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 分卷阅读1 【现言】《谜底》作者:一只甜兔 文案 许寂想。 这漫漫星辰里,唯有她是触手可及。 退役电竞选手x漫画家 注:是个小短篇OvO Eridanus:波江座,意为河流。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眠,许寂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size= ☆、谜底01 2020.5.27 《谜底》 文/一只甜兔 林眠第一次见到许寂是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她淹没在人群里,耳边的尖叫几欲将她的灵魂从体内撕扯出去——因为屏幕上出现的男人。 许久,沸腾的现场安静下来。 台上的男人显得有些困倦,眼皮耷拉着,瘦削的腕骨往上蜿蜒,修长冷白的指尖虚虚搭着纯黑的话筒。 许是因为疲惫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哑,低低的:“...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进行比赛。四年零七个月,辛苦你们。” 说到这里,他掀开眼帘认真地看了一眼观众席,以及这个比赛现场。 似乎想仔细地把这画面记到脑子里。 如第一次,如最后一次。 简短的退役发言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台上他的几个队友已有人控制不住情绪,想冲到他身边又被人拦下。 死寂过后,观众席开始混乱,林眠听到边上的女孩儿哭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有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他的人体画起来一定很漂亮,充满力量感,即使台上的他状态松弛、懒散。 画面定格似乎在他的双眸。 漆黑的瞳孔里印着赛场明亮的光,又渐渐黯淡下去。 仿佛他的热情和梦想都到此为止。 人群忽然像是有了默契,开始齐声喊:“E神!E神!” 忍耐的哭声和啜泣,眨眼就淹没在喊声中。 ... 林眠提前离开了比赛现场。 说来也奇怪,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个男人,但她却不认识他。是因为闺蜜,她才开始了解这个男人。 下个月是闺蜜生日,她央求了好久希望她能画一张Eridanus的图作为礼物。 林眠性子闷,但更软。 既然答应了她就想做到最好。 这整一个月林眠都在看Eridanus的照片,却怎么都找不到感觉,干脆来了现场看比赛。却没想到是他的最后一场比赛。 此时是晚上九点,天朦朦胧胧的,月亮躲在云后。 林眠还没有吃晚饭,随便找了家便利店就钻了进去。 安静的环境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林眠不是很适应比赛现场的嘈杂环境,毕竟她一个月都出不了一次门。 热闹过后留下的通常都是冷清,她情绪不高,随手拿了个饭团就去结账。店员将热好的饭团递给她,她随即便钻去了角落。 闺蜜的电话也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粘腻的哭音:“眠眠呜呜呜,我太惨了。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差,你看到他了吗?他好吗?虽然是直播但我还是不放心,呜呜呜你说他这是为什么,明明才拿了冠军。” “他很难过,我能看得出来。” “微博上都疯了...” 哭音断断续续,林眠听得艰难。 她这样的性子,安慰人实在是件难事,开口就显得笨拙:“你别哭,他...他还活得好好的。” 话一出口,林眠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懊恼地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哭得更大声了。 兀自困扰的林眠压根就没注意到边上多了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 他戴着帽子,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听到边上这个女孩儿说了这么一句话,许寂顿了一下。 这一晚上许寂的心情都很差,因为退役的事。 外部的压力对他来说尚可承受,但他内心的不甘却无处可诉。 和她打电话的人嗓音很大,店内很安静,他听得清清楚楚,正想走开时却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还活得好好的。 这话说得竟也没错。 许寂停住脚步,在她边上坐下来。 这女孩儿仍未放弃:“我一定会画好他的,你别伤心。实在...实在不行,我画他的裸/体给你。” 说着,女孩儿闷闷地垂下了脑袋。 许寂:“......” 啧。 ☆、谜底02 显然这一句话很有效。 电话那头的女生在短暂 分卷阅读2 的停顿之后停止了哭泣,而是抽噎着问:“真的吗?你真的给我画他的裸/体吗?不打码的那种吗?画到哪里?全身吗?有场景吗?” 一连六个问句让林眠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应道:“我...尽量。” 那边却不依不饶—— “你打算怎么画,想象吗?还是去找人模?” “...我可以想象。” 许寂听到这儿不由轻挑了挑眉。 心说这小姑娘看着乖乖软软的一小只,还挺野的。 “我可以指定场景和动作吗?” “不可以。” “唉,我就知道。呜呜呜...” “...你说。” “眠眠我最爱你了!我想要他自【哔】的图!” “......” 林眠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她的皮肤白,瞬间耳根就红了,隐隐有向下蔓延的趋势。趁着这会儿还有勇气,她努力挣扎道:“这个我不太会。” “眠眠,我接下来一年能不能快乐下去,就看你了!” “......” 短暂的停顿后,林眠小声道:“不可以给别人看。” 闺蜜忙道:“我知道,这样的画我肯定谁也不给。呜呜呜眠眠我爱你!我好了,我又活过来了!” 不管过程如何,好歹她是不哭了。 林眠忧愁地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总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许寂伸手压了压帽檐。 男人瘦削的手腕上隐约可见一行刺青。 他在这小姑娘看清他是谁之前,率先离开了便利店。不然她不光耳朵红,脖子可能都要红透了。 毕竟在她自己嘴里她是个“变态”。 天已入秋,夜风寒凉。 门开的瞬间风灌了进来,许寂才踏出一步就有一团小小的身影飞快从他腋下穿过,灵活地跑出了店门,还不忘说声谢谢。 和闺蜜打电话时的自如不同,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落下来。 虽然轻,但柔软。 许寂的脑中闪过她红透了的耳垂。 轻哂一声。 胆子还挺大。 许寂很久没回家了,平时他都住在训练基地,可如今也去不了那里。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住所。 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当年父亲反对他进入电竞这一行,将原先准备的成人礼赠予他之后就与他断了联系。只母亲偶尔会和他联系,说父亲会偷偷看他的比赛,还开了个小号天天和网友吵架。也是那段时间他发微博的频率增加了。 今晚的事他们过不了多久都会知道。 许寂垂眸,这一晚对他来说,不会这样轻易过去。 夜晚的街道没有记忆中热闹。 行人寥寥,影子被路灯拉长,落叶没了归处,徒劳在地上打着卷儿。 许寂抬头,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女孩儿。 她戴上了帽子,双手环胸,时不时往身后看一眼,似乎有些不安。等又过了一条街后,许寂才发现她害怕的可能是自己。 因为他们一直同路,他一直在她身后。 他顿了顿,是巧合吗? 许寂完全可以换一条路走,他停在路口看着前面那道纤瘦的身影,轻叹了口气。 说她胆子大的话他得收回来。 林眠平时在家除了画画追剧之外没什么活动,刷微博显然是她的日常。她在微博上看到过很多这样的新闻,女子深夜独自走在外面被尾随遭遇意外等等。 夜里很安静,身后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当那脚步声变得急促的时候,林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握紧了包里的辣椒水。 片刻后,那个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他走到了她前面。 林眠小声松了口气。她小心地观察着那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身形颀长,两条长腿迈出长长的影子,底下踩的球鞋够她半年的稿费。 林眠伸手,悄悄比了下他的腿长。 在心里小声惊叹:他好高。 许久后,林眠发现他们走的一直是同一个方向。 是住在同一个小区吗? 她这么想着,稍稍走快了点儿。 许寂的听力优于常人。 即便身后的脚步那样轻缓,他始终能捕捉到。 她一直在身后。 ☆、谜底03 半小时后。 许寂刷卡进了小区,那阵轻缓的脚步声仍在他身后。 “滴”的一声响,是她刷卡进来了。 他垂眸,顿了顿,仍是没回头,径直朝里走去。 跟在后面的林眠亲眼看见男人拿出了他们小区的门 分卷阅读3 禁卡。她明白刚才是自己多想了,缓缓松开手里一直紧捏着的辣椒水。 放松下来之后,林眠不由开始胡思乱想——刚刚男人刷卡的瞬间她瞥见了他的手。 林眠莫名觉得那双手看起来很眼熟。 弯曲的弧度,漂亮的指节和瘦削的腕骨都似曾相识,掌心的线条看得不清晰... 林眠低垂着脑袋,苦苦思索在哪里见过这双手。 这一出神便已经走到了3A幢,而她前面的男人在这里转弯,直直地走向了电梯口。 林眠呆了一下,还住在同一幢楼吗? 她慢吞吞地往里走,想等着男人先进电梯。 但天不遂人愿,两部电梯都在运行中,他们都得等着。 许寂这会儿正垂着头回信息。 他的手机信息量已经超载,微信卡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随便翻了翻,没心情回,就当没看见。 这会儿家里那两位祖宗倒是没急着找他。 许寂心想这还是心疼儿子,他扯了扯唇角,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儿。 随手将手机塞进兜里,许寂掀开眼看了眼电梯。 这一眼就让他顿住。 刚刚那个小团子居然站在他身后。 电梯门将她的模样照得分明,巴掌大的脸缩在卫衣帽子里,几缕黑发调皮地从脸侧钻出来粘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耷拉着眼皮,睫毛像小扇子微微发颤,淡色的唇轻抿着。 这么巧?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电梯就在两人面前停下了。 “叮”的一声响。 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先后走出来。 许寂率先抬步朝里面走去,伸手按下开门键,随口问:“进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比台上听起来更为低沉。 林眠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抬眸朝他看去。 这个距离她能清晰看到他额间的碎发,锋利的眉形下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眼皮很薄,眼尾微微上挑。 他的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如琉璃一般闪耀。 和她在屏幕上看到的那双眼如出一辙。 他...是Eridanus。 瞥向她的眼神凉凉的,林眠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带着声音都发颤:“...进。” 许寂:“......” 他这么吓人吗。 为了避免再吓到这个女孩儿,许寂先按下楼层。 按下数字“22”之后他又问:“几层?” 林眠抬眸看了眼按键,差点没窒息。 她憋了半天,声音小的像融化了的棉花糖:“22。” 许寂:“......” 这胆子,还没他们基地外的野猫大。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气氛蔓延,机器运作的声音格外刺耳。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完全就是陌生人的模样。 林眠紧紧攥着掌心,不着边际的想法又开始发散。 电梯不会在这个时候坏吧? 林眠悄悄地往右前方看了眼。 他真的很高,比台上看看起来高很多,但比镜头上更瘦一些。 Eridanus离她一步之遥。 想到刚才和闺蜜说要画他的...林眠不由又红了脸。 毕竟这正主就站在她眼前,幸好那些话没被他听到。 22层只有两位住户。 林眠在这里住了整整两年,从没遇见过她的邻居。 只偶尔看见过阿姨进去打扫。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 林眠担心的事没发生,她松了口气。 许寂回忆了一会儿家里的住址,朝左走去。 刚出门的林眠懵了一下,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你走错了,在右边。” 许寂:“...抱歉。” 今晚就跟中了邪似的。 看到男人转身林眠忙往墙边走,还不忘低下头。 她的余光又瞥见了那双手,漂亮、修长。 林眠想象了一下这双手的温度,应该和他的人一样,是凉的。 · 凌晨一点。 林眠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继续回复闺蜜的信息。 她睡得晚,画画经常一画就是一整晚。闺蜜知道她的作息,继续和她叭叭E神今晚掀起的风波。 林眠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厨房走,她煮了几个牛肉丸子吃。 闺蜜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还好他的直播合约还没到时间,我们也不算无家可归。但是那个男人没有心呜呜呜,直播从来不露脸,说两句话都跟要他命似的。” 林眠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Eridanus其实就住在她对面。 还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来,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 林眠 分卷阅读4 微怔,这么晚了会是谁? 与此同时,隔壁。 许寂的电话响起。 许寂垂眸扫了一眼。 陌生电话,拒接。 紧跟着跳出来的是队友的信息:哥,回家了吧?给你点了外卖,是你留在队里的那个住址吧? 许寂顿住。 他记错了门牌号,所以留在队里的地址也是错的。 许寂蹙眉,抬手揉了揉黑发,深觉今晚回家是个错误。 下一秒,他家门铃响起。 许寂没穿鞋,大步朝门口走去。 往外看了眼,那女孩儿正不安地站在门前,手里还拎着他的外卖。 许寂:“......” 如果是他,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林眠这会儿也正懊恼。 她还没来得及说送错了,外卖员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只好看了眼单子上的地址和联系人名字。 地址是她家,联系人名字写了两个字。 许寂。 原来他叫许寂。 “咔嚓”一声,面前的门开了。 林眠抿了抿唇,抬眼瞧了眼面前高大的男人,伸出手,小声道:“你填错地址了。” 许寂垂眸看了眼她纤细的手,她的手掌看起来很小,都没他一半大。 他伸手接过,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抱歉,打扰到你了。我记错了地址。” 林眠摇摇头:“没关系。” 她刚洗完澡,素净的小脸泛着微红,是在浴室里被热气熏出来的。 黑发半干,披在肩头。 看起来这样纤弱的女孩,却有一双如泉水般明亮的眼睛。 许寂道:“以后我住这儿,需要帮忙就联系我。” 他顿了顿:“加个微信?” ☆、谜底04 凌晨两点半。 男人闭着眼,仰着头,微凉的水自上而下淋下。水流滑过男人颈间凸起的喉结,从坚硬、结实的斜方肌处四处滑落。 腰腹间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紧绷。 许寂轻喘了口气。 一晚上杂乱的思绪在此刻停歇下来。 许寂抬手,修长的指间穿过黑发。 另一只手随手挤了点洗发水,泡沫在黑发间漫开。 忽然,许寂耳边的水流声渐渐小了,最后只挤出来可怜巴巴的几滴。 他一顿,睁开眼。 停水了。 许寂扯了扯唇角,这都什么事。 . 隔壁。 因为林眠的工作性质,她的作息一直不正常,早上六、七点睡都是常有的,这个点对她说还早,甚至还能再吃顿饭。 她在这个小区住了两年,物业大概清楚她的作息。 林眠手机上的联系人少得可怜,铃声响起时她还有点儿紧张。 看到是物业,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林眠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起身往浴室走,她拧开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 她轻声应:“我这里没有停水。” 顿了片刻,林眠忽而小声问:“你刚刚说停水的,是几楼?” 物业道:“正巧是您的邻居,22楼。那位先生洗澡时停的水,我们检查了水管,水管没问题。那户长久没忍住,可能是忘了交水费。” 林眠小声道了谢,随即挂了电话。 林眠抿着唇,不安地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快十一月了,晚上很冷。 林眠坐在室内尚且要裹着毛衣。 片刻后。 林眠犹豫着打开了微信上的对话框。 他们不久前才加了微信,交换了姓名。 男人的头像和他的名字一般,是一片沉寂的夜空。 连颗星星都没有。 【困:许寂。】 【X:还没睡?】 【困:过来我这里洗澡吧,晚上很冷。】 许寂半倚在阳台上,咬着烟。 他垂眼盯着那小姑娘发来的信息,倏地笑了。 原本烦闷的心情散开。 深更半夜,这小傻子给他发这样的信息。 这其间的暗示意味,很难不让人误会。 但许寂知道,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想帮他。 许寂盯了片刻,丢了烟,起身朝外走去。 五分钟后。 头发半湿、沾着泡泡的男人和穿着睡衣的女孩对视着。 男人身形高大,两人离得很近。 林眠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道:“我带你去浴室。” 许寂垂眼,瞧着明明紧张、害怕的林眠,懒声道:“林眠,现在马上凌晨三点。你不但没睡,还让一个陌生男人进你家的门 分卷阅读5 。” “没人和你说,这样很危险?” 许是因为夜里,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儿哑。 他的嗓音很低,却不沉,清清朗朗的,就如秋夜一般。 林眠的紧张缓解了一点儿。 她蜷缩着指尖,抬头看了他一眼,月牙似的眼眨了眨:“我和物业的人说了,他说会上来检查,他知道你在我这里。” 听到这儿,许寂心情好了点儿。 他迈开步子,低声道:“我不多留,洗完就走。” ☆、谜底05 “还不睡?” 许寂轻扣了扣门,站在门口未动。 淡色的眸落在林眠身上。这个点,她还坐在工作间里。 林眠的房子样式和他差别很大,是重修过的。 最令人讶异的,是这近两百平的房子里只有一间浴室。许寂头一回进小姑娘的浴室,没多看,洗完澡就出来了。 那抹香却仍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他鼻侧。 极浅的柑橘味。 林眠趴在桌上画着线稿,骤然听到低低的男声还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朝门口看去,漾着水汽的眸里藏着点点惊慌。 许寂微怔,和女孩湿润、明亮的眸子对上。 她的胆子,只有那么丁点儿小。 竟也敢让他进来。 许寂似轻叹了口气,垂下手,道:“抱歉,又吓到你了。” 他用了“又”字。 之前在漆黑、无人的街道上,他也吓到她了。 林眠只慌乱了一秒,摇摇头,道:“没有。” 她轻抿了抿唇,垂落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门口的男人身上,又寸寸缓缓往下移。 这是她观察他人体的绝佳机会。 她想偷偷多看一眼。 但其实她以为的偷偷,对许寂来说,未免过于光明正大。 女孩柔软的视线在他身上乱晃,像是他没穿衣服。 许寂的神经微微紧绷。 似是许寂的神色有异,林眠的脸蹭的一下红了。 她红着脸,小声道:“...对不起。我在画稿,习惯性地观察别人的身体线条。我不看了,我、我画完就睡。” 林眠忍不住捂住脸。 她好丢人。 偷看还被人发现了。 许寂想起无意间在便利店听到的对话,不由觉得头疼。 但大半夜的,他也不能在人女孩儿家里多待。 他眉眼间带着点儿困倦,姿态松散,嗓音也发懒:“我回去了,自己锁好门,这样的事最好不要有下次。还有...” 许寂止住话,打算改天再和她说画的事。 林眠悄悄抬头,看向门口过分英俊的男人。 这样冷的夜,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短袖、长裤,最简单的黑白色。比起在台上的冷冽、沉默,此刻的男人变得柔和了点。 他是许寂,不是Eridanus。 林眠忍不住想,有无数人喜欢Eridanus。 那许寂呢,有人爱原本的他吗。 “我送你到门口。” 林眠起身,淡粉的拖鞋踩在地上啪啪地响。 许寂耐心等着,眼眸低垂,看着她迈着小小的步子朝他走来,长发散落在她腰间,那抹似有若无的柑橘香又缠上了他。 他喉结微动,再次叮嘱:“记得锁门。” 林眠点点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寂后面。 她抬眼,这次她不用偷偷看他了。 他很高,目测有188。 他的皮肤很白,是健康的白。 他的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痣,淡棕色。 他的手很漂亮,指骨分明,手腕瘦削,上面有一行刺青。 他的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大。 他的... 林眠顿住。 许寂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转身盯着她。 他眯了眯眼,忽而轻佻地勾了勾唇:“看够了?” 林眠咽了咽口水,细声细气道:“晚安,许寂。” 许寂哼笑一声,探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老实点,我走了,锁门。” . 回到家,许寂难得生出一股不适感。 林眠的家到处都是她的痕迹,柔软又温馨。 和他单调、冷清的房子全然不同。 他们之间隔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那点儿困意散得一干二净。 许寂开了直播。 在这个处于风尖浪口的凌晨。 ☆、谜底06 工作间内。 林眠的平板“叮咚”一声响。 她正在构思Eridanus的结构图,听到动静呆了一会儿才往边上 分卷阅读6 瞥了一眼。 长年画画的缘故,她的工作间堆满了各种显示屏。这个平板她常用来看剧,偶尔会看看直播,因为Eridanus并不常开播。 他上次直播,还是半个月前。 林眠看到直播平台的提示,有一瞬的怔愣。 【您关注的主播Eridanus开播啦~】 现在...快四点了。 林眠划开提示,画面自动跳到了直播页面。 他照旧没有开摄像头,开了麦。 她听到男人喑哑的问好:“晚上好。” 画面卡了两秒,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弹幕和礼物。 这个人,无法入睡的,不光只有他们两个人。 Eridanus,他是一名传奇选手。 十八岁入行,二十二岁退役。 这四年间,他在赛场上几乎没有过失误。除去第一年磨合期,往后三年他带领队伍获得了世界赛三连冠。三年间,有人走,有人来,唯有他始终在。 谁都没想过,他退役这年来得这么早。 Eridanus的手伤瞒得极好,连队友都对此知之甚少。 今晚的直播过后,俱乐部发了通告,未隐瞒他手伤的事。 林眠的视线落在满屏的弹幕上。 【你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555我接受不了。】 【退役之后干什么?】 【以后会继续直播吗?】 【队伍怎么办?】 ...... 往日里冷淡的Eridanus,在此刻显得很好说话。 他似是极轻的笑了一下,挑了几个问题回答—— “不严重,日常生活没问题。” “直播不确定,看心情。” “干什么?没想好。” “队伍有教练,有他们,没有区别。” 随着男人的话,又掀起了一波送礼狂潮。 满屏的光效,令人眼花缭乱。 林眠眨了眨眼睛,在底下选了一个最漂亮的礼物。 [秋季烟火],价值五千。 漂亮在某种意义上,也意味着昂贵。 可今夜,几乎满屏都是烟火,林眠的礼物淹没在浪潮中。 “...感谢[有点困]的礼物,谢谢你。” 男人的咬字极其清晰,嗓音里卷点儿着懒,念到“有点困”三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含在嘴里滚了一圈,裹挟着哑意咽了下去。 林眠呆住。 Eridanus从不念感谢词,直播间的粉丝都习惯了。 以前还有人因为这个闹过,最后也没闹出个结果来。 弹幕忽然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 【转性了???】 【那是谁?】 【就念这一个?认识的?】 【这绝对有鬼!】 【看头像是个妹子。】 【我日,还是个小号。】 【绝逼出轨了!!!】 林眠:“.......” 她一时间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许寂认出她来了吗?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一瞬。 林眠又听到男人松散带笑的嗓音:“有点困小朋友,你该睡觉了。” 她彻底呆住,随即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 林眠小脸发烫,他真的认出她来了。 她这么好认吗? . 隔壁。 许寂无视满屏的质问,从后台点进【有点困】的个人资料。 这个号是一个月前注册的,只关注了他一个人,她的头像是一只淡金色的小猫咪,圆溜溜的眼睛,就和女孩儿的杏眼一样惹人怜爱。 她养猫了吗? 许寂今晚并没有在林眠家见到猫。 许寂随手点了个关注,懒声道:“睡了。” 说完,他就下了播。 全然不管自己又掀起了一阵怎样的腥风血雨。 因着这个小插曲,许寂这一晚睡得比想象的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 许寂被门铃声吵醒,他关了手机睡觉,除去相熟的人,根本没人找得到他。 他起床气重,脸色冷淡。 黑发微微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眸此刻显得有些深。 开了门,许寂彻底清醒过来。 小姑娘无措地站在门口,杏眼里装着不安,似是被他的脸色吓到。 她手里拎满了袋子。 林眠抿抿唇:“...又送错了。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再不吃要冷了。” 许寂眸里的燥意退却,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哑声道:“昨天太晚,地址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又打扰你了,被外卖吵醒的 分卷阅读7 ?” 林眠乖巧地摇了摇头:“中午就醒了。” 许寂垂眸扫了眼外卖,又看一眼又傻又乖的林眠,问:“一块儿吃?” 说着,他侧开了身。 林眠拒绝的话卡在喉间。 她抬眼,对上男人微暗的双眸。 ☆、谜底07 林眠出来得急,没换鞋,此刻脚上还套着那双粉色的拖鞋。 鞋面上挂着两只胖兔子,兔子怀里还抱一颗草莓,看起来怪傻的。 她不安地站在门口,悄悄看了眼空空的鞋柜。 鞋柜里,不但没有拖鞋,连日常的鞋子都没几双。看来这里不过是许寂的一个临时住所,他不会在这里久住,她的生活很快就会回到以前的模样。 许寂走了几步,没听见动静。 一回头,那小姑娘正在站在门口发呆,视线落在地面上。 “不用换鞋,这里没新拖鞋,随便坐。”许寂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按着说话键和队里的人发语音,“地址错了,是2202,以后别点外卖。” 许寂说完,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朝着厨房走去。 林眠抬眼往四周看。 这里到处都空荡荡的,茶几、沙发都很干净,一点儿杂物都没有。除了黑白灰,这里没有其他颜色了,甚至许寂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 在这间屋子里,就属她最惹眼。 林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毛茸茸的睡衣。 和呆呼呼的拖鞋。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傻。 许寂摆好外卖,掀眸瞧了眼那站在路中央的小呆子。 她单纯、善良,胆子也小,不懂得拒绝别人,甚至说得上有点儿傻。 想到这里,许寂怔了一瞬。 只是短短一夜,他在她身上的投入的关注过分多了。 许寂揉了揉眉心,开口:“林眠,过来先吃,我去洗个澡,很快。” 林眠忙迈开步子,往餐桌前走。 等坐好了,她还乖乖地问了一句:“家里来水了吗?” 许寂“嗯”了一声,提起昨晚的事:“以后不许送礼物。想说什么,直接发微信给我,没回就直接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来敲门。” 他顿了顿,又道:“别等,先吃。” 林眠眨了眨眼,缓慢地消化了许寂的话。 他的意思,似乎是她可以随时找他。 可是...她找他干什么呢? 昨晚的事只是意外,以后他们还会有交集吗? . 许寂出来仍是穿着白T,黑色长裤。 只是上面的图案不一样。 怕林眠等太久,他的发还湿着,随手搭了条毛巾在颈上。 餐厅整体是白色,装饰冰凉、昂贵,毛绒又粉嫩的林眠坐在那儿,显得格格不入。 她心不在焉,但挺乖,没在那儿傻等。 许寂只多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小姑娘夹了根辣椒往嘴里放。他微怔,才想说话,她就捂住了嘴,小脸顿时皱在一起。 许寂蹙起眉,大步朝林眠走去。 见她还捂着嘴,不由抬手托住她尖细的下巴,沉声道:“吐出来。” 林眠下意识抬眸。 那双杏眼,因着生理反应变得湿漉漉的,正无措地看着他。 显得这样脆弱,又这样诱人。 许寂松开手,把水递到林眠手边。 林眠侧头吐了辣椒,粉色的舌一闪而过,接过水就吨吨往下灌,恨不得腮帮子都鼓起来。鼻尖和眼睛也慢慢红了。 “吃不了辣?” 许寂问。 林眠喝下大半杯水,点点脑袋。 又麻又辣的感觉让她的舌无所适从,想把它放出来喘口气,但又顾及着许寂,只能硬忍着。 许寂瞥了眼林眠忍耐的模样,扫了眼餐桌,又转身去了厨房。他翻遍了外卖袋子,才在其中找到一颗商家送的糖。 他把糖往小姑娘面前一放:“吃口甜的,缓一缓。” 于是,许寂又看见了那一尾如鱼一样灵活的小舌。 卷了糖就跑。 半晌,许寂的视线从她微红的唇畔移开:“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扯开椅子,在林眠对面坐下,也不拿筷子,就这么盯着她看。 男人琥珀色的眸,没给他温柔的感觉。 在此时反而有些冷淡。 语气也不如昨晚柔和。 林眠心思敏感,许寂的变化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抿了抿唇,不安道:“抱歉。” 许寂拧起眉,问:“为什么道歉?” 林眠小心翼翼地将糖藏到腮帮子底下,小声道:“...不知道,你不高兴了。” 许寂盯着林眠看了片刻,他越看,林眠显得越不安。 分卷阅读8 半晌,他轻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不高兴,你也不用为此道歉。林眠,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一直在麻烦你。” 他难以想象,这小姑娘这么好欺负,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如果。 他用了“如果”两个字。 林眠颤着睫毛,试探着问:“你没不高兴吗?” 许寂拿起筷子,眉眼舒展开,又带上点懒散的意味:“没不高兴。没因为你吃辣椒不高兴,也没因为你要画我的裸/体不高兴。” 说到这儿,许寂心情倒是不错。 尾音微微上扬,带了点儿勾人的意味。 林眠彻底僵住。 瞪圆了眼睛看着许寂。 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谜底08 许寂姿态松散,慢条斯理地用餐,掐着时间去瞧对面那小姑娘。 这小呆子,还愣着。 杏眼瞪得圆滚滚,像是被人掐住了后颈的猫儿。 耳垂和脖子红透了,和昨晚一模一样。 许寂眼底闪过笑意,懒洋洋地问:“林眠。昨晚,你在便利店里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怎么,有胆子说,没胆子认?” 他轻佻地笑:“哥哥给你当模特?” 林眠:“......” 她咽了咽口水,没敢吱声。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人吗? 许寂见她不出声,不由挑了挑眉:“没拒绝,那就当你答应了。这周我事要忙,三五天不在家,回来就听你使唤,当是谢礼。” “以后,不用想象。” “我就在这里。” 林眠的脸已红透了。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埋着脑袋当鸵鸟,吃了饭就溜了。 生怕许寂再说出些什么话来。 许寂瞧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地勾起了唇。 退役的阴霾竟渐渐散了。 . 往后五天,林眠没再见到许寂。 这天夜里,林眠照常抱着罐头去楼下喂猫儿。 入秋后,冬来得很快。 这段时间,对那些流浪的猫儿来说,不好过。 他们小区不准这些野猫进来,溜进来就提溜着再丢出去,甚至门口还挂了张猫牌,写着:猫猫不准入内,喵喵喵喵喵喵。 有几只胆大又灵活的,知道谁好欺负,隔三差五地就来逮人。 显然,林眠就是被逮住的那个。 她裹着大衣,蹲在灌木丛边,托腮看着这几个小家伙吃罐头。 “慢慢吃,不着急。” “这个点他们不会来巡逻。” 小姑娘嘀嘀咕咕的,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犹自和这些猫儿说着悄悄话。 许寂刚走近3A幢,一眼就瞧见了蹲在边上的林眠。 小小的一团,边上还有好几只更小的团子。 他站着没动,在原地抽了根烟,吹了会儿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姑娘。 他五天没见她了。 她一点儿都没变,垂着眸,散着发。 纤细的手托着自己的小脸儿,看得认真。 她安静又乖巧,似乎这俗世间的烦恼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此刻,她的小世界里,只有自己和那几只猫儿,再无其他。 许寂不是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 但每每对着林眠,他却变成了没有原则的人。 Eridanus是什么样的,他比谁都清楚。 冷漠、凉薄,粉丝和他之间的距离,大抵比天与地还远。 他从不亲近任何人。 就连退役,都没告诉并肩作战的队友。 可是,他不再是Eridanus。 他是许寂。 不多时,那几只猫儿吃饱喝足。 又蹭了蹭美人的手,挨个跑了。 林眠蹲在地上,收拾小碗和罐头。 许寂站直身子,长腿一迈,懒声喊:“林眠。” 林眠呆了一下,“蹭”得转头,对上许寂淡色的眸。 男人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眉眼间带着熟悉的倦意。 他对着她笑:“画画吗?” 路灯将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林眠微仰着头和他对视着。 他这会儿状态很松弛,神色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林眠却无端觉得,此刻的许寂很累、很脆弱,他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像她以前那只猫儿,一委屈就要抱抱。 林眠迟疑片刻,抿了抿唇,小声问:“许寂,你想抱抱我吗?” 话音落下,男人的神色变了。 ☆ 分卷阅读9 、谜底09 冷夜里,许寂和林眠对视着。 他面前的女孩儿微仰着头,眉眼纯稚。 杏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细看会发现,她在紧张。 寒意顺着冷风划过,林眠低头挽起滑落的围巾,视线慢慢落到许寂略显单薄的穿着上,小声问:“你冷不冷?” 说着,她鼻子轻动,嗅了嗅风带过来的味道。 林眠慢慢退后一步,眉头浅浅地蹙了下,闷声道:“不抱了。” 小姑娘细软的声音落下。 许寂紧绷着的神经微微放松。 无法否认,刚刚那一瞬,他想抱她。 眸光里的暗潮渐渐褪去。 许寂牵唇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林眠的脑袋:“给你当免费的模特还不够,还想占我便宜?走了,底下冷,上楼去玩儿。” 林眠慢吞吞地躲开,转身往里走。 许寂瞧了眼口袋里的烟,随手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这小姑娘压根不会遮掩情绪,就差没把“离我远点”四个字写在脑袋上。 许寂轻啧一声。 没了烟,这几天可不好过。 但怎么着,只能受着。 走出电梯,林眠犹豫片刻,小声问:“还画吗?” 许寂侧头瞥她一眼,这会儿她缓过劲来,愿意和他说话了。在电梯里,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许寂转身,懒声道:“去洗澡,等我半小时。” 他背对着林眠,挥了挥手。 去洗澡? 林眠眨巴眨巴眼,忽然高兴了点儿。 . 半小时后,许寂准点来敲门。 林眠已换了毛茸茸的睡衣,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开门,门一开也不说话,就往回跑,边跑边喊:“等我一下,你自己玩一会儿。” 喊完就跑没影儿了。 许寂站在客厅,瞥了眼小姑娘软乎乎的沙发。 坐上去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还从边上扯了个花椰菜娃娃抱着。 修长的手捏着软乎乎的花椰菜,又晃悠了两下它的小脚。 许寂勾唇笑了一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这下可炸了锅。 许寂的朋友圈就和他的微博一样干净,最近一条还是去年夺冠时发的。今年他退役的事,无人不知,谁都不想到许寂会在这时候发这么一条朋友圈。 底下的留言很整齐。 【???】 【哥,被盗号了?】 【上回直播就被盗号的吧?】 【见鬼。】 【盲狙是有点困的娃娃。】 有点困。 林眠的昵称。 许寂挑了这条回复:【下次直播拉你。】 这下底下可炸了锅,甚至有群下了赌注。 许寂懒懒地滑了会儿朋友圈,顶上忽然跳出来新提示。 林眠给他点了个赞。 许寂挑了挑眉,这小姑娘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自己在房间里玩手机? 把手机一丢,许寂起身逮人去了。 林眠在工作室里,站在桌子前犯愁。 拿什么画许寂呢? 她很少因为画画这件事紧张,拖稿时也能不动声色,慢吞吞把编辑忽悠过去。但今天,她看看纸,看看板子,一时陷入纠结。 在林眠不长不短的人生经验里,这是她第一次面对真人画人体。平日里,她远离人群,不喜热闹的环境,连人都接触得少。 许寂是意外。 从头到尾,都是意外。 “林眠,再看下去就得留我过夜了。” 许寂微倚着门,肩膀贴着门框,懒洋洋地出声。 林眠心里一慌,细白的手在工作台上摸索了几下,最后干脆拿了平板和笔。 她抱着工具,转身乖乖道歉:“我好了。” 许寂眼看着她跟蜗牛爬似的往外走,哼笑:“那天打电话,不是答应得挺快?这会儿真人在你跟前,反而怕了?” 林眠:“......” 这事换谁都会害怕的。 等小蜗牛终于踏出房门,许寂往四周扫了一眼,自然地问:“在哪儿画?脱多少?姿势是你打电话那会儿定下来那个?” 林眠这时候都顾不上害羞,瞪圆了眼睛看着许寂。 他要在她面前【哔哔——】吗? 许寂回头,一瞧小姑娘泛红的脸,轻“啧”一声:“真想我脱光?” 林眠忙不迭地摇头,细声细气地应:“...没有。” 林眠当然不会告诉许寂,她就是这么想的。 脑袋左右晃了晃,她指着落地窗边上的读书角:“坐那里,你干什么都可以,可以动,可以换姿势。只要在那里就好。” 许寂看向读书角,靠近墙角那小一块地方铺着 分卷阅读10 柔软的地毯。 两侧叠着不甚整齐的书,正好围成一个小圈,能将人藏在里面。一抬头,城市的夜色纳入眼中,往上是漫天星空。 这是她的安全区。 “要多久?” 许寂脱了鞋,光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林眠歪头想了片刻,道:“一小时。” 许寂颔首,姿态放松地在地上坐下:“能和你聊天吗?” 林眠一呆:“...能的,但我不太会聊天。” 许寂微靠着墙,懒散道:“我问你答。” 林眠很乖:“好。” 许寂注视着不远处的林眠。 她拿起了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他,眸光里的紧张慢慢退去。 画画让她觉得舒服。 就像这读书角。 林眠很好懂。 至少对许寂来说是。 他瞧了一会儿,随手拿了本书,开始我问你答环节。 “多大了?” “二十。” “在上学?” “毕业了。” “有男朋友吗?” “...没有。” “喜欢什么?” “在家,画画,看电影。” “不喜欢烟味。” “嗯。” 说到这个问题,林眠重重地点了点脑袋。 她悄悄抬眸,许寂低头看着书,没看她,小声解释:“我有过敏性气味紊乱,闻了烟味晚上会做噩梦。我不喜欢做噩梦。” 小姑娘小声嘟囔着,还有点儿委屈。 许寂微怔:“今晚会做噩梦?” 林眠坦诚道:“嗯,不舒服。” 许寂蹙眉,生出点后悔的情绪来。 偏要在楼下抽那根烟干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道:“以后不抽了。” 林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平时乖乖呆在胸腔里的心脏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欢脱地蹦跶起来。 超速了。 ☆、谜底10 这座城市迎来第一场雪的那天,是平安夜。 距离林眠和许寂相识,已有整一个月。 离闺蜜生日,还剩两天。 林眠睡醒时,簌簌的雪已落了一日。 房间内窗帘紧闭,暖气静音运作,冬日的景被关在外。被窝里的林眠对外面的景象一无所知,她正在烦恼,不想起床。 林眠盯着微信信息,陷入纠结。 【闺蜜:眠儿啊,晚上出来吃个饭,谈谈礼物的事?】 【X:晚上过来吃火锅?几个队友,人不多。】 说实话,林眠一个都不想回。 闺蜜的【哔哔——】图她画不出来。 在没认识许寂之前,她或许可以尝试着画,但认识许寂之后,她下不了手。 这些天,林眠对许寂的人体已经熟悉到了某种地步。 她一闭上眼,许寂身上的每一根线条自然地浮现在她脑海。这得益于,大半个月,许寂天天往林眠家里晃,每天都是用的同一个理由:画画。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两声。 【闺蜜:我上你家找你去了?】 【X:没醒?外头下雪了,带你去堆雪人。】 下雪了? 林眠眨眨眼,慢吞吞地回复信息。 回复闺蜜:【我想一想。】 回复许寂:【多大的雪?】 刚回复完,没来得及退出对话页面,忽然弹出了微信来电。 许寂打来的。 林眠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 “还在被子里?” 懒散的男声隔着电流,有些沉,低低的尾音像羽毛一样往耳朵里钻。 林眠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闷声应:“嗯。” 许寂似是笑了一下:“想去堆雪人吗?” 林眠认真思索片刻,道:“不想,想看雪。” 许寂算是听明白了,这姑娘就是不想起床。 玻璃窗外,柔软的白雪覆盖了小区花园,到处都是雪白一片。他垂眸瞧着,提起先前的问题:“晚上一块儿吃饭?” “还没想好。” 她小声应。 耳边林眠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和平时相比,还有点黏糊。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许寂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耐着性子问:“有什么顾虑?” 林眠老实巴交的,诚实道:“闺蜜也约我吃饭,我没想好答应谁。” 许寂微挑了挑眉,问:“让你画画的那个?” 林眠轻轻地“嗯”了一声,显然说到这个话题,她还有点儿心虚。 “林眠,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块儿吃火锅?”许寂的视 分卷阅读11 线落在雪地里,“半小时后,我来敲门叫你起床。” 林眠鼓了鼓腮帮子,反问他:“你最近不忙吗?” 不但天天往她那儿跑,直播的频率也直线上升。 粉丝天天都在过年。 许寂微顿:“嫌我烦?” 林眠在被子里滚了滚,闷声道:“...没有,就是不想起床。” 许寂无奈地揉了揉发,转身往书房走,低声道:“那再躺一会儿。她要是不愿意来,你和她一块儿去,我这里不急。” 林眠呆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问:“你以后都住这里了吗?” 许寂扫了眼四周。 俱乐部把他的行李都送来了。 他爸妈送东西的时候也来看过,还纳闷他怎么就愿意住这儿了,明明以前只是过个夜的地方。 许寂直接开了直播:“嗯,以后都住这儿。”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林眠还呆着。 许寂会一直住在这里。 他们会一直当邻居。 这个认知让林眠的心里冒出点欣喜来。 【您关注的主播Eridanus开播啦~】 忽然跳出的提示让林眠一愣。 这个时候开直播? 林眠点进直播间,没顾得上看满屏的弹幕。 她听见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今天不打游戏。” “讲个故事,哄小姑娘起床,讲完就下。” 林眠:“......” 她红着脸,又羞又气,啪嗒啪嗒给许寂发信息。 【困:我起床了。】 【X:听完。】 ☆、谜底11 “眠儿啊,你发什么呆呢?” 闺蜜纳闷地瞧着林眠,从她进门开始,这人就抱着个小雪人在出神,也不怕冷,纤细的双手宝贝似捧着迷你的小雪人。 这雪人小小的,上面围了条红色的围巾,左边脑袋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右边脑袋斜插着一根树杈,鼻子上是一小截胡萝卜。 可爱又生动。 林眠没反应,捧着雪人出神。 瞧着瞧着,白皙的脸竟渐渐红了,透出些粉色来。 闺蜜:“?” “眠儿啊,你这手还要画画,不冷啊?”闺蜜跟看傻子似的看了林眠一眼,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小雪人,“我给你放冰箱里冰起来,一会儿该化了。” 林眠眼巴巴地瞧着闺蜜,神情还颇有点儿舍不得。 闺蜜毫不留情地将雪人关进了漆黑、冰冷的冰箱里。 闺蜜解决完雪人,打算解决林眠。 她狐疑地瞧着雪团子的林眠,质问道:“你最近怎么了?认识新朋友了?从我进门到现在,你都心不在焉的,老实交代。” 偶尔,林眠也会有这种时刻。 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游离似地出神,谁也不搭理。 但今天这样的情况少见,这小呆子魂都丢了。 林眠慢吞吞地揪过边上的花椰菜,捏着它的小脚,闷声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他邀请我和他朋友一起吃饭,我没想好去不去。” “喜欢上一个人?!”闺蜜差点惊叫出声,情绪激动,“男的女的?你确定是人类吗,不是什么森林里毛茸茸的动物吗?” 林眠闷闷地看闺蜜一眼:“男人。” 闺蜜:“.......” 半小时后。 听完了林眠的简述后,闺蜜陷入沉思。 最后总结道:“你被人骗了!” 林眠一愣:“被骗了?” 闺蜜点头:“没错。” 闺蜜分析得头头是道:“起初的相遇可能根本不是巧合,极有可能他是跟着你出门,再假装和你偶遇,一次次降低你的防备心,造就了同小区、同幢,甚至是邻居的巧合。” “那天停水更是离谱,哪有人会在工作日的凌晨洗澡,然后恰好停水了呢?” “又在小区撞见你喂猫,太假了。” “最后,画画,你说的画画是怎么回事?” 林眠欲言又止,心说是因为你,但又碍于许寂的身份,小声应:“...就是一些巧合,画画的事是因为我,和他没关系。” 闺蜜微眯了眯眼:“你还帮他说话?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眠歪着脑袋,捏着手里的娃娃,试探着应:“发展到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他这一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闺蜜:“?” 果然是骗子! 闺蜜听得火大,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眠,问:“你说他约你吃饭?什么时候?” 林眠蔫巴巴地应:“今天晚上。” 她被闺蜜的一万个问题砸得脑袋晕乎乎的。 回答问题好累,林眠想。 如果她能安静地躲在窝里 分卷阅读12 不动就好了,就像森林树洞里的小松鼠。 “今晚?”闺蜜在心里想了一百种让那个男人原形毕露的方法,“那就答应他,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把你的心都勾走。” 林眠眨巴眨巴眼,忽然不苦闷了,还涌上点小兴奋来:“你想去吗?” 闺蜜轻哼:“当然。” 她得捂好她们家这个小傻子。 . 晚上七点。 林眠带着闺蜜敲响了邻居的门。 闺蜜冷着一张脸,企图摆出气势汹汹的模样,直到门从里面打开,室内的光亮照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那双向来只在屏幕上看到的黑眸落在她身上。 闺蜜:“............” 林眠亲眼看着闺蜜一点点变得僵硬,最后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许寂跟前。 林眠偷偷笑了一下,冷不丁对上男人带着兴味的眸,忙绷直唇线,装作一副正经模样:“许寂,我们来蹭火锅吃。” 许寂轻挑了挑眉,侧开身:“先进去,外面冷。” 林眠忙拉着身边的木头人进门,指使她换鞋、脱外套,最后拉着她在五位男性的注视下坐在餐桌前。 七双眼睛,彼此的视线乱七八糟。 男生那边窃窃私语—— “哪个是有点困?” “感觉是看起来奶一点这个,一看就是我们E神喜欢的。” “我觉得是右边那个神情恍惚的妹子。” 林眠的视线在人群中晃悠一圈,最后停在许寂身上。 犹豫几秒,悄悄凑近他,小声道:“许寂,我闺蜜是你的粉丝,她还没从这个事实中缓过来。我们打扰你们吃饭了吗?” 许寂抬手,揉了揉林眠的发:“等我一会儿。” “我靠!直接上手了!” “我就说,这个肯定是有点困。” “我...” 许寂凉凉地瞥了眼闹腾的几个人,道:“这个晃神的,是我们队的粉丝,你们好好招待,客气点儿,酒少喝。” 说着,许寂进厨房拿了新的锅底。 林眠吃不了辣,他备了一锅清汤底,食材也是另选的。 许寂就借着这个由头,单独把小姑娘拎走了。 他们去客厅另一边的落地窗吃,那有个小圆桌,正适合两人坐在一块儿吃火锅、赏夜景,酒在这个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 “会喝酒吗?” 许寂下巴微抬,指了指酒柜。 林眠摇摇头,眼眸却亮晶晶的:“想喝!” 许寂顿了顿,去挑了瓶果酒出来,桃子味的。 这是前些天他妈带来的,本以为会放着落灰,没想到这么快派上了用场。 落地窗外,雪在夜色里,像漫天的蒲公英,在冷风中打着卷儿。室内,火锅嘟嘟冒着泡泡,热气渐渐上升,“啪嗒”一声,许寂打开了酒。 桃色的酒液缓缓倒入平矮、圆滚滚的被子中。 林眠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酒杯,显然是对这里面的味道充满了好奇。 许寂盯着她映着点点雀跃的小脸瞧了一会儿,忽然道:“本来打算晚上过去找你。” 没想到小姑娘自己撞上来了。 林眠眨眨眼,自然地问:“找我干什么?” 明亮的灯光倾泻在男人身上,碎发微乱,黑眸里涌动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薄唇轻轻扯了扯,他坦然道:“想见你。” ☆、谜底12 酒过三巡,对面的小姑娘脸已红透了。 眼神却清亮,眉眼间带着雀跃,扒拉一口碗里的肉,再喝一口酒,吧唧吧唧嘴,似在回味嘴里的味道,不一会儿,抿唇笑起来,看起来怪傻的。 许寂半支着身子,懒洋洋地看着林眠。 她喝得很高兴,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和他说话,只能沦落到伺候这小祖宗吃饭,他负责涮,她负责吃。 只是... 许寂瞧着她的亮晶晶的眼,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正这么想着,小祖宗发话了:“Eridanus!” 她脆生生地喊,喊的却是他的游戏id。 许寂略一挑眉:“干什么?” 小姑娘红着脸,跟蜗牛爬似地往他身边挪了一点儿,小鹿似无辜、澄澈的眼乖乖看着他,细声细气地说:“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对不起哦,以后...” 她憋了半天,声音更轻了:“以后还是要做的。” 许寂:“?” 他伸手去托林眠微烫的下巴,凑近了点儿,瞧着她酡红的脸颊,问:“喝醉了?” 小醉猫皱着眉移开他的手,兀自擦了几下自己的下巴,小声嘟囔:“Eridanus不能摸我,我要不高兴的,他也要不高兴的。” 许寂轻“啧”一声,琥珀 分卷阅读13 色的眸变暗了点儿,懒声问:“他是谁?” 林眠红着脸,飞快地摇摇头:“不能告诉你。我要先对你做不好的事,你同意吗?你同意,我们就开始叭!我已经准备好了!” 许寂:“......” 他捏了捏眉心,问:“你要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林眠忽然腼腆地笑了一下,脑袋左看右看,悄声道:“这里人太多了,得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最后还要软一点。” 许寂脑子里顿时冒出来一千个想法来。 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个畜生,一会儿觉得林眠故意勾他。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道:“行,带你去。” 餐厅那边热火朝天,许寂叮嘱几句,拎着林眠出去了,夜风拂过空旷的走廊,小醉猫怯怯地往他身边钻,小声嘀咕:“好冷哦,你牵我吧?” 这口气,像施舍般。 听着不像小醉猫了,像个小公主。 许寂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只有丁点儿大的手上。 和他相比,她的手确实很小,手指尖细,很白,看起来像棉花糖。 他没牵过女孩儿的手。 这是第一次。 许寂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这双在赛场上拿下过数次冠军的手在此刻变得僵硬无比,好半晌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团棉花糖。 小姑娘手热热的,手指不住往他掌心钻。 还不忘嘟囔道:“有点干,你是不是不用护手霜呀?” 许寂这会儿不能说话,由着她嘀嘀叭叭了一路,他从没觉得22层的廊道如此漫长,夜色间的风雪似在嘲笑他的紧张。 到了门口,许寂松了一口气。 小醉猫不放手,用另一手去开指纹锁,把五个手指都摁了一遍,才试出哪个是对的,“滴”的一声轻响,门打开。 林眠踟蹰半晌,不肯进去。 许寂无法,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喝醉的小姑娘不讲道理:“好黑,又冷,毛球不在了,没有小猫咪等我回家,眠眠不想回家。你带我走吧,好吗?” 许寂猜测,毛球是林眠头像上的那只猫儿。 他轻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小姑娘身上,低声道:“站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接眠眠回家。” 林眠抬眼,认真地看着许寂。 她思索许久,重重地点头:“嗯。” 许寂进门,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灯,将暖气调至30度,时不时侧头看一眼门口,林眠乖乖地裹着他的大衣,蹲在那儿看他。 眸光很亮,映着细碎的光。 可细看神情,却有点儿伤心。 等暖和点儿,他降下温度,去门口接那只小醉猫。 许寂在她身前蹲下,微微俯身,低声哄她:“眠眠,我们回家了?” 林眠眨巴眨巴眼,小声应:“嗯,可以欺负你了!” 许寂牵着她起身,轻笑:“想怎么欺负我?” 林眠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仔细观察了家里的布局,忽而抬手,指着沙发,指使道:“你去躺着,不许动,把衣服脱了!” 说着,她皱了皱鼻子,郑重道:“还是我来吧!” ☆、谜底13 明亮的灯光倾泻。 水晶灯映出沙发上模糊交叠的两人。 许寂躺在沙发上,身上还压了个小姑娘,醉醺醺的脑袋不住往他胸间拱,毛茸茸的发蹭得他下巴发痒,连带着心尖都跟着颤栗起来。 那双微凉的小手灵活地往他领口钻,一点儿都没有男女有别的自觉,等触到男人微烫的肌肤,还停下来取会儿暖。 许寂几乎要气笑了。 脱衣服就脱衣服,还能这样玩儿他? 林眠虽然醉了,眼睛倒是亮得很,等把手捂暖和了,又摸索着往下,许寂的大衣刚才给林眠了,里面就只有一件在家穿的短袖。 她仔细感受着身下的这幅躯体,寸寸摸过每一根线条,这些线条她在这个月画过无数次。 静了片刻,林眠忽而软声道:“许寂。” 许寂微蹙着眉,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娇艳的面庞,嗓音喑哑:“干什么?” 林眠也不接着说话,傻呵呵地一笑,又埋头往下摸,脑袋已经从胸前拱到了小腹处,温柔的吐息让许寂倒吸一口凉气。 “林眠!” 许寂压着声音,想把人拉起来。 但这小姑娘灵活得像小鱼,脑袋一歪,温热的手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腕上的纹身,似是没看明白,企图转过他的手,自己却不想动。 许寂沉沉地吐了口气,黑眸满是无奈。 现在这个样子能怪谁,是他自己跟着人过来的。 他侧过手腕,好让她看得清晰,哑声问:“看清楚了吗?”b 分卷阅读14 r   林眠嘟嘟嘴,不是很满意,又看不明白,只好微带着茫然摇摇脑袋:“121,31,121加31等于...等于,眠眠算不出来,好笨。” 许寂叹气,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是经纬度。” 他喜欢这座城市,出生,生长,第一次夺冠,告别职业生涯,还有遇见林眠,都是在这座城市,这里是他的归处。 林眠盯着瞧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明白。 她这会儿难得安静,许寂心底的燥意淡下去,记起刚才在隔壁的事儿,问:“我摸你下巴了,谁会不高兴?林眠,谁说的没有男朋友?” “骗我?” 闻言,林眠转头看向许寂。 双眼直勾勾的,趴在他腰间,像只小猫儿。 林眠磨磨蹭蹭地又趴回许寂的胸前,脑袋蹭着他的颈,慢吞吞道:“没有男朋友。但我好像有喜欢的人,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许寂的脑袋像是被困在钟里,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抬手去托林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双眼:“林眠,你喜欢谁?” “Eridanus?” “还是许寂?” 林眠迟缓的大脑缓慢地运作着,眼前的男人模糊又清晰,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变得幽深而暗沉,浓烈的情绪让她有点儿怕。 “我...” 林眠撑着他的肩,起身想逃。 可没来得及动,被人扣住手腕扯回去,她摔在他不甚柔软的身上,那截细腰被紧紧箍住,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不容许她后退半分。 林眠小小地挣扎一下,挣不动只能委屈巴巴地放弃。 许寂眼眸低垂,修长的手指微动,指尖触上她发烫的耳垂,轻捏了捏,小姑娘霎时涨红了脸,想躲开又动弹不得。 “林眠,告诉我,你喜欢谁?” 许寂盯着她。 林眠从小就乖乖软软的,很多人以为她好欺负,但她本人并不这样认为,脑袋一歪,嘴巴一张,嗷呜一口准确地咬住了许寂的手指。 “唔唔唔¥%*!” 林眠怒瞪着许寂。 许寂却像僵住似的,那尾灵活的小小鱼,柔软而水润,划过他的指腹,全本只剩点儿火星的火种顿时烧成了燎原大火。 ☆、谜底14 隔天。 林眠捧着自己几乎要裂开的脑袋瓜睁开眼,眨眨眼,又眨眨眼,忽然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她不在床上,不在沙发上,而是在人家身上。 身下的躯体温热、有力。 她微一抬头,看见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颔,他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声微微起伏,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虚虚按着她背,防止压在背上的薄毯掉下去。 林眠:“......” 她像是被逮住的小偷,锁住她的牢房是许寂的手。 林眠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她仗着自己喝醉,把人带回家胡作非为,差点儿把人衣服扒了。 她还...和他说有喜欢的人。 醉酒误事! 林眠闷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逃,蔫巴巴地趴回他胸上。 “林眠。”底下的胸膛忽然震动了一下,男人的嗓音低哑,还带着点儿起床气,“想起床就下去,别乱动,又想脱我衣服?” 他们两人挤在沙发上一整晚,被子下两人的双腿几乎是交缠在一起,细微的动作都让许寂难耐。 林眠脸一红,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喝醉了。” 她社交圈小得可怜,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碰见。 林眠觉得自己还能再补救一下,不由小声道:“我不会喝酒,下回...下回不和你喝,等我学会了,就不会欺负你了。” 许寂:“?” 许寂缓慢睁开眼,睡颜惺忪地瞧着趴在胸间的林眠,她睡得倒是香,脸颊红扑扑的,昨晚趴在他身上打着咕噜噜的小呼噜,猫儿似的。 这会儿许是头疼,皱着眉头,小脸沉闷。 他松开手,声音发懒:“下回你想去欺负谁?” 林眠慢吞吞道:“我自己喝。” 许久轻嗤一声,拍拍她脑袋:“起床,吃完早饭有话和你说。” 林眠:“......” 她不想听555。 因为许寂的话,林眠洗完澡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悄悄趴在浴室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响一阵停一阵,最后关门声响起,外面再无动静。 林眠试探着打开门,探出脑袋一瞧,准确地对上男人垂落的眸。 林眠:“......” 她郁闷,不是走了吗? 许寂瞧了她一会儿,抬手把人拎出来,懒声道:“早饭在桌上,吃完过去把你闺蜜带走。昨晚他们先走了,你闺蜜喝了酒,在那儿住下了。”b 分卷阅读15 r   林眠不由瞪圆了眼睛。 她的闺蜜,在Eridanus家过夜的第一人! 许寂一眼就知道她想什么,哼笑:“你最好快点把她带走,我回去就把她丢出去。” 因着许寂的话,林眠吃早饭吃得心惊胆战,时不时抬眸看许寂一眼,在触到他的眼神时又慌忙移开,活像他会把她吃了似的。 许寂眯眼盯着她,轻扣了扣桌子,没有丝毫心软:“要是不想吃,就听我说。” 林眠一听,忙埋头吃饭,再也不敢往许寂身上看。 直到碗空了,林眠才心虚地放下筷子。 她舔舔唇,企图和许寂讲道理:“我醉了,没有理智,那些话都是瞎说的。你...反正你不能当真,你不能欺负酒鬼。” 许寂没说话,身体微微前倾,支着脑袋,就这么盯着林眠,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从眼角眉梢再到唇畔,最后落到她衣领处。 林眠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衣领。 许寂往后退了一点儿,一副好商量的样子:“这样,两个选择。第一,你昨晚怎么扒我衣服的,我就怎么扒回来;第二,回答昨晚我的问题。” 林眠闷闷地垂下眼。 她两个都不想选。 于是,磨蹭半天,林眠鼓起勇气,大着胆子对许寂道:“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许寂:“?” ☆、谜底15 自那天之后,许寂没再来找林眠。 这七天,他偶尔会上直播,不开视频不开麦,在游戏里杀疯了,粉丝都在猜他怎么了,还有胆大包天的,猜Eridanus失恋了。 而林眠,被闺蜜整整骚扰了一周。 【眠儿啊,你做什么了?老实交代。】 【你的图只有上半身是裸的,我都不介意,你还瞒着我?】 【他今天从下午三点开始播,到现在八个小时了,估计饭都没吃。再播下去粉丝都要去基地喊队友了,是不是那晚出了事?】 林眠慢吞吞地点开对话框,回复:【没干什么。我去找他。】 林眠丢掉手机,指尖又慢吞吞地蜷回衣袖了。这七天,她其实很不开心,因为许寂不再找她了,她发消息仍会回,语气不冷不热。 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性子。 像蜗牛慢吞吞的,他逼得紧了就想逃。 半小时后。 林眠裹着羽绒服出了门,又在许寂门口站了十分钟,才鼓起勇气按门铃,按完一次就不动了,似乎里面的人没听见就不关她的事了。 十几秒后。 门从里面打开,一道阴影打下来。 许寂垂着眸,瞧着埋头不敢看他的林眠,就像地鼠似的,怕一昂脑袋就要挨打。他双手环胸,眸光浅淡,语气随意:“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林眠猛地抬眸,水眸里还藏着点儿惊慌,“我...” 后面几个字她咽了回去。 林眠忽然意识到,许寂在套她的话,就是想让她承认她喜欢的人是他。意识到这一点,林眠默默转身,打算趁早溜走。 “林眠。” 许寂自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凉的手指捏上小姑娘温热、纤细的手腕,这一周心里的燥意才算歇下。他把人扣在身边,不让走。 这一天他没怎么喝水,嗓子有点儿哑:“又想跑?” 林眠埋头不想看他,憋了半天,想起自己的来意,闷声问:“你有时间吗?” 许寂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轻叹了口气,把人拉到身前站好,托起她耷拉着的脑袋,正对上她略显慌乱的眸:“你不想问我?” 林眠茫然:“...问什么?” 许寂眸色微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喜不喜欢你。” 这些林眠更紧张了,心跳像迷了路似的,到处乱窜,她一紧张就开始胡乱说话:“我们去吃宵夜吧,我、我饿了!” 许寂看了她半晌,到底没舍得再逼她。 他松开手,又恢复了那懒散的模样,问:“找我吃宵夜?” 林眠点头:“嗯。” 许寂瞧了眼时间,又从头至尾将她打量了一遍,道:“回去去拿条围巾。我去换件衣服,很快就出来,在家里等我。” 五分钟后。 许寂和林眠一块儿下楼。 电视里安安静静的,林眠的下巴藏在围巾里,手缩在口袋里,眼神还不敢往他身上看,恨不得把自己也藏起来。 许寂瞧了眼这小姑娘的腿。 他特地挑了辆底盘高的越野,就等着一会儿把她拎上去。 果然,等到了停车场,许寂一打开车门,林眠就呆了一下。他轻笑一声,长臂一展,横过她的腰间,一点儿不费力地把人抱了上去。 林眠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忽然俯身过来,扯过安全带,牢牢把她绑在椅子上,清冽的气息悄悄钻进鼻尖。这样近 分卷阅读16 的距离,让她想起沙发的那一晚。 “发什么呆。”许寂近距离地看了她几眼,抬手轻弹她的脑门,“去哪儿?” 林眠小声报出地址,忽然有点愧疚。 是她喜欢人家,喝醉酒还带回家占了人家便宜,结果还不承认,把人气跑了。许寂一定很生气,气得饭都吃不下。 已近凌晨,路上没什么车。 一路安安静静的,许寂不说话,她也闷着。 直到他们运气不好,撞上第四个红灯,林眠悄悄看了眼许寂,男人的侧脸看着有些冷漠,黑色的粗呢大衣让他看起来身形瘦削。 “许寂。” 林眠小声喊。 许寂侧头,懒懒地瞧她:“怎么?” 林眠捂着左胸,轻吸一口气,轻声道:“这周我过得很不开心。不只因为你没找我,还因为...因为我胆小鬼,我让你伤心了。我...” “哔——” 车后的喇叭声打断了林眠的话。 红灯已变成绿灯,他们还停在线前。 许寂克制着把车停在路边的冲动,继续往前开,而后林眠却没有再开口,似乎好不容易积蓄起的勇气一下就被打散了。 林眠选的夜市很热闹。 许寂能从她茫然的眼中看出来,这小姑娘也是头一回来。他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再没有上次的犹疑,道:“跟紧我。想去吃什么?” 林眠靠在许寂的身侧,他高大的身躯驱散了她的紧张,探着脑袋四处瞧了瞧,说:“想去吃烤串,不放辣椒面的那种。” 许寂一口应下:“行。” 两人找了处人少的摊位。 许寂不敢留她一个人在位置上,把人带在身边点完单才拉着人在位置上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彼此对视着,谁都没先开口。 许寂定定地看着林眠。 她似是有点儿冷,鼻尖泛着红,水润的杏眼看起来湿漉漉的,巴掌大的脸大半都陷在围巾里,手不安地在底下乱动。 “林眠。”许寂忽然出声,浅色的瞳仁幽暗,低哑的嗓音细听还有点儿紧张,“我今年二十二,父母双全,他们自己住,不会干预我。我暂时是失业状态,年后会有新的职业规划,烟以后不会再碰,不会夜不归宿,会做饭、做家务...” 不知说了多久,许寂停下,喉结滚了滚,继续道:“我喜欢一个女孩儿,看不见她就想,听不见她就闷,听她说不喜欢我,就不爽。” “林眠,我们试试?” ☆、谜底16 “林眠,我们试试?” 微哑的嗓音和夜风一起灌入耳中,林眠有一瞬空白,她直愣愣地看着许寂,和他浅色的瞳对视着,他安静无声地注视着她。 两人周围像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热闹喧嚣的夜市与他们无关,食物的香辣气息不如心跳声猛烈、刺激,直到老板送来烤串,这玄妙的氛围才被打破。 林眠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问:“试试是什么意思?” 许寂喉结滚动,因为紧张他手心发汗,片刻后,镇定地应:“试试就是我想当你男朋友,没问题我们就结婚。” 林眠的脑袋被冷风吹得有点儿迟钝。 半晌,她慢吞吞地应:“没问题指的是?” 许寂忽而松了口气,状态逐渐松弛下来,眉眼带着调笑:“各个方面的没问题,有些事儿还是挺重要的,毕竟事关生活质量。” 林眠微顿,眼神困惑:“是床上和床下吗?” 她看过很多漫画,似乎床上的质量占比很大,但她没经验,不能准确领会许寂言语间的意思。 许寂眉心一跳:“这些不着急。” 林眠抿抿唇,态度诚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试试。有些稿子我总是画不好,那些素材不好看,看了不舒服。” 许寂:“?” “什么素材?” 林眠的心脏已在一来一回的对话中渐渐安分下来,拿起烤串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应:“就是你们很喜欢看的。” 许寂眯了眯眼:“我是工具人吗林眠?睡觉就是为了让你画稿子?” 许寂盯着对面的小姑娘。 他有时候不知道该说她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现在细细想来,她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胆小鬼。不熟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熟了就会探出爪子挠人了,还挠得挺凶。 林眠也不介意,点点脑袋:“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我现在是喜欢你,但以后不知道还喜不喜欢,你说得对,要慢慢来,不能着急。” 许寂有点儿不可思议,身体前倾,定定地看着林眠,确认她百分百说得都是真心话,差点气笑了:“还没在一起呢,就说以后不喜欢我了?” 林眠抬眸瞧他一眼,又颤巍巍地收回视线,嘀咕:“你也有可能不喜欢我的。明明是你说的,没问题才能结婚,有问题就不能结婚。” 分卷阅读17 许寂:“......” 他怀疑林眠找他之前喝酒了。 不然句句话都能往他肺管子里戳。 许寂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道:“认真吃,别说话。” 林眠:“...哦。” 这一段夜宵吃的,出乎许寂的想象。 直到吃完回家,他都不知道这坏东西到底有没有答应他,就这么憋着一口气,差点儿就没忍住直接把人拎回家里去。 许寂送林眠到家门口,垂着眼瞧她,她这会儿小脸倒是红扑扑的了,也不知道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便悄悄抬头看他。 “看什么?” 许寂轻哼一声,戳她脑门解气。 林眠慢吞吞地伸出手指,扯住他的袖子,小声道:“我没有喜欢过人,但是我会努力学的,就像学画画一样努力。许寂,你教教我吧?” 许寂憋着那口气顿时散了。 在她娇憨又真挚的话里散得一干二净。 他轻挑了挑眉,唇角带笑,跟耍流氓似的:“我教你,当男朋友送你回家,要走的时候,你得亲他一口,懂吗?” 林眠眨了眨眼:“现在吗?” 许寂微微俯身,和她对视,低声应:“现在。” ☆、谜底17 “......” 林眠瞪着眼,沉默半晌,用商量的语气说:“那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两分钟我就出来亲你,上家里等也行。” 许寂的视线在她略显心虚的脸上晃过一圈,问:“要去干什么?” 林眠纠结片刻,小声道:“...去刷牙。” 许寂:“?” 这小姑娘不但对气味敏感,还有点儿洁癖。 半晌,他无奈地直起身,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配合道:“我也去刷个牙,我们亲久点儿?你看行吗,行我就去了。” 林眠绷着小脸,慢慢的,白嫩的面皮上泛上诱人的红。 僵了片刻,她点点脑袋。 五分钟后,浴室内。 林眠郁闷地拿着电动牙刷,嗡嗡的震动声就和她的心跳似的,乱七八糟地跳,一点儿都不安分。乌黑的眼珠子往右侧转了转,对上许寂浅色的瞳。 许寂就拿了个普通牙刷,不紧不慢地刷,撞见她的眼神,还停下来笑:“你可没说我不能和你一块儿刷,认真点儿,等着亲。” 林眠:“......” 她闷闷地收回视线,乖乖刷牙。 刷牙一点儿也不影响林眠走神。 从出门找许寂,到现在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刷牙,她有点儿懵,没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就这么在一起了,这一夜像绮梦一般。 林眠没喜欢过人。 甚至连喜欢这样的情绪对她来说都少见。 她喜欢画画、喜欢闺蜜,而今天,又多了许寂。 她并不了解Eridanus,却信任许寂。 他们是不同的人,林眠想。 想到这儿,林眠匆匆刷干净牙,鼓着腮帮子漱口,看起来好不着急。 许寂在边上看着,不由挑了挑眉,心想,这么着急? 不等他开口,下巴上还沾着水滴的小姑娘忽然靠近他,仰着脑袋,一双杏眼牢牢地盯着他,憋红了脸,轻声喊:“许寂。” 许寂含着满嘴泡沫,含糊地应:“嗯?” 林眠悄悄攥紧了拳头,鼓足勇气,对着他表白:“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人爱Eridanus。我、我只有一个人,但我会很努力,给你那么多的爱。” 她不敢眨眼,一口气说完剩下的话:“只给许寂,不给Eridanus。” 许寂脸上散漫的神情渐渐消失,手里的动作停止,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林眠,一股陌生、强烈的情绪猛地涌上来,冲破心脏,朝四肢百骸淌去。 他想亲她,就现在。 许寂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但这念头还没转过弯,林眠憋着声儿道:“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小鱼似的溜走了。 ... 林眠蹲坐在读书角的小毯子上,下巴抵着膝盖,怔怔地望着夜色出神。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就要对许寂好。 发着呆的林眠压根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男人有力的手臂自后环住她,微烫的唇紧跟着贴近耳垂,唇角亲密又自然地贴了贴她微凉的耳廓,气息钻入耳内。 他哑着嗓子:“刷完了,让我亲一口?” 林眠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侧头去寻许寂的视线。 他微垂着眸,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眼睫动了动,向上台,触上她水润的眸,霎时收紧了手,像忍不住似地说:“闭眼,林眠。” 林眠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尖锐的牙倏地咬上她的唇瓣 分卷阅读18 ,湿滑一晃而过。 他停了片刻,似喃喃自语:“真软。” ☆、谜底18 林眠不确定自己理解的“亲久点儿”和许寂口中的是不是一个意思,但她能肯定,许寂再亲下去她的嘴就要麻了。 “许寂。” 林眠推开男人黏腻的唇舌。 手自然地按在他下巴上,别开他的脸,从暧/昧失神的氛围中挣脱出来,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声请求:“不亲了,舌头疼。” 许寂顺着她的动作往后退,没挣扎。 双手往后一撑,颈微微上扬,眸光很暗,又像燃着一簇火苗,嗓音里像喊了沙:“给我看看,哪儿疼,咬到你了?” 林眠捂着嘴,感受了下,乖乖吐出一小截舌头。 许寂微顿,视线落在她水润、微肿的唇上,粉色的舌尖确实有个小印子,似乎是他没控制住咬的,再重一点儿就得破了。 “收回去。” 他哑声道。 林眠又乖乖收回舌头,双手抚上自己的脸、耳朵、脖子,到处都是烫的,她还好奇地往许寂脸上摸,手才伸出去一半就被人捉住。 许寂扣住那截纤细的手腕,摩/挲一瞬,低声道:“我回去了,再呆下去...乖点,别画太晚,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林眠眨了眨眼,这会儿才觉出点儿喜悦来。 她告白成功啦,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林眠抿唇笑起来,腮边的梨涡像是盛着甜水:“许寂,你是我男朋友了吗?你说要教我的,明天我们一起做什么?” 许寂叹气,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明天中午起来吃饭,去我那儿吃还是在这儿吃?下午陪你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这儿吃!” 林眠双眸亮晶晶的,心情很好。 许寂轻哼一声,准备走人。 林眠就像一条小尾巴,在他身后蹦跶着送他出门,还不忘提出点儿意见:“今天亲太久了,你总咬我,还有上颚,别总舔...” “林眠。”许寂俯身,倏地凑近她,一字一句问,“我不回去了?” 林眠:“......” 她安静地闭上小嘴巴,送他出门。 这一夜林眠心情极好,灵思泉涌,早早画完稿上床睡了。隔壁,许寂却是完全睡不着,澡洗了一小时,洗完反而愈发亢奋。 大半夜的,许寂开了直播玩游戏上分。 顺便拉了上次在朋友圈说“有点困”的朋友,两人双排。 许寂虽然直播不开麦,但他朋友开,于是粉丝两头跑,就为了听许寂说两句话,顺便撺掇那朋友多问点儿事出来。 “E神,今晚兴致不错?” “上火。”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儿低哑,慵慵懒懒地说两个字,尾音上扬,一听心情就不错。这两个字一冒出来,弹幕疯了似地刷。 几把过后,许寂手渐渐热了。 越打越凶,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有个队友。 “诶,哥,哥哥哥,你等等我!怎么退役了还越来越急了?” “再打两把下了。” 许寂随口说了句,喉间泛痒,他烟瘾犯了,但答应过那小姑娘不再抽烟,只能忍着,下了去看她画画说不定会好受点儿。林眠偶尔会直播画画,主页有录播。 粉丝一听要下了,都开始给朋友刷礼物。 一定要他问点东西出来才肯放人走。 “咳,哥,你看你粉丝都特关心你的感情生活,你看有没有话留给他们?” 许寂扯了扯唇,漫不经心地应:“随时等我给你发喜帖。” 【???】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随时???】 【你是人吗?】 【是有点困吗??】 “哥,都问你呢,是不是有点困。” 许寂没应声,在一把游戏结束后,直接把用了几年的游戏id改了——【有点困的】 骚完也不管别人,关了直播间就走了。 林眠的录播没有声音。 许寂倚在床头,垂眼看着她纤细的手,看她逐渐画出线条,看她渐渐画出熟悉的轮廓,这轮廓他每天一照镜子就能看见。 林眠画的,是他的眼睛。 . 隔天中午。 林眠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脑袋,听见客厅的声音还有点儿懵,闺蜜来了?反应几分钟才想起来,昨晚她给许寂录了指纹。 冬天在家,林眠不愿意换衣服。 一想到许寂是她男朋友了,一点儿不见外,随便披了件睡衣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许寂,我们吃什么?” 许寂正在切菜,听见声儿,把刀放下。 转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招招手:“过来,我抱会儿。” 林眠扑闪着眼 分卷阅读19 睛,考虑了一会儿,朝许寂扑去。 昨天以前,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的,她喜欢被许寂拥抱着,和他亲吻,和他在一起做所有快乐的事。 ☆、谜底19 “许寂,我没刷牙。” 林眠灵活地捂住嘴,含糊着出声拒绝许寂的讨要,脑袋还往一边躲。 可再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林眠被许寂抱起来,坐在洗手台上,他硬生生地挤进她腿间,上半身挤压着她。见她躲开也不恼,挑唇笑:“亲别的地方,过来点儿。” 林眠迟疑片刻,捂着嘴问:“亲哪儿?” 许寂也不急,和人商量着来:“你给个建议也成,反正我得亲一口,亲完才能给你继续做饭吃。男朋友出了力,你得奖励他。” 林眠磨磨蹭蹭的,闷着脸想了想半天,决定把自己的手给他亲,还不忘解释:“耳朵和脖子,昨晚你亲得我好痒,我怕痒。” “行。” 许寂好脾气地应,抓过小姑娘软绵绵的手,指尖挨个亲过去。 昨晚,他看着这双手画他的眼睛,鼻子,嘴唇,耳朵,再往下,颈部,小腹,双手。她要是再画下去,那可就不能播了。 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知道要分开画。 只是哪天,有人闲着没事把这些五官组合起来,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林眠红着脸,看他垂着头,低眸认真亲过她的每一根指尖。他的吻轻轻的,但牙还是不老实,像昨天那样咬她,咬完又... 她悄悄别看眼。 心想,原来还能这样。 她又学会了一种新的亲吻方式,下次就画。 许寂亲满意了,把人放下去,拍拍脑袋:“去洗漱,一会儿出来吃饭。下午我就在这儿呆着,不打扰你画画,给我台电脑就行。” 林眠一获得自由,忙不迭地跑了。 生怕再被捉回去亲。 . 午饭三菜一汤,林眠很久没这么正经吃饭了。 许寂坐在对面,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冰箱空荡荡的,除了面包片和酸奶就是一些速冻食品。 “林眠,晚上我们去逛个超市?” 许寂懒洋洋地发出邀请。 林眠想了想,点点头,也不和许寂说话,鼓着腮帮子犹自吃得认真。见她吃得香,许寂心情也好了不少,跟着多吃了几口。 以前在训练基地,阿姨不在,那群人天天吃外卖。 有一阵儿,他吃外卖吃厌倦了,就自己学着做饭,学着学着还觉得挺简单,一来二去他们常央求他做饭,就这么熟练了。 但许寂自己觉得吧,味道也就那样。 唬唬那群小子还行,以后可得不能糊弄他女朋友。 许寂觉得自己得去买两本食谱研究研究。 午饭过后,林眠自觉地要去洗碗,被许寂赶走。 这一赶,她就犯了懒,跟猫儿似的蜷缩在毯子上晒太阳,拿了本书挡着脸,冬日的阳光一点儿都不热乎,但聊胜于无。 许寂收拾完厨房,蹲在边上瞧了她一会儿,伸手敲了敲书:“起来画画了蜗牛,以后晚上少熬夜,男朋友监督你。” “...我没熬夜,只是睡得晚。” 小姑娘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许寂哼笑:“快点儿,再不起来亲你了。” “......” 静了一会儿,林眠不情不愿地拿下书,眼皮动了动,蔫巴巴地瞧许寂一眼,朝他伸手:“那你抱我去,蜗牛爬得太慢了。” 许寂不仅想抱她,还想亲她。 但一想到她舌头还疼着,就歇了心思,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小蜗牛,慢吞吞地往她的工作室去。 林眠的工作室宽敞明亮。 大片晴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晃来晃去,工作台边堆着各种板子和笔,还有几个小杯子,几个毛绒娃娃,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迷你小冰箱。 许寂把人往椅子上一放,指了指那方方正正的冰箱:“那么点儿大,能放什么?” 林眠眨巴眨巴眼,抿唇笑了一会儿,不应声。 许寂还挺好奇,干脆自己去瞧,这门一打开,他就愣了一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正中间放着一个小雪人,就那么丁点儿小。 他给林眠时这雪人什么样儿,现在它就什么样儿。 许寂静静地看了片刻,转头看林眠。 小姑娘乖乖道:“是你送给我的。” 许寂微眯了眯眼,还是不忍了。 就是想亲她,从进门开始就想,想到现在。 于是可怜巴巴的林眠,椅子还没坐热乎,就被人拎起来坐在腿上,抱着亲个没完,差点儿椅子都往一边倒去。最后,许寂重重地吮了她一口,慢慢松开她。 亲完,许寂老实了一阵,让林眠自个 分卷阅读20 儿画画,顺便琢磨着用她的电脑开个直播。她先前为了画他,深入了解过,还下了游戏。 许寂盯着游戏图标看了一会儿,开了直播。 林眠听到提示音还转头看了他一眼,没管他,自己认真画稿。 许寂的直播间却和平时很不一样。 【开麦了???】 【听到鼠标按键音了,绝对开了。】 【啊啊啊老公会说话吗!快说句话我听听!】 许寂勾了勾唇,懒声道:“小蜗牛,吃草莓吗?哥哥给你洗点草莓吃?” 【???】 【哥哥?】 【他和谁说话?】 【你好骚啊。】 林眠对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乖巧地应:“想吃一点儿,要装那个漂亮的盘子。” 许寂答应得很痛快:“行。” 趁着游戏排队期间,许寂出去洗了盘草莓,还不让人安静吃,非得喂:“自己吃的草莓甜,还是哥哥喂的甜?” 林眠纳闷地看他一眼,水亮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许寂,你怎么了?” 许寂轻哼:“这是爱你。” 【妹子快跑!!!这男的有病!!!】 【我日,好狗一男的。】 【你别骚了。】 【别骚了。】 【别骚。】 【骚。】 ☆、谜底20 临近新年,许寂一天能接八百个电话。 都是问他上哪儿过年的,家里电话尤其多。他妈还撺掇他把小姑娘带回家看看,说得在人面前说说好话,免得她儿子被甩。 许寂被烦得不行,打算上林眠家去问问。 他在这儿住了快两个月,除了闺蜜,就没见过林眠家进过什么人。 进门前,许寂装模作样地按了门铃,按完也不等,自顾自地开门进去。刚换好拖鞋,哒哒哒的声音传来,林眠着急忙慌地从屋里跑出来。 “许寂!” 小姑娘见着他就弯起眼,熟练地往他身上一扑。 许寂一把捞住她的腰,低声训她:“瞎跑什么?” 林眠眨眨眼,脑袋往他脖子边蹭,嘟嘟囔囔的:“刚刚才想你,你就出现了。许寂,我有点想接吻,你先亲亲我吧?” 许寂垂眸瞧了她一会儿,视线落在嫣红的唇瓣上,哑声道:“行,先亲亲你。” ... 亲完,林眠软绵绵地挂在许寂身上,脸颊红扑扑的,心情还挺好,揪着许寂的耳朵玩:“你怎么过来啦?不是忙俱乐部的事吗?” 许寂有意组建新的电竞俱乐部,这段时间还挺忙。 有一回林眠找不到许寂,就去俱乐部找,还没见着许寂呢,就被一群人围观了,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吓得小姑娘半个月没出门。 许寂抱着人往沙发上走,坐下后由着她玩了一会儿,问:“你过年是怎么着?回家去还是?” 林眠没察觉言外之意,自然道:“在家呀,我还要画稿子呢。你要回家了吗?” 许寂顿了顿,捉住她瞎晃悠的手,按住乱动的脑袋,斟酌着用词:“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儿?平时也不见你爸妈来。” 这话问的委婉。 林眠对这方面没什么感觉,如实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婚啦。爷爷奶奶不喜欢我,外公外婆住在国外,我本来和他们住的,回国后就自己住。他们都有新的家庭,我不方便去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他们每年都给我打钱,我很有钱。” 小姑娘说起这事儿也不难过,后边提起自个儿有钱还挺高兴,双眼亮晶晶的。 许寂微仰着头,听她叽里咕噜解释了一堆,结论就是她自己在家过年。他没忍住,拉下她亲了亲薄薄的眼皮,无奈道:“知道了,年三十我回去吃个午饭,回来陪你。” 现在这个时间,对林眠来说有点儿早。 他知道,她会觉得害怕,又往回缩。 林眠点点脑袋:“我们一起包汤圆!” 为了给林眠增添一点儿过年的气氛,每年二十九,闺蜜都会来陪她包汤圆。至于今年,闺蜜照样来,但只包一半,剩下的一半给许寂。 . 年三十那天下了雪。 许寂开门进来的时候肩上还沾着雪,他耐心等了一会儿,没见林眠跑出来扑他,只好自己换了鞋去逮人。 找了半天,最后在床上逮住了人。 他今天不在,这人干脆赖床赖到现在,下午两三点都不起床。 许寂瞧着床上的小鼓包,差点儿气笑,又舍不得碰她,他刚从外面回来,指尖冰冷。只能隔着被子摸摸她的脑袋:“你腿呢,不知道起床?” 林眠睡得迷迷瞪瞪的。 她醒一会儿睡一会儿,窗帘又拉着,哪知道现在几点了。 听见许寂的声音才 分卷阅读21 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杏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还有个印子,皱着脸含糊着:“天亮了?” 许寂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眠,看她这可爱模样,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道:“捂住眼睛忍一会儿,我去拉窗帘,外面下雪了。” 林眠乖乖捂住眼睛。 骤亮的光线照射进室内,赖在床上的人又默默缩回被子里,还嘀咕着:“怎么这么亮?你吃过饭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还没起床?” 许寂轻哼一声,在床侧坐下。 林眠清醒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今天依旧很帅,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懒懒地瞧着她,往下,指尖红红的,似是被冻的。许寂体热,一会儿就能暖和起来。 林眠眨眨眼,伸手去扒拉他的手,偷进被窝,一把捂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声道:“我给你捂捂。” 这么一撒娇。 许寂再多的气都散了。 “穿衣服起床,给你煮碗面?” “嗯,还要加火腿。” 等林眠好不容易起床,吃完面,两个人一块儿坐在餐桌边包汤圆。这两天,林眠冰箱里最多的就是汤圆,闺蜜给她送汤圆,许寂爸妈给她送汤圆,编辑给她送汤圆,生怕她过年、元宵吃不着汤圆。 林眠和闺蜜坐在一块儿,还能老实包几个。 一和许寂坐,她就不老实,拿着面团捏小动物,捏个小兔子、小刺猬,还怪好看的,活灵活现,就是不包汤圆。 许寂见她玩得开心,也不说什么。 只是没一会儿,小姑娘脸上沾满了面粉,左一道右一道,像只小花猫。她浑然不觉,犹自玩得认真。 许寂看了片刻,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林眠小半张侧脸,她垂着眼,脸颊上沾着一道粉痕,灯光将她面容衬得安静、柔和。另一张是她包的小动物,挤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像是在开森林音乐会。 年三十那天。 Eridanus更新了微博。 【Eridanus:我的新年礼物。】 下面附着两张照片。 微博上的热闹与林眠无关。 她忙活了一下午,天才刚暗就催着许寂去给她煮汤圆,也不饿,就是想吃两个。许寂被缠得没办法,拎着人进厨房一块儿煮汤圆。 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响。 圆滚滚的汤圆翻滚着浮上水面。 林眠盯着汤圆看了片刻,似乎心底的情绪也开始沸腾。 她忽而自后抱住许寂,侧脸贴着他的背,轻声道:“许寂,我很少有快乐的感觉,遇见你之前,昨天,今天,明天,对我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但现在,好像每一天都不一样,我会期盼新的一天到来,可以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许寂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转身低头和她对视。 许久,他低声道:“林眠,新年快乐。” 往后所有的新年,我都希望能与你一起。 烟花盛放,爆裂的声音带着火花引爆了流星。 无数烟火散落,就像无垠的夜空洒落漫天星辰。 许寂想。 这漫漫星辰里,唯有她是触手可及。 全文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