却不知,打他默许邢烟进门洗澡的那刻起,他的心就偏了几分。 ——他向她伸出的相助之手,不是完全因悯弱而生,而是夹杂了其他。 擦完药,陆原转身放药,就听邢烟静静道:“你这有房间吗,我可以睡一晚吗,会付房租。” 救援队队员的住房安排都是一人一间,沙漠里的资源没有多到设置客房,但陆原没说出来。这里距离宾馆住房十几公里,就算把邢烟送回去也过凌晨了,再说她特意打车来这里,就没打算会回城里住酒店吧。 想起邢烟的被打缘由,陆原觉得自己明白了邢烟来这里的原因。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邢烟来这里,不是为了躲避什么情感纠纷,她是直奔他来的。 “陆原,你真的不能把药单给我吗?” 陆原看着从黑发间探出一张小脸的女人,问他的语气也不似以前的咄咄,反而有丝怯生。 他沉默了会儿,而后站起身,“我的队友很快都要回来了,到时候吵。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房间在走廊尽头,这是钥匙。” 他愿意因一丝恻隐收留她,和违背原则任她销毁罪证,是两回事。 但他还没走开,衣角就被人拉住了,很轻,但意外地有力,可以止住他的步伐。 “你只知道我会制禁药,弄迷药,但你知道我是被人胁迫的吗?” 因为脸上还肿着,邢烟的嗓音里似乎染着一丝疲惫。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0 “胁迫我的人就是今天打我的人,他叫韩东,是我的学长,也是医学院公认的老好人,但谁都不知道,就是这么个温和无害的未来医生,背地里干过的腌攒事可以堆一箩筐。” “韩家的背景不干净,但够鸡贼,早两年就闻到了国家的风向,迅速断干净了底下的勾当,算是金盆洗手。后来开了家医院,搞得名声还挺大,外地人都知道。但其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正当营生哪有刀口舔血来钱快,明面上是家正当医院,私底下干的名目可多了,别说制禁药,毒也给你搞,还有器官贩卖……里面的水,深着呢。” 邢烟说罢,见陆原神色聚起凝重,不由一哂,“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大相信的,再说,我一个学生,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她突然从衣服里拿出手机,递给陆原,“我们这次出来的人,都是一个导师手下的同门,但我和他的相识,可比这早。韩东是韩家的少当家,他家的那些事他屁股擦不干净,更何况,他不仅没擦,还是组织者。” “你说过,帮你查我那药的人说我是个天才,可我宁愿不要这份天才,这样就不会被他盯上。”说着,邢烟把手机打开,解锁开一个隐秘的文件夹,“除了我,医学院还有好几个学生在帮他制药,这些就是聊天记录与往来交易的金钱份额,韩东就是匿名的群主。” “事情最初,我们只是想赚些外快,就和他签了协议,根据协议,我们配制的也都是市面上允许流通的普通药材,供给药房的。但后来,他利用合同的空白部分将其篡改成了巨额债单,我们都是没出社会的学生,哪防得住这招,当即背负外债无数,只能帮他制禁药抽利润来还债。” 说到这里,邢烟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情愿回忆的事情,肩头瑟缩起来,“他为了堵我们的嘴,用我们的家里人威胁,依靠韩家的背景,搞几个混混来弄我爸妈再容易不过,我不敢赌。除此外,他还逼迫我们上传私密照片,如果我们敢违抗,这些东西第二天就会在网上满天飞。” 陆原意外,下意识问:“为什么不报警?” 邢烟看他,眼中聚起雾水。 “你以为我没想过报警,但是我不能,虽然我是受害者,但这择不清的,因为我确实协同犯罪了。我也想和别人说,可我能信任谁呢。知道这件事的,都说我们想钱想疯了,不择手段,可我们都不是自愿的。更有甚者,拿这事来威胁我们,勒索不说,还有更恶心人的,我就收到一个所谓的同学私信,他让我和他上床,不然就把事情捅到学校,让我前途尽毁。” 说着,邢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我们当中有几个抵不住这帮渣滓威胁的,就同意了,但我知道他们都是跳梁小丑,敢说不敢做的,毕竟这事抖出去,出事的不仅是我们,还有韩东,所以他们忌惮。” “你说我功夫不错,就是下手太狠了,但我不狠,别人就会把我糟践到脚底!难道对待想砍我手臂的人,我出手时还要考虑轻重吗……” 邢烟说着,脸上慢慢浮现出一股咬着牙的冷酷神色,却愈发让陆原心情复杂。 “我知道,说到现在,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你没那么容易信我,即便有这份所谓的‘证据’。但我既然说出来了,就不怕和你兜底。” “我制黑药这件事,除了那帮渣滓,和我一起来的一个朋友,她叫战晓雯,她也知道,不过她太善良,从没有给我抖出去过,你要是不信这些文件,可以去问她。只是她不知道我的上家就是韩东而已。” 陆原见邢烟眼眶都红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心里也已经信了她的话,也相信她是因为遭受过一些苦痛,才有了今日的不知分寸。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她是受害人,但也是协同犯罪人,而且除了被迫制药,她还用了那药,去害人。 这事是哽在陆原心头的一根刺,他觉得邢烟既然今晚有心摊开,那他也不必再藏掖,于是问她:“酒吧那晚,为什么那么做?” 邢烟默了半晌,说:“那药确实是我下的。我曾经也和你说过,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本来订104号房的人,所以你现在肯定知道,开那间房的人是谁……”” 陆原顿了下。 邢烟扯了下嘴角,“开104号房的人是韩东,不是吗?”她笑笑,“现在你知道了我和他的渊源,你觉得我是为什么给他下药呢……” 陆原思绪灵活,之前是被邢烟刺激到了,先入为主地定性了她对他的行为,但他的冷静与理智还在,没那么轻易被带跑,所以他目光复杂:“为了有掣肘他的东西?”或者说直接一点……色诱,以图和黑药集团彻底断绝关系。 邢烟点头,而后轻声喃喃:“我想自保,脱身泥潭,这有错吗?” 她眼光黯淡,随即自嘲,“的确有错,错在力量太小,只能用献身的法子。”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1 陆原脑中已经有了清晰的逻辑线,他闭了闭眼,事情的峰回路转已经出乎他最初的判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着邢烟,缓缓问出了一句。 “你说的,都是真的?” 21承诺 脱轨(三酱)| 8255891 ドーナツ 21承诺 脱轨(三酱)| 21承诺 “你说的,都是真的?” 邢烟回视陆原,“我说的哪一点像是假?” 陆原嘴唇抿紧了。 “当然,这件事里,我有罪,就算再怎么强调我非自愿,但我有罪这一点也不假,受到惩罚也是应该。更何况,你也确实因此受害,所以你的确有权利提交公安。” 语毕,邢烟松动了些许神情,她慢慢抬眼,里头闪着些细碎的东西。 “陆原,我是觉得你和我遇到的人都不同,你有你自己的原则,那些原则,我碰不得,别人也碰不得,所以我才敢和你说这些。之前的行为我向你道歉,现在我说出这些,已经不是为了向你讨要药单,而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在陆原意识过来前,他已经问出来了。 “帮我保存这些资料,暂时先不要公开。”邢烟突然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拉住了陆原的袖摆,她仰头看着他,“陆原,算我求你,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不能因此停下来,等我做完事情,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陆原打认识邢烟以来,就没见过她放软姿态,就算是诱他,也是满眼算计。若是之前,他也许会觉得她果然心思深,没个实话,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招数来夺回证据,但现在信了她的遭遇,他就觉得她这话诚挚得让人心酸。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握在他手上的这些东西,确实都是把把尖刀,扎在她前行的脚下,让她如履薄冰,并被人反复利用来刺伤她,所以她才那么执着拿回这些。 不是不肯悔悟,而是不敢。 想通这些,邢烟的所有都被原谅。 陆原心中甚至还有丝自责,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和那些用这些东西来威胁她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好,我答应你。” 答应她,是为圆自己的悯弱之情,也是为了法理之森。两厢齐全,没有相负,陆原感觉心头似乎一轻。 “但是你以后别再做这些事了。”习惯性劝诫完,陆原又想起邢烟是被迫的,眼中便多了丝歉然和认真,“他若再逼迫你,我帮你解决。” 邢烟不知道西北道上有多少人想承陆原这句‘我帮你解决’,她只是露出了一个堪称清丽的笑靥。“陆原,你真好。” 你真好这词比之前夸他是个好人更加狎昵,陆原有些不自然地转开眼睛。 邢烟注意到这点,笑容更多,以前他可只会板着脸面无表情,现在却把不自在的反应表现出来了,难道这就是心思诡谲的女人和值得怜惜的女人之间的不同? 念此,邢烟半垂下眼,“你放心,韩东这些年也算改头换面,为了一个女人,他要洗白自己,就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些事情化为飞灰。” 陆原脑子灵活,联想邢烟之前说的种种,已经知道韩东为的那个女人是谁。但理清了头绪,又不免想到邢烟对别人感情的插足。 这种事他不好说,便不说。 “不早了,去休息吧。”陆原站起身,想要出门透透气。 邢烟披着他的衬衫跟着起身,“房间在哪里?” “最后一间。” “我怕走错。” 陆原低头看她,邢烟垂着眼睛,身形在月色下格外瘦弱,不过一瞬,陆原就妥协了,“走吧。” 她今夜的坦诚是她向善的苗头,因此他愿意多些耐心和宽待。 钥匙旋开房门,房间不大却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干脆利落,被子在床铺上叠作方正的豆腐块,很像某人的风格。 “这是你的房间?”邢烟很快明白了,这里没多余的房间,陆原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她。 对上邢烟的眼神,陆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应了声就想带门走。 “你在部队待过?”邢烟突然问。 “以前做过边警。” 邢烟顿了下,“怪不得。” 陆原没忍住,问:“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喜欢惩奸除恶。”邢烟像是开玩笑,但难为陆原红了脸。 半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2 后,陆原舒出口气,认真地看着邢烟的眼睛,“对不起。” 邢烟愣了下,没想到陆原会这么一本正经地道歉,她眉眼慢慢垂下来,晕成柔和的弧度。 在陆原没注意的当口,她突然快速地轻拥了下男人,头埋在男人胸口闷声道:“谢谢……” 谢谢你,原谅我、相信我、帮助我。 馨软的身子嵌入怀中,却转瞬即逝,陆原还没从愣怔里反应过来,邢烟就飞快地退出他的怀抱,往后一步关上了门。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 …… 翌日,邢烟起得很早。 一出门,就有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飞向她,不着痕迹但炯炯有神。 大清早救援队里的男人五花八门,穿着背心的,正在刷牙的,裸着上半身打水洗脸的,都看见她从陆原的屋里出来。瞬间,知情的,不知情的,惊讶的,暧昧的尽数涌出。 “哐当——” 有牙刷柄敲在某个观望的队员杯子上,那人一回头就看见了陆原的脸。 不由讪讪:“陆哥。” 陆原已经洗漱穿戴好,甚至检修了一遍车子,挽到小臂的袖口沾着些灰迹。他扫了全场一圈,众人忙收回眼神各做各事。 “起了?”陆原拿了套新的洗漱用具给邢烟,问的是废话。 邢烟好笑,但面上乖顺点头,还有些尴尬,“那个,你的被子……恩,我不会折。” “没事。”陆原出口宽慰,转身进屋前嘱了句,“你先吃早饭,吃完我送你回城。” 说罢,进屋去自己房间,拿件外套,临出门之际,瞥见床上那堆被子,循着折痕但错了顺序,所以总有一两个角落皱巴不平,但看得出叠它的人是很努力叠的。 吃过早饭,邢烟坐进越野,陆原开车带她往敦煌城去。 窗外景象平漠如织,卷成黄色的废土世界向后延伸,一直进了城,才绝了那股荒芜的感觉。 “你住哪里?还是之前那家酒店?” 陆原眼看着前头道路,问邢烟。 听到问话,邢烟偏头看他,目光从男人帽檐下高挺的鼻梁落到唇上,再沿着喉结一路延伸到小臂,有力的手腕和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指。 她的目光坦荡,并在对方感到不适之前收回。 邢烟转过头去看窗外的街道,“我暂时不想回去。”顿了顿,她说:“我想和你待一块儿。” 陆原一个没注意差点加速到60码在主干道上跑,他险险在红灯口处停了,没回邢烟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就装没听到。 邢烟唇角不着痕迹地挑起,片刻后捺下,似乎有些无奈,“除了你,我在这块不认识别人。” 陆原淡淡‘恩’了声,在车子再次发动前,他犹豫了下,问道:“我今天要去医院探望一个人,你要一起吗?” 邢烟飞快转头,笑:“好。” 22嫉妒 脱轨(三酱)| 8257626 ドーナツ 22嫉妒 脱轨(三酱)| 22嫉妒 城内中心医院。 陆原探望的人是个五六十岁的阿嬷,邢烟这才知道,陆原昨天照看的豆腐摊子,就是这位婆婆的。 在医院楼下挑水果时,邢烟问:“她是你亲人?” “不是。是以前一个队员的母亲。”陆原掏出钱包付完账,帽檐在眼周打上阴影,兴许是做过边警,那冷硬的面部线条即使被帽子压着,总免不了凛然正气。 “他前些年救援时出了事,就走了,家里就一个老人。” 邢烟不再问了。 如果是以往,她会觉得这人重情得虚伪,只是这事摆在陆原身上,她意外得生不出一丝质疑。 略挑了眉,邢烟亦步亦趋地跟上陆原。 陆原人高腿长,步子也大,发现邢烟跟得吃力,就放慢了步调。 老阿嬷人很精神,前些日子血管硬化又夹杂了些心脏上的问题才倒了下去,休养了几天,看见陆原过来很是高兴,邢烟在旁边安静地陪着,看陆原给老人削苹果。 陆原的手指修长且灵活,果皮一圈一圈往下旋,他把这活做得精细,像个老艺术家。 这种时光着实无聊,但她意外看得津津有味,也许是因为陆原身上有股她许久不见的……人味? 过了会儿,邢烟起身离开了小会儿。 阿嬷笑问:“小陆,是女朋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3 啊?” 陆原手顿了顿,“不是。” …… 邢烟没想到,世界就这么小。 她走出洗手间,抬眼就对上了阳台上的明淮。 双方皆是一愣。 愣怔过后,邢烟低下头就走,却被反应过来的明淮一把拉住,“邢烟,昨晚你去哪了?” “我去哪了和你有关系吗?”邢烟抽出自己的手,语调格外冷淡。 明淮一愣,没想过有朝一日,邢烟会这么和他说话。 “邢烟,昨晚……” “别提昨晚。”邢烟用眼睛斜看他。 之前她把自己放到最低,甚至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明淮,但其实她越这样,他就越愧疚。背地里保持这样的肉体关系,就是在轻辱她,虽然她亲手将这朵高岭之花折成渣男,但不管是明淮的品性还是他的教养,是决不允许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持续下去的。顾宛然和她,他必须做抉择。而她,只是在换一种方式逼他而已。 但在昨晚,明淮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明淮,我们结束吧。”邢烟笑得讽刺,“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不会再让你为难,也不会再让你的宛然受伤。” 明淮一怔。 邢烟转身就走,擦身而过时,明淮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现在默认了,邢烟是真的会走掉的,毕竟她的语气是那么坚决。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同寻常的力道从手腕上传来,邢烟皱眉,“你干什么,松手!” 明淮的脸逆着光,“这算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结束就结束吗?” 邢烟顿了顿,下意识觉得明淮此刻的状态不太对,但她心内也燃着把火,“是,我说结束就结束!” 她不相信明淮是没脑子的,会被小小伎俩牵着鼻子走。顾宛然说要去拍星空拍夜景,可她登的那座沙丘前面都是帐篷,根本就拍不到完美的夜景,再说,一个人好端端的,又怎么会从沙丘上摔下去。 可明淮知道这些,却还是丢下了被扇巴掌的她,去看他心爱的女友了,不是吗? 邢烟看着明淮笑:“你知道吗?我曾经告诉自己,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心里的人是不是我,我都无所谓。但是我把自己想的太大度了,爱本来就是极度自私的东西,你看顾宛然不就知道了。温柔端方的顾学姐啊,为了你,不也会耍这种心眼和手段?” 明淮狠狠皱眉:“邢烟!” “怎么,不准我说她啊。”邢烟点头,“好,那我和你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做不到、做不到看你去关怀她,所以我后悔了,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我不想再和你有关系了!” 说罢,她用力抽出手腕,“你放手!” “我不放!”明淮攥紧,“你招了我,想就这么退出,我不允许!” 邢烟被他的强势和凌厉怔住。 明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低头轻吸了口气,缓下嗓音。 “邢烟,你别闹。”他努力压抑着眉宇间的躁色,“你冷静,听我说……” 他抬起眼,紧盯着邢烟的眼睛,“昨晚是我不对,让你受了委屈,我向你道歉,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另外,等宛然身体好些了,我会和她好好谈的,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和她和平分手,你相信我。” 分手? 邢烟听见这话,是真的愣了。 虽然刚才打一照面,她就觉得明淮不大对劲,仿佛一直在压抑着什么。明明昨天晚上她百般伏低做小,他都还处在情欲与理智的挣扎纠结阶段,现在不过一个晚上,他怎么就要和顾宛然分手了? 事情的飞速发展出乎邢烟的预料,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带着点被伤透心后的苦痛,“你别拿这些话来骗我了……” 明淮不擅长口舌之争,他不知道怎么让邢烟相信他,他只知道,自从知道她昨晚去找了陆原,甚至很可能在那个男人身边过夜后,他心底的焦躁和烦闷就一直在拉锯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理性告诉他,他没资格管邢烟去找谁,但他只要一想到,邢烟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哭泣,会被别人的温柔安慰,还是已经帮过她两次的男人,女生最易心软,也最容易对脆弱时候帮助她们的男人动心,特别是对比他,他把她留在沙漠里,她还刚刚挨了一巴掌,那掌韩东打得一点也不轻,他都看见她嘴角的血丝了,但他还是跑向了别的女人…… 想到这,明淮自己都想给自己一掌了。 一晚上,邢烟变心的恐惧,和没有留下来照顾她的愧疚一直在折磨着他,她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4 电话又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明淮只能压抑着这些情绪继续煎熬……直到、直到在医院里看见她。 但是所有的一切,却都在听她说要放手的刹那崩塌,什么温润守礼,什么端正规方,他都不想管了! 念此,明淮再顾不得其他,顾不得这是在医院,顾不得不远处病房里躺着自己明面上的女友,他只想狠狠堵住邢烟的嘴,叫她再说不出气人的话……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邢烟猝不及防被吻住,呜呜了两声,使劲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却只教男人愈发疯狂,捉住了她手腕往墙上摁,劈天盖地的吻像雨点落下,毫无章法,更像是在宣泄情绪。 情绪……是的,情绪。 嫉妒的情绪…… 在含住那嫣红唇瓣吮吸的瞬间,明淮感觉眼前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拉开了。 他终于承认了,知道邢烟去找陆原的那刻,他嫉妒得快死了。 扯什么廉耻道德,装什么清高淡然,早从他管不住自己去看邢烟的眼时,心就已经出轨了。 ——末日酒吧的旖旎,从来就没下过他的心头。 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身影交错在廊下。 风过,掀起第三人的黑色短发,却是不动如山。 23罢手 脱轨(三酱)| 8259595 ドーナツ 23罢手 脱轨(三酱)| 23罢手 邢烟回到阿嬷的病房,没看见陆原。 心里觉得他不像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人,下了楼,果然在住院楼前面的停车场看见了他。 陆原坐在车门槛上,长腿微微分开,在地上投出两道斜影。他两手撑在膝上,左手掌心握着什么,右手抵刀,像在雕刻什么。 邢烟定睛一瞧,才发现那是块木雕。 长长方方,有点像古代的牙牌。上面纹路错综,繁复细腻,陆原食指按着把三角刀,在木板上推凿,木屑从三角槽内吐出,落在邢烟的脚边。 见有阴影遮挡,陆原原本专注的目光从木牌上移开,落到邢烟的运动鞋上,接着是两条包裹在牛仔裤里的纤细小腿,然后是穿着白T的上身,最后是纤长的颈子以及那张雪白的小脸。 阳光下,那颈脖处露出的肌肤犹如皓纸,更衬得其上点点红梅鲜明。 虽然陆原很快移开了目光,但邢烟依旧察觉到了,她似是不经意地捂了下,“夏天就是蚊虫多。对了,你怎么出来了?” 陆原把木雕放进车门储物兜,答非所问,“快到中午了,七月的敦煌正午太烈,我送你回酒店。” 邢烟点头,上了副驾驶,系安全带,“我还不想回去,下午呢,下午你要去哪?”言外之意,她还能跟着吗? 陆原看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低头系带时微颤的睫毛,“下午要把车开去检修,我后天要带线,最迟今晚就要出发到西宁。”昨天接的单子,学生团,沿环线走一周,在兰州下客。 “你还带线?” “救援队除了救援活动,也接单。”有的是带敦煌城内一两日游的,有的在旅游线上解散客,还有的,像他,有时间有精力,就跑西北大环。救援活动是公益性质的,但人要生活,总要赚钱。 邢烟懂了,怪不得陆原‘身兼数职’。 “那正好,我明天要去玉门关汉长城,聘用你怎么样?”邢烟笑。 陆原:“我要去西宁。” 言下之意是先来后到,他接了其他的单,答应好别人的,就不会失信于人。 邢烟难掩落寞,“那我不就见不到你了?” 陆原:“你的东西我会保管好,等你处理完事情,打这个电话就好。”说完,给了邢烟一张小卡片,上面是沙漠救援队定制的图案,还有专线。背后……是队长陆原的电话。 但肯定不是他私人的号码。 邢烟将卡片收入包内,忍不住看他,“你不怕我跑路?” 她再加了句,“要不我加你微信,这样方便我联系你,也方便你找我。” 说着邢烟就要掏手机,陆原截断她,“不用,我信你。” 邢烟只好作罢。 越野车一路开到邢烟下榻的酒店,她利落地开门下车,却在关上门后绕到驾驶室,敲了敲车窗。 陆原摇下半扇车窗,邢烟对他露出来的半副身子,笑,“好歹认识一场,留个信物,就当给我个念想。”她故意用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5 词,把手伸进车窗,“我刚看你那个木雕不错,送我怎么样,买也行。” 陆原看着她摊开的手掌,她的掌心很细嫩,“那个还没做好。” 邢烟笑容淡了,以为他不愿意。 谁知陆原顿了顿:“做好再给你。” 这话……邢烟复生笑意,“好。” “我有个兄弟,昨晚你见过,外号瘦猴,他经常跑西线。”陆原突然道。 邢烟笑开,“你是在给自己人招揽生意吗?” 陆原下意识:“不是……” 邢烟突然覆手,抓住了陆原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这次,他没对她设防,让她得逞得轻而易举。 男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坚实,皮肉相贴时有种勃发的热度与力度,像有小虫啃着邢烟的手心,她不由弯了眉眼:“我知道。” 邢烟眉眼俱弯地笑起来着实很好看,像是星辉糅杂,很容易让人动心。 但陆原只是抬起右手,攥住她手腕,不轻不重,却不容拒绝。 他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差点冲散在周边的车水马龙里,但听在邢烟耳中,却犹如浑厚醇远的钟磬,破开了她色相的障。 邢烟渐渐敛了神色,松开手指。 他看到了。 他看到明淮和她在医院里热吻了。 没说她插足别人的感情而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也没说她有惦记的人又四处勾搭招引的行为很婊,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但邢烟却瞬间对陆原失了兴致。 他太坚决了,某方面近乎自虐似的恪守底律,让她都不忍心了。 邢烟忍不住怀疑,要不是那晚他误中了药,是不是她脱光在他面前,他都能无动于衷? 邢烟见惯了脑子里长几把的下流货色,也许这样的圣人坯子,是该珍惜着点的? 于是她缩回手,看着车窗在自己面前点点上升,最后完全严丝合缝,就像两人间看不见的壁障。 标着甘F的四驱越野逐渐驶离视线,邢烟的目光点点垂落。 昨天她把他房间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文件。照理说,继续纠缠下去直到取得信任,在对方卸下防备时把东西拿回来才是她会走的路子。 但邢烟突然就想:罢了吧。 罢了。 她转手把包内的卡片抽出,飞进路旁垃圾箱。 就算是颗定时炸弹,也姑且,信一信吧。 …… 战晓雯看到邢烟出现在门口,着实惊了一阵。 缓了会儿才急急跑上来,打量看邢烟的脸张口欲言,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眼眶都有点急红了。 邢烟:“我想睡会儿觉。” 战晓雯闭上嘴巴,识趣地什么也不问了。 这一觉,邢烟从中午十一点睡到下午三点四十,拿起手机看时间时,电量已经飘在红色的底线附近。 她起身,洗澡。吹干头发出来,战晓雯正好带着晚饭回来。 “邢烟……”战晓雯欲言又止,邢烟用眼神问她,她才吞吐道:“明淮师兄在楼下,刚才他来找过你一次,我看你还睡着就和他说了。” “他人呢?” “还在呢。” 邢烟点点头,穿好衣物走出门去,离开前不忘嘱咐一句,“留我半份凉皮,不要花生。” 就这句话,战晓雯立刻喜笑颜开,“好。”这是她们以前在学校吃饭的口头禅,邢烟不爱吃花生米,每次吃凉皮,战晓雯就从她碗里捡着吃,两人乐得这样你来我往地吃饭。 …… 邢烟没去找明淮。 她从酒店小门出去,绕了两条街,然后打车到了敦煌夜市。然后她发了个定位给明淮,还有一条短信。 ——五点,敦煌夜市,南街口。 发完短信,邢烟找了家附近的茶楼,上二层,坐在一个正好能远眺到街巷全景和古城楼的位置上。 她喝着茶,以逸待劳。 在医院的时候,该了解的情况她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顾宛然看似伤得很重,其实只是些擦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只是经此一遭,她的精神更不济了,韩东见到她怕要再打一巴掌。因此,韩东定了回北京的机票,就在明天两点。 他单方面地决定结束这趟旅程,送顾宛然回京好好休息。 明淮自然也要回去的,一是因为明家来了电话,二则是因为顾宛然的身体,在这时候说分手无疑是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6 她雪上加霜。 即使明淮已经决定好好和顾宛然谈一谈了。 邢烟理解他,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要是明淮在顾宛然现在的身体状况下还和她提分手,邢烟倒是有些看不上他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大度的。 明淮来找她,要说些什么,她其实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给他的时间,是有代价的。 离五点还有二十分钟时,明淮到了。 24报复 脱轨(三酱)| 8261285 ドーナツ 24报复 脱轨(三酱)| 24报复 明淮的身影还是那么出挑,教她一眼就从人群里把他择了出来。他早到了二十分钟,在南街口找她,从她上次坐的地方到他们那天吃晚饭的餐馆,都没找到。 然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奔上了古城楼,奔向了那个角落,那个他此生再难忘的地方。 邢烟依旧不在。 明淮有些急促地喘着气,略显猛烈的气息从管道中急速输出,让他的肺叶以及那颗换过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虽然拥有了几年正常人的身体,但他的主治医生还是恳切建议: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剧烈运动。 想到这,明淮苦笑,为了邢烟,他这个向来惜命的人,也学会不遵医嘱了。 可是,心头竟然没有一丝后悔。 他撑靠在城墙上,看着日头渐移,光影交错。室外的高温让他的额头闷出豆大汗滴,但他依旧固执得站在大太阳下,避都不避。他相信,她会来的。 多久,他都等。 腕表上的分钟下沉,五点三十。 明淮苦笑,她当真报复心极重,半个钟头的鸽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都还给他。笑着笑着,男人眼中的苦涩又变作无奈与宠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时,明淮被汗水沾湿的视线里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一个年轻的背包女孩,却不是邢烟。 明淮的眼神一暗。 “小哥哥,这个给你。” 女孩一笑,塞给他一张明信片,明淮本不想接的,但女孩塞给他就走了。 明信片是景区特贩的那种,背面是敦煌著名的手绘景点。转到正面,熟悉的字迹铺陈在雪白的扉页上。 明淮心一跳。 “明淮,你曾让我给你点时间,可你又何曾给过我时间?四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占据了我所有的日日夜夜,不给我一线喘息。在我终于想放手,想放下你的时候,你又不容我退出了。这一切发生得这样快,让我完全来不及思考。” “所以我决定不跟你们回去了,我会继续沿着当初定下的路程,向西走,去阳关,去雅丹。我想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也想给你想清楚的时间,好好想想你和我真的有继续的可能和必要吗?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追我,就跑快点。” “不过我这人小气,我喜欢了你四年,却只肯给你四天的时间。” “四天后,你如果不来找我,我们就结束,永远的。” 邢烟远眺着城楼上那抹修长的身影,将最后一口茶抿尽。 纤细的手指盘盏于桌,绕了圈。 …… 瘦猴觉得自己很倒霉,他就跑了趟玉门关拉了两个散客,车身上就糊了层指甲厚的黄沙。照理说,七月的敦煌,不应该扬沙了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异啊!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呐,瘦猴摇着头进城洗车,谁知正和从车底滑出来的陆原对了个正着。 歹势! 他说旁边这辆改装越野怎么这么眼熟呢。 平日里陆原是不开这车的,听说这车是陆老爷子送的成人礼,陆原宝贝着呢,除了带线时会开,平常宁愿花钱保修,也不放兽出笼。于是被抓了个正着的瘦猴腆着脸上前,“陆哥,又要出去跑线啊?” 他的笑容比寻常猥琐了两个度,陆原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单手提着千斤顶,睨他:“去接客了?” 瘦猴牙酸,他哥用词总这么不羁,啥叫接客嘛,搞得自己像干特殊行业的,可偏偏配着他那张凛然的脸,反倒成了想歪的他的错。 “嘿嘿,就俩小美女,去玉门关拍照的。” “收了多少?”陆原在引擎盖前动作,黑色碎发自然下垂。 他头也没抬却叫瘦猴瞬间垮了脸,他搓着食指,眼睛乱溜,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7 “没、没多少,正常市价,打表的!我哪能坑人家姑娘啊?” 他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心虚得很,陆原就一手搭在车盖上,看他。男人身高一八五,颅顶正好与越野车顶齐平,不动声色却压迫感十足。 瘦猴熬不住,投降了,“哥,我错了!就五十,真的,就五十,大不了回去我自罚少吃顿饭!” 别看他现在诨号瘦猴,他以前也有一百五十斤的膘呢,就是来了西北后,瘦的! 说来也是泪,瘦猴本人也算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缺钱就是好玩,以前跟着越野爱好者在祖国各地撒欢,钱都是边走边扬的。可自从在可可西里遇着陆原且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后,他就跟那被观音收了神通的猴子似的,老老实实跟着陆原干起了救援,拿着一个月不到三千的工钱,支援大西北! 他觉得自己都能评个感动中国了! 每次偷摸抽个油水,还要被陆原用眼刀子剐,他命苦啊。 就在瘦猴琢磨着要不要像往常一样,上演一出抱大腿求原谅时,陆原意外地没再揪他这茬,而是突如其来地说了句。 “你推掉近日的单子,带趟西线。”陆原顿了顿,加上一句,“损失我出。” “啊?” 瘦猴见陆原看过来,忙一抹嘴,改口,“不是,陆哥,这……不好吧?” 陆原咚地阖上引擎盖,发出一声闷响,瘦猴被吓了跳。 “嫌少,那从你‘外快’里扣。”陆原摘了手套,慢条斯理道。 瘦猴登时急眼,不带这样的!“别呀哥,不,我不是内意思,我的意思是,接了单还推掉,失信于人,这对咱们车队名声不好!”他学渣的脑瓜子里勉强凑起一个成语。 陆原不知为何默了会儿,半晌才道:“我担着。” “那成!”瘦猴一拍腿,“铁成!” “对了,哥,带谁啊?”瘦猴好奇心满满又带点八卦地凑上前去。 陆原斟酌了会儿,才道:“你昨晚见过的。” 瘦猴:“?……!!” 25阎王 脱轨(三酱)| 8262795 ドーナツ 25阎王 脱轨(三酱)| 25阎王 第二天,破天荒的,消失了好几天的霍鸣出现了。还搂着他近来的新宠,那个叫Vicky的野模。 一到就撞上了刚从机场回来的战晓雯。 霍鸣流里流气地问她人都去哪了,战晓雯对霍鸣的印象很不好,但又记着邢烟的话,只能回答他。 霍鸣听完就骂:“操,搞什么啊!丫说走就走,屁都不放一个,溜小爷呢!” 但实际上霍鸣压根不在意明淮他们在不在,霍老爷子让他来敦煌在明家的跟前刷脸,他倒好,直接用句‘我对一大男人献殷勤,他妈有病吧’怼了回去,气得老爷子差点脑溢血。 “哎哟,你这生什么气啦,不是说好陪人家进戈壁的嘛!”那个Vicky小鸟依人,两道柳眉,一张红嘴,吐出老上海女人的嗲声细气。 在西北的风沙里,她穿身旗袍,细白的脚踝蹬起七八厘米的高跟,大夏天的还裹条貂领子,确实像来拍杂志的。 霍鸣正和她在胶着期,听见这话搂进怀里没安慰上两句,就在大庭广众下亲嘴摸胸了。 战晓雯不擅长应付这场面,红着脸跑进酒店。 …… 邢烟起得很晚,直接睡过早午饭点,醒了就联系昨天陆原‘举荐’的瘦猴。 瘦猴那边满口答应,和她定了时间和路程安排,邢烟说:“你决定。不过我还得带个人。” 说罢,她眼睛看向房里的行李,那是战晓雯的。 明淮他们两点就走了,战晓雯的行李却还留在屋里,说明她不跟着走。 果然,不一会儿战晓雯就回来了。 邢烟没什么多余表情。 战晓雯却莫名察觉到了邢烟的不高兴。她难过了,难道邢烟希望自己走吗?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邢烟先开口,“他们走了?” “恩。” 战晓雯见她愿意搭理自己,心情豁然开朗,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刚才霍鸣来了。听他和一个女的讲话,他好像也要继续留在敦煌。” 邢烟点点头,没多问。 战晓雯想着还要说点什么,就听邢烟问:“你接下去跟着我?” 战晓雯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8 就脱口道:“不行吗?” 她出门向来是两眼一抹黑,让她做旅游攻略,简直是在为难她,但她又不想就这样结束这趟旅程,太可惜了。之前是韩东带队,现在他们回去了,她就只能跟着邢烟了,反正邢烟总比她自个儿靠谱。 听到她的反问,邢烟看进她眼睛,“你知道我要去哪吗?” “不就阳关、玉门关那些旅游景点?” 邢烟:“我真正想去的是西线以西的那片戈壁沙漠。因为那里是荒芜之地,什么也没有,没有道德,更没有法律。” 战晓雯听得一脸懵逼。 邢烟笑了,没再说什么。只告诉她:“收拾下东西,我们明天出发,中途你想什么时候下车都可以。” …… 敦煌西线,起于古城,终点雅丹。 “邢小姐,这包线平时可要500一天,不过我这人实在,看在我们也算认识的份上,也为了某个不可说的原因,嘿嘿,给你打个对折!”晚上时候,瘦猴过来拉车矿泉水,顺便和邢烟碰了面。 邢烟对此没多大表示,只道了声谢,脸上神情也很淡,把瘦猴满腔的诉说欲都硬生生压住了。 他抓耳挠腮,邢小姐你真的不问问那个不可说的原因是什么嘛? 但邢烟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字:毫无兴趣。 搞得瘦猴第二天从酒店门口出发就开始叽里呱啦个不停,更别提每到一个景点他都能说上半小时,简直比专业解说员还要敬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句话里总有八句话要提到陆原。 到了玉门关,几人下车走段石子路去遗址,瘦猴就开嗓:“欸这玉门关啊,是古丝绸之路的北向分道,但现在看来,也就一黄胶土夯的大台子,但咱这地界,跟没见过钱似的,票价开得那叫一个……” 瘦猴咂摸完嘴,就说道:“有回就有一兔崽子,趁天不亮人员没上班的时候,摸黑逃票进去,还想开到魔鬼城去,也不怕迷在里面。结果还没跑出几公里,就被陆哥给摁着脑袋逮了回来。” “丫还特猖狂,说自己进过丹巴,骑行过墨脱,将来还要走羌塘,嚯,那家伙,给他整得牛逼的!到头来还不是被咱哥以逃票罪捅进局子进行思想教育去了……” 战晓雯在前头拍了一圈照回来,瘦猴还在继续。 她就和邢烟啃耳朵,“这玉门关也和陆队长有关啊?”这两天就瘦猴那提起陆原的频率,战晓雯觉得自己都能给陆原写本传记了。 邢烟看了她一眼,比了个嘘的姿势。 战晓雯偷笑。 因为玉门关和雅丹魔鬼城一条道,捆绑的,看完小方盘城,几人继续一路向西,沿途皆为疏勒河谷的风光,因为常年累月的曝晒,河床里干涸的黄沙如同棉帛般,寸寸风化。 雅丹魔鬼城就在河谷西侧,约五十公里路程的地方。 战晓雯用美图修了一会儿照片,发完朋友圈,抬头见邢烟在这颠簸的车上看书,不禁好奇地瞄了眼书脊。 是刘慈欣的《三体》,08年的。 这本书战晓雯知道,邢烟在学校就经常抱着,很是宝贝。她看见书页间荡出一缕流苏,原来是张书签,以前没见过的。 邢烟注意到她的目光,将书签取出,摊在掌心。 书签很陈旧了,但上面的字体依旧锋锐有力,又带着点清峻。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见字如晤,战晓雯轻念出声,觉得这句话有股说不出的沉重,但写字的人却笔锋淡淡,勾描间意气寥寥,是个心性开阔,光风霁月的。 战晓雯不禁赞叹:“这字写得真好看,谁写的?” 邢烟合掌,握在手中。十指连心,她仿佛将其贴在心口,垂眸道:“一个故人。” 战晓雯没再问了,既然是故人,那就是伤心事。 车行出去十里,瘦猴无聊地能捉虫,车内放着不知哪个年代的粤语CD,他哼哼唧唧了会儿,又回头和邢烟搭话,仿佛不在邢烟面前刷陆原的存在感他就难受。 “嘿嘿,邢小姐,你觉得我陆哥怎么样啊?” 邢烟翻着书,头也没抬:“遵纪守法,安全第一。” 瘦猴像被塞了一嘴哑巴黄连。 过了好一阵,他才委委屈屈地说了句,“邢小姐,你别看陆哥现在一副小老头的样子,他以前可不这样的。” 邢烟没兴趣搭茬,瘦猴却仿佛自己被人误解了一样,一定要和她说清楚,还反手递来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你看看,这是我五年前在乌兰布和帮陆哥拍的,这些越野比赛的照片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9 在都被他删得差不多了,幸好我还留了个底,纪念纪念。”瘦猴颇为惆怅。 战晓雯欲言又止,本想叫瘦猴好好看路开车,但眼睛却在看到他递来的图片时被吸去了注意。 绵亘的沙漠勾出一条天线,近处是煊赫的越野四驱。身着黑色赛服的越野车手们围成一圈。陆原个头高,抱臂站在最后,歪在车门上对镜头闲散地笑。 “那时候行里都叫他陆阎王,说他玩起来拼命,跟他玩的都是找死,还说他京城公子哥不做,专爱往沙漠戈壁里跑,可陆哥他天生就对探险越野感兴趣,翻沙梁滚刀锋什么都玩,而且玩得比谁都野……” 听到这话,邢烟不免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陆原很年轻,他戴着墨镜,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颔线。在风沙的磨砺下,有种西北太阳特有的烈与野,让人有靠近他的冲动。 瘦猴叹了口气,“要不是出了苗苗那事儿,他也不会……” 说到这,瘦猴突然干笑两声,突兀地打住话头:“哟,魔鬼城到了。” 战晓雯还在专心致志地听,瘦猴突然不说了,她还愣了下。邢烟收起书,放进包,提醒她下车,战晓雯哦了声。 雅丹魔鬼城外游人如织,但自驾车不能进,游客必须买票乘坐景区专线大巴。 望着周围从地里拔起的荒凉石头,邢烟背上包, 她瞥了眼把手机揣进兜里的瘦猴,想到那张图上的陆原。 一个男人,从狂野不羁的越野爱好者变成了只会抱着木雕的老年艺术家,能造成这种剧烈转变的——不是信仰,就是女人。 而她,没有深挖别人过去的习惯。 26止损 脱轨(三酱)| 8271036 ドーナツ 26止损 脱轨(三酱)| 26止损 因为邢烟说想进西线以西,去戈壁滩看看,瘦猴就进票口去打招呼,虽然有规定车不让进,但他们沙漠救援队的能拿证,只要不偏离景区公路,不跑太远,就成。 邢烟和战晓雯在伞下等着,十分钟后,瘦猴还没出来,她们倒看见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霍鸣。 他翘腿仰躺在他那辆豪车里,旁边那个叫Vicky的在殷勤伺候,而车外,一个挂着牌子的小助理顶着大太阳,又是拿手持电扇又是递水的在照顾Vicky。 真是阶级分明。 邢烟看了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眼。 这时,她看见瘦猴出来了,身后还有个中年男人,面容黝黑,身材强壮,典型的西北汉子。 但两人好像起了什么争执,那中年男人面露愧色,瘦猴骂得几乎跳脚。 “邢小姐,不好意思啊,我这儿有点私事要处理……” 瘦猴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回头对中年男人说,“老黄,这事你别怪我不仗义,我必须得报给陆哥!” 老黄面色挣扎几番,然后才似下决心般,“你别说了,就算陆哥来,我也要跑这趟线!” 瘦猴登时火了,“你特么想钱想疯了,你忘记胜子怎么没的!前些天陆哥还去照看他老母的豆腐摊子,怎么,你也想陆哥帮你照看下你那待生产的媳妇啊,他又不劳模!” 老黄面色难看下来,半晌才道:“瘦猴,你不明白,我跟你们都不一样……二丫要出生了,大丫还躺在医院里……”他闭了闭眼,捏着眉心道:“是,你们都不在乎钱,陆原他当年为了搞救援,倾家荡产也可以,你呢,你爹有钱,可我没法子,没法子不在乎钱。” “对不住了,兄弟。”他睁开眼,然后拍了下瘦猴,“你放心,去之前我自己会退队的。” 瘦猴看他离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邢烟目光跟着移动,就见老黄去了霍鸣那边,那里一溜的陆风,看样子是个团队。 瘦猴过来了,脸色极其复杂。 意识到叫邢烟他们听去了,挠头,“抱歉啊,这队里的私事……哦,这票,你们拿着过去坐大巴——” 邢烟打断他,“方便的话,能问问出什么事了吗?” 瘦猴心里本就烦,又是个兜不住话的,听邢烟问,就上车和她全交待了。 那个中年汉老黄,也是沙漠救援队的老人了。前几天接了个外拍团的单子,说要进戈壁拍一期杂志,本来说好就在开发的魔鬼城里拍拍的,但旅拍团不知哪里钓来了个金主,就说开发区人多没意思,要进腹地去拍真正的荒漠,出一期大片,钱呢不怕花。 本来老黄是不答应的,因为以前救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0 援队就出过事,当时可算个不大不小的丑闻。他们以前有个队员叫胜子,进队时才16岁,陆原一手带起来的,车开得好又机灵,差点成为队里的二把手。但人年轻就容易脑热,一回贪钱又仗着技术硬,违背了队里规矩把旅客带进戈壁深处,结果就出了事。三死一伤,胜子还把自己赔了进去,当时那些家属闹得啊,连出面说话的陆原都被骂不要脸、赚黑心钱,挨了不少石子,就连胜子留下的老母,也被人三翻四次骚扰。 关于这事,网上微博转发瞬间千万,有的压根不清楚事实的甚至开始质疑沙漠救援队建立的初衷和存在必要。 人就是这样,公益救援时点赞谁都会,出事犯错后,落井下石比谁都快。 “那位胜子的母亲,是在美食街卖臭豆腐的吗?” 邢烟突然问。 瘦猴惊讶邢烟怎么知道,邢烟没说。她只是想起她问陆原老阿嬷是谁时,他说是已故队友的母亲,而那位队友,是因为参与救援去世的。 男人当时的语气很平静,邢烟现在想来,怕都是表象。 “哎,后来还是陆哥动私产,花钱打点,才把这件事慢慢平息下来的。从此队里就定了死规矩,再有这种事,什么都不用解释,直接退队,老黄他……” 瘦猴抓头。 要论资历,老黄比他和陆原都老牌,救援队成立之初他就已经是队员了,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陆原,或者说对整个救援队,都是意义非凡的人。瘦猴当然不想他退队,他刚才说要报告陆原,都是放狠话罢了。 不然真叫陆原知道,那老黄非走不可! 到时候最难受的,还是陆原。 当年胜子的事等于是捅了他一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徒弟明晃晃地犯禁,而现在,相当于他前辈和老师的老黄又想再来一次,不等于把他结痂的伤口再撕开嘛。 因此瘦猴五官都皱巴到一起了。 战晓雯听完,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她试着开口,“那就不能不答应吗?” 瘦猴苦笑,摇头。老黄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他大女儿先天疾病,每年的医疗费都是笔巨款,现在媳妇肚子里的二丫又要出来了,虽然这些年陆原和队里的兄弟都有接济,但到底杯水车薪,况且都是有血性的汉子,能自己用手赚钱,干嘛伸手讨要。 邢烟顿了顿,问:“老黄有没有说,合约金是多少?” 瘦猴比出一只手,邢烟有数了,瞟了眼不远处的霍鸣,果然是脑子里长几把的败家玩意儿。 瘦猴愁眉苦脸地再加了句,“而且,如果违约,双倍赔付。” 邢烟不作声了。 瘦猴抓抓头,“嗐!瞧我,抱怨都抱怨到姑娘这了,我们继续旅程哈!” 他强打精神,邢烟却突然道:“瘦猴,我们跟他们一起进去吧。” “啊?” 瘦猴嘴巴还没张完,邢烟就道:“你放心不下吧,让老黄一个人带队进去。” 她按住想说话的瘦猴,继续开口,“而且,你也不想把这事告诉陆原吧?” “我……” 邢烟脸色淡淡,“那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听陆原说你也带了几年西线了,是个老手,多个人进戈壁多份保障,我们就当是他们的救援车。进去拍个照用不了几天,在陆原回来之前,没情况最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老黄得钱,你保人;万一有情况,我们也能及时联络救援,止损于未然,毕竟,人命大于天。”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呆愣的瘦猴,“你觉得呢?” 瘦猴:他觉得学历高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把他都给唬愣了! 愣了半晌,瘦猴目露一种崇拜且热切的目光,紧盯着邢烟,“我觉得成!” 邢烟神色依旧淡然,她转向战晓雯,“那你呢?” 战晓雯懵,“我?” “要和我们进戈壁吗?还要和霍鸣他们同行。” 战晓雯犹豫了,她实在不想看见霍鸣,那晚被他醉醺醺强吻的记忆过于恶心,以致她现在看见他还是想吐。她不明白邢烟为什么要跟着进去,明明瘦猴进去就可以了,她们不是来旅游的吗? 迷惑了两三秒,邢烟已经道:“你下车吧,我等会帮你叫人,你回酒店好好休息。” 战晓雯突然明白过来,“邢烟,你要一个人去吗?” 邢烟点头。 战晓雯手心攥了下,半晌后她才低着头道:“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邢烟愣了下,眼中好像有什么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片刻,她‘嗯’了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1 …… 事不宜迟,两小时后错开正午烈日,老黄带的外拍团就动了起来。 不知道瘦猴是怎么和老黄说的,他们的车就跟在大队的后面,沿景区公路进了魔鬼城。 瘦猴看着不靠谱,但在做事上不含糊,在走之前他就谈好了后援队,准备进去后报GPS位置,如果失去联络,48小时就开始救援。 诸事完毕,瘦猴呼出一口长气。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欸,邢小姐,你、你们俩跟进来干什么?” 邢烟若无其事,“你不是我们领队吗,我们跟着你走不是应该的吗?” 瘦猴挠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战晓雯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邢烟好腹黑哦,感觉瘦猴被她卖了还会替她数钱…… 景区公路修得平缓,邢烟顺便睡了个午觉,战晓雯想来都来了,也就不计较为什么来了,干脆拿出手机拍狮身人面、英雄门,喀嚓声不停。 邢烟醒的时候,车身有了次剧烈颠簸。 那是因为车队已经远离了公路,进入到了沙漠戈壁的中心地带。 27出事 脱轨(三酱)| 8272484 ドーナツ 27出事 脱轨(三酱)| 27出事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太阳依旧高挂在天上。 雅丹在维语里意为陡峭的土丘,邢烟一下车,就看到满目荒凉且诡异的石头,触目可及的地表上覆盖着黑色砂砾,寸草不生。 荒芜之地,不是说说而已。 车队停靠在临时的休息站,因为要入夜了,不再适合赶路,而队里那些身娇肉贵的摄影导演模特,已经被出景区后颠簸的盐壳地折腾得面如土色。 瘦猴看着这群人嗤笑,“还拍啥大片,干脆在这给照个相,就叫戈壁深处的呕吐之旅。” 战晓雯听到了不厚道地喷笑。 休息站比较简陋,大帐篷外支着几口铁锅,旁边绿啤一筐筐叠着,但好歹也算是有门有窗的平房,还有饭菜和热水澡供应。 旅拍团一下车就撒欢溜了进去,瘦猴挺着个胸膛,昂首阔步地带着邢烟和战晓雯跟进去,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大多目光。 霍鸣坐在外拍团的正中,连导演都往边上坐。他左手拥着Vicky,右手还往另一个女模胸上伸,浑然一副金主爸爸的模样。 看得人直犯恶心。 邢烟他们坐外桌,顶着门口,离外拍团远远的。桌上的饭食是西北羊汤和馒头,邢烟不大能接受那膻味,就只细细地撕馒头吃。 撕到第四条时,身边传来阵发腻的男士香水味。 霍鸣斜吊着眼,阴阳怪气,“哟,这不谁吗?”说着,目光放肆地在邢烟身上扫。这小娘皮身材有多好他上次就知道了,今天邢烟一进来,他就细细琢磨过了。 进沙漠的邢烟换了身行头,黑色的短袖下摆塞进紧身的高腰牛仔裤,直筒靴高到小腿肚,就算她戴着顶臧农的宽檐帽,蒙着防风罩,但那前凸后翘、蜂腰纤背的身段可不要被这身利落的行装衬得太清楚。 邢烟就当没听到他说话,继续吃东西,霍鸣也不恼,他眼一扫,就对着战晓雯笑,“上次爷亲得你满意吗?” 战晓雯脸都胀红了,想骂人但又骂不出。 霍鸣还想动手动脚,突然被瘦猴一把搡开,“嗡嗡嗡的,烦不烦啊,特么影响人吃饭!” 霍鸣没想到居然有人对他动手,登时火了,“你妈逼再动手试试?” “动就动,老子怕你啊!”瘦猴拍桌起身,横鼻子竖眼起来比霍鸣还有二世祖范儿,毕竟在被陆原收服之前,谁还不是个刺头。 眼见两方就要打起来了,导演忙上前谄媚,“霍少爷,别生气啊,这人里人外的,都萍水相逢的……” “草,爷今天心情好,放过你。”霍鸣放狠话,瘦猴无关痛痒,甚至不屑。 揍他这种酒囊饭袋,他还嫌脏了手呢! “不吃了,都什么东西啊,猪食一样!”霍鸣说完就搁筷子出门,那个Vicky急忙跟出去,围着她那貂毛,“哎哟你等等人家啦……” 她蹬着那七厘米的高跟鞋在沙漠里噔噔噔,也是让人佩服。 霍鸣一走,饭堂就恢复了清净。 瘦猴骂咧咧,“什么人啊……”他舔了下牙,忽然道:“我之前是不是见过那孙子啊?” 邢烟没说话,战晓雯也不说,怕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2 瘦猴想起来,两人再起冲突。 …… 休息站的澡堂简陋,就用一块铁牌子喷上红漆,挂在外头。 邢烟擦着头发出来,换战晓雯进去。 另一边外拍团里有几个女助理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导演就在旁边板着脸,“干嘛呢,一个个的,要洗快洗,到时候进了腹地就是无人区,连水都不够喝!” 那几个女生扭扭捏捏地进去,导演叫住其中一个,“王玲呢?” 小助理讷讷:“刚跟霍少爷出去了……” 导演挥挥手,点烟,“走吧走吧。” 邢烟收回眼神,原来那个Vicky有正常人名,叫王玲。 就算没有入夜,荒无人烟的西部戈壁滩上,天空的亮度也被刻意压低。 邢烟坐在木板床里,将靴筒内侧的匕首绑紧点,又整了整她的腰包。战晓雯进来时,她已经将针筒尽数塞了进去。 “邢烟,昨天明淮师兄走的时候和你说什么没?” 邢烟把包塞进衣服下,“我没见他。” “啊?” 邢烟抬眼,“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战晓雯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飞速摇手,“啊,当然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明淮师兄,他、他不太值得你……” 邢烟纳罕了,“怎么这么说?” 战晓雯坐在床沿,头垂下,“就是那天吧,韩东他打你,打得可重了。后来你发消息给我,说你在陆队长那,我就跟明淮师兄说了,可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战晓雯咬唇,似乎替邢烟委屈。 以前她觉得师兄那么完美,邢烟一时犯浑飞蛾扑火也能理解,可见识过了明淮的心硬,她就觉得他不值得邢烟那么付出。 邢烟听完,顿了会儿,才轻笑出声。 是实实在在的笑声。 战晓雯奇怪,“你笑什么?” 邢烟止住笑,“我笑你傻。” “啊?” 邢烟笑意淡下来,“你就不怕我是故意告诉你,要你说给明淮听的?” “故意就故意呗。”哪个女孩不想让心上人知道自己受了委屈,或者说偶尔刺激他一下,让他吃个醋。 邢烟摇头,躺下身去。 她背对着战晓雯,睁眼看着窗外的风沙,“晓雯,我真想让你现在就回去……” 战晓雯愣了下,看着背对她的邢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她默默起身,给邢烟拉了下被子,“要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邢烟蓦地攥紧了被角。 …… 夜深人静的时候,风沙声更响了,敲在窗户上哒哒哒的。 战晓雯翻了下身,皱起了眉头。 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摇她,睁开眼,发现邢烟穿着睡衣站在她床边。 她揉了下眼睛,“怎么啦?” 邢烟看了眼门口,“有人在敲门。” 两人一同起身,那哒哒哒的声音更响了。仔细一听,原来不是风沙声,是真的有人在拍门。 邢烟拉开一条门缝,就看见了瘦猴那张急切的脸。 “邢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门外风沙声似鬼哭狼嚎,阴森至极,屋内电灯泡滋啦响,众人这才知道魔鬼城真不负其名。 外拍团导演在大堂中间团团转,“再找找,再找找!” 一个助理哭丧着脸,“都找过了,整个休息站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有霍少爷和Vicky姐的踪影,连真真都不见了!” 导演脸一白,转手揪住了老黄的领子,“你是领队,全队人你都要负责的,我们这才刚进来就丢了三个人,你说怎么办!” 瘦猴上去挥开他,“干嘛干嘛,有话不会好好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 瘦猴胸一挺,“我是他请的人。” 在他们吵嚷之际,邢烟也听明白了:霍鸣失踪了,连同外拍团里的两个模特,失踪在这风沙天里。 这时,有个人跑进来,喊:“导演,霍少爷的车不在了!” “操!”瘦猴低骂一声。 众人这才想起来,霍鸣晚饭时开车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所以很有可能是在出去后,被困在这风沙里了。 导演蓦地回神,对老黄和瘦猴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找人啊,你们不是救援队的吗?” 瘦猴烦躁地想抽烟,“你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3 以为救援就是嘴上说说的事情,你丢钱事小,出了人命事就大了!” 老黄顿了顿,“我出去找。” 瘦猴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去找死啊!” 现在外面风吹沙扬的,车辙印早就像卷进海里的水滴消失无踪了,再说伸手不见五指的,辨不清沙地的虚实,到时候陷车事小,别说没救出人,自己都得赔进去。 老黄沉吟了会儿,“这周围有个信号基站,你们联系不到人,说明他已经偏离了路线。我定个基点,带人分三路沿环形搜查,剩下一个在基点补给。三小时后还找不到人就回来,明早继续。” 老黄不愧是沙漠老手,条理清晰又谨慎,瘦猴也不好反驳。 “行,那我也去。”瘦猴狠狠喷出一口烟。 老黄看着瘦猴欲言又止。 瘦猴烦躁,他还能怎样,一进来就出现了最坏的状况,只能说天不遂人愿。 他们带着外拍团里几个上了驾龄的出门后,战晓雯揪着衣角,“老天保佑不要出事……”虽然她讨厌霍鸣,但还不至于想他死。 邢烟看了眼她,“回去睡觉吧。” 战晓雯愣了下。 邢烟走上楼梯,“我们现在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好好休息,明天也好出去帮忙找人。” 战晓雯怔怔地哦了声。 28作妖 脱轨(三酱)| 8273865 ドーナツ 28作妖 脱轨(三酱)| 28作妖 第二天一早,休息站就吵嚷起来。 邢烟刚起身,就看见老黄面色沉重地走进来,满身风沙。 难道没找到? 她眼一转,又瞥见了后头的瘦猴,正骂骂咧咧的,仿佛谁在他脑门上点了炮仗。隔了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急败坏。 “操他妈的,真是日了狗了!” 看到邢烟,瘦猴才收住满口的脏话,但脸色依旧难看。 战晓雯披着衣服挤过去,“怎么样,找到人没?” 瘦猴没好气,“我他妈希望他就死在外面!” 战晓雯一愣,忽而听见外拍团那边一阵喧闹。 抬眼一看,不见了整夜的霍鸣好生生地站在那儿,怀里还搂着那个Vicky,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嘛。 “怎么回事啊?” 瘦猴掏烟狠狠抽了口,回头瞪着霍鸣,“这孙子,我们大半夜的冒着生命危险找他,结果人就躲在避风坡里,在车上和俩女的玩双飞,外头风沙连天,还怪刺激的咧!” 回头还怪他们坏好事,完全没有浪费社会资源的愧疚! 战晓雯哑然,连邢烟也难得地沉默了。 不是没见过狗逼的,但这么狗逼的,也是平生少见。 瘦猴吐出浑浊的一口气,邢烟知道他这么生气,不仅是因为霍鸣那王八,肯定还有别的事。于是斟酌了阵,问:“你通知陆原了吧?” 瘦猴一口烟差点呛进肺管,他咳了几声,看着邢烟扒拉头发,“哎,什么都瞒不过邢小姐你……”语气简直郁闷至极。 邢烟顿了顿,才出口安慰:“木已成舟。” 毕竟谁能想到,事情会这么戏剧性。 虽然瘦猴开始嘴上说得好好的,但邢烟早就看出来了,自打进沙漠来他就忧心忡忡的,欺骗陆原的愧疚一直压在他心头,心里又担心老黄真带队出事,谁知刚进来,霍鸣就给整了这么出。 昨晚出去的时候,瘦猴看见漫天的扬沙,就像吞噬人的怪兽般呜咽,不难想到胜子惨死的事。后来找了几个小时都找不到霍鸣,连老黄都面露急色了。担忧害怕和愧疚终于压垮了他的神经,连夜打了卫星电话通知陆原。 爱咋咋滴吧,踢出队也好,卷铺盖走人也好,他是真不想看见再有兄弟出事了。 而陆原就是他心中的神,只要他赶来,瘦猴就有了主心骨,觉得什么事都能担了。 但是…… 谁尼玛能想到霍鸣会这么狗,害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好了,陆原知道了,连线也不带了往这里赶,他完全可以预料到自己悲惨的结局啊! 瘦猴哭丧个脸,觉得上天真的在玩他…… 瞧着外拍团那头已经在收整行装准备往戈壁深处出发,瘦猴就更加郁闷。 战晓雯小心地问:“我们还跟上去吗?” 瘦猴耷拉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4 脸,摇了下,“陆哥在从大柴旦过来,明天估计就到了。” 邢烟若有所思,“那你先跟着老黄他们,我和晓雯在这拦陆原。” 瘦猴:“啊?” 邢烟抬眼,“我开玩笑的。”她笑笑,对着老黄他们抬了下下巴,“去和他们说声吧,我们在这等陆原。” …… 北京时间10点整,明决刚回国,车进西山别墅区。 踏进家门,随口问:“阿淮呢?” 刘美芸一见大儿子,贴着面膜抱怨:“回来不到一天,就又出去了。” “不过啊,好歹开窍了……”她抚平眼角的褶皱,“终于肯听我话,和顾家那丫头断开了。” 刘美芸十八岁嫁给天冬药业的董事长明嘉和,商业联姻,生了两个带把的。长子明决,现在国外经营律师事务所;次子明淮,天资聪颖,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两个儿子都出息,她在天冬药业里就也占着股份,成日里不是逛街就是摸牌,要不就跑美容院,三点一线,生活规律的不得了。 但人到中年,就总想作次妖。 明决常年在国外,她手伸不到,而且明决越长越肖似明嘉和,有的时候她都怵,自然不敢多管大儿子。就只能插手明淮的事,但自从一年前小儿子交了顾宛然这个女朋友,刘美芸就没安生过。 若是以前,明顾两家还有交情的时候,她是没话说的,自古商不与官斗,勾结还来不及呢,她以前还撮合过顾家丫头和大儿子呢。不过现在顾家当家的不是落马了嘛,在刘美芸朴素的价值观里,落魄千金那就不能算是千金了,怎么还能和她儿子攀亲,于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少整幺蛾子。 但儿子大了就不服管了,明淮铁了心要和顾宛然在一起。 甚至这次放假了连家也不回,直接飞西北去了,说的好听是去旅游,但谁知道游一趟回来是不是她孙子都有了。 先斩后奏,这想爬进豪门的女人手段,刘美芸自认为清楚得很,也不看看她每年手撕了多少想爬明嘉和床的小贱人。 只可恨小儿子是个傻白甜,不听她的。 但谁知峰回路转,嚯,这对‘苦命鸳鸯’跑了趟西北,以前怎么劝也不听的明淮,心就变了,在家匆匆待了一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明决听他妈讲完,没做声,上楼洗澡去了。 …… 顾宛然从医院做完全身检查回来,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明决。 他脱了西服在抽烟,雪白的香烟被他修长的两指夹住,和身上的衬衫一个色。 顾宛然忽然觉得一阵冷。 但她面色没变,放下药盒:“怎么突然回国了?” “不多嘴向来不是你的优点吗?”明决揿灭烟头,薄唇中有烟气,“过来。” 顾宛然紧了下手,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顺着裁剪得体的西裤边缘抚上去,樱桃色的嘴唇微张:“最近案子不顺心?” 明决用漆黑的眼盯了她半晌,“有点麻烦。” 顾宛然不问了,她四脚朝下,乖乖地趴下头去。 然后用牙齿咬开皮带扣,从明决的角度看去,就只能看到女人不断耸动的颅顶。 他忽然发现顾宛然那头黑亮的秀发中夹杂了几根枯黄,隐藏在一片生机中慢慢枯萎。 不过一瞬,明决就微闭上眼,将头微微后仰,他扯开黑色的领带,扣住女人后脑勺的手却逐渐用力。 次日。 顾宛然醒来的时候,明决在旁边划拉平板,看今天的新闻。 地上三个安全套,灌满了精。 顾宛然赤身裸体地缩下身去,像蛇一样钻进被子,明决看了眼高高拱起的被子,伸手进去,攥住了女人的头发,眉宇不悦。 顾宛然头皮吃紧,脊梁骨发抖,嘴里还嗦着半截几把。 “什么事,说。” 女人将嘴里的性器吐出,趴在男人胯间柔柔开口:“明决,帮我查一个人好吗?” 明决眸色不变,“和阿淮有关?” 顾宛然神色闪了闪。 明决已经不感兴趣地把目光重投向平板,“女人的事情我不掺和。” “明决,她不是个简单的。” 明决不置可否,没点手段的女人,能叫他弟弟开窍?再说,“我凭什么帮你?” 顾宛然还没开口,就被男人掐住了下巴。她被迫仰视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顾宛然,你钓了个韩东还不够,还想怎么样?之前我不动你,是因为阿淮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5 ,现在他不要你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明决眯了眼,冷笑,“阿淮是我亲弟弟,我比谁都不希望他捡破鞋……” 男人的手劲根本没收,顾宛然下巴剧痛,她强忍着眼泪哆嗦道:“你…先等等,我有东西给你看……” 明决松手,顾宛然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大张着嘴呼吸咳嗽。 她颤着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明决看。 明决晲了眼,目光起了微量的变化。 手机图片上是张女生的照片,下面是两行学籍信息:生药1401班,邢烟。 女生的脸顶多算是秀气,五官乖顺平和,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温和无害。 但让明决不舒服的不是这张脸,而是这人眉宇间的神色,太酷似一个人了。 明决拿着手机盯着看,眸底是阴郁。 29盘问 脱轨(三酱)| 8275618 ドーナツ 29盘问 脱轨(三酱)| 29盘问 陆原是次日上午到的,比所有人预计的都要早。 他到的时候,邢烟正裹着头巾,帮休息站老板娘提水。 从休息站开车往东,会经过一个红山窑乡,平日里接待旅客的物资都是从那来的。今天瘦猴赶了个大早,去帮人家运蔬菜,也有点逃跑的意味。 老板娘是个藏族女人,脸上常年红彤彤的,年轻时不管怎样俊俏的容颜,在这漠西的风沙里,都显露出了一股被打磨后的粗糙与坚韧。 她在休息站外的水塘处接了皮管,终端安上一个水龙头,供应站内的活水。但昨晚水管突然坏了,留下来的邢烟和战晓雯就帮她手动提水,准备午饭。 邢烟刚上了个小坡,就发现休息站那块铁皮牌下,沿伸着两道车辙印子。 辙印以巨大花纹和深沟槽组成,抓地力很强,是典型的的越野胎。 果然,她刚露了个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四轮怪兽停在了破掉的铁丝网边上,车旁还站着一个穿着工字背心的男人,正在擦拭挡风玻璃。 男人上身的冲锋衣挂在窄腰上,贴身背心在他举手投足间绷出后背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流畅。 正是陆原。 陆原的这辆LX经过改装,比起路面上喧嚣的越野豪车,难免有些钝朴和厚重。年少时候,谁不喜欢外表煊赫的悍马大G,但后来路走多了,就知道形不重要,人家开拖拉机也能走青藏,也就不在意了。 车,耐用就行。 只是老爷子送这车时是给他在城市开的,他当初改装了底盘以抵抗碎石的冲击,但油箱区域没有加装护板,要是深入戈壁,难免有石子击穿油箱和切断油管的风险。 正在陆原思考加装问题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有动静,就转过了头,和提水上来的邢烟对了个正着。 邢烟的脸上也挂着细密的汗珠,但一张小脸依旧白白的,且气息匀称。 她明显也看见了他,没有任何停顿和愣怔,对他点了点头,就提水走进屋里去了。 陆原的动作定格在一处,不一会儿,战晓雯也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她刚抬眼就看见了陆原,轻呀了声,手里的水桶差点滚翻。 陆原穿上外套,走上前,眼睛却看向休息站,“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队长。”战晓雯有些局促,男人身上散发的炙热费洛蒙熏得她有些头晕眼花,回答的话却有些不解,“我们在这等你,瘦猴没说吗?” 说曹操,曹操到。 早上出去拉蔬菜的瘦猴开着辆老式皮卡‘突突突——’地进来,刚跳下车就开始嚷嚷:“老板娘,菜我……卧槽,陆哥!” 陆原拧了眉,沉声喝:“跑什么!” 瘦猴僵住了腿脚,欲哭无泪地转过身。他缩着头,但依旧逃不过被陆原单手拎走的悲惨命运。 战晓雯看了眼他们,匆匆跑进屋内,对邢烟说:“邢烟,陆队长来啦!” 邢烟‘笃笃笃——’地帮老板娘砧馅料,淡淡应了声。 “陆队长脸色好像不太好,瘦猴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就谈会儿人生而已。”邢烟停下菜刀,“洗洗手包饺子。” 战晓雯愣愣点头,“哦。” 当邢烟捏好第二十五个饺子的时候,陆原进屋了。 他人高马大,一进来整个厨房都像变小了。 “谈谈。”他垂下眼。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6 低沉的嗓音在小屋里格外清晰,战晓雯停下动作,看看陆原又看看邢烟。 邢烟觉得陆原这话似曾相识,蓦地想起自己在豆腐摊前也是这样和他说的,心内不免有丝好笑。 她慢条斯理地捏完最后一下饺子皮,才慢慢抬眼,“好啊,不过……” 她身子一歪,从陆原背后望向正准备出门修水管的老板,“你不介意一边帮忙一边和我谈吧?” …… 夏天的西北,户外平均高温三十七八,更别说在这荒漠地带,地面干燥到能咧开嘴。 “我猜想你会修,没想到你真的会修。”邢烟口吻不无感慨。 正顶着大太阳蹲在破裂水管前的陆原忍不住转身看她,邢烟这话叹得诚恳,如果手里没打着伞又拿了杯冰镇西瓜汁的话。 正午时分,室外温度已达到一天中的阈值。陆原感觉自己像被架在铁丝网上翻烤的肉片,豆大汗珠从他睫毛上滚落,本就低哑的嗓音难免有点低声下气。 “伞过来一点。” ‘服务人员’邢烟听话地移了移遮阳伞,堪堪盖住男人的头顶,她吸了口西瓜汁不耻下问,“水管什么问题?” “暴晒导致的龟裂,不能用了。” “不能补吗?” “荒漠里大风大晒,到时候沙一吹,都能像纸片样扬了。” 邢烟点头,“那我回屋问老板要截新的皮管。” 陆原出声,“等等。”邢烟转头,男人指了指她的手里,“伞留下。” 邢烟转头看了看离休息站有段距离的路途,义正言辞,“我是女的。” 陆原面无二色,“我也爱美。” 邢烟顿住。 她微耸了下肩,认命地回来,居高临下地眨巴了下眼睛,“陆原,你是不是对我出现在这儿有什么不满啊?” 陆原抬眼,“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邢烟嗤笑一声,突然蹲下身,挨着陆原,眼看男人下意识就想移开,邢烟拿眼盯住他,“别动,到时候又怪我不给你打伞。” 陆原不动了,偏过头,拨了个电话给瘦猴,叫他拿新的皮管来。 邢烟看男人对自己避若蛇蝎的样子,明明以前不这样的,是自从在医院里看到她和明淮的亲密后,所以决定避嫌了吗? 邢烟若有若无地轻笑出声,等陆原转眼看她,邢烟就道:“放心,我是个有心上人的女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原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没说话。似乎从两人相遇开始,她对自己不是烟视媚行,就是敌意满满,从没有过任何真实的姿态。 就连来找他坦诚的那晚,也是出于让她喜欢的人吃醋的目的吧……可笑他还总以为她接近他别有目的,她能有什么目的呢,除了拿到他手上的证据,他有什么值得她来接近的呢? 陆原强迫自己摒弃这些奇怪又多余的杂念,终于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为什么跟进来?” 邢烟喝着西瓜汁,吸了几口,眼瞅向陆原,“你喝不喝?” 拙劣的话题转移技术。 陆原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邢烟也不为他气势所迫,还颇有闲心地欣赏起了他的眼睛。 陆原的眼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果说明淮的眼睛是清冷的墨玉,可望而不可即,那陆原的眼睛就像那万里无垠的原野,广袤、深邃、倒映着星空,仿佛能广纳这世间一切的龃龉…… 在邢烟反应过来前,她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男人的眼角,正沿着那英挺的眉眼轮廓细细描摹。 “哥,东西我拿来了!” 瘦猴咋咋呼呼的喊声叫邢烟惊醒,她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深瀚如海的眼神,急急起身,踢翻了旁边的水泥桶,因刚才自己的沉醉难得地腾起了一丝尴尬。 他刚才干嘛不推开她,害她失态。 “嘿,邢小姐,你也在。”瘦猴跑过来。 “咋呼什么,东西呢?” 陆原起身拍了拍,瘦猴忙不迭把东西递给他,“陆哥,咱什么时候走啊,老黄他们还……”话到一半,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怕他陆哥想不起来要把自己开除的事儿吗? 果然,陆原脸色沉了。 瘦猴惴惴,“陆、陆哥,我给你打下手吧。” “不用。”意外地,陆原拒绝地干脆,他看了眼邢烟,“有下手了。” 瘦猴嗐了声,“邢小姐是女孩子,这粗活……” 陆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7 也不拐弯抹角,戴着手套撸顺皮管:“我有话问她。” 瘦猴脸色敛起了,变得小心翼翼,“什么话呀,问我一样,一样哈,哥。” 邢烟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正笑吟吟地看着陆原,“你陆哥当然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跟进来。” “嗐,这事,是我的主意,我……” 瘦猴没说完,陆原就眄他,“你有那脑子?” 瘦猴哽住,半晌才嗫嚅:“哥,话不用这么直吧……” 邢烟拍拍瘦猴,“先回去吧,吃饭了叫我们。” 瘦猴还在犹豫,突然触上陆原已经不善的眼神,立马撒腿开溜。 清理了闲杂人等,陆原转过身去拆除旧水管,他将管子拧下来,“还不打算说?” 30般若 脱轨(三酱)| 8277065 ドーナツ 30般若 脱轨(三酱)| 30般若 邢烟举着伞站在陆原身后,看他冲锋衣工装裤,还戴顶棒球帽,特像专业维修人员。 陆原戴着黑色手套把旧皮管拆卸下来,问她:“还不打算说?” 邢烟的眼神溜开,过了会儿,又溜回来。这才开口: “陆原,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吧。我说我要做一件事情,在此之前,你要帮我保管那些证据。” 陆原停下螺丝刀,“所以你进来是为了完成那件事情?” “是。” “一定要进戈壁?” “对。” “包括拐走我的人?” 邢烟顿了下,“原来你在气这个。”她随即笑道:“放心,你的人不会有事的,如果出事,我就把自己赔给你好了。” 在陆原作出表情前,邢烟歪头,“开玩笑的。” 果汁已经喝完,邢烟把瓶子握在手里,掂了掂。 “陆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想着怎么去适应规则,不如让规则来适应人,”她转头望进男人眼睛,“如果大家平安,那么这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毕竟无论是老黄还是瘦猴,你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退出吧?” 陆原回视着邢烟,不自觉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邢烟不动声色,任他靠近。 炙热的鼻息在不过寸余的距离间拉锯,陆原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若有所思,“你当初就是这么把瘦猴骗进来的?” 邢烟微笑,不置可否。 在陆原退开的刹那,她突然加了句,“胜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陆原停住动作。 “陆原,做人嘛,该扔的就得扔掉。”邢烟突然抬肘,扬手将塑料瓶抛远。 空掉的水瓶像银线般飞向远处的沙地。 “困在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陆原看了眼邢烟晦明不定的雪白侧脸,突然站起身,走向沙地把矿泉水瓶捡了回来。 邢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还没完全仰起小脸,就听他说:“别乱丢垃圾。” 邢烟:“……” 半晌后,邢烟面无表情地张嘴。 “陆原,你这人又婆妈又没有意思。” “恩。” “真不像个男人。” 陆原突然回过身,邢烟差点撞他身上,还没皱眉,陆原就朝她压下眉眼,“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压迫感扑面,邢烟愕然了会儿,直到男人重新走远,她才后知后觉: 所以,他这是在说骚话? …… 陆原修好了水管,休息站老板用蹩脚的汉语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陆原看他说得艰难,就用藏语和他交谈,顺便说些水管的保养事项。 邢烟听见他那一口流利的藏语,捅了下瘦猴,“你哥是汉族吧?” 瘦猴正在吃饺子,含糊不清道:“那可不,没听他那藏语还带京味呢嘛……” 这倒是。 邢烟收回眼神,吃饺子。 下午的时候,瘦猴又去窑乡拉了一趟物资,主要是瓶装矿泉水。陆原考虑到生活用水,大略算了下,储了五天的量,虽然先前瘦猴的车上还有几箱,但有备无患。 瘦猴看陆原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貌似没什么火气了,才暗中对邢烟翘了下大拇指。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8 邢烟则进屋洗了个热水澡,这大概是接下去几天能洗到的唯一一个澡了。 搓完头发,她也不擦,就这样出来了,反正温度那么高一会儿就干了,只是得裹着,不然风沙一吹,白洗了。 陆原准备在太阳开始西移时行进,他重新确认了老黄他们的路线,规划完行程,就拿出车兜里的木刻雕凿。 突然,窗户上传来笃笃声,他就看见邢烟半张脸正趴在他车窗上。 皮肤白皙,眼睛漆黑,小嘴红红,凶艳凶艳的。 陆原认命地打开车窗,“做什么?” 邢烟一身白纱裙在沙漠里格外显眼,她理所应当道:“屋里热,进你车吹空调。” 陆原见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胳膊都泛起了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进来。进来的同时还要说,“接近四十的高温,你穿着睡衣在外面跑,是想晒到蜕皮?” 邢烟带上车门,“你果然很麻烦,像我妈。” “我没你这么大的女儿。” 陆原低头继续手里的活,不看她。 因为没眼看。 邢烟穿着白色的低胸睡裙,冰丝的,就用两根一扯就断的细带挂在锁骨上,背部还开了一块。 陆原觉得这种衣服的设计者大概是男人,因为他很明白男人的性致在哪。 而邢烟似乎也很明白,这种半露不露,才是极致的性感。 但她这样,便教陆原愈发摸不懂她的心思,就只能强迫自己歇了心思。 “你在雕什么?送给我的那个吗?”邢烟兴致勃勃,上次陆原可答应要送她一个的。 “不是。” “哦。”邢烟难掩失落,“那我的呢?” 现在这种情况,让陆原不太想和她说话,但又不得不说,“好了。” “恩?” 陆原伸手拉开储物兜,从中拿出个包装过的盒子,递给邢烟。 整得还挺像礼物,邢烟接过,打开拿起来一看,不到半掌的木牌,长条形,正面雕刻着一张线条柔媚的女人面孔。 翻过手,却是有意思了,竟是张青面獠牙的鬼脸。 邢烟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抬眼,“翻手美人覆手恶鬼,在佛教传说里,能雕刻它的人都是拥有般若的……” 红唇慢慢勾出一个笑,邢烟凑近陆原,“我喜欢这个,怎么想到刻这个给我?” 她的凑近让陆原往椅背上靠了点,他盯着她纤毫毕现的脸孔,喉结动了下,“随便想的。” 其实不是。 在带线的路上,他闲来无事就拿出来刻。本来只想刻她的剪影,但每当刀具在木牌上划下痕迹时,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她带着盈盈笑意撑坐在他身上,在窗纱的边沿里,一副丰润而白皙的身子扭动着,腰背上下起伏,有香艳吐息啃噬他的耳廓。 再回神,手下已现狰狞恶鬼。 邢烟看着他不说话,再凑近时却一把捉住了陆原的手腕,“那你是自诩拥有般若的人么?” 敢刻出它,所以也敢看破她这红粉骷髅? 陆原试图抽出手,邢烟却攥得更紧,小指指甲还轻轻刮增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弄得陆原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放手。” 邢烟不放,“我不信你力气还没我大。” 在陆原要用劲脱手前,邢烟突然一把扯下他领口,仰头含住他的喉结,还舔了下。 陆原瞬间全身像过电,他一把推开邢烟,脸上失态,“你干什么!” 邢烟后倒回椅子,一根细带滑落肩头,露出半片乳房,她轻笑,神色却肃然,“验证一件事。” 陆原动作幅度很大地转开头,嗓音生硬得不行,颇有些咬牙切齿,“衣服穿好!” 邢烟看了眼自己,然后拉上肩带,“我露点都露了这么久了,你才说这话,真虚伪。” “你!”陆原转头,脸上浮现愠色,却发现邢烟还是那副淡笑面孔,盈盈看着自己。 陆原是真觉得自己猜不透她的想法了,声音也沉下来,“你如果是想捉弄我,就出去。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同时也自重。” 邢烟脸上的笑淡下来,“干嘛,我碰你就是自轻自贱吗?” 她语调一转,“别忘了,我们床都上过了。” 陆原自认为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人生大起大落也受过,世上已经很少有什么人和事能教他心绪浮躁,但邢烟就能轻易做到。 他忍不住狠狠压低嗓音,“邢烟,你到底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9 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验证一件事呗。马上要进戈壁了,我不得到答案不甘心啊。”邢烟眼睛明亮地看着仿佛一直在压抑某种东西的陆原,淡定地吐出结论: “现在我得到结果了,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陆原怔住了,满腔情绪如潮水般退却,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三秒钟的懵逼。 “你说什么?” 邢烟再次强调:“我说,我对你是有感觉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感觉。” 陆原张了张嘴,邢烟就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听,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想法。况且,我喜欢明淮和我对你有感觉,有什么冲突吗?” “再说了,你不是也有感觉吗?”邢烟说着,目光缓缓下移。 突然。 “唔——” 邢烟眼睛上倏地捂上一只大掌,“不准看!” 与此同时,是男人下车甩上车门的声音。 车外,正装水回来的瘦猴嗷了嗓子,“哥,水来了……哥?” 陆原没理他。 瘦猴挠头,他陆哥怎么慌里慌张的,真稀奇。 邢烟窝在座椅里,闷着声音,笑。 —— 邢世贤:我渣得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31色障 脱轨(三酱)| 8280207 ドーナツ 31色障 脱轨(三酱)| 31色障 因车里的事情,下午出发的时候,邢烟故意在陆原身边走了一圈,还和他搭些废话。 陆原表面不动如山,但她一靠近,他浑身就绷得像一张弓,好像她下一刻就要扑上去似的。 邢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在陆原恼羞前先一步溜上了瘦猴的车。 可识时务了。 两辆越野在傍晚时分向西出发,走前瘦猴还纳闷了句:“邢小姐,你不上我陆哥那车吗,他车大。” 邢烟淡淡:我怕他燥。 陆原一如既往地不多话,就是上车前关门的声音大了些。 老黄团队在沿途留下了插杆小旗,陆原时不时用GPS查看下方位,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就上了盐碱滩,三两围聚的小型雅丹从地上冒出,在渐至的暮色里像石笋一样。 “准备露营晚饭。”低沉的无线电音‘兹兹——’从车内手台里传出。 “收到。”瘦猴叼着草茎应声,刚放下手台,车内的战晓雯就比了个噤声姿势,指了指靠在后椅上睡着的邢烟。 瘦猴瞄了眼车内后视镜,比了个OK。 陆原野外经验丰富,没多久就选定了一处背风地,用两辆车围成夹角,支起了两顶大帐篷,中央空地生篝火。 瘦猴搬着食材,战晓雯帮忙提了两瓶水,陆原从她手里拿过,“我来吧。” “谢谢。”战晓雯有点局促地道谢。 瘦猴咧嘴一笑,“甭跟他那么客气,他天生人美心善。” 陆原仿佛背后支了耳朵,回头不冷不热地看了眼瘦猴。 瘦猴立马缩了脖子,战晓雯差点没忍住笑。 陆原拿着水,经过瘦猴车子时顿了顿,他看了眼半缩在后椅上睡着的邢烟,反手进去开了半片窗子。 邢烟从车里醒来,透过昏黄的天色往外看去,只看见支着单腿在拨弄火堆的陆原。 被摆成井字形的柴火熊熊燃烧,男人的额发在跳跃的火光里变成阴影。 邢烟披着衣服下车,看见一个铁罐头悬在火堆上,里面是菌菇粉丝,白稠的汤汁正在翻滚。 她就是被这香味勾醒的。 “好香啊。”邢烟蹲下身去,搓了搓手,陆原就往旁边移了下。 邢烟没动,声音悠悠,“陆队长,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 陆原抬眼,邢烟支着下巴回视,“干嘛,承认你对我起反应了,有那么困难吗?” 沉默半晌,陆原脸部线条僵硬,“适可而止。” “我不会。”邢烟伸着懒腰,突然往陆原腿上一趴,像只慵懒的猫儿,枕着他的大腿看他的眼睛,一只手还隔着裤子布料在那大腿肌肉上圈圈划划,“好硬啊……” “邢烟!”陆原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小手,眼中是警告。 邢烟不怵他,还挑衅般地舔了下唇。 在陆原忍无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0 可忍要把她强行掀起来的时候,邢烟已经迆迆然地从他腿上爬起来,一边打着轻哈一边绑头发。 陆原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听到了战晓雯的声音,“邢烟,你醒啦?” 邢烟回头,战晓雯走过来,然后也对着正在煮的锅子深吸一口,“哇,好香……欸,陆队长,你去哪,不吃晚饭吗?” 战晓雯还在奇怪,邢烟就开始盛汤了,“我们先吃,他还不饿。” …… 帐篷里,陆原拿出木雕开始刻,这是寺里堪布教他的。 以前这么做,他的心总会静,但现在好像失效了,一刀一划,都是乱痕。 陆原明白,乱的不是手艺,而是他自己的心。 他似乎遇到了平生最为棘手的事情,堪比当年那场大变,邢烟的举动教他看不懂。以前她意图不明,他犹自岿然,而今她来势汹汹,他却怯了场,乱了脚步。 为什么? 陆原放下手中木雕,掀开帐篷帘,看火光下和同伴谈笑自如的她。 篝火晃晃燃至深夜。 后半夜的时候,起了点风沙,不大,但打在帐篷上像下雨。 外面噼里啪啦,瘦猴在里面打呼噜,似雷打山河,陆原在这种情况下自然睡不着,就起身刻了会儿木雕。 一点多的时候,手电光刚揿灭,陆原还没躺下,就在这一片嘈杂里听见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帐篷的拉链,好像在响。 陆原没动声色,但他已经敏锐地辨出帐篷里多出了一个人的呼吸。 如午夜凶艳。 可陆原只觉得头疼。 他似能在夜色中视物,手一伸,就抓住了那个不速之客,拽到身前。 “你怎么来了?” 在陆原出声的同时,暗色里的人仰起半张脸,正是邢烟,她眉眼在笑:“没吓到你吧?”似乎对陆原还醒着这件事毫不意外。 陆原的脸看不出表情,“你来做什么?” “给你送饭啊,你不是没吃晚饭吗?”邢烟掏出一包干粮,行止又出乎了陆原的意料。 “我不需要。” “你不饿?” 暗色里,陆原抿着嘴,只下逐客令,“回去睡觉。” 邢烟点头,“好。”说着就自顾自地往陆原的睡袋里一爬。 陆原及时拉住她,“你……”话音未落,腿弯里就被人一勾,陆原一时疏忽,忘记邢烟身上有功夫,仓促之下被她勾倒,下一刻身上就窝进了一团馨软。 邢烟勾唇,枕在他结实的胸膛,“睡吧。” 陆原摘下她环上他脖子的纤臂,声音中已经有了隐忍,“邢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邢烟转过脸,在陆原身上撑起,正好对上他的眼,“我验证过了,我对你有感觉,我想你也有,所以我就有个提议。” 陆原不作声,却像在压抑,等她说。 邢烟眼睛静得像夜空里的星子,那纤长的睫毛动都不动,“陆原,我们再做一次吧。” 一刹那,陆原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做爱,上床。”邢烟眼睛依旧不眨。 “你——”陆原飓起的情绪突然被一只小手轻轻捂了回去,邢烟凑到他耳边,指了指旁边翻身的瘦猴,眼中有戏谑。 “你小声点,别吵醒别人。”女人压低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钩子。 陆原扯下她的手,用了点力道,就像他眼里的愠,“邢烟,你把我当什么?” 炮友,还是性工具? 邢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伸手抚了下陆原的胸膛,像安慰,“别想多,我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想放松一下。” 这话教陆原眸色陡然深重,连邢烟也觉得后背有丝丝寒。 于是她又加了句,“当然,这只是提议,我喜欢你情我愿。” 陆原眼神黝深,还未动作,一旁的瘦猴在这时突然咕哝了声:“陆哥……” 他突然的出声把陆原和邢烟都吓了一跳,两人同时转眼,却发现瘦猴依旧睡着,只是侧了个身,在半梦半醒地说胡话。 陆原低头看了眼邢烟,用沉沉的眼神示意她,邢烟眨眨眼。 就在两人用眼神交流的时候,瘦猴那头又有了动作。 只见他砸吧着嘴翻腾了下,而后挠着肚子坐起身来,眉眼皱巴,“这晚上的汤喝多了就是想放水……”就在他起身的同时,反应迅速的陆原已经一把扯过单被将邢烟盖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1 然后侧着身子将身材娇瘦的女人笼在阴影里。 瘦猴打着哈,抓了抓头,睡眼惺忪地朝陆原那头探了下,“哥,你睡没?” “没。”陆原的声线在晦色中低沉依旧,只是声调中似乎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 在话落的时刻,陆原反手攥住了一双在他腰眼里勾画的手。 “哦,你早点睡吧,我撒泡尿去。”瘦猴提了提裤子,矮着腰爬出防潮垫。 陆原身体习惯性地往后仰了仰,似乎在为瘦猴腾出道路。 被压近帐篷角落的邢烟把头抵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纤细的胳膊却像是藤蔓般缠满他半副身子。 陆原感觉背后一片柔沃,有幽冷的香气慢慢往他脑壳里钻,但半边身子却逐渐火热起来,有什么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他额上闷出汗渍,警告般地捏了下掌中攥住的小手。 邢烟没动静了。 陆原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才察觉身上已是一阵冷一阵热,裤头耸起了一团。 就在这时,身后那具女体又贴了上来,两团柔峰猛地挤压上后背,与此同时,有条柔弱无骨的灵蛇趁他不备,居然从他腰胯间游过,一下子咬住了他最脆弱的部分。 男人的喉间立刻溢出闷哼。 正在塑料折叠桌上翻找狼眼手电的瘦猴道:“陆哥,你听到什么声音没?”他脸色迟疑,“我好像听到——” “没有!”没等他说完,话就被打断。 陆原满头冷汗地攥住邢烟伸进他腿心的小手,声音都变了调,“你听错了。” 是嘛……瘦猴挠头。 陆原见他还不走,面上已现忍耐的神色,“你还不——嗯……” 瘦猴听见陆原奇怪地喘了声,“哥你咋啦?” “没事!”陆原以拳抵口,堵住将溜出嘴的喘息,俊朗的眉眼似痛苦似愉悦地皱起,但那只在他下身作怪的小手还在不依不饶地挑逗着他全身的神经。 瘦猴往暗色里一瞟,见他哥脊背微躬着,姿势很是怪异,就想举着手电照过去。 陆原这才勉力剥离出一丝清醒,瞪了他一眼。 男人晦暗中的眼神依旧很有威慑力,“还不出去?” 瘦猴被他一唬,愣愣地哦了声,抓着脑袋想往外走。 没走两步,联想到刚刚陆原那奇怪的嗓音,瘦猴突然间灵光一动,转头脱口:“卧槽,哥你不会在打飞机吧?开了一天车不累啊,小心有黑眼圈。” 白天开车,晚上还开?不愧是他哥,性致真好。 听见这话,正在给陆原捣蛋的邢烟差点没喷笑出来。 本就处在水深火热中的陆原整个儿黑脸了,没忍住爆粗。 “麻溜儿滚蛋!” “好嘞!”瘦猴不痛不痒,走出去的时候甚至还贴心地帮忙拉上了帐篷帘子,仿佛看破了啥男人间的共同秘密。 就在帘子落下的刹那,陆原终于不再隐忍,翻过身用力握住邢烟的手,眼神如水洗般黑亮锐利,沙哑的嗓音从齿缝里挤出,“放开……” 邢烟半支起白皙纤柔的女体,下巴微扬。 她望进陆原那双深瀚的眼睛,娇嫩的掌心却用力按压了下那坚硬热物的硕顶。 感觉到掌心喷进一阵黏湿,邢烟眉漾眼生波地凑近男人,在他耳畔开口:“放开什么?” 掐着水的娇嗓啃上耳朵,陆原只感觉一阵电流窜身,还未等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痉挛,那使坏的人儿居然将手飞速从他裤内拿了出来。 陆原怔然。 邢烟没事人般坐起身,朝他一笑。 勾魂夺魄间,仿佛真如那佛教里的魔魅。 她半倾着身子,用沾着透明粘液的纤长指尖点了下陆原的喉结,看那硬硬的凸起止不住地上下滚动。 “陆原,我是说认真的,你……要好好考虑。” 32眼熟 脱轨(三酱)| 8281683 ドーナツ 32眼熟 脱轨(三酱)| 32眼熟 次日一早。 战晓雯看着正收拾帐篷的两个男人,和吃早饭的邢烟说:“陆队长好像没睡好啊,感觉很没精神的样子……” 瘦猴正好听见这话,意味不明地嘿嘿笑了两声。 陆原冷不丁掀了下他脑门,瘦猴委屈地捂了下头。 见此,邢烟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2 边搅拌着手里的罐头,一边抿唇,笑得克制又艰难。 她抬起眼,正好撞上男人瞥过来的目光,唇角笑意不由加深。 陆原突兀地转过了头,只留给她一个硬邦邦的后脑勺。 邢烟噗嗤笑了,一旁的战晓雯满头雾水地看着她,刚想开口,帐篷聚堆的沙地上忽而传来一阵隆隆的音乐声。 不远处,一辆丰田正翻下沙脊,摇滚的鼓点和摇摆的节拍隔着数十米都清晰可闻。 “陆队长!” 驾驶位上探出一个短发的时髦女生,她振臂遥遥喊了声。 正在收绳的陆原闻声抬眼,然后折了眉心。 那辆朝邢烟几个驶来的丰田越野全身刷成了迷彩色,车窗左右插着两杆红旗,连车轮都被喷上了彩漆。 车子唰地停下,在地上曳出两条痕迹,然后车上鱼贯而下几个年轻的男女,看起来都像是大学生的样子,当先的正是刚才喊陆原的那个短发女生。 这姑娘留着利落的超短发,一身潮牌,笑露出八颗白牙。她把车钥匙套在食指上,叮叮当当地转了下,“陆队长,又见面了。” 她身后还跟着个打伞的长发姑娘,以及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眼镜小伙。 邢烟扫了这几人一眼,又瞥向陆原,没问什么,陆原却解释了句,“西宁带的线。” 邢烟了然,原来这几个正是陆原前几日在西宁带的那个学生团。 短发女生一近前就抱怨:“哎呀陆队,我说你也开得太快了吧,我差点追不上你。” “果子,明明是你车技太差。”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开口打趣。 程果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叶城你要死啊!” 陆原听后却皱眉:“你们一直跟着我?” “不可以吗?”程果不以为意,甚至半真半假地指责:“话说陆队你也太不仗义了,居然丢下我们就走,也不说声。” “果子,陆队长不是说有急事吗?”程果身后打伞的长发姑娘走过来,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细细长长的眉眼很是标致,口音还带点上海话。 她一下车就撑起了遮阳伞,听见好友陈果的抱怨,不由微微皱眉,扯了下她。 程果闻言瞪大了眼睛,“孔眉,你怎么一看见陆队长就变口风啊,你到底是不是我闺蜜?”程果无语道:“也不知道是谁连机票都改签了……” 长发姑娘,也就是孔眉听到这话,立刻就变色了。她急急回应:“果子你说什么呀,我改签只是不想太早回家,再说我可没同意你跟进来!” 看见这一幕,身为局外人的邢烟眼中泛起一丝兴味,眼晲向陆原,却发现男人的神色很严肃。 陆原可没心情听这两个小女生拌嘴,他眉心微拧,口吻自然不算太好。 “谁允许你们跟进来的,戈壁深处不允许私人团队进入都不知道吗?” 本在取笑打闹的两女一男被他突如其来的沉声呵斥吓了一跳,再加上他们的确是摸黑偷溜进来的,就难免心虚。 陆原俊朗的脸部线条一旦紧绷起来,便自带锐利的神色,很能震慑人,这点邢烟深有体会。 见气氛有点紧绷,瘦猴和战晓雯两个相顾无言,都不太敢出声,邢烟则乐得看戏,就高高挂起,甚至想抓把瓜子。 叶城是男生,皮比两个女孩子厚点,就率先坦承错误,“不好意思啊陆队,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想跟进来玩玩而已。” 他身高一米七八,也算达到男性身高的平均值以上,但站在一八五的陆原跟前,不管是气势还是别的什么,难免要矮上一截。 “玩玩?”陆原听见这话,脸色却没变好,批评的话毫不留情,“你们对沙漠了解多少就敢进来玩,玩什么,命吗?” 一旁的孔眉脸色早就难堪了,而脾气爆的程果更遭不住。 从见面到现在,陆原不光没啥‘重逢的喜悦’,甚至到现在都没给他们个好脸色。想陆原也没比他们大几岁,结果现在就跟大家长训斥小孩一样,她这个‘始作俑者’的面子顿时有点挂不住,就不服气地撇嘴。 “我们进来都进来了,再说又不三岁小孩,我们的命我们自己负责,再说你不也带队进来了嘛……” 说罢,眼瞟了下邢烟和战晓雯。 程果见邢烟她们两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就以为是陆原另外带的一个团。 莫名被牵进来的邢烟微挑了眉,但也没解释。 她发现自己有时候挺坏的,比如说挺喜欢看陆原被人怼。 谁知陆原也没解释,只冷声丢下一句,“那就记住自己说的话。”说罢就调头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3 了。 邢烟见没热闹看了,也回身收拾自己东西去了。 …… “嘭——”车门被甩上。 “什么人啊……”程果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忙碌的陆原一行人,依旧气呼呼的。 “他也是为我们好。”孔眉坐在后位上,拿出随身携带的防晒开始补涂。 程果扭头,“孔眉,你到底哪头的啊。” 孔眉点涂着微凉的乳膏,手指顿了下,“我只是就事论事。” 程果哼了声。 “果子,那接下去怎么办,我们还跟着吗?”叶城见陆原一行在收拾行装,看扣27 4 7311037样子还要继续往前走。 他们自打在大柴旦解散后,觉得玩得不尽兴,就一路跟着陆原走,好在陆原好像真的有急事,居然一直没发现他们,教他们跟进了魔鬼城。 “不跟了,跟上去找骂啊?”程果没好气,孔眉从化妆镜后抬眼,欲言又止。 “那咱们回去吗?”叶城问。 “回你个头,好不容易溜进来的。”程果翻了个白眼,而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欸,孔眉,你不说你那个表姐最近也在敦煌吗,她进雅丹吗?进的话咱在这等她,到时候大家一起玩,热闹。” “要的吧……”孔眉有点不确定,说实话在机场看到她表姐的时候,她也是惊讶的。 不过听说表姐和她男友分手了,估计是失恋后出来散心的。 这时,程果突然欸了声,说:“你们看。” 孔眉循声望去,就看见方才那个一直站在陆原身后的秀净女生提了个包裹,径直往陆原那辆车走去。 “这姑娘文文静静的,长得倒挺好看,看样子和我们也差不多大啊,陆队长不是也带她吗,怎么就不能顺便带我们?”叶城有点疑惑地感叹。 孔眉看了他一眼,“你对好看的标准还挺低的……” 叶城听出孔眉的话里有些不明的意味,脸一下子红了,慌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她气质挺特殊的……” “好了,别闹。”程果一摆手,“谁让你们关注人家漂不漂亮了,我让你们看是想问你们难道不觉得她有点熟悉吗?” 说着,程果摸了摸下巴,“刚刚要紧吵架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你眼熟的人多了去了。”孔眉对这个话题不感冒,轻飘飘道。 程果凝了眉,心里头却不以为然。她有种强烈的第六感,自己肯定在哪见过这个女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罢了。 …… 邢烟拎着自己的包,俯身看车里的陆原,他躺在座椅上,脸上扣着帽子,只露出一截下颔线。 仿佛在闭目养神。 也是,某人昨晚应该没睡着。邢烟想着,抬手扣了扣车窗。 陆原抬起帽檐,没等他同意,邢烟就拉开车门坐了上来,顺手将包裹甩在后座上。 “还没中午就开始热了。” 邢烟拢了下长发,然后拉开衣领扇了扇。 陆原没问邢烟怎么坐上他车了,目光越过她故意扯低的领口瞥向她肩头。 “安全带。” 邢烟偏头,眨眨眼:“你帮我系。” 陆原眉宇还没攒起,就听邢烟笑着说:“那个叫孔眉的姑娘估计看上你了,你想解决这朵桃花的话我可以帮你。” 陆原瞥向不远处那辆花里胡哨的丰田越野,目光又落回邢烟的脸上。 “不必。” 邢烟微微歪了下头。 “不识好人心。” 邢烟似真似假的感叹还没落下,就见陆原突然起身,手探向邢烟椅背旁的拉带,一把扯过。 “啪嗒——”一声,锁扣落上。 邢烟愣了下,陆原已经坐回位置,扣正帽子,晲她,“安全第一。” 说完,他举起手台,“瘦猴,收拾好了没?” “好嘞!”瘦猴的声音从手台另一端传来。 邢烟突然有丝好笑,她脊背塌陷在座椅里,看着陆原的侧脸,觉得这男人有时候其实蛮幼稚的。 以为这就扳回一局了? 邢烟挑挑眉。 “我们就这样走,这群小孩怎么办,不管了?” 陆原看了眼提问的邢烟,“小孩?他们和你一样大。” “不一样。”邢烟偏头,口吻懒散,“目测过了,我比他们都大,我有C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4 不信你可以感受一下。” 车里霎时死寂。 邢烟看着陆原僵住的脸色,笑意还没漾开,就听陆原手中的电台刺啦了下。 瘦猴犹犹豫豫的声音顺着电流爬了过来,“陆、陆哥,我这里需要关一下信号吗?”后头还咬着一句战晓雯的话,“关、关吧。” 这回脸部僵住的人变成了邢烟。 33春宫 脱轨(三酱)| 8283300 ドーナツ 33春宫 脱轨(三酱)| 33春宫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三秒。 然而邢烟神色不过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她拿过陆原手里的手台,眼看着男人,话是对瘦猴说的:“关什么,出发。” “咳,陆哥?” 陆原:“出发。” 但直到邢烟他们走了半小时,程果一行都没有跟上来。 邢烟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看开车的男人,突然轻笑了声。 “笑什么?” 邢烟缠玩着自己的头发,支头看窗外的风景,“笑我们陆队长菩萨心肠。” 表面上丢下了那仨学生不管,实际上在沿途全都做上了标记。 可不方便后头的人跟车嘛,再不济,至少人家也不会迷路。 开着车的陆原分出半个眼神去看副驾上的邢烟,似乎读出了她未尽的意思。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眼底是连亘的戈壁沙丘,“插上旗标是为了标记来时的路,免得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是么?”因为颠簸的路途,邢烟的身体依靠单边的拉环轻轻摇晃,她忽而扭头勾起一抹笑,“不过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要求别人的是非,只做自己对错的人,可不就招人喜欢吗? 这话教陆原听得心头一跳,但他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 于是邢烟半侧过身,挨近开车的陆原,食指在他露出的半截小臂上上下划,眼里粼光闪闪:“陆原,我昨晚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一股让人颤栗的酥麻从手臂窜至全身,陆原眉眼捺低,口吻警告,“我在开车。” 见他不为所动的神色,邢烟收回了手,忽而幽幽一叹:“哎,真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陆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蓦地攥紧。 纠结什么? 眼前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忽而变成了洁白的医院走廊,激烈拥吻的男女背影变成了一帧帧模糊的影像,只有那女生动情的眉眼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在斑驳的阳光里,她走向他,脉脉含情,启唇唤出的却是:明淮…… 明淮。 陆原忽而惊醒,眼前的魇如破镜般碎裂成蛛网。 “明淮……”邢烟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句,而后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陆原,眉眼微低,“你在纠结我和明淮的关系,是吗?” “我……”陆原刚张了张嘴,话语忽然被打断。 瘦猴的话从手台里兴奋传来:“陆哥,我看见老黄的车队了!” 陆原把目光重新调回挡风玻璃,只见远处两三座沙梁后面,旅拍一行的车队影子起起伏伏,像嶙峋的黑岩缀在黄色的峰峦上。 “到了啊。”邢烟整了整衣服,探身拿过后座的背包,突然对陆原说了句:“你如果实在介意,那就算了,就当我昨晚什么都没说过。毕竟我想脚踏两条船,还得看船同不同意不是?” 她嘴角微弯,却教陆原皱了眉。 …… 老黄是越野的老手,组织扎帐的地方是处遗弃的私人矿场,三面皆土堆,既避风又可靠,还能利用矿场遗留下来的一些设备生火造饭。 邢烟他们的车头还没下坡,矿场前的废弃铁牌就像只手般遥遥招着他们。 早间起来巡察的老黄正在看桩,忽而听到远处传来隆隆的轮胎摩擦声。 抬起头,就看见两辆熟悉的越野在沙坡上鱼贯而下,沿的正是他之前摆设的路标。 “看,有车!” “谁来了啊?” 本在不远处忙碌地打灯拍摄的旅拍团听到声响,七嘴八舌地挤开来。 两辆外来越野的车头直接压在铁丝网焊接的横杠上,紧接着两男两女从车上下来。 有人认出了瘦猴和邢烟,耳语道:“这不休息站里的那几个吗……”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5 至于陆原,他人高腿长,又一身夹克迷彩裤,刚阖上车门下车,就吸引了几个女助理的目光。 旅拍团的导演本来卷着台本,正满头大汗地在组织拍摄,听到车声回头一看,突然摆手喊了声“咔——”。 “干嘛呀王导,不拍得好好的嘛!”刚凹好造型的Vicky一甩披肩,跺了下脚。 王导横了她一眼,Vicky只好撇嘴,蹬着高跟走到遮阳伞下,身旁小助理赶忙递来果汁。 Vicky歪在躺椅上,往不远处瞟了眼,阴阳怪气:“谁来了啊,这么大阵仗?” 小助理拿着手持电扇给她扇风,“听说是那个西北沙漠救援队的陆队长,他在这一带可有名了……” Vicky整着头发打断她,“没听过。” 小助理闭了嘴,眼睛却还是一个劲地往不远处伸。 陆原下了车,就迎上了一脸复杂的老黄。 “陆队……”老黄显然欲言又止。 陆原拍拍他,“回去说。”然后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黄愣了,而瘦猴则在后面手舞足蹈地朝他比划着什么。 陆原似有所觉地回头,瘦猴立马扭头看风景。陆原瞥过他,目光不自觉地滑到一旁,却发现邢烟不见了。 他往场内一扫,视线忽然被一个中年男人挡住了。 男人很热情地上前,递了根烟,“哟,是陆队长吧,昨儿个黄领队就说您要来,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啊。鄙人姓王,是这次外拍的导演。我们这趟旅程可得多仰仗您啊。” 陆原看了眼他的友谊之手,脸上没多余的表情,仿佛对这般热络寒暄司空见惯。 “您客气。”他简单握了下这位王导的手,却没接他的烟。 王导讪笑着把烟夹到耳后,然后回身一招手,“欸,给大家介绍下,这位,西北环线上赫赫有名的陆原陆队长,也是咱们这次沙漠旅拍的向导,大家欢迎啊!” 话落,沙地上马上响起一堆掌声,间杂着女助理们窃窃的私语。 陆原对众人或热切或质疑的目光一律反应平淡,只简短地打了几句场面话。 他回身拉了把正和一场记姑娘搭话的瘦猴,耳语:“邢烟呢?” 瘦猴四顾,“刚还在呢。”他挠头,问了声战晓雯,战晓雯噢了声,答道:“好像去那边了。” …… 老黄找的这地方,说是座遗弃矿场,但在风沙的侵蚀下也只剩下了一块铁牌和几处残破的丝网。透过铁丝网上锻好的红漆字块,遥遥可见不远处的荒丘与沙堆,像一座座坟包似的。 邢烟看了眼周围,这里离帐篷营地有段距离,右手边还有块断裂的石碑和个天然防风岩洞。 她这才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台通讯仪,这仪器屏幕上连接着特殊调频的信号格,邢烟一打开,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明决在查你,瞒不了多久。” 邢烟眸色微敛,回复:一切按计划进行。 最后一个字打完,邢烟忽而听到防风岩洞处有些声响。 她迅速将仪器收好,脚步很轻地靠近洞口的断碑。 等近了,才听清那声音居然是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 嚯,爱情的种子真是在哪都能发芽。 邢烟摇了下头,无意惊扰这对野鸳鸯,正想走,突然眼神一凌,甩开一把折叠小刀,回身刺出。 锋锐的刀光擦过男人挺直的鼻梁,映在那双深瀚黑眸里,像寒光点点。 紧接着,一双大手就握住了邢烟的手腕,在其麻筋上轻斩了下,下一刻,折叠小刀便落进了他人掌心。 “是我。”低沉磁性的嗓音咬在邢烟耳朵上。 邢烟讶然抬眼。 陆原的目光顺势落在仰头看他的邢烟脸上,见她眼神逐渐安定,便松开了捂她嘴的手。 还把小刀折起还给了她。 邢烟拿走他手心的折叠刀,塞回腰间,低声道:“你怎么在这?” 陆原看了眼邢烟熟稔的动作。 他见过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条件反射般用武器抵御,而正常人受到惊吓后的第一反应是大叫,因此他才会下意识地捂她嘴。谁知邢烟的反应两边都不占,她既不惊叫也不防御,而是挥刀攻击,并直割颈动脉。 陆原略过邢烟方才差点抹了他脖子的事情,而是道:“我来找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邢烟毫不讳言,“人有三急啊。” 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6 知,防风岩洞内的战况陡然酣烈,女人高亢地尖叫了声,“啊!不行了,要到了啊啊!” 陆原邢烟:“……” 迎着陆原望下来的眼神,邢烟眼里无辜地写着:这情况我也没想到。 她真没看活春宫的癖好。 —— 大佬们,明儿个网站维修,不更(竟有丝开心…… 34偷听 脱轨(三酱)| 8286282 ドーナツ 34偷听 脱轨(三酱)| 34偷听 可邢烟不看,不代表别人不演。 这不,洞内传出响亮的一记拍打后,男人粗喘着亢奋大叫,“啊…啊……再夹紧点!” 邢烟眯了眼,这声音不是…… 她伸着脖子,目光刚往土疙瘩里溜了半米,眼睛就被一双手捂了回来,因此只来得及瞥见男人不断耸动的半个屁股腚。 虽然只看见了一点,但邢烟已经知晓这场春宫的男主角可不就是霍鸣么。 她扯下陆原的手,抬眼,“干嘛?” “非礼勿视。”陆原的眸色很深。 洞内人激烈的交合声在环形土堆里像被放大了一样,回声般地在耳边绕。而男女对于这种刺激的反应是不一样的,邢烟淡定自若,却敏锐地发现陆原呼吸变了。 陆原见邢烟的笑容逐渐缺德,下意识地竖起了防备。 谁知,邢烟竟然什么都没做,甚至还遗憾地用口型应了声,“好吧。” 乖得简直像流氓从良。 陆原狐疑地看着她,防备不减。 这时,洞内的霍鸣已经在低吼声中完成了最后的冲刺,不多时,那呻吟着的女声逐渐平稳,转为娇柔的媚音。 “霍少爷,Vicky姐的那个角色,人家也想要嘛。” “我又不导演。”霍鸣还喘着气,但拔吊无情的本色显露无疑。 那女的果然急了,“可你不跟我说……” “我跟你说啥了?”霍鸣哼笑,“要我肏一个女人就得答应件事,那小爷得忙得下不来床。怎么,昨晚骚得来爬我床的不是你啊?” 女人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嗫喏:“可霍少爷你有钱嘛,你和王导说说——” “废话怎么恁多,要说自己说去。欸,你他妈别忘记吃药啊,可别给爷整出人命!” 两人的交谈声中夹杂着衣料的窸窣,看样子是完事了。 就在霍鸣系着皮带走出岩洞时,邢烟和陆原早就顺势滚到了洞穴的背阴面。 邢烟看了眼霍鸣大摇大摆离开的身影,真不像个人。再低头一看,她整个儿都被陆原按在怀里,男人的两条手臂正好圈住了她的腰肢。 稍一抬头,两人便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邢烟与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对上,在对方愣怔的时候淡淡一笑,抽身而去。 陆原感觉怀里一空,再抬眼,邢烟已经站在一米开外,歪了下头。 “还不走吗?戏都散场了。” …… 回到营地,瘦猴已经搭好了帐篷。 “陆哥,啊……邢小姐。”瘦猴看着一同回来的两人,眼神还没放光,邢烟就朝他点了下头擦肩而过了。 瘦猴满脸八卦地挨蹭到陆原跟前,伸了伸脖子,“欸,哥,我这是不是快有嫂子了?” 陆原看了眼他,也走了。 瘦猴被他看得缩了缩脑袋,而后对陆原那凛冽的眼神有些不满,就向他的背影咕哝:“啧,明明在车里,你们话题深度都已经那样了,还死不承认,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了。” 战晓雯路过,好奇道:“啥不对劲?” “就邢小姐和我陆哥呗。”瘦猴见有人搭茬,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他们肯定好上了,你没见他们这两天都形影不离的。” 谁知战晓雯听后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她迟疑了下,然后抬步往帐篷营走去。 “哎,爱情的幼苗啊……”瘦猴摇头感叹,结果一回头,“欸,人呢?” 中午时分,众人都去场地中央吃午饭了,扎堆的帐篷群个个空空如也。为了保证大家晚上的安全,所有的车辆都被聚拢了起来,在外头包成一个大圈,而帐篷的立杆就拴在车身上。 战晓雯绕过两辆东风大面包,走向邢烟的帐篷。 还没进,意外地听见里面传出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7 男人的声音。 “到底会不会来,早知道在敦煌就应该……” 战晓雯顿了下,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 这人声音压得很低,因为隔了层布料而十分模糊,辨别不清。 接着,帐篷里响起另一道声音。 “应该什么?出警按分钟计的地方,你擦得干净屁股?” 这声音战晓雯却是熟悉得很,是邢烟。 但这般冷诮漠然的语气却陌生得很,而且,她在和谁说话? 战晓雯感觉心砰砰跳起来,有种偷听的歉疚感,但脚就像生根了般,挪不动。 “哼,你别是看上那小子了,耽误事。” “我心里有分寸,这事和你无关。要合作,就按计划,上次你乱来,手脚太不干净。” “好,我就再等一天,一天后……” 接下去的话战晓雯就听不清楚了,她向前挨了点,却忽闻帐篷内有窸窣声,惊得她忙闪身到一边的车子后面,心咚咚狂跳起来。 压在她头顶的车后视镜中,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可战晓雯压根没敢探头看。 虽然刚才完全没听懂邢烟在和那人说什么,但她意外得腾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战晓雯觉得,方才自己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慌里慌张地往后退着,却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冰冷的战栗从尾椎骨里窜起,她控制不住地扭头一看,是双沙漠靴,再往上,则是男人套在工装裤里的笔直长腿。 “啊!”战晓雯下意识地大叫了声,向后仰摔在地上,幸好面前人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你怎么了?”陆原左手拉住满脸惊惶的战晓雯,右手里还拿着份饭菜。 听到这声响的邢烟拉开帐篷帘子,往外探头,战晓雯猛地低下了头,答了声‘没什么’后就匆匆走开了。 邢烟看了眼她急急忙忙的背影,又抬眼看向陆原,“你在我帐子外面做什么?” 陆原走上前递过手里的东西,“午饭。” 邢烟没接,懒散地拢了下头发,“早饭刚吃,不饿。” 陆原眼神忽而落进她的帐篷里,邢烟立刻挡住他的目光,似笑非笑,“陆队长,非礼勿视。” “有人还半夜摸进我的帐篷。”陆原面色不变。 邢烟惊讶状,“谁这么流氓?” 陆原看着眼前小女人故作夸张的神情,没再说话了,只将手里饭菜搁进她手里,“多少吃点。” 邢烟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手里的饭菜,忽而叹了口气,“不必了。” 说罢,她拉起陆原的手,将饭盒拍了回去,语重心长道:“我的事以后不劳烦您费心,陆队长还是去给别的姑娘送饭吧,也别老有事没事来找我了,这儿人多,平白叫人误会。” 说罢,邢烟笑了笑,当着陆原的面把帐篷拉链给拉上了。 徒留陆原愣怔在原地。 …… 风从夜里十点开始转向,原本遗弃的矿场由于汇聚了两拨人,人口密度再创无人区的新高。旅拍团忙碌了半天,女的忙着进帐篷卸妆保湿,男的就三两坐在搭棚下,顶着个灯泡喝酒胡侃。 瘦猴能混,没一会儿就和人吆五喝六地玩起了牌九。 老黄本来在和陆原搭着话,却发现他的队长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这时,王导在另一桌举了下啤酒杯,“来,陆队长,敬一杯。” 陆原回过神,摘起手边杯子遥遥示意了下。 半口还没饮下,陆原余光里就瞥见了一对男女在光影的交界处言笑晏晏。 那男的身材瘦高,长相斯斯文文的,是王导身边的助理,也是个大学生,好像叫杨潇。他正推着眼镜在说什么,可能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惹得那低他一个头的女生抵嘴微笑。 两人谈笑得眉眼飞扬,还越靠越近,眼看说着说着,杨潇的手就要揽上女生纤细的腰肢时,陆原手里的杯子突然碰在塑料桌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老黄愣了下,然后顺着陆原的目光看去,还没看清,眼前就是人影一花。 原来是陆原起身朝角落那对男女走了过去。 邢烟听了杨潇的笑话,本在低头笑着,笑声未止,手腕突然一紧。 下一刻,身侧就挨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35夜聊 脱轨(三酱)| 8287751 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8 ーナツ 35夜聊 脱轨(三酱)| 35夜聊 邢烟被人拉住手腕,顺势抬眼,就见陆原分明的下颔棱角半隐在晦暗的光线里。 他面色平静,对杨潇举了下手里黄啤,“喝一杯。” 杨潇被这出变故弄得愣了下,下意识道:“我不喝酒。” “不喝酒?”陆原随手将黄啤丢给杨潇,杨潇手忙脚乱地接住。 “不喝酒,小动作倒挺多。”陆原未达眼底的笑意在望进杨潇闪躲的眼中时,瞬间变作冰棱。 杨潇面色稍变。 陆原不再看他,拉了邢烟就走。 邢烟被他拉到一边。 见四下无人,陆原垂眸睇她,“光顾着听人忽悠,被人占便宜都察觉不到,你那身手是摆着好看的?” 邢烟看他面无波澜,话里话外却像能嗞出火星子一样,不由纳罕了,“占便宜?我占人便宜还差不多,你没看见我在摸他屁股吗?” 陆原愕然了,随即眼神复杂,“你……” “我怎么了?”邢烟一脸不以为意,摊手,“反而是你,我都渐入佳境了,陆队长您插进来做什么呀?” 陆原听她一口一个队长、您啊的,心里无端端地腾起股闷气。从进营地以来,邢烟的态度仿佛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既不对他耍流氓了,还规矩地对他处处用敬词,这事本该教他松一口气的,但当邢烟猛烈的攻势如潮水般褪去,陆原竟觉得哪哪都不是滋味了。 联想今早时邢烟说的一句话,陆原暗忖:她这是放弃拨撩他所以转换其他目标了? 很快,邢烟就自顾自地给了他答案。 “哦,我懂了。陆队长是怕那人对我不轨吧?不过这事你放心,想不轨的人是我。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最近压力大,想解解压而已。” 说着,邢烟的眼神在陆原身上溜了一圈,很轻浮。 “你不愿意,我就另找呗,反正大千世界,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得是。” 听邢烟满不在乎地说完,陆原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无名业火。他眼里深沉,却把这归结为对邢烟误入另一条歧途的怒其不争。 好不容易压抑下怒气,陆原尽量稳着声音道:“邢烟,如果你在气我的拒绝,不必拿自己开玩笑。” 邢烟听着这话,却突然笑了。 她摇了摇头:“陆原,原来我撩你是不自重,撩别人呢也是不爱惜自己,看来我还真只能一心一意地守着明淮过日子。” 陆原被她这话呛住。 邢烟看着他,把自己的手腕从男人掌中抽出,转了转,似乎是自言自语。 “怎么说呢,陆队长,现在才发现我们还真不是同类人呢。你不认同我的态度,我也打破不了你的规矩……” 她顿了顿,而后一笑,“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不管别人的是非,不是陆队长你素来的原则吗?” 陆原张口欲言,却忽然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有沉重的无力与焦灼的辩驳欲在四肢百骸里角抵撕扯,而尚且想不明白这种窒闷由来的陆原只能深深折着眉宇,“邢烟,你……” 这时,女生帐篷营里传出一阵鼓噪,Vicky那素来娇嗲的嗓音因被人为拉长而显得有丝尖锐。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啦,说一句就这样,还好意思哭!” 不一会儿,她那帐篷前就围聚起了三三两两的人,而Vicky就歪坐在椅子上,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孔高高扬起。 “怎么啦怎么啦,大晚上的还嫌不够累啊,就不能消停点啊?”喝了点酒的王导挤开人群,头疼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Vicky的那个小助理看了眼Vicky,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话。 一旁的另一个女助理看不下去,挤进来道:“王导,真真被Vicky姐打了一巴掌,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Vicky倏地瞪圆了眼,红唇掀开就骂:“什么叫被我打了才跑的,那个贱人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半夜勾男人爬床,不要脸!我看啊她是找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了!” 真真是旅拍团里的另一个模特,邢烟听完Vicky的话,忽然想起今天上午意外撞见的那场活春宫。 她想她知道Vicky为什么要打人了。 “人去哪了?” Vicky听见有人问话,一甩披肩,烦躁回嘴:“我怎么知道啦,一个两个都来质问我,又不是我让她——”正撒着泼的她忽然对上陆原的眼,气势就矮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9 一截,“让她乱跑的……” 陆原望了眼晦暗的天色,虽然没有扬沙,但单独一人在夜里漫无目的地跑进茫茫戈壁,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Vicky随便指了个方向。 陆原眄她,Vicky撞上他那凛冽目光,心虚地缩回手指,她身边那个小助理忽然急急补充道:“那里,刚刚真真姐往那边跑的。” Vicky瞪了眼这个吃里扒外的,似乎想扳回一局,不太服气地小声嘀咕:“现在又没起风又没啥的,她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事啊?” 陆原冷不丁地回头:“你看着没事,跑出去试试?” Vicky得了男人不留情面的呵斥,立马扭着身子跑进了帐篷。 邢烟静观着一切,看陆原已经在和老黄瘦猴他们安排搜救事宜了,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霍鸣却一直没有出现,估计正在帐中呼呼大睡。 “邢烟……” 忽然,她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转过身,陆原接过瘦猴手里的对讲机,卡在腰间。他走向她,垂眸嘱咐:“晚上待在帐篷里,别乱走。” 邢烟淡淡一笑,“当然。” 陆原看着她,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但现在明显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他也只能点点头,与瘦猴他们融进深夜里去。 “好了好了,都看什么,还不回去!”王导挥手驱散人群,“都待在帐篷里啊,别给陆队长他们添乱!” 邢烟顺着嘟嘟囔囔的人群返回营地,路过战晓雯的帐篷时顿了下。 战晓雯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连外头的鼓噪都没出去看,她窝在睡袋里翻来覆去,忽而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帘外幽幽响起。 “晓雯,你睡了吗?” 战晓雯一坐而起,摆在折叠桌上的野营灯打在门外人身上,在帐篷布上折出一具弯弯曲曲的纤细人影。 血液忽地从心脏里泵出,砰砰的心跳清晰地砸在鼓膜上,战晓雯咽着口水爬起身,“没、没呢……” “晓雯,我能进来吗?” 邢烟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钻入雅丹群里的呜咽风声。 战晓雯仓促地应了声,然后才同手同脚地伏到帐篷口,抬起僵直的手臂“哗啦——”撕开拉链。 一抹幽冷的月光映射进来,与此同时,有什么银色的锋锐冷光折进了战晓雯的眼。 她的瞳孔稍稍一缩。 邢烟站在门口,脸孔带笑,而她的手里则举着一盘锡纸包裹的烤肉。 那秘银的锡纸包裹着熟透的羊肉,佐以辛辣香料,月光打在上面,像镀了层光,在夜风中引人吞唾。 “吃吗?”邢烟向前递了递,“我看你没出来吃晚饭。” 战晓雯陷进邢烟柔和的眼波里,愣了。 …… 深夜两点多,风声开始变大。营地所有人都进了帐篷,离得近的还能看见隔壁隐隐绰绰的灯光。 这里深入戈壁无人区,但理论上仍旧隶属魔鬼城的范围,一入夜,那无孔不入的风声就像魔鬼呜咽般在四处游荡穿梭。 在顶顶如犬牙交错的黄色大帐间,有间帐篷里却传出了些奇怪的声音。 “Amazing——” “Unbelievable!” 夸张的系统女声伴随着泡泡戳破的声音在风声呼啸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战晓雯看了眼盘腿坐在那打消消乐的邢烟,又瞄了下外头黑咕隆咚的天色。 “邢烟,你说陆队长他们在外面找人会不会有事啊?” 邢烟垂下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她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手指:“他们是专业人员。”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他做什么?” 战晓雯不说话了,也没反问她不担心怎么还不睡觉。 半晌后,她只是说:“邢烟,我觉得陆队长挺喜欢你的。” 邢烟这才从屏幕上溜出半个眼神,“你哪来的结论?” 战晓雯看着帐顶,“以前额吉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一个人如果动了心,他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战晓雯偏过头,“我看见陆队长经常瞧你,他自己都不知道。” 邢烟愣了下,而后忽然笑了,闷闷地颤动肩膀。 “邢烟?”战晓雯见她这样,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和邢烟说这些。 也许,是因为中午偶然偷听到的那段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0 话。虽然不知道邢烟在和谁说话,但她那时候的语气,让战晓雯觉得很是不安。 邢烟好像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件——没有退路的事。 笑完,邢烟放下手机,看着帐外厚重的天色,撑着下巴莞尔:“可是怎么办呢,他可接受不了我心里还有别人。” 战晓雯犹豫着问道:“明淮师兄吗?” 邢烟似有似无地恩了声。 “你们不是……分开了吗?”战晓雯疑惑,明淮师兄不是和顾宛然师姐早就回京了吗? 邢烟的眼底似被营灯点亮,她细微地动了下嘴角。 “不,他们会回来的……” 36解压 脱轨(三酱)| 8289168 ドーナツ 36解压 脱轨(三酱)| 36解压 “他们,会回来的……”邢烟的嘴角有细微的弧度。 “他们?”战晓雯疑惑,还未等她问清,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有轮胎碾过沙地的声音。 “看,回来了!” “回来了,人找到了?” 邢烟和战晓雯对视一眼,掀开帐篷迎着人声走出去,正好看见一个捂脸低泣的娇小女人被几个女助理候着往里走。 “真真,没事吧?” “别哭了真真……” 邢烟他们让开一条路,紧接着,瘦猴便从车上跳下来。 “她怎么哭成这样?”一助理问道。 瘦猴烦躁:“我哪知道,你们这帮城市来的大小姐,个个一身的娇惯病,受点委屈就往外跑,还当这是北上广呢,丫还买醉,完了迷在戈壁里还不得劳大家伙去找!” 说着骂骂咧咧地甩上了车门。 他们找了大半个晚上,沙子都黏在脖子和头发丝里,还不能洗,到头来连句感谢都没捞到。 刚开头问话的女助理脸一红,咬嘴道:“我就问一声,又没说是你们把人弄哭的!” 老黄打圆场,“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吧。” 瘦猴撇嘴,忽而听见有人问:“陆原呢?” 一看,是邢烟。 瘦猴和老黄听到这话,却是同时一愣,“老大没回来吗?” 邢烟看他们脸上真切的错愕,细微地皱了下眉,“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老黄说:“我们是分三路搜人的,刚才瘦猴找到人后就通知各路往回走,陆队在东南边,照理说应该早到了。” “不会出什么事——”瘦猴没说完,就被老黄瞪了眼,瘦猴忙自打嘴巴,“呸呸,瞧我这张臭嘴,谁出事也轮不到陆哥,他十六岁就在沙漠里滚了,进沙子跟回家一样,能出什么事,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对,有事儿!” 邢烟忽而回身,钻进帐篷拿了个背包。 “瘦猴,你车油量还够吗?” “够。”瘦猴还没反应过来,邢烟就点点头,“陆原往哪个方向走的?” 瘦猴见邢烟已经拉开了副驾车门,把包甩了进去,忙拦住她,“”邢小姐,你这是干嘛呀? 老黄看懂了邢烟的意图,上前劝道:“邢小姐,晚上沙漠危险,陆队走的时候让你留在营地,我和瘦猴去找吧。” 战晓雯也拉了下她,“邢烟,我们在这等吧,陆队长不会有事的。” 邢烟看了眼漆黑的夜色,已下定决心,“不。夜里辨不清旗标,最好的情况是陆原绕了远路。我和瘦猴去找找放心点,老黄你要在营地,万一陆原回来了就联系我们。” 老黄:“这……” 他还想再说,但见邢烟意志坚定,只好点头,“那成,卫星电话联系,一有情况,你们就立马返还。” 邢烟颔首,一勾拉环坐进车去。 “邢烟,你小心啊!”战晓雯话音刚落,刺眼的车前大灯就明晃晃地在沙地上射出几米远。 她挡了下眼睛,有些担忧地看着四驱沿着来路重新投入黑暗的轨迹中去。 沙漠里滚起的夜风像是层网纱,铺在前车玻璃上。不远处的雅丹群如同蛰伏的巨兽,灯光所及,只能看见一些边缘模糊的暗影。 “往左边,那里有旗标……”邢烟抓着拉环探出半个头,身体因颠簸的路途而左右摇晃。 “嗳!”瘦猴打了方向盘,他看着这茫茫夜色,心下虽也惴惴,但依旧开口安慰道:“邢小姐你也别太担心,这里的旗标既然是陆哥插的,他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1 铁定没走远。” 邢烟没说话,一时间周身只有碎石打在车底盘上的噼里啪啦声。 两人沿着标记走出了约有十来分钟,眼见沙地上压实的车辙印已经模糊不清了,瘦猴不敢再深入了。 他瞄了眼邢烟,打道回府的话头在嘴里滚了两圈,还没吐出,老黄就打来了电话。 “……啊?” …… 瘦猴的车一回到营地,就看见了一辆眼熟的丰田越野。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那车后视镜上两杆红色小旗在遥遥招手。但被漆成迷彩色的车身却像在泥地里打了个滚,浑身脏兮兮地吊在一辆黑色越野的后头。 刚才老黄来电话,说陆原已经回了营地,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三个年轻的学生仔——俩上海姑娘和一东北小伙。 原来刚才陆原出去搜人时,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正是今早遇到的学生团打的,他们本来打算沿途返回休息站的,谁知半路竟然陷了车,减震器都爆了。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更换的零件,着急忙慌下,还是叶城在车兜里翻到了之前在西宁时陆原留给他们的救援名片,也幸亏程果没因和陆原闹不愉快而把卡片丢掉,不然三个人还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无门了。 因为还折回去拖了趟车,邢烟他们几乎是和陆原一起回来的。 被众人围着的越野车门被打开,陆原扶着孔眉下车,后头还跟着一瘸一拐的程果以及满脸灰败的叶城。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时髦的衣着上满是沙尘,浑像裹了层泥。 下车后,陆原就候着三人去营地中央烤火。 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孔眉本来穿了件长裙,现在身上裹着陆原的外套,但露着小腿的她还是被冻得够呛,便不自觉地往陆原身上靠。 “陆哥!” 瘦猴喊了声,几步飞驰过去,还差点把孔眉挤得一趔趄。 “哥你没事吧?” 陆原拍拍他,“没事,刚才接到电话,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瘦猴舒了口气,“没事就好。哥你不知道,刚才看你没回来,邢小姐急得跟那什么似的,急吼吼地就要出去找你,幸亏你回来了,邢——” 他一回头,满头问号,“邢小姐呢?刚还在呢……” 瘦猴挠挠耳朵,转过头,“欸,哥,你去哪啊?” 他对着大步流星离开的陆原喊。 陆原没回他,倒是身旁的孔眉开口了,“邢小姐是谁?” 瘦猴扭头看她,细长长的眉,年轻柔美的脸蛋儿透着股精致劲儿,只是神色间有些古怪。 心念一闪,瘦猴挑眉:“我不知道。” 说着就转身走了,任孔眉在他身后‘欸’了声。 …… 邢烟拿着脸盆出帐篷,差点撞在陆原身上。 “你悄不愣登地站在这干什么?”她奇怪地看了眼男人,然后绕过他倒了水。 邢烟甩了甩盆子,身后便有影子压上来。 “你刚出去找我了?不是说让你待在营地别乱跑的吗?” 邢烟抿了下唇,转身冷淡道:“少教训我,谁和你说我出去了,别自作多——”她一回身,却发现身后男人的脸上泛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连面部的棱角都软化了,哪是个训人模样? 邢烟却觉得被人冒犯了,绕过他就走。 偏身后人还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嗓音低沉得如月夜提琴。 “瘦猴说的,他说你见我没回来,就着急忙慌地去找我。” 邢烟气笑,回身:“瘦猴说的你也信?” “怎么不信。”陆原向邢烟走近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纤瘦的身躯完全笼罩。 男人的黑眸深瀚如良夜,顿了顿后,陆原才若有所思:“邢烟,你在乎我。” 邢烟在他眼中陷了一秒,随即忍住将手中盆子扣在他脑袋上的冲动。 她环抱双臂靠在帐篷上,仰视着男人轻笑:“是啊,我不早说了嘛,我‘喜欢’你啊。” 陆原定定地看了她一秒,忽然伸手攥住了邢烟手腕,并把她往外拉去。 “你干嘛啊?” 邢烟愣了一秒,等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被陆原拉到了他的帐篷里。 在进帐的瞬间,陆原就松开了邢烟的手,继而抬手拉下了冲锋衣的拉链。 邢烟懵道:“你干嘛脱衣服?” 陆原三下五除二地掀了外套丢在一旁,正抬手脱掉背心,听到这话抽空回头,看她:“不是你说最近压力有点大吗?”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2 r 邢烟:“哈?” 37角抵 脱轨(三酱)| 8290854 ドーナツ 37角抵 脱轨(三酱)| 37角抵 没多久,陆原就赤裸出精瘦的上身,宽松的工装裤垮垮地搭在胯上。他头身比例协调,肩宽腰窄的身材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型,而那薄薄的肌肉在营地灯光的照射下,像镀了层蜜釉。 邢烟却警惕地往后退了步,“你吃错药了?” “没有,只是突然想通了些事。”陆原慢慢地走近她,像头优雅的黑豹。 邢烟后脚跟猛地踢到钉桩,她一下子坐到了折叠桌旁的木扎上。 忽略被男性气息包围的不适感,邢烟面色淡淡:“哦?” 陆原微微俯下身,单掌撑在桌上,低头寻邢烟的眼,“邢烟,你不是心血来潮才招我的,是吗?” 他这话问得认真,但邢烟却答得随意,“你觉得呢?” 谁知陆原竟然摇了摇头,“我判断不出。” 毫无疑问,陆原从不认为自己是蠢笨的,但遇到邢烟,他觉得自己以前那无往而不利的聪明头脑就失灵了,像抛锚的车,总是被邢烟牵着,一不小心就会偏到杂角旮旯里。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疑教他心慌,心慌,自然就会排斥。 于是当她拨撩他,他就死守底线,在自己周身竖起藩篱与高墙,似乎这样就能隔绝掉她对他的影响。但他想的太天真了,以为如此就能使心湖重归平静,殊不知那底下已然暗潮汹涌。 所以当邢烟说要放弃并真的在疏远他时,他愣住了;而看到那个导演助理杨潇与她谈笑甚欢时,他便由心而生出了怒意,甚至想把那个男人的脸从她跟前拍飞。 那一刻,陆原忽然就想清楚了。 他曾入寺院三年而未出家,哪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和是非曲折要守?他本有一千种方式来躲避邢烟的纠缠,却给了她一万次接近的机会。劝她向善为她擦药,甚至因她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帮她隐瞒犯罪证据……他早已背弃了他所坚守的道义与原则,所谓的坚持,不过是自欺欺人。 自始至终,他从来不是因为邢烟心头有人还去撩别人而烦躁,他窒闷的一直是她撩的人为什么不是他,或者说,为什么不能只是他? 因此当这一层暗纱被撕开时,陆原终于承认了内心最深处的晦暗。 原来他压根不在意邢烟有没有背德,他之所以在意明淮,在意杨潇,是因为怕邢烟对自己只是玩玩,怕她没有交付真心,怕她……在骗他。 邢烟看陆原眸色几经变幻,最终沉淀出释然的笑意,眉头还没蹙起,就听他说: “邢烟,都说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但你的会。你说真话和假话的时候眼睛都很认真,我没有办法分辨,所以你别再骗我了。” 邢烟听出陆原这话中的恳切,却依旧不肯给他定心丸。 她语气幽幽,“怕被我骗,别相信不就好了……” 陆原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但我又怕你说的是真的。” 他这语气太令人心动了,掌心又是那么炽热,邢烟维持着被男人捧住脸颊的动作,很久后才发现自己眼底在泛酸。 她突然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把他往外一推。 “真个鬼,都是假的。”邢烟腾地站起身,脸色陡然讥诮起来。 “陆队长既想要真心又想要甜头,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说了,我就想要个解压工具,现在那个杨潇才是我的目标,你太麻烦了,我要换人,我——啊!” 邢烟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斜便被人猛地拉了回来。 她短促地惊叫了声,却没摔在地上,反被顺势圈进了个滚烫的怀抱。 紧接着,便有劈头盖脸的吻落下。 “唔——陆原!你干什么——” 邢烟捶打着男人赤裸的胸膛,拼命躲避着男人炙热的唇瓣。 陆原埋首在邢烟的颈侧,钳着她的下巴,带着力道的亲吻如雨点般落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杂乱无章又饱含热情。 邢烟被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蹭得又麻又痒,就挥手搡他,“陆……唔唔……” 她刚吐出半截话,唇就被人衔住了,连那两只乱挥的手也被人一并掌握,反扣在腰后。 陆原单手将邢烟箍在膝上深重地吻着,见她挣扎便掐着她腰往上一提,顺势把人按在旁边的折叠桌上,然后俯身去亲她嘴,要她那张可恶的小嘴再说不出什么气人话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3 可惜他经验不足,吻技堪忧,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啃咬,弄得邢烟双唇都快没知觉了。 邢烟几经挣扎无果,又被他吮得又疼又痒,终于张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陆原下意识地闷哼出声,松了钳制。 邢烟见机立马将人一脚踢开。 可她腿还没踹至男人跟前,就被人一把握住。 陆原攥着邢烟的脚踝,看了眼直踹他胯间的小脚,有些气喘,“你还真不留情……” 邢烟因缺氧而脸色涨红,瞪他:“是谁不留情啊,真色中饿鬼!” 陆原抬眼见邢烟那张红润小嘴被他蹂躏得又红又肿,眼下她正眼波流转着不住喘气,鼓鼓的胸口随之上下起伏,这番景色立即教男人身下起了反应。 邢烟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不由顿了下。 陆原立刻有丝尴尬地想松手,谁知邢烟突然动了下腿,却没抽回,而是蹬掉鞋子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陆原怔住,还未反应过来,邢烟已经狠狠踩了下他的胸肌,“不准动,你动我就喊人。” 刚才把她咬那么痛,想就这样算了? 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邢烟弓起足背,恶意地用脚掌去踩踏男人胸前的两点,然后如愿以偿地听到陆原的呼吸粗重起来了。 “这样就有反应了?”邢烟瞥了眼陆原身下愈发明显的动静,冷笑道。 陆原盯着邢烟报复得逞的小脸,低沉的嗓音饱含压迫,“放开……”他握着邢烟足踝的手紧了紧,掌心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放,还有我叫你别动……”邢烟微挑着眉,根本无惧男人的警告。感觉到两颗茱萸在脚下越来越硬,邢烟忽然用脚趾用力地夹了下陆原左侧一点。 “恩……”陆原顿时轻抽了一口气,额头和颈脖处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一把攥住邢烟纤细的脚踝往后扯了下,欺身而上,将人密密匝匝地压倒在桌子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使坏的小女人,嗓音沙哑:“邢烟,别后悔……” 邢烟被他拖地往前挪了几分,干脆半支起身,挑着男人利落的下颔线笑得恶劣,“陆原,别后悔的是你……”说罢,她忽然抬高腿,白足沿着男人胸前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将上面汗渍渍的水珠涂抹到硬邦邦的腹部,还用脚趾抠弄了下那排列整齐的腹肌,歪头看他,“倒是挺硬的……” 陆原简直要被她逼疯,“邢烟!” “叫我干什么?”邢烟气定神闲地回视着男人快要吃人的眼神,小脚继续往下挪动,眼看着即将踩上工装裤里那鼓鼓囊囊的一坨,陆原忽然拉着她的小腿将人俯身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并没有让邢烟失声惊叫,她像是早有预料般勾唇一笑,甚至还顺势勾住了陆原的脖子。 陆原像抱小孩一样,把邢烟托在怀里,他看着女人嚣张的神色,不由低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邢烟,你真是坏透了!” 听着男人咬牙切齿的话,邢烟与有荣焉地笑笑,而后伸出猩红小舌舔了下陆原还在渗血的下唇,尝到一点咸湿。 她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揩了下,眼神骚得很,“彼此彼此。” 邢烟的湿热小舌一闪而过,但陆原却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直冲天灵盖,待他意识反应过来时,他已重新封住了邢烟的唇,重重含吮。 “恩……痛……”邢烟微皱着眉,不满地扯了下陆原的头发,迫使男人松开一丝间隙。 在陆原稍缓动作的刹那,邢烟便反客为主,两臂紧紧勾住男人的颈脖,同时递上自己的唇舌。陆原本就被她那一舔弄得心神俱溃,一个没注意就被邢烟用舌尖挑开了牙关,紧接着,那团湿滑柔软的小舌便如灵蛇般探进了自己的口中,挑逗般地触他的舌。 陆原躲,邢烟就追,他再避,她就舔他的牙关,弄得他浑身酥麻,差点搂不住她。两人就像两条竞逐的小鱼,相互咬尾,谁也不服谁,当邢烟再次触到他的舌时,陆原再抵挡不住,反卷住这条挑衅自己的可恶东西,裹吸吮咂,直吸得邢烟舌根发麻。 “唔!”先挑火的邢烟瞬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而自己压在陆原胸膛上的那两坨软肉像要爆掉一样,偏她也是个犟性子,是不肯轻易认输的主儿,便将身子上下挺动起来,不安份地去磨陆原身下那活儿,教他也不痛快。 于是两人就这样头颅挨在一块儿,唇齿勾缠,角抵着向防潮垫走去,期间碰到桌椅杯盏无数,瞬间噼里啪啦掉了一堆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先在对方身上摸索了起来,密闭的空间内,窸窣的衣料撕扯声伴随着愈发粗重的喘息逐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4 渐清晰,眼看火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偏在这时,一道试探的女声在帐篷外头响起了。 “陆队长,你休息了吗?” 38收缰 脱轨(三酱)| 8292400 ドーナツ 38收缰 脱轨(三酱)| 38收缰 “陆队长,你休息了吗?” 陆原和邢烟听见这声儿,所有的动作瞬时顿住,两人间满腔燎原的烈火愣是被场冷雨给噗地滋灭了。 隔着厚厚的帐篷,孔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她只能模糊地看到点人影样的东西。沙漠的夜风呼呼地刮过面颊,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再次探身询问,“陆队长?” 不会睡了吧? 孔眉想小心地上前两步,但最后还是矜持地站在原地。 帐篷里的邢烟微微挑眉,看了眼陆原,然后含着他的下唇厮磨了下,“叫你呢……” 陆原眼里的欲色还没褪下,神智倒是清醒了几分,他回吻着邢烟没说话。 寂静的空间内一时间只有你来我往的亲吻声。 没等到回音的孔眉在夜风里缩起了肩膀,她咬了咬唇,心里不由对陆原生出了些抱怨。 “陆队长,你的衣服我拿来了……” 陆原听见孔眉居然还在外面,他一边亲着邢烟一边走向折叠桌,手一挥,便将营地灯揿灭了。 孔眉看见帐篷内骤然熄灭的灯光,愣了愣,而后脸色有些难堪。 “孔眉,你在这做什么呢?” 另一道声音传来。 程果正拿毛巾擦着脖子里的沙尘,她奇怪地看了眼立在冷风里的孔眉,便见对方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脸色不太对劲。 “你怎么啦,又谁惹到你了……” 程果咕咕哝哝着走远,直到两人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陆原和邢烟才分开了快胶住的嘴。 邢烟抬眼,黑咕隆咚的帐篷里看不见陆原的神色,但从他那深重的呼吸声中也可想知他的忍耐。 “好了,现在没眼色的都走了,我们继续……”邢烟舔了下还湿润的唇,在陆原耳边呵气。 她两腿夹紧了男人的腰身,整个人像无根藤蔓般缠绕在陆原的身上,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在暗色中亲了亲男人的嘴唇后,邢烟的手沿着陆原腹股沟的线条一路往下,却在伸进他皮带时被人一把抓住。 “邢烟……”男人的嗓音在黑暗里辨不清情绪。 “恩?”邢烟一小口一小口地啄吻着他的下颔,尾音慵懒,纤长的手指在陆原宽阔的后背上划动着。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正在摸索陆原肩胛骨的邢烟忽然顿住了手指。 她直起腰,两人间拉开了一线距离。 “你说什么?” 外头移动的月光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照进来,交错的光影打在陆原俊挺的眉眼上,他那被汗水浸透的黑发垂落在额角,脸上明显还带着忍耐的欲望,但说出的话已然褪去了绮念,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淡定。 去个鬼的淡定! 邢烟骤然松了手,从陆原身上跳了下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是谁脱了衣服说要给我解压的?” 陆原迎着她的目光,难得地眼神闪躲了下。他假咳一声,犹豫了会儿才道:“脱衣服……是想擦身……” 这话真没假,起初他只想逼邢烟交待心意,谁知差点就一发不可收了。脑海里掠过方才吸吮住邢烟唇舌的片段,陆原尾椎又是一阵酥麻战栗。他赶紧收住心猿意马,心中微叹:他太高估自己了…… 想到刚才差一点就没把持住,陆原眼中有一丝懊悔,随之而来的是更纷乱的情绪。 起码,现在还不行…… 陆原凭借常人难及的毅力,压下腹下难忍的涨疼,伸手摸了下邢烟的脸,“真的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邢烟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才缓过一丝气。 她又气又笑,一把挥开陆原的手,“行啊陆原,你可以的!” 说罢,她连散乱的前襟也不拢,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走。陆原见她气冲冲的,不放心地上前两步扣住她的手腕,下一刻,邢烟就感觉肩头一重。 陆原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邢烟的削肩上,低头垂眸:“外面冷……” 邢烟抬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谢谢你啊——”邢烟从牙齿里挤出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5 句话。还关心她冷不冷,可她现在已经心火燎原了! 邢烟猛地掀开帐子,丢下一句,“别跟上来!” 陆原站在门口,目送邢烟步伐重重地离开,不由轻叹苦笑。他心绪浮动间立了半晌,才摸了下自己的唇,转身进帐了。 “哎,我说你也别气……” 程果半躺在睡袋里玩手机,帐篷外的风沙拍在篷布上,沙沙地响。 孔眉闻言,转过半张脸。 她拿沾湿的化妆棉仔细地拭着面,“我怎么不气,他那帐里本来有灯的,我喊了两声就没光了,这不是下我场子是什么,亏我还巴巴地送衣服去……” 程果听她嘴里有委屈,划拉着屏幕道:“哎哟我们的孔大美女,不是我说你,你说你长这样,大晚上的跑个男人帐子里去……” 孔眉听出程果未竟的话外之意,不由微红了脸,“果子!你说什么呢!他……”孔眉蓦地转过身去对着折叠镜,小声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程果挑眉,“你可长点心吧,陆队长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换别人呢?再说……”她瞥了眼孔眉,“你不避嫌人家不得避嫌啊?” 孔眉手一顿,扭头,“你的意思是……他为了保护我,才不让我进去的?” 程果若有若无地恩了声。 孔眉不由细微地抿了下嘴。 程果见她那小样,突然啧了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自己的闺蜜,“孔眉,我发现你这两天不对劲啊,你说你平日看见咱学校那帮男生,高傲得跟孔雀似的,怎么到了这儿,就可劲儿往陆队长跟前凑呢?” 孔眉猛地阖上镜子,“你别瞎猜啊……” 程果哦了一声,她点了点头,下结论:“你喜欢陆原。” “果子!”孔眉急急回身,去捂程果的嘴,她不放心地看了外头一眼,仿佛隔墙有耳一般。 孔眉忿忿地剜了程果一眼,拆着鱼骨辫低声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来追我,我还得考虑考虑呢,你知道的,我要求很高的。” “是是是……”程果应声。 她忽而坐起身,戳了戳孔眉,“欸,不过你知道不可能就好啊,别还跟个十三四岁小姑娘一样,一恋爱就上脑,你俩压根就不一世界的人。” 孔眉抿了下嘴,还是忍不住驳了一嘴,“也没差那么多吧……” 程果乐了,“嘿 ,那你倒说,你了解人多少?知道人家在哪吗,爸妈谁啊,哪个大学毕业的,月薪多少,有哪些朋友?” “我……” “你看吧,你甚至连人家的报道都没看过多少。当初我找带线员,可是把这大西北跑环线的都看了个遍,陆原没到二十岁就在这带有了名头,道上人都得叫声陆哥,你以为这称呼是客气呢?那是人家打击偷猎硬杠路匪,参与沙漠雪山这种极限救援一步一个名头闯出来的,难不成你以为他和你认识的那帮公子哥们一样斯文体面?” 孔眉听程果说完,都愣住了。 程果叹了声,“老实说,这个年纪陆队长能有这业绩,就俩字:牛逼。可是他那生活,你能想象吗?” 孔眉哑然。 “再说了,你家里能同意吗,你爸妈要你找的,应该是和你那个表姐男朋友一样的对象,他叫什么来着……哦,是那个明家二少爷、咱隔壁A大那男神吧,那种温润俊秀,体制工作又前途光明的,才是你的归宿。” 程果吁了声,絮絮叨叨完一大通后才蹭着睡袋缩下身去。 孔眉沉默了半晌,才嗫嚅道:“你说这么多干嘛,我对他又没什么想法……” “嚯,大小姐,你不是吧!”程果腾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敢情我刚才嘴巴都说干了,就是纯瞎想了呗!” 孔眉悠悠地回嘴,“你就瞎想!再说,你什么时候对陆原这么崇拜啦,今儿个早上你不还嘟囔着他不近人情嘛。” “这一码归一码,本小姐我这人向来爱憎分明,要不他,咱们今晚都得在外头吃沙子!”程果扯过自己的被子,“这点道义咱还是讲的,这次欠他个人情,以后一定还。至于你,哼,要不是看你是我程果的朋友,不想你傻兮兮地陷进去,才不和你多嘴呢!” 孔眉顺毛,“好好好,你最体贴了!” “不和你说了,睡觉!” …… 但这一觉孔眉睡得并不好,早上起来上了两层遮瑕才勉强盖住,程果听见她起身的动静模模糊糊地嘟囔了句,“在沙漠里你化什么妆啊,反正都要花的……” 孔眉没理,掀开帐篷走出去后,才发现日光已经大曝。 旅拍团的人已经起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6 干活了,进进出出地搬着器材,而救援队的人也起了,瘦猴叼着块午餐肉正在和老黄碰杯,陆原坐在一旁,背影修硕颀长。 孔眉走过去时,他正好站起来,手里似乎还拿了块面包。 孔眉心里突然跳了下,却立马维持着波澜不兴的表情,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陆原忽然叫住了她。 “对了,昨晚那件外套……” 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孔眉的脸不受控制地热了下,抬眼却见陆原抬了下下巴,目光看向瘦猴,“是他的。” 瘦猴听见有人点他,抬头四顾了下,而后遥遥地向孔眉招了下手。 39针灸 脱轨(三酱)| 8294111 ドーナツ 39针灸 脱轨(三酱)| 39针灸 陆原拿了早饭去找邢烟,却半天听不见她帐子里有回响。 正疑心她还在睡觉,战晓雯正好掀帘出来,看见了陆原,“陆队长?你找邢烟吗?” “恩。”陆原见被人看见,索性大方承认。 “她不在帐子里,刚一大早就有个什么导演助理来找她,她就跟着出去了。” 导演助理,杨潇? 陆原下意识沉了眉,“去哪了?” “是昨晚上那个被你们找回来的真真发了高烧,吃了药也不见好,王导听说我们是学医的,邢烟就先被叫去了。”战晓雯说着,拿上东西一边走一边和陆原解释。 两人来到那个模特真真的帐前,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邢烟正被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 她先是检查了下真真的情况,然后一手从被褥里抓出真真的左胳膊,一手解开了随身携带的小包裹,从里面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根针。 邢烟两指捏着长针,就对着真真右手腕横纹上两寸扎了下去。 银针笔挺地直竖在手腕三横指宽的内关穴上,躺在行军床上的真真皱了下眉头,神色却慢慢纾解了开来。邢烟很快收回针,说:“继续给她服药,这只是暂时性地止痛。” 真真的助理连连感谢邢烟,邢烟收了东西就走,那个杨潇跟在她身后,“你没吃早饭吧,要不一起?”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邢烟也抬起眼。 陆原面色如常地拉过邢烟,“走吧,吃早饭。” 邢烟一直被他拉到帐外,才抽回手,“我不饿。”她上下扫了眼陆原,“毕竟气饱了。” 这回陆原没放任她走,他把她拉到帐篷后,明显有话要讲。邢烟瞧着陆原偷偷摸摸的样子很是新鲜,身体已经由了他,面上还是作一副生气样子。 “多少吃点。”陆原把一直提着的早点放进邢烟手心,“你胃不好。” 邢烟明知他是在转移话题,但心里实在好奇,就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你饮食过于清淡,不喝酒不饮茶,不碰辛辣不沾生冷,刚开始我以为你是饮食习惯健康,后来才发现是你能吃的东西太少。”说完,陆原看向邢烟那张素净得有些削瘦的脸。 邢烟听他说完,意外地愣了下,而后她勾起一抹笑,“看不出,你观察得挺仔细的嘛,怎么,看上我了?” “恩。”陆原承认得大方。 邢烟笑意敛了。 陆原没察觉,而是另提了嘴刚才真真的事,“原来你还会针灸?” 邢烟收起了一闪而逝的眸光,她挑起嘴,似真似假,“怎么,我是学医的,会这个奇怪吗?还是说……”邢烟故意顿了顿,“在你眼里,我只会伤人不会救人?” 这顶帽子扣得大了,陆原下意识严肃皱眉,“不是。” 他承认,两人那样的初识让他很难将邢烟定性为良善,但后来知道了她的一些事,就能理解她的一些做法了。再后来,他对她动心了,于是她没什么是非观念,做事缺少分寸的种种缺点到了他这里,也会生出几番理由。 也许,连陆原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对邢烟的容忍与偏袒,已经游离在他本来的底线之外。 邢烟见男人神色认真地想解释,轻笑了声,打断他,“好了,我知道。我这人呢天生心善,不光会救人,还免费,下次有时间我也给你扎几针。” 陆原见她眼神戏谑,也知她刚才的话只是玩笑。 他伸手帮她把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我不用。”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7 r 谁知邢烟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说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移,“放心,我多帮你扎扎太溪穴,保管针到病除。” 陆原的脸色倏地绿了。 他也是练招的,自然通晓人体穴位。所谓太溪穴,主的便是滋阴益肾、壮阳强腰…… 而那个戏谑完他的小女人正微挑着红唇笑,偏生她神色正经严肃,仿佛一个真的在殷殷嘱咐病患的老大夫,只有一双眼睛莹润流转的,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下身。 陆原嗓子眼里仿佛烧了把火,烧得他想要把这个作死的人儿按进怀里,像昨晚一样狠狠堵上她那张小嘴,可现在青天白日,陆原只能俯身逼近邢烟,贴着她耳朵灼热地呼吸,“我没病!” “哦……”邢烟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她慢慢曲起膝盖,蓦地往上一顶,眼睛转了下,“确实呢。” 陆原猝不及防被她攻了下盘,险些岔气。邢烟耳尖地听到了男人即时吞咽下的闷哼,她绷着足尖用膝盖在男人身下缓慢研磨,郑重其事得像在诊断:“不错,没坏透。” “快放开……”陆原一手握着邢烟的肩,另一手按住她的腿,呼吸深重,连声调都不稳了。 但他也知道昨晚自己把人得罪狠了,所以也没真用力,只手背青筋隐颤。 见他如此,邢烟心情大好地偏头咬着男人耳朵道:“陆队长,以后要是没想好呢,就别来招我。我这人,报复心很重的。” 说完,邢烟撤回腿,对陆原笑了下。 看着邢烟迆迆然离开的背影,陆原蓦地松了口气,额上冷汗差点没下来。 他撑着帐篷缓了好一会儿,念及邢烟方才那毫不留情的力道,陆原不由苦笑:他的姑娘,可真不心疼…… 而对于报复成功的邢烟来说,心情是好的没边。 虽然早知道陆原这人坚持的条条框框太多,不是一朝可撕破的,但鉴于昨晚他那一脚急刹车踩得实在太溜,反衬得自个儿放不下。所以今儿个叫她一点都不恼那是没可能的,她本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更何况某人昨天把她吊得不上不下后居然兀自退场了,有本事,就别对她升旗! 战晓雯看着邢烟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微笑,突然感觉后背毛毛的,还有点凉。 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谁踢到铁板了。 …… 下午时候,旅拍团决定再往里点,取些别样的景,说是队里有人发现在不远处戈壁滩上有古城遗址留下的痕迹。和救援队商量过后,王导答应天黑前回来,陆原作为领队,自然和他们一起过去。 战晓雯觉得待在营地也无聊,干脆也跟去看看,可邢烟对此兴致缺缺,说要睡午觉,战晓雯便没跟去,毕竟其他人她也不认识。 程果一行因昨晚车坏了,瘦猴正帮着维修换零件,也留在了营地。 “哗——” 一盆水直浇在沙子上。 正在对线的叶城和程果同时抬起眼,看向拧头发的孔眉。 程果先憋不住,“孔眉,你洗头了?” 孔眉恩了声,提了盆子就走。 “不是,你用矿泉水洗头?”程果扯下耳机,有点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昨天晚上帮你们推车,头发里进的全是沙子,不洗一下怎么行?”孔眉奇怪,“再说了水多的是,他们救援队的不带了一后备箱吗。” “可那是用来喝的!”程果稍稍提了音量,谁知孔眉本就憋闷,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摔下盆子,“喝的怎么啦,不都是用来用的嘛!” 说完她就扭身走了。 “你!”程果也火了,把手机拍在桌子上。一旁的叶城忙劝和,“我看孔眉一大早回来就不太高兴,随她去吧……” “她不高兴?她哪天高兴了,就她那大小姐脾气,大家都得让着她是嘛!” “好了好了,果子……” 两人的声音在背后断断续续,孔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地走远,刚拐过一顶帐篷,就看见一男的正提着裤子,嘴里吹口哨。 孔眉蹙了下眉,当即转角就走。 谁知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声“欸”挡了回来。 40玫瑰 脱轨(三酱)| 8295722 ドーナツ 40玫瑰 脱轨(三酱)| 40玫瑰 孔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警惕地往后退了步。 “哟,尖果啊……”霍鸣宿醉后刚起来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8 了泡尿,就碰上了孔眉。他提了裤子,眼睛上下扫着,“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啊?” “你谁啊?”孔眉对眼前男人流里流气的眼神与满身的酒味很反感,不由皱着眉道。 “我谁?”霍鸣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把抓住了孔眉的手,“要不你跟小爷进去,爷叫你好好看看清楚我是谁,恩?” 孔眉猝不及防被他得了便宜,立马挣扎大叫起来,“你放开我!你谁啊你!” “都说了你等会儿就知道了!”霍鸣把人拽进怀里,低头就去亲,“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把小爷憋坏了,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上等货,放心,你做了我的女人,爷不会亏待你的!” “神经病啊你!”孔眉都要恶心死了,拼了命地躲,“松开!” 霍鸣冷笑一声,把人一下子搡到沙地上,随即压下身,“少给脸不要脸!” “你走开!救命啊,救——唔唔!” 孔眉在被人捂住嘴然后压在身下的一瞬间,惊惧到了极点,她猛地抬腿去踹霍鸣的下体,也不知踹没踹到,只见霍鸣突然捂着脖子闷闷地哼了声,搂着她的手就软了。 孔眉被吓得六神无主,当即用力推开了黏在她身上的人,拔腿就跑。 跑的过程中还掉了一只鞋。 她心里头乱极了,脚下就没了方向,竟直奔陆原的帐子去。 “陆队长,陆队长……陆原!”她有些嘶哑的声音把瘦猴给吸引出来了。 修车回来的瘦猴看了眼她这身狼狈相,诧异,“你这是?” 孔眉猛地听见人声,下意识地倒退了步,待看清是瘦猴,她用力咽了咽口水,“陆原呢?” 瘦猴疑惑:“老大一早就和那王导出去了啊。” “他不在……”孔眉喃喃,她怔立了半晌,然后扭头就跑。 瘦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 邢烟从帐子里出来时,已近四五点了。 旅拍团的人扛着设备回来,议论纷纷,“这次的古城遗址可是别的地方拍不到的,这回出去肯定赚……” “那可不,来来回回拍了那么多条呢……” 邢烟眼一转,竟然看到战晓雯也拎了个相机,而且还没精打采的。 “怎么了?” 战晓雯长出一口气,有些抱怨,“别说了,本以为待在营地可以轻松玩一天,结果……” 她话还没说完,举着红酒杯的Vicky就从她身旁经过,没走两步又折回来,“喏,今天让你帮我拍的那些照呀,全给我导到这里面去啊,晚上拿给我。欸还有呀,导之前先帮我修一下啊,我看你之前拍的那些个风景照都修得不错的,你给我好好弄一下啊。”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塞进了战晓雯的怀里。 邢烟总算知道战晓雯怎么耷拉了个脸了。 晚上照旧篝火,因为这次片子拍得差不多了,因此众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这趟沙漠之旅的返程。 邢烟也不例外,不过她东西少,总计也就个几升的小包。刚拉上拉链,邢烟忽而听到有人在帐篷外喊她,拉开帘子才知道是瘦猴。 “邢小姐,那个,你忙完没?”瘦猴搓了搓手,脸在远处火光的照映下莫名有些红。 邢烟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恩了声。 “那啥…就那个……”瘦猴摸了摸脖子,“我听老黄说,陆哥今天嗓子好像不太舒服,可能是昨晚受了凉,别和那真真一样,感冒了。但他又不让我们说,要不,邢小姐你去看看呗?” 说完,瘦猴偷瞄了眼邢烟的脸色。 邢烟没戳穿他拙劣的演技,只淡淡道:“哦?感冒了?他人在哪?” “还在那遗址滩边呢。” “旅拍团都回来了,他在那干吗?” “呃,就巡视巡视,嗨呀,邢小姐你不知道,这沙漠里头危险多着呢,多看看总放心点,嘿嘿……” 邢烟定定地看着笑声渐弱的瘦猴,才开口:“噢,劳模呀,生病了还工作呢……” 瘦猴的尬笑绷不住了。 就在他以为邢烟要一口回绝的时候,对方突然道:“那还等什么,走呗。” …… 出了营地,过耳的风没有任何的喧嚣和浮欲,安静地好像天地同寂。 瘦猴载着邢烟翻过了一座沙丘,到了顶,往下就能看到一片凹谷。夜色里,只有低矮的岩山沉默矗立,除了车灯,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唯古城址绵延出几道曲折的蜿蜒。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9 那是被掩埋在沙下的雉堞遗骸。 邢烟下了车,就抱上了手臂。 “这么黑,他在这巡视,抓瞎吗?” 她话音刚落,眼睛上就捂上了两只手。 与此同时,有熟悉的体温贴近后背。 “邢烟……”温热的嗓音擦着耳廓响起。 邢烟没动,只道:“瘦猴,我听你家老大这声音中气十足,身体怕是好得过头。” 送她来‘看诊’的瘦猴没回话,反倒是她身后的男人闷笑了一声,然后低声道:“闭上眼。” 男人磁性醇厚的嗓音钻入耳道,让邢烟觉得痒痒的,下意识地想动作,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最终还是听了男人的话。 视觉受限,其他感官便敏锐了起来。 忽地,邢烟听见了越野车大躁的引擎声,连轮胎摩擦沙地,黄沙翻起打在车盘上的声音都很清晰。 “好了。”男人的手从眼睛上撤离,轰然刺入视野的亮光让邢烟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然后下一刻,她的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只见眼前一汪沙地上,三辆围着的越野车大开着车前灯光,雪亮的光束扩散开来,又从四面的沙坡上滑落,聚到这里,如池清水滢滢澈澈,而在这一汪莹润里,竟然团簇绽放着朵朵白色的玫瑰,在风中不动如山。 “这是沙漠玫瑰石,由细沙在千万年的风化雕刻中凝结而成。这种结晶体就像胡杨木一样,在戈壁滩中千年不朽,永不凋零。我曾在阿拉善见过它们,没想到敦煌以西的戈壁中也有。” 夜色浓重,邢烟只看得见男人坚实的上半身轮廓,以及被风吹得猎猎的黑发。 陆原说完,转过身走向邢烟。 沙子吞食了他的脚步声,但陆原的一步步仿佛踩在邢烟的心脏上一般,女人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躲避,但下一刻,一双手就捧住了她的脸。 紧接着,有温热的唇瓣轻轻地贴了下她的,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陆原头抵着邢烟,如情人低喃。 “邢烟,做我女朋友。” …… 邢烟很少有恍惚的时候,但这次,她一路从古城址回到营地都不太清醒。这种不清醒不是神志方面的,事实上,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 她被陆原送回帐子,临了时男人还在她脸上碰了下,得了她一记眼后不仅不以为忤,看样子还高兴得很。邢烟懒得理他,这些亲亲碰碰的小动作,他倒是做得愈发熟练。 拉上帘子,邢烟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的脸色很平静,眼中却意外地有了一丝迷惘。 她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奖励她玩偶时的欢欣鼓舞,上学时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故作镇定,长大后和朋友偷看隔壁实习老师的心如擂鼓……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正常的、普通的感情开始变得陌生,甚至显得离她那么遥远? 其实,邢烟清楚那是从什么开始的。 只不过她没得选。 而现在她摩挲着杯口,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丝不确定。 就在刚刚,那种几乎要被她自己遗忘的感觉回来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产生了名为喜乐的情绪,那么对她来说,其他的事情,她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一放? 只是……放一放而已。 第二天一早,邢烟是四点钟醒来的,一睁眼,她心里就有了掂量。 拿出那块陆原雕给她的般若,邢烟凝视了很久,然后笑了。 陆原总以为她做事没分寸,可他不知道,她向来是个有分寸的,没分寸的时候只是因为她就没想让人活。 是他把她想得心善了,还给了她种种不得已的理由。 而现在,邢烟觉得自己在感情上,也可以一样的有分寸。 …… 所以早饭时候,邢烟是跟陆原一块吃的。坐要挨一块儿坐,吃的东西也要分一分,就像别的小情侣那样,兴许是他们相处模式过渡得太自然,劲儿又太腻歪,难免叫人酸倒了牙。 瘦猴“欸”了两声,偷偷和老黄挤眉弄眼,老黄笑而不语。 “干嘛,眼睛抽了?”陆原没抬眼,话却是直奔瘦猴去的。 瘦猴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挤到陆原身边,“老大,我琢磨了下,昨晚的事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你看这个,它要不要……”说着,他嬉皮笑脸地搓了搓手指。 邢烟看他那样,险些笑出来。 陆原把汤面晾凉了,抽出便携式筷子擦干净递给邢烟,“要工费可以,先把欠我的钱还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0 瘦猴懵逼,“啥钱?” 陆原抬眼,“买车钱,别忘了,还有利息。” 瘦猴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半晌后他干笑了两声,“哥,这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啊,你说是不?” “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我双亲和睦,你别冒领名头。” 瘦猴委屈了,却听陆原接了句,“不过这钱我不急,以后份子钱还回来也可以。” 这回愣住的人成了邢烟。 她嘴里还咬着块饼,抬眼时莫名地有丝呆萌,陆原看着她,目光带笑。 邢烟无语了,她不昨晚才答应交往的吗,这人已经想这么远了? 愣怔过后,邢烟悠悠地回视回去,然后陆原脸上的笑意就是一僵,他蓦地弯腰‘嘶’了声。 邢烟则收回腿,继续吃饭。 瘦猴和老黄强忍住没笑,他们可算是知道啥叫一物降一物了。 但他们这头其乐融融,那边收拾完东西的学生团却起了阵不小的波澜。 叶城刚感叹完:“原来她是陆队长的女朋友啊……”程果就啃着苹果接了一句,“我还是觉得她很眼熟。” 两人讨论声停止,突然发现孔眉默不作声地站在他们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41急电 脱轨(三酱)| 8297356 ドーナツ 41急电 脱轨(三酱)| 41急电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虽然昨天闹了点不太愉快,但程果还是关切地问。 孔眉摇摇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陆原那边看。 程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什么也不说,就拍了拍她的肩。 孔眉拨开她的手,“我去吃早饭。” 叶城看着孔眉的背影,一头雾水,“她怎么了?” 程果:“少打听。” 其实孔眉昨晚就知道了。 昨天她被霍鸣调戏后浑身难受,想哭又不知道找谁哭,脑海里第一个闪出的身影竟然不是好友程果。那个时候,孔眉就知道自己有点动心了,所以她没有和同伴说,而是抱着满腹委屈一直等着,等听到旅拍团的人回来,等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出现在视野。 但下一刻,她就看见了那个她一直在等的人拥着另一个女孩下了车,他送她到帐子前,还弯下腰亲吻她,这些全都被她看在眼里,刻在心里。 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 可是,凭什么? 孔眉看着邢烟,那个女生明明还没果子漂亮,甚至压根没什么存在感,她凭什么就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睐?明明那个男人,都没正眼看过自己…… 邢烟察觉到一道目光注视,抬头望去,在对方愣了下然后仓促转头后,她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看什么?” “没什么。”邢烟收回视线,看向陆原,“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原还没说话,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嗲细声音响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啦,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邢烟也朝着众人扎堆的地方望去,原来又是Vicky在训人,却看见那个站在Vicky面前的人不正是战晓雯么。 她走过去,“怎么了?” 问话的时候,邢烟不着痕迹地把战晓雯挡在身后。 “我的相机!昨天让她帮我导照片的,结果今天和我说找不到了!那么大一个东西怎么可能丢呢!”Vicky满脸不耐烦,一张红艳的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我那相机才刚买的,很贵的!” 邢烟听明白了事情始末,问战晓雯,“找不到了?” 战晓雯一直低着头,听到邢烟说话,才点了下,“我昨晚导完照片,看时间太晚了就没还回去,而是放在睡袋旁边,谁知道今早一起来相机就不见了。” 邢烟微蹙了下眉,还没开口,Vicky就道:“东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不见了,不是丢了就是有人偷了,难不成有人晚上进你帐子你都感觉不到?” 战晓雯脸色变了下,她急急道:“对不起,我睡觉比较死……” Vicky冷笑了声,“我看啊,别是监守自——” 她话还没说完,邢烟就淡声打断了她,“Vicky姐,说话要有凭证。” Vicky看着邢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了下。 但输人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1 不输势,Vicky强撑着腰杆道:“那行,既然不是她拿的,就是别人拿的,我看大家干脆都别走了,我们挨个帐篷搜一圈,我就不信东西还能上天!” 她这话一出,爆皮气的程果先跳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怀疑我们偷你部相机?再说,你凭什么搜我们的东西啊!” “是啊,Vicky姐,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难道再摊出来让你搜?”外拍团的人也附和。 Vicky看周围一圈人张着嘴议论纷纷,满脸不赞同,不由火了,“你们要是心里没鬼,干嘛怕人搜!”她说完,一跺高跟鞋,“你们不搜,我自己搜!” 说罢就直奔战晓雯旁边的帐子,邢烟蓦地上前几步,拦住了她。 Vicky一见她,恍然大悟,“噢,这是你的帐子啊,干嘛,我就进去看看,又不碰你的东西!” 说着就要去拨邢烟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撼不动。 她气急:“你让开!” 邢烟冷冷盯她一眼,“我允许你进去了吗?” Vicky忽然尾椎骨一冷,怔然间已经被另一人拉开了,是程果。她帮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不让你进去你还偏要进去,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说搜就搜啊?” “果子。”孔眉扯了下程果,看了眼邢烟,忽然道:“清者自清,我们让她搜好了。” 程果惊讶,“孔眉,这不是清白不清白的问题,这是……” 战晓雯看着僵持的几人,脸上现出急色,她开口道:“东西是我弄丢的,我……” 她话音未落,一人就站到邢烟身边,默不作声地将Vicky挡了回去。 “多少钱?” Vicky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比她高上半个头的男人,“什么?” 陆原瞥了她一眼:“相机多少钱,问我要。”说完他就拉着邢烟走开了,连答复的机会也不给Vicky。 一场闹剧就这样不轻不重地落幕了。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随即散去。唯独孔眉还盯着陆原和邢烟的背影看,程果捅了她一下,“欸,我说你也够了,吃味也不至于连事理都不分吧?” 孔眉没好气,“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就事论事,那个邢烟要是心里没鬼,干嘛反应那么大?” “谁没点隐私呀,你乐意别人搜你屋是不?”程果撇撇嘴,没再说话。 两人说话间,陆原已拉着邢烟走到了一边,他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邢烟的思绪飘散,目光还放在另一处。 陆原顺着看去,是正在进账的战晓雯,她步伐杂乱,好像心事重重。 邢烟目光垂落,这才意识到陆原正在眼前,不由抬眼,“怎么了,有事要说吗?” 陆原本开口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不觉打了个弯,他道:“没,只是在想那部相机在哪。” “可能真的丢了吧。”邢烟反应不大,似乎在自问自答。而后她笑了下,“这次我替晓雯谢谢你了,不过手头拮据,钱我就先打着欠条了。” 陆原也笑:“你的朋友不是我朋友?” 邢烟低笑一声,凑近他,“那照你这么说……”她手指点着陆原的手臂,眼瞧着他,“瘦猴还你的钱,可以进我账了?” 陆原点头‘恩’了声,“份子钱你收着,我没意见。” 邢烟猛地改点为捏,“还提这茬!” “总要为未来做打算。”陆原不痛不痒,继续老神在在。 “想得美你,八字还没一撇呢。”邢烟收回手,微挑着眉嘲道。 “想想也不行?”陆原一脸严肃地问,仔细看,还有点委屈。 邢烟刚想说话,瘦猴的声音就远远地传来。 “陆哥!” 陆原不得已松开了手,他看着飞奔过来的瘦猴,说了句:“以后真得多收点……” 但瘦猴随之而来的一句话便将他所有的笑意打散了。 “陆哥,救援队有急电!” …… 北京,燕西律师事务所。 明决看着摊在茶几上的几沓文件,大大小小,内容不一,唯一的共同的就是它们属于同一个人。 或者说,这堆资料是一个人的前半生,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 但明决活了三十几年,打了无数场官司,没人比他更清楚,眼见的绝非真实。 所有的真相必埋于冰山,表面的东西再真实,也是颠倒黑白。 “邢烟……”明决摩挲着手上的证件照,烟雾从薄唇中吐出,白得像熨帖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2 衬衣。 根据这一沓的资料显示,这个女生的履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从小学到大学,成绩优异,且能歌善舞,曾被西北一所知名的舞蹈学院破格录取,却因卷入场意外而延迟了一年高考。随后,她并没有进入原先的舞蹈学院,而是报考了帝都的A大医科,就读于生药学专业。 风从百叶窗的罅隙里吹进来,一张陈旧的报纸从资料中露出了头,正中的黑白大标题醒目万分。 房山区恶性纵火案:未成年犯罪的终点究竟在何方? 这篇洋洋洒洒的报道已经是五年前的了,明决的目光落到报道末尾,忽然抬手揿灭了烟头。 烟头歪斜着倒下,露出底下一行小字:被告人受理方新锐律师明决…… 这时,一串电话铃响了起来。 “说。” “二公子五天前到的敦煌,进入雅丹后就失去了联系,我们的人没有找到,大少爷,要不要……” 明决打断他,“继续找。”他顿了顿,将桌面上的计时器摆正,“另外,联系当地警局和驻扎救援队。” “是。” 电话挂断,明决随手将手机抛在桌上,他十指交叉,微微闭上眼仰起头,不知在想什么。 “笃笃——”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来。” 明决睁开眼坐直身子,西装马甲上压出一线褶皱。 助理走过来,“明律师,刚才有个西北寄来的包裹放在事务所门口,上面的收件人是您。” 42前尘 脱轨(三酱)| 8298770 ドーナツ 42前尘 脱轨(三酱)| 42前尘 营地里,三路人马的拔营速度很快,没一会儿本来嚷嚷嘈嘈的矿场就空空如也了。 旅拍团的人都很兴奋,估计是昨天拍到了好片,又或者是终于要离开这个寸草不生的荒漠之地了。 几个女助理收完了东西,坐在伞下窃窃私语,时不时偷笑上几声。 程果正坐在车上,她车的减震器昨天被瘦猴修好了,正在调试性能时,车窗被人敲响了。 一个有点脸熟的女助理站在外面,程果认出了她,正是那个模特Vicky身边的小助理。 程果摇下车窗,“什么事?” 小助理有点局促,她回头看了眼聚在伞下朝她打手势的姐妹团,终于眼一闭,问出了口,“那个…你们是之前陆队长带的团吧,我、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陆队长的联系方式吗?” 程果还没回答,在后座补眠的孔眉就掀开了眼罩,凉凉道:“你们想知道,喏,去问那个叫邢烟的。” 女助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没看清,就听孔眉补充道:“毕竟,人家是陆队长的女朋友。” “欸?”女助理回头有些惊异。 孔眉却没多说的意思,重新戴上眼罩闭了嘴。 女助理愣了会儿,然后脸像火烧一样讪讪道:“这样啊,那打扰了……” 她快步走回伞下,说了什么,还不忘捶同伴一下,不多时,那头就一阵唏嘘声。 就在这时,Vicky的嗲细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人呢,一会儿工夫又跑哪去了!” 女助理匆匆起身,苦眉愁脸地应了声。 她走后,其余人议论纷纷。 “Vicky姐也太刻薄了吧……” “放心吧,她又嚣张不了几天,听说那个霍少爷搭上真真后已经不要她了,你没见这几天她都在自己帐篷里过夜的。” “欸,说到这个,那个姓霍的少爷呢,怎么没见着出来?” “谁知道……” 另一头,邢烟拉好了轻量包走出帐篷,其余东西老黄都帮她打包上了陆原的车。 “出什么急事了?” 邢烟突然开口,问的是刚刚瘦猴跑来和陆原说有急电,这会儿两人都不在营地了,而是赶往附近的信号基站。 老黄收着帐篷,“没大事,放心吧,每年旅游旺季都会来几个急电,大概是又有人走失了,不过现在关口查得严,人跑不了多远,陆队有经验。” 听他这么说,邢烟点点头。 这时,王导顶着大太阳走过来,老黄问他,“人数清点过了吗?” “嗨呀!”王导立马拍腿,“少一个!” 老黄皱眉,“什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3 ?” 王导满脸急色,“霍少爷呀,我刚去帐篷里看,他人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接上了。 “他走了。” 说话的正是导演助理杨潇,他忙活了一上午,也是满头大汗,喝了口水后继续道:“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开车出了营地,估计是嫌闷,一个人先走了。” 老黄想到昨晚他们正帮陆原追邢烟呢,怪不得没看见霍鸣出营地。 王导还想说什么,另一个团队里的人也跑过来说,“王导,霍少爷的车不在了,帐篷里也收拾空了。” 老黄一听,心里有计量了。 毕竟霍鸣也不是没有过前科,在休息站的时候他就一声不吭消失了一夜,害别人找了一宿。 “怎么一个人先走了呢,这…黄领队,你说万一迷路了……”王导拿纸扇着风道。 老黄这倒不担心,来路上都插了旗标,不至于迷路。 他和王导解释了几句,就指挥旅拍团可以出发了。 霍鸣在外拍团里没什么好名头,大家都不关心他的事,除了Vicky闹腾了几句,连那个真真也没多提他,于是此事就悄然揭过。 按照陆原走前的吩咐,离开营地后老黄带着三路人在基站附近的一处下风口停下,等待与陆原瘦猴他们汇合再回城。 怕扎营拔营麻烦,老黄建议大家就将就一晚,晚上在车上休息。晚餐时分,分别在即的众人倒是兴致盎然,扎成了一个圈开始夜话。 邢烟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战晓雯自打丢了Vicky的相机后就郁郁寡欢,一直缩在车里。邢烟想叫她出来舒舒心,但战晓雯?号??????????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邢烟皱了下眉,身旁突然出现几个人,邀她去‘围炉夜话’。 几人都是外拍团里的女助理,但年龄其实和邢烟也差不多,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突然自来熟了,但邢烟还是淡淡地答应了她们。 被硬拽进来的邢烟一入场,原本热烈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秒。 擅长活跃气氛的程果一扬手,“继续继续。” 邢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是那个叫叶城的男生,他对邢烟礼貌地点了下头,邢烟对他不熟,也就简单回应了下。 围坐的一圈人中多是女生,绕来绕去的真心话无非就是‘今年几岁’、‘谈过几个男朋友’和‘有没有人追’这样的话题。 到了孔眉,她捋了下细卷的长发,随口道:“记不清了。” 周围立刻一阵唏嘘,但孔眉的长相本就是走在街上都会被回头看的类型,众人也不惊讶。轮到邢烟时,她很淡定地开口:“没有。” 大家静了一秒,程果打趣道:“怎么会,邢烟你从小到大不可能没男生追的!” “真没有,我不受男生欢迎。” “那陆队长呢?”人堆里,不知谁开了口。 邢烟笑了下,轻描淡写:“我倒追的。” 人群里渐渐有了些恍然的声音。 话题重新传开,到了最后,搭话最少的邢烟按理要接受惩罚,程果拍着手道:“唱首歌、唱首歌!” 邢烟摇头,“我不会。” 孔眉看了她一眼,接了句,“跳舞也行。” 邢烟眼中有什么东西跳跃了下,但随即便湮灭了,她说:“更不会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果突然啊了声,她忽而一抚掌,“我想起来了!” 孔眉看她,“你想起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程果没搭理她,而是有些兴奋地跑到邢烟跟前,“邢烟,我想起我在哪见过你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邢烟听到她这话,真切地愣了下。 程果一脸得意地笑,指着邢烟道:“你是不是房山的,高中读的是师大附中?” 邢烟还没说话,程果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下去,“我读的就你隔壁的实验,还和你们学校举办过联会,就五六年前,高二那会儿,你记得不?” 邢烟瞧着她激动的神色,眼中愣怔的神色已经降下,她反应平淡,“那你是记错了,我家在房山,但我高中读的不是附中。” 程果坚决摇头,“不对。”她坐下来对邢烟道:“我的确见过你的,就在那次联会上!你就是附中的那个学生会主席,还来我们学校大礼堂宣讲过,我记得可清楚了!虽然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呃,有点不太一样……” 程果搔搔头,又摸着下巴打量了下邢烟,而后笑着拍她:“你还说你不会跳舞,别逗了,那次联会你在开幕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4 上跳了一支……一支啥来着,噢,雅丹天女!对,就是敦煌壁画上的那种飞天舞,简直绝了,当时好多人都知道附中的主席跳舞超好看,我们班好几个男生都暗戳戳地想给你送情书呢!” 她说完,特欠揍地回头咧嘴,“孔眉,你也别不服气了,输给邢烟,你可是输得不冤。” 孔眉皱眉,瞪她,“果子,你又在瞎讲什么!” 邢烟却在这时嚯地起身,看了眼程果:“你真记错了,我高中是回外省老家念的,更不会跳舞。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欸。”程果奇怪地看了眼走远的邢烟,嘀咕:“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这不光辉事迹么?” 孔眉不咸不淡道:“她这人就是怪呗,再说,也许真是你记错了。” 程果面孔一板,“不,我的记忆绝对没错,之前没记起来就算了,刚才听你提跳舞,我是不可能记岔的,当年还有好多人拍了视频传上网的,不信搜给你看!” 说着她掏出了手机,基站附近的信号断断续续,搜索页面半天也出不来,程果不由放弃。 孔眉呵笑,惹得程果辩驳,两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传出很远。 月光打在邢烟削薄的身形上,她一个人走出很远,抱着手臂滑坐在沙地上,背靠坚硬的车身,半张脸都隐没在无边的阴影中。 “哇哥,这衣服好漂亮!” “妈知道你后天要登台,特地找人给你做的。” “替我谢谢妈,也谢谢哥……你瞧,好看吗,好看吗?” “那当然,我家小烟穿什么不好看!” “哼,一听就不是真心话,哥你到大学也学坏了,学得油嘴滑舌了!别以为你哄我两句就行了,你可答应我了,等我考完就要带我去敦煌的,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好好好,答应你……” 宛若前尘的嬉笑打闹和不远处众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现实与梦境的重奏。 这时候,底下的沙地突然震了几下,远方有束白炽灯光打了过来,邢烟随手拭掉脸上的冰凉站起身。 陆原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辆熟悉的巡洋舰。 —— 剧情铺垫中……有点冗长和无聊,见谅。 43密局 脱轨(三酱)| 8300034 ドーナツ 43密局 脱轨(三酱)| 43密局 时隔几天,邢烟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重遇顾宛然和韩东。 两人三天前重回敦煌,在当地备案报警后,跟随警方进入魔鬼城,随后停留在戈壁以西十里处的信号基站,直到信号基站的救援队员联络上了陆原。 “陆队,出什么事了?”老黄第一个上前。 陆原反手阖上车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看向邢烟。 这时,本聚在夜话圈里的孔眉忽然惊声:“表姐?” 只见跟随在陆原车子后头的巡洋舰上,下来了两个人,皆是风尘仆仆。 正是韩东与顾宛然。 顾宛然看到孔眉,显然也有些吃惊,但她只简单地点了下头,随即快步走向邢烟,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告诉我,明淮在哪里……” 邢烟眉头细微地皱了下,“什么?” 下一刻,陆原已站到邢烟身旁,拂开顾宛然的手,“这件事由救援队负责,我们会全力搜救——” 他话没说完,顾宛然已微红着眼眶质问:“邢烟,你一定的他在哪的对不对,他是来找你的,你一定知道的!” “宛然,冷静点,宛然!”韩东一把抱住顾宛然,顾宛然摇着头道:“你让我怎么冷静!已经三天了!” 她忽而抬眼看着邢烟,眼睛里泛起微量的光,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地打量这个向来为她所忽视的小师妹。 片刻后,她喃喃道:“他和我分手了,来找你了,你终于如愿了吧……” 说话间,韩东已经将精神明显不稳的顾宛然架了回去,而邢烟一直蹙着的眉头从未松开,她问身边的陆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陆原沉了眼,低声道:“明淮失踪了。” 邢烟神色一怔。 …… 天空亮度被刻意压低的戈壁中,三四辆车子围聚成堆,最新来的两辆间拉了个简易睡帐,而众人就看着这帐子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5 “不清楚。” 程果也随着众人探头探脑,她戳了下身边人,“欸孔眉,那个明淮不是你表姐的男朋友吗,怎么分手啦,还和邢烟有关啊?” 孔眉皱着细眉没有回答。 邢烟掀开睡帐走进去的时候,营地灯的光影打在韩东背上,忽明忽暗。 “自从明淮失踪后,宛然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但她还要坚持来找你。”韩东背对着邢烟开口,忽然,他转过了身,“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邢烟目光垂落在地上,看着韩东的身影点点逼近。 “在周前我们离开敦煌时,你到底和明淮说了什么?” 邢烟慢慢抬起头,面色如常,“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韩东哂笑,“没说什么明淮会跟被灌迷魂汤一样,坚持要和宛然分手,分手后又立刻定了回敦煌的机票?邢烟,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邢烟回视着韩东,“那你要我怎么样,明淮失踪我也很担心,就算是我让他来找我的,可我同样不希望他出事。” 韩东嗤笑一声,“那是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要是明淮因你而出事,你以为明家会放过你?” “再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韩东忽而压下声音,眼晲向面前的人,“我说过,你在酒吧里做的勾当我全都知道,但你这次再作妖,作的就是你这条命。” 邢烟静静地看着韩东,“你在威胁我?” 顿了数秒,她忽而笑了,“韩东,你是不是以为你能扇我一个巴掌就特能耐啊?” 她走近三步,手指从上自下划了下韩东的领带,“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之所以能打到我,是因为……我给你的脸。” 韩东勃然,“你!” “嘘!”邢烟竖起一指,“听人把话说完。” 她绕过韩东自顾自地坐在帐篷内的矮桌旁,“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既然你敞亮,那么我也不和你再兜圈。我确实在你们临走前和明淮说了些话,但至于来不来找我,决定权在他手里,至于宛然师姐……” 邢烟一晃头,“我无意中伤,你要问罪,也该去问你那好哥们。” “邢烟!”韩东的脸彻底黑了。 “哦,还有你反反复复提起的酒吧事件,对,我承认,那晚我下药就是为了爬明淮的床,这件事难道被你看到了?所以你觉得这是你可以拿捏我的把柄,就像当初贩制黑药那事儿……”邢烟玩味地看着韩东的脸色,“可你知不知道,这把柄是我递到你手上的。” 韩东一愣。 邢烟拨弄着手指,就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天104的房间是你开的,也就是说房间本是你和明淮两个人睡的,但是直到我让服务生把掺了药的醒酒茶送进房,你都没有出现。不光是你,当晚顾宛然也没来探一下房,让我整晚的计划实施起来顺利得不可思议,韩东,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韩东看着邢烟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阴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你看到我下药不阻止,既不回房又帮我拦住了顾宛然?”邢烟凑近韩东,“你说,要是我把这些猜测告诉宛然师姐,她会怎么想呢?” 韩东没被邢烟的话威胁到,反而眯了眯眼,“你都说是猜测了,你觉得宛然会信你?” “信不信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毕竟,既然你没有做我的‘帮手’,又是从哪得知药是我下的呢?”邢烟故作疑惑地看着韩东,直看得对方脸色越来越黑。 韩东不笨,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能泽清,他如果说出邢烟下药这件事,就无法解释清楚自己知情而不作为,到时候,他这张老好人的面具也就彻底撕破了。 “哦,对了,还有一点。” 邢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淡淡道:“其实当晚的计划也不是那么顺利,毕竟你我都没想到104号房会换人住。不过幸运的是,后半夜我又碰上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明淮,顺手把他扶回了我屋,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可谁知第二天一早宛然师姐就来敲我的门了,无奈只能委屈明淮师兄翻阳台从隔壁走了。” 隔壁? 话落,韩东心里一咯噔。 邢烟眸内似有点燃的星火,给他内心的猜测下了定码,“所以说,那天早晨你根本没可能看到我们同处一间房。” 韩东脸色微变。 他想到自己在火车上对明淮说出这句话时,怪不得明淮那时的眼神即惊讶又晦暗。明淮又不蠢,他怕是从那时起就有了怀疑,假如邢烟将这事倒打一耙,说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那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6 不论是宛然还是明淮,可能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如此一想,韩东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邢烟这个人。 他把眸光和声音都压得低低的,“你从一开始就把局设得这么密,到底想干什么?” 邢烟容色淡淡,“不想干什么,只想告诉韩少爷,别再自作聪明地用这些把柄裹挟我,你证明不了我给明淮下过套,也同样无法证实明淮是为了我才进沙漠失踪的。所以,明家的麻烦找不到我头上,反倒是你,小心点。” 听完邢烟的话,韩东忽然古怪地笑了声。 “是嘛?” 邢烟见此微攒了眉头。 “我承认,邢烟,我以前确实是小看你了,但你就凭这些跟我斗……”韩东绕着她走了半圈,“未免太嫩了。” 说罢,韩东举起手机,揿下播放键—— “哦,还有你反反复复提起的酒吧事件,对,我承认,那晚我下药就是为了爬明淮的床……” 邢烟脸色一变。 韩东悠悠收回手机,“现在你我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但老实说,我根本不关心你当初为什么给明淮下套,这次进沙漠我只是为了宛然,为了让她安心,除此以外,我都不关心。” 邢烟冷声,“那你可真是明淮的好兄弟。” 韩东不以为忤,似乎有些感叹,“再好的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都会产生裂隙。” 邢烟晲了他一眼,嚯地站起身,韩东举起桌上的一只杯子仔细看着,“看在我们‘合作’过两次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 他看向邢烟的背影,意味深长:“收起你这些无关痛痒的算计,如果你再伤害到宛然,谁给你撑腰都没用。” 闻言,邢烟手维持着掀帐的动作。 她没有回头,而是说:“等有人给我撑腰了,你再来说这话。” 说着,掀开帐帘往外走,却在抬眼的刹那僵住了身体。 陆原静静地站在帐外,光影直打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像尊雕塑。 44龃龉 脱轨(三酱)| 8314753 ドーナツ 44龃龉 脱轨(三酱)| 44龃龉 在抬头看见陆原的那一刹那,邢烟像被人扣紧了嗓子。 她张了张嘴,想问陆原怎么在这,不是说让她和韩东单独谈话的吗?他在这站了多久了,又听了多久? 想问的话很多,但邢烟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也问不出。 而陆原似乎没感觉到邢烟的欲言又止,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帐帘,看向帐篷内的韩东。 “人我会替你们找,但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警告。”他字字低沉,带着清晰的力道。 闻言,韩东颇为意外地看了眼他,又将视线移向同样愣怔的邢烟。 陆原却没再多废话,直接转身走人。 邢烟顿了下,才抬步跟上,谁知陆原人高腿长,没一会儿就走没影了。 看来不用多问了,是全听到了。 谋人者必为人谋,许己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计你么?这种迟早漏底的事,饶是邢烟早有了准备,但看着四下空旷的景象,也难免有些郁郁。 她折身准备往返,却差点撞上一人,借着光亮抬眼,就看见了陆原下半张脸的轮廓。 邢烟怔了下,与男人垂落的目光对上,刹那的四目相对,还没等邢烟开口,谁知陆原又转过了身,就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这回,邢烟忍不住了,小跑两步上前,“陆原……” 男人顿住脚步,但还是背对着她,身形冷硬。 他在生气。 邢烟意识到这件事,一时间竟然作不出什么如簧巧舌,只道:“你,听到了……” 这是废话。 但男人意外有了回应。 陆原侧过一点身子,一双眼睛像夜色垂落的星原。他的脸色明显在生气,声音却愈发平静。 望着邢烟,陆原开了口。 “我有个朋友,他在兰州市中心开了家酒吧,每回去兰州我都会在他那休息半天,每次都是固定的单间。所以半月前的那次也不例外,例外的是新换的前台不知道这件事,把我的房间订出去了。就这样,我阴差阳错地遇到了一件事,也认识了一个人。” 邢烟看着陆原,想说话,最终却抿了抿嘴。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7 陆原视线落向邢烟,脸部线条愈发绷紧,“我原先觉得这个人绝非良善,可后来这人却让我相信她做出那样的事是有苦衷的。她是迫不得已,她也是受害者,我也确实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她都是骗我的。”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邢烟的心像被绞了下,她想开口辩解什么,却无从说起。因为陆原说的是事实,那时候她只想稳住他,所以将整锅黑水泼向韩东,这样按陆原的性子,即使不会站在她这一边,起码也不会把证据立刻捅出去。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就是诱他,让他彻底倒向自己,就算不能成为自己拿捏的棋子,也不会是她计划实施路上的绊脚石。 邢烟把自己变成一台精密的仪器,算计好了一切,却独独忘了人不可能是完全理智的生物。又或者说,从陆原闯入她布的这盘棋局开始,就有什么在隐隐脱轨…… 捺下心底不甚明了的情绪,邢烟快递分析着现在的局面。 原本陆原对她的改观就是从她自陈是受害者开始的,谁想现在一招打回原型,他算是彻底看清自己是个心机深沉且不择手段的人了。这人心里的条框本来就多,表面不说,但邢烟知道他其实很介意自己和明淮的关系,再加上陆原本就难搞,经过这一遭忽悠,邢烟估摸着以后自己再说话,他都不会轻易相信了。 堵不如疏,现在这种情况下再媚好只会令陆原把她推得更远,不如坦诚布公,承认了这一切。 念此,邢烟慢慢上前两步,伸出手拉住陆原的衣袖,低声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陆原目光落到邢烟勾住自己衣袖的手上,她声音刻意压低了两个度,显得有些惶惶然和可怜兮兮,可陆原知道这小女人其实胆大包天得很,再加上他本就不是被她三言两语就能哄得没边的人,因此此刻对邢烟的刻意服软,陆原并没有明显的神色变动,而是问她,“错哪了?” 邢烟垂着眼,“我不该为了钱参与韩家制贩禁药的生产链,也不该一时鬼迷心窍插足别人的感情,还不择手段地对人下药,我更不该骗你诱你,博取你的同情心为我掩藏证据……” 陆原听她一条条列得清楚,显然邢烟压根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她这是认错吗,她语气平静地就像在陈述自己的罪行,而无一丝一毫悔改的意思。 换言之,她错了但她下次还敢,她后悔的不是骗他,而是骗他后被他知晓了! 本来陆原还能隐而不发,只是面沉如水,现下反被邢烟这般的‘坦诚’勾出了火气,他猛地上前一步,声线都在颤动。 “原来你还知道这是错,但你依旧敢涉黑制药,而且还不是被迫参与而是主动加入!是嫌制毒贩毒的起刑还不高?” 邢烟不提防,被陆原逼退了步,险些跌倒。 一只手及时拉住她,邢烟却感觉到了男人手臂的僵硬。 陆原蓦地松开她,邢烟站稳了身子,望着他阴得能滴水的脸色,心头忽然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明白的,之前陆原偏护她,容忍她,甚至帮她掩藏罪证,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她也是受害者的立场上,但今晚她和韩东的谈话则彻底击溃了这个谎言。 她压根不是被迫反抗韩东的无辜受害者,从一开始就是她主动联络上韩东的,在通过黑药获取利润的同时,她还将这些药用在私欲上——为了得到明淮不择手段。 邢烟能想象因担心自己被欺负而站在帐子外的陆原在听到这些事情时,那犹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的感受,她在账内的‘运筹帷幄’和锋芒毕露,无一不在践踏他对她的信任。 但让邢烟没想到的是,原来陆原最气愤的不是她的欺骗与利用,而是她不计后果的以身试法。 他,担心她身陷囹圄,再不能翻身…… 邢烟觉得喉咙干涩得紧,她的目光不再看陆原,而是飘到不远处,声音很轻。 “那你要怎么做,把我交出去?” 陆原看着邢烟在月光下格外苍白的脸,薄削的身形仅凭着一股劲吊立在风沙里,这股力量他看不懂,不懂她因何明知是恶仍要为之,难道真是因为她说的钱,还是对另一个男人的爱已经到了可以不择手段的地步? 这个念头一起,陆原感觉有什么东西割开了气管,吸进肺叶的空气如同利刃,将他喇成一道一道,所以他撇开了头。 “邢烟,当初我纵容你,更袒护过你,你知法犯法,我更难逃其责。更何况……” 陆原看着不远处滚了下喉结,“你是我女朋友。” 邢烟怔住了。 “今晚的事,你好好想想,以后…别再骗我了。” 说完这些,陆原不再看她,提步离开。 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8 烟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直反捏在身后的针筒蓦地落地。 …… 第二天早上,邢烟醒来后已经面色如常了,反倒是陆原眼中有血丝,似乎昨夜没有睡好。 旅拍团的人都在收整行装,按照行程他们不过一日就能返回敦煌。 看见邢烟时,团队里有几个女助理就私语了起来,‘吵架’、‘闹翻’和‘插足’这类零星的字眼不时传到邢烟的耳中,但她就当没看到她们古怪的目光,该吃饭吃饭,该上路上路,也没凑到陆原跟前求原谅。 毕竟人都是要心理缓冲期的,她昨晚给了他那么大个‘惊喜’,他要是还能心无芥蒂地和自己相处才是不正常。 不过邢烟没想到最先打破两人间僵局的居然还是陆原。 “你收拾一下东西,和老黄他们的团队返回敦煌。” 邢烟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问,“那你呢?” 问完,邢烟才发现问了废话。明淮失踪,明家施压,陆原自然是要继续搜救工作。于是她很自然地接了句,“我和你一起。” 陆原神色没多变化,拒绝的意味却很明确,“救援是我的工作……” 谁知,邢烟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彻底堵住了他的话头。 “明淮对我很重要。”邢烟神色晦明,却字字清晰,“所以,我也要去找。” ———— 我又爬回来了,抱歉大佬们久等了,我争取五月写完。 45惨案 脱轨(三酱)| 8316245 ドーナツ 45惨案 脱轨(三酱)| 45惨案 早午一过,老黄就带着外拍团离开了,邢烟也送走了战晓雯。 临行前,战晓雯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问了句,“邢烟,你什么时候回来?” 邢烟淡笑,“找到明淮。” 战晓雯沉默了会儿,忽而抬眼道:“那我在敦煌等你,我们一起回北京。” 邢烟愣了下,还没答复,战晓雯就被老黄喊走了。一时间营地里走的走、散的散,反倒是程果一行留了下来,说什么也要跟着。 从昨晚开始,孔眉就一直在照料顾宛然,他们也算表姊妹,虽然从顾家落败开始就不怎么来往了,但两人小时候的情谊倒还是存了几分。 “表姐,你这身体…要不还是先回城吧?”孔眉劝道。 看起来,顾宛然还是那个芳华如盛的女神,但她的脸色却因连日的打击而显得有丝苍白,但自小练习芭蕾的直挺身姿却抹去了那种病弱感,反而使她愈发坚韧。她将优美的长发拢在脑后,流露的气质大方沉凝,如艳阳朗日。 但孔眉却捕捉到了她那原本黑亮柔顺的长发里,有抹怪异的枯黄。 她知道,这抹艳阳其实已经西暮。 顾宛然就像个有裂纹的瓷人儿,表面坚硬,虚弱却一丝一缕从缝隙里渗出来,难以遮盖。 “没想到那个邢烟竟然是这样的人……”孔眉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由替顾宛然忿忿。 闻言,顾宛然柔柔地垂落眼眸,“是我没本事抓住这段感情,怪不到她。” “表姐你就是太心软了,才给了这种人可乘之机。”孔眉看了眼不远处,“我看她哪里比得上你,怎么那些男的一个两个都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顾宛然闻言,忽然看了眼孔眉。 她顿了顿,“眉眉,她这人你少去接触。” 孔眉一愣,还没听明白顾宛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看见程果从帐外匆匆走过,神色有点异常。 孔眉和顾宛然招呼了声,就矮身跟了出去,奇怪地问了声。 “果子,你怎么了?” 程果因为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她抚了抚胸口,嗔怪:“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没听到。”孔眉撇撇嘴,又问,“你怎么了,急匆匆的?” 程果四下一看,把孔眉往后一拉,还险些让人摔了跤。 “你干嘛啊?神神秘秘的。”孔眉眉头还没攒起,就听程果压低了声音,“我昨晚不是和你说,邢烟特像高中那会儿我们隔壁师大附中的学生会主席嘛?” 孔眉没什么兴趣地嗯了声,“怎么,你终于确认她不是了?” “不是!”程果脸色有点急,声调自然也拔高了,她意识到后又赶忙压低了声音,“我昨晚上借了部卫星电话,特地问了问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9 以前一个附中的姐妹……” 还没等她说完,孔眉就诧异道:“你可真闲,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搞清楚的,再说,那个邢烟可是一副不想认识你的样子。” 程果三番两次被打断,不由急了,可她刚张了下嘴,一个声音就在两人背后响起。 “你们在说我吗?” 一股悚然冷意猛地窜上脊背,程果和孔眉倏地转过头,在看清背后的人时登时倒退了步。 程果瞳孔微微放大,磕磕绊绊,“邢、邢烟……” 邢烟沉沉地看着她,在程果忍不住吞咽口水时却将目光移向孔眉,指了下身后,“叶城那出了些状况,在找你们。” “哦。”孔眉都没正眼看邢烟,应了声后就跟她擦身而过了。程果紧跟其后,却因邢烟不经意的淡淡一扫僵住了脚步。 一时间,空旷的帐篷后面只剩风卷矿泉水瓶的声音了。 程果后颈皮都绷紧了,又不敢抬眼,就等着邢烟开口,谁知邢烟盯了她半秒后,却是抬步要走。 程果愣了,她蓦地出声,喊住了邢烟,“欸,你……” 邢烟止住了步伐,但程果一时间倒是不知说什么了。她张了张嘴,干巴巴道:“你……真的不是那个主席啊?” 矿泉水瓶被风吹着在沙地上滚了两圈,邢烟没回答也没再走,似乎在等着程果说下去。 “昨天、昨天我问了个同学,她说、她说……”程果努力了两次,都没接着说下去,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阻碍着她。 邢烟帮她接了句,“她说什么?” 程果见她搭腔,忍不住向前一步,当着邢烟正面开口,“她说附中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已经意外身故了,就死在五年前那场轰动房山的纵火案里!” 五年前,房山区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市的蓄意纵火案,一伙小流氓与一家餐饮店店主发生口角后蓄意纵火,因餐饮店周围消防设施不完善,等救火队赶到时,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了。最终,那家餐饮店的女店主抢救无效而身亡,店内正在就餐的顾客也因逃生楼道被堵四伤一死。 这起案子在当时闹得很大,新闻沸腾了近半月,当时舆论哗然,要求严惩纵火的几个主犯,然而因为主犯们都未成年,这个案子一审再审,拖了很久,直到将舆论的热情都消磨殆尽了。 当时还在高中就读的程果就像很多人一样,都在网上激愤地敲下过039;严惩凶手、支持死刑039;等字眼,但时间一久,对这件事的关注自然就淡了,毕竟每年每月每日全国各地类似的事情都在频繁上演,正所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要不是昨晚上那个电话,程果几乎记不起当时这桩轰动全城的大案了,她更不会想到和她同龄的邢烟,居然也是当年这起意外中的受害人之一。 问罢,程果似在求证什么,把眼睛睁大到酸痛的地步,死死盯着邢烟。 就是这张脸,和那个传闻死去的高中女生一模一样,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可是,如果邢烟就是那个人的话,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或者说,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 就在程果屏息胡思乱想时,邢烟突然对她伸出了手。 肩上陡然一重,程果愣了愣。 邢烟看着面色怔然的短发女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晚上早点睡。” “啊?”程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然,白天会做梦的。” 语毕,邢烟再次用力地拍了下她,就抬步离开了,徒留程果一人呆呆地立在风里。 邢烟一步步往越野车堆走去,这次搜救陆原和瘦猴打头,程果一行和韩东一行则分别跟车。 邢烟刚打开黑色四驱的车门,还没把自己的包裹拿出来,手臂就被人握住了。 “你做什么?”陆原看着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直皱眉。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不太想看见我,我坐瘦猴的车。”邢烟用另一只手揿上车门,还没转过身,陆原突然上前一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忽然双脚离地的邢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忙拍打着男人的后背,手里的包登时坠落在地。 这番动静自然引来了四方注目,但陆原就像没看到一样,单腿勾开车门,将肩上扛着的人一把按进副驾驶。 “咔哒——”一声,黑色的安全带如同铁链,将愣住的邢烟牢牢捆在座椅上。 陆原砰地推上车门,沉声:“出发!”说着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径自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钥匙刚插进锁孔,邢烟就一把摁住了陆原的手,“让我下去。” 帽檐将陆原的眉眼压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0 重重的阴影,“不是要去找‘重要的人’?” 听到他故意咬重的四个字眼,邢烟反问:“那你这脸色是去搜救还是讨债?” 陆原猛地抬眼,邢烟毫不避让地回视着他,两人的视线胶着了起来,就像两个生着闷气的小孩,谁也不让谁。这时候车子因钥匙的旋转发出了阵阵嗡鸣,邢烟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意思,干脆收回手闭起眼,放任身体倒在座位上,也不去看陆原,空气似乎在两人间凝固了起来。 抓地轮胎在沙地上发出凄厉的声音,黑色的越野以一个漂亮的回旋向后倒退了几米,而后如猛兽般跃下沙梁。风顺着半开的罅隙划窗而过,不知由谁而起的冷战在车内继续蔓延。 当沙子再次拍向挡风板时,邢烟忽而睁眼,“停车。”她手在衣服内衬里摸索了几下,脸色稍变,“我有东西掉了。” 陆原见她面色不假,减下速度,“什么东西?” 邢烟没回答,只是往车后窗看了眼,“在刚刚出发的地方。”肯定是陆原刚刚把她扛起来时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陆原看她面色有些焦急,似乎那个东西很是重要,于是举起手台吩咐瘦猴他们继续行进,自己则打了个弯,脱离队伍向来路返回。 46山河 脱轨(三酱)| 8317739 ドーナツ 46山河 脱轨(三酱)| 46山河 风喧嚣地刮过空旷沙地,陆原的车一停下,邢烟就推车而下,走到一块空地上摸索。可沙漠里瞬息万变,几秒钟之前的痕迹都有可能被移动的沙子瞬间抹平。 之前,是在这的吗?邢烟蹙着眉头翻找着沙堆,身侧忽然罩上阴影,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你就这样找?”陆原单腿曲起蹲下身,抓起邢烟的手时,她手背上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滚烫的沙粒烫出点点红印。 “到底什么东西,确定在这块吗?”陆原扫了眼四周。 听到男人的问话,邢烟略显不适地抽回自己的手,简短地嗯了声,低声道:“一个钥匙挂件样的东西。” 闻言,陆原随手挥开沙层,也没说挂件丢了就丢了类似的话。邢烟看他也是直接上手,哪管沙土里还有尖锐的石子,忍不住道:“你不也这样找?” 陆原头也没回,“我不一样。” 邢烟心里忽然上了气,跑到他面前,“哪不一样?” 陆原抬起眼,邢烟正微昂着下巴盯他,似乎定要对这个问题刨根问底。陆原停下了动作,忽然抓过邢烟的手,叠在自己的手上,看她,“这不一样。” 邢烟低头,看着一大一小交叠的手,一高一低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默默传递。 陆原的手很大也很有力,十指根根骨节分明,虎口与手背上却有显而易见的细小伤口,比起明淮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来说算不上好看,却沉默坚实得让人想依靠。 似乎被男人灼热的掌心温度烫到,邢烟蜷了蜷手指,刚想收回手,这时,一阵干燥的热风突然刮面而过,风里携带的细沙吹进眼里,让邢烟不适地闭了下眼。 手忽然被攥紧,陆原下意识地把人拉到身边,“快上车!” “怎么了?“邢烟眨掉眼里的沙尘,还没睁开眼就被陆原推到车门边。陆原看了眼尚且蓝湛的天边,神色凝重,“马上就要起沙暴了,我们得赶紧找背风地。” “沙暴?”邢烟愣了,看着碧透的天,这哪像是要要刮沙尘暴的样子?况且七月份并不是敦煌的扬沙季,按道理刮沙尘暴的概率不大,但也并不是百分之百,况且在沙漠里陆原才是王,他说的总不会错。 但就是这一秒的愣住,本还碧蓝的天穹忽然就蒙上了一层淡黄,在戈壁与天空接壤的一线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而来。 “上车!”陆原脸色一变,这时,邢烟忽然挣开他的手,“等等!” 她快步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变大的风将她的外套吹得鼓了起来。 邢烟蹲下身把半个头探进了车底,呼啸而过的沙尘全扑在脸上。陆原紧跟上前捞住她的腰,声音在大风里破碎,“先别找了——” 邢烟打断他,“找到了。”她在轮胎旁边摸索出个什么东西,飞速塞进口袋里,反握住陆原的手,“走!” 两人一进车,陆原就发动了车子,几乎是在数秒间,身后的沙暴就已经碾着越野车,在车后十几米的地方狼奔豕突。 邢烟扫了眼后视镜,眼看着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镜面内更是黄沙漫天,不时有碎石沙砾拍打着车身,咣当乱响。但陆原脸色镇定得很,掉档后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1 刻加速轰油,邢烟还没感受到车身重坠的感觉,越野车头就已经往前一送,猛地冲了出去。 车辆在戈壁滩里疾行,上下颠簸的震颤让邢烟脸色不太好看。 陆原看了眼她,“坐稳。” 邢烟点点头,可一瞥眼,便见黄沙已经拍到了后车窗上,不由蹙眉,“扬沙了。” 陆原分出一个眼神扫了下仪表盘,没有再提速,抖动的指针渐渐平稳,邢烟没问他为什么减速,只是静静看着身后那卷满天地的黄沙如浪头般一波一波涌来,不出片刻,笼叠的风沙便将他们连人带车都包围了。 “现在怎么办?”邢烟问。 “能见度太低,找个避风口停车。”陆原打开车前大灯,迅速判断出了形势,邢烟自然没有二话。 二人车头调转,往戈壁滩里一处被土堆包围的夹风口开去,与此同时,陆原通过手台联系到了在前头的瘦猴一行,让他们立刻找地方停车。 沙漠里的风沙一扬短时间内停不下来,况且现在还只是起了风头,等沙暴彻底形成,少不了个把钟头。 邢烟看着窗外遮天蔽日的黄沙,“这里的天气向来这么恶劣吗?” “七月少有扬沙,这个月却起了第二次。”言外之意,事出反常。 邢烟没说话了。 越野驶进避风口,陆原将车头塞进土坯,停了车子。轰鸣的引擎停止的瞬间,外头肆虐的风沙声愈发清晰。 “等我一会儿。”陆原压低帽檐,将车钥匙拔掉一丢,随后起身打开车门钻进了风沙里。邢烟知道他是要去加固绞盘和悬部挂件,以免等会儿风沙大起来后陷车。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手,一块串着根红绳的木牌就在她掌心晃荡。 车门重新被拉开,邢烟顺势将木牌收进掌心,却见陆原拎了个小箱子坐了进来。他摘掉帽子和外套,一抖就是一层沙子。 “车弄好了?” “嗯。”陆原应了声后带上门,突然朝邢烟伸出了手。 “做什么?” “手给我。” 邢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轻柔地攥住。 陆原没有抬眼,垂落额际的黑发遮挡了他的神色,“风沙的速度极快,以后别冒险。” 原来他刚才看见自己捡的是什么了,邢烟一直紧握的掌心慢慢松开,一块沾染了沙尘的木雕牙牌静静躺在掌心。 稍后,一直被她握在掌心的木牌被拿走了,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融化在皮肤上。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都不知道?”陆原用酒精棉细细地清理着邢烟的掌心,然后镊了块棉球点按那些红肿的伤口。 “陆原,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爱教训人。”邢烟看向窗外,单手支着下巴。 “因为有人知错不改。”陆原抬了下眼,他将东西收拢进医药箱。邢烟与他对视了一秒,而后将目光移向搁在一旁的木牌,静静道:“可有的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原停住了动作,半天后,他说:“不会丢的。” 邢烟转眼看他。 男人垂落额间的黑发糅进了些许细沙,鬼使神差般,邢烟伸手替他拂了下。 一时间,两人的视线正好相交。 突然,邢烟手腕一紧,下一刻,她就倏地被人带进了怀里。熟悉的体温融进身体的每个毛孔,两条有力的手臂圈在她的腰上,邢烟愣住了。 她被陆原整个儿拥在怀里,只能透过他的肩头看向被黄沙糊住的车窗。她能感觉到陆原拥着她的力道有多大,那仿佛糅进骨血般的力道似在宣泄一路冷战的闷气。 可是,明明都已经知道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甚至还害过人,这样她,他还喜欢吗?于是邢烟垂落眼皮,头一次语气不确定地试探道:“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有用?”陆原的嗓音低低地贴着她耳廓响起。 闻言,邢烟细微地勾了下唇角。 她慢慢将头抵进陆原的肩窝里,“对我没用,对你有用。” 陆原偏头看她,邢烟微微笑,男人忽然张嘴咬了她一下,在耳朵后面。 邢烟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就被陆原的一句话堵了回来。 “以后,别再做那些事。” 陆原用力地抱住怀里的人,下巴处刚冒出的青茬挠进邢烟颈脖里。她缩了缩,又眨巴着眼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又犯错了呢?” 陆原动作顿住,他眉一皱,“你还做了什么?” 邢烟睫毛轻颤,“其实,我还瞒了你一件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2 陆原松开她,看着似乎在踌躇的小女人正了神色,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太严肃了,于是忍耐着放缓声音,“你还瞒了我什么,坦诚说,不准再骗我。”这小女人看似文文静静,实则胆大包天得很,连国法也视若无睹,他是真怕她再甩出个惊雷来。 邢烟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似乎在酝酿着措辞,半晌后,她说:“我和你说过,明淮对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但这种重要,其实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陆原沉默了会儿,“邢烟,你和他的过去,你不想再追究。” “真的吗,你真的不想追究了?”邢烟笑了,她一点点凑近陆原,去探他下垂的目光。 而后,她笑着说:“可你的眼睛里都是039;在意039;。”在意她对明淮的感情,在意她曾经为了得到这个人的不择手段,也在意她心里的唯一不是他…… 陆原对上邢烟看透一切的眼神,忽然像是被点燃了心火,他一把捞住这个在自己底线边缘疯狂试探的小女人,眼神深得不见底。 “是,我在意,你打算怎么解释?” 邢烟半个身子被他圈住,干脆长腿一迈,翻身从副驾跨坐到陆原腿上。 陆原感觉怀里一重,一抹幽香就冲进鼻端,与此同时,他的颈脖也被两条柔蔓缠住。陆原只来得及将手垫在邢烟背后,免得让方向盘硌到她,邢烟见状就顺势往前倾身,两人立刻在狭窄的空间内紧紧积压在一块。 偏生某人还不安分,坐在他腿上的臀还在蹭动,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陆原后背都被她蹭出了汗,但又挪动不了身体,感觉到邢烟胸前两团绵软的隆起就在他胸口无意摩动,他忍不住开口:“你做什么?快下来。” “你不是要听我解释吗?”邢烟不动了,就这样跨坐在陆原的腿上,手勾着他脖子,“怕你听不见。” 陆原被她的歪理怔住,见邢烟睨着他似笑非笑,便知这人是存心折磨他的,但又狠不下心真把她提溜下去。 他只能偏了下头,似在躲避女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勾人香气,“那你想解释什么?” “不解释什么。”邢烟笑容淡了,“因为我确实喜欢过明淮,也确实和他上过床。” 陆原放在她背后的手顿时僵住了,邢烟自然感觉到了,她神色不变。陆原这才知道邢烟真是冷却气氛的一把好手,刚才二人间旖旎的热度瞬间如抽丝般被剥去。 他动了动身体,眼眸有些暗色,“这是你的过去,就算我在意,也没权利深究。” 邢烟愣了愣,她没想到陆原会这么说。她看得出来他是极其在意的,但他却从没想过拿这些事情生她的气。所以一直以来,让他真正生气的事只有她那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而已吗? 陆原似乎看出了邢烟的愣怔,他慢慢开口,“从前堪布与我说,每个人就像一条奔流的河,有人在河里饮水,有人在河中濯洗,还有人在河边驻足,但人来人往,却没有人能让一条河流停留。所以,他是你的风景,我也是你的风景,我不会抹去你的过去,我能参与的,只是你的将来。” 在车内灯光的映射下,男人英挺的眉眼如峰峦般起伏,又如山河般沉稳,耳边是黄沙呼啸的吹打声,但在这一刻,这些声音似乎都被淡去,邢烟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平了男人眉间的褶皱。 在这一刻,她似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迷上这么个人,因为好像只有在这个人身边,她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种安宁、清晰、稳稳的心跳。 邢烟慢慢凑近陆原,头歪着,似在打量,手指则沿着他的眉骨一路往下,“陆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恩?”陆原滚了下喉结,尾音低沉。 邢烟缓缓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陆原眼内忽起微澜,心脏狂跳。 他还没说话,一根手指蓦地压住了他的唇。 邢烟眼向上,勾着他的眼神,两人的目光霎时纠缠在一处。 邢烟的鼻息流连在陆原已现紧绷的脸庞上,她骑在男人身上,轻哒哒地开口,“好不好?” 陆原咽了口口水,任邢烟的手指从他喉结处一路下滑……当那游蛇终于滑进他的裤带,他忽然一把捏住其七寸。 手臂绷出精瘦的线条,陆原看着邢烟,嗓音已经有了点哑意。 “不是现在——” 邢烟突然舔了口陆原的喉结。 陆原猛地消音,邢烟看着他笑得很骚。她像蛇一样攀在男人的肩上,舌尖碰触上颚,红唇微张轻轻一卷,就用口型吐出了两个字。 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扳断了。 47共枕(一) 脱轨(三酱)| 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3 r 8319000 ドーナツ 47共枕(一) 陆原自认为算得上自持,但在邢烟湿哒哒地吐出那两个字时,他再把持不住,捏住她脸,猛地亲了下去。 邢烟还没看清眼前骤然放大的脸,唇舌就被狠狠攫住。陆原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用舌头蛮横抵开她的牙关后,就卷住了她嘴里那截湿哒软肉,不再柔情蜜意,而是以男性的征服本能在其柔软的壁腔内掠城攻地,仿佛在惩罚她方才过火的撩拨。 偏邢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当即用手去抠挠男人凸起的喉结,陆原蓦地收紧手臂,将两人间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压缩成无,也把邢烟作乱的手紧紧夹住。 他更用力地吻着,几近撕咬,两人口舌相抵的津液交缠声在狭窄的车内被无限放大,让人。 邢烟被他吮得舌根发麻,手脚虚软,直呜咽了两声,才让男人松了点力道。趁着这点空隙,她立刻反守为攻,去扯男人冲锋衣的拉链,解他的皮带。 陆原毫不反抗,甚至还帮了她一把,不一会儿,男人就赤裸出精壮的上身,裤腰半解着重重吮吻腿上的人。 邢烟被迫仰头承受他的热切,但初时粗暴蹂躏的刺痛过去后,反被男人濡湿有力的缠吻勾出了丝缕水意,她呻吟一声,向上挺了挺胸。 胸前柔软的两坨与男人的胸膛无缝相贴,陆原下身顿时像着了火,邢烟自然感觉到了屁股底下的硌人硬物,她顿起坏心眼,若有若无地轻摆起腰肢,前前后后地蹭着那东西。 陆原到底是个男人,哪受得住她这么搞,登时用大掌拍了下邢烟挺翘的臀部。 “呀——”邢烟松开唇舌,猛地一颤,“你干嘛!” 陆原本是轻轻地拍了她一下,谁知她反应这么大,就跟炸毛的猫一样差点跳了起来,搁在邢烟臀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再次重重地拍下,发出一记闷闷的响声。 “陆原!”邢烟腰眼一缩,她捶打了下男人的肩膀,“你竟敢打我!”她晃动了下身体,却被男人一把锢住腰身,动弹不得。 陆原掐着她纤细的腰肢,俊挺的眉眼上满是刻意的阴影。 “不打你可长不住记性。”他像在发泄什么闷火,“如果不罚你,往后天大的娄子你都敢捅!”说着又啪啪打了两下。 邢烟登时感觉臀上一阵热辣,连同脸上一起烧了起来。她又羞又气,再也维持不了往日的那张淡定面孔。 “陆原你个混蛋!老娘不做了,你自己玩蛋去!” 说着就要爬下男人的腿,谁知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扯了回来。 陆原一把按住张牙舞爪的小女人,把她紧紧压进自己的怀里,另一手则快速摸索到座椅下,揿下了个按键。 039;咔哒——039;一声,改装过的驾驶座椅立刻向后倒去。 骤然的失重让邢烟不禁惊叫了声,却被陆原箍紧腰背压倒在坐垫上。男人埋首在她颈侧用力亲吮,与此同时,那双搁在她臀上的大手粗暴掀开了她的衣衫,带着粗砺指茧的大手一下子就罩上了她胸前两团耸立的绵软,带着泻火的力道重重揉捏,就算隔着内衣也刺激得邢烟骨锥酥麻,想要张嘴尖叫。 “陆、陆原……啊!” 一端雪乳被肆意拉扯,她仰头捶打男人,“你轻点啊!” 陆原却被她似嗔似怪的娇吟刺激得血脉贲张。他看着身下任人揉搓捏扁的粉人,胸前散乱的衣服皱巴成一团,正眼角湿漉地看着自己。陆原顿时感到一股睥睨的快感,喘息都粗重了起来。 邢烟被他眼神吓到,顿时柔了嗓子。 “你疼着我点,别那么用力,我会痛的……” 她太懂如何在床上示弱来争取利益,说完这句话后,邢烟就像只脆弱的小兽般,仰头舔舐陆原的下颔线,带着讨好的力道。 男人抓揉她胸脯的力道果然松懈了,邢烟一手勾着陆原的脖子,一手按在陆原的手上,带着他的手慢慢动作,眼神滴水,“你这样,慢点……嗯……轻些……我会很舒服的……” 两人的手隔着一层衣料交叠在一起动作,陆原是个聪明的学生,很快掌握了恰到好处的力道,让邢烟的脸上逐渐泛起得趣的潮色,呻吟也随之溢出。 慢慢被挑起情潮的邢烟把手指插进男人的头发,慢慢梳理,她的身体在陆原唇舌抚慰下如同绽放的花朵,腿心不由吐出玉液。 她难耐地磨蹭了下双腿,看向男人的眼神如丝,“好舒服……我要……” 陆原登时被她这话逼出了汗。 他忍着下身快要爆炸的欲望,突然撑起上身,将邢烟的上衣卷了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4 来,罩在了她眼睛上。 视觉的突然受限让邢烟不安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摘掉眼睛上的束缚。陆原却一把按住她的手,俯身亲她的脸,在她耳边暗哑开口:“别怕。” 话落,邢烟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背后,似在拆解她的内衣扣。 但陆原显然是第一次解这个玩意,额头都闷出了汗渍还没有得逞,欲念燃烧下的闷燥愈盛,手下力道一下子收不住。 邢烟被他勒疼,嘶了声。 听到邢烟的呼痛,陆原略带尴尬地顿住手,幸好邢烟被蒙着眼看不到。 “你撒手,我自己来……” 虽然不知道这人从哪学的这些花招,但这男人在修习进阶版前就不能先学些基础的吗? 被折腾得气喘吁吁的邢烟也算明白了陆原的意图,她反手解开暗扣,将两只蹦跳的白兔从束缚中解脱。 当两团雪乳蹦出来的时候,陆原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连呼吸都粗浊了起来。 这时,邢烟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微抬着下巴,“不是要取悦我吗,舔。” 说完一把将男人的脸摁进了胸口。 柔腻的乳香霎时涌进陆原的口鼻,满目的雪色诱得他口舌生津。不再需要任何言语,生理的本能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埋进女人耸立的双峰,张嘴衔住那颗向往已久的顶端雪梅。 这一刻,所有文明的束缚都已崩塌,只剩人类最原始的冲动,无声勃发在西北的风沙里。 ———— 终于整了点popo的东西,三章连的。再更时间快的话周日,慢的话周一。 48共枕(二) 脱轨(三酱)| 8319007 ドーナツ 48共枕(二) 在被陆原衔住乳珠时,邢烟感觉身体飘了起来,又轻又柔的呻吟在车内回旋萦绕,逐渐发酵成最浓的催情剂,陆原红着眼,轮流将两颗樱桃嘬吮得又红又肿。 “另边还要……这里……”她挺着腰杆,把更多的白腻送进男人的嘴里。 邢烟没想到陆原这么会,把她吸得声音都破碎了。 从不在床上掩饰自己的女人破碎地呻吟着,也把男人的下身叫得越来越硬。 陆原被她喊得几把生疼,忍不住用手去捂她的嘴,“忍忍……” 邢烟呜咽摇头,当新一轮的麻痒从腿心流出时,她一把抓住陆原的手,往自己身下引。 陆原一时没设防,指尖就触到了一片萋萋芳草。 他的心骤然狂跳起来。 随着越来越深入女人腿心的缝隙,那跳到嗓子眼的擂鼓声也越来越大,就在快要跳出来的那刻,陆原的半截手指终于戳进了一口软沃的湿洞。 异物侵入的刹那,邢烟猛地咬住了下唇。 好热、好窄、也好紧…… 陆原顿时口干舌燥。 他忍不住向深处抠挖了两下,谁知那些起初羞哒哒的软肉竟争先恐后地嘬吸起了他的手指,还叽叽咕咕地吐出几口粘稠的玉露。 “嗯……”邢烟咬唇叫了一声,随着他的深入而挺腰喘气,“进去…再往里插点……” “插我,用你的手指插我……” 女人放浪的叫唤教陆原霎时眼球充血,恨不得现在就掏出自己的几把,插进她那条窄窄的蜜缝,把它撑大到极致,看她还敢不敢浪得直叫。 但陆原舍不得。 最后一丝理智拉锯住他这些暴虐的欲望,酒店那晚的放纵让他知道两人的结合不会容易,他不想伤她。 但邢烟不知他所想,她被他生涩的抠弄勾起了欲望,但又久久得不到纾解,就忍不住摆动腰肢,主动吞吃起男人埋在她体内的两根手指。 陆原见状,再忍耐不住,他将邢烟的腿架进臂弯,腰身挤进她大开的门户,并起的两指无师自通一般,开始在她淌水的细缝里插动。 他的速度由慢及快,手法也从温柔变得粗暴,邢烟的叫床声也随之变调。最后增加到三指快速抽插时,细缝边缘的花瓣因激烈的抽插都外翻了出来,开出一朵淫靡的妖花,水声四溅。 见此景象,陆原鬼使神差地低头,一口衔住花唇中的小珠子,用牙尖狠狠研磨了下,蒙着眼的邢烟完全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登时被激地一下子弓起了脊背,下意识地后缩。 可她的大腿根却被人死死按住,下一秒,男人灵活的舌头探进了甬道,肆意搅动。 邢烟一把揪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5 住男人的头发,小腹直缩,“陆……不,不……啊!”陆原充耳不闻,在彻底搅浑一池春水后,他用力一吸—— “啊——” 邢烟绷紧足尖,浑身颤栗。 一股滑腻霎时从她腿心喷出,湿了陆原一脸。 透明的水液从男人高挺的鼻梁滚落到下颔,再从劲脖淌入锁骨,留下道道水迹。 “哈…哈……” 邢烟绷成一张弓的身子在高潮后骤然松懈,她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色的发丝妖娆地贴在脸上。 蒙在眼上的衣服松落到一边,湿润的视线逐渐清晰。 邢烟抬起汗湿的眼,伏在她身上的陆原全身贲起精练的线条,蜜色的肌肤在灯下如上釉,还淌着不明的水液,见此情景,邢烟不由心跳失序。 于是抬手一招。 陆原俯下身,捞住软绵绵的她,把头埋进她颈侧,灼热地吐息,像只隐忍野性的狼犬,既乖驯又危险。 邢烟凑到他耳边,小手伸进他裤子,喘着气包裹住那坨肿胀,如降圣喻。 “来吧。” 尾音落下的刹那,胀疼到极限的困兽终得释放。 压抑到极限的欲火让陆原几近粗暴地抓住邢烟往身下一拖,大掌掐住女人的腰肢,沉了腰往其嵌谷中撞去。 邢烟耻骨一酥,登时被他撞得灵魂散架。 她没想到男人被逼急了都一个鬼样子,双腿被他折叠起来屈到腹部,腿心的窄缝被粗壮铁棍狠狠捅开,热辣的钝痛瞬间传遍全身。 猝不及防的,邢烟弓背叫了声,立刻在陆原后背抓下一条血痕。 而入了头的陆原快被绞得失去理智,他抓着女人的腿根,只想把下身全部塞进邢烟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前奏。 即使之前在男人的手中泻过一回,但骤然被凿开的甬道显然还没来得及湿透,而男人一副要把她嘶咬嚼碎的样子又实在可怕,邢烟见他竟然没有停顿的意思,似要一入到底,下意识地挪动屁股向后缩。 但箭在弦上的陆原怎容她临阵脱逃。 他将邢烟的两条细腿呈M型压在胸口,粗棍又噗嗤捅进半截。 这男人,委实辣手摧花! 邢烟脆亮淫荡地叫了声,下身被塞满的恐慌让她急急推拒男人坚实的胸膛,“我不做了,你出去!” 陆原将她乱挥的小手死死按在胸膛上,豆大的汗珠沿着黑色的额发不断滴落,“忍一下……” 邢烟双手被制,又被男人压得胸闷气短,脾气就上来了,“忍你妹!” 陆原声音粗哑:“很好,还有力气说脏话……”说罢握住她的两腿狠狠一扳,在邢烟还没反应过来前,猛地挺腰尽根没入! 邢烟浑身一颤,下体被彻底捅开的瞬间,她呜地咬住了男人的肩胛。陆原却浑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他此刻头皮发麻,所有的神智都被女人湿热紧窄的甬道绞碎,掐紧邢烟的腰,埋在女体内的粗硕就开始疯狂往里顶撞。 耻骨间啪啪的撞击简直要把人的灵魂撞出来,“啊……嗯……慢…你慢点……”邢烟十指差点扣不住男人的臂膀,眼角挂着生理性的眼泪直摇头。 她两腿搭在男人肩头,整个人颠得像只小舟,直被凿到座椅尽头才重新被男人扯着脚踝拉回来。 赤裸着上身的陆原把邢烟按在座椅上狠狠操弄,长久以来被她挑逗而积蓄的欲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让他只想把这个始作俑者撞碎捣坏,揉进骨血。 这般模样的陆原让邢烟觉得陌生又刺激,这种把一个隐忍自持的男人勾成发情野兽的快感比任何性交都要令人情动。 于是邢烟的腿心深处开始出水,嘴里的叫喊也逐渐转了调。 陆原闷声粗喘着将性器用力捣入,次次进到底,逐渐滑腻的甬道让他进入得愈发顺畅和用力,噗嗤噗嗤的激烈交合声不绝于耳。 邢烟挂在他身上放声尖叫,被凿开极深处时,她的小腹突然一阵抽搐,想要把下体的异物挤出去。 饶是定力强如陆原,也被她的猛然紧绞吸得浑身颤抖,腰眼一松,一泡浓精就这样全部射了出去。 射精的刹那,陆原尾椎噼啪闪过电流,一股久违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像是第一次开着越野在阿拉善滚刀锋,车子爬到顶峰后重重坠下,近乎痉挛的快感让男人蓦地塌下身,把头抵在女人柔软的腹部喘着粗气。 邢烟也没好到哪去,她抱着男人的头颅急急喘气,长久绷紧的双腿酸麻得要命,这场激烈的性爱几乎吸走了她全部的力气,让她现在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一时间,谁也没想到要分开几乎黏合的性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6 器,似乎他们本来就该如此皮肉相连,水乳交融。 49共枕(三) 脱轨(三酱)| 8319017 ドーナツ 49共枕(三) 缓了一会儿后,平复了些呼吸的陆原直起身,拨开邢烟脸上黏着的发丝。 “累吗?” 邢烟都懒得回他了,只伸手推了推男人紧实的小腹,却摸到一手汗湿,不由故作嫌弃地把手在他身上用力擦了把。 “把你的脏东西拔出去。” 陆原低笑一声,捉住她的小手亲了下,然后慢慢抽出自己湿漉的粗硕。 异物从体内抽离的感觉如此清晰,邢烟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见那肉蟒般的一坨与男人俊美的脸实在差距太大,她脸颊难得一热,看向车顶道:“好丑……” 谁知听见这话后,已坐起身的男人却瞬间低下了头,轻轻捏住邢烟的小脸,问:“谁的好看?” 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沾染着情欲后的沙哑,但邢烟却敏锐地从中嗅出了一分危险。 她被迫嘟着唇:“都丑……” 陆原似乎并不满意,但手中力道已松,邢烟见状立刻像只狡猾的狐狸般滚开。 “我又没说错。”她抿嘴哼笑着背过身,伸长胳膊去够车兜里的抽纸。 陆原见她浑身赤裸地趴在副驾椅背上,蜂腰纤背勾出一道妖娆的曲线,抬高的臀部因为翻找东西而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邀请。 更别说那两瓣挺翘蜜桃上残留着他的指印,正中一条缝隙又红又肿,里头正淌出白稠的精液…… 陆原猛地滚了下喉结。 在他神志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重新贴上了那具白皙诱人的女体。 邢烟只觉得后背一烫,腰间就多出了两条有力的臂膀,她被人从后紧紧揽住,不禁小幅度地挣扎了下。 “你干嘛啊?” 就是这一动,邢烟突然感觉到有团勃发的庞然大物抵在自己的臀缝里,不禁脸绿了。 陆原把头埋进她颈侧,深嗅着她的味道,声音闷闷的,深听还能听出一丝赧然。 “再做一次……” 邢烟被他难得的求欢乐到了,她故作起姿态,睨他,“之前是谁一脚刹车踩得稳稳当当,现在……毅力呢?” 陆原不反驳,只是轻咬她耳朵,手在她身上游移,“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 邢烟没想到他之前纠结的居然是这么鸡零狗碎的事情,想起那次自己被他吊得不上不下的,现在他难受了就想操她,可没这么容易的事儿。 她拍掉开始揉捏自己乳房的大手,计上心来。 “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可是……”她话锋一转,已然一副可怜样,“可是刚才我下边都给你插肿了,现在好疼……” 陆原最受不了她又纯又欲地说这种话,脑子一下子打了结,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邢烟看他略显茫然的眼神,心里大笑,脸上却柔柔垂落眼睫,纤细的手指沿着男人的腹股沟一路滑到他腿间,两手合包住那团沉甸。 “我先用嘴帮你……好不好……” 陆原明知邢烟每次装模作样地扮可怜就没好事,偏自己还每回都往坑里跳,加上现下命根子被她拿捏在手里把玩,仅剩的思考意识都被剥夺了。 他紧握住邢烟在他下身动作的小手,喘着粗气不言语,十指却似要陷进那柔软肌肤一样。 邢烟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手把男人往座椅上一推,身体就像泥鳅般滑到男人的腿根,用手随意地撸了把早已硬挺的肉蟒。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玩意怎么比之前更大了? 陆原早在邢烟用手握住他时就摒了呼吸,还未来得及感受微凉小手包裹住昂扬火热揉搓抚蹭的快意,那硕大的顶端便陷入到一团从未敢想的湿沃沼泽中。 男人喉咙里登时压出重重的闷哼,他强忍住几近颤栗的快感,手指插进邢烟的头发,艰难出声:“别勉强……” 邢烟可一点都不勉强,况且她可太清楚男人的口是心非了,嘴里说着别勉强,按在她脑后的大手却在把她的头点点往下摁。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邢烟突然吐出男人硕大的顶端,直起腰身喘了口气,果不其然,刚还沉浸在她裹含快感中的陆原立刻愣了。 “太大了,吃不下。”她随手擦掉嘴角淌下的液体,面露委屈。陆原理智上不愿再勉强她,可心里却迅速腾起一股巨大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7 空落,正想强忍,却忽见瞥着他的小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的陆原顿时用力揉捏了下邢烟的臀部,似在发泄郁火,牙关咬紧,“邢烟,你太坏了。” “是你太单——唔!”邢烟一句话没说完,小嘴里就被捅进一根硬物。陆原重入湿热的壁腔,顿时舒爽得喘了声。 但被他按住后脑勺的邢烟却可苦了,她趴在男人的腿间,半截热胀的粗硕在她嘴里进进出出,把她脸颊都顶出了一个包。 颇有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生气的邢烟用牙齿狠狠研磨了下嘴里的坏东西,陆原登时被她激地倒抽口冷气,五指一敛,“你可真不心疼……” 邢烟的头皮被他抓得有些疼,闻言唔唔了两声。 又不是她身上的肉,她心疼个鬼! 但见男人爽痛得青筋暴起,她终于大发善心地松了牙,用湿滑小舌柔柔地在他冠顶打了个圈,算作抚慰。 陆原哼了声,微微后仰的颈脖里喉结不住地滚动。 而听见男人沉闷喘息的邢烟知晓时机到了,便再往下吞了吞,将粗大的棒身更含进几分。 陆原立刻感觉到一团湿堵的软肉在推挤自己,不由眼眶泛红,挺起腰在邢烟满满当当的檀口里抽插起来。 女人的嘴犹如蠕动的吸器,还有湿滑软肉不时扫过棒身,陆原被刺激得欲仙欲死,后背立刻升起一股针刺般的密麻快感,闷哼声不断。 邢烟从不知男人的叫床声这么性感,见陆原全然迷失在她的口舌之中,之前被他强压着猛操的场子顿时找了回来,于是愈发迈力地嘬吸起来,密闭的空间内连连发出淫靡的舔吮声。 陆原低头,见邢烟赤身埋在他的腿间吃他的阳具,散乱长发随着头颅的起伏而像黑蛇一样蜿蜒在雪白后背上,饱满的乳团儿则在黑藻中若隐若现。 这满眼鲜明的活色生香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缩了一下。 这是他的女人,他一个人的。 这个认知刺得陆原双目发红,按着邢烟的头就是一个重顶,粗热的铁棍顿时深入到一个可怕的地方。 “唔!”邢烟嗓子眼急缩,眼中都呛出了泪花,急欲后退。 陆原却一把按住了她的后颈脖子,腰眼处突然传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他大喘了声,正要抵着女人的喉咙激射而出,谁知邢烟突然伸手狠力推了把他的小腹,一根胀得深红的肉棍便039;啵——039;地从她口中脱出。 可怜陆原如同将要登顶巅峰时被人一脚踹下,骤然袭来的空虚感像是虫蚁般钻入四肢百骸,教他脸色风云变幻,偏某个罪魁祸首已如活鱼般溜之大吉。 “咳咳,我不吃了,你自己撸出来吧!” 嗬嗬喘气的邢烟抹着嘴逃开。 脸色涨紫的陆原总算知道这人主动服务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计划得逞的邢烟唇角得意还没泛开,脚踝忽然被人抓住,她呀了声,上半身便被人猛地压在了冰凉的车窗上,两团雪乳登时压扁。 “呼—呼——” 陆原一把摁住邢烟的腰背,剧烈地喘息。 虽然越野车上贴了防窥膜,外头又是风沙肆虐的,但这种如同当街做爱的刺激实在太大,邢烟忙回头,“你放开我,我开玩笑的,我——啊!” 她前胸突然闷闷地撞在玻璃上,臀后已尽根没入一根硬铁! 陆原冲进去后也不扶着身下沉甸的物件,就这样抱着邢烟的屁股用力冲撞,疯狂甩出的汗液尽数滴在女人的背脊,如滚烫蜡油,一时间,清脆的肉体拍打声像是打桩般将女人的呻吟撞得支离破碎。 车外的沙暴已经形成,在坚硬的车壳上刮出哐啷的乱响,而在这一片飞沙走石里,一辆外形悍野的四驱竟在风里微微震颤。 谁也不知道,车内某个玩过火的女人正在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到后来,车内疯狂做爱的两人已经不知道高潮了几次,换了多少体位,直到外头的风沙停歇,近乎力竭的邢烟才倒在陆原心跳剧烈的胸膛里。迷糊间,她感到男人好像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脸颊,似是抚慰。 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她不由哼哼了两声。 50八极 脱轨(三酱)| 8324920 ドーナツ 50八极 脱轨(三酱)| 50八极 窗帘拂动的舞蹈房,绷紧的足尖踢踢踏踏。 “好,今天就到这里。这次的排演很重要,大家……” 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8 r 导师的声音伴随着舞曲渐止,有熙攘的人声在遮光帘下渐渐聚拢,三两女孩忽然嬉笑着搡了搡。 “小烟,他又来了,男朋友啊?” 正在脱舞鞋的少女抬起头,看见落地窗外坐着的衬衣青年,嗔了声同伴,“不是……” “哦,那是谁啊,这么神秘?” 少女笑着推开一群人,解开头顶盘发,背包挎衣走向门外等着的人。 轻轻唤了声,“哥。” 白衬衣的青年闻言抬头,眉眼隽秀温柔,“结束了?” “都说了你不用等我的……”少女歪头抻了下腰背,似怨实喜,她忽地瞥见青年阖于膝上的书,看了眼,“《三体》……好看吗?” 青年点头,顺便抬手揉她的头,“还不错,你看吗?” “哥,说多少次了,我又不狗,别揉我脑袋!”少女躲掉他的手,又昂起下巴,“再说你的书我都不爱看,什么医学概要药剂毒理,看见就脑袋疼!” “好好……”青年失笑,“我家小烟不用学这些。”他顺着少女柔顺的黑发,“她只需要在阳光下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少女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 两人并排向一栋街角的楼房走去,忽见点点黑烟飘向上空,消防车的刺耳警报如尖叫般划破长空。 “这是怎么了?”少女脸色一怔,下意识地去抓青年的手,却一掌落空。 她猛地转头,周身空空如也。 “哥?” 她话音未落,忽然呛入一口浓烟,眼睛火辣辣地疼。 眨掉生理性的眼泪,挥开烟雾的少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滔天火海。 被大火吞噬的房梁摇摇欲坠,四周都是滚滚的黑烟,掩面低泣、绝望砸墙的人们吵嚷成一团。 尖叫、哭泣与奔逃如潮水般冲向她,撕扯她的神经。 少女痛苦地捂住头,眼中却是茫然。 这是哪?到底发生什么了…… 忽而,一角熟悉的围裙闯入眼帘,有着温厚笑容的女人朝她伸出手。 “小烟,来……” “妈……”少女愣愣地伸出手,却在快要搭上女人掌心时触到了一股灼烧的痛。 下一刻,女人的脸就像是烧着的画卷,鲜血从她的三窍里骤然溢出,她扭曲着脸嘶声哭喊,“小烟,救救妈,救救妈!” 少女被吓得心脏直缩,噗通摔在地上时却被人一把攥住了脚踝。 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青年用力地拽着她,昔日温柔的眉眼被病魔折磨得凹陷如鬼魂,“小烟,你忘记哥哥了吗?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不……不……”少女被吓傻一样,连连摇头,仿佛在说服谁,“不是的,我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你们! “等我…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周身瞬间涌上无数黑影,他们从尸山火海里蠕动而出,抓住孤立无援的少女,哀哀哭切,“帮我们报仇,帮我们……” “我会的,我会的!” 邢烟大喘一声,忽然睁开眼来。 一丝微风从半开的车窗飘进,满额冷汗的邢烟顿时脚心生寒。 她抹了把脸,狠狠咽了下口水。 车外,风暴过后的荒漠,温柔,宁静。 将近黄昏的天色把洗练过的天穹映得发黄,像是做旧的老照片,褪了色,渍出深蓝墨迹,在留声机旁慢悠悠地晃荡。 车里,还残留着一丝情欲的味道。 陆原没在。 邢烟恢复着神色,坐起身,身上骤然一轻。 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从腿上滑落,除了下体还有些隐痛,身上其他地方很是干爽,看来有人替她清理过了。 裸露在外的颈脖青紫斑驳,似乎在昭示着几小时前的疯狂。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邢烟有点脸红。 她终于诱得陆原激烈地和她做了一回,真的很疯,但也很爽。 她从没有这么爽。 但久违的梦境就像瓢冷水,浇熄了腿心里的那点热度,邢烟脸色冷了下来,不免攥紧身上的外套。 陆原不用香水,也没有其他味道,外套就是衣服原本的气味,但它是陆原的,就沾染了西北烈阳与沙漠的温度,能驱她的寒。 陆原从沙丘那头回来时,他特意放轻脚步,怕邢烟还在睡,半弯下腰,就看见了蜷缩成一团的人。 邢烟似有所感地抬头。 陆原站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9 车外,他的眉峰、鼻梁被逆光的阴影染作黯色,显得那双眼睛更加深瀚与温柔。 邢烟打开车门,一头撞进他怀里。 还没被邢烟如此热情拥抱的陆原有点意外,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扶稳了她的肩,垂眸。 “怎么了?” 邢烟纤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身,听他的心跳,有力而鲜活,是她喜欢的。 心情好了点,她嘴上却还是有些抱怨意味,像一般的小女人。 “你去哪了?” 陆原耳廓却倏地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疯完后就睡过去了,醒来沙暴都停了几小时,稍稍处理完一车令人脸红的痕迹后,他就赶忙去联系在沙暴里失散的瘦猴他们。 救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从前他都是一丝不苟的,队员稍有懈怠便得他冷脸训斥,但这回,他不仅带头怠工,而且还背德违道。 救援对象生死未卜,他却仿佛昏头般和女人在车里颠鸾倒凤。 但更昏头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后悔。 陆原低下头,轻抚了下邢烟的脊背,悄声解释了几句。 邢烟没吭声,倏地抬头,“以后我一睁眼,要看见你。” 她声音淡淡,口吻是命令的,陆原不仅没有一点儿不高兴,相反还有些隐秘的快乐,因为男人注意的词是‘以后’。 邢烟见他没反应,就踮脚去亲,亲在他下颔上,“听见没?” “恩。”陆原弯嘴,手在邢烟腰上搂了下,让她能亲得高点。 邢烟没注意到他的这点小心机,下一口就印在男人唇上,男人顺势反啄她一口。 反应过来被坑的邢烟美眸一瞪,伸手出掌。 陆原都没看,就伸手截住了她的招。 一招,两式,三推打,两人似是回到了那间树下有井的小院,只是力道绵似水。 邢烟倏地一甩手,“你太硬了,不打了。” 知她故意措辞,陆原低咳一声,手上却包住她的掌,给她轻柔地揉。 “八极拳?”两人第一次对招时他就瞧出了点端倪。 邢烟恩了声。 “和谁学的?” “请过师傅,后来就自学了。” 怪不得。 似八极拳法却融了脱刀掌法,角度虽毒,劲道不够,像是速成。对身体不好。而且…… 陆原斟酌,“你身体韧性很好……” 邢烟意味深长:“我身体韧性当然好。” 陆原被她打断,话题就歪到了其他地方,叫他忘记了原来的话。 邢烟偏还要踮脚,看他窘迫,毕竟做爱时他把她折来折去的,那时候可没见他这么不好意思。 有点羞恼的陆原把人按进怀里,继续刚才的话题,在她耳边说:“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韧性很好,但擂赛向来不打八极拳,这种短打招式过于暴戾,多是伤及要害的杀招,损人不利己。如果你喜欢,以后我教你别……” 邢烟却忽地垂落眼睫。 “我不喜欢。” “不喜欢,只是得学,而已。” 陆原怔了下,还没去看邢烟的眼,肩便被人攀住。 邢烟反凑到他耳边,说:“还是我教你吧……”她顿了顿,更加小声,几乎是贴着,“后入式、标准式和侧卧式,我还会更多,要学吗?” 陆原蓦地握紧手里的腰肢,邢烟低呼了声,眼却是笑着的。 陆原被她一笑,尝过荤腥的身体里全是声色犬马,立于广阔无人的戈壁滩,这点身体反应就被赤裸裸地剥了开来,格外让人难堪。陆原压着嗓音警告,“不要闹。” “谁闹了,不学就不学……”邢烟喜欢他这反应,搂在陆原腰后的手却顺势滑到他臀上,捏了下。 看着男人僵硬的神色,邢烟眯眼笑,“说正事,联系到瘦猴他们了吗?” 这时,不远处的沙丘上忽然爬出一群人,当先者举着望远镜遥遥喊:“陆哥,人我找到……哎哟我去!” 51和解 脱轨(三酱)| 8327673 ドーナツ 51和解 脱轨(三酱)| 51和解 瘦猴找到的人是从敦煌市区跟进的救援大部队,还有从大柴旦搜寻过来的警队。 明淮失踪,明家报案后,副局长亲自上阵,连直升机都吊上了。 一番人轰轰烈烈地进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0 入戈壁,因为突如其来的大沙暴而暂停扎营,却意外联系上了陆原的当先部队。 几方人马在沙梁数十里开外的地方扎营,这里背靠雅丹群落,地平且开阔。 数列途乐倒着并列在营帐外围,车辙印像是密集的线条。瘦猴挂着远目镜,像是做贼一样地摸下车,冷不防就被陆原摁住了后颈。 他就像被提溜起来的鸭子,缩着脖子直嚷,“嗷,陆哥陆哥,我没看见,我啥也没看见!” 陆原睨他,“你应该看见什么?” 瘦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邢烟,哀哀:“邢小姐,噢不!嫂子……” 邢烟对他忽然转变的称呼没啥反应,只靠在越野上淡笑,“收着点手,份子钱还没给呢。” 瘦猴不可窒信地瞪大眼,陆原还点头,“这倒是。” 瘦猴见他俩这一唱一和的,明显沆瀣一气了,登时委屈得不行。这看见他家老大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捏屁股,是他错吗?他们该庆幸只有他一人戴了远目镜,不然陆原这名头在西北道上可丢大发了! “陆哥,老大,饶了我这回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兄弟那也绝不嚼舌根!”瘦猴举三指发誓。 陆原松了手,不和他逗闷子了,转问韩东和程果两车的联系情况。 瘦猴揉揉后颈,“现在还没有消息来,不过上午起风暴的时候让他们都找地停车了,不至于乱跑,等会儿我再联系下。” 陆原点头,忽而听到身后有人喊:“陆队。” 几人转头,一个穿着警服的小伙走上来,瘦猴介绍,这是警局这次负责救援交接的人员,叫彭宇。 “叫我彭子就行。”彭宇脱帽和陆原握了下手,紧接着简单说了下他们从大柴旦过来的情况。 沙漠救援,本是搜救部队根据失踪者遗留下的行进痕迹展开搜索,但这次的警情却很不一样,明淮进入魔鬼城后并没有明晰的方向与目标,就算路上留下了点痕迹,也被今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沙暴给破坏了。 除了无迹可寻外,失踪时间逾期三日的难度无疑让多方搜寻力量都感到棘手,再加上这次副局出马,上头的压力可想而知。这次他们就是从几百公里外的地方一路搜过来的。 陆原听完,“辛苦你们了。” 彭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应该的。” 正事说完,他忽然提了嘴。 “陆队,难怪我刚和瘦猴打照面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彭宇突然有点羞涩,“我们之前见过。” 闻言,陆原和邢烟对视了眼,倒有些意外。 “几年前,还没入警那会儿,我作为户外运动俱乐部的成员参加过阿拉善的越野赛,还差点和你跑过一回。”要不是当时家里催着,他也是有机会和当年的英雄会冠首滚一次的。 毕竟那时候的英雄会,是真正越野爱好者的热血擂台,没现在这么妖魔乱舞。 “欸,陆队,后来你怎么退出了,我还想着有机会……”彭宇正唏嘘着,就看见一旁的瘦猴拼命给他使眼色。 陆原看了眼瘦猴,随即回绝彭宇,“很久不玩了,手疏。” 彭宇讪讪,心里却暗道:手疏?玩呢,当年阿拉善的大魔王,滚刀锋老炮,谁技术生疏都轮不到他陆原啊,不过人家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彭宇也就打住了。 一转眼,就看见了邢烟,黑发秀净的女大学生在一众糙汉里格外显眼。 “这位是……” 瘦猴抢答:“嫂子!” 彭宇看了眼陆原,见他默认,不由愣了下。 陆原信佛,身边没女人是道上皆知的,现在忽然有了,脸还这么生,倒挺突然的。虽然不知道陆原组织救援还带家眷是什么操作,彭宇还是热情地伸出手,“哦哦,嫂夫人好……” 瘦猴噗嗤笑出声,陆原望着不远处摸摸鼻子,邢烟瞥了眼他俩,回握了下彭宇的手,“女朋友,没结婚。” 彭宇抓头哦了声,不知说什么,瘦猴就把他拉到一边耳语,陆原则拥着邢烟往另边走,低声:“迟早的。” 邢烟晲他,“想得美。” 陆原笑而不语。 望着男人利落的下颔线,邢烟脑中却忽然闪过彭宇提及阿拉善的事情时,陆原一秒低沉了脸色,瘦猴曾经漏嘴说出的一个名字蓦地蹦现。 苗苗么…… 邢烟心念转了两下,终究什么都没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触及的过往,就像她自己亦非全然坦诚,有些事,只有在人想说的时候才会说。 …… 晚上九点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1 时候,肆虐了大半天的风沙才算完全停歇。 星光重回大地,辽阔的穹顶在沙尘的映射下,透出一股雾霾蓝的色彩,宁静且幽远。但帐篷扎堆的营地上,却是人员错落,纷繁忙碌。 从敦煌来的救援部队已全部抵达,陆原正在和几位救援主将商量车队的协调。 魔鬼城以西的沙漠极为辽阔,又有雅丹群落遮蔽视线,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此次的救援难度。与其在戈壁里瞎摸,不如先规划路线。而陆原是沙漠救援队的领队,自然责无旁贷。 邢烟估计他要忙到很晚,就先去吃饭。结果陆原事先安排了人,送饭的高个小伙还偷瞄了她好几眼,被邢烟发现后,他哼哧了半天才憋出句‘嫂子’来,估计是觉得喊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嫂子怪不好意思的。 邢烟有点无语,陆原这是光速把她介绍出去了啊。 挥挥手说了句谢后,邢烟忽然叫住他,“他吃饭没?” 小伙挠头,“老大还在忙呢。” 邢烟点点头,然后站起了身。 小伙愣了下,邢烟道:“走吧。” 帘子半开的营帐里—— “这次的搜救以疏勒河谷为中心定点,车队分成四组,老韩、毛头,你们各带一组,另外……”陆原单掌撑在折叠桌上,扣27 4 7311037用水笔在铺平的地图纸上划出一条斜廓,点了下,“大盟,你负责在河谷外五公里内拉网,配合警队。” “OK,哥。” 陆原看着连成一线的魔鬼城与大柴旦,又在玉门关以西勾画了几座标志性雅丹。 邢烟半靠在帐篷口,目光透过围成半圈的搜救队员,看着正在说话的男人。 他的嗓音不高不低,却沉稳清晰,让人觉得可靠。营地灯的光影打在他半侧鼻梁上,轮廓俊美,邢烟瞧着难免移不开目光。 “以防万一,除了车辆间手台联合外,同组内都带好信号弹与对讲机,一有情况就联系附近的队伍。”陆原说完,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注视。 他抬眼,看见了门口安静伫立的女人,目光不自觉地柔了。 邢烟示意性地敲了敲帐篷,“打扰了。” 一众队员意会地哗然起身,有甚者捅了下陆原,刚那个叫大盟的高声振臂:“走啦走啦,都吃饭吃饭!” 邢烟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去,路过她时都笑嚷,“嫂子好!” 目送全部人离开,邢烟才进入帐篷。 “怎么来了?”陆原收笔。 邢烟拍了下搁在小桌上的食盒,“不介意一起吃?” 陆原低笑,刚把图纸放到一边,一人就急火火地走进来,“陆队长,吃饭没,没吃的话一起吃吧!”彭宇刚探进了个头,就看见了邢烟。 “喔,嫂夫人也在啊,一起吃吧!” 陆原看着提着食盒挤进来的彭宇,欲言又止。 邢烟闷笑,随后面色从容地应了声自来熟的彭宇,“恩,人多,热闹。” 一桌子的饭菜摊开,从敦煌市区运来的新鲜饭菜香立刻铺满了帐篷。 “陆队,按你那方案,咱们从今晚开始搜到明早,周围一百公里内应该可以搜完吧?“彭宇竖了竖筷子,随口问了句。 陆原扫了眼正好挤在他和邢烟中间的彭宇,嗯了声。 “那就好。”彭宇往嘴里扒菜,边吃边含糊道:“希望早点找到人,毕竟这次京城那头一个电话,就叫朱局亲自往外跑。” “不过这事也真奇怪,听说这次失踪的是那个天冬药业的二少爷,你说这些公子哥不在大都市待着,往这荒郊野岭的跑啥呢?”彭宇吐槽着,没注意到陆原和邢烟同时慢下了筷子。 陆原还没开口,邢烟忽然道:“这次报案的是谁?” 她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彭宇就道:“还能有谁,就天冬的大少爷,那个大律师呗!”他忽然转头,“陆队,你不也北京人么,这号人没听过?” 陆原手顿了下,“很久没回去了,知道,但不了解。” 彭宇一拍膝,嘴里的话嚼出了点火气,“这人有名啊!五年前,那桩震动全京的房山区纵火案,就他打的官司,被告诉讼,硬生生把一桩铁板钉钉的案子扭转了过来,受害者家属全都同意庭外和解,几个小渣滓也就那么不轻不重地判过去了。” 彭宇没注意到一旁邢烟的神色,继而愤愤道:“也不知道那些原告怎么想的,那场火都烧死了一个小姑娘,当时这桩案子就是我在警校的老师负责的,从取证到提交诉讼,一切本来都好好的,谁知一夜间,变私了了!”彭宇一拍手,“还有一家,叫什么的来着,直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2 撤诉了,当时差点就给老人家气撅了过去!” 他正摇头叹着,邢烟却忽然觉得胸闷得厉害。 “我吃完了,出去走走。”她说了句,也不待另外两人反应就出去了。 陆原看了眼她根本没动几筷的饭食,也跟了上去。 彭宇看着一下子就空荡下来的帐篷,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说错啥了吗? 52死亡 脱轨(三酱)| 8329030 ドーナツ 52死亡 脱轨(三酱)| 52死亡 “你怎么出来了?” 邢烟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了下头。 陆原与她并肩,“陪你走走。” 邢烟没再说什么了,一时间,只有脚下的沙粒窸窣作响。 风暴后的沙漠意外得温柔,不远处的疏勒河谷像条干涸的玉带,横亘在蜿蜒的沙丘间。 陆原忽然开口,“你看见过沙漠里的水鸟吗?” “恩?”邢烟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原又低声重复了遍,邢烟看他,“沙漠里还有水鸟?” “恩。”陆原看向阳关的方向,“那里曾经是一片荒芜,后来拉起了保护区,现在每到四五月份,西沿沙漠就有上万只留鸟过境。” 邢烟低头,淡笑道:“那一定很壮观。” 陆原目光垂落在她的脸庞上,“那明年的四月,我带你去看。” 邢烟顿了顿,她抬起眼,两人的目光霎时交错。 下一刻,手被人牵起。 陆原与她十指交扣,低声道:“沙漠尚有水鸟栖息,没什么想不开的。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和我说。” 邢烟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霎时渗进四肢,她忽而有了点力气,让她问出一句。 “你知道多少了?” 陆原顺势将人轻轻拉进怀里,“不是很多,等你说。” 邢烟在挨近他胸膛时,不自觉地就将头靠了上去,她闷闷道:“那我和程果的对话,你听到了?” “恩。” “但你知不知道……”邢烟眨了下眼,“死的人其实不是我。” 陆原抚她的发,亲了下她的顶心,“当然不是你。” 邢烟咽了下口水,“可当时,明明我和那个姑娘是一起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的,但是最后……活着出来的人,只有我一个。” 陆原垂眸看着她,“这不是你的错。”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邢烟忽然无声地笑了,“可当我活下来后,外面满天的报导都说我死了。是了,一个前途光明、才艺双全的学生会主席,当然会比一个默默无闻女学生的死讯更有噱头。” 陆原没出声,任由邢烟慢慢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不过后来,那些谣言反倒帮了忙,意外扩大了案件的影响,当时整个舆论都哗然了。这多少减轻了点我的愧疚,可就在这不久后……” 邢烟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沙梁,很轻地说了句:“我爸妈撤诉了。” “他们同意与那些少年犯庭外和解,这个头一起,剩下的事故人家庭也纷纷选择协调,你知道大家的理由是什么吗?” 她无声弯唇,“很简单也很悲哀,就一个字:钱。” “我治疗需要钱,动手术需要钱,陪护需要钱,甚至打官司也要钱……” 陆原听邢烟越说越凉薄,不由紧了紧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声劝道:“好了,都过去了……” 邢烟惨笑,“过去,怎么可能过得去?” “我家开了个‘好头’,导致原告纷纷撤诉,我们是无可奈何,但对于那个姑娘呢,对于她的家人呢,她甚至连自己的死讯都被我抢了。” “我爸妈跪着给人家道歉,无论他们有什么理由恨我们,不都是应该的么。” 邢烟说完,抬眼看了下天。 “爸妈走后,她就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在医院康复那段日子里,我也问自己,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我?” 陆原听着邢烟平静无波的诉说,手微微用力按在她绷直的脊背上。 半晌后,邢烟忽然道:“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陆原仿佛已经猜到。 “他刚从国外做完心脏移植手术,转入康复中心,不过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3 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邢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辽远的记忆。 “他和我说,人活着就是在消解别人的生命,就像他一样,他活着的前提是移植给他心脏者的死亡,而对于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只有看得更远,才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邢烟说完,自嘲道:“可那个时候,我看不明白他眼睛里的东西,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微深,“我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道路,因为我想看看——他所说的那个远方。” 听到这里,陆原低沉的声音轻轻飘落在邢烟耳边。 “那么现在,你看到了吗?” 邢烟闻言,定定地望着远处,而后,她倏地抬眼,一笑,“我找到了。” 陆原深深望进她的眼,邢烟亦回望着他,淡声却坚定道:“陆原,帮我找到明淮,好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簇火花乍然亮彻在二人头顶。 邢烟和陆原同时一愣,抬头看向被信号弹点燃的天际。 陆原脸色瞬间沉肃,刚和邢烟奔回营帐,彭宇就从帐子旁边抄出来,“陆队!” 他着急忙慌地递上一台对讲机。 “什么情况?” 陆原抓起,问。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对讲机那头刺啦了声,伴随着花纹轮胎急刹抓地的凄厉咯吱声,瘦猴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哥,死人了。” …… 当陆原带着邢烟赶到时,沙丘周围已经拉起了隔离带,几辆警车停了一路。 大炽的灯光将沙地照得亮如白昼,陆原举着工作牌证,一言不发地迈着长腿登上沙梁,邢烟的手被他一直牢牢握紧。挤开外围一层的人,邢烟目光越过陆原的肩头,看见了沙丘里的惨象。 那辆熟悉的巡洋舰半截车身都翻进了流沙里,撞烂的车头全然凹陷,救援人员正从驾驶室内拖出一截带血的衣衫,而另一辆印刷着外拍logo的东风,更是整个儿翻了面, 破碎的玻璃渣子尽数倾泻,全扎在一张年轻斯文的面孔上,他滩在血泊里,身体软绵绵地折叠着,眼睛却睁得很大,似乎在看着什么。 是杨潇。 那个导演助理。 一双有力大掌倏地罩上眼。 “别看了……” 邢烟眼前一黑。 瘦猴从一侧赶过来,止步在两步开外,忽然狠抽了口烟,而后将烟屁股倒竖,插进沙里。 与此同时,巡洋舰里的两个伤员也被抬出,程果几人从车里奔下来,孔眉当先失声,“表姐!” 抬着担架的救援人员隔开她,“请让一下……” “表姐!怎么会这样!表——” “孔眉,你冷静一点,先让别人救人……” 嘈杂熙攘的人声像被眼前手掌隔绝在外,邢烟似是盲人般摸索了下。 她很轻地抓住了陆原的手,在一片黑暗里忽地看见了杨潇那双大睁的眼睛。 “我们走吧。” 她说。 “陆队。” 不知谁叫了一声,围着的人员中走出一位警官,他出示了下证件。 陆原知道程序,微微颔首,却是先对邢烟道:“先去车里等我。” 邢烟点了下头,她刚离开,瘦猴就从一侧走上来,皱着眉插腰,“人我发现的。”说罢他就跟着警员去一边说话。 瘦猴今晚是去联系失踪的程果和韩东一行的,找到几公里外的程果他们后,在回程途中发现了翻进沙梁的巡洋舰,以及另一辆追尾的旅拍车。 现场初步鉴定是由于大沙暴时视野遮蔽,韩东和杨潇两车相撞,而当警务人员赶到时,杨潇已无生命体特征,重伤昏迷的韩东与顾宛然则被送入医院枪救。 至于其他如死亡时间等,还需要回到敦煌市里作进一步取证。 收尸对于沙漠救援队来说不是陌生的工作,队伍里高硕的汉子们敛起不久前嬉笑的神色,除了沉默外,都在陆原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配合警方工作。 细沙窸窣,淹没血迹。 在这一地寂静中,忽有双细手抬起,在沙地上淅沥洒下了一杯白水。 53共浴 脱轨(三酱)| 8330374 ドーナツ 53共浴 脱轨(三酱)| 53共浴 邢烟是次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4 日中午十二点,回到敦煌市区的。 与此同时,警局那头传来消息。 韩东死了。 颅内震荡,胸骨断裂,加上飞出的玻璃片直接割破了颈部动脉,他的失血量太多了,没能等到医院。所以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还昏迷着的顾宛然。 邢烟看着紧闭的重症室大门,转过头就看见了正在长椅上掩面低泣的孔眉,程果和叶城在一旁安慰她,嘴里说着‘没事’之类的话。 错身而过时,孔眉忽然道。 “他们是你的学长学姐是吧?” 邢烟脚一顿,转头看她。孔眉因为彻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泪迹冲花了脸上的残妆,满面狼狈。 “就算不是同门,相处了这么久的人死了,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程果抚了下孔眉的脊背,又看了眼邢烟。 “好了眉眉,宛然姐一定会——” 她话未落,邢烟就开口了,“我必须要伤心吗?” 她把手伸进风衣口袋,神色淡淡,“顾宛然是你表姐,不是我的。” 说罢她就转身离去。 “邢烟,你站住!” 孔眉的声音因绷得极紧而有丝尖细,她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拦住邢烟。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她出事你就开心了?” 邢烟无声笑了,“从逻辑上讲,我确实希望她出事。” 孔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脸都气红了。 程果和叶城见两人在她们医院走廊上争执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正巧看见长廊尽头走来的颀长身影,程果脱口道:“陆队长!” 邢烟转了下眼,看见陆原。 孔眉显然也看见了,她放下手,眼眶却已红了一圈。 陆原刚从警局回来,昨晚的黑色防风衣上还有沙子,邢烟走过去,陆原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过程半个眼风都没有,孔眉眼睛更红了。 程果默默地拉了下她。 两人临走时,邢烟忽然顿了下,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既然这么姐妹情深,顾家当年出事的时候,你也应该激动点的。” 说完也不管孔眉什么反应,和陆原并肩走出了医院。 晴日的烈阳让邢烟兀然皱了下眉,突然,一片阴影罩上头顶。 她抬头看着把手支在她额上的陆原,眼神宁静,“这回倒不说我过分了?” 陆原垂眸,“如果你真希望她出事,就不会来探望。” 邢烟笑了。 “你可别把我想太好,容易失望。” 两人一起走向路旁林荫下的黑色SUV,陆原给她拉开车门,看着矮头坐进去的邢烟,弯腰帮她扣上安全带,低声道:“不会。” 邢烟忽而侧头,亲了下他的额发。 陆原顿住动作,转眼看她。 邢烟却已经转过了头,“走吧。” 陆原微点了下头,直起身,短发下的耳廓有些红。 车子驶上主干道,平整的柏油马路比起戈壁来说简直像是通途。 直行六百米并绕过小半个敦煌城后,陆原的车子才拐入一条路口,直抵一片装潢精致的住宅区。 层叠十多米高的小楼掩映在整齐的绿化林后,人工造设的小桥流水徜徉其间,陆原把车开进一座独栋小楼的铁艺大门,邢烟见着车窗外头这幢红白相间的小别墅,不由看了眼陆原。 “这是前些年家里帮买的房子,我不经常住。”这片区位于敦煌市中心,造价是不菲,但离救援总部遥远,来回联系都不方便,陆原更常住宿在休息站。 说着他停下车,拿好邢烟的包裹,引邢烟进门。 邢烟这才知道陆原说的不经常住,是真的……不经常住。 阔大的一楼大厅内,只有硬质的大理石台面配着极简的黑白两色,连沙发上的防尘罩都没拆。 陆原看邢烟提了下防尘罩一角,帮她掀开,低咳了声,“这两天我会有点忙,你愿意的话可以住在这。过了这阵,我带你回北京……” 邢烟打量着大厅,“我现在只是在北京上学。”她转过头,淡笑了下,“当年那件事后,我就和爸妈搬回山西老家了。” 陆原坐在沙发上,两手抵了下,“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见……” 他斟酌的话语说到一半,邢烟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个电话。”邢烟举了下电话。 陆原点头,目送邢烟纤细的背影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5 走向大门边,脑海里浮现出方才在医院的事。 “小陆,你也不用来看我了,你工作忙,我这老骨头了,胜娃的事你帮的够多啦。” 陆原低声和病床上的老阿嬷说了什么,老人家面露慈蔼。 “是上回那姑娘?” “……嗯。” 阿嬷忽然拍了下他的手,“既然决定了,有时间就把那孩子带回去给家里看看,你在这边待得够久啦,这世上的爹妈和儿女间哪有解不开的结……” “嗯。”邢烟应了声,挂断电话转身,“是晓雯打来的,我和她说……你怎么了?”她看了眼陆原,发现他在出神。 “没什么。”陆原回神,伸手拉过邢烟,把她的手握于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邢烟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我让她先回北京了。” “……你不回去?” “嗯,我要回趟老家。”邢烟睫毛半垂,就听陆原道:“那等我忙完,我……” “不用了。”邢烟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笑容淡淡地打断陆原,“你这边事情不是挺忙的嘛,况且我爸妈过世后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就是回家拿点东西。” 虽然接下里的事不是救援队能插手的,但等法医开完死因报告,社会新闻刊登等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也得大半月。 更何况,明淮还没有找到。 陆原闲不下来。 见邢烟执意要一个人走,陆原也不再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 见他不说话,邢烟却忽然轻笑了声,蹲下身趴在他膝头,去寻他的眼,“不开心了?” “没有。”陆原无奈。 邢烟伸出手指去摸他的眼睛,她太喜欢这双眼了,“我的眼睛会骗人,但你的不会。” 陆原被她堵死了话,就只能去抱她,把人摁进怀,“我没事,你先忙你的事。” 说这话的陆原也不想想,邢烟一放假的研究生,有什么可忙呢? 于是邢烟凑到他耳边,“是你忙,我就不留在这打扰了。对了,找到人了,知会我声,也许我就回来了。” 陆原松开她,邢烟见他神色,噗嗤笑了,“逗你的。我还没那么坏,为了别的男人回来找你。“ “这可说不准。”被戏弄了三番五次的陆原伸出手,轻捏住邢烟的鼻子。 邢烟偏头,躲开他手,却冷不防被偷亲了下。 她蓦地捂脸,看陆原,陆原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然,就解释,“刚才你也亲我了,这是还回来的。” 还回来? 邢烟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说罢,她却突然在陆原嘴上狠狠印了下,然后迅速闪开,亮晶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再还啊? 陆原还真再还了。 两人你来我往,啾啾声像两条追逐嬉戏的小鱼,你亲我一下我还你一口,没多久就一起滚进了沙发。 邢烟糊着满脸的濡湿,笑搡了下陆原的头,“起开,洗澡去,你身上还有沙子!” 陆原埋在她颈边闷笑了声,忽然直起身,一把捞起了她。 “呀,你干嘛!” “洗澡。”说完,陆原打横抱起挂住他脖子的人,长腿一迈就往楼上走。 他用腿打开浴室的门,然后把邢烟架在置物椅上,反手脱掉外套。 邢烟脚踩在他脚背上,手勾住他脖子,笑:“你不一晚没睡吗,不累?” 陆原头抵着她,深深望进她眼,呼吸里带出一丝热度,“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邢烟挑眉。 她手忽地往下,039;哗—039;地拉开了陆原的裤链。 那还说什么?脱呗。 陆原眼一沉,俯身撷住她嘴唇,手下滑托住邢烟大腿,一把将人抱起,转身踢上了门。 两人压进浴池深处,不一会儿,透明的玻璃门上,雾水蒸腾。 54伴侣 脱轨(三酱)| 8331761 ドーナツ 54伴侣 脱轨(三酱)| 54伴侣 第二天清晨,邢烟醒来后才发现,和陆原做爱会上瘾。 不管在床上还是野战,这男人一样有魅力,让人发疯。 所以昨夜他们又疯得厉害,从浴室滚到卧房,再从卧房到阳台,折腾了大半夜,陆原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他不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6 就一点不好,邢烟抬起手臂,看着纤白胳膊上的红紫斑驳。 得,旧伤没好,又添新。 也不知这人什么癖好,总喜欢一边做,一边对她揉揉捏捏亲亲啃啃,邢烟胸前裹着薄被,浑身赤裸地在陆原臂弯里翻了个身,伸出手,有些气闷地戳了下男人的脸。 可还没戳上,她的手指就被人包住了,紧接着,邢烟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装睡?” “闭目养神。” 陆原顺势把邢烟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下,“天还早,再睡会儿。” “睡不着,体力消耗太大。”邢烟不满,张口就道。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喝粥吗?”说着,邢烟见陆原真的准备套衣服下床了,忙拉住他,“你会做饭?” “嗯,一个人住惯了,多少会点。”陆原笑,“毕竟队里的伙食不是人能吃的。” 邢烟想到全是大老爷们的沙漠救援队,瞬间意会。不过…… “厨房里有食材?” 陆原这才想起他是有多不经常回这里住,厨房里就算有东西,估计也是过期已久。他咳了声,“那我出去给你买……” “好啦。”邢烟打断他,把人拉回床,头枕在他腿上,手圈住陆原腰身,“我不饿,你别老把我话当真。” 陆原顺着她耳后发,“那你别骗我。” 邢烟圈划他腰身的手顿住,“要是这坏习惯我已经改不了了呢?” “那就只骗我。” 邢烟抬起头,陆原摸了摸她脸,“我愿意给你骗,骗一辈子都可以……” 邢烟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学佛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陆原低声,“让你骗怎么就是入地狱了?” 因为她就是地狱。邢烟看着陆原,无声道。 脸上却故作调笑,爬起身拿过一旁的内衣,“可我妈说,男人在床上的话向来不可信。” 陆原按住她腰背,手指稍动,就帮邢烟扣好了背带。 “没关系,我向来喜欢做的。”男人的嗓音像是低沉的提琴音,轻而缓地拉过邢烟耳畔,激起阵阵热意。 邢烟忽而拉下胸衣,反扑向陆原。 她把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咳,我不是那意思。”陆原被她白晃晃的乳波晃到,眼睛不知往哪里摆,想不看,目光又顺着男人本性溜进她胸口, 他支吾半天,才神色极不自然地吐出半句。 “昨天我控制不住……这…太频繁不好。” 邢烟突然发现,要不是她带着,陆原其实很容易害羞,这叫她瞬间起了坏心思。 手掌探进被里,压下某个精神奕奕的坏东西,邢烟睨他,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但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原被她一抓一揉得神经隐颤,却只能一把搂住使坏的人,在她耳边咬字,“邢烟,你别坏,我可是你男人。” 邢烟喜欢极了陆原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就是因为你是我男人,所以我才疼你嘛。”她手不松,凑到陆原跟前,“你这玩意儿插得我腿现在还打颤,我却想帮你伺候它,还坏?” 在死逻辑这块儿,陆原永远没法跟她辩,就只能堵她嘴。 谁料邢烟打蛇上棍,不仅主动递唇送舌,纤长手指还灵巧地勾开陆原的内裤,伸进去,上下动作。 陆原被她慢条斯理的抚弄搞得尾椎酥麻,身下精神愈发抖擞却不得要领,终于耐不住,翻身将人压下。 他亲着邢烟的脖子,嗓音暗哑,“你快点。” 邢烟故作听不懂,“什么?” 陆原知道这人的坏心眼,索性拉着她手动作,在柔嫩掌心使劲按压住灼热顶端的刹那,他喉咙里溢出舒爽的闷哼。 邢烟仰躺在大床上任他动作,眨着眼认真瞧男人动情的模样,从微蹙的眉眼到滚动的喉结,看得仔仔细细。 她的目光太直白,反叫陆原不好意思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捂邢烟的眼睛。 眼前的黑暗使得听觉愈发敏锐,男人压抑的喘息与闷声更加清晰,邢烟微勾起唇,眨动的睫毛刷着他的掌心,让陆原感觉有把小刷子在挠自己的心。 偏躺在他身下的人还不安分,两条赤裸的白腿像藤蔓般盘上他腰身,交相磨蹭,作出个任他进入的模样。 陆原哪受得住这样的,喘声顿时粗重起来,脑子里满是昨夜的酣畅淋漓。 一激动,身下就失了防。 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7 r 邢烟腿根和小腹上立刻溅上了星点白稠,她拉开陆原捂住她眼的手,正好看到他的赧然,不由目露戏谑。 来不及应付邢烟的眼神,陆原拉出几张纸给她擦,邢烟乐了,半支起身,舔他脖子上的汗珠,“这都多少次了,还不好意思?” 说着,她就将沾了黏腻的手指,送进嘴里,陆原的目光霎时移不动了。 邢烟吮完指,还要用眼勾着陆原认真回答,“有点腥。” 陆原本以为他的意志已经被她削得够薄弱了,现在才发现她还能让他更弱。 他忍不了了,把人拖到身下,强硬分开她腿,身体压下,“想好了,等会儿别哭。” 邢烟猛地用嘴撞他,陆原猝不及防,唇上就尝到点腥液,而那狡猾的小舌钻进他嘴里又缩回,其主笑意盎然。 “你的东西,尝尝。” 陆原青筋都忍出来了,低头狠狠碾住邢烟嘴唇,邢烟吃痛呜咽了声,眼却瞅见陆原的手伸向床头柜上的一个小袋子,暴力拆卸出个小盒。 她用舌头使劲把陆原推挤出去,借着喘息的当口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昨天还没有的。 “早上。”陆原一边劈头盖脸地啃她,一边撕开包装。 邢烟眼神惊异地看他,“你这醒的是有多早,甚至还出去买了个套?”她信誓旦旦,“陆原我看清你了,还说太频繁不好,结果是早有预谋!” 说着她趁其不备,往旁边一滚,脱离了男人的钳制。 陆原扯住她脚踝,把她拉回来,咬她耳朵,“不戴这个对你身体不好……” “虚伪!”邢烟瞪他,双手护胸,“你都内射好几次了。”昨晚虽然外射了,但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根本不保险。 说完,邢烟见陆原的脸色果然心虚起来,还要张嘴,便见男人俯下身,头抵着她额,深瀚的眼里满是愧疚。 “是我的错,你怪我吧。” 遇到她,他的意志力就形同虚设,是他受不住她的诱,犯了错。 邢烟没想到他真觉得对不起她,明明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嘴,“那万一……中了呢?” 陆原不假思索,“我娶你。” 邢烟心像被撞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娶你。” 陆原的眼睛不会说谎,而且按他的性子,也许从他追求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将她视作了未来的伴侣,或者说,是他的……妻。 她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这一层呢? 邢烟忽然笑了。 陆原被她笑懵,也笑着寻她的眼,“不相信?” 邢烟直望进他的眼,突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另有所图?” 陆原微敛了笑意,神色却还是柔和,他说:“我有什么值得你图?” 邢烟说不出话了。 他一定不知道,他可太值得她图了。 “怎么了?”陆原敏锐地发现邢烟的眼眶红了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抚上她的脸。 邢烟低头一避,声音瓮瓮,“没事。” 说罢,她伸出两手,勾住陆原的脖子,亲亲他下巴,“等会儿你不还要去配合公安取证吗?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说着,她咬过陆原手里的套子,狡黠一笑就像灵蛇般滑了下去。 陆原呼吸顿时一滞。 ———— 分享一首歌《西遇》,挺有感觉,已成BGM,要知道我之前码字的背景乐是凤凰传奇(手动狗头 55录音 脱轨(三酱)| 8333266 ドーナツ 55录音 脱轨(三酱)| 55录音 瘦猴在警局被盘审了大半夜,两眼眶青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飘忽着脚步走出来,一身警服的彭宇正好拿着一沓资料路过,拍拍他,“辛苦了。” 瘦猴摆摆手,这才看见某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姗姗来迟’。 “老大……”瘦猴立马狗腿地迎上去,却发现推门走进来的男人咔叽衬衣都扣到了脖子,瘦猴不由纳闷地搔下巴。 “哥,这么热的天,你捂这么严实干嘛?” 瘦猴狐疑的目光还没打到陆原身上,就遭了记眼刀。 他立刻缩了脖子。 “陆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8 长。”彭宇招呼了声。 陆原颔首,和他简单了解了下情况。 法医室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和现场勘验的结论大致不差,唯一一处让人想不通的就是:杨潇明明已经跟着旅拍团返程,为什么会在风暴时突然出现在偏离团队路线十几公里外的沙梁。 “这些情况可能还要麻烦救援队的黄领队配合,作进一步调查。” 陆原沉了沉眼,“应该的。” 一番交涉完毕,瘦猴跟着陆原走出警局,刚想说话,陆原就瞥了眼他,他立刻拍了下嘴。 直到上了车,瘦猴才忍不住:“哥,老黄这次……” “会没事的。”陆原带上车门,发动车子。 听他这么说,瘦猴才强忍住心头的惴惴。 杨潇的死如果是桩意外也就算了,但若是和当年胜子的事件一模一样,那不论对于老黄,还是沙漠救援队,都将是另一场海啸般的舆论浪潮。 “老黄也真是的,电话从昨天开始就打不通。”瘦猴气得直想抽烟。 “争取在再进沙漠前联系到他。”陆原看着挡风玻璃前移动的景象,手指扣着方向盘,眼眸倏地半垂,细碎的齐鬓黑发切割出俊美五官的光影。“还有……” 没等他说完,瘦猴环顾了眼车内,压低声音,“放心,办好了。” 他信誓旦旦地担保,“手机交上去前,绝对确保删干净了,指纹都没留下。” 陆原忍不住看他一眼,瘦猴有些讪讪,摸鼻子,“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我就也戴了副手套。” 陆原为瘦猴的039;专业039;揉揉太阳穴,“这事,别和她说。” “嗐,这我当然知道。” 陆原点头,稍放下了心。 这次回来,他本就有意处理韩东和邢烟以前做过的事,他也承认自己的心是偏了,韩东犯罪是罪,邢烟犯罪就是情有可原,既然他都为了她退了一步,那再退一步又何妨? 他相信她现在是想好的,那就行了。 所以这次事故是意外,但韩东手机里和邢烟的那段录音会消失,却是必然。 过往种种,既往不咎,就没必要再留下遗垢。 她想自新,他帮她便是。 只是事发突然,让他不得已牵扯了别人。 陆原看了眼瘦猴,忽然郑重其事,“谢了。” 瘦猴挠头,“哥你突然这么正经,我都不习惯了。”他嘿嘿傻笑,“嫂子的事就是哥的事,哥你的事不我的事嘛,义不容辞!” “不过……”他挠挠腮帮子,“哥你以前也干过警务,咱这算不算是知法犯法、损坏证物啊?” 陆原顿了下,然后认真点头,“算。” “啊!”瘦猴大吃一惊,“那…那这个……”他憋了半天,咽了下口水,“我俩这个谁主犯,谁从犯?” 陆原:“谁干谁主犯。” 瘦猴猛地瞪大眼,“不是…这,那我也不知道啊……”他忽见陆原脸朝窗外,手抵了下唇,胸膛闷闷地震动,瞬间恍然大悟,“老大,你诓我呢!” 他瞬间委屈了,“哥,你和嫂子学坏了……” “怎么说话呢?”陆原忍住笑,转过头。 瘦猴立即改口:“嫂子把你教坏了。” 陆原:“……” 他忍不住敲打瘦猴,“你这样的,以后少去她跟前晃,别被人卖了还倒数钱。” 瘦猴立刻不服了,“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我虽然没有你们俩人精,但也算聪明伶俐,这嫂子亲口夸的。” 陆原欲言又止地看着瘦猴,最后还是提点了句。 “以后她一夸你,你就躲远点。” 瘦猴脑门上窜上几个问号,“这啥道理?”而且为啥他哥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没道理。”陆原打了半圈方向,从墨镜后瞥他,“总之别在她面前晃。” 瘦猴听完,乐得咯吱笑,一粒花生米没吃,话就飘了。 “哥,我看你这叫独占欲作祟,你就别装了,昨天回程阿毛他们想去和嫂子搭话,你那眼神都不对。” 作完死,他仗着陆原在开车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赶忙躲开,却发现窗外景象换了样。 “咦,这路好像不是回城区的?” 瘦猴一头雾水,“咱现在去哪啊?” 陆原看着前方,眉眼飘阴,“菜市场。” “吔?” ……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9 “呃……” 邢烟看着满身鸡毛,身上还飘出一股子味的瘦猴,眼转向陆原。 这两人不是从警局回来的吗? 瘦猴在公安局怎么还沾了一身……鸡屎味呢? 陆原面色不变地拥着邢烟往屋里走,“路过菜市场买了只鸡,他请愿帮你处理。” 可菜场不是有专门处理的人吗?邢烟狐疑,却还是回头问了句跟在他们身后的瘦猴,“你要不进来洗洗,然后在这吃个饭吧。” 瘦猴还没说话,陆原就低声道:“他回去吃。”说完也不顾还有人在场,亲了亲邢烟,“做饭做累了吧?” 邢烟无语,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做了顿饭,而且就真的只是用电饭煲煮了039;饭039;而已。 而身后的瘦猴就出离愤怒了,他辛辛苦苦在菜场被迫杀了半天的鸡,还没得饭吃,这是人事吗?可他刚张嘴欲诉苦,就被陆原一个眼风杀了回来,到嘴的话硬生生变成了悲伤的笑靥。 “嫂子,那你和哥慢慢吃啊,我、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吃就行了。” 见此,邢烟也只好点点头。 “那好吧,我也确实只烧了两个人的饭。” 瘦猴:“……”他再也不来这一对家里吃饭了! 看着瘦猴背影萧瑟地离开,邢烟才饶有兴味地转身,靠在门上,问正在系围裙的陆原。 “他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让他去杀鸡?” 陆原系好,“没什么。” 邢烟轻笑,也不再多问,而是转提道:“韩东的事故警局那头怎么说?” “和昨晚的初检差不多。”陆原言简意赅。 邢烟却沉下了眼,“但韩家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陆原走向她,揉揉她发顶,“意外亡故,还能怎么闹,你不用担心。” 邢烟一愣。 陆原看她,“怎么了?” 邢烟晃过神,淡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个人,他也很喜欢这样揉我头发,但我总躲。” 陆原拿下手,“可现在你不躲。” “因为我想,如果他再揉一次,我一定不会躲了。” 陆原从没见过邢烟眼中流露如此明显的情绪,忍不住轻拥她,贴在她发心,“能让你这么承诺,是很重要的人?” 邢烟微微闭眼,轻嗯了声。 半晌后,她慢慢睁开眼,似乎是第一次在人前吐露这个人,显得那样艰涩而恍惚。 “他叫徐璟,对我……很重要。” “徐璟……”陆原突然默念。 听他语气,邢烟抬眼,“你……知道他?” 陆原点头,“听一个朋友说过,京都A大医科院的传奇。” 邢烟忽而问:“那个在兰州开酒吧的朋友?” 陆原恩了声。 邢烟想起来到西北的第一天,即入住末日酒吧的那日,韩东曾指着酒吧墙壁上的照片说酒吧老板大概是他们的校友,因为那照片上正是他们学校的中央建筑物。 原来有的缘分,竟然从那时候就结下了。 陆原虽然不常在北京,但是徐璟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听沈柏清提过,能让沈柏清那样眼高于顶的人放在嘴里的名字,他多少留了点心。 但他看着邢烟难辨的神情,心下忽而捕捉到了什么,所以没直接问,反倒是邢烟直接说了。 “但我估计是等不到应诺的那天了,因为他已经走了。” 陆原愣了下。 “五年前,肺癌晚期。”邢烟缓而慢地开口,“你那个朋友说的对,他是个天才,如果他的生命没有终止于二十二岁,那他现在一定是个出色的医生,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邢烟忽然笑了,“就像他自己、像所有人都认为的那样……” 但这世上,意外永远比明天早到。 陆原不喜欢现在邢烟脸上的笑,让人看的心疼。 此刻的邢烟,笑得就像一座完美垒砌的雕塑,但轻轻一碰,就能分崩离析。 因此当陆原沉默地按上她肩膀的时候,她抬眼深深地望进他的眼,而后像是崩塌的堡垒,点点倾斜,最后坍塌在男人坚实的怀里。 陆原低头,轻抚着她纤瘦的背脊。但就算这样,她依旧将腰杆挺得笔直,不肯软弱一分。 最终,在这一室无声的寂静内,陆原低沉的声音轻轻飘落在邢烟耳边。他终于问出了早就想到的那句话。 “那这个徐璟……是你的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0 依靠在他怀里的邢烟闻言,蓦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服。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一声轻渺的声音才在她无力松开拳头的时候掉落。 “他是和我一起长大……就像我哥一样的人。” 56赴死 脱轨(三酱)| 8334613 ドーナツ 56赴死 脱轨(三酱)| 56赴死 转眼间,黄历翻到初七。 邢烟这几天都住在陆原在敦煌市区的别墅,陆原每天都早出晚归,警局救援队两点一线,但他会尽量赶着饭点回来给邢烟做饭,晚上陪她看会儿电影或者任她顽皮,等扛不住了就和她一起在家里胡闹,衣柜、楼梯间、厨房,她的鬼点子总叫他招架不住。 今天陆原回来得早,捎了些水果。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片瓜像做木雕,细致得不得了。 邢烟没耐心,从他刀尖衔过白嫩的瓜肉,小舌一卷,瓜肉就滑入檀口,两颊鼓鼓,“甜。” 陆原来不及阻止,只皱眉,“小心。” 她总做些教他心跳加速的事情。 “我有数。”邢烟套着宽大的白衬衣,两手环住陆原的腰,歪头看他。 陆原无奈看她一眼,他收起锋利刀刃,将片得整整齐齐的瓜丁盛入盆,插上钎子递给她。 邢烟背过手不接,张嘴,“你喂我。” 陆原眉梢微动,他捻起一根木签,眼看着就要递进邢烟嘴里,却突然弯道超速,将果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他动了动腮帮,眉眼生动宛若少年,“确实挺甜。” 没想到被耍的邢烟瞪大眼,倏地按住他后颈,把他头拉下,踮脚亲了上去。 陆原猝不及防,嘴就被人撬开。下一刻,某条狡猾的小舌就从他嘴里勾走了果肉。 邢烟放下脚,嚼完舔了下唇,“不错。” 陆原看她眼带挑衅,红唇莹润,顿时心痒难耐,提起邢烟的腰肢就吻了下去。 邢烟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刻,邢烟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值得她留恋。 可正在这时,一个电话在陆原的侧兜里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蜜里调油。 陆原一边亲着邢烟,一边掏出手机,邢烟以为他要接,谁知他直接给摁了挂断,抛到水台上。 “嗡嗡嗡——” 来电又起。 邢烟被陆原亲着退到盥洗台边,借着喘息间隙,笑搡他,“快接,不然我可真成妲己了。” 陆原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平复着气息接起电话。 “什么事?” 瘦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哥,老黄……” 邢烟看陆原的脸色慢慢沉下去,牵他的手,“怎么了?” 陆原朝她笑了下,和瘦猴说,“等我过来。” 说完,他挂断电话,还没说话,邢烟就问,“出事了?” 陆原也不瞒她,“恩。”他沉下眼,低声道:“杨潇出事前给老黄打过求援电话,但他没有接到。” 邢烟微微一愣,“什么?杨潇打过求援电话……” 陆原没注意邢烟惊异的点在于杨潇,他拿过车钥匙,俯身亲了口邢烟,“菜在锅里,你自己热一热,记得别喝冷水。” “欸……”邢烟张了张嘴。 陆原回头一笑,揉了下邢烟发顶,“没事的,今天晚上不用等我,早点睡觉。” 头顶的温度稍纵即逝,邢烟目送陆原披衣出门,庭院里很快响起引擎嗡鸣的声音。 黑色的四驱消失在视野,邢烟摸着桌沿坐下来,目光却晦明不定。 杨潇怎么会给救援队打求救电话,他明明就是……去赴死的啊! 几周前,沙漠营地—— “你终于来了。” 邢烟望着掀帐进来的男人,拿出两个纸杯,“没被人看见吧?” 逆光的脸孔抬起,斯文清秀,正是杨潇。 他推了下框架眼镜,“当然。” “不过你钓的鱼到底会不会来,早知道在敦煌就应该……” 邢烟倒了杯水,冷声:“应该什么?出警按分钟计的地方,你擦得干净屁股?” 杨潇仔细地盯了她两秒,忽然道:“如果我没看错,和你一起来的人是陆原,西北沙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1 漠救援队的队长。你别是看上他了,耽误事。” 邢烟把水推给他,“我心里有分寸,这事和你无关。要合作,就按计划,上次你乱来,手脚太不干净。” “好,我就再等一天,一天后鱼没上钩……” “急什么。”邢烟打断他,端起纸杯抿了口,“不是已经捞上来一条了嘛。” “霍鸣?” 邢烟慢慢点头。 杨潇眼镜上闪过一丝冷光,“你有计划了?” “我从不做无准备的事情。”邢烟沿着纸杯口描摹一圈,“这次救援队会牵扯进来,是我的疏忽。” 她扣了扣杯壁,“所以这次,你帮我,下次你出手,我帮你。” 杨潇看她,“什么意思?” “找个机会,帮我把陆原支出去。他是领队,行动和旅拍团的动向是一致的,而你是导演助理,想必和那位王导说说去取个外景什么的应该不难。”邢烟抬眼,“接下来的事情……我来。” 杨潇往后一靠,“几成把握?” 邢烟面无表情,“绝无生机。” “好。”杨潇也不拖泥带水,立刻应允。 而后,他站起身,“我不能离开团队太长时间,先走了。” 在转身之际,邢烟叫住他,“韩东……你准备怎么办?” 杨潇笑了声,回过半边头,“韩家少东家,可不像姓霍的那么没脑子,任我们宰割。不过,这里是沙漠嘛……出点意外事故,不是很正常吗?” 邢烟看着他隐进黑暗的半边脸孔,皱眉,“你……” “不用摆出那副神情,你我的人生,不都早毁了吗?不过是自己躺进棺材和被别人送进棺材的区别。” 邢烟听他这么说,眼眸半垂,“能活就活,少说丧气话。” 杨潇轻笑一声,摆摆手。 “我看那个陆原对你有点意思,到时候,帮我个忙吧。” 往昔的记忆稍纵,那张大男孩般的面孔瞬间成了血泊里破碎的残影。 邢烟用力摁着眉心。 她站起身,转手拨通了瘦猴的电话。 嘈杂的救援队门口,瘦猴气得就像烧开的水壶。 早上老黄在警局里的问话一出来,后脚就被一帮记者堵在了公安局门口问东问西。 瘦猴一看,嘿,好家伙,又是前些年报导胜子事的那帮瘪犊子。当年洋洋洒洒刷屏了社会版面还不够,还要在网上带节奏,就差满大街贴他们的大字报了。 这群人带头的姓李,就因为以前他五舅姥爷家的儿子被陆原一脚揣进了局子,近些年丫就蹲着盯梢他们救援队,专抠负面新闻,简直跟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 压抑着火气,瘦猴接通了邢烟的电话。 “欸,嫂子,没事儿!你放心,陆哥一来,这帮货色没一个敢吭声的……嗳嗳……” “老黄那事儿我也整不明白,晚点我和陆哥再进趟局……” 他说完,挂断电话挥开眼前一帮拍照的。 “嘛呢嘛呢!都吃饱了饭没事干啊!” 几个闻风而来的小记者被他这狐假虎威的一吼,真退了几步。 瘦猴咧咧嘴,在人堆里扫了眼,咂摸了下牙。 今年那姓李的呢,怎么没叮上来? 但让瘦猴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个脑积水没来救援队门口杠,不是因为转性了,而是去‘直捣黄龙’了。 人摸到了陆原的住宅,居然带着一帮子眼镜就轰轰烈烈出征了。 57记者 脱轨(三酱)| 8336077 ドーナツ 57记者 脱轨(三酱)| 57记者 邢烟从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她不找事,事情来找她的一天。 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她刚换鞋出门准备扔个垃圾,就看见一队人马浩浩汤汤地在大门口吵吵嚷嚷。 她顿了顿,现在闯民宅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众记者正在说话,就看见一个穿着白T热裤的黑发姑娘趿着拖鞋走出来,神色淡淡。 “欸,这谁啊?” “陆原呢?” 为首的一个瘦高男人倒像是很清楚邢烟的身份,他挤到人群前,扬起下巴,“是邢小姐吗?” 邢烟抬眼看他,一身西装革履和侧分小油头在一众便衣里格外显眼。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2 “我们是《西北报》的记者。”他抬了下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还没出示证件,就被邢烟打断。 “哦,有事吗?” 李记者清清嗓子,“请问这里是沙漠救援队陆原陆队长的住宅吗?” “不是的话你们会来?”邢烟看他。 李记者哽住。 他旁边一个女记挤过来,“请问您和陆队长是什么关系呢?” “你看到的关系。”邢烟说完,就打开大门侧身而出,“让让,我扔垃圾。” 刚还挤在门口的一众人被她过于淡定的气势震慑,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李记者反应过来,当先追上去,“邢小姐,您知道今天上午沙漠救援队的事故宣发吗?” 他举着镜头凑上去,杆子差点杵上人后背时,邢烟突然回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拍杆。 左手提着垃圾的女人眼眸半掀,慢慢压下镜头,对愣住的李记者道:“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咚——” 邢烟扬手把厨房垃圾扔进橘色大桶,抬起眼,“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几人面面厮觑,最后还是李记者站出来。 “邢小姐,您对于沙漠救援队这次再出事故是怎么看的?” “什么事故?”邢烟仿佛没听清。 “沙漠救援队队员黄毅在领导人陆原的默许下,擅自带队进入戈壁深处,后又因疏忽职守导致杨先生的意外故去,请问您是怎么看……” “证据呢?” 正在叭叭动嘴皮的李记者顿了下,邢烟又问,“有通话记录吗?” 几个小记者开始窃窃私语,李记者瞪了他们一眼,转而高声道:“黄毅在警局已经承认未收到已故杨先生的救援电话,并导致其意外离世,他……” “你听到了?” 李记者被邢烟三番五次地打断,也有点火了,他抬抬眼镜,“邢小姐,您不能因为是亲眷就逃避这个问题,如果救援队存在违规盈利的行为,那么其领导者也就是您的男朋友陆原是需要对本次事故承担刑事责任的。” 邢烟默默地看着眼前男人唾沫横飞,在其说完一大通后,又反问了句,“你是法官吗?” 李记者再度哽住。 邢烟看了眼地面,微微叹了口气,“既然不是,刑事责任四个字,你两片嘴皮子一碰,倒是张口就来。” 她走近两步,“虽然我也不是学法的,但在我印象里,救援队带线盈利应该是合法的吧。一出事就质问其盈利正当性,那之前怎么没见你们纳个税?” 李记者看着这个之前还文文静静的秀气女生忽然间就口中带刺起来了,步步紧逼着他后退。 “承担责任更是好笑。”邢烟勾起唇角,“之前沙漠救援队多次深入险境,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协助警方实施救助的时候,你怎么不来采访询问他们,是否承担了过多不必要的039;责任039;?” 李记者脚跟踢到门槛,冷汗一下子出来了。 他硬撑着口气,“我们、我们是专门做污点报道的,如果没人站出来指摘,公众只会被片面性的舆论诱导!” 邢烟的脸色冷下来,“污点报道?那之前那些公益救援都被你吃了吗?还指摘……” 她淡漠地扫了眼这群嚷嚷着舆论诱导的人,轻轻吐出四个字,“你们配吗?” 围着的人群立刻被这四个字点燃,仿佛被群体性扇了一记耳光,李记者率先面红耳赤。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记者,当然有责任报导这种事情!” “是啊,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就是,看着清清白白的一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毒……” 邢烟看着这帮人一口一个唾沫的,恨不得淹死她,却是无动于衷地转开眼,倒是意外看到了一辆眼熟的迷彩漆车停在了不远处。 仅扫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眼神。 程果在树下有些担心,望着嘈杂喧闹的别墅大门口。 “我们要不要去帮下忙,那头好像越闹越凶了,毕竟也算认识一场。” 叶城也帮腔,“而且陆队长也帮过我们。” 唯有孔眉精致的眉眼好像蒙上了一层灰,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扫了眼两人,“要帮你们去帮。” 程果看着她转身上车的背影,欸了声。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驶来辆黑色的四驱,拐过路口就直驶向堵作一团的记者群,悍野的劲头把一众围着邢烟叽叽喳喳的文化人吓了一跳。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3 邢烟的目光穿过人群,就看见陆原径直下车摔门,几个胆小的已经被吓得自动让开条路。 陆原迈着大步穿过层叠的记者,一把牵住最里头的邢烟,将她护在身后,墨镜外的面庞线条绷出锐色,直盯住带头的李记者。 “我只说一次,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男人的目光扫过一众人,低沉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了一个度,任谁都可以看出他此时压抑的怒火。 饶是给救援队找了数次茬的李记者,也被陆原这次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模样吓到。 一时间,他举着镜头不知所措,直到陆原拉着邢烟甩上铁门,才反应过来。 邢烟被陆原牵着带回屋,她好像是第一次见陆原这满身煞气的样子,不仅不怵,反倒不自觉地笑了。 两人关上门后,陆原立即俯身,低声询问,“没事吧?” 邢烟看着男人急切的样子,笑着摇了下头,“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有事的是他们,说不过我就狗急跳墙。” 陆原满脸不赞同,“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就直接报警。” “好,不过我是真没事。”邢烟伸手理了理男人凌乱的头发。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队里怎么样了?” 借着暮色,她才从陆原眉宇间看出一丝疲惫,虽然她刚才在外头怼得爽快,但人言可畏,可想而知这次救援队深陷风波,陆原的压力有多大。 沙漠救援队是他的心血,老黄类似于胜子的出事经过更是他心头的疤。 “还不算太坏,你不用担心,当年也这样过来了。”陆原听邢烟口吻难得焦急,神色倒是放松了下来,还有心情轻捏了下邢烟的鼻子,“我没那么脆弱,知道该怎么做。” “说正经的呢。”邢烟甩开他的手,又仔细盯着他看了三秒,才确信陆原没在诓她。 “不过这两天确实不能陪你了,明天我得再进趟沙漠。” “我又不小孩子,还要人陪。”邢烟嗔他,说罢,她斟酌道:“是不是警方那头有明淮的线索了?” “嗯。”陆原不疑有他,对邢烟道:“有人在几年前废弃省道旁发现了他进戈壁开的车,那条省道位于古河谷雅丹群附近,地形复杂狭窄,我必须去看看。” “那你……”邢烟欲言又止。 陆原抵着她额头,“放心,那里我走了不下十次,闭着眼也能开。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见他这么说,邢烟无言,只扣紧他手。 陆原当她还要多想,就详细解释,“这次搜索以河谷中心为基站,至多外扩二十公里,不出意外两天就能结束。最迟三天后,警方就会出失踪报告,届时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了。” 他闲适地笑笑,“这两天你就呆在家里,外头那些人不用你顾虑,我会让瘦猴照看的,他们不敢乱来。等我忙完,就送你回家,或者,我和你一起回去,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男人低声说着,带着安抚力道,邢烟心里却闷得难受,口吻难免有了些情绪。 她背过身,“你自己腹背受敌,又要救人又要摆平救援队事故的,忙得脚不沾地,还有心情想其他的,你先弄完这些再说。” 陆原不以为忤,反圈住她,在她耳边说:“那你愿不愿意等我一阵?” 邢烟被他的好脾气弄得没气了,就点点头。 陆原一笑,偏头亲了下她。 邢烟才像被安慰到,半低下眼,玩着男人手指,“那你要平安回来。” “嗯。” 当天晚上陆原忙到很晚才回来,邢烟假闭着眼等他洗完澡,身边床榻一沉,她才被揽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陆原什么都没做,只帮她掖了下被角。 邢烟枕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声渐至平稳后,才睁开眼睛。 男人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黑色的碎发搭在额前漾出光影,意外得很乖。邢烟的目光慢慢逡巡过他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用指留恋地摹了下他的唇,才起身离床。 身披白色睡衣的邢烟像抹游魂,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警方找到了车,你们最近注意点,过两天碰头……” 58暗箱 脱轨(三酱)| 8337469 ドーナツ 58暗箱 脱轨(三酱)| 58暗箱 次日天没亮,陆原就走了。 邢烟醒来时,枕畔温度已经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4 了,但床头柜上的保温罐里,小米粥还飘着丝缕热气。 一张纸条压在罐底,上头言简意赅地写着三个字:按时吃。 是那个男人的风格。 邢烟往后梳了下头发,坐起身,穿戴好衣物后坐在床边把玩着字条,没立刻吃饭,却是转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瘦猴,你在救援队吗?我想见见老黄。” 邢烟到达沙漠救援队的总部时,正当中午十二点。 瘦猴不耐地蹲在门边拿纸当扇子扇,眼瞪着外头一溜小记者,似乎在比谁更先耐不住性子。 邢烟进门时,瘦猴一个窜天迎了上去,“嫂子,走这边。”说着,目光还警惕地扫着几个蠢蠢欲动的记者。 进入中央室内,邢烟开门见山。 “老黄呢?” 瘦猴狠狠拔出嘴里一截烟屁股,“在休息室,昨晚从局里回来就一声不吭的。” 邢烟扫了眼紧闭的休息室大门,低声道:“你在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 “嫂子你干啥呀?” 邢烟看了他一眼,“我有办法让他开口。”说罢就推门而入。 瘦猴四下看了眼,挠挠头,只能帮他们掩好门,在外头蹲守着。 邢烟见到老黄,在他惊讶之际,拉过一张椅子,开口就是:“杨潇不会求援。” 老黄低头,“你也是来……” 她打断他,点了点桌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黄,想想你老婆和女儿,然后——告诉我。” …… 瘦猴撑着下巴打盹,休息室的门忽然打开,他人向前倾斜,差点跌倒。眨眨眼,就看见邢烟急步走进洗手间的背影。 他还没反应过来,老黄就步履沉滞地跟了出来, 一见他,瘦猴就压不住火气,“老黄,今天你必须把事说清楚了!那个姓杨的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老黄看了眼他,微微叹了口气。 邢烟歪歪扭扭地撞开洗手间的门,掀开水龙头。 哗啦的流水冰冷地拍在脸上,她方才所受的冲击才像是缓和了下来。 手撑在盥洗台上,邢烟抬眼看着镜子里自己黑发滴水的苍白脸孔,慢慢露出一个苦笑。 “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倒忙……” 她低喃着,抹掉脸上的水。 休息室。 “怎、怎么会这样?”瘦猴听完老黄的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邢烟进来时,就看到他这幅游魂样子。 她看了眼外头,反手锁上了门。 瘦猴听到声音抬起眼睛,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嫂子……怎么会是陆哥呢?” 刚才老黄居然和他说,杨潇死前的电话居然是打给陆原的,老黄不过是冒认而已! “不是……”瘦猴感觉自己有点混乱,他按了下额头,举起一只手指着老黄,“就算是打给陆哥的,可他怎么会,怎么会一个求援电话都接不到呢?” 从十点风暴起到事故发生,杨潇一共向外拨打了数十通电话,直至电量耗尽。也就是说,从他遭遇车祸的那一刻起,他并没有死亡,而是一直坚持不懈地求援,但打出去的电话却始终石沉大海。 如果陆原仅仅是没接到一通电话,那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在救援队实施任务的过程中,他整整挂机了五六个小时,甚至延误了杨潇的生还时机,那就是一起致命的事故! “那天车祸后,警局来人收走了所有设备,陆队还有其他成员车上的卫星电话都是我负责检查的……”老黄沉沉出声,瘦猴突然眼一亮,“是不是设备坏了!” 老黄摇了下头。 他动作缓慢地点起一根烟,抽了口,“设备没有任何损坏。” “那怎么会呢!”瘦猴抓头,“整整半天时间,陆哥怎么会一个电话也没接到,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他怎么会……” 怎么会犯如此低级又严重的失误! “因为他当时,跟我在一起。” 这时候,邢烟忽然开口。 瘦猴和老黄同时看她,邢烟垂下眼,“当时风暴起时,他和我在一起。后来,我们太累了,就睡过去了,是我让他犯了错。” 瘦猴咕嘟咽了口口水,微微往后退了步。 他当然知道邢烟嘴里的039;在一起039;是什么意思,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陆原也会有这么039;色令智昏039;的一天。 但这种事能怪谁呢?不过是一时情起,谁又能想到会有这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5 严重的后果。 而这种内情如果被人知道,不光陆原会被骂死,连邢烟也会被人骂作贱人祸害,所以…… “老黄你就冒认下了这个罪名,为了就是替我们顶罪。”邢烟看着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缓慢开口。 杨潇拨打的是救援队的专线,每个人所用的号码只有组内人员才知道,发现问题的老黄怎么说都行,除非救援队内讧告密,就没人知道这号码其实连接的是陆原的机子。 而这也是为什么老黄自出事来一直缄口不言的原因——他想一个人扛下这些事。 谁想,老黄轻摇了下头,“哪说的上是顶罪,要不是当初我执意带团进去,也不会出这事。再说……” 他吐出口白雾,掸了掸,“当初我家大妮的救命钱是陆队凑的,当年他被赶出家门,自己都穷途末路了,也不知道哪弄来这么多钱。做人嘛,不能忘恩。” “老黄……”瘦猴欲言又止。 “能有多大事!”老黄看不得他一大老爷们那样子,挥挥手,“警局有彭宇那小子帮我兜着,这回顶多退队,被人骂个两声,之后还不是重新找份活,该干嘛干嘛。陆队就不一样……” 室内其余两人都明白他的话,陆原在西北道上吃得开,朋友多,敌人当然也多,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盼他出事。 这次事故一露苗头,连李记者那种角色也敢上来哄抬一脚,更别提事情彻底爆出后,陆原会是什么千人踩万人踏的下场。 有了这样的污点,他之前所有功绩都被抹除,就算不被追究责任,陆原这个名字也不可能再被任何救援队接纳。 锦上添花人人都会,落进下石却也是各个乐意。 本性而已。 小小休息厅内,气氛仿佛凝结了起来。 老黄看着面色沉肃的两个人,仿佛下定决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在陆队回来前,我会申请退队,谁都不会知道!” 邢烟看着老黄朴质黑瘦的脸上漾出坚毅的光影,心忽然被攥了一下。 她倏地抬眼:“事情还没到要人背锅的地步。” 老黄愣,瘦猴却耳朵一动,跳过两把椅子挨近邢烟,压低声音,“嫂子,怎么说?” 邢烟直直看向老黄,“老黄,警局的证物监管是谁负责的?” “是彭宇。” “包括卫星电话?” “嗯,出事后这些东西派出所都拿去调查了。” 瘦猴惊异,“嫂子,你不会想要……”他一抚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彭子那么崇拜陆哥……” 老黄打断他们,摇了摇头,“行不通的,彭宇那小子我打过交道,是个犟头,通融人情还行,大是大非前拎得很清。”他犹豫地看了眼邢烟,“销毁证物什么的,他那打不通的。” 邢烟却笑了,“没人让他帮我们销毁证物,平白无故消失了一部机子,目标太大,但是通话记录,却是很容易不见的。” 瘦猴听了,挠挠下巴,有些为难,“可嫂子,这毕竟也算违法渎职吧,彭子他……” “渎职?”邢烟突然看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他顶多算是失察而已。” 瘦猴怔住,邢烟把玩着桌上的陶瓷壶,似是漫不经心,“每日被拘进局子的地痞无赖那么多,一两个不小心闯进证物室也不奇怪吧。” 瘦猴一拍手,指着邢烟半天才说出一句,“嫂子,高,实高!” 老黄却还有点担心,“但彭宇那小子,会给我们039;放行039;吗?” 邢烟对老黄一笑,“我会让他答应的。” 瘦猴心思活泛起来,“一但没有了通话记录,那这事就跟我们八杆子打不着啊,不光陆哥,老黄你也不用……” 老黄打断瘦猴激动的话,沉沉道:“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吧……”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邢烟看着面色沉凝的老黄,顿了顿,才道:“老黄,我明白你的顾虑。放心,这件事我一个人来做。”也必须她来做。 “这……”老黄和瘦猴异口同声,邢烟止住他们的话头,“什么也不用说,我已经决定了。”她忽而轻笑,“按陆原的性子,铁定是不会同意的,你们俩插手反生嫌隙,但我不一样,他就算怪我不择手段,也不会说什么的。” “嫂子……”瘦猴紧皱着眉,还要开口,邢烟就抬起手。 “放心,我还是有事要你去办的。” 瘦猴:“啊?” 邢烟目光瞥向窗外,落在三两堆聚的记者身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6 59打点 脱轨(三酱)| 8339025 ドーナツ 59打点 脱轨(三酱)| 59打点 彭宇匆匆换下警服,按约到达敦煌大酒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在。 “爸爸!”坐在凳子上晃腿的女孩儿听见声音,脆生生地喊了声,朝推门进来的男人伸开了手。 正在和女孩儿玩沙画的邢烟抬头,对彭宇点了下头。 彭宇略带迟疑地颔首致意,走过去抱起女孩儿,看向自己的媳妇,“囡囡怎么在这儿?” 他媳妇看着邢烟,笑:“这不是邢小姐实在太客气了。” 邢烟也笑,“哪里客气,这次救援队的事情多亏了彭警官帮忙,是我该多谢你们。” 她转头,对彭宇真心实意地感谢。 彭宇坐下来,搔了搔头,“分内的事,分内的事。” 邢烟微笑,“既然正主到了,那我们就上菜吧。”说完,她叫了声门外的服务员。 等热烘烘的饭菜端上来,女孩儿就道:“我要吃那个!” “没规矩!”彭宇媳妇拿筷子轻轻敲了下小孩儿的手。 女孩儿立刻撅了嘴。 “没关系,家常便饭而已,别那么拘束。”邢烟微弯下腰,“囡囡想吃什么啊,邢姨给你夹好吗?” 小女孩看了眼自己妈妈,又咬着筷头,指了下,“我要吃虾。” 邢烟盘过玻璃,刚夹起虾子要剥,彭宇老婆忙道:“邢小姐,我来就好了。” “没事儿。”邢烟笑笑,很快剥出一只晶莹的虾子,沾了醋递进小女孩儿嘴里。 “好吃!”女孩子笑眼弯弯。 邢烟擦擦手,“囡囡可真乖。” 彭宇媳妇看了眼邢烟,暗暗掐了把正在埋头吃饭的彭宇,彭宇一脸茫然,得到自己媳妇的眼神示意,忙啊了两声,“嫂夫人你实在太客气,还请吃饭,嗐……” 他媳妇听不下去了,抢过自己虎头虎脑的老公的话头,接道:“邢小姐,你看你这么漂亮,又贤惠,陆队长他这么忙,就需要你这样的。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也好沾沾喜气。” 邢烟手一顿,随即微敛眸光,像个羞涩模样,“我不急的,毕竟还在读书,看他。” “嫂夫人,你别说,我看陆队倒像是挺急的样子。”彭宇乐呵呵地接过话头。 邢烟抿嘴,“你也别叫我嫂夫人了,叫我小邢就好。说起来,是我该叫声大哥嫂子的。” 彭宇看着邢烟嫩生的脸,有些尴尬地抓抓头,他媳妇忙圆场,“小邢啊,你也甭这么客套了,我们这小地方没那么大规矩。” 邢烟乖巧点头,恩了声。 “哦对了,彭大哥,我听外面都在传,那个导演助理在出事后似乎求助过救援队,这事是真的吗?” 邢烟似是不经意地提了嘴,彭宇停下筷子,“这个……” “噢,彭大哥觉得为难的话,可以不说。”邢烟揪了下衣服,“只是我听见外面都在说,现在陆原又进沙漠了,我也没个人问问,心里悬得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查清楚的。”彭宇放下筷子,脸色正经起来。 邢烟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是担心……”她垂下脸,“如果这场事故真的和救援队有关,那……” 彭宇媳妇拍拍她,“小邢啊,你不要多想,会没事的。” 邢烟眨眨眼,勉强一笑,“恩。”她微微侧头,“我就是想不太明白一个事。” 她抬头,目光似是恳切,“彭大哥,你在警队也知道,这些年沙漠救援队为大家做过多少事,救过多少人,但你看这次,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外头那帮记者就说陆原他们拿脏钱不顾人命,你们说一个好人,出了一次错,怎么就要遭唾骂,而有的坏人行了件好事就被歌颂,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理啊……” 说到后来,邢烟声音里都带出了委屈的哭音。 彭宇和他媳妇面面厮觑,连小女孩儿都举着稚嫩的手,“邢姨……” “小邢啊,这事还没个定论,你先不要这么急……”彭宇他媳妇急急劝道,“那些人都是乱说的,他们就是见不得好……” 邢烟微哽着打断她,“大嫂,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人不是神,总会犯错的。其实这两天外头的风言风语我都知道,我知道的……” 彭宇媳妇看她默声垂泪,忙抽过纸递给她,暗捅了下自己丈夫。 彭宇为难地搔头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7 ,“嫂……啊不,小邢啊……” 邢烟胡乱擦了下眼角,微红着眼眶,“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只是觉得我和陆原好不容易走到了正轨上,现在突然出了这个事,你们也知道,沙漠救援队是他的心血,我就觉得要是那些通话记录都消失就好了……” 室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邢烟看了眼包厢里的两夫妻,忽然惊慌了下,带着鼻音瓮瓮道:“我赌气胡乱说的,对不起。” 她使劲擦着眼睛,把眼尾都揉红了。 “没事没事,我们明白的。”彭宇媳妇见她小心翼翼的,忙安慰。 邢烟点点头,作出个笑靥,“好好的一顿饭,你看我这……好了,我不说了。” 她低头,看见正拉着自己衣服的小女孩,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顶,“害得囡囡都担心了。” 女孩子嫩生生道:“邢姨,不哭。” “囡囡真懂事。”邢烟轻笑。 “妈妈说囡囡明年要上学了,所以要懂事。”小孩认真地眨着两只大眼睛。 “哦?是上幼儿园吗?”邢烟转向彭宇两夫妻。 “可不就是。”彭宇媳妇见气氛和缓下来了,就笑道:“这孩子恋家,老闹,就怕明年上学去了要哭鼻子。” “囡囡不哭的。”小孩儿反驳。 邢烟俯下身,“我相信囡囡比邢姨勇敢。那明年姨来看你好不好?” 小女孩点头。 邢烟笑笑,抬头问道:“上哪家幼稚园定了吗?” 彭宇媳妇叹了声,“哎,现在不正愁着呢嘛。我们是回老家上学,但想上的学校呢又要户籍,买学区房,我们家那块的学校又不好……” 彭宇戳戳她,“说这干嘛。” 他媳妇瞪他,“小邢又不外人。” 邢烟忽然道:“啊,彭哥和嫂子是渝江人吧?”她摸着小女孩的头,“我忽然想起来,陆原和我说过以前沙漠救援队出过次雪山任务,在临藏那块救过一对爬雪山的夫妻,听说他们也是渝江人,好像还是什么锡市立幼儿园的园长……” “平锡市立幼儿园!”彭宇媳妇坐正身体,连忙接道。扣27 4 7311037 “对对!就是平锡市立幼儿园。”邢烟连连点头,“既然还没决定送囡囡去哪家幼儿园,不如彭哥和嫂子考虑一下这家,也算是有个认识的照顾。” 彭宇媳妇忙摆手,“哎哟,这家幼儿园都是机关子弟上的,我们哪……” “哎这有什么,彭大哥不也是公务员。”邢烟拉住她的手,“如果大嫂有意愿,我们就和人家去商量商量,园长夫妇都是好说话的人,又知恩图报,经常给救援队送东西,这些东西又不好意思收,一来二去倒是害得别人一番心意打了水漂。正好现在这么巧,我们也得让人家‘心里踏实’啊。” 彭宇媳妇听邢烟这话说得俏皮,摆着手推却,脸上却笑着,“哎,这怎么好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囡囡这么可爱,谁见了不喜欢啊。”邢烟笑道。 彭宇媳妇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彭宇却看着笑盈盈的邢烟,面色犹豫。 他媳妇见状,暗暗推了下他。 “小邢啊,这事……”彭宇正琢磨着怎么说,邢烟已经笑着打断他,“没事的,彭哥,毕竟还有大半年呢,不急着决定,你们多看看也好,毕竟关系着囡囡的未来,也许还有更好的呢。”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邢烟看了眼自己手机,站起身,“噢,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起身开门,余光瞥了眼身后,随即掩上。 “嫂子,记者那里打点好了。”瘦猴的声音在另一头传来。 “恩。”邢烟回应,目光投向一排灯火通明的长廊,“记住,钱一定是从中介人那里出的,和你我都没有半点关系。” “放心嫂子,我找的人绝对靠谱,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你……那边怎么样了?” 邢烟朝后看了眼,说了三个字,“差把火。” “等会儿联系。” 挂断后,邢烟带着笑意重新进入包厢。 …… 酒席结束后,彭宇媳妇要付账,说:“你看,这真不好意思。” 邢烟推拒着她的手,“没关系的嫂子。”彭宇还要说话,邢烟已经微俯下身,摸摸小孩,“囡囡今天开心吗?” “开心!”女孩子奶声奶气道。 趁着彭宇去拿车的时候,邢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哦对了,这是园长夫妻的联系方式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8 。”她递给一旁的女人,在她开口前就说:“毕竟也不知道这次救援队的事情会有什么结果,万一……” 她勉强地笑笑,“万一真的有了事,也不太好再来联系你们。所以这个电话你先收着,囡囡的事最重要。” 彭宇媳妇半推半就,“哎,小邢,看你说的什么话嘛,你宽心,不会有事的。” 邢烟点头,“但愿吧。” 她转过头一瞥,突然道:“啊,接我的车来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欸,小邢啊,坐我们的车呗。” “不用了,大嫂。”邢烟小跑几步,回头摆了摆手,“再见。” 彭宇媳妇看着邢烟跑远,直到囡囡拉了拉她手才回过神。 “妈妈?” 彭宇媳妇摸摸自己的女人,又看着手里的名片,攥了攥。 60决裂 脱轨(三酱)| 8340310 ドーナツ 60决裂 脱轨(三酱)| 60决裂 邢烟改跑为走,拉开门,坐进路旁停的一辆车里。 刚进去,瘦猴就道:“嫂子,事成了?” 邢烟往后靠了靠,抻了下脖子,“大差不差。” 车子在话落的刹那发动起来,向城区外沿开去。 “那嫂子,我现在送你回去,放心,门口都清理干净了。” 邢烟若有若无地应了声,她看着眼前飞速闪逝的光影,“这事别和陆原说……” 瘦猴愣了下,隐约回想起陆原也和他说过这话。 邢烟见他没反应,偏过头,瘦猴立马保证,“当然当然!我哥那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儿我铁定烂肚子里。” “不过我说嫂子你也太神了,昨天来的那帮记者果然是拿了姓李的钱才来闹的。嘿,这次我们反塞几个子儿,人到头来还感谢我们哩。” 瘦猴想到中介人回来说那帮记者拿到钱后一脸有事您吩咐的表情就想笑。 邢烟听完,淡淡道:“这世上所有能拿钱打点的事,都可以用钱去解决。” 难还的,向来只有人情。 “钱,你们眼里只有钱吗,我女儿的一条命就只值这几个钱!” “对不起,对不起……小烟,进房间去!” “嫂子,嫂子?”瘦猴的声音把邢烟从记忆里剥离,她如梦初醒。 瘦猴抽空看了眼她,“嫂子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累了?” 邢烟摁摁眉心,“是有点。” “那你回去可得早些休息,要是你身体垮了,回来陆哥铁定扒我皮……” 瘦猴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模糊,邢烟靠在副驾上闭目养起神来,却不知不觉头脑昏沉。 沉甸甸的黑甜中,她见到了杨潇。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室外的蝉声很吵,一直垂头沉默着的年轻男人似乎被外头强烈的阳光灼痛了眼睛,但他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淡淡问眼前的少女,“你是谁?” 邢烟挂着完美的笑容,“合作的人。” 杨潇瞥了眼她,转脚就走。 “一年前,北京房山区大火,烧死了一个人。” 杨潇的脚步顿住。 “烧死的人是一个正读高中的女生,她当时正在事发的餐饮店内就餐,遇害纯属意外,但她死后,不仅死亡名头没得公证,家人的上诉也因其余原告的撤诉而垮塌。” “自此之后,她那本就身体不好的父母因此郁郁而终,等她在外地读书的哥哥赶回家,只看到了一个破碎的家庭。” 邢烟看着杨潇越攥越紧的拳头,慢慢吐出最后一句,“这个死掉的女生,名叫杨冬雨——是你的亲妹妹。” “你!”杨潇猛地回头,脸色沉得可怕,“你到底是谁!” “我叫邢烟。” “是你……”杨潇喃喃,他身子轻颤,几乎是以一种听不见的声音说:“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说过,我是来和你合作的。当年的事,难道你不恨吗?” “恨?”杨潇突兀怪笑起来,他蹬蹬向前走了两步,狠狠逼近邢烟,“我当然恨,我恨那两个让我家破人亡的渣滓,我也恨你这个帮凶!” 邢烟后退了两步,她咽了下口水,艰涩道:“我不是。” “你不是?难道你要说从媒体抹去冬雨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9 死亡真相到你邢家人带头庭外和解都是巧合?”杨潇的脸色阴得仿佛能滴水。 邢烟却突然抬眼直视着他,定定说出一句:“这是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邢烟低下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会相信我,但我只要你知道——”她眼中忽然闪出一种几乎是凶狠的目光。 “受害人十二家,任何一家都有可能和解,唯独我邢家,不可能。” “我不需要你立刻相信我,但你没有时间了。”邢烟的声音转为低暗,“纵火案的两个少年主犯分别被判四年和五年有期徒刑,但你知不知道,在监狱里服刑的……根本不是他们。” 她向前一步,“钱能通天,权能改命,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杨潇,害你家破人忙的罪魁祸首早就出来了……” “所以我是来帮你的,法管不了的东西,我管。我会让他们——都下地狱。” …… 次日,天晴。 喧闹了几天的救援队事故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之前门口堵着的记者们像是海水重归地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时,警局那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据说是一个被拘留过几次的小流氓,不知怎么摸进了证物室,被走廊监控拍到后又抓了进去。好在证物并没有少损,只有负责监管的彭宇被罚了几个月的工资。 听到这事时,瘦猴正在捡花生米,喝了小两酒乐得不行,打电话给另一头的邢烟大夸一通。 在旁的老黄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是佩服邢烟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 邢烟淡淡地表示知道了,挂掉电话。 算算日子,不管搜寻有没有结果,陆原也该回来了。这两天她一直在亲自下厨做饭,经常是一个人烧几个人的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想想还挺好笑。 邢烟微抿着嘴,把菜盛进小碟,端到外面的餐桌上,也不吃,就坐着发会儿呆,直到快凉了的时候挑拣几口。 将夜的时候,瘦猴又来了电话,说进沙子的一批队员已经陆续归队了,估计陆原这会儿正在往家来。 邢烟的心忽然跳了下,她坐直身体,目光投向被绿树掩映的庭院,“他们任务……结束了?” “嗯,不过听说还是没有找到人,警方那边在准备失踪报告了。” 邢烟的心往下微微一坠,她应了声“知道了”。 “嘿嘿,嫂子,那我今晚就不打扰了。” 邢烟仿佛能想象瘦猴在电话那头嬉皮笑脸的浑样,在她开口之前,瘦猴就聪明地挂了电话。 邢烟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陆原要回来了的消息让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她按了按,想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高兴,脚步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厨房去。 这个点赶着回来,陆原肯定没吃晚饭,幸好今天多炒了几个菜,热热就能吃。 邢烟一边系围裙一边想着,却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之前陆原回家前都会给她打电话报平安的,就算是从救援队回来也会给她个讯息,问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怎么这次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指触向手机屏幕,却在点上联系人一栏时顿了顿。 算了,瘦猴都说他在回来了,想是这次任务太累,忘记了吧。 这样想着,邢烟也不再纠结,将几个菜简单热了下摆在桌上,做好一切后她却关了一楼的灯,转去二楼洗漱,然后才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迤迤然下楼,打开客厅电视放着。 随便调频的电视节目正播到男女主决裂,仿佛小学生吵架般的幼稚理由让两人面红耳赤,结果一个潸然泪下,一个阴沉决绝,邢烟手指无聊地点着沙发,目光却不时朝窗外看去。 眼看天色一点点黑下来,墙角的摆钟也逐渐指向十二,邢烟忽然起乏意,也不知是对谁的,瞥了眼仿佛死机般的手机,最终还是打消了回楼上睡觉的想法。点点困倦慢慢袭来,邢烟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逐渐闭上眼,睡得不深,却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对小学生吵架的男女主变成了她和陆原的脸。 邢烟皱了皱眉,仿佛身上有千斤重。 半梦半醒间,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却看见一个黑影伫立在她身前,悄无声息。她登时清醒,手里动作还没出,就被一招熟悉的擒拿挡了回来。 “是我。” 邢烟一愣,缓慢开口,“陆原?” 话落的刹那,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邢烟心中一松。她正要嗔怪陆原黑咕隆咚得搞什么鬼,吓她一跳,却陡然发现眼前的男人有点不对劲。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0 连同那双抓着她的手,都是冰寒彻骨的。 61破镜 脱轨(三酱)| 8341794 ドーナツ 61破镜 脱轨(三酱)| 61破镜 “陆原……” 邢烟看着黑暗中矗立如雕塑的人影,模糊的英挺眉目是她熟悉的轮廓,但那双抓着她手的小臂却绷得紧紧的,透出一股陌生的……冷淡。 男人奇怪的反应叫邢烟一时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坐直身体,想要起身去开灯。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神色全隐没在黑暗里,静静开口,“别动。” 邢烟身形顿了顿,男人的嗓音依旧低沉,却像是沾染了寒夜的温度,让人骨头生冷。邢烟的心没由来地慌了下,却依言重新坐回沙发,努力去辨陆原在黑暗中的神情,用尽量轻松的口吻问。 “怎么现在才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她关切的询问,男人似乎在暗色里无声地笑了下,但那笑容却怪异至极。 他倏地松手,放开了邢烟的手腕。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这次任务里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给你讲讲。” 邢烟看着仿佛变了个人的陆原,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随着他的嗓音而起伏。陆原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邢烟,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口。 “两天前,搜寻队伍以疏勒河谷为中心,向外扩散寻找明淮的踪迹,我负责西片区,也就是之前旅拍团扎营的地方。晚些时候大家照例扎营,因为需要生起篝火聚餐而挖掘沙井,但谁也没想到我们在挖坑的时候会刨出一部相机。” 听到这里,邢烟默默揉弄自己手腕的动作一顿。 陆原继续道:“在沙子底下找到一部崭新的相机当然奇异,队里当即就对相机进行了检查,发现这部相机虽被人为掩埋在沙下,里面的照片也被删除,但SD卡却没被丢弃。”说到这里,陆原突然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淅沥的水声在一片黑寂中格外清晰。 他也不介意是冷水,慢慢饮下,似在润接近干涸沙哑的嗓子,“于是我们推测是有人想要销毁这部相机,但那应该是在一个特别慌乱的状态,因为如果特别冷静并且只是想销毁里面照片的话,只要烧掉SD卡就行了。事情进行到这里,我自然想起了一件可以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在我们返程拔营的那天,旅拍团里就有一个人丢了相机。可我想不明白的是……” 陆原把脸转向坐在沙发上的邢烟,一字一顿,“战晓雯为什么要谎称弄丢了那个女模的相机,或者说,相机里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见人吗?” 邢烟心头忽然一跳。 她慢慢抬头,看着陆原沉默坚实的身影半隐在暗色里,两人间仿佛隔着千仗沟壑,而几天前的温存软语好像还在眼前,不过一瞬,世事竟是如此天翻地覆。 没有回应男人的问题,邢烟摸索着沙发慢慢站起身,突然轻声道:“陆原,开灯好吗?” 陆原顿了数秒,目光直盯着邢烟,喉结滚了下,“你想和我说的,只有这个吗?” 邢烟回视着他,蓦地起身走向灯闸,陆原一把攥住她的手,手背青筋隐迸,“为什么不听完,你不想知道我在相机里看见什么了吗?” 他抬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邢烟才发现他整个眼眶都是红的。 邢烟忽然低下头,提了下嘴角,“陆原,今天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陆原紧抓着她的手,拿捏不住的力道仿佛要将那截细细的腕骨折碎,他嘶暗着声音说:“邢烟,你杀人了,你杀了霍鸣!” “咚——” 墙角摆钟蓦地撞了下,在暗夜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如振聋发聩。 霍鸣…… 邢烟恍惚了片刻,她仿佛感觉不到陆原紧抓的力度。 片刻后,她才像是如梦初醒。 “我……杀了霍鸣?”邢烟细微地抿了下嘴角,蓦地抬起眼,像是不解。她朝暗色里的陆原伸出手去,像要触摸他的脸庞。 陆原偏头一躲。 邢烟的手僵在半空。 蜷了蜷,她放下手,勉力笑了下,“陆原,我觉得会不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霍鸣怎么会……他早就一个人先走了啊。” 陆原注视着眼前这张淡笑自若的白皙小脸:“我们的人找到了他的尸体,连同车子,在营地三公里外,沙子下面。但一场沙暴,就让埋他的人白费了功夫。” “那就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1 他自己不听劝告,在沙漠里迷路出事了。”邢烟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耐心地和陆原解释,“霍鸣以前就有过前科的,他自己作死,与人无尤。” 女人清绵的嗓音像是水落玉盘,室内忽而一片寂静。 片刻后,陆原哑着嗓子,动了动嘴唇。 “邢烟,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他抬起眼,“不然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 “哐铛——” 他蓦地拎出一个包裹,松手丢在地上。 重物坠地的咚声似是敲在邢烟心头,她看着从袋中滚落出来的相机头,脸上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你说这部相机?我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会对我坦诚,哪怕是一丝,但是直到现在,你……”陆原顿了顿,他撇过头去深吸了口气,手撑着桌角,似在平复什么情绪,声音也渐渐低暗下来。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我告诉你,战晓雯之所以要销毁这部相机,是因为——她拍到了你杀霍鸣的过程,她想要保你!”陆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半片隐在阴影的脸轮廓绷得死紧,“你知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她,就是共犯!” 邢烟的目光逐渐移向被丢在地上的相机,一张质朴秀丽的脸在眼前浮现。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上前了两步,俯身把相机捡了起来。 细白的手指揿开相机按钮,看着相框里咔咔闪过复原后的一张张照片,邢烟慢慢垂下了眼睛,目光不知落在哪。 半晌后—— “对,霍鸣是我杀的。” 邢烟忽然出声,承认了一切。 她抿了下嘴唇,而后细细地把相机带子缠好,直起腰身看向暗色里的陆原,下巴微抬,“我本可以一管毒液了结了他,但我没有。我弄断了他的脊椎,人的脖子实在太脆弱了,他痛苦地嚎叫,但茫茫沙漠,谁听得到。我就这么看着,把他踹进沙坑,沙子堆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最后把他的口鼻全部堵住了,我让他把自己死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邢烟顿了顿,忽然轻声道:“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两种死法最是痛苦,一种是被烧死,另一种就是活埋。” 陆原看邢烟诉说的时候面无波澜,忽觉一阵齿冷。他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问:“为什么,为什么杀他?” “为什么?”邢烟轻笑了声,仿佛听到了个很可笑的问题,“因为他惹到我了,我有多不择手段你不是从前就知道吗,我心情不好就能把人摁进火堆,对于这种招惹了我的人,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就因为这种原因?”陆原慢慢低下声音。 邢烟不置可否。 她忽然微微叹了口气,“但我没想到战晓雯会拍到这些,她不该拍到的,现在还叫你看到了,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陆原突然一步步靠近邢烟,以一种几乎压抑的嗓音问:“邢烟,你对她,也动过杀心吗?就算她想护你,甚至成了共犯也想保护你?” 邢烟抬头仰望着一步步靠过来的男人,动了下眉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邢烟的质问,陆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不作声地朝她走进。 男人沉滞的脚步越来越清晰,邢烟的手不自觉地在沙发上撑了下,两人身高上的碾压性差距让邢烟第一次感受到危险的压迫,心底荒唐得生发出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控制住浮动的心绪,尽力抬着头看着压上来的人。 陆原的半张脸慢慢从阴影中浮现,窗棂的光影将他俊挺的五官切得粉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邢烟,却是突兀出声。 “邢烟,我要你现在老实回答我一句话,只要一句。” 邢烟看着男人脸上那种接近冷酷的审问神色,心底忽然如踏虚谷,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弥漫在四肢百骸里,她不禁反问,“你要问什么?” 她不后悔坦承自己杀霍鸣的经过,从陆原说出战晓雯弄丢相机开始,她就猜到他知道了。这一天迟早要来,他也迟早会看清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曾想过,如果陆原知道自己杀过人后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暴怒还是厌恶?无论什么她其实都可以接受。她只是想着,想着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陆原愿意听她的故事,也许她会松口,对他讲明原委,不求他的理解,只求自己一方心静。 但是…但是陆原为什么对她杀人的事没如预料中般反应强烈? 邢烟在惊疑中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因为他还知道了另一件事,另一件令他更加愤怒更加绝望更加心寒的事……所以,邢烟颤声反问出了那一句。 “你要问什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2 陆原面无表情地看着嘴唇轻颤的女人。 漠然开口:“韩东遇害那天,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此话一出,邢烟猛地抬头,像是骤见华盖压顶,在一片死寂中,唯有山河崩塌的声音在耳旁轰隆逆流。 62覆水 脱轨(三酱)| 8343255 ドーナツ 62覆水 脱轨(三酱)| 62覆水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男人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像是渺远的钟磬,直撞入邢烟的颅内。 黄沙走石中一幕幕痴缠如剪影回放,汗水、呻吟与爱欲交融成男女重叠起伏的身影,在最后登峰疲极下,是男人毫无防备地喝下女人递上来的水,然后交颈相卧、抵足而眠。 邢烟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惊醒,后背被冷汗浸透,她微微颤抖着抬起眼,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我……” “回答我。”陆原一字一顿地打断她。 邢烟看着陆原冷淡的神色,忽然间气息都不敢放重,她敛着呼吸,如梦似幻地答道:“……是。” 陆原嘴唇一下子抿紧了,他死死捏住手边的玻璃杯才不至于太过失态。 “什么药?” “安眠药……”邢烟倏地抬眼补充了句,“只是普通剂量——”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陆原再次打断。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我会昏睡到傍晚,怪不得你会突然亲近我,原来是这样的……”陆原微微往后撤了步,扶住额头,“你不会放过招惹你的人,霍鸣是,韩东也是,而那次沙尘暴就是上天给你的最好机会。你要切断他的一切求生机会,而他车内的手台和我的车联机,所以你要让我接不到电话,却惟独没想到那天杨潇的车也发生了事故,而他也向我打了求援电话……” 邢烟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你都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陆原抬起泛红的眼,直盯着面泛惊讶的邢烟,“老黄想要帮我顶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觉得我没有发现这件事的异常?邢烟,是你把我想的太简单,还是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邢烟见陆原的身体因拼命压抑什么而轻颤起来,知道他误会了一些事情,她张了张嘴,第一次急于解释:“陆原,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子?”陆原忽然朝她走进一步,他一步步把邢烟逼得往后退去,声音嘶哑得难听,“可你知不知道,当我无意间调出行车记录仪,看到镜头里的你拿出针筒,把早就准备好的药物注入我喝的水时,我是什么心情?” 听到陆原最后一句几近嘶吼的反问,邢烟的手肘猛地碰到桌沿,上面的壶盏瞬间噼啪一片,她的心顿时一颤。 “你以为这一切都做得了无痕迹,你也确实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毕竟谁能察觉到矿泉水瓶盖上会有针孔?你只是没想到车内的记录仪是双镜头的,也没想到我会去看!你说事情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子,但我如果没有看,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把我算计得身败名裂,在我背后捅了一刀的人,居然就是我最爱的人……” 说到最后,陆原骤然松懈了手中力道,邢烟因身体不支而软软滑倒,她微微翕动了下嘴唇,还没出声,客厅的灯突然被人‘啪——’地打开了。 骤然大炽的白光让邢烟眼睛不适地眯了下,再睁开眼,一步之遥外的陆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那种陌生的冷漠与排斥骤然刺入眼球,邢烟忽然间觉得身上很冷。 她缩了缩肩膀,但那个昔日立马会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却视若无睹,毫无反应。 这次,也许她真的伤到了他,但是…… 邢烟胸口忽然起伏了下,事情并不完全是他想的那样,她接近他勾引他,是有完成计划的因素在里面,但是她……念此,邢烟把目光投向陆原,但陆原却生硬地转过了头,切断与她的目光交流。 邢烟的目光一黯,她缓缓撑着桌子站起来,“陆原……”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 邢烟拖着步子向他靠近,曾经她那么贪恋的胸膛此刻却冷得像块石板,邢烟努力忽略掉心头巨大的失落与惶恐,她努力平缓着气息,慢慢开口。 “你说的对,你看到的一切也都是真的,我杀了霍鸣,我也想杀韩东,我在车里诱你勾你,甚至给你下药,的确是早有预谋,或者说,从一开始接近你,我就目的不纯。而你早该知道的,毕竟你那么聪明,但你总用没分寸来解释我狠绝的手段,是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3 陆原脸色猛地难看下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想听真话吗,现在怎么怕了?”邢烟仰起脸,看着面覆寒霜的陆原,她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我把一切都算计得天衣无缝,但你猜错了一点,我其实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知道。” 也没料到这事会给两人间造成如此深的裂隙,这道痕迹是她再也无法用言语弥补的东西,所以这一刻她不奢求他的原谅,她只想告诉他一些真相。 “陆原,其实我有天真地想过要瞒你一辈子的,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邢烟!”陆原冷冷打断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邢烟用目光描摹着他冷漠的神色,忽然弯了下唇角。压下之前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无措,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 “陆原,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你信吗?”邢烟抬起眼,认真地看着陆原的眼,“这回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用药,害你差点出事,但我没想到杨潇会……” 她顿了顿,突然低头抓住陆原攥紧的手,“反正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对你对整个救援队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再来一次,也许我还是会这么不择手段,可是我诱你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完成计划,也许一开始我对你的感情并不那么纯粹,但是后来我想和做爱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 “住口!” 陆原突然以近乎愤怒的嘶吼粗暴打断她的话,邢烟被他猛地甩开了手,身子趔趄了下,一时间竟怔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陆原如此模样,似被吓住般低喃:“陆原,你怎么了……” 陆原满眼都是血丝,他死死盯着不明所以的邢烟,话似从齿缝里挤出,“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的喜欢,喜欢到可以给我下药,邢烟,你是不是当我是石头做的人,永远都不会痛……” 邢烟的嘴唇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却无力地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原猛地后退了步,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似在压制滔天的怒意。 在一室难耐的死寂中,他终于半转过身,长长吐出了口气。 “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在西北的荒漠上有一种花叫做狼毒,这种花看着绮丽无害,汁液却含有剧毒。”陆原说到这里,侧过头,“邢烟,我本来以为你是沙漠里的玫瑰,只要我找到了你,你就能为我永远盛放在荒漠里,可我现在才知道,你不是玫瑰,你是那朵人人畏惧的狼毒花。论起玩弄人心,你太可怕了,我玩不过你。” “你一次次地欺骗和算计我,我也成功被你勾到,甚至承诺过愿意被你骗一辈子,所以现在的情形,也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邢烟直盯着他,无声地抠紧了桌子,陆原却继续用漠然的声音说:“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我早该发现不对的。凭你的城府和手段,那晚又怎么会轻易透露出一切,叫韩东录下音来拿捏你。或许那时候,你就在试探,试探我能容忍的底线在哪里。” 就像用胡须试探洞口的猫,看他能容纳她多少狠辣的手段,后来他真的给了她希望,既往不咎,所以才导致了眼下的一切。既然现在的局面有他当初心软的一份责任,那他也不会逃避。 “现在你犯了罪,我也难逃其责,如果不是我一次次地纵容你,你也不会这么肆意地杀人,这份罪,我会和你同担。”陆原说完就转过了身。 邢烟看他不带留恋地拿着车钥匙往外走,急急喊住他,仓促间差点崴掉了脚,“你要去哪里?” 陆原没有回头,半幅身躯如峰岩料峭,带着无尽的疏远与冷淡。 “知道我在回来见你的路上在想什么吗?” 他定定地说,“我在想,要是当初没认识你,就好了。” 清晰而缓慢的低沉嗓音飘进邢烟耳中的刹那,她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她用力逼退眼中涌上的潮意,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轻声道:“你说什么……” “我要说的话就这些。在出结果前你就待在这里,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说罢,陆原扣上帽子,就像两人的初见般,帽檐将眉眼俱掩在无尽阴影中,挺拔身躯瞬间投入如潮黑暗。 —— 相信三酱,小虐怡情。 63苗苗 脱轨(三酱)| 8344470 ドーナツ 63苗苗 脱轨(三酱)| 63苗苗 今天的沙漠救援队就像被装了消音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4 昨天晚上回来的队员进进出出,愣是没有一点杂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陆原身上,他正在和警方接洽这次任务的详情,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常,但谁都能看出他的魂不守舍。 没人有胆子凑上去问,众人就摸着鼻子,微妙地保持沉默。 瘦猴憋了一上午,趁着午饭时间偷溜了出去。 他开车一路去找邢烟,却发现他们家院子的大门都没关,就直挺挺地保持着昨夜的形态,向外大敞着。 “嫂子?”瘦猴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头,扣了扣门,“你在家吗?” 没人回应的客厅空空荡荡,只有一桌残羹冷炙摆在偏厅的桌子上。 “嘶,门开着人去哪了?”瘦猴正摸脑袋,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你怎么来了?” 瘦猴被吓了跳,转过身看是邢烟,忙舒了口气,“嫂子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他凝神一看,才发现邢烟仿佛一夜没睡般神情憔悴,唇色也很苍白,简直和陆原一个模子打出来的。 他愣了下,邢烟已经绕过他走进屋,脚步却突然顿了下。 “他让你来的?”眸光往下一瞥,邢烟问向瘦猴。 瘦猴呃了声,他是谁,听邢烟这话再结合陆原一上午的阴沉样子,头脑立马就转了过来。他嘿嘿一笑,“对、对,陆哥叫我来……” 话没说完,邢烟就已经垂下了眼睫,“不是他让你来的吧。” 瘦猴抿了下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他立马重新抖擞起精神,跟着邢烟走进屋,热络地鞍前马后,“嗨,嫂子,你这是和陆哥吵架了吧,那有啥!这世上哪有小情侣小夫妻不吵架的,况且陆哥那性子,和谁都叫不起劲,过两天就好。” 邢烟接过他倒的水,无声笑了下。 她曾经也是这么想的。陆原这人,从不求别人的是非,只论自己的对错,她以为他会包容她所有的腌攒,却不曾问过他心底可有一丝委屈? 到底是她太自私了。 瘦猴见邢烟不说话,挠了挠头,隐隐觉得两人这次吵得有点厉害。 “嫂子啊,其实吧我觉得陆哥现在心底也不好受,你没看见他今天一早进门那副阎王脸,一直黑到现在,昨晚上我睡得好端端的,他突然就跑过来,把我家门拍得砰砰响,差点没被投诉。” 邢烟听到这里,忽然回头,“他昨晚去你那了?” “对啊,还喝得醉醺醺的,我一开门他就趴了,我八百年都没见他喝成那样了。”瘦猴说完嘟囔了句,“苗苗的事情后,他都不怎么碰酒的……” 邢烟耳尖地捕捉到一个人名,瘦猴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拍了下自己的嘴。 看邢烟还是默默地盯着自己,瘦猴终究扛不住,哎了声,“其实这事在队里也不是啥秘密,就是大家都不敢提,毕竟是老大的……” 他抿了抿嘴,抬眼看着邢烟,“当然和嫂子你说说也没关系,我们反倒希望你去劝劝哥,都这么些年了,他也该放下了。” 邢烟倏而垂落目光,“那你说的这位苗苗是……” 瘦猴嘴角泛出一道苦涩的弧度,“她是老大的妹子,亲妹子。” 邢烟抬眼,“他的妹妹……陆苗?” 瘦猴点了下头。 “那时候的老大热爱越野,一年到头就没着过几次家,就是胡天海地在国内各大沙漠跑,但谁都知道老大最宠这个小妹,我那时候就已经跟着他混了,也见过几次苗苗,人长得漂亮,又乖,和老大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倒是蛮像嫂子你的。” 像吗……邢烟泛起一丝苦笑,瘦猴要是知道她对他家老大做了什么后,恐怕不会这样说了。 “那之后呢,她怎么了,为什么陆原不让你们提起她?” 瘦猴面色一沉,声音也滞涩下来。 “她走了。” 邢烟愣住。过了会儿,她才问:“发生了什么?” 瘦猴勉强地牵了下嘴角,“那一年,阿拉善英雄会,陆哥想送苗苗一份特殊的成人礼,就说服家里,把不怎么出远门的苗苗带去了内蒙,老大想拿越野赛的冠军奖牌送给苗苗当礼物,还带着她玩各种沙漠项目。那时候苗苗很开心,大家都很开心,谁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种事。” 说到这里,瘦猴用力咽了下口水,似在平复什么情绪。 “就在比赛的前一天,主办方办派对,因为老大已经蝉联好几届冠首,所以当晚有很多人来请他喝酒,大家一起玩到很晚,老大也醉死了过去,第二天不仅错过了赛点,而且苗苗还失踪了,全营帐都找不到她。” “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5 嫂子,你知道大家最后是在哪里找到苗苗的吗?”瘦猴忽然攥起手,咬着牙道:“她被人灌醉带走了,晕倒在一公里外的补给大帐里,她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瘦猴用力捶了下桌,“畜生!” “找到人时,陆哥当场就疯了,提着刀要去拼命,可是当时在野外,连监控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后来有人察觉到了古怪,因为陆哥千杯不醉,那晚上怎么可能就一杯倒了,顺着这条线去查,果然叫我们查到了!嫂子,你晓得是谁干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吗?” 瘦猴语气里忽然有了股悲凉,“就是几个平日里和陆哥称兄道弟的好哥们,就是他们,那帮和陆哥一起上过赛场拼过车的所谓好兄弟,在赛前给陆哥灌下安眠药,不仅害他错过了比赛,还对苗苗……” 说到这里,瘦猴说不下去了,猛地撇过了头。 邢烟却呆住了,脑中有根弦顿时轰然断裂。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他昨晚是那样的反应…… 一股从未有过的后悔与自责在邢烟的四肢百骸里弥漫开来,她第一次恍惚地质问自己,要拦住陆原有千百种方法,她为什么要下药,为什么还偏偏下了安眠药? 有过这样的经历,那陆原在车上安置的行车仪里看见自己行径的那一刻,该是多么的绝望与愤怒,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驱车回来见她,只为问一句……是不是? 瘦猴没有察觉到邢烟的异样,他缓了缓情绪,继续道:“再后来,苗苗就被接回去疗养了,那几个渣滓也差点被陆哥打死,不过他自己也因此被开除警籍就是了。就这样过了小半年,当大家以为苗苗已经坚强地走出来时,有天陆哥回家,看见一滩血迹从苗苗的卧室里蜿蜒了出来……” 说到这,瘦猴慢慢抬起了眼,一字一顿:“苗苗割腕了。” 邢烟脚步虚晃了下,瘦猴扶了下她,“嫂子……” 邢烟推开他,艰难地摇了下头,“我没事……只是,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过……” 瘦猴苦笑了下,“那是因为陆哥把这一切的错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他觉得如果他没有任性地把苗苗带出来,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所以他一直觉得,是他自己害死了苗苗。” “反正这件事后,一直不同意陆哥玩越野的陆伯父就把老大赶出了家,还差点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总之就是闹得很僵,直到现在,陆哥也不怎么回家。后来,他就辗转进了五道梁保护站,在可可西里待了一段时间,最后,就落脚在这里了。” 瘦猴跺跺脚下,勉强一笑,“他把自己放逐在了西北,花光所有的积蓄,重建了沙漠救援队。每一次救人,他就像拼命……” 邢烟喃喃接上,“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罪,所以救人,就是在赎罪……” 说罢,邢烟身子仿佛泄力了一般坐在椅子上,她抬头望了眼天,只觉得眼眶酸涩。 “嫂子,我和你说这些没啥别的目的,就是陆哥他为你喝成那样,肯定是心里抗不过了,所以你们有啥事也别过夜了,他真挺喜欢你的……”瘦猴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讲。 “哎,反正我也不是给他说好话,你也知道他这人,性子拧巴,有什么事喜欢闷在心里,嫂子你要是肯和他说几句软话,他铁定开心的没边……” 怕是现在她愿意道歉,他也不愿再相信了吧。邢烟慢慢握紧手,突然开口。 “瘦猴……”她抬眼,截断他的话头,很淡地笑了下,“谢谢你。” 瘦猴挠下巴,“没啥没啥。” 邢烟慢慢摸索到门边,看天上卷舒的云山堆叠,与远方的沙海连成一线,眼前浮现的却是一双温柔深瀚的眼。但逐渐地,这双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化作彻底的失望与冷淡。 邢烟不由攥了下胸口。 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么,从动念起意的那刻开始,就注定要伤人伤己,可笑她竟然以为自己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后依旧进退自如。 现在弄成这幅局面,不过是苦果自吞,与人无尤。 闭了闭眼,邢烟忽而回过头,轻声开口,“瘦猴,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64骗局 脱轨(三酱)| 8345803 ドーナツ 64骗局 脱轨(三酱)| 64骗局 整整一天,陆原的低气压在救援队里持续了整整一天。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更惨的是陆原不知怎么就突发奇想,要把往年的任务简报整理出来,也不管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6 众人有苦难言的便秘脸色,门一关,就把自己锁在档案室里,饭也不吃。 众人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几个机灵的终于看见瘦猴的身影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了门口,忙打着手势叫他。瘦猴脸色微妙地抓了下头,然后众人就见一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 邢烟对救援队总部已经不陌生了,面对一众人的目光,她似乎浑然没有放在心上,只神色淡然地上了二楼,抬眼就看见了档案室三个字样的挂牌。 门没锁,一拧就开了。 一线缝隙逐渐变大,最后彻底露出背对着门的那人。那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手头堆着高高的案卷,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陆原其实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裹着缕疲惫:“不是说过进来要敲门……”话未落,余光瞥见一抹瘦削的拉长倒影,他瞬间消了音。 血液骤然从心脏里泵出,陆原的呼吸不由停了一秒,半晌后,他才沉着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 邢烟盯了他的背影半秒,缓步走上前,“那是你的家,吵了架翻了天,就算要走也是我走,你跑什么?” 她走到陆原跟前,半靠在桌沿上,果然见他皱起了眉头。不知是对她擅自闯入他的视线不满,还是因为其他。 “我来这里是有些话想和你讲。”邢烟倾身抽掉了陆原手里的东西,在他开口前半垂下眼睛,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想说。” 话落,她淡笑了下,“不用惊讶,我向来这么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你放心,我说完就走。” 陆原对上她骤然绽放的笑颜,不由愣怔了一秒。他看得出来她化了妆,黑发垂落的两颊上扑了腮红,干裂的唇泛起红色的裂纹,就像一朵苍白的纸花,中芯溅一滴血,憔悴又惊艳。 心里已然有丝动摇,但面上却像是赌着气,不肯放缓一分颜色。 他看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的三两人影,一个眼神过去,最近的一人忙缩回了身体,还顺带帮他们掩了门。 见场已清,他才抬起眼,看向从进门开始就有些奇怪的邢烟,略带迟疑,“你要说什么?” 邢烟看着他,放下把玩的笔杆,“不是什么大事。昨天你走后我想了好久,也想了很多东西,甚至开始觉得你说的对,如果你的人生没遇到我就好了,我们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交集。都说爱情让人变傻瓜,我也以为把你招到了,你就会变笨的。” 她对眉头越皱越紧的陆原笑了笑,“但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昨晚你说的事情我都认,因为你猜的大差不差,我来就是给你补充几点。” “我杀霍鸣那天,战晓雯帮Vicky拍照,却不小心拍到了我开车出去抛尸的照片,晚上修图的时候她才发现,但又来不及处理,所以就近掩埋了。第二天Vicky大闹,我抵触她搜我帐篷,也是因为有些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东西。说起来,当时还要多谢你的解围,不然她要当着所有人面搜了,我还真不好收场。” 邢烟每说一句,陆原的脸色就紧绷上一分,最后他的神情已然沉得有些难看,忍着嗓音,“你到底要说什么?” 邢烟对他摇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耐心了,我只不过不想再骗你,想和你说清楚罢了。” 陆原本见邢烟神色憔悴,心底生出几丝不忍,现下见她唇角微勾,脸上浑然波澜不兴,那几分恻隐瞬间变作丝缕火气冒上心头。 他倏地站起身,“好,既然你要说,那今天你就在这一五一十地交代明白,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邢烟见他隐忍着火气,不由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半侧过身看向窗外来往的车流。 “我杀了霍鸣后,不久就察觉到晓雯的不对劲。我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帮我隐瞒,但她实在不擅长说谎,没几句就被我套了出来,还信誓旦旦地要给我保密,那个傻啊,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担什么责任。 ” 说到这里,邢烟顿了顿,半回过头,“陆原,我这人绝不是个好的,但也算有点未泯的良心,我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格求你,但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能帮战晓雯说几句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样可以……保护我。” 甚至,她连她为什么杀人也都没问,真是……笨的可以。 “另外,还有一点。和你上床的确是我事先打算好的,包括下药也是,但我给你下安眠药就是不想让你搅和到这里面,我真的没想拿这些事情算计你,拖救援队下水……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了。” 邢烟转过眼,“就像霍鸣,在休息站他第一次乱跑出去,所有人都去找他,结果发现他什么事都没有。所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7 就算我杀了他,也没人去打探他是不是真的自己离开的,这就是从小听惯了的狼来了,多么简单的设计,却没想到,我自己也会有栽进去的一天。” 说谎说久了,就没人再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自嘲一笑后,邢烟把目光投向陆原,见他紧抿着唇,脸色阴晴不定,不由垂下眼来。她轻吸了口气,“总之,事情大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不过……” 邢烟手背在身后,用轻快的语气说道:“不过你猜错了一点。”见陆原终于抬眼看她,邢烟笑容不变地吐出一句话。 “韩东不是意外死在风沙里的。” 陆原一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邢烟还要说话,他忽然打断,“好了,别说了!你没睡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我知道。”邢烟凝视着陆原的脸,慢慢抬起手,轻触上他的眉弓,似想抚平那中间的褶皱,“陆原,不是你要我一五一十地交代吗?现在,你在逃避什么,你害怕听到什么吗?” 陆原一把攥住她手,整条胳膊都轻颤起来,他咬着牙挤出字句,“我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了。” 邢烟仿佛感觉不到痛,她摇摇头,轻笑着,“你都知道我要杀他了,就应该明白,他的死绝对和我脱不了干系。” 陆原用力看着眼前这张浅笑的脸,表面是在笑,但那双眼却是漆黑一片,甚至冷血到麻木,陌生得好像他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邢烟微微倾身,凑近他耳,悄声道:“陆原,当我决定杀他的时候,就绝不会放他走出沙漠,更何况韩东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弄死他,他就会反扑的。” 她直起身,望进陆原的眼,“当时的风沙是很大,但是我怎么能保证得了他一定会出意外呢?因此他的死,是人为的,也必须是人为的。” “你们之前不也疑惑过吗,杨潇为什么会突然脱离队伍出现在沙丘上,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人。” “你……”陆原滚了下喉结,瞳孔微缩。 邢烟对他笑,“我们早就认识,很早很早,所以他追求我什么的,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装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是你信了,还吃醋了,陆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看到你为我吃醋,我好开心的……” “够了!”陆原猛地打断她,胸口起伏不定。 “怎么,不能接受吗?也是啊,也许你所认为的动心,也是我步步为营算计来的呢。”邢烟反握住陆原攥住她肩的手,“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在我眼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骗来的,包括感情。” 65诛心 脱轨(三酱)| 8345810 ドーナツ 65诛心 脱轨(三酱)| 65诛心 邢烟的话犹如一把锯子,不断拉扯着陆原的神经,他额角青筋都迸了出来,五指用力扣进邢烟的削肩,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质问:“邢烟,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邢烟把陆原痛苦的神色尽收眼底,捺住颤动的心弦,她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道:“没好处,但我乐意。” 说罢,她突然抬手,拂开了男人的手。 清脆的响声如同碎裂的瓷器,将两人的过往一并摔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陆原,你是个聪明人,不过也太缺爱了,我不过是给了你一点甜头,你就被我耍得团团转,真是比明淮还好骗。” 陆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根弦丝勒住,嵌入肉里狠狠拉紧,疼得他呼吸都不敢放重。他慢慢抬起微红的眼,紧盯着邢烟,冷静地开口,“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邢烟背对着他眨了下眼,等吸了口气后,她才转身,说:“因为我厌倦了,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既然你都看穿了我的真面目、我也懒得再和你做戏。不过我这人就有一点好,没做过的事我绝不乱认。你不用再怀疑杨潇的身份,他就是我的内应。” ”如果你还记得,霍鸣死的那天我去给一个叫真真的女模做过针灸,其实那天杨潇一早把我喊走是要和我商量计划的,之后去古城遗址取景也是他建议王导的,目的自然是支开你。他做这一切,也是因为韩东和霍鸣与他有仇,仇人的仇人自然是朋友,我们就这么一拍即合了。所以杨潇的事故和你以及救援队都没关系,是我叫他去死的。至于顾宛然,谁让她坐了韩东的车,没死算她命大。” 陆原听邢烟冷笑着说完这一切,片刻后,忽然道:“邢烟,我该说过的,你说谎和说真话,我没法分辨。” 邢烟滔滔不绝的话戛然而止,她没看陆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8 只是微动眉头,“到了现在,我有必要再骗你吗?再说你觉得我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有区别吗?” 陆原听着她风轻云淡的口吻,渐渐收拢五指,“你究竟知不知道,杀了两个人,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下场?”邢烟满不在乎,“故意杀人罪,还是两桩,大概率是死刑吧,不过现在都是枪决,想来不会很痛苦。” “不过……”她顿了下,而后稍叹了口气,“我是一了百了,但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吧。毕竟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对外还宣称是意外亡故的,要是被有心人利用,救援队还真不好解释。再说这次老黄和瘦猴都牵涉其中,一个弄不好,你这两个兄弟都会像当年的胜子那样,被人唾骂吧。” 陆原终于再忍不能,浮出怒容,邢烟却一把捺住他的怒焰,她凑近他,似在逼他,紧盯着他眼说:“但我这人不喜欢累及别人,就给你指条明路,也不算白睡你几场。陆原,你该知道怎么做的,毕竟我现在所有的把柄都在你手里……” 只要你去告发,我就再也不能巧言翻身,救援队就能全身而退。 陆原与她视线对上,两人间的空隙瞬间被压缩近无,连气息都紧绷成一线。 感觉到男人气得身体都在颤抖,邢烟却不依不饶地再近了一步,几乎与他脸贴脸。 她似是疑惑,最后竟是讥诮勾唇,问道——“陆原,你在犹豫什么啊?”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男人隐忍的怒火,他猛地拍桌,勃然大怒:“瘦猴,让她出去!” 这一声嘶吼是动了真火,几个凑在门前支着耳朵的人冷不丁听到,着实被吓了一跳,顿时乱成一团。 瘦猴从一堆手忙脚乱中挤出来,推门进去039;啊?039;了声。 陆原死死地盯着邢烟,手背青筋都恐怖地鼓了起来,他牙关紧咬:“我说带她走!锁家里,没我的允许哪都不许去!” 瘦猴呼了口气,喔是这意思啊,他还以为陆哥要把嫂子扫地出门呢……嗳,还是不对啊,这、这是非法禁足吧!瘦猴惊异地看着房内僵峙的两人,这怎么回事啊,不是来和好的吗,怎么越吵越厉害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瘦猴被陆原吼得差点跳起来,他手足无措地看着邢烟,“那、那我,嫂子你……” 邢烟打断他,“我自己走。”她将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男人,“陆原,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陆原望着她决绝远去的背影,忽觉眼前一黑。挤进来的几个人忙惊呼:“老大!”“陆哥!”陆原推开他们手忙脚乱的搀扶,深吸了好久口气才缓过来。 悲怒交加的郁气在他四肢百骸里流窜,顶得他气血翻涌,几欲晕厥。想到邢烟最后的那一番话,陆原的太阳穴顿时一抽一抽地疼。 进屋的几人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敢说话。 …… 邢烟从档案室出来,一路走得飞快,也不管走廊上队员们各样的目光。终于出了大门,已然暗下来的天色将她的神情捂得严严实实。 她倏地出了一口气,脚下竟觉一阵轻快。 杨潇是想帮她拖住有可能搅乱计划的因素,唯独没想到她会对陆原上了心,最终阴差阳错地导致了今日的结局。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她早该离开的。 她一拖再拖,徘徊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是她贪恋片刻的缱绻,图了不属于她的东西,最终害人害己。 现在破罐子破摔了,也好…… 邢烟回头看了眼救援队的大门,只是终究,是伤了他。 不过幸好,他再也不用被她气了。 邢烟转过头,正欲抬步离开,瘦猴从后头仓促追上她的脚步,“嫂子,嫂子……”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他为啥吼你啊……”瘦猴咽了咽口水,上气不接下气。 邢烟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把事情办坏了。” 瘦猴擦了下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现在……” “按他说的做吧。”邢烟微叹了口气。 瘦猴挠头,邢烟笑,“你别多想,他就是想让我待在家里,难不成还能真把我当犯人看管起来?” “嗳。”瘦猴应了声,他犹豫道:“那…嫂子我送你回去?” “嗯。” 瘦猴掏出钥匙,满头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一路沉默地把邢烟送回了别墅。 到家后,他站在客厅踟蹰。 “嫂子,你也别难过,陆哥他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9 这……” 邢烟打断他,“放心,我不会多想的,他只是在气头上,我不怪他。反倒是你,忙得跑了一趟又一趟。” “嗐,我又没帮上什么忙……”瘦猴颇不好意思。 邢烟笑笑,递给他一杯水,“之后你就不用折腾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 瘦猴喝了口,摆摆手,“哪有什么麻烦,嫂子你的事就是陆哥的事,陆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顿了顿,“你要是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甭客气,老实说,看你们这样吵我也不好……” 他声音渐弱,瘦猴用力晃了下头,“嫂子,我怎么觉得这么晕呢……” 他努力地睁了下眼,却感觉眼前的人影整个儿模糊了起来,手里的纸杯瞬间脱手,摔在地上,溅出一滩水液。 “嗒——” 一只脚踩过水迹,邢烟伸手,及时拖住向前栽倒的瘦猴,将人搬到沙发上,然后伸手拿走了他腰间的车钥匙。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眼晕厥的瘦猴,无声地动了下嘴。 “对不起……” —— 做我的男主,不仅肾要好,肝也要好,挺难的。 66攒局 脱轨(三酱)| 8349516 ドーナツ 66攒局 脱轨(三酱)| 66攒局 红山窑乡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黄土夯的土墙间碾出一条两米宽的道路,车辆一多格外拥堵。一个开突突车的探出脑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大喇叭,“前面的,什么说法啊,还走不走啦?” 话音刚落,他前头那辆擦得铮亮的车里下来几个黑西装,开车的立马不吭声了,暗骂了声就缩回了脑袋。在路上走多的人,几乎是打眼过去就能知道别人点子硬不硬。于是直到前头几辆车走后,路面才重新恢复通畅。 “钱多烧的啊。”小吃摊老板擦了擦手,将一叠凉菜端上大棚里油腻的塑料桌。 桌前坐着一个女的,戴着大大的藏家宽檐帽,看不清脸面。听见街上的喧哗,她喝了口凉白开,看了眼。老板当她好奇,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要不是钱多,谁把那车往这地方造。” 直到他摇头晃脑地进了店,那女的才慢慢抬起头来。 正是邢烟。 一周前,她开着瘦猴的车驶出敦煌,几乎是同时间,各路点就不断有沙漠救援队的人在四处巡查。 邢烟没想到陆原反应这么快,她紧接着想道:他一定气疯了。 整理了下心绪,邢烟没有往魔鬼城方向开,而是调头往瓜州去,经张掖、西宁、青海湖,绕了一个大圈重回戈壁。陆原以为她是第一次来敦煌不会太冒险,却不知道她早就将西北大环的路线烂熟于心。 店门口的炭火炉子正在熊熊燃烧,搪瓷盖子被白色蒸汽顶得吱哇乱响,邢烟掏出钱包,拿出几张碎钞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余光一瞥,她动作忽然顿了顿。 压低了下帽檐,邢烟站起身,抽出丝巾缠在掌上,离开小吃摊的时候顺手将烧开的水炉提走了,留下一张红色票子压在旁边。 窑乡民居不多,巷子却深纵,邢烟转脚拐入一条长道,然后身子紧贴在土墙上。 不久后,有窸窣的脚步声响起,正午的大太阳在地上拉出一条斜影。 就在那斜影越来越近时,邢烟忽然闪身出来,挥出手刀劈得来人麻筋震颤,那黑西装正要反抗,邢烟已经一个手钳狠狠掐住了他下巴,迫他张开嘴,而另一手里提的开水壶嘴已经塞了进去。 “别出声,不想烂肚子的话。” 滚烫的壶嘴将黑西装烫得唇边发红,他连忙点头,就怕下一秒开水就会倒进他喉咙。 邢烟两指夹着一张纸片,塞进对方的衣服口袋,“交给明决,如果他还想找到明淮的话。” 黑西装冷汗涔涔地点头。 邢烟看他一眼,然后松开了手。就在她撤招的时候,黑西装猛然暴起,只听“咣——”地一声闷响,他整个儿就前扑在了地上,震起一片扬尘。 邢烟嫌弃地挥了挥手,然后随手丢掉手中染血的板砖。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 说完,她抬步迈过倒在地上满脸鲜血呻吟的大汉,扬长而去。 …… 焦灼的烈阳仿佛要把一切晒化了。 因为几天前的修路,从玉门关到敦煌古城一条道上都是沙尘漫天。瘦猴顶着满脖子汗,走向停在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0 边的一辆车。车子的窗户上蒙了一层黄沙,半降下来时,瘦猴咽了咽口水,因太阳而皱着眉头对车里的人摇了下头。 动作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顿了顿,“陆哥……” 车门咔哒开了,陆原从车上下来。他戴着鸭舌帽,拉上黑色运动服的拉链,转头对瘦猴道:“让在外的弟兄们都回来。” 瘦猴看了眼他,犹豫着点了下头。 “把车开回去。”陆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两手插兜沿着主干道往前走。瘦猴有点担心他,一周前嫂子离开后,陆原什么反应也没有,冷静地举起联络器让各组分散出去找人,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甚至没有发火,只是临出门时被绊了一跤,险些摔下台阶。 他就维持着这副模样整整一周,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找人,傍晚再从队员那里陆续收到欲言又止的眼神,表面上毫无异常,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瘦猴实在想不通邢烟为什么要搞晕他,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她和陆原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两天前去找陆原,在他房里看见了一些东西,瘦猴才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他寝食难安地辗转了一宿,第二天欲言又止地站在陆原面前。 谁想陆原竟然回了他一句,“先不要说出去……”,看着他向来视作大哥的男人居然在低声下气地和自己道歉,瘦猴登时就恼了,“哥你当我是什么人啊!虽然我不知道嫂子她…她为什么杀人,但是我是那种为了自个儿就把她捅出去的人嘛,这事一旦叫人知道,嫂子她还能活嘛!” 陆原看着言辞愤激的瘦猴,低声道:“谢谢……” 瘦猴疯狂挠头,这些天他得到太多句谢谢了,但每次有人向他道谢准没好事发生。虽然邢烟不由分说就把他放倒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向陆原说了前几天邢烟为救援队做的事情。 “哥,嫂子她其实真没想过会出老黄那事儿,她一直在帮我们……” 陆原打断他,“我知道。” 瘦猴不说话了,因为陆原的神情已经没眼看了。 他踌躇了半晌,才问道:“那嫂子她…究竟去哪了?” 去哪了…… 陆原抬头看了眼灼灼的毒阳,身旁压土机隆隆开过,身后的挂车扬起一片沙尘。 “哥,我把车开回去了,你去哪?”瘦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原一身黑色运动服,半转过头:“北京。” …… 两天后,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 沈柏清刚上立交桥,就接到了陆原的电话。 “你在哪?” “西直门,没半个钟头下不来。”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松了下领带,嗓音冷清:“急什么,答应你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说正经,哪里攒局?” “天坛,东来顺。” 陆原说完后,挂了电话。 一旁的服务员看了眼大热天把自己罩得黑咕隆咚的陆原,迟疑地上前,“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包间。” 陆原压了压帽子,跟上服务生。 他转角而过,半个钟头后,另一侧过道上走来两女一男,都是大学生模样。 “哎呀,好啦,既然你表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人都已经转到协和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程果推着孔眉的肩往前走,“走走,没什么是一顿涮羊肉解决不了的!” “孔眉,你不要多想了,我看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叶城也附和道。 原来这三人正是几日前从西北返航的学生团。 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孔眉下意识皱了皱细眉,“我没不开心……”话音未落,邢烟淡漠的嗓音又袭上心头,039;既然这么姐妹情深,顾家当年出事的时候,你也应该激动点的……039; 也许是想得太深入,孔眉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上楼梯的人。她忙扶了下,“不好意思……” 对方不着痕迹地避过她的手,穿着Q27四73 11037体面的男人臂间挂着西装外套,一丝不苟的洁白衬衫松了两颗纽扣。他斯文俊秀的脸上毫无波澜,甚至在被撞到后还慢条斯理地扶了下银框眼镜,“没关系。” 说着,掸了掸刚才孔眉欲要搀扶的地方,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先生,这边请。”服务生在前头引他走过。 孔眉看着男人的背影,都愣了。 一转头,程果也是一副愣怔的模样。 孔眉:“你怎么了?” 程果仿佛神游仙境,“好帅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1 孔眉登时嗤了声,“你没看到刚才他嫌我脏啊?”程果伸长了脖子压根没听见孔眉的抱怨。 叶城看着两人,尴尬地挠挠鼻子。 孔眉略略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走人,却被程果一把拉住,“走走走,我们坐那边去……” “嗳伱有干嘛啊……” ———— 还记得沈医生吗,很早很早出场的一个……npc。 67盲点 脱轨(三酱)| 8351174 ドーナツ 67盲点 脱轨(三酱)| 67盲点 在邢烟失联一周后,陆原就撤回了所有的人马。 既然她事先在水里下了迷药搞晕瘦猴,那就是早有万全之计,不会轻易给他找到。 陆原唯一想知道的事只有:她去哪里了? 邢烟进沙漠前说她要做一件事,如果单单是指解决韩东和霍鸣,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为什么还要离开,甚至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她是不是在怪他,不肯信她…… 手里的纸杯被攥得变了形,滚烫的茶水全部溢在陆原手背上,直到服务生惊呼着找纸巾,陆原才回过神来,淡淡抽回自己泛红的手,“没关系,上菜吧。” 他随意擦了下手,心不在焉。 既然邢烟在躲他,那她决计不会在敦煌被他找到,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他必须得搞明白一些事情——杨潇,霍鸣和韩东,到底有什么联系? 所以他没有继续待在西北,而是回到了北京,一切事情开始的地方。 邢烟要杀霍鸣和韩东,绝对不是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在说处理霍鸣的过程时,她眼中的恨意是那么强烈,怎么可能只用招惹一词解释?可笑他当时被气晕了头,没发现一点异样。 不过…… 陆原摩挲着杯口,眼神渐深,既然你把我招了,就别想让我置身事外,邢烟,这个责任,你要负一辈子的…… “咔哒——” 包厢门被推开,陆原抬起眼,沈柏清走了进来,一身西装革履。 他回身挥挥手,让端菜的服务生都出去后才拉开一张椅子,抽出几张纸慢条斯理地把桌椅全部擦了一遍。 “你查到什么了?”陆原开门见山。 沈柏清这才放下外套,掀起眼皮,“你什么时候对社会新闻这么感兴趣了?” “少废话,瘦猴早跟你通过气了。” 沈柏清不置可否,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东西,推给陆原,“自己看吧。” 陆原接过,目光往白纸黑字上看去,目光越来越深,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倒水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五年前房山区发生的蓄意纵火案,起因是一伙少年与一家当地餐饮店的店主秦美岚发生争执,后蓄意纵火导致店主重伤不治去世。大火还意外烧死了一个在店内就餐的女高中生,并致多人烧伤,在当时引起了舆论哗然。 但随后的初审二审中,两位少年主犯主动陈词自己只是想吓吓人,并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且表示愿意积极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邢烟就是当时受害的十二家之一,她在火灾后与杨冬雨同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杨冬雨抢救无效身亡后,媒体却误报了邢烟的死亡。随后,邢家立刻撤诉,导致原本上告的其余各家纷纷跟风,就这样,一桩轰动全京的恶性案件就在终审法庭上轻描淡写地落幕了。 两位主犯也因未成年与积极坦认罪行而获轻判,但谁也不知道,就在这森森法理外,这两人竟然偷梁换柱,改名换姓逍遥国外,不仅完成了学业还毫发无损地归国了。 这两人,就是霍鸣和韩东。 而杨潇,就是当年那个被烧死女生杨冬雨的哥哥。 有了这样的前因后果,那杨潇不论采取什么报复手段都不会令人惊奇,但让陆原想不明白的是:邢烟为什么搅和进去? 虽然她也是纵火案的受害人,但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这场火灾也没有给她造成身体上明显的伤害,况且当年是邢烟一家率先同意和解,为什么后来她要和杨潇联手做局杀这两人? 正在陆原思索间,沈柏清自己斟了杯茶,轻吹了下,却是突然说道:“这桩案子的两个主犯,现在都死了吧?” 空气猛地安静下来。 陆原维持着低头看资料的动作,手指甲却倏地刻进了纸张,他从睫毛里漏出一点光,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沈柏清。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2 沈柏清手突然顿住,他放下茶盏。 “陆原,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 陆原愣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柏清眼镜上折出一丝寒光,毫不客气地冷笑,“整整十二年,过命的啊。”他眯了下眼,“可你刚刚动了什么念头?” 陆原不说话了。 沈柏清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被灌迷魂汤了。” 他整理了下衬衫上的褶皱,“放你的心,这事就算被人捅出去,也不会是从我嘴里出去的。” 陆原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多谢……” “道谢可早了点。”沈柏清冷冷打断他。他伸出手,在纸张最后点了下。 清脆的敲击声准确地落在最后几行黑字上,正是039;辩护律师明决039;。 “相信你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水,可不止于此。明目张胆地桃代李僵,这后头暗箱操作的人可以说是手眼通天。”沈柏清往后一靠,断言:“仅凭你和我的力量,查不到那么深。” 陆原瞬间读懂了沈柏清眼中话里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我会回家一趟。” 沈柏清颇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一样,“没想到你居然是因为这种事主动……” 说到一半,他打住了话头,看向陆原。 “当然了,作为兄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继续下去,不光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人,可都得搅进去,而这滩浑水趟不趟得了,还得另说。” “理智上,我当然不建议你继续,而且最好是立刻马上抽身,但感情上,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我甚至还会帮你,只要你能退。” 沈柏清说完,摘下眼镜擦了擦。 “陆原,你知道为什么每个和你深交的人都对你很放心?”他抬起眼,在虚空比划出一条长痕,“因为你有分寸,也有底线。在我心里,这种东西才是最重要的,甚至超乎于善恶。而你想护的那个人,可没有。” 陆原回视他,沈柏清静静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我会帮你盖。可要是这件事情一旦脱轨,那么抱歉,我的立场绝不在你这边……” “我知道。”陆原忽然笑了,他的笑意逐渐淡去,“你说这浑水我能不能趟过去还得另说,可有一个人,已经在里面待太久了……” 他的目光下垂,轻声说了一句:“如果我不去,谁能拉她呢?” 那个人,永远都只会告诉他结果,却从不告诉他原因。那么这一次,他就自己找。 沈柏清挑眉看着对面的人,“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他面无表情地接下一句,“算了,就这一次。既然你准备做事,那我就给你划条道。” “房山区纵火案沸沸扬扬了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大大小小的媒体报道数不胜数,可是你发现没,在这些报道里,有一个视角永远是模糊的,或者说,所有的媒体都在刻意含糊一件事。” 陆原的目光投向餐饮店店主那一行,沈柏清若有似无地一笑,手指按在039;秦美岚039;三个字上。 “餐饮店店主,这个本案最大的受害人,为什么没有一家媒体提及?” 68慈悲 脱轨(三酱)| 8352719 ドーナツ 68慈悲 脱轨(三酱)| 68慈悲 “怎么还没出来?”程果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脑袋却朝外伸着。 孔眉兴致缺缺,正想说她,手边的电话却响了。 是协和医院打来的。 她接起来一听,眉头却渐渐皱紧,“好,我知道了,谢谢啊。” 叶城见她神色不对,“怎么啦?” “医院打电话来说我表姐出院了,不知道自己走的还是有人接走了。”孔眉细细一想,低喃,“顾伯父出事后,她家应该没人了……” 越想越不对的孔眉站起身,拉了把程果。 “嗳干嘛呀?” “走了。” “别啊……等,等等等……”程果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孔眉,旁边的包厢门被人打开了,沈柏清先走了出来,门外的服务员笑着和他说了什么。 眼见人将要下楼,程果忙扯起外套,“走走走,跟上……” 孔眉白眼还没翻起,就见一人跟在沈柏清后头出了包间,一身黑色冲锋衣,戴棒球帽,压低的面庞轮廓干净利落,可不就是陆原么。 三人急急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3 住车,对视一眼,“陆队长……” 陆原出了东来顺,就和沈柏清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走,程果他们瞧他拿着车钥匙,像要往停车场去,但拐过墙角,刚还在他们跟前的人就没了踪迹。 “欸,这人呢?”程果直起猫着的腰,问孔眉和叶城。 孔眉他们还没回答,几人身后就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找我做什么?” 三人惊了下,转过头,陆原抱臂靠墙,就站在他们身后。 惊魂甫定的程果讪讪一笑,“啊,哈哈,那个啥,好巧啊陆队长……”她望了眼天,“今天天气真好,陆队长您怎么也在北京?出来吃饭啊?” 陆原无声地扫了他们仨一眼。 程果登时觉得头皮有点麻,扯了下身旁孔眉,“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她压低声音,“走……” 可她还没完全转过身,就听孔眉道:“我们是跟着和你一起吃饭那人上楼的,就坐你隔壁。” 程果脚步登时僵住,她暗拍了下额头,愁眉苦脸地转过身,“陆队长,其实吧,这个事……” 她话音未落,就见陆原大步朝他们走来,悚得下意识往后退了步。谁知陆原却是直逼孔眉而去,他在一步开外的地方停下,帽檐把眼眶遮得全是阴影,“你听到什么了?” 孔眉被男人咄咄逼人的姿态压得微挪了下脚步,她一时间竟有点不敢对上那双深瀚的眼睛,张了两次嘴也没说出什么。 程果忙凑上前,“陆、陆队长,你别误会,我们就是路过,不知道你们在谈事。真的,什么也没听到……”见陆原不说话,她忙拉着孔眉和叶城往边走。 眼瞅着即将离开,却又被陆原的一句话给叫住了。 “等等。” 程果脸都苦了,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看陆原走过来有点防备地想退开,却不料陆原看着三人,态度意外平和地说了句。 “有时间吗,问点事情……” …… 邢烟是夜里离开红山窑乡的,搭当地人的车进沙漠,沿敦月公路跑,一趟五十块钱,很便宜。 她明知道后头咬着一群恶狼,却还是不紧不慢。 大概八点钟,车离信号基站越来越近,几个老乡终于不用再踮脚举着手机找信号的时候,就把邢烟放下了。车停的地方是个简陋的服务区,院里还停着其他几辆车,显得有点拥堵。从窑乡来的一群人就此在这住宿,吃个饭就睡觉。 邢烟没吃多少,把钱结完就起身走了出去。三个男人正提着水走进院子,操着方言讲些什么,看见邢烟,就喊,“大妹子,等会儿夜里要起风沙,不好乱跑的。” 邢烟对他们笑笑,脚却还是往外走。 在一线带成的沙漠公路旁,有好几棵歪着脖子的老胡杨,店主人想起来就舀水浇浇,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死不了。老胡杨的后面,是黄土垒砌的厚壁,只是没形成莫高窟那样的人文瑰宝,就被遗弃在这片沙海里了。只有零星几个,飘出丝缕人气,那是无人问津的寺属洞窟。 一家凋陋的伽蓝古寺就掩在这胡杨里头。 邢烟蒙着面巾,在渐起的风沙里走进去。 晚上的游客寥近于无,窄小的寺院里只有两个僧众在扫洒,看见邢烟,他们双手合十,邢烟也回以一礼。其中一人把她引到院后的一间破旧静室,邢烟看着大开的房门,半垂下眼。 一个披着红袈的中年僧人坐在房里,“你来了。” 邢烟慢慢摘下防风面巾,却还是站在门外。 “我这两手沾血的,就不进去了,误了师父的清净。” 那僧人缓慢摇头,慢声开口:“佛台明镜,难悟慈悲。” 邢烟不语,难悟又怎样,不过是我走了我的道,你选了你的路。 僧人睁开眼,像是一叹,“他等你很久了。” 邢烟顿了顿,才说:“多谢。”她转身离开,却在临了时加了句,“这样,师父的前尘算是了了?” 身后传来一句“阿弥陀佛”,邢烟就不再问了。 寺外有风沙卷过,邢烟走到偏殿时,她找的人举着灯,在树下翻检药材。 听人汇报,他被拘禁了多久,就跟这里的藏医学了多少东西。 这一点,邢烟是佩服的,明家人倒是没有烂根。 明淮是听见脚步声才知道有人来的,他手电筒的光往上一移,照出了邢烟的脸。 …… 华灯初上,金碧辉煌的金鼎轩内。 “嗝,陆队长……”喝得有点大的程果摇了摇手,眯着眼笑,“你是不是和邢烟吵架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4 了,来向我们打听情况?可我们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刚可全和你兜底了……” 陆原看了眼她,问另外清醒的两人,“家在哪?” 叶城忙摆手,“我有开车,我们自己走。” 听他这么说,陆原也就没再坚持。 全桌上,只有孔眉打进来开始就一个人闷闷喝酒,喝到一半就趴桌上了,最后她和程果两个都是被架出去的。程果一边走着,一边还要回头对陆原道:“嗳陆队长,你想知道的事我们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现啊,比如把中午和你吃饭的那位微信透露一下呗。” 叶城见她开始说胡话,脸都替她尬,小声道:“果子,别说啦,走吧。” 陆原本不想回她,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走过去,和醉着的程果打商量,“你再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程果立马来了精神,“什么事?” 陆原扫了眼四周,微微俯身,在程果耳边说了什么。 程果立马拍胸脯,“嗐,我当什么呢,简单!” “果子,你快过来!”叶城把孔眉扶进车里,忙过来拉她,不好意思地一笑 ,“陆队长,今天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啊,我们先走了。” 陆原看着两人进车,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半降的后车窗里忽然伸出一只纤白手腕,轻轻拉住了他的衣服。 陆原转头,对上孔眉清醒的眼睛,却没有一点意外。 她刚才喝醉的情形太刻意,早教他看出了猫腻,毕竟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心思,会有多难猜呢。 ……这世上只有那一个人,可以把他玩得团团转,还叫他掏了心肺,甘之如饴。 见男人毫不惊讶,孔眉拉着陆原衣服的手渐渐没了力道,最后彻底松了开来,精致的眉眼也像染了一层灰。 她仿佛自嘲,仿佛纳闷,最终还是委屈地问出了那一句,“她有什么好呢?” 陆原站在车旁,听见她这句话,下意识就道:“她不好。” 孔眉抬眼,见男人微扬起唇,却是个笑。 “她很坏,坏得让人心疼。” 霓虹的光影中,孔眉的视线顿时模糊了。 车窗慢慢阖上,陆原目送着他们仨走远,才折返脚步。 这时候,兜里响起了沈柏清打来的电话。 “老陆,两个消息,一个坏的,一个更坏的,先听哪个?” 69人非 脱轨(三酱)| 8355389 ドーナツ 69人非 脱轨(三酱)| 69人非 “一个坏的,一个更坏的,先听哪个?” 陆原走到自己车边,拉开门坐了进去,没搭沈柏清的茬,而是单刀直入,“秦美岚什么人?” 沈柏清似乎早就知道他不会上套,只道:“普通人。” 陆原知道他还有下句,果然对方接着就说道:“不过他的儿子可不普通。” “什么说法?” “这人我和你提过,当年A大医学院的天才,徐璟。” 徐璟?陆原瞳孔猛地缩了下,他坐直身体,“说详细点。” “徐璟八年前以全院第一的成绩考入,后来硕博连升两级,几乎是所有导师争抢的入门弟子,可惜我那时候没在学校,不然也真想见识一下这位师兄的风采。只是……”沈柏清顿了顿,才道:“只是天妒英才。” 陆原忽然开口,“五年前,他死于肺癌晚期。” 沈柏清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眯了下眼,“你知道?” 陆原忍住想捏眉心的冲动,他早该想到的,邢烟不会突然提到一个无关的人,徐璟这个人对她而言那么重要,他早该再往下探一探的。 “老陆,你怎么了?” “没事,你接着说。” “我中午和你说过,你要查的事情后面有水,你想清楚了,迈出这一步……”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陆原打断他,他摘掉帽子,两手撑在额上,闷声道:“说。”车外光影下,他英挺的眉眼层叠出深刻的阴影。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知道当年徐璟的博导是谁吗,是现在天冬药业的董事长、A大医学院荣誉教授——明嘉和。这样,你还要查?” 陆原目光低垂,缓缓吐出一个字,“查。” 沈柏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才道:“明嘉和的二子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5 明淮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如果没有匹配到合适的心脏,他活不了多久。但幸运的是,他找到了。而那个提供给他心脏的人,就是徐璟,他在死前曾签署过一份器官捐献协议,一切都是按照协议合法进行的。” “老陆,你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些事和明家有关系,才让我先去查明淮?” 面对沈柏清的疑问,陆原没说话,只是闭了闭眼。 是啊,他早该猜到的。 最初他和邢烟的交集,就是酒吧那晚的乌龙。邢烟做每件事目的性都极强,她会为情所困,现在说来都好笑。是他自己一直不想承认罢了,不想承认自己和明淮根本没什么不同,都不过是她布局下的一颗棋子而已。 五年前,徐璟死于肺癌,生前是明嘉和的学生,死后心脏捐献给了明淮;随后不久,其母秦美岚被烧死,犯案的霍鸣与韩东与明家关系匪浅,案件的辩护律师又是明决…… 要说这个家庭的不幸都是偶然,鬼都不信。 可是这么多年来,又有几个人看透了这层迷雾,敢去诘问? 只有一个失去一切的少女在大火里茫然四顾,最后心火熄了,希望灭了,她脱下舞装,拿起屠刀,沉默地走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陆……”沈柏清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冷静地响起,“这就是我说的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相信你也猜到了。” 陆原的目光投向窗外的阑珊灯火,半边脸隐在黑暗里,听沈柏清字字清晰地说道:“邢烟是邢家抱养的女儿,秦美岚是她的生母,徐璟是她的亲哥哥。所以,她是徐家仅存的活口……” 电话那头是无声的寂静,沈柏清说完后,顿了顿,才问:“你在听吗?” 半晌后,低沉的字音才带着哑意传来。 “借你在燕西律师事务所的人一用。” 沈柏清没立刻出声,而是反问:“你要做什么?” 陆原回了五个字:“明决的去向。” 既然徐璟是邢烟未公开的亲生哥哥,就连母亲也葬身在火海里,那么邢家的和解就只是表象,是为多年后的复仇作引子,这样没人会想到邢烟是幕后操纵者。她太聪明了,把自己变成帮凶,来秘布这一场局,而这幕戏的高潮,就是明淮的失踪。 其用意,不过是引蛇出洞。现在,她怕是已经成功了…… …… 夜里的大漠是寂静的,只有流沙如蛇般细淌而过。 有着一颗老树的寺庙偏殿前,两个人影无声站立,相顾无言。 邢烟看着明淮,不过个把月没见,他似乎瘦了不少,看着却还是那个言念君子。但邢烟心里却知道,他们俩之间,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向前走近一步,却是往屋里去,“晚上风沙大,进去吧。” 供奉着弥勒佛的偏殿里没燃香火,穿过殿宇,后头就是厢房。邢烟走进去扫了眼,丢下一句,“收拾下东西,要赶路。” 身后的人影在门槛处伫立良久,才出声:“去哪?” 邢烟自来熟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警察进沙子搜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寺庙里,我虽然把你引了来,但如果你想走,也没人能拦你。”她慢慢抬起眼,去看门边的人,“你自愿留到现在,不就是想知道我说的东西是真是假吗。而现在,时机到了。” 明淮看着桌边神色淡然的女人,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样,他慢慢走进光影里,清隽俊美的眉目渐渐清晰。 他喉结微动,“你只有这些话想和我说?” 邢烟迎上他的目光,而后将眸光落到桌边放着的一叠明信片上,“我想说的,早已说完。” 明淮的目光黯了下来。 大半月前,邢烟留给他一张明信片,让他来找她,等他从北京赶赴敦煌,她却只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装着另一张卡片,卡片上记录的却不是她所在的地址,而是她给他讲的一段往事。而后,她会把下一封信放在前一张明信片印刷的景点处,就像做游戏一样,让他根据她留下线索去寻找。 几天后,明淮几乎跑遍了敦煌城,也终于把她给他讲述的故事拼凑齐了。 只是结局太令人震惊。 最后一站,就是这座隐没在敦月公路上的寺庙,也是最后,他决定留下来,等她。 邢烟看着明淮矗立不动,眉眼微动,“师兄,我们可得抓紧时间。” 听到她这一声师兄,明淮微哂,“你觉得我会帮你对付我家人?” 邢烟神色不变,“你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明淮愣了下,随即垂下眼,“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那整件事都因我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6 起,你…不恨我?” 邢烟忽而轻笑出声,“我这人优点不多,但恩怨分明算一个。”她眸光微变,略带凉薄,“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你。” 明淮回视着她,定定道:“可你利用了我,让我喜欢上了你,这不算报复吗?” 邢烟的笑意淡去。 明淮微俯下身,看她的眼,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心室上,“直到现在你还不动我,也只是因为……这里头装的这颗心吧。” “咚咚——” 心脏的闷声震颤透过胸膛传出,颤得邢烟有些手抖。 她看着明淮眼神深处蔓延出的涩意,猛地抽回手,移开了目光。 见她神色,明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不管他父亲和兄长做的事情是否属实,邢烟对他的感情都不会是真的。怪不得每次她看着他,都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从四年的蛰伏到酒吧的迷醉,从累积成一本日记厚的虚情到炽热告白的假意,她编了一张好密的网,叫他输的一败涂地。 明淮直起腰,渐渐恢复了原先的神情。 “我会和你走,去查证你说的事情,届时我不会站在你这边,也不会站在家人那边,我会选择站在真相面前。” 邢烟倒有些惊诧,不过随即,她便释然了。明淮正直到单纯的性格,可真不像明家那窝养出来的,而她,不也是看中了这点,才对他下手的嘛。 但他一定不知道,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学校,而是康复中心的那个下午。 万念俱灰的少女低喃活下来的人为什么是自己,是那个身后走出的白衣少年拉了她一把,告诉她人只有活着,走得更远,才能对得起那些被消解的生命。 邢烟看着明淮的侧脸,眸光微动。 如果你知道当年是你帮我点燃了复仇的心火,让我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是否会后悔将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明淮感觉到邢烟的目光注视,转头去看,她却已撤开眼神。 邢烟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我在外面等你。”临出门前,她回了下头,“走之前,去向净空师父道个歉吧。他的儿子替人入狱而死,他选择了自我救赎,但这不代表你们的罪孽就不存在。” 说完,她才低头走了出去。 暗影幢幢的殿内,只有弥勒慈悲,开怀大笑。 邢烟看着掉漆殿角上的一只蜘蛛,慢慢攥紧了手。 如今密网已布,只待收线。即使开局脱轨,但现在这线头,依旧在她的股掌之上。 “嘟嘟——” 这时,邢烟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她打开来一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邢小姐,步子有点慢啊……】 70鸿门(一) 脱轨(三酱)| 8356653 ドーナツ 70鸿门(一) 邢烟没料到明决速度这么快,但也没太惊讶。等她到了进入雅丹魔鬼城必经的休息站,就看见站外那块漆红的铁牌歪倒在地上,‘旅游招待’四个字被踩得脏污不堪。 整座休息站大门外敞,露天大棚下还停着两排黑车,大中午的却一个游客也没有,寂静得只有风声呼过。 看来她定的地点已经被清场了。 邢烟按了按腰侧,刚走进门,就看见了明决。 他坐在圆桌的正北方向,衬衣马甲西装,连金丝眼镜框的缝里都是干净的,仿佛不是置身于昏暗窄小的休息站,而是在某家高档会所喝下午茶。 如果他身边没站着两溜黑西装的话。 听到邢烟进门的脚步声,他抬起眼,细细打量走进来的这个人,即使已经在照片上看过无数次。而邢烟没什么表情,视线垂直落到他顺手放下的书上。 明决注意到了,瞥了眼,然后微笑,“邢小姐寄给我的书,不错。哦不,应该叫你……徐小姐。” 筹谋了这么多年,现在与仇人面对面,邢烟反倒出乎意料的冷静。她像是来赴约一样,坐在明决对面,神色淡淡,“这本书,明大律师应该比我更熟悉。” 明决翻了下书页,从中拿出一张陈旧的书签,“你是说这个?”他眼镜后飞逝一抹光,“故人笔迹,确实熟悉。” 把玩着书签,明决悠悠道:“不过我当初都和他这么熟悉了,他也没告诉我,他有个妹妹啊。”说完,明决把玩味的目光投向邢烟,邢烟也回之一笑,“我哥向来身体健康,却被查出来癌症晚期,我母亲生性温和,连和顾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7 客讲价都会脸红,最后却因争执被人报复烧死……” 邢烟看向明决,眼睛笑着,“如果你知道我的存在,估计现在,我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明决忽而笑出声,“徐小姐真的很会开玩笑。” 邢烟笑意不变,“玩笑?” 她扫视了屋里一圈人,目光最后落在明决的身上,“大律师,既然你人都到这了,文明人的皮就可以脱一脱了。” 说着,她眼神凉凉地上下扫了眼明决,“毕竟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这衣冠下面,到底是禽还是兽啊?” “你!”一个黑衣壮汉闻言就要冲过来,邢烟反手掷出手边的杯子,玻璃杯霎时砸在那人头上,血花四溅。 她转过半张脸,面无表情,“我和你主子说话,你吠什么?” 明决扫了眼头破血流的壮汉,“还不下去处理,丢人现眼。”接着,他看向邢烟,弯了下嘴角,“手下人没规矩,抱歉。不过徐小姐也别这么大火气,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他两手交握置于桌面,“你也知道,我是律师嘛。” 说罢,他身旁的黑西装走上前,拎出一个皮箱开了锁扣。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 邢烟略微往后一靠,“什么意思?” “既然徐小姐对当年的事情有点误会,这就算是赔偿吧。”明决抬了下眼镜,“你哥哥是我的朋友,对他的事情我很抱歉,至于你的母亲,徐小姐也知道,我是帮人打官司的,只站在法律这边……” 邢烟看他神情自若,举止稳健,好像就是在进行一场常规的谈判。于是,邢烟打断他,“当年的事情没有误会。” 明决抬起眼,就见她平静地盯着自己,一字一句地缓慢开口,“五年之前,A大医学院的学生徐璟偶然发现自己的导师明嘉和为保证竞选政委成功,学术造假、公款私用,并私底下进行过多场钱权交易,手段极其肮脏,徐璟当即给检委写信揭发,却不料这封信被明嘉和发现拦截。” 说到这里,邢烟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封黄皮包着的旧信封,这信封边缘多处黏着胶带,十分陈旧。看到这个东西,明决的神色为之一变,脸上虚假的笑意也慢慢敛了起来。 邢烟拿着这封信,缓慢地敲了敲手心,继续说道:“随后明嘉和多次威逼贿赂,更扬言要让徐璟不能毕业,但徐璟依旧坚持。于是,这个表面上德高望重的院长君子,竟然对自己的学生下了黑手。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开始掉发,呼吸困难,甚至肝脏衰竭……还被韩家开的黑医院给确诊为癌症了。”邢烟对明决笑了声,仰头眨掉眼里的酸涩,“你爸真是好手段啊。” “可他没想到……”邢烟举起手里的信封,“我哥还留了一手。霍鸣、韩东,他们进我妈的店里,本来是想找这个东西吧,可是你们也没料到,那霍鸣就是个脑积水,他玩大了,一把火烧动了全京。让我猜猜,你们当年为了摆平这件事,打点了不少钱吧?” 听完这一切,明决默然无语了很久,才若有若无地笑了声。 他看向邢烟,轻声问:“徐小姐不也拿到了一份么?” 邢烟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明决轻笑,掸了下西装外套,“徐小姐的录音设备开到现在了,不就是想听这一句话吗?” 邢烟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顿了下。 她脸色有些木木地重复反问,“所以你承认了,承认是你们杀了我哥,挖了他的心,甚至还叫人烧死了我妈,毁了我的家、我的一切……” 明决冷眼看着她,把邢烟寄给他的那本《三体》丢在桌上,“徐小姐都查得这么清楚了,还邀我来这个鸿门宴,那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书页散开,被风吹得哗啦作响,“说来我还是挺喜欢你哥的,我爸本来都准备让他来公司做事了……” “你住口。”邢烟缓慢地抬起眼。 明决摊了下手。 邢烟定定地盯着他,三秒之后,突然开口道:“你都听到了吧?” 明决从容自在的神情断裂了片刻,他倏地抬头,就看见一个逆光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对方与自己肖似的五官令他眯了下眼,“阿淮……” 邢烟转过头,看着明淮一步一顿地走进来,自暗影中僵硬地抬头,望向明决的眼神里满是复杂,“哥……” 明决想要张嘴,却被他打断。明淮慢慢抬手,摁在自己不断搏动的心脏上,“我的心,就是这样换来的?” “阿淮,这件事你听我说……” “回答我!” 明决理了下头发,抬手示意他不要激动。他把目光调回邢烟身上,漆黑的眼底浮现郁色,“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8 你诈我?” 邢烟皮笑肉不笑,她走到明淮身边,纤白的手指抚上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低声道:“心脏不好,别那么激动。这些事,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 明淮目光垂落在邢烟似笑非笑的脸上,只见她用口型对自己说了几个字:“要保护我哥的心脏。” 在看清她口型的那一刻,明淮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般,窒息得疼。 而明决听到她这一句,却陡然变了脸,他直看向明淮,口中有了质问,“阿淮,你早就知道了?” 明淮猛地撤去放在邢烟脸上的目光,看向自己一直敬佩着的兄长,一字一顿,“对。” 明决轻吸了口气,他单手撑在桌上,似乎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她要利用你对付我,你……”明淮颤声打断他,“我知道!” 他如玉般的眉目上骤然闪现痛苦的神色,“但我更想知道,我一直敬爱的父亲和大哥究竟是不是杀人犯!” “杀人犯?”明决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朝邢烟抬了下下巴,“你以为这个给你灌迷魂汤的女人就不是吗?霍鸣、韩东,就连顾宛然也差点死在她手里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他话落的那一秒,邢烟就迅疾如风地抬起了手,将一直藏于口袋的针筒抵在了明淮脖子上。 ———— 大佬们,大结局倒计时啦! 71鸿门(二) 脱轨(三酱)| 8358095 ドーナツ 71鸿门(二) 寒芒如刺的针尖在动脉处扎出红点,明淮几乎是愣怔地看向邢烟。 邢烟对他笑,“你哥说的没错。师兄,你一直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太单纯了。” 说罢,邢烟看向明决,“好了,你们兄弟间的矛盾我没兴趣听了。明决,你来这里,主要目的可不是你弟弟,而是……”她看了眼自己另只手里的信封,“这个吧?” 无视明决漆黑得令人发毛的眼神,邢烟勾起唇,“毕竟就算杀了明淮,我也捞不到什么好,所以你也一直在等我谈条件吧。”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箱钱上,“把你的这些脏东西都收起来吧,我要是为了这些,也不必做这么大场局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和你谈判吗?”邢烟回头看了眼外面辽远的沙漠,“因为这里是戈壁,是无主之地,没人,自然没法,我们这些事情,在有法律的地方可办不了。我哥一直很喜欢《三体》里的那句话,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我以前一直不懂,现在我懂了,有些珍贵的东西啊,必须用兽性才捍卫得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明决眼神阴郁的看着邢烟。 邢烟朝他笑笑,针筒却抵着明淮往后退了步。 “我的要求很简单,两条。”邢烟看着他,目光坚毅,“一,把休息站的老板和老板娘放了,你们当年害他们的儿子入狱顶罪还不够吗?他们和净空师父一样,已经无意复仇了,这件事是我求他们帮的忙,别把他们牵扯进来。” “可以。”明决沉声,看了眼一个黑西装,那人立刻从厨房里架出两个晕厥的人,邢烟眼神刚掠过去,明决就开口说:“放心,只是昏过去了,我没把他们怎么样。” 邢烟收回眼神,继续道:“二,我要你们向全社会公开自己的罪行,还我家人和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一个公道。” 明决眼神微变,邢烟冷笑,抵在明淮颈脖上的动脉又近了一分。 她冷声道:“我是没带录音设备,可我已经联系好了京华社,电话就在你身后。”说完,邢烟做了个眼神示意,明决一回头,果然看见玻璃柜台上架着台座机。 邢烟看着他,嘴唇微动,“你不是律师吗,放心,我不审判你们,这是法官和法律应该做的事情,我不抢功。我现在要的,就是你们的一个道歉,这不过分吧,明大律师?只要你向报社讲明当年事件的真相与原委,并公开道歉,我就把你们想要的东西还给你们。”她顿了顿,“哦,还有你弟弟。” 说罢,邢烟转瞬表情全无,“我耐心不太好,十秒钟。” “一……” “二……” 明决冷冷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开口,“好。” 他阴鸷地看了眼邢烟,“我答应你。” 邢烟神色淡然,抬起下巴指了下座机。 明决背过身,朝玻璃柜台走了几步,他抬起手拿起座机,身后传来邢烟的声音,“拨号,免提。”明决眼睛半垂,伸出手指摁下号码盘,‘嗒—嗒—嗒’,几个清脆的响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9 落后,他回头朝邢烟提了下电话示意,电话里头立刻传出嘟的一声响—— 一秒寂静。 “您好,这里是——” 就在这时,明决‘嗒—’地挂断了电话,眼镜片上的寒光一闪而逝,邢烟脑中警铃一震,下意识地回身出手,却被一个反擒攥住了双臂。 她还未来得及格挡,就听见了骨头拧转的咯吱声,与此同时手中针筒也被打落在地,应声而碎。 摁住她双手的壮汉抬腿一个顶膝,狠狠撞在她肚子上,邢烟立刻闷哼了声,哇地趴到地上蜷缩了起来,吐出一口白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电光火石。等明淮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两个黑西装给架住了双手。 “邢烟!”他下意识地失声道。 看黑衣大汉一把揪住了邢烟的头发,明淮挣扎着大喊,“哥,你放开她!” 明决缓步走过来,松了下领带,斜过目光,“她都要杀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头上绑着绷带的壮汉跪压在邢烟纤瘦的脊背上,迫使她趴伏在地上。“滚开!”邢烟用力挣扎,那大汉脸上的肌肉狰狞得贲起,蒲扇大掌一把摁住了她的脑袋,狠狠掼在砖地上,她那雪白的额头登时渗出了血渍。 明决摇了下头,用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勾起邢烟的下巴,居高临下,“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吗?” 他半俯下身,寻到邢烟满是恨意的眼,“因为女人的聪明,代表着另一种愚蠢。” 说罢,他倏地从邢烟攥紧的手掌里抽出那封信笺,脸上慢慢显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威胁我的代价,你会让你记一辈子的。” 下一刻,压在邢烟身上的大汉忽然抬起了手,甩出一把美工刀,紧接着,刺耳的衣料撕裂声乍响在寂静的休息站内。 明淮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几乎是癫狂地挣扎起来,“明决!你敢!” 明决看也不看他,大声道:“二少爷累了,带他出去!” “放开她!邢烟!” “邢烟!” 刺啦——刺啦—— 衣服在小刀的起落下碎成破布,纷扬而下。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跪在明决脚下的邢烟却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尖利得刺耳。 正在划她衣服的大汉顿了下手,犹豫地看了眼明决。 明决脸色波澜不兴,“继续。” 大汉点了下头,薄薄的刀片将伸向邢烟胸前时,一直趴在地上的女人却倏地抬起了脸,额头渗血,笑靥如花,“大律师啊,你怎么会以为我只有明淮一个筹码,就敢和你来谈判?” 明决愣了下,他抬了下手指,大汉立刻停止了动作。 邢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看看自己手里那封信……” 明决看了眼她古怪的笑容,立刻将手里的信递给身旁手下,手下小心翼翼地用刀片划开,然后惊讶地看向明决,“大少爷,这……” 明决拿过空空如也的信封,脸色阴晴不定。 他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扼住邢烟的喉咙,收紧五指,“东西在哪里?” 邢烟被他掐得翻了个白眼,她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想…知道啊……” 明决冷哼一声,甩开手,邢烟立刻咳出一口气,撑在地上急促喘气。 “说,不然我有一百种办法叫你开口。”明决脸色阴狠道。 邢烟一边喘着气,一边滚坐到一边,她仰起脸笑:“那你来啊,是叫人轮奸我还是剁我手指头?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能爬着过来找你,而你,死都得不到那封信……” 明决看着她眼中不顾一切的阴狠神色,第一次狠狠咒骂,“疯子!” 他见过太多的人,但邢烟这种女的也算从未遇到,他能从她的眼里看出来,她是真的不怕。一个可以蛰伏五年布局如网的女人,还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杀了两个人,其隐忍和城府可以想知。刚才是他大意了,小看了她,她敢来和他谈条件,就说明手里的招子绝对不少。 邢烟见他迟疑了,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太了解明决这帮衣冠禽兽有多心狠手辣,拿不回明嘉和贪污腐败的证据,必要时候,明淮怕都是他们可以舍弃的棋子,她当然要给自己留后招,一招……能叫他惊喜至极的后招。 念此,邢烟艰难地爬起身,待她撑着桌子站稳,反手就给了那大汉一个大耳光。 看着壮如铁塔般的大汉被她带了功夫的巴掌扇懵了一秒,邢烟睨他,“看在你也是为人做事的份上,我不要你的命。不然,刚才朝你挥来的就是刀,记住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0 打完人,邢烟甩了甩手,也不理自己的衣服,就擦了擦额头的血,咧开嘴道:“明决,你知道怎么对付不择手段的人吗?” 她半挑起眉,掏出自己的手机摔在桌上,一字一句道:“那就是比这种人更不择手段,更没有下限。” 明决的目光落向手机屏幕上录好的视频,瞳孔骤然一缩。 邢烟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揿开了音量键。 “Daddy!” 72鸿门(三) 脱轨(三酱)| 8359285 ドーナツ 72鸿门(三) “Daddy!” 一个混血模样的男孩在镜头前挥手,他眨着蓝灰的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咪说你会来给我过生日。”镜头一晃,他身旁的外国女人坐姿僵硬地挤出一个笑,“亲爱的,你回来吧……”从地上拉长的阴影里来看,女人身旁显然还有一个人。 邢烟摁了下暂停,看向仿佛被定格的明决,随意聊天一般,“他叫Jackson是吗,是这个女人在国外给你生的。听说你还给他取了个中文名,叫明言,不过我想明嘉和和刘美芸都不知道吧,毕竟他们应该不会同意一个混血进明家的家门……” 明决那张斯文精英的脸皮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叫他只想立刻弄死邢烟这个疯女人,可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事不只是邢烟一人干的,他在国外的私生子连明嘉和都不知道,邢烟哪来的手段查的到,而且这次把他们带回国的事情也只有…… 想到这,明决猛地抬眼。 果然,下一刻,镜头翻转,那个低垂着眉眼在录像的人似有所感般抬头,五官大方明媚,笑容温柔。 顾宛然! 明决眼睛陡然睁大,他艰难发声,“她……没死,她也是你的子?” 邢烟若有若无地一笑,纠正他,“她不是我的子,各取所需罢了。明决,你就是太瞧不起女人了,你觉得她们只是泄欲的工具,可你知不知道,当你毁掉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希望时,她会做什么事情?” 说着,邢烟凑近明决,轻声道:“当年顾家落马,你和你爸那个老畜生不仅没帮她,还趁人之危,让她做你们的性奴,她为了顾家东山再起,可以趴在地上舔你们,当然也可以站在你们面前捅一刀……” 邢烟的手指随之指向屏幕,那镜头中,房间周围一圈的地上明显淋了一圈油渍样的粘稠水液。邢烟欣赏着明决快速变化的脸色,压低声音问:“你想知道亲眼看着自己亲人被活活烧死的滋味吗?” 明决一把掐住邢烟的脖子,邢烟却笑着张开了手,任他扼住,“现在,我有资格威胁你了吗?” “你究竟要做什么!”明决几乎是暴跳如雷。 邢烟扫了眼站了两排的黑西装,“让他们都出去,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进来。” 明决手背青筋鼓起,他阴狠狠地看着邢烟,怒吼:“还不快滚!” 一帮黑西装相互看看,然后相继退到门外。 “把休息站老板带出去。”邢烟微闭着眼,大声道:“锁死门——” 当先几个黑西装面面厮觑,然后有一人关上了两扇门。 明决阴毒地盯着邢烟,手中力道不减,“把你要耍的花样耍完,再敢和我撩阴招,我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邢烟半睁开眼,“你觉得我怕吗?” 明决已经不在乎什么文明人的皮了,他狞笑,“那你觉得你那个叫战晓雯的朋友,她怕不怕?” 邢烟陡然睁开眼,面色瞬变。 她一把反拽住明决的衣领,用快要勒死他的力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不是不怕吗?放心,我就是让几个兄弟陪陪她,但他们会不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明决咧着嘴笑,邢烟一巴掌已经过去了,“畜生!” 明决是个书生,身旁没了一帮子打手,就被邢烟扇歪了眼镜,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力道还在,就截住了邢烟半截手腕,舔舔牙关,愈发不像个人,逼问她:“黄信封里的东西在哪!” 邢烟卸下力来,暴怒下的头脑反而更加冷静。战晓雯早就回了学校,平时就住宿舍,交际范围小到没有,没道理被逮着的,这畜生就是在激她,可他大概不知道,这会儿她的心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邢烟大睁着眼睛,一字一顿,“你猜啊?” 这一句,是把明决真惹急了,他已经不想再拿回什么证据不证据了,他只想把邢烟弄死在这里,人生了杀心,眼睛都是红的,但明决没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1 注意到,邢烟也是。 就在这当口,本来关得好好的门突然被一阵大力踹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掐住邢烟脖子的明决已经被人掀翻在地。 邢烟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陆原,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 陆原揪着明决的领子,一拳砸在他脸上,没收力,眼镜碎片都迸了出来,人脸和拳头上都是血。 “动她哪了!”陆原狠命晃着明决,像是失控的野兽。 明决扎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迹,说不出话。 陆原下一拳就砸向了他的腰腹,明决立马弓成了虾子,痛得直缩。闷声的钝响仿佛砸在耳边,外头是哀嚎一片的黑西装,但陆原明显也没讨到好,身上挂了不少彩,邢烟的视线忽然就模糊了。她看着她的男人把明决摁在地上往死里打,没动也没喊,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脑中徘徊着一句:他怎么来了,他怎么能来? 直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邢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抬起眼,却像是傻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陆原掏出折叠刀,打开,刺下,噗呲的热血溅了他一脸,他却像是木偶般重复这个动作,邢烟仓惶地看着,终于失声爆发出一句尖叫,她跌撞着推开陆原,“你疯了!” 陆原捅了明决整整六刀,最后一刀就扎在胸口,两人所在的地上,像是血泊。 被邢烟跌撞搡开的陆原擦掉脸上的血,在邢烟震惊到变形的眼神中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颤抖地拥紧她。他贴在她耳边,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邢烟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裸露出一大片肌肤,让她冷得发抖。她知道陆原误会了什么,但她现在解释不了,她被他的闯入完全整懵了。 小手抓住陆原的衣袖,摸到一片血糊,她抬头喃喃重复,“你在干什么,你做了什么啊……” “他欺负你,我帮你报仇。”陆原理所当然地朝她笑,像是宽慰,但邢烟快被他逼疯了,“我没事!”她失措地吼完,擦擦眼泪,第一次求他,“先不说这个,陆原,先救人,他应该还有呼吸,我们先把他救起来!” 陆原一把拉住她,圈紧,“你没事,没事就好……” 邢烟快哭出来了,她搡他,“不要再说了!”她一边恳求一边看向呼吸快要衰竭的明决,心急如焚,“他不能死,不能死,你不能杀他!” 谁知陆原不仅没放手,还把她抱得更紧了,他搂着不断挣扎着要去救人的邢烟,贴紧她的耳朵,“你不是恨他吗,我帮你报仇好不好,前些天是我把话说重了,是我什么也不了解就怪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但邢烟现在根本不想听这些,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她拼命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别说了,你让我先去救人,先救人啊……” 陆原伸手捧着她脸,看着邢烟泪如雨下的样子,喉头哽咽着调侃,“只准你做,不准我做,这是什么理,你不能总是这么霸道。” 这一句话,邢烟就停下了挣扎,突然间什么都懂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嘶声力竭地推搡他,要去抢救地上那个她平生最恨的人。陆原死死箍住她不松手,这时候,紧随而来的一大波沙漠救援队员和警方人马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明决和浑身染血的陆原,所有人都傻了。 陆原捂住邢烟的嘴不让她出声,像以往那样亲亲她的额头,却用冷静的声音交待同来的人员,“人是我捅的。” 说着,就把折叠刀丢了出来。 哐啷—— 血刀落地的刹那,邢烟再也撑不住了,眼泪流了陆原一手。 她狠力捶打陆原的肩膀,陆原用力抱紧她,继续说:“明决欺负我的女人,我一时脑热,就动了刀子。他要是没死,我还得补刀,他要是死了,就是活该。” 邢烟拼命摇头,想说话,陆原却对别人说她受到了惊吓,在邢烟挣扎得最厉害的时候搞晕了她,用她以前用的方式,还安慰她,“我有分寸,没事的……” 73替罪 脱轨(三酱)| 8360566 ドーナツ 73替罪 脱轨(三酱)| 73替罪 邢烟再次醒来是在北京市医院,头上包着纱布,视线迷茫。 战晓雯看见她醒来,登时从旁边椅子上冲下来,手足无措地问:“邢烟,你感觉怎么样啊?”正在另边摆弄点滴的护士看了眼病床上的邢烟:“头上的纱布可以拆了,只是吸入了点乙醚,没有大事。” 乙醚……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2 邢烟恍如隔世的迷蒙登时散去,她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慌里慌张地就要下床,然后就连爬带滚地跌在了地上,护士都被她吓了一跳。战晓雯忙扶起她,还没开口,邢烟就扯住了她的袖子,“陆原呢?陆原在哪?” 战晓雯的嘴登时张不开了。 邢烟推开了她,撑着床就要爬起身出门,急得护士大喊:“你干什么呢,回来!” 病房里的动静把走廊外等着的学生团给喊了进来,程果一进屋,就看见脸色苍白如纸的邢烟跌撞着要出门,赶忙和叶城两个架住她。 邢烟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去见陆原!” 程果和战晓雯对视了眼,战晓雯朝她摇了下头。 跟在程果背后的孔眉忍不住出声,“你见不到他的!” 邢烟顿住了动作,茫然抬头,“什么意思?”她看看孔眉,又看看屋里其他人,提高了声调,“说话啊!” 程果抓头,孔眉看不下去了,走到床头柜旁,打开了电视,然后一把将遥控器丢在床上,“现在瞒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自己看吧!” 打开的电视荧屏上,主持人正在播报早间时事,字幕底下轮番滚过的新闻刺入邢烟的眼睛。 “五年前,震惊全京的房山区蓄意纵火案多年后又有了新的进展……”随着女主持波澜不兴的话语,画面转到被记者拥堵着的明家别墅大宅。 “刘太太,您的先生近日正在参加政委换届选举,您认为此次事件对他有没有影响?” “这是谣言!” “网传当年被害人一家还有一女幸存,现今她的男友为其报仇将您儿子捅成重伤,对于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 “据说他是陆正东中将的孙子,当年您丈夫的当选有陆将军在军部的投票,您认为现在这件事对于两家来说是否是交恶?” “刘太太、刘太太,请您正面回答一下……” 嘈杂混乱的画面一闪而逝,是战晓雯关掉了电视。 她看着邢烟的神色,顿了顿后才说:“陆队长已经将事情曝光给了媒体,现在记者正蜂拥堵在明家、韩家和霍家的门口……邢烟,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你的家人他们……” 程果接过话头,对邢烟双手合十,一脸抱歉,“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嗨呀,是我这嘴吧——” 邢烟打断她,只问:“陆原现在在哪?” 程果下意识‘啊’了声,邢烟抬眼盯着她,程果不自在地低了头,邢烟就去看孔眉,“他现在在哪?” 孔眉抿紧嘴,邢烟低吼:“说啊!” 孔眉闭上眼,索性一股气倒了出来,“他在看守所,你见不到他的!” 邢烟脚步虚晃了下,喃喃,“你说什么?” 孔眉一字一句道:“我说因为你,他差点杀了人,所以现在在看守所等待判刑!” 邢烟像被一记重拳砸晕,她努力眨了下眼睛,用很轻的声音反问,“他是这么和外界说的……” 孔眉红着眼看着她,“他为了你捅了人,现在韩家和霍家也一口咬定他们儿子的失踪都是他做的,他们要他被判重刑、死刑!” 邢烟忽地笑出声来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 程果以为她被刺激到了,忙拉住孔眉不让她说了,一边安慰,“邢烟啊,这事不怪你的,你不要这样子又哭又笑的……” 邢烟抽了下鼻子,笑着对几个人说:“你们被他骗了,那些媒体都被骗了,他就是个大骗子,大混蛋!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他没要杀明决,他杀明决干嘛,无冤无仇的,是我要杀明决,是我在休息站里洒满了柴油,是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程果三人都被她这副嘶声力竭的模样吓住了! 邢烟气喘吁吁地说完,一把拉过战晓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咽了下口水,“晓雯,他们不信,那你说,你知道的啊!霍鸣,对,霍鸣就是我杀的,我亲自动的手,还有韩东,那畜生也是我叫人撞死的,你快去和他们澄清,还有那些媒体,你叫他们别瞎写,这些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和他陆原有什么关系啊!” 战晓雯被她摇得晃来晃去,她抹着眼泪哑声说:“邢烟,你别说了,别说了……是陆队长叫程果他们来陪我的,这样明决才没敢对我动手。陆队长他都知道,他只是想帮你,你不要这个样子了,他看到得多难受啊……” 邢烟搭在战晓雯肩上的手滑了下来,她木着脸色问:“你不帮我说是吗,好,那我自己去说……” 她刚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擦眼睛的瘦猴。 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3 佛看见了什么希望,邢烟拖着腿就跑了过去,“瘦猴,你怎么在这?你……不说这个了……”她晃了下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认识陆家伯父伯母吧,你带我去见他们,我去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瘦猴看不得邢烟这副样子,在他印象里,这个人就该是淡笑自若的,就该是怎么样都不慌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叫他陆哥折了心赔了命地去爱,所以他用力拉住了一个劲要出门的邢烟,低声求她:“嫂子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没用的!” 邢烟登时炸了,“怎么没用!你知道苗苗的事的,陆家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不可能再没一个儿子,他们肯定会想办法——” “没办法了!”瘦猴打断她。 见邢烟愣愣地看着自己,瘦猴用力抹了下脸,“嫂子,你先坐……” 邢烟纹丝不动。 瘦猴抿着嘴,和她僵持着。他把屋里除了战晓雯外的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才朝邢烟苦涩地笑了下,“嫂子,证据已经没了。” 他望了下天,稳住声线,“陆哥他…他把那相机毁了,还有之前你那些……反正全都没了。” 邢烟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你说什么,他把证据都销毁了?” “哈……”邢烟难看至极地一笑,定定道:“原来他早有打算,先毁了所有证物,再故意捅伤人,最后把这一切理所当然地揽到他自己身上……” 她深吸了口气,反问瘦猴,“他陆原,不是最有原则吗?可他现在是脑子坏了吗,包庇我一个杀人犯,还想替我顶罪,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是警察吗?他……” 邢烟努力抽回眼里的潮意:“还有你们,你们为什么帮他,你知不知道,韩家和霍家就是两条疯狗,他们现在一齐咬上来,就算陆家有背景、有势力,不死也得残啊!还有明家,对,明决呢,明决死了没?” 战晓雯已经被邢烟的样子吓住了,抖着声音说:“在医院急救。” 邢烟点着头,“他现在没死,可他要是咽了气,那陆原就不是故意伤人,他是故意杀人了,就算陆家把他保了下来,他也得牢底坐穿!” “嫂子!”瘦猴受不了地抓头,低吼道:“这些陆哥都知道!但他更知道,要是这一切都变成你干的,你就非死不可!” 听到这句,战晓雯已经捂住了嘴,撇过头去。 邢烟仿佛被人抽离了灵魂一般,木然地呆怔在原地。 瘦猴也侧过身去,用力地呼吸着。 好半晌后,邢烟才摩挲着扶手,咣当坐在病床上,低喃:“是,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的……我算计了他这么多次,所以他也要算计我一次吗?” 瘦猴抬头看着窗外明净的远景,呼了口气。 他半转过身,看着邢烟,“嫂子,你不要这么说,陆哥他为你做这些,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沈医生和我说了,陆哥离开北京前就什么都不顾了,当年把明嘉和抬进政委的军部选票是陆家出的,明家倒台,陆家也会受牵连……” 说到这里,瘦猴打住嘴。 他转身正对着邢烟蹲下来,“现在事情会怎么发展还不知道,嫂子你一定不能倒,否则就辜负了陆哥一番苦心了。”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邢烟手里。 邢烟目光垂落下来,一块精致的木雕牙牌静静躺在手心,只是顶部多了个小孔。 “这是陆哥进去前交待我给你的,他说上回你落他车上了,所以他给你穿了根绳子,这样就不会丢了。” 邢烟看着手心里的挂坠,渐渐拢起五指。 瘦猴说完,勉强地笑了下。他站起身,说:“还有个事。原则上,没判决前是不能去探监的,陆家老爷子现在虽然仙去了,但在军警部还是有点分量的,嫂子你要是想去看,就和我说……” 邢烟握着木制挂坠,慢慢闭上了眼。 74出局 脱轨(三酱)| 8361964 ドーナツ 74出局 脱轨(三酱)| 74出局 十一月初,北京的天还没笼霾,整片儿澄蓝碧净,仿佛没经过一丁点硝烟,只有玻璃幕墙外的电子荧屏上不断轮播着一起新闻。 五年前,也是这个时间点,一起弥漫房山的大火烧遍了全京。现在真相水落石出,网民们一致发声要为当年死者讨回公道,严惩某些‘只手遮天’的高官大商,还法理森森百姓公道。未成年犯罪的新修条例也被推到枪口,无数的媒体自营号则聚焦在几家的勾斗上,孜孜不倦地深挖着新料,整件事情就这样持续发酵了近两个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4 而这两个月,陆原就待在看守所,等待法院的判刑。 每次在食堂看到电视里的新闻递进他就会伫立很久,霍鸣能逃刑的罪恶勾当和韩家医院的黑色产链都被曝光,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漩涡,明家深陷舆论漩涡连面都不敢露,他知道他的姑娘看到这些一定很高兴,即便这两个月来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瘦猴这阵子忙坏了,一直带着兄弟跑这跑那。 眼看明家这座大厦将倾,韩家和霍家在法院那边就咬定了不松口,坚持陆原与霍鸣的失踪和韩东的车祸意外有关联,不断上诉请律师,还派人骚扰。得亏陆原他爹也是个刚脾气,直接军帽一脱,甩上门放了两条德牧,扬言有证据就告,没证据就滚。 可这头好不容易消停了点,那边却又出了事。几个记者不知怎么摸到了邢烟住的地方,一直在蹲守,瘦猴接到消息忙过去赶人。其实他更担心邢烟见到记者会说些不理智的话。谁知邢烟经过俩月,整个人冷静到不行,甚至还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到大学上了几节课。 几天后,风波稍息。 看着窗外破云的日光,邢烟终于走出了出租屋,顺手捎了个电话给瘦猴。 出门的时候,楼下的花店在进行双十一促销,老板娘摆出花摊,叫住路过的她。 “小姑娘,要不要看看玫瑰,我们店里搞活动,很便宜的……” 邢烟举着手机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姹紫嫣红里的那抹白色,如同有风沙扬过的那个夜晚,团簇盛放的沙漠玫瑰石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极了千年不朽的纯瑕白玫。 老板娘见她盯着,立马笑着捧过来。 “姑娘你喜欢白玫瑰啊,这个寓意很好的,白玫瑰的花语可是无瑕之爱与甘愿为你付出所有,很动人的,那一束吧。” “甘愿为你付出所有……”邢烟拿着花低喃了声,然后露出了抹极淡的笑靥。 这时,她手里的电话被接通,瘦猴激动的声音传来。 “嫂子,你终于要去看陆——” 邢烟淡淡打断他,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摸了摸脖子里的木雕挂坠。 “恩。” …… 陆原在看守所待了近两个月,每天除了看新闻就是集体劳动,没觉得怎么难熬,只是睡前常想到一个人。 他告诉自己,邢烟不来最好,还避嫌,说明她真的把他的苦心听进去了,但关了灯后,多少有些难过。 他这案子卡在法律与情理的交界点上,像前阵子一个为母报仇案一样,舆论界哗然一片。 有人列出陆原这些年在西北为公益救援作出的贡献,曾经那些受惠于他的社会各界人士更是纷纷响应,要求法为人情,酌情轻判;也有人扒出了他当年被警校开除的原因,指出其故意伤人实有前科,义正言辞地声张法度森严,功过不能相抵。 随即一个叫猴子的用户站出来评论:你特娘的知道人家当年为什么被开除嘛,屁都不知道就搁这嚷嚷前科啊! 原博立刻回应: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站在法律的层面上谈法不容情,你杠什么。 猴子:杠你老母! 于是两派声援一齐蜂拥到这条评论下面,你一言我一嘴,顿时乱成锅粥,搞得原博都炸了号。 最后还是沈柏清摁住了火冒三丈的瘦猴,说争这些没用,别天真了,舆论干预不了法院,法律自有决断,而审判迟迟不下只是在等几家厮杀出结果。 Q27四73 11037 很残酷,但现实就是这样,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这些事陆原都不知道,管教找到他时,他正在雕手里的木刻。 看守所的环境很静,他磨活的技术就更好了,连所长都上了眼,就把他的集体劳动改成帮艺术学院做木雕了。 “4320,有人来看你了。”管教敲敲门。 陆原的手顿了下。 两月来,不是没人进来过。他爸黑着脸进来看了眼,他妈看着他哭,甚至连沈柏清也板着张脸过来冷嘲热讽了一番,但他们都是直接进来的,没通报。 陆原的心脏控住不住地跳动起来,工具刀倏地掉落在地上。 管教看了他一眼,“跟我来吧。” 陆原站起身,有些迟疑地走出去,因是暴力犯罪,所以管教给他戴上了手铐,低声说:“人在会见室,警卫撤走了,监控也没开,但你们只有十五分钟。” 陆原抬起眼,“多谢。” 管教没再说什么,陆原跟着穿过狭长阴暗的长廊,隐约就看见尽头处的会见室外站着一个人,待走的近了,那个逆光站的人闻着脚链拖动的声音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5 过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陆哥!” 瘦猴往前走了两步,朝管教点了下头,转向陆原时,故意夸张道:“不是吧哥,就算不想看见我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还没等陆原说话,瘦猴就已咧着嘴笑了,遮住底下的辛酸,他悄声说:“嫂子在里面。” 会见室的门开了一隙,露出半米的光线。 陆原看了他一眼,才伸出手,却顿在半空。过了会儿,方用了点力道把它推开了。 “吱呀——” 门开了又合上,从斗大格子里洒进室内的阳光照在一道纤瘦的人影身上,落了满头。 邢烟缓缓转过身,看着拖着脚链走进来的男人。 四目相遇的刹那,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月,太短,又太长,话说多说少都不合适。 陆原看着邢烟,用目光无声地描摹她,像以平生心血雕刻一座艺术品,每个细节都反复揣摩,直到确信她没有变瘦也没有什么异样,才缓缓地出了口气。 她没事,就好。 好到他毁了自己下半生,甘愿替她坐牢判刑都不值一提。 邢烟的神色很安静,她就那样看着男人的目光变了又变,直到他放松下了神色,她才抬步走了过去,走出阴影,走向正对着阳光的他,然后扬起了手。 投进屋里的一束光圈滚着尘粒,把她手上绷起的血管照得近乎透明。 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那只扬起的小手停在了半空,颤抖了一阵,才缓缓落下,落在陆原瘦削的脸颊上,像片羽毛。 他瘦了,很瘦。 “混账。”邢烟张嘴。 陆原笑了,慢慢地蹭了下她的手掌。 肌肤相贴的刹那,足以消弭所有的苦痛与思念。 “你混蛋。” “恩。” “我恨你。” “好。” “我不要你了。” “……” 听见这句,陆原动了。 手上戴着镣铐没法动作,他就直接张臂套住邢烟,直接夹住她的腰身,低下头去狠狠吻她。邢烟没躲也没避,仰头勾住他凶狠的舌,咬他啃他,还把手伸进他的劳改服,掐他捏他。 这时候,没什么比疯狂的纠缠更有说服力,如果时间允许,他们还能做下去,他们想做下去。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放开对方,两个月来的思念怨怼和崩溃都在这一瞬间消解。 邢烟把头用力顶在陆原肩窝里,终于忍不住淌下泪来,一下一下地闷声捶打他。 陆原听得心疼,手动不了,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一边蹭着她颈侧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邢烟打累了,也哭累了,就闪躲开他湿热的啄吻,低头揉眼,瓮声瓮气,“走开,你下巴上有胡渣,刺。” 陆原亲亲她红着的眼角,心疼死了。这几天,他把她弄哭得太频繁,教她几乎把以前的量全都哭了回来。 想着出去后要加倍地赔给她,突然间又想起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得去,陆原的喉头就哽住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太短了,他有好多事要嘱咐她,毕竟她一直不太乖,但是话到嘴边,他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之前措好的辞在两人无声相拥的时候怎么也吐不出来,陆原自嘲,是他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了。 又拖了一分钟,实在拖不下去了,陆原终于艰涩地开了个头。 “要是我……” 邢烟抬起头,看他。 陆原对上她的眼,心里疯狂的嫉妒与不甘就卷了上来,但他又想到了什么,只能拼命强忍着避开她眼神,一口气说了出来。 “要是我出不去了,你就、就忘了我吧,找个人……”他撇开头,“总之,离开北京。这里是你的伤心地,就离开吧,好好生活。” 邢烟听他断断续续说完,猛地撒开了手,推开他。 陆原知道她又生气了,心里又甜又苦,就忍不住去看她,劝她:“邢烟,你好好听,答应我……”话没说完,陆原就看邢烟虎着张脸看自己,不由愣住。 “您可真伟大啊……”邢烟咬着牙,面无表情地看他,“说吧,这番话自己演练了几遍,里面又有几句真心,还找个人,哼,刚才我就说句不要你了,你就受不了,现在倒在这装些片汤话!” 陆原伪装的面具被她无情戳穿,有些难堪,“邢烟……” 邢烟不听他委屈巴巴的喊,“不用你交代我的以后,你要真判了几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6 年,我还等你?孙子都在地上爬了!你要真这么想,今天也算我白来,不用你赶人,我现在就走。”说罢就要走人。 陆原下意识喊住她,“你去哪?” 邢烟冷脸道:“找明淮生孩子,孩子出生和你进监狱一起庆祝。” 陆原脱口:“不准!” 他急急去拉她,却忘了脚上锁链,险些摔了个跟斗。 邢烟伸手扶住他,却受不住他的力量,两人就一起挨在墙上,紧贴着。 邢烟看他难看的脸色,轻哼了声,伸手去扯他耳朵,“以后还说不说这些浑话了?陆原你听好了,你要再说,我就真做。” 陆原苦笑,知道邢烟刚才是在骗她。可她还是太狠了,连谎话都是一把刀一把刀地往他心口上插,就像之前一样。 消了气,邢烟也不和他闹了,看看时间,她凑近陆原耳朵,低声说:“少瞎想,我不会让你坐牢的,我可不会要一个坐过牢的丈夫。” 陆原因她这一句话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她说他不用坐牢,而是因为后一句,他忍不住颤声反问,“你说真的,你……” 邢烟白他,“信不信随你。” 最初她是因为有把柄在他手上,怕他威胁自己才千方百计地想勾他销毁证据,谁知现在人勾到手了,人家还特主动,帮她把所有的证物一股脑全毁了,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篡改证据反咬一口。 到底是她太阴暗,他太光明,连违背底线都违背得光明正大。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邢烟小小怨念地叹了声。 不过幸好,她手里还有点东西,只是要费番功夫罢了。 “我信,我信。”陆原嘴已经快咧到脑后了,他强忍住狂喜,最后还是禁不住,低头清脆地亲了下邢烟的脸颊。 邢烟冷不丁被偷亲,她愣愣地摸着自己脸去看傻笑的男人,只听他一个劲地说“太好了,你答应了……” 她才反应过来陆原是在偷乐什么事情。 她垂下眼睛,半晌才抬眸,挑眉似有不满,“你都没求婚,我也太亏了。” “邢烟,邢烟……”陆原忍不住一直叫唤她,他矮下身子眼神黑亮地和她保证,“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补给你,什么样的都可以!” 邢烟看男人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般开心得手舞足蹈,眼眶又湿了,不过一句话而已,不过是一个惯于欺骗的女人说的一句话而已…… 她悄悄眨掉眼泪,抬起眼,用力戳他,“别答应太早,你还被关着呢,这些事等你出来后再说。” “是是。”陆原笑吟吟,低头亲她手指,然后乖得像听老师训诫的小学生。 邢烟正想开口,会见室的房门便被人敲了三下。 “陆哥,嫂子……”瘦猴低声提醒了句。 邢烟神色一凛,她回道:“知道了。” 说罢,她抹了下脸,伸出手整理着陆原的衣服,然后低声道:“我马上就走了,接下来你在这里好好表现,积极点。最好要向别人透露出你是激情犯罪,你现在对明决已经没有恶意了,并且很后悔那么做。我也会在外边对媒体宣布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原刚要说话,邢烟就伸出手指,捺住他的唇,认真地看着陆原的眼,“听我的,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有这样,律师才能帮你辩护。” 陆原看着她,眼神犹豫,邢烟又加了把火,亲他嘴角,“我都答应嫁给你了,你怕什么。这只是必要的一些过程,过了这件案子,就像你说的,我们远走高飞,离开北京,我们去西北吧,你不是还要带我去拍水鸟吗?” 陆原迟疑地点了下头,“你想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在里边配合我就好,一切交给我。” 邢烟拉住他手,嘴角带笑,“陆原,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之前一直想去敦煌拍舞蹈视频,我从前可是跳舞的,我哥没能带我去,你带我去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结婚,婚后我就开个舞蹈培训班,晓雯和我说过,藏区有好多好苗子。你呢,你就继续做你的救援,那里的人不能没有你,你就是他们的天神。当然,我们还会有宝宝,不过只可以要一个,我不太喜欢生孩子,会使身材走样的,所以我只给你生一个,你不准嫌弃男女。” 说着,邢烟自己先憧憬起来了,“等小孩长大,我可以教他跳舞,你教他玩越野好不好?” 她挂住陆原的脖子,小声地凑在他耳边咬字,“瘦猴给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很烈很野,我喜欢。”说罢,她眼睛都在笑,“苗苗的事情我很遗憾,你不玩了,但总得有个继承,我可不要咱们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只会抱着块木头在那雕啊雕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7 ” 陆原早被她描绘的图景说动了,抵着她的鼻子,深瀚的眼眸里星光闪烁。 他轻声应,“好……” 邢烟抿嘴,牵起他的手,五指紧扣。 “那说好了,外边我来,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在这里等我。” ——等我把你拉出这场局。 75遽变 脱轨(三酱)| 8363227 ドーナツ 75遽变 脱轨(三酱)| 75遽变 就在邢烟离开看守所的两周后,陆原的案件一审公开受理。 法院依照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对被告宣布判刑,随后,陆原方律师向法院提起上诉,当日九时,该上诉被法院受理,定于半月后再次开庭审理。 同时,原告韩霍两家向法院提起控诉,认为审判不公,法院以其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与此同时,一则爆料视频迅速席卷全网。 视频里的霍鸣在一家商务KTV与多名女子聚众淫乱,大玩俄罗斯转盘,经警方证实,其中不仅有冰妹,还有名未满十四岁的未成年少女,一时间,舆论哗然,霍家老爷子更是气得当场背过气去。而韩家那头也没好到哪去,自开庭日起,就不断有上访群众蹲聚在检委门口,请求严惩韩氏投资下的私立济协医院乱收医药费开假药,甚至治死了人瞒而不报的情况。 腹背受敌的韩霍两家瞬间处在舆论下风,群情激奋下家都被人砸了。 甚至有人上网说:韩霍两家的儿子真被陆原弄死了也好,不正为民除害嘛。 瘦猴看到这条评论时,手都兴奋地在抖。 他左脚拌右脚地走进来,“嫂子你真神了!” 邢烟神色淡淡,放下茶杯抬起眼,“舆论只是造势,重头戏还在后面。”说罢,她沾着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个‘明’,然后慢条斯理地挥手抹掉。 这时 ,沈柏清走进来,问她:“你真打算这么做。” 邢烟点头。 瘦猴又疑惑又激动,“做什么啊?” 沈柏清拿着文件拍了下他,“没你事。” “别嘛,和我说说呗,我又不会说出去。”瘦猴捂头,看邢烟和沈柏清一前一后地看他,泄下气来,“行行 ,我不是你们这种玩心眼的,不够老奸巨猾,我不听总行了吧。” 邢烟轻笑一声,重新倒了杯水,“你知道明嘉和今年换届选举的对手是谁吗?” 瘦猴挠头,“这我哪知道。” “对,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邢烟把水递给瘦猴,“他比我们更想明家倒台。” 瘦猴有点明白了,“嫂子你难道准备……借刀杀人?” 邢烟淡笑不语,沈柏清随之坐下,晲了他一眼,“不算太笨。” 瘦猴摸摸鼻子,又忍不住再问:“可嫂子,这件事一个搞不好就是一身虱子,人家凭什么帮我们呀?” “凭我给了他一柄快刀。”邢烟眼眸半抬,“当年明嘉和为保上位,做的肮脏事一箩筐,哪一件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所以我哥才会惹来杀身之祸。而明决带着一批人进沙漠,找明淮都是次要,拿到我哥当年收集的证据才是关键。那些东西,才是他们真正的七寸。” 说罢,邢烟点点台面,“而我把明家的这七寸送到这人手里,你说,他是捏还是不捏?” 瘦猴恍然大悟,嘴张了半天,才道:“嫂子,原来你还憋了这个大招,怪不得这俩月来,你急都不急,我还以为你……” 他打住嘴,自己拍了下,然后连连夸,“好刀,确实是好刀!” 瘦猴说罢,又有些迟疑,“可嫂子这些证据是你家人用命换的吧……” 邢烟眼皮耷拉下来,“刀好也要看拿刀的人会不会使。”她看向窗外,“明家根基深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证据要是从我这里放出去,也许冷不丁就被他们翻了身。但玩政治的手段比我多,这些东西落到对家手里,就能玩死他们。” 沈柏清抿了口茶,轻拍了下邢烟的肩膀。 他微歪着头看她,“我可算知道老陆和明淮怎么就载你手里了,羊入虎口啊。” 邢烟暗道:要是有可能,我倒希望他们从没遇见过我。 她双手交叠起来,“路不能都让别人铺,接下来,我们也要干点事。瘦猴,麻烦你再跑趟,帮我联系下陆伯父陆伯母,我需要借他们的势宣布点东西。” 瘦猴满口答应,“成,我这就去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8 !” 邢烟点头,然后抬起眼,“顺便再拐趟事务所,让律师草拟份文件,然后给陆原签字,一定要让他亲笔签。” 瘦猴连连点头,半只脚都踏出了门,又折了半个身子回来,“什么文件啊?” 沈柏清啧了声,“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瘦猴撇嘴,邢烟就笑,“做个局罢了,我已经和律师说过了,陆原也知道,他们都明白的,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得嘞!” 见瘦猴颠颠儿地走出门去,沈柏清才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 邢烟的笑意淡了下来,“我说过,我不会让他替我坐牢的。” 沈柏清定定地看着她。 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邢烟提了下嘴角,转头看他,“这么畏手畏脚做什么,难道你还怕他想不开?” 说罢,邢烟站起身来,沈柏清清冷的声线在她背后响起。 “为什么找我做局?” 邢烟头也不回,“因为你讨厌我。” …… 十一月下旬,天气陡然转冷。 而自九月就开始发酵的案件又出现了新的转向。 先是邢烟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开表示与陆原断绝男女关系,并公布了一个新的路人男友,目前正处于同居中,表示自己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不想让过往束缚自己。 这番言论一出,网上顿时开始对她口诛笔伐,大骂其渣女没良心,看到人家坐牢就倒戈,纷纷替陆原打抱不平。之前对邢烟遭遇还有所同情的路人也对她好感败坏,认为她就是在消费大众的良知,并表示再不会关注事件的后续发展。 这件事后,看守所那边随即透露,陆原也让律师代理发表了一份声明,承认分手事实,并对当初的冲动行事表露悔意,其辩护律师紧跟着向法院提出修判意见,抓住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更多的责任,以被告方愿意承担经济损失的积极请愿为由,向法院再次提起上诉,要求缓判轻判。 就在这时,一直不曾发声的被害方突然站了出来,由明嘉和亲自委托律师表示:明家愿意庭外和解,并出示了明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监护室内的医院证明,明家小舅子更是在外网上直接发博说这事只是年轻人之间的一时冲动,不必上纲上线。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历史重演,也不是这么个重演法啊! 韩霍两家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眼前一黑,彻底兵败如山倒。 明嘉和这老狐狸退这么大步,说明什么,说明他败了,败得难看至极,连自己儿子差点被人家捅死的屈辱也只能往肚子里吞!甚至私底下还要准备跑路,明家是真正的完了,又或者说,是真正的官方出手了,这种时候他们除了乖乖伏罪还能干什么,再嚷嚷着等上头的人一个一个把他们捏死吗? 而被溜了一趟又一趟的网民则开始质疑民意的真相,所谓的事实只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事实而已。 不管网上线下怎么轩然大波,二审的法槌最终于两周后敲响。 在看守所待了两个多月的陆原被法院判处六个月以上的拘役管教,并赔偿原告方所有的医疗费用,拘役期间可视管教情况适当减刑。 “嫂子!你听到没,陆哥他不用进监狱,他不用坐牢的!” 审判后,瘦猴高兴得和沙漠救援队的众兄弟拥抱在一起,几乎要跳起来。 邢烟看着他们,也笑,“听到了,耳朵没聋。” 说罢,她望了眼法院前森严的徽章,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微微一笑。 六个多月,很快的…… ———— 明儿个终章,中午更,揪最后一条埋线。 那啥,喜欢HE的大佬们留步吧。 76毁灭 脱轨(三酱)| 8363808 ドーナツ 76毁灭 脱轨(三酱)| 76毁灭 半年后。 A大医学院,邢烟拿着叠资料从研究生院出来,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嫂子,今天陆哥出来,你在哪啊,我去接你。” “在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邢烟话没说完,瘦猴就抢道:“嗐,嫂子,你刚……啧,这些事儿你叫我就成,你现在不能累着!” “没事,我又不是瓷人,况且这都快一个月了,我也该下床活动活动了。”邢烟淡笑着说完,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9 眼看见了长廊尽头高挑的人影,“你也别来接我了,等会儿我打车过去。” “噢噢,那嫂子你快点啊,我们先走。” 邢烟拿下手机,揿断了接听键。顾宛然套着白色长褂走过来,脸上依旧是温柔明艳的笑容,“怎么,真的不打算读了?不太像你的性子。” 从上次两人在医院里秘密见面并达成协议联手做局后,这是半年来邢烟首次见到顾宛然。 邢烟淡淡一笑,“毕竟意外不等人,我也没想到那小崽子怎么就窜我肚子里来了。刚出生就闹腾得不得了,将来给他老子一个人带,我还真不放心。” 说罢,她看了眼顾宛然,“怎么样师姐,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喝一杯?” 顾宛然也笑,“你能喝酒了?” 邢烟轻挑眉,“咖啡。” …… 平城看守所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陆原出来时,路边的柳树已经飘完了絮。他还记得自己进去时,邢烟是裹着长羽绒服来送他的。 也不知道她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六个月的拘役,谁都来过,唯独邢烟没来探过监,是他不要她来的。他怕她来了,他就做不好木雕了,她总能叫他静不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在信里就不肯多写几句,每次都是‘恩’‘挺好’‘你自己注意’寥寥几字,但就是这几句,陆原也来回看了好多遍。 瘦猴眼尖,率先在人堆里看见了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瘦削青年,夸张地摆手,“陆哥,这!” 陆原抬起眼,板寸的头,眉眼英挺,轮廓也干净,手里甚至还拿了个艺术学院给他的功勋章,和周围几个惨淡憔悴的刑满人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了瘦了点,他似乎什么也没变,仿佛只是去尼泊尔跑了趟长途一样。 看见他不断游移的眼神,他妈耐不住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这呢!” 陆原像是才注意到他母亲也来了,有点惊讶,“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他忽然注意到一道目光注视,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葡萄般的黑眼睛。 一个两手带着银镯的奶娃正躺在他妈怀里,好奇地一边打量他,一边吐泡泡。 陆原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瘦猴,“这孩子哪来的?” 瘦猴强忍住笑,咳了咳,低声道:“老大,这事你问我不太合适吧……” 他妈已经忍不住拍了上来,“臭小子,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清楚啊!” 陆原躲了下,“我干什……”他对上孩子那双熟悉的大眼睛,所有动作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有那么一两秒,他的耳朵里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人声远去,如潮退散。唯独眼前这个奶团渐渐清晰,那深刻到每夜都要揣摩一遍的五官在眼前具象起来,孩子尚且稀疏的眉宇却仿佛自己的拓印…… “咚——” 陆原手里的包裹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有的滚到别人脚下,那人奇怪地扭头,看见竟在微微颤抖的男人,低声咕哝着走远了点。 陆原背对人潮而立,艰难地滚了下喉头,“这是我的……” 他妈见他这副样子,轻叹了声。 “你进去后,小烟才知道自己有了,都三月了。那孩子就是心细,她知道你肯定看不到孩子的出生,怕你难过,也担心你在里头要想来想去,不安稳,就让我们一直瞒着你,想给你个惊喜。这不,小名都取了,大名还留着呢,等你!” 足月大的奶娃仿佛知道大人在讨论自己,吧嗒吧嗒地张了下嘴,眼神黑亮地朝陆原晃了晃小胳膊。陆原忍不住伸手,他刚碰到孩子莲藕般的手臂,就被他妈拍了回去。 “孩子还小,不能竖着抱,你毛手毛脚的,边去吧!” 陆原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目光盯着奶娃一个劲地低喃:“孩子……我们的……” 瘦猴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眼窝一热,悄悄背过身去揩了下。 “她呢?”像是按捺不住,陆原最终忍不住连珠带炮:“妈,邢烟呢,她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你有没有把她接到家里让王嫂照顾着点……” “这些还用你说!”他妈见儿子这副样子,眼眶也红了,强忍住嗔道:“那孩子可比你有出息多了,放心,孩子出生得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小烟没两天就能下床了,恢复得也很快,再说她自己就是学医的,比我们懂得多。” “那就好,那就好……”陆原连声道,他扫了眼人堆,瘦猴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赶忙道:“哥,嫂子今天在学校有点事情,马上就过来!” 他话音刚落,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0 机就震动了几下。 瘦猴看了眼消息,脸色忽然顿了下,然后他收起手机,挠挠头,“嫂子说学校那边手续有点复杂,让我们先回家……” 陆原他妈忍不住念:“早知道你就去帮她,还让她跑一趟,身子还没利索呢,这么折腾。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心细……” “嗳嗳,伯母,是我错,嘿嘿!”瘦猴一边挠头一边拉了把陆原,“哥,走了……” 陆原没动,他看了眼自己母亲,“妈,你们先带……孩子回去,我去接她。” 刚说完他就要走,瘦猴一把拉住,“嗳哥,你身上带钱没啊,我和你一道去。” 他妈白了个眼,“看你那猴急样,媳妇又丢不了。行行行,你们去吧去吧。” 陆原轻笑,跟着瘦猴飞快地钻进了车子。 …… “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请两位稍等。” 顾宛然看了眼周身,“这家店布置倒是不错。” 邢烟轻笑,“陆原他朋友开的。” “他今天出来吧,你不去接?”顾宛然像是随口聊道。 “接什么,他又不是没脚……”邢烟拿过服务员端上来的拿铁,“半年前给了我那么大个‘惊喜’,不得晾晾?” “你倒是狠心,他为了你可是连命都可以豁。”顾宛然搅拌着咖啡,“说来你对明淮……”她半抬起眼,“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 邢烟反问,“难道师姐就有了?” 顾宛然笑而不语。 邢烟见此,也就捺下这个话题,转而抿了口咖啡。她看了眼顾宛然没动的咖啡,“师姐不喝吗?味道不错。” 顾宛然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被子,笑:“我喜欢凉了点再喝。” 邢烟不置可否。 她只是慢慢伸出手,将顾宛然的咖啡拿过来,倒了点儿进自己的杯子里,然后喝了一口。 顾宛然笑意变淡,“你这是做什么?” 邢烟看着她:“我那日虽然是临时起意,才到医院和师姐你谈合作的事情,但毕竟师姐的帮助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知道我这人心思重,师姐防着我也是应该的,但我是真的很想感谢你。” 顾宛然重复笑靥,“看你说的哪里话,没有你,明家贪赃下来的那笔账可到不了我头上,合作嘛,信任才能双赢。”说着,她朝邢烟举了下杯子,当着她面喝下了半杯咖啡。 邢烟笑着低了头。 “对了,听说除了失踪的明淮,潜逃出国的明嘉和一家半个月前遇上海难了?”顾宛然冷不丁地问道。 邢烟放下杯子,“境外嘛,意外总是难免的。” 顾宛然看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邢烟,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师姐,你可别把我想的那么厉害,我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邢烟半支着头,“只是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不放过他的人自然也多。” 顾宛然轻笑,“确实。”她抿了抿嘴,“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来,我们以咖啡代酒,庆祝新生活的来临。” 邢烟看着顾宛然举起的咖啡杯,咀嚼着三个字,“新生活……” “是啊,你看你现在有个那么爱你的男人,还有孩子……” 邢烟忽然打断她,“师姐,你说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重新回到光里,过往的那些阴霾真的能够随风飘散吗?” 顾宛然微歪着头,“怎么不能,难道你没听过一个词吗——救赎。” “救赎……”邢烟眼神深了深,然后笑着摇头,“他不是救赎。” 顾宛然愣住。 邢烟笃定地接了句,“他是我的功德,我爱他。” 说罢,她举起杯子,碰了下顾宛然的杯子。 顾宛然释怀一笑,“爱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 “真是什么,违和吗?”邢烟半挑眉,“难道师姐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顾宛然握着杯子的手僵了下,好半晌,她看着邢烟慢慢开口,说:“爱过。” 邢烟听了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让服务员再上了点东西,两个人就这样各自默默喝完了一杯咖啡。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顾宛然抬了下手表,半开玩笑道:“我实验室里还有些事,你家应该也有人在翘首以盼了,那我就先行一步。” 说着,她笑着站起身,还没离开座位,就听邢烟搅拌着空杯道:“师姐身体不太好啊,是要去医院检查吗……”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1 顾宛然的动作一顿,半回过头,邢烟也在这时抬起眼,笑着指了指她包里半露出来的病历本。 顾宛然轻笑:“是啊,老毛病了。” 邢烟眨了下眼,“不对吧,应该是这一年才有的毛病啊。准确来说,师姐好像是从进敦煌开始感觉不舒服的吧?”q27 47 311037 顾宛然脚下生根了。 邢烟放松下腰背,“不过你查了这么多次都没查到病源……”她微微往后面一靠,歪了下头,笑得纯真无瑕,“怎么就没想到去查查毒理呢?” 一股凉气陡然从顾宛然脚心窜起。 她强忍着颤抖慢慢抬头,就见邢烟微笑着比了个‘请’的姿势,“现在师姐应该不急着走了吧,不如再坐一会儿,听听我的诊断可好……” 77新生 脱轨(三酱)| 8363810 ドーナツ 77新生 脱轨(三酱)| 77新生 邢烟脸上挂着笑,按着顾宛然的肩膀把她揿在座椅上,才坐回自己位置,重新倒了点水。 “在听诊断前,师姐有兴趣先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不等顾宛然说话,邢烟就自顾自地开了场。 “曾经有个男孩A,他妈妈是开店的,也正因为此,他认识了一个在她妈妈店里做工的女孩B,男孩已经上大学了,而家道中落的女孩刚回国,还在读高中,但这依旧不妨碍他们产生情愫,所以他们交往了。可他们交往后不久,有一件事彻底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那就是男孩A发现自己尊敬的老师是一位伪君子,不仅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还想逼迫他同流合污,忍无可忍的男孩A最终决定——检举自己的老师。” 邢烟说到这里,看着顾宛然仿佛凝固的神色淡笑不语,继续道:“男孩A是一个谨慎且缜密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收集着证据,做这一切时连家里人都瞒着,唯独没有隐瞒女孩B,因为他太信任B了。事情,就这样悄悄进行了一年半,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只是男孩A时不时会感觉胸闷头晕,甚至恶心发烧,但他没想那么多,以为这只是精神压力过大而导致的。” “最后,他整理好了一切,把检举信递送到官方部门等待结果,可他等啊等,没等到裁判结果,反而是自己先病倒住进了医院,医院检查后说他肝脏等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正在慢慢衰竭,建议立即进行器官移植手术,所以他就签下了一份‘协议’。” 邢烟低下声音,“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份协议其实是张阴阳书,他上当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写的检举信原来根本没能送出去,病情更是雪上加霜。不久后,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死在他最好的年纪。可他至死都不知道,他的信之所以没能送出去,是因为有人告密了,而那个告密的人,正是女孩B。” 听到这里,顾宛然手里的包蓦然坠地。 她僵着脸色说:“别说了……” 邢烟冷眼看着她,“师姐不想知道这个故事里的男孩A和女孩B是谁吗?说起来你应该认识啊……” 顾宛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邢烟,邢烟也看着她,张嘴一字一顿道:“那个男孩A姓徐,名叫徐璟,而女孩B,就是师姐你啊。” 当邢烟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顾宛然再也忍不了,站起来挥开一桌子的杯盏,“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噼里啪啦的瓷器摔在邢烟脚边,她淡淡看向惊惶的顾宛然,面无表情道:“你当年对徐璟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了什么。” 顾宛然的脸色登时惨白。 她一把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料,摸索着跌坐在椅子上,‘刺啦——’一下,手掌侧沿便被碎瓷片割了道口子,鲜血霎时直流。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一个劲地喃喃,“从敦煌开始,是你、你给我下的毒……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邢烟扶正一只摔倒的杯子,“当然是时时刻刻啊,吃饭、喝水、甚至送你吃的水果……反正你对我没有防备,这很容易做到的,每次都是微型剂量,一点一点,日积月累,等你察觉到,自然已经晚了。” 说罢,邢烟理所当然地歪了下头,“这么惊讶做什么,这种下毒方式,我还是模仿你的呢。” 顾宛然死死地盯着她,“毒妇……” “彼此彼此。”邢烟冷冷道:“知道吗?我用了整整三年时间调查我哥病死的事,排除了所有可能,最后那种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事实。顾宛然,你知道那一刻连我都震惊得无以复加,如果他还活着,他会是什么心情?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是你为了借助明家起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2 ,一手将他推入了地狱。” “而我……”邢烟居高临下地接了句,“不过是把自己也变成了和你们一样的蛇蝎心肠,才能下得去手。” 她眯了眯眼,“我说过,我不会放过当年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从进敦煌开始,我就是猎手,而你们都是我的猎物,一个——也别想逃。” 顾宛然惶然跌坐。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局,什么西北之旅,不过是她杀戮的契机,她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能和他们言笑晏晏地走一路…… “疯子……你是疯子……”顾宛然挣扎着想要逃,却一下子腿软跪倒在地上,双膝都是碎瓷片。 她看着自己动不了的双腿和渐渐酥麻的身体,颤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咖啡…你在咖啡里给我下了东西!” “放心,这回不是毒,只是麻醉剂。”邢烟说着,朝顾宛然走去,顾宛然一边摇着头一边质问,“为什么你没事,你也喝了的!” 邢烟仿佛看白痴般,“因为我喝得少啊,效果当然就慢一点。” 说完,她一把薅住顾宛然的头发,不顾她的尖叫把人拖到凳子上,两手按在不断挣扎的顾宛然肩膀上,侧头看着对面的反光镜,“师姐,你怎么怕的在发抖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你现在知道怕了?”邢烟像是不可思议,“那你当初毒杀我哥,又让韩东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烧死我妈时,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恩?” 顾宛然疯狂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放火是他们的主意,我只负责引路,我也是被逼无奈……” “好了。”邢烟淡淡打断她,“都这时候了,你还和我装什么,霍鸣死前可是全说了。” 她拍拍女人冰冷的脸,“顾宛然,蛇蝎毒妇这个词,我应该送给你啊,你才是整个幕后的大玩家,要不是当年我在毒这块留了个心眼,兴许,我还真得感谢你帮我搞垮了明家呢。” 顾宛然听到了词眼,陡然一激灵,“对,明家!明家的钱,我全给你,全都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啊?邢烟,你放过我好不好?看在璟和美岚阿姨的份上,你……” “闭嘴!”邢烟冷冷打断她,“你怎么还有脸提他们?” 她狠狠闭了下眼,深吸了口气,“顾宛然,你知道我哥在死前和我说什么吗?他和我说,要照顾好你,他还没来得及介绍我们认识呢,他说他还想好好活着,想看着我长大背我出门送我出嫁,也想和他的女孩B白头到老……” 顾宛然像是魔怔了般摇着头,“我没想这么做的,我真的没想,是明嘉和和明决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也很惨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啊……” 邢烟看着她癫狂地哭喊,眼角一滴泪挂下。 哥,你爱错人了啊…… 死到临头,她最后悔的不是杀你,而是杀你被我知道了…… 麻意渐渐从四肢开始扩散,邢烟陡然放开顾宛然,转过了身。 “你要做什么?”顾宛然看邢烟拖着脚步慢慢走到布艺窗帘边,从底下掏出一个打火机。 “嗒——” 一簇火苗瞬间染上窗帘。 已经不能动弹的顾宛然瘫倒在椅子上睁大了眼,“邢烟,你点火做什么!” 邢烟没有回答她,而是依次在屋里各处烧上了火苗,然后锁死了包间的门窗。 顾宛然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仿佛见山崩塌般,她低喃道:“你是疯子,疯子,你想把你自己也烧死……” 邢烟把打火机一抛,烈焰如炬,瞬间点燃了她的瞳孔。 “五年前房山区的那场大火,徐家没有幸存者。活到现在的邢烟,只是一只复仇的鬼。” “哈……哈哈……”顾宛然看着熊熊燃起来的火焰,笑得狰狞又疯狂,“疯子,疯子……你儿子才刚出生,你居然想烧死自己,哈,哈哈哈……” 邢烟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温柔,“这个不用你担心,他会有个好父亲。”说罢,她像是感慨般,“顾宛然,我早该带你走的……六个月,是为那个孩子活的。小崽子,冷不丁溜进了我的肚皮,还有那个大崽子也是,混蛋,害我费了这么大劲,总是不由分说就闯进我的计划……” 她堪堪打住回忆的话头,握了下逐渐冰凉的手臂。 “师姐,我哥说过,如果我们相遇,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因为他说我们一样的热情开朗,一样的热爱跳舞……最后时刻,我们全了他这个愿望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一秒,邢烟慢慢闭上了眼,在脑海中勾勒着久远的记忆,如同敦煌壁画上的飞天,在火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3 席卷的背景中翩然起舞…… 纱裙渐渐化作黄帛,枯叶落下成蝶,唯余一滩灰烬,吹散在辽远的西北漠风里。 “哇——” 一声婴啼,不知从何方传来。 ——正文终—— 后记:婆娑 脱轨(三酱)| 8363812 ドーナツ 后记:婆娑 脱轨(三酱)| 后记:婆娑 沈柏清是一周后到达北京的。 瘦猴一看见他,忙抹了把脸赶上前,差点前脚拌后脚,“沈医生……” 沈柏清抬了下手,打断他急欲说出口的话。 北京,东城区。 “砰砰——”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用力砸着门,“陆原,出来!” “好了!”抱着孩子的女人擦了下眼泪,哄着手里哇哇大哭的婴孩,“少说两句吧,你当他心里好受!你都吓着孩子了……” 男人恨铁不成钢,“孩子,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哪还知道自己有儿子,还不如继续给我待在看守所里!” “你以为你这个当爹的能好到哪去,从小对他不是打就是骂的,你练兵还是养儿子啊……” 男女争吵的声音混杂着婴儿啼哭的声音穿过门扉,而枯坐在里面的男人仿若未闻。 沈柏清进屋,看见的就是陆原这副样子。低着头,胡子拉渣,别说表情,他连脸色都快没了。 鞋扣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渐近,陆原看着视线里出现的双腿,没有动。 “你还要装看不见我到什么时候?”沈柏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陆原。 陆原没吭声。 沈柏清皱眉,还没出声,就听他冷不丁开口。 “邢烟怎么死的?” 沈柏清脸色不变,“你没看新闻吗?意外……” 他话没说完,陆原忽然给了他一拳。 毫不留情的力道掀得沈柏清一个趔趄,眼镜啪地摔在地上,登时碎成几块碎玻璃。 “咳咳……”他抹了下口鼻中的血迹,还没直起腰,衣领就被人揪紧,陆原死死地盯着他,“意外?如果是意外,她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末尾为什么要写保重,如果是意外,她为什么要把我送的东西塞给孩子,如果是意外,她出事的那家咖啡馆为什么是你名下的,你说啊!” 两人间巨大的动静叫外头的人慌了神,“咚咚——”敲门声和转锁声一起响起,“你们在干什么,柏清,没事吧?” 沈柏清看着陆原眼中几欲崩溃的血丝,擦了擦嘴角血迹,静静道:“没事姨,我们在谈事情而已。” 陆原猛地松手,放开他衣领,喉头滚动。 “回答我。” 沈柏清跌晃了下才站稳身体,他弯下腰捡起眼镜,戴上。 慢慢开口:“半年前,就是你终审的前几天,她找到我说想做个局,然后彻底从你的生活里退出。我问她怎么退,她说一方面她会让你签署分手协议,从此她的事情和你就再也没有关系,另一方面,她告诉我当年害她家破人亡的大多已经得到了报应,但还差一个,差的那个叫做顾宛然,她准备带她走。顺便……也送走自己。” 沈柏清顿了顿,没去看陆原的脸色,继续说:“但她没想到自己有了,终归不忍心带孩子一起,就决定生下来再离开,以收养的名义托给你,她说这样就不会影响你继续生活。” “陆原,你猜的对。”沈柏清转过头,抬起眼,“这不是意外,是自杀。” 陆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柏清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泪水从陆原脸上无声划过。 他说不出话了,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自杀……”好半天,陆原才动了下嘴。 他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却险些被摔倒的椅子绊倒。 沈柏清伸了下手,又僵在半空,慢慢缩了回来。 陆原背对着他,低暗的嗓音仿佛疲惫至极,“你走吧。” 沈柏清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老陆,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一局,按她的能力本可以全身而退,但她还是选择这么做,抛下你抛下你们的孩子,为什么?因为从一开始,她设的就是死局!” 沈柏清咽了下口水,“陆原,她没想活,你压根就救不了一个一心想要寻死的人!” 陆原静静地等他,“说完了吗?” 沈柏清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4 盯着他的背影,不作声。 陆原没回头,他说:“沈柏清,如果你不是我兄弟,你今天不会走出这个门。” 沈柏清彻底僵住了。 离开前,他把着门扶手,抬眼看着陆原,“做局前,我问过她,明明往前跨一步就是光,为什么要那么做?” 陆原动都没动一下,沈柏清却自言自语般地说:“她只回了我三个字:恨难平……” 说罢,沈柏清嘎达阖上了门。 窗帘微动,陆原看着天外的风逐云走,忽觉天旋地转。 不知不觉间昏天黑地将他裹紧、合拢,如同走进良夜的旅人,灯灭了,柴湿了,空有无尽的虚冷与湿重,他睡着了。 睡了,意识就钝了,就能看见一个人缓步朝他走来,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陆原,你怎么哭了啊,是我做的?是我吧,我总是惹你生气。 邢烟,你真的好自私,真的好狠……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不是早就知道? 别走……你别走,困在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这话是你对我说的,你自己怎么就忘了? 陆原你傻呀,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走出来啊…… * 一年后。 天气凉爽,正是进敦煌沙漠的好时候。 湿地公园周围都停了无数辆越野,有的是来拍沙漠水鸟的,有的就是从玉门关过来进魔鬼城,在这里歇脚的,尽管这时节凉爽,但从库木塔格沙漠吹来的风可一点也不温柔。 茵茵青草地旁,一个背着相机的男人站在迎风口,拍了几张照后,他满意一笑。 水鸟在不远处的水面掠过,远来的沙漠大风吹起男人脖子里的木雕挂件,也吹来一句渺远的嗓音。 “陆原,我们远走高飞,离开北京去西北吧,你不是还要带我去拍水鸟吗?” 男人半转过头,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的空地,笑了。 一百公里外,一个年轻的藏医看着莫高窟内的壁画,目光停留在佛祖舍身饲虎图上,久久没动。 “净明,你是有所不解?” 布经此地的喇嘛问。 年轻藏医摇头。 他紧了紧怀里一本陈旧的笔记本,婆娑世界,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没有不解,只有不悟。 ———— 这回真完了,悲剧果然难写,下本搞点轻松的。 另:TXT版本在微博,蟹蟹读者老爷们一直以来的陪伴,笔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