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 第 1 部分阅读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晋江VIP完结) 作者:柏拉小图 文案 一个人生处处是衰屎的倒霉女,竟意外的获得了万能随身空间。 糊涂之夜,她与他陷入复杂的纠缠关系。 醒来时她正死死的抱着他。犹如受了莫大的屈辱,男人咬牙切齿道:“昨晚你竟敢对我……”。 她挣扎着想要逃跑,却实实地落入他的胸膛 。 “顾茗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睡我!” 看一个人称祸水的妞儿,如何一步步实现灿烂人生。 内容标签: 春风一度 豪门世家 随身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茗恩,万祈允,季连尘 ┃ 配角:万心蓝,何七天 ┃ 其它: 、1小陨星 2012年12月21日,传说中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 我,网络小说写手顾茗恩,在电脑前敲完小说的最后一段字,发表完一连串感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说是末日,直到夜里十点,世界依然照常在运转。 我扭头看向窗外,远处的月异常的圆。 尽管这一天世界并未毁灭,却是我的末日。 今天房东来家里狠狠的羞辱了我一顿,并下达了最后的通牒。离房东通牒的最后期限还有三天,三天后,我若不将拖欠的房租交付出来就要面临扫地出门无家可归的悲剧。 更悲剧的是,昨天我从银行里取出的一千元稿费不翼而飞。 手里捏着空荡荡的钱包,我呆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外卖小哥,对方早已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喂,你能不能快点,我还要送别家去呢!” 我摸摸鼻子,谨慎的考虑说出实话的后果。 外卖小哥瞪了我一眼,“你不会说没钱吧?” 我默默点头。 “靠!你他妈耍人是不是!”他愤怒的踢了门一脚,嘴里还骂着真他妈倒霉,出门遇傻逼,然后离开了。 我看着香喷喷的牛肉面被他带走,心里一阵悲情,思来想去决定洗个澡出门把卡里剩下的二百五十一块钱取出来,人总是要吃饭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写小说赚钱,有了钱才能偿还房租…… 这一天的天气可真是应景,雾蒙蒙的一片,尤其是这夜里,路灯在灰色粉尘污染中发着微弱的光。苍云市头一回陷入了空气污染这样的巨大争议话题漩涡中,当然,这种事关国计民生的话题于我这个小人物来说实在没什么屁大的关系,于是我在路灯下沉思了2。5秒后,继续埋头赶路。 我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抬手拉了拉衣链,将自己老老实实裹在风衣里。 长长的小巷,就在我以为马上要走出去的时候。 某物由于从天而降的速度过快,而与空气中的大气摩擦发生燃烧现象,并且以每秒几十公里的速度下坠,不偏不倚,落在了本姑娘肩头。 由于冲击力过大,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倒在地,肩头的风衣被直接燃破了一个大洞,我捂住灼痛的肩膀,鼻尖闻到一股好闻的肉香。 欲哭无泪,饥饿的肚子闹腾的更厉害了。 我低头看到滚落在地上的肇事者,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陨石。它的周身还发着微红,没一会那红色消失,在夜色里发着淡淡的绿色幽光。它来自外太空,经历了真空、大气层、还有我的肩头,最终到达目的地一一地球。 我快被它气的吐血,老娘刚从淘宝上花一百块买来的Scarlett山寨风衣就这样被它烧了个大洞,而且我的肩头还因此受了伤! 更更重要的是,它增加了我的预算!买消毒水、创可贴! 我恶狠狠的捡起它丢进口袋,虽然它只是一颗陨星,我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无生命体置气,但那种人生处处是衰屎的悲惨感始终无法散去。 “一枚子弹以每秒800米的速度飞出去,在没有灯光照射的晚上你能看到子弹发出的火花。”虽然我没有看到子弹发出的火花,但我确实是一一听到了子弹飞膛而出的声响,就在我准备迈开脚步欲走的时候。 接着,便是更加激烈的枪响声,巷口的大街上好像有两个不同的门派势力在对打。 我果然是衰到骨子里了,出门取个钱吃个饭都能遇上枪战!这枪战就好像鞭炮大赛,每个人都想赢得头奖,于是乎大家舞动着手里的枪噼里啪啦一阵扫射也不知有没有打中目标,但总归是掀起了苍云市血雨腥风的一夜,使这个世界末日的最后几小时变得诡谲,残暴。 好在此刻的我足够理智,足够胆大,虽然为了赶稿我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吃饭,但美食和小命之间我还是分得清轻重。于是我蹑手蹑脚转身,向着来时的路扶着墙慢慢挪回。 因为腿在发抖,牙齿打颤,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吓得倒地不起,我闭上眼,努力在黑暗中摸索。 突然,我感到脖间一凉,一个黑洞洞的东西正抵在我的喉咙。 、2空间AND风华绝代 我腿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英雄,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不要灭口,不要灭……” 唔唔…… 我的嘴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残暴的捂住。 那柄枪抵在了我的后背,冷冷道:“继续走。” “?”我想开口,嘴巴却被捂得严严实实。 他附在我耳畔,小声说:“你的住处。” 我顿时明白过来,拼命点头,变得异常乖顺,一步步朝着回去的路走。 五分钟的路程,我感觉走的异常漫长,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小命上,稍不留神就会一命呜呼。 我的后背还抵着那个坚硬冰冷得东西,我一遍遍暗自祈祷希望这位英雄不要一不小心走火。 不然我那刚刚完结的小说就要因为其作者死亡,而无法支付稿酬。 总之,就是跟我再无瓜葛了。 我的稿费,我还没有拿到它,就要与它告别。 为了避免这样的人间悲剧发生,我必须讨好、巴结这个目前掌握我生杀大权的素未谋过面的持枪人! 枪战声在我们身后渐渐低了下来,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听到一辆警车的声音,但是,却隐隐听到了脚步声。 好像,是朝着这里而来。 OMG!我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加快了脚步,挟持我的人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他把我的嘴捂得更紧了,寒凉的夜,我好像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砰。 我紧张的关了门,将门连上了N次锁。我不敢开灯,怕被外面的人察觉到什么。 黑暗中那个挟持我的人好像散了架的木偶,一个人倒在地上喘息。 房间里充斥着血腥味。 “你受伤了。”我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点颤抖。 对方没有否认,只压低了声音说:“不要开灯。” “我知道。” 借着小区外面的灯光我渐渐能看清室内,以及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他靠着墙坐在地上,手捂着腹部,毫不感恩的踢了我一脚,“愣着干什么,给我止血。” 我却是一动不动。 他发了狠,想要再踢我一脚,我忙说:“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卫生纸!”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暗黑,他瞪了我一眼,抬手准备摸枪,我立刻狗腿的说:“你等等,我去找找。” “站住!”他冷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忙停住脚,僵硬的回过头看他。 “先把我扶上床。” “好。” 我硬着头皮蹲到他面前,生平第一回碰男人和被男人碰,竟是这样的开场。我果然是天下最衰的霉女,我只要活一天,就注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让我很受辱的是,他竟然还嫌弃我!若不是我的小命还攥在他手里,真想一巴掌挥过去! 我废了很大的劲才跌跌撞撞的把这个男人弄上‘床,呃,虽然好像很邪恶的样子…… 不过这会躺在床上的男人安静了许多,可能是受了伤的缘故?我摸摸鼻子,忙去找一切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我从黑暗中摸索进房间,“我只找到盐,剪刀,卫生纸,毛巾,哦,还有一瓶酒,据说就可以杀毒是吧?” “就没有别的?消毒水,绷带还有必要的药膏。”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隐约中好像还有鄙视。 不过我这人有自动屏蔽不友好信息的功能,继续狗腿兮兮的看着对方。 估计他是对我家里的可用装备绝望了,于是妥协道:“把毛巾洗干净用沸水煮十分钟,把酒和剪刀拿来。” 明明是毫不客气的命令语气,我却鬼使神差的听命了。 看着他接过酒瓶准备要开,我忙说:“这可是我爹生前一直舍不得喝的酒,窖藏了三十年的!您,您能省着点用不?” “什么破酒。” 他不屑的看了眼手里的汾酒,啪的一声撬开了瓶盖。 我的心一阵哇凉,默默退出。罢了,小命要紧。 因为不敢开灯,我抹黑在厨房里煮热水,然后将毛巾在里面煮了十多分钟,期间我担心他失血过多随时玩完看了他几次,一次正好撞见他卯足了劲脱自己的外套,腰部精壮凸起的六块腹肌就这么赤果果的被我瞅见,比他的腹肌更性感的,恐怕就是那比女人还精致瓷白的肌肤,哎妈呀太血腥太暴力了,简直就是在勾引。而我又是那个毫无抵抗力的人。 以上画面以至于我差点忽略掉他左面肚皮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以及不断淌出的血。 一个人体内到底有多少血,到底可以支撑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流多久才会最终导致死亡呢?尽管度 娘上可能会给我答案,但我真想搬个小板凳坐在他面前亲眼证实一下。 男人看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悦道:“你想死?” “呃。”我摸摸鼻子,灰溜溜滚开。 毛巾热好了,我端着盆送进来,本想着在旁边搭把手,他却把我赶了出来。 关门的一瞬间,他还警告道:“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否则我会让你死很惨,灰飞烟灭,挫骨扬灰!” 刻薄的家伙,都半死不活了,说话还那么恶毒! 若不是你有枪,岂会怕你不成? 世界末日的这一天,果然注定了不平静。 我疲软的坐在客厅里,肩膀上还有隐痛,肚皮饿的打鼓,双眼一阵发昏,感觉自己差点昏死过去。我从口袋里摸索出那块小陨石,真是奇怪,在黑暗中它好像发着暗绿的光。 蓦地,我心头一跳,耳膜里发出砰砰的心跳声一一我竟然从这个黑不溜秋的陨石中里看到一片苍茫的绿野!绿野的尽头,似乎还有一幢房子! 眼前突然一阵炫白,下一秒,我已身在绿野之中。 根据我混迹于网络文学两年来的经验,这片绿野一定是所谓的空间。尽管我之前写的三部小说都是小白童话,也从未看过空间文,但我还是很快的适应了现实。 我很淡定的站在绿野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人生的前二十年事事倒霉,所以冥冥中老天爷看不下去于是赐我了空间一个? 我迈开步子,朝着远处的房子走去。 越走越近我才逐渐看清这幢房子的模样,很古朴简单的三层小楼,白墙墨顶,房子旁边有一片水塘,很江南的感觉。我是北方人,从未出过远门,关于江南小镇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照片,但那样的建筑却是我的理想型。所以,还未走近,我就已经喜欢上这幢宅院。 宅院外面有一片沃土,我很小的时候在乡下见过类似这样的土地,一看就是种下种子定会丰收的那种。 我的心顿时一片豁然,再也不用担心木钱买米吃饭啦!这么一大块宝地,我随便种种地也能长出纯绿色无污染的有机蔬果,不但营养健康,指不定还能延年益寿! 我走上前,推开了宅院的大门。 这幢房子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房间却不少,我从正门进去,从一间进入另一间,每一间房会有一到两个木门,通向另一间。有点类似迷宫的感觉,却又能精准的判断出出口在哪里。 这些房间里陈列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大概有种子,书目等等。更让我奇怪的是,明明是三层楼,我却没有找到通向二楼的楼梯。 不过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我想想走完这一层花费了不少时间,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虽然还不知空间内的时间与外面的比例是多少,但总归不敢待太久,毕竟外面还有个持枪魔头等着我应付。 我将顺手拿的一小袋种子撒在宅院外面的空地上,也没顾得上除草松土,主要是我对这方面不太懂,得回头好好研究研究。我跪到地上,仰望着天空,双手合在胸口,暗暗感谢上苍赐予我这个万能的空间。 我不是什么贪心的人,我这辈子穷困潦倒衰的够惨,只要能让我衣食无忧过安稳的日子我就谢天谢地了,别无太多痴心妄想。跪谢过上苍,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陨石,只微微一动心念,竟瞬间回到了现实空间。 卧室里的人好像还没有折腾完,我不放心的敲了敲门,里面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我对时间估计错误,在空间里面呆的太久?而房间里那人早就死了或者被救? 比这些更惨的是,他被那些要宰他的非法持枪者抓住……然后惨遭极端蹂躏致死…… 哎,想想就心酸。 可是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此男已睡。 他神态安然的躺在床,上,月色下长长的睫毛犹如小扇般微卷着,尽管脸上还带着失血后的惨白,却仍是掩不住那张脸的风华绝代。顺着他的脸往下看,目光灼灼的落到他的腹部…… 这个挨千刀的,居然撕了我的床单做绷带!老娘昨个儿才洗好放床头的! 我上前几步,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阵狂扇,嘴里还悲情的喊着:“喂,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呀!你不会死了吧?” 我扇的不亦乐乎,静默的房间里只有啪啪的巴掌声。 直到十几个耳刮子落下他依旧不为所动的时候一一我这才真正的慌了! 、3捡了个混球 我暗自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是睡了还是死了? 我的手落在他脸上再没有抬起来,他的脸,灼烫。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受了枪伤,虽然伤的不是要害,可不及时处理……我不敢想下去,手指有些慌张的发抖,我该怎么办,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蓦地,我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他连眼都没力气睁开,却从嘴里恶狠狠吐出:“你……要死……” 都特么成这样了你还有力气骂人! 我差点喜极而泣。 他捉住我的手瞬间松了下去,这一次,估计是真的昏死了。 我惊慌的拍了拍他的脸,毫无反应,他的左手还握着枪,随时一副防备的模样,却是真的连醒都醒不来了。 慌乱中我突然想起这个意外而来的空间,由于不同时空的原子构成不同等复杂原因,导致时间的标尺不一,而我这颗陨星里的时间长度与外界相比,按照我那会在空间里待得时间来推算,应该是物质现实中一小时,空间内一天。 也就是说,目前的我慌乱而没有头绪,极需要进入空间好好思考思考!又或许还能从中找到一些救命的法子。 我忙拿出陨石心念一动便又一次进入空间里,这一次出现却是在房间内。 我记得这个房间,是我随手拿了种子的屋子,那袋种子是在左手第二格的位置,可此时格子里仍旧放着一袋种子,我心里一阵惊讶,难道它竟是取之不竭的? 我留意到格子的深处有一张字条,忙拿了出来,原来是种子的说明。 虽是半古半白的话语,理解起来并不难,大意是这种子名为神仙草,可令重伤之人起死回生,但无论是何人只能用一次,若是第二次用则会变成剧毒的毒药瞬间死亡。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么?随手洒下的种子,竟是对外面那个家伙至关重要的救命良方! 我忙奔到院子外面,看到门口那片沃野里竟长出了一簇簇茁壮的神仙草,惊讶的几乎要合不拢嘴!太快了,以这土地的生长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收获!我又忙奔回房里,胡乱的看了几个房间,这一切都太过神奇,太不可思议了,我随手翻了一本医术,里面大量的古文经过脑袋竟全部消化! 我知道时间有限,便挑了一些重点去看,都是跟救外面那个家伙有关的,虽然对方凶神恶煞,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看了一阵子我又跑到外面,神仙草已经成熟,只等收割了。我把多余的神仙草放到仓库里,又撒了些玉米种和麦种,带着必要的用量的神仙草回到现实空间。 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我像巫婆熬煮毒药一般,先将草药用沸水熬煮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不停的搅拌,看着它们冒出圆鼓鼓的泡泡,闻着从锅里散出的腥臭味道,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随后我又将它们晾凉,一口一口将这绿呼呼药水喂到这个男人口中。 真恶心,期间过程我都不堪回忆。 由于此男完全丧失了人类的基本行动力,我是真的一口口喂进去的啊!嘴对嘴啊啊!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的嘴里都回味着水沟般腥臭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神灵在整我,治病救人的神仙草,竟是这种味道。 在他昏睡的过程中,我查看了他身上的所有物品,这家伙穷的可怜,钱夹里没有一分钱的现金,好吧我并不想趁火打劫,但是,24号就是房租的最后期限,我不得不急! 除了有一张疑似名片的黑卡和一张瑞士银行卡,再无其他。 万祈允。我默默回忆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是在哪里听到过,如此熟悉。 我摸了摸他的身体,还热着,说明没死。我松了口气,看来那神仙草不是假的,我就说嘛,神灵是不会戏弄人的。 我们国家永远是安定团结一片和谐的大国,即便是昨晚发生了那么大规模的明目张胆的枪战,除了在发生后的三个小时内有关于此事的微博和第一手新闻,到了凌晨就几乎被严格封锁起来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世界依然一副明媚安好。再搜不到有关昨晚的一切信息。 可以理解,安定民心最重要。我很支持。 于是我不再像昨天那样惊恐胆颤,披上熬夜缝好的我那件山寨大衣,估摸着外面药房就要开门了,便正大光明出门。 苍云市老城区的胡同总是四通八达曲径通幽的,虽然长成我这样的草民实在不足以被各种势力认为成窝藏坏人的同犯,但我谨慎起见,还是走了小路。 买药更是打一枪换一炮,足足跑了十家才把东西买全。然后我乘坐公交回到了住处。 一路上安保力量很强大,到处可以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到了住处附近的街面,竟还有画蛇添足的满地鞭炮的碎片…… 汗,枪声与鞭炮声…… 回到家里,我忍着心酸为他解绷带,我就这么两条换洗的床单,一条被他用了,另一条被他睡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用镊子蘸着消毒水狠狠的在他伤口擦着。 “呲……” 他疼醒了。 握着枪的左手暗暗使力。 我忙丢掉镊子,无限柔情的看着他,“亲爱的,你醒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放松了警惕,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在帮你上药。如果没有我,你就死了。”我说的是实话…… 万祈允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冷的能结成冰碴子,“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呃?”我看着他赤果的上身,不由得面红耳赤,“呃,也没什么,就是……就是……” 间接接吻嘛!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忙解释,这家伙,都半死不活了也知道我非礼他了? 他脸色很臭的瞪了我一眼,咬牙道:“不得已而为之?你、一共扇了我十九巴掌!” “啊!” 我忙退后一步,果然这种便宜不能白占……真是个记仇的小人,连扇了几掌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碍于现在的形势,他并没多跟我追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命令道:“给我换药。” “……” 虽然内心有反抗……偷偷瞄了眼他那柄银色的手枪,我默默上药。 万祈允虽没死,但不代表会立刻痊愈。 高烧一直折磨着他,直到傍晚他才醒来。 看到他醒来,我真是无比欣慰,我凑到他面前,准备好好商量一下大事。 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万祈允睁着那双墨玉般的眼睛,语气冷静而坚决:“我哪里都不能去,你也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良久才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留你可以,掏钱。” 听到我这么说,他竟毫不惊讶,或许对他来说,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交换的。 但是。 “我没钱。” “……” 我上下打量这个男人,一身大牌的他,竟说没钱?是,是没现金,但我偷偷瞄到他钱夹里有银行卡!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烂俗拜金女。 后天就是我的死期了,交不出房租,估计连他也保不住。 “我始终相信,这世界上只有公平的交易才会保证一切万无一失。”我不死心的说服他。 他只笑不语,那笑容妖邪的要死,看的我一阵毛骨悚然。 “你想要多少?”他语气凉凉的开口。 我忙松了口气,耐心引导着:“我救了你一命,你想想看,你的命值多少钱?等价交易最合适嘛……” 他的脸一瞬间变冷。 一只手捉住我的衣领,倏地将我拉到他面前,离得太近,我都闻到了他口腔里神仙草的味道。呃,有点难闻。 “你倒是野心不小。” 天知道一个垂死之人竟有这么大力气,衣领被他紧紧拽住,我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万祈允,有话好好说……” “你知道我是谁。” “我……” 我使足了力气想要扳开他的手,脖子却被越勒越紧! 他的眼底透着一股残暴,我救他一命要点钱也是天经地义,这家伙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咳咳……”脑部极度缺氧,我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的手松开的毫无预兆,砰的一声,我倒在了地上。重获了自由,我竭力的喘着气。喉咙生疼生疼的,看了眼自己的衬衣……扯了。 我被他吓得不轻,心里却嘀咕,感情这家伙是个超级小气鬼…… “你叫什么名字。”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就像审问一个犯人。 我老实的回答:“顾茗恩。” “顾茗恩……”他冰冷的重复读着我的名字,就像在重复一个毫无生命的名词。 良久,他的目光定在我的肩头。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不由得吓了一跳,昨晚被陨石砸中的肩膀上竟毫无伤痕!因为一直关心着万祈允的死活,差点忘了自己的肩膀也受了伤。 昨晚我明明记得闻到了烤肉的味道……若不是肩膀上还有一道蓝青色的印记,我真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意外的是,这道印记有点像一个带着尾巴的小彗星。 “纹身?还是胎记。” “呃。”我想了想,平静的说:“胎记。” “有点意思。” 他说完便忍着伤口的疼躺下了,“我饿了,去弄饭。” 、4种田养男人 给他弄饭? 这个家伙可真有当主人的自觉。刚刚还对我凶神恶煞,转眼就变一个人似地,虽然一样的可恶和傲娇,可那赤果果露出自己伤口的行为,摆明了就是在说,我是伤患你不能欺负我。 好吧,我忍。 但是为了给他买那些药,花了我一百多块钱,我所有的资产,已经仅余不足百元。家里也没米下锅,靠着这么点钱真是撑不了几天的。 我歪头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就是进我的小陨星里弄点粮食出来。 可是小陨星……我是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小陨星里的秘密的,我对一切未知的、可能发生的危险都报以无限恐惧,人类的贪欲永远是最深暗的黑洞,如此万能的空间,靠它发家致富简直是易如反掌。如果被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其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所以,我更要谨慎的克制自己的一切行为。 更何况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苍给你一丁点恩惠,在前面就会有更大的路障等着你。 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喂饱万祈允那个混蛋,然后找个机会赶走他,接着继续过我平淡安稳的小日子。 我进到空间里,将之前种下的玉米和麦子收割起来,玉米长得很嫩,看得我相当有食欲,不过至于小麦……呵,真是囧,我以前对种田可是一窍不通也是个相当缺乏生活常识的人,原来这家伙需要磨成面或者压成麦片才能吃,工序似乎很麻烦的样子。 早知道当时我就应该随手洒洒稻谷和蔬菜什么的,不过这次长心了,我花了一些时间将原先的田地分成了几小份,毕竟吃不了那么多,所以我分门别类的种了些粮食和蔬菜,这样往后的饮食会丰富一些,另外又开垦了一块地,种了一些水果。 我从一旁的水塘里挑了些水浇下,奇迹发生了,竟有一部分种子瞬间发芽!我顾不得擦额头的汗,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太神奇了,似乎一切都朝着不可预知的良好方向发展!从这之后我就更要留心空间里的一切变化,这是一个神秘的、独属于我的小星球,是我这个衰神二十年来唯一拥有的目前所知绝不会背叛自己,更不会加害于自己的‘宝物’。 看着这片独属于我的小菜园一片生机勃勃,心里别提多嗨皮了。哈,难道我这倒霉的人生真的要逆转了么? 若不是外面还有个拖油瓶,我真想好好在空间里面呆久些,我带了一些玉米和麦片出来,速度奔到厨房做饭。 其实以我的厨艺和简单的食材实在是做不出什么来,小心翼翼的熬了玉米麦片粥,闻起来味道很香,遗憾的是没有蔬菜。罢了,等到晚上进小陨星看看,或许就有新鲜水嫩的蔬果吃啦! 万祈允偏头睨了眼碗里的粥,挑剔而冷淡的说:“这是什么?给人吃的?” “你丫的!有粥喝已经很不错了!”我把碗放到床边,“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他瞪了我一眼,不甘心的说:“没有肉,不吃。” 我俯下身皮笑肉不笑的说:“想吃肉是吧?我也挺想吃肉的,这样吧,你给我钱,我立马出门肉回来。” 离得太近,我似乎看到他墨玉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奇怪的神彩。可能是我这人对眼神的破解能力太差,饶是不懂他那眼神是神马意思。 但是,他不屑的哼了声,“把钱挂在嘴边的女人一一庸俗!” …… 我真想说你丫的现在是靠我养,别特么不知好歹!但是我忍了,因为我看到了他左手边上的手枪。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一个人。 吃过饭后,万祈允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以目前他的伤情和我拙劣的救治水平来说,他这样已经很万幸了,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神仙草,要是没它,他哪有力气骂我庸俗。 眼看着死期要到,我实在无法坐以待毙,上网查了下自己的账户,依旧空荡荡的。稿费最快结算日期也是半个月后了,实在是到了“走投无路必须这样” 的地步,我默默给何七天发了个短信。 何七天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也是写书的,不过人家是款婆,哪像我写书不得意,日子过得也是穷困潦倒。 借钱对我来说真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由于我一直在照料万祈允,顾不上打理自己,随手披了那件修补后的山寨大衣,估计也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看我一脸衰样,何七天远远就指着我哈哈哈哈笑的不停,惹得周围客人纷纷投来注目礼。 我顶着火辣辣的目光,优雅的冲着众人一笑。可不巧,脚下一滑,差一点扑到一旁的男侍者身上。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前面何七天的笑声更加嚣张了。 直到我落座,她的笑声还在响。 “姐们你是怎么了,再落魄也不至于连脸都不洗吧?远远看你就是一个超大的‘衰’字,走近了再看你的脸,分明就是个‘蠢’字!” “看在我被你刻薄嘲弄的份上,你准备借我多少?” “那你先告诉我,借钱干什么?泡男人?不像呀,你这么不修边幅,什么人会沦陷在你柔软的小胸怀里?” 我知道,她说我不修边幅已经很给面儿了,其实她心里更想说邋遢或者更毒的。 我真想万祈允附身给她一道狠戾的目光。“少废话,给我两千,半个月后还你。” 、5雇佣关系 忍辱负重从何七天那里借来两千元钱,一千五用来交房租,另五百是半个月的生活费。从菜市场出来,我那五百元生活费就少了大几十。 谁让那家伙要吃肉,为了让他速速康复,速速滚蛋,尽管心里不情愿我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为他买了小乳鸽and其他鹿茸等一些滋补的食材。想想我的小陨星,真是家庭省钱好帮手,回头我一定得种N多宝贝去。我拥有了空间,可日子却依旧过的穷困潦倒,真是件说不过去的事情。 突然我脑子一道光闪过。 如果…… 看着手里的小乳鸽,怎么也得二三十,还有鹿茸、枸杞,这些一共花了我好几十块钱,如果自己去种去养,不仅无成本,吃起来也是绝对的放心。 而且,还可以用它们来赚钱!开个农场庄园什么的,就算不能富可敌国,至少也可以养活自己,不再为房租发愁。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真这样的话,整个人生就玄幻了,靠着凭空而来的东西发家致富,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太不可一击了,万一哪天运气不好丢了小陨星那我不就连赚钱的工具都没有了,而且我这个人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所以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踏踏实实码字吧。 回到家后,万祈允对我长达三小时的外出相当恼火,我懒得理他,直接奔到厨房,先是进空间里收了蔬果,找了本煲汤的书研究了一阵子,然后出来为他做晚饭。 我的厨艺竟突飞猛进。万祈允胃口也不错吃了很多,晚点还做了水果沙拉给他。他相当给面儿的称赞了我,然后神秘兮兮的冲我勾了勾手指。 “什么事?” 我对美的事物向来没有什么抵挡力,所以每当看着他那张脸,总会带着几分痴傻。 而他也是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嫌恶,“你不要总是一副饥渴的样子,我很不爽。” “哈哈哈哈哈哈!”我用大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而语调变得尖锐:“猪肉看起来都比你有食欲!不爽你个大头鬼啊!” 说着还不忘用拳头捶了下他。估计是躲避的时候牵动了伤口,他脸色微有些异样,我忙收了手,板着脸说:“有什么话速度放。” 估计是觉得跟我计较是件相当没品的事情,他直入主题说:“我走之前会给你一笔好处费,所以这阵子提点心,别在外面暴露了我的消息。” 我火速点头,一脸的诚恳。 他白了我一眼,“不过你也别想狮子大开口。” “我懂我懂。”上次掐我脖子的阴影还没散去呢,知道他是个小气鬼,我可以等他提出一个合理的数字。 于是我们头一回达成了共识,我负责认真照顾他,顺便替他保守行踪,而他则会付给我一笔合理的好处费。怎么说应该也算公平交易。 不过最令我犯愁的事情是,我这个出租房只有一室一厅,这几天万祈允霸占了我的卧室,而我只能勉强在客厅的破沙发里睡觉,但是沙发又硬又小,我这个大活人要蜷缩起来才能勉强不掉下去。 若不是能在小陨星里补觉,估计没几天我就会累怂了。但很可恶的,万祈允总会时不时的使唤我一下,估计是觉得自己付了钱,就该充分的使用劳动力,要不然他会觉得亏大了。当然这也是一切资本主义的本质,丧心病狂的压榨剩余劳动力,延长劳动力的雇用时间,以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某天下午我正在客厅里飞速敲击键盘写我的新小说,某人的妖孽脸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一旁。 我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滑倒。 “喂,你你你!”我心脏突突的跳,我这人最怕惊吓,尤其是专注时突然被惊扰就会导致大脑瞬间短路。 万祈允看都没看我,只盯着我的屏幕,毫无情感的念着:“多年后,在回忆起那个吹着温暖夜风雨夜,万桃花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读到万桃花的时候,他的脸色刷的暗了下来,扭过头毫不客气的说:“你这是写什么?万桃花是谁?” “当然不是你,小说人物而已。你怎么下床了?”他的伤虽然痊愈的很快,但好像还没好到下床走路的地步。 “我叫你你不答应,就出来看看。” “哦……” “什么叫吹着温暖夜风的雨夜?” “呃……”我面色尴尬的盯着他,其实他刚刚念得时候我就听出了语病,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拦,但亏了我脸皮后,没有羞愧到捂脸狂奔的地步。 “你管什么叫吹着温暖夜风的雨夜啊,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走走走,上‘床去!” “上‘床?” 恩哼,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邪恶。 “我是叫你躺床上去!”我气急败坏的推着他朝卧室走,这才留意到,原来这男人身材很高大,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被我暴力推上‘床,却依旧不依不饶问:“什么叫吹着温暖夜风的雨夜?”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工作的范畴。当然,你若肯付我二百块钱我就告诉你。” “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不能这样?我们是朋友吗?我们不是,我们只是雇佣关系,你问的问题不是我工作的范畴,你要想知道,那就给钱咯!” 他冷冷瞪我一眼,扭头看天花板。 我转身准备走,他幽幽的说:“给我倒水,这是你的职责。” 、6新变化 靠着从何七天那里借来的两千元钱,我付了房租,用五百元撑了半个月甚至还剩了二百五,我想我这辈子应该跟250是脱不了干系了,我的稿费发了三千二百五十元,二千元用来还债,交了拖欠的二百五水电费。 你也许会觉得,哇一个月三千多稿费不算少呀,至少不至于像我现在这么潦倒。 但是! 这是我一本小说的所有稿费!买断价低到尘埃里去了。 六十万字的小说,三千的买断费,耗费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你说,我是不是太衰了? 衰神附体,祸水东流…… 电话那端,房东还算和善的说:“小顾呀,我一向对你很宽善,你说对吗?” 宽善?我想起上个月的羞辱,立刻警惕的竖起耳朵,“是,您对我一向很仁慈,我很感激。” 次奥,难道要涨房租? “你瞧,咱们院好几家房租都涨到两千了,可我们看你独身挺辛苦所以一直没为难过你,而且也从没提前收过房租,你说是吗?” “对对,房东大人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没齿难忘。” 房东笑笑,“不用没齿难忘,其实我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反正下个月你也要付房租,不如后天就给我送来吧,我儿子前几天胃炎住院,花了不少钱,所以,你懂的吧?” 我捏着电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让提前交房租啊,嗨,好说好说。 “这样啊,那我给您送去?” “哎哟,还要让你跑一趟,真为难了,正好我也走不开,那你尽快给我送来吧。” “好。” 挂了电话我无力的靠着沙发仰天,哎,当初我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朝着写作的路上一条道都走到死胡同了,怎么还是不悔改呢? 我忙去翻钱包,却又一次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艾马德,一共就只有一千二百五啊,还是少了一个二百五。无力扶额,二百五的命运一时难以改变,先想想怎么办吧。 我翻出夹在里面的空白支票,距离万祈允不辞而别已经过去了三天。那天我正好出门寄新作品的合约,一路上打了N个喷嚏,突然有种世界末日那天的不祥预感,果然回来时家里已没了他的人影。 当时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轰然倒塌,我奋不顾身奔到床边,看到枕头上放着一张薄薄的纸,直至我看清那是一张支票时我蓦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我的劳务费没有食言! 所以当我需要钱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了它,犹豫再三,我还是填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 在去给房东送钱的路上,何七天给我打了电话。她这个人向来风风火火,我站在马路边,电话那端传来兴奋的咆哮声。 “顾茗恩你的好运来啦!” “什么好运?” “首先你应该好好感谢我,因为如果没有我,你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其次你不能拒绝这个机会,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你那窘迫的生活状况,所以你必须接受。还有,收拾好东西明天准备上班!” 我被她一连串话搞的有些蒙,“上什么班?” “当然是有前途的工作,放心绝对高薪,每月一万,工作任务就是给老板整理资料冲冲咖啡什么的,是不需要太技术含量的工作因为我知道你也做不来,简单说就是私人生活助理。” “这么轻松你为什么不做?”我表示相当怀疑。 她给的理由很让人信服,“我干嘛要围在别人身后转,我一个月稿费至少五六万好不好!” “你确定工作只是这么简单?” “是的。” “那老板不会是有什么怪癖的吧?” “当然不是。” “那我……还是觉得做不来。” “胆小鬼,你这人真没出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要总是把自己宅在家里了,不走出来接触社会怎么能写出有深度的作品来?” 我被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动摇,也对,我的故事永远都停留在青涩的童话爱情阶段,很难有大的突破,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没红的原因。 “哦对了,你会法语吗?” “法语?”我大学连英语都挂科,更别说法语!压根没学过! “不会?不会就对了,要的就是不会法语的,免得你泄露商业机密!” “……” 从房东那里回来我就直接进了空间里,一个月来空间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种了很多植物,除了一些粮食以外,还栽培了不少花卉,我的花园面积在一点点变大,就像梦幻世界一样,小陨星里的一切都变得美丽奇幻。 更欣喜的是,随着物种的增多,也有很多长得可爱的小动物出现,有它们作伴的日子反倒不那么孤单了。而且有的时候动用意念可以解决很多事情,比如将一张床移到另一个地方,或者将远处吃草的小牛变成宰割好的牛肉。 我心里总觉得这样的做法很血淋淋,但空间好像故意跟我作对似地,如果小牛不及时吃掉,过不了几天它们会自己走到宅院的后面,慢慢腐烂,那种腐败的臭味好多天都不能消散,整个空间的天空似乎都灰蒙蒙一片。 好在物种虽丰富,数量却不多,不然我非得吃成皮球不可。很多时候我会把多余的肉类和蔬菜送给周围的邻居。苍云市唯独这一片是老城区,说白了就是贫民区,住户的经济状况都不好,纵然这城市如此发达,也总有一小簇人还挣扎在小康线上。我跟他们一样,都是生活窘迫,所以我更是明白这样的做法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因为怕大家怀疑,每次都是以公益委员会的名义送出,虽然这城市压根没这委员会。后来就突然萌发了一个想法,或许我可以送的更远一些,比如孤儿院,比如偏远山区。但是由于我本人经济原因,这个念头暂时搁置。 每天除了码字就是建造我的小陨星,空间里有看不完的书,即便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但每一本我都看得很仔细力图吃透。 大概跟其他拥有空间的前辈们一样,经过一个月我的肌肤变得白皙莹透,这是我全然没料到的,长相并没有太多变化,可因为食物健康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要精神很多。 我对自己长相的自信,源于父母的优良血统。我们顾家曾经也是当地的小富,父亲年轻有为,母亲优雅美丽,但一切都在三年前结束。虽然自我出生以来家里的生意就出现了下坡路,直到三年前,一场意外彻底终结了我们顾家的一切。 从此以后我流浪他乡,成了一个隐姓埋名的人。 我真怀疑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我。 就像是祸水,浇灭了一切。所以我不能跟何七天做闺蜜,即使我们认识了两年,见面只有两次。所以我不想融入社会,只怕谁对我的关心会换来灾星的诅咒。 尽管一切科学都说明这是迷信,但我还是不能,不是么? 我的钱全部交了房租,也没有多余的票子置办职业装,反正是私人生活助理,没有太正式的场合需要出席,应该要求不严格的,我就是带着这样侥幸的心里,迎来了周一,第一个工作日。 、7大人物 大概世界上再没有像我这样的上班族,落魄到连公交地铁的钱都没有。 老板的公司在苍云市中心最高的那幢大厦里,而我住的地方……远在四环。于是天未亮我就起来吃早餐,把空间照料了一会就动身去上班。 我为小陨星制作了一个简单的链子,每天就挂在脖子里,它的颜色不同于大多数陨星,白天看是深绿色的模样,到了夜里就会发着很暗的幽光。我也注意到很多人只把它当一块普通的陨星,它好像会认“主人”一般,唯独我碰才会显出其灵性。 北方的冬天冷风刺骨,天亮的也很晚,出门时我多套了几件衣服,却还是被迎面打来的风冻成一块僵饼,穿太厚,整个人跟大圆饼似地。 其实没钱也没什么心酸的,走路时还能看看月亮,数一数星星,倒也有不少乐趣。 前一晚老板的前私助莉莉发Email给我公司的相关资料以及老板的信息,之前我还以为只是一家普通外企,没料到我得的信息令我震惊。 我的老板季连尘是企业在中国区的总裁,这家外企所经营的竟是我所钟爱的世界著名奢侈品品牌Scarlett! 天知道我当时惊得下巴合不拢的模样有多蠢,虽然知道何七天的老公很有来头,但从未料到他能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从此我对何七天的葱白更加深了。 莉莉特意交代我务必保守有关公司的一切,我在老板身边工作时看到的,听到的都要自动消化在肚子里,就连老板今晚吃了几个馒头这样的隐私都决不能泄露半句,否则将会承担高昂的法律赔偿。只要跟钱扯上关系的事情,我都会相当老实巴交。 这些何七天虽然交代过,我一直没当回事,但是听莉莉的口气,老板此人似乎相当严苛,于是自己也不由得加大了警惕。 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几乎腿酸身疲,虽然这段日子一直在空间里锻炼身体,但这么长距离的消耗还是头一回。 途中经过了据说创造了全国每平米高达三十万楼价神话的紫禁别院,紫金别院取名之意自然与我国古代帝王居住的皇宫有异曲同工之妙,从名字中就可以窥见其尊贵不凡的地位。而这里更是独占城市核心区最稀缺地段与环境资源,集历史文化价值、城市区位价值、自然景观价值、建筑产品价值等众多核心资源优势于一身。 这些都是从网络上查询到的信息,之所以对其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其地处苍云市最核心地带,东临皇家园林遗址改建的公园,独享最宜人风光,南靠全市最为重要的金融街核心区,黄金地价无可估量,西有全亚洲最大的樱花园,北与科技文化区相比林,文化氛围浓厚。整个紫禁别院掩藏在大面积的绿植中,隔绝了尘世喧闹,如同闹市中的桃源。 简言之,就是一个相当优越感爆棚的地方,当然,住在里面的人可从不会这样想,真正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从没拿优越当回事,因为那是自然天成的东西,无需炫耀。地位、阶级,赤果果的划开了与人民大众的距离。 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我的老板今日下午踏上我国这片土地后将会直奔这里。 我今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老板把办公室秘书整理好的全法文资料拿到手,然后下午直奔机场,在从机场回紫禁别院的路途中他会简单查阅这些资料,可能会直接越过我这个不专业的生活助理直接通视频电话给秘书或工作助理。然后晚上要参加一个接风宴,晚点我把老板送回家,然后帮忙整理家里的资料,直到老板放人才能回家。 莉莉还提到了一些细节,比如老板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有每个时间段都要安排的滴水不漏,既不太繁忙,也不能清闲,运动与工作相交叉最好,当然有前辈指点,我基本顺着莉莉以前的表格去安排就可。 说起来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就是耗人,就是需要像个骡子一样任由老板使唤。天下所有的员工皆如此,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这也是一个可以接触到很到大人物的机会,让我等草民好好长长见识。说实话我对此工作还是抱有相当大的不自信,以前看那些电视小说里围着精英转的助理秘书个个都是高学历高智商高效率的工作狂人,哪像我,大学没上完就落荒而逃到他乡。 但既然选择了,就绝没有退怯的余地。哪怕最后做的不好被炒鱿鱼,也不能自己先投降。 等我走到公司的时候,大楼里已经陆续有人,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偷偷揉脚,大冬天也能热的满头大汗,为了不使自己第一天上班的形象太糟糕,我特意休息了一会后才缓缓走向电梯。 老板季连尘的秘书露淇接待了我,很漂亮的北方女生。她给我简单介绍了下办公室的格局和各种资料物品摆放的位置,以及公司里的注意事项,我也只记了个七七八八,但对方说若有什么疑问还可问她。 在总裁办公室呆了几个小时,学着动手用虹吸壶煮了老板爱喝的咖啡,我从小就不爱喝这些东西,总觉得那焦糊味难以接受,但妈妈爱喝,也跟着品过不少世界有名的咖啡,我自己煮的味道自己尝了尝,实在没有当年妈妈煮出来的那种美味,总之就是欠火候,看来老板喝了我煮的咖啡一定不会高兴。 我小心翼翼的想,如果在空间里也种一些咖啡豆味道会不会好喝些? 、8传说中的脑残粉 中午在公司吃了免费员工餐,毕竟是大企业,饭菜非常可口,而且还是自助的形式,法餐和中国菜皆有。 公司全称ScarlettJi,简称SJ,据我这短暂午餐时间的观察,公司的员工皆是国内外著名大学里的高材生,而且大部分人都拥有相当丰富的工作经验,无一例外都是俊男美女,在这样的公司中工作实在是养眼。 我默默吃着餐盘里的饭,低头的瞬间,似乎听到背后有几个女人在耳语。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耳朵灵。即使那几个女人离我真的很远,隔了两张桌子那么远,而且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清晰的被我听到。 “诶?那女人是哪个部门的?新来的扫地大妈?” “怎么说话呢,扫地大妈能在这里吃饭?这是咱们总裁的私人生活助理。”好像是露淇的声音。 “瞧那女人,哎哟,简直就是从贫民区出来的。” “她怎么能当总裁的私人助理?简直是没天理!还有,总裁大人很帅哦。” 几个女人偷偷笑了几声,露淇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高傲说:“好歹是给Scarlett打工,竟穿着公司的山寨大衣就来了,等着挨老板骂吧。” 拿着汤勺的手稍稍有些僵硬,那会接待我的露淇温柔如春风化雨,这会到变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季总不会被她勾引。” “别说,那女人长得其实不赖,要不是把自己包裹的太臃肿,或许……” “打住打住!我当年为什么拼死进SJ,为的就是能近距离接触季总,如今他被调到国内,简直是大好机会,我可不许他被任何女人沾污!” “花痴吧你,亏的是清华大学的硕士。” “讨厌,人家就这么点爱好。想当年我在《人物》周刊上看到季氏一族的简介,一眼就爱上了季连尘,要不是人家定居法国,我早就采取什么行动了。” 露淇笑话她,“传说中的脑残粉。”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非就是总裁多么梦中情人,顺便担忧一下我这个“土肥圆”会不会趁机揩季连尘的油。 我的老板,我还没见其人,就已经被冠着饥‘渴女的帽子,真是荣幸。 吃过饭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小陨星里,在房子里找了很久才翻到一本学习法语的基础书,虽说老板担心助理会泄露商业机密,但他很多资料的分类还需要我替他整理,若是不会,必然会费力一些。 在空间里学习了大概一天,整本书就被看了半本,估摸着时间不早便出来准备找露淇联系司机去机场。 司机是个高大健壮的青年,一双眼锐利的如钩子,好像一眼就能见你看穿。我看到他实在是有点害怕,哪里像司机,更像是出身于特种兵的保镖。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彼此对话,到了机场我才开口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 “那个,司机先生,请问你知道老板长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长相,怎么接机! 后视镜里,司机大哥的一双眼与我对视,那模样就像看一个犯人,我只得尴尬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纯良一些。 他开口,声音浑浊却醇厚,“叫我李海柱就可以。” “哦。”我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对方的门神脸令我有些不安,“海柱大哥,老板他……” “没关系,我认识季总。” “哦……”我摸摸鼻子,感到车里的气压相当低。 之后我就保持了绝对的沉默,怀里抱着的是待会老板要在路上看的一些资料,包括公司这阵子的运营状况。全是法文,我压根看不懂的。 不过最该担心的事情是,我这身山寨大衣站在总裁面前,对方会不会甩给我一记白眼? 前私人助理莉莉给我的贴士里似乎说过千万不要犯低级错误,否则下场会很惨。 穿山寨算不算低级错误?这种行为确实低级,但是俺木钱嘛! 罢了,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机场里人不少,我跟在海柱大哥身后有些晕头转向,我向来不喜欢太广阔的地方,总会有种无力适从感,尤其是周围还有不少人,更让我觉得头疼。 真奇怪竟有这么多人接机,站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估计是某个大明星的粉丝团,不少少男少女手里举着牌子,口里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一个个脸上的笑容既陶醉又兴奋。 眼看着飞机即将降落,粉丝们蜂拥上前,直接将我跟海柱大哥挤到了一遍,我更是惨,被挤出去又不知为何又昏昏沉沉被挤到了粉丝团中间,脑袋上空就是一个大的LED牌子,我抬眼一看,上面写的“乔乔,我们爱你”。 原来是大明星乔乔,就是那个传说中出道不到三年就爆红全球的国际女星,有着东方女性不可超越的美丽and魔鬼般火辣的身材,集性‘感、优雅于一身的女人,高贵不凡。总之,就是令男人着魔,女人疯狂的尤‘物。 可是,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呀!能不能放我出去!!! 唔! 我被一个高大女人的胸/脯挤得脸快要变形,裹挟在密集的人群中真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粉丝们的情绪也很激动,显然她们也快窒息了,那是高兴的。 很快,通道里陆续有人走出来,粉丝们热情高涨,嘴里不断喊着:“乔乔,乔乔,我们爱你!” 我的耳边是高昂?</br></br> 第 2 部分阅读 很快,通道里陆续有人走出来,粉丝们热情高涨,嘴里不断喊着:“乔乔,乔乔,我们爱你!” 我的耳边是高昂刺耳的喊声,身边不管男女,只顾着疯狂,压根不理我这个在这里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的人,我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我倒在了地上。 确切说,我是倒在了别人身上,连带着好几个人一同带倒。 粉丝团瞬间变得混乱一片。 而此时,大明星乔乔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优雅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我从几十条腿缝间看到那双性,感的脚踝缓缓移动,一个女人最大的美,就是无论从身体的哪个部分看起来,都透着无限的暧/昧春/光。 粉丝们此刻顾不上去扶倒在地上的我们,一群人冲过去找乔乔签名,顿时呼吸变得顺畅,我逆着他们从地上爬了出去。 就在此时,我的头顶埋下一片阴影。 、9见到老板本尊 在我头顶这片阴影靠近的0。001秒里我的心一瞬间涌起欣喜,以为有人会救我于水深火热中,可谁曾想一下秒,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了我手指上! 痛! 我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身后的粉丝团却抢先爆发,他们疯狂而有序的在乔乔周身为了一个圆圈,顺着她打招呼的方向,齐刷刷的看向我面前的人儿,从喉咙里发出尖锐而热烈的吼声,激动的跟看见自己祖宗似地。 那只纤尘不染的皮鞋似乎豪未察觉到踩到的异物,此人谦恭而礼貌的朝对面的乔乔打招呼,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地板上的投影,端的是一张妖孽脸,惹得身后的女粉丝阵阵尖叫。 艾马德,小爷我不是空气好不好…… 直到我的另一只手保住了他的小腿,他春风得意的脸上终于变得异样。 我抬头,迎上他郁闷的目光。 看他的表情,好像我是偷偷揩油的变、态。 “这位先生,我的手指在您脚下。” 他豁然,迅速抬脚向后撤了一步,微俯下身欲抬手拉我一把。 我感动的将手搭上去,借了个力狼狈的站起来,身后是一群惊怔到目瞪口呆的粉丝,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好像听到有人倒吸了几口气。 面前的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我刚想说:“没关系我有纸巾。” 对方却拿着手帕认真而仔细的擦拭自己的手! 我顿时有种快要昏厥的冲动,看着自己被踩到红肿的手指,真想一拳头挥过去! 海柱大哥在外围找了一圈都没接到季连尘,直到他挤过人群看见狼狈的我,“季总!小顾?” 我扭头看那个踩我手指的男人,竟然是我的老板! 现场的混乱很快就过去了,闹哄哄的粉丝团跟着乔乔一直追到外面,乔乔离开时还跟季连尘打了个招呼,季连尘的笑容礼貌得体,可我,以及现场的粉丝们都看得出乔乔明眸里暗含的暧、昧。 直觉告诉我,这两人的关系一定相当不简单。 李海柱看我一脸狼狈相,“小顾你接到季总怎么不告我一声,害我以为总裁误了飞机。” 我还未来得及辩解,旁边的男人开腔道:“没关系,我们走吧。” 季连尘拍拍李海柱的肩膀,将手里的皮箱递到他手中,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我确切的说是我身上这件山寨大衣,“顾茗恩?我的私人生活助理?” 我小心眼的看着他,心里还计较着他刚刚擦手指的行为,口上不情不愿道:“是的,您好季总!” 他抬眼看了一圈周围,把手帕丢到我手里,“等下帮我扔了。” 我看着手帕一阵目瞪口呆,不是惊讶这只手帕是爱马仕的,而是惊讶,他凭什么擦了就要扔,凭什么这么赤果果的嫌弃我!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我恶狠狠的攥着手帕,哼,让我扔,就不扔,等着找机会回馈给你! 我小跑几步跟上两个人,从包里拿出文件,“季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他微瞟了我一眼,看到我手上还捏着手帕,倒也没说什么便接过文件。 一路上车里安静的只剩下翻页声,我若有若无的偷偷看了几眼季连尘,说实话他那会贱贱的样子着实跟某个人很像,万祈允,那个该死的傲娇男。 自从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后就再没出现过,亏我在小屋里圈养了他半个月,竟只留了一张发票就蒸发了,真是无情无义呐! 车子一路驰向紫禁别院,穿过闹市区的繁华,车子逐渐开进一片郁郁葱葱之中,因为是冬天在外面很少看到这样大片的绿色,加之今日阳光甚好,我的心情顿时也变得明朗起来。 紫禁别院的正门相当朴素低调,保安确认身份后放行,我这才看到里面的景致。 宽阔的大路两旁每隔十米都有一尊石柱,石柱上是形态各异的小石狮,个个模样憨态可掬。大路两旁是大面积的植物,大部分还浮着一层前些日子的落雪。整个紫禁别院只有十多栋楼,全部是独层独户,而且每栋楼的楼间由人工湖相隔,小桥流水点缀其中别有一番风情。 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路看的有些痴醉,好在车里的两人都没注意到我的模样,否则非得窘迫不可。也许是我掩饰的好,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气息深深的藏在皮囊下。 我尤其记得的是,昨晚度娘告诉我,这座豪宅区运用了最先进的科技理念,在不使用空调和暖气的情况下,室内温暖全年都保持在20到26度左右,室内的相对湿度十分适宜,营造的是国际公认人体最舒适环境。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一个绝对奢华,绝对人性化的住宅区,但同时,也是我等凡人可望不可即的。 到了季连尘的豪宅里,他短暂了休息了会,与在法国的家人视频通话五分钟,与法国总部视频通话五分钟,以及办公室秘书露淇通话两分钟。基本上都是法语,我压根听不懂。 我老老实实的把这些都记了下来,一来是为了掌握他平时的生活规律,二来前任助理莉莉交代过,只要跟在季总身边就要把所有行踪记录下来,以方便日后需要时核查等。 过了没一会,他自己进了书房,我就负责收拾打扫豪宅,这套复式大的出奇,我跑上跑下花了两个小时才打扫干净。不过好在房子应该有人定期来打扫,基本没有什么灰尘,每一处我都随手擦擦就好。 直到打扫完,季连尘还关在书房里。我百无聊赖就在客厅里发呆,后来实在闲的无聊,就跑到阳台上看花,看完花又看风景,紫禁别院相当大,触目望去几乎都是它的领地,而且四周景致特别好,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是风景。 不经意间,我却看到对面那栋楼里有人走到阳台上。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依稀看到他好像斜倚着墙,懒懒散散的站着,过了一会他身形顿了顿,看向了我这里。估计是季连尘家里常年没人,突然闪个人影很惊讶? 我实在闲的无聊,真想打个招呼调戏下对面的小哥。 怎奈招了招手,对方却是毫无反应,过了几分钟又从房间里走出一个女人来。 、10神秘男友 (10)神秘男友 那个女人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冬天人们大多穿的比较灰暗,所以这抹明亮清新的色彩一出现,就相当赏心悦目。 我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阳台的小花园里,对面的男人侧过身看来人,两个人对话了几分钟。也许是错觉,总觉得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十分赏心悦目,而且对面的花园阳台收拾的很漂亮,站在那里的两个人突然让我想起月色下偷偷约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真是奇怪的联想,我暗自想。 过了没多久,他们好像察觉到对面灼热的目光,我看到女人拉着他进了房间,而且,呃,她居然随手拉了帘子,摆明是不让我看么?再说了,离得那么远其实我什么都看不清呀! 看来我继续站在阳台上会有被误会为偷/窥狂的嫌疑,于是我折身走回房间,想到一整天都没怎么进空间收东西,便溜到厕所将门反锁上,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避免待会季连尘从书房出来找不到我的情况。 进了空间我将蔬果都收了,又种了些粮食,今天忽然萌发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前些日子一直以慈善委员会的名义把肉类和粮食分送给小区附近的邻居,可这样总不是办法,而且以我一个人的力量也实在太过薄弱。 所以我想在网络上发起一个志愿者组织,多几个帮手的话,或许会比较好吧。 这样不仅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分送给需要的人,同时也可以吸纳一些爱心人士的力量,在经济上资助一下贫困人群也是很不错的。 但是办这样的组织还是得慎重一些,我不能被人知道拥有小陨星的事情,可万一有人问起却又无从回答,所以也是个麻烦事。 仓库里的作物又多了不少,看着这些劳动成果我还是很欣慰的,自从拥有的小陨星,我的生活改变了不少,最基本的至少不会饿死。小说依旧在写,虽然还是小透明的状态,但写作的乐趣依旧不减。 至于其他的,稿费还是很少,房租短期内还是个严峻的问题,否则也不会来做总裁的私人生活助理。 空间里的宅院一层房间里的种子书籍之类的我大致都心中有数了,可这段时间来我还是没有找到通向二楼的楼梯,真是件奇怪的事情,估计是我目前“级别”还不够,所以还不能上二楼? 我心里这样猜测,倒也不算太着急,反正目前的状况已经完全可以满足我的需求,一步步踏踏实实下去就好,凡是顺其自然。 从小陨星里出来就听到季连尘的声音,他在叫我名字,我忙答应:“报告老板大人,我在洗手间!” 季连尘不耐烦道:“半天不出声,还以为你……” “哦哦哦,马上出来!”真担心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我迅速打断他。 从洗手间出来才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很休闲的模样,却是依旧玉树临风。 “走吧。” “哦!”我忙去拿包,估摸了下时间,应该是要参加接风宴去了。 基本上季家自明清以后就定居法国,在国内并没太多交情,也就是前几年公司才开拓国内市场的,所以我还是比较好奇今晚给他接风的会是什么人。 据中午闲来无事查阅的资料看,季连尘祖上是富甲一方的晋商,在明朝时也是相当有地位的一族,明时某年的大灾。荒,季家就几乎贡献了赈。灾。粮食的三分之一呢,实在不容小视。就目前山西保留很好的那个季家大院便是他们祖上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国家的了,每年收着不少的门票费,但一切应该与季家无关了吧。 晚七点,苍云大酒店,季总的接风宴。 我老老实实在小本本上记下来,一路跟着老板来到苍云市首屈一指的酒店。 大人物出没的酒店,自然奢华不必说,在进电梯的时候,我看到液晶电视里播出的娱乐报道。 竟然有幸在电视上看到我本人亮相!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面红耳赤的看向一旁的季连尘,他却十分淡然,恍若未闻般看着显示灯上的数字。 我惭愧的垂下头来,头一回上电视,不过形象糟糕了点。 “大明星乔乔机场神秘男友接机,粉丝激动抱其腿。” 这样的新闻,当事人都要哭了,那个所谓的神秘男友就是站在我旁边的季连尘,尽管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那么简单,却被媒体说成是神秘男友接机,至于抱其腿的激动粉丝,自然是灰头土脸的我,而且,镜头居然还给了我一个大特写! 最让我不忍的是,偏偏抓拍的是我最最狼狈,最最猥;琐的表情! 而下一秒,镜头又转向了乔乔,端的是一副花容月貌,与我的对比更加明显,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画面还配了超级港台腔的解说,说什么粉丝看到乔乔的美男男友太过激动抱其腿欲留对方,然后还说什么乔乔对这样“沾污”其男友的行为表示了很大的宽容,说明其拥有国际明星的大气范等等。反正都是贬我赞她的。 果然路人什么的永远是陪衬! 当画面上出现我的脸时,我本能看向季连尘,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笑容?当然这笑容,绝对是不友善的,甚至,有点嘲讽?反正最后画面上也没有他的脸,他倒成了看热闹的了。 我低低的哼了声,心中对上司表达了极其的不满和不敬。 他倒是不介意,继续看着数字转变,叮的一声,电梯开了,对方大步迈了出去,侯在外面的人一看到他便热情的说:“季总,好久不见!”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互相真心假意猜不透的恭维话,我则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着,十足的跟班屁股虫的架势。当然今晚老板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都要一一记下来的,所以我的手里始终攥着小本子,只要有空我就写下来,免得过后忘了。 期间在走廊里遇上了熟人,几个人寒暄了几句,我忙翻开本子欲写,还没落笔季连尘就迈开脚步要走,我还没来得及跟上,手腕就被人一把捉住。 那力道可真是大,我心里一惊,忙抬头看来人。 、11你只值这么多钱呐 这一看吓得我连退了几步,若不是手腕还被他捉着,估计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 万祈允冷着脸看我,将唇轻贴近我的耳朵,低声说:“十分钟后,洗手间见。” 说完就松开手径自走进了一间包厢,我愣怔了几秒钟,胸腔还有激动、惊恐引发的心脏剧烈跳动,我抚了抚胸口,努力使自己淡定点。其实遇见他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关键是,我害怕他找我报仇! 在我那阴暗的小黑屋里,他是被我圈养偶尔被我欺负的伤患,可今日一见,分明是恢复的很好,就连刚刚那捉住我的力道都大得惊人,万一他要计较那段日子我那些非恶意的小蹂、躏,那我岂不是…… 那柄银色的手枪一瞬间闪过我脑海。 还有还有,他要在哪跟我见?洗手间?我真的没有听错么,是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还有,洗手间那种地方,不是偷情偷欢的最佳场合么,他他他…… 我瞬间面红耳赤起来。 季连尘已经走到以米开外的地方,他回过头来看我,像在召唤宠物一样:“顾茗恩,过来。” 我忙缕清神智,小跑着跟上。 推开包房的门,我的眼前瞬间一片迷乱。 十人座的圆桌前,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一见到季连尘进来,皆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大家都穿的很正式,偏偏季连尘一身休闲装。 这些人大部分都很眼熟,都是成功的商业人士,电视上见过的。有一个还是季连尘太祖母那边的远亲,族谱上硬扯上一条关系的,算是新一代晋商了,最近刚投资了一部电影。 男人们一起吃饭少了女人可就没意思了,于是几乎每一个男士旁边都坐了一位女伴,女人们身上的珠宝反射着灯光,真是要亮瞎了我的眼,更亮的是,这几个女人都是国内当红的一线明星,更更震惊的是一一 “季少,又见面了。” 悦耳动听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我同季连尘一样回头看,竟然是乔乔! 刚刚接季连尘的李江笑呵呵的揽过乔乔的肩膀,“连尘,听乔乔说你们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的?” 季连尘点头,也不多言,我则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真担心被乔乔发现我就是她那个丧心病狂的“粉丝”。 酒宴开始,我跟其他人的跟班一同坐另一张桌子上吃饭,中间隔了一道朦胧的屏风,那边女明星们的风景就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一般“贵族”们私人聚餐叫几个女明星陪酒实在不足为奇,但全部是一线明星这倒完全震撼了我,而且陪酒什么的自然要讨各位老总欢心,坐坐大腿,被吃吃豆腐自然是正常不过了。若是喝酒喝好了,晚点再做些什么完全是看女星们的底线了。不过混娱乐圈,实在难保底线有多低。 我只盯着酒桌上的菜肴流口水,但同桌的几个男士却有些按耐不住。尽管都是跟在老板们身边见过大世面的,但一看到那些荧幕上高贵的玉女形象在酒桌上一点点剥离成原型,多少还是有点小激动。女神形象轰然倒塌这样的事情我实在不感兴趣,也不管他们低声的窃窃私语,只跟旁边的女助理一块猛吃。 刚塞了一口鲍鱼,旁边的女助理戳了戳我的腰,小声说:“嘿,我知道你。” “恩?”我很有名吗? “你就是那个抱大腿的疯狂粉丝,哈哈哈哈,”她贼兮兮的笑了几声,“我是乔乔的助理,小米!” “呃。”汗,想起我那张猥、琐无比的脸,默默为我的名誉担心,其实我的原始动机很单纯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是季总的助理,刚刚看你们一起进来来着,那条新闻是公司要求那么播的,炒作嘛!” “哦,我知道。” “我问你名字呐!” “顾茗恩。”没有看到我在吃第三只鲍鱼吗,我顾得上回答吗?! 虽然酒店的餐饮未必干净,但味道却比我在空间里做的菜好吃呀! 小米看我完全没有八卦精神,不由有些丧气,我只好转过脸看她,“你不饿吗?” 她双眼一亮,神秘兮兮的说:“我告诉你哦,我可以大胆预言,未来我们还有接触的机会!” “恩?” 她四下看了看,偷偷说:“那个李江,是乔乔的表哥,今天带她来是为了跟你们季总牵线!” 我心头一阵豁然,顿了顿说:“乔乔为什么要招你?” 这种话应该算是明星的机密了吧,乔乔身边跟这种没头脑的助理,真难保某天会缠上黑绯闻。 小米嘿嘿笑了两下,“吃饭,吃饭!” 我偷瞄了眼对面的餐桌,觥筹交错间,女星们使尽浑身解数讨金主们的欢心,倒是季连尘好似一脸疲倦,毫无兴致一般。乔乔就坐在他旁边,国际范往那一摆就明显的与她人不同,不敬酒,不赔笑,偶尔吃上两口,更多时候是挂着得体的笑看众人。 难道是这层屏风太朦胧,乔乔那张脸真是美的太梦幻,令我都有几分心动。 餐桌上的话有些该听,有些听到就得装没听见,我恪守原则,默默吃饭。 但还是不小心入了耳。 一个我很喜欢的女明星,在一部民国电影里出演女一号,出道多年一直是女神形象,不少宅男□丝的梦中情人。只可惜,她软软糯糯的依偎在一人身旁,撒娇道:“方少,上次您答应考虑我做新产品的广告,怎么这么多天都没音儿呢?” 方少就是那个季连尘的远亲。 “广告的事情嘛,我觉得梓怡挺适合,正好她最近电影要上映了,提前在电视上露个脸。梓怡是新人,你让让她。” 女神身形微顿,懂事的点头,“那下次有机会方少可别忘了我啊。” “当然不会!” 我暗自叹了口气,女星们也挺不容易的,为了一个广告还要低声下气的讨好老板,更忧伤的是,还有无数新人挣扎抢着竞争,前浪们的压力可真是不小。那个梓怡是方少投资的新电影里的女主角,也许是考虑电影的票房率,也许是新人上位有方,总之最近是频繁出席各大公开场合,广告也接了不少。 倒是小米听了低低哼了声,偷偷跟我说:“你瞧瞧,一年前她还高傲的跟个孔雀似地,大老板碰个手就跟受了性、骚扰似地,怎么一年过去了,混得越不如从前了。” 我惊诧的看着小米,瞬间明白了一些,“哎,都是现实逼得。” 过了没几分钟,那边好像有点小骚乱。 我定眼一看,原来是季连尘吃东西的时候被呛到了。 真弱!我在心里嘲笑了一下,瞬间眼前一亮,哈,机会来了! 我丢下筷子,忙冲到那桌前,关心的问:“季总,您没事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胡乱的在他嘴巴上擦了擦,季连尘原本就没喘好气,被我这么一下,咳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睛瞪得霍大,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白手帕! “哦,总裁放心,这个手帕是您的,干净的很!” 他咳得更厉害了…… 在他爆发前,我连忙说:“哎呀,我要去下洗手间,抱歉了。” 说完就把手帕塞到他手里,自己速度冲了出去。 在走廊里小跑了几步我才缓缓停下来,不由嘿嘿笑了几声,想不到他反应那么大,估计是个超级洁癖狂? 刚走到洗手间口,我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被拉进一间黑屋子里。门砰的一声关掉,我吓得想大喊,嘴巴被一只熟悉的手捂住。 “唔唔!” 他打开灯,我被突来的光晃得发昏,恼火的说:“干嘛呀你,又没人追杀!” 万祈允双臂交叉在胸前,斜倚着门看我,“你知道这是第几个十分钟吗?” “啊?!”完蛋了,我忘了! 他冷哼一声,逼近我,声音冷的掉冰碴子:“你敢侮辱我。” “啊?”我何时侮辱过您呐。 “少装蒜!” “英雄,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能不能把话讲清楚点?” 他微挑眼,冷淡道:“若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我早就找你算账了!” 我迷茫的看他,“那个,我还是有点搞不清状况……” 万祈允冷笑了下,抬手,指间夹了一张支票,我瞪直了眼睛看,突然惊得捂住嘴,“你你你……二百五?!” 他昂起下巴看我,“是谁说过,我的命值多少就要多少报酬的?” 我心里一阵凉,连辩解都变得缓慢:“那啥,是这样的,呃,那个月的房租,刚好却二百五所以我才……” “那你的意思是,我只值二百五?” 他逼近我,男性的气息瞬间笼罩在我周身,我后背抵着墙,弱弱的抬头看他。 “我没这个意思啊!” 我敢说你真的只值这个钱吗?万祈允这个人真的好二百五啊,数目大了会说我敲诈,数目小了,就是在侮辱,真是让人为难! 、12被害妄想症 也许是我无辜的小眼神打动了他,他冷哼一声,将质询的目光转变为鄙夷,大概是表示谅我也没有那胆子侮辱他。 小屋子不大,是酒店用来装清扫工具的,整个空间被塞的满满当当的,于是我跟万祈允的距离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 话说我真的很不喜欢此类密闭空间,因为本人有种被害妄想症的倾向。尤其是面对这个随时可能抡起手枪干掉我的家伙,我脑海里都忍不住浮现出一幅幅鲜血淋漓的暴力现场。 于是浑身感到别扭不自然,而对方似乎被我的情绪感染,他轻咳了下,目光飘离到别处。 哟呵,小样这是在害羞嘛? 不过…… 我眯眼,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男人,总觉得这身行头好像很熟悉,挠头想想又确实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奇怪! 孤男寡女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独处,实在是不适合。明明餐桌上没有喝酒,可我嗓子眼里干灼的冒火,我勉强咽了口口水,“那个,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哈!” 怎么说呢,我对他的身份、他是好是坏、还有那夜的枪战真的完全不好奇么?也不是,只是即便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小小屁民一个整日为生计忧愁,哪里有空忧国忧天下啊! 可就在我转身欲走的一刹那,万祈允大手一挥,直接拎住我的衣领,“站住。” 我僵硬的回过头,“还有事?” “你以为我等你,就是为了二百五么?” 恩?那还能有什么事?不过这句话说的,好像他已经自觉朝二百五靠拢了…… 他眼神闪过一丝轻蔑,就那么拎着我的衣领,“你不安分写小说,跟在季连尘身边干什么?” 写小说能付得起房租我还出来工作干什么!没脑子。 我猜他一定很好奇我这么一枚土鳖怎么就狗屎运跟到季总身边做助理,顺便可能更邪、恶的想我这个人是不是抱了什么私心去接近季连尘。 不过本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就那么傲气的回瞪着他,以彰显自己的问心无愧。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在我面前勾了勾,明明就是很近的距离,他那修剪到恰到好处的指甲差点戳到我脸上。我象征性朝前凑了几毫米,“纳尼?” 万祈允唇角微扯出一抹讽笑,用听似悲悯的修辞进行冰冷的宣判:“可怜的家伙,你马上要无家可归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笑容更加黑暗,“你已经宅到无法与世界接轨了,旧城区新建的方案年前就定下来的,半个月后就要全面拆迁,你一点都不知道?” 他这一说我脑袋轰然大作,难怪最近房东大人没有再电话骚扰过我,难道说人家正在家中算着还迁房价偷着乐呢? 虽然我早就听说那一片要拆迁,可据街坊邻居说上头一直没有具体音讯,怎么说拆就拆了,也不给人个缓冲期? 看我一脸颓丧,他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一一总算报了二百五的大仇,小人得志! 其实换个地方挪个窝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从新租房子怎么着也得预交半年房租,好说话的也是一季,这一点上我真是无比感谢现任房东,虽然偶尔刻薄了点,但至少人家给我按月收租。 脑袋里乱糟糟一团,再也不想在这小黑屋子里待下去,我木然的拉开门,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 万祈允悠闲的靠着门框,对着我的背影喊道:“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帮你找个窝,如何?” “谢谢,不用。”我懒懒的答道。 其实直到这一刻,我才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对现状。 读书的时候我相信自己是幸福的,长得不错,家里有点钱,父母又恩爱,学习虽勉勉强强但毕竟有书念,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挺好,我相信这辈子也会继续幸福下去。 但是…… 人生总有意外不是? 失去家人,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我以为只要努力、乐观,将来还是会幸福的,即便做不了有钱人至少日子能过得下去。可两年过去了,我非但没有觉得幸福,反而日复一日的在饥迫、房租这几个主题中挣扎求生。 这样看来,我是何其没用! 这一刻我才终于认清了现实,我才彻底的从昔日的梦中醒来。 我自以为的坚强、勇敢,只不过是幻影,真正的我,实在是没用,懦弱的一塌糊涂,当我以为自己勇敢的迈出一步走出去工作了,却没料到前面有个更大的坑埋伏。 难道我永远走不出困境么? 瞧瞧我现在,口袋里没有钞票,银行卡里个位数,要是扣个年费直接就是负数,大活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怂包子样真是有够丢人的。 心里一股怨气憋得自己难受,这股怨气的肇事者是谁?是我自己。我怨谁?还是怨我自己。 改变永远都是想的容易做起来难。 如果此刻我的灵魂抽离肉体,站在远处观察自己,我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悲情故事里的女猪脚一样,情绪满当当的就差独自黯然神伤的飙泪,偏偏。 “啊呀,顾茗恩你站这里干嘛?怪吓人的!” 走廊拐角处小米差点撞进我怀里,我忙将情绪整理,“哦,刚刚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米好像是准备去洗手间,可一听我这么说,反倒停下了。 看她探究模样,我只好随口说:“没什么,我在想男变性人做了手术后会不会来大姨妈。” 她一听立刻面露鄙夷,“蠢货,当然不会!他们有没有子宫!” 说完她蹬着高跟鞋朝洗手间走去。 、13宿醉酒醒 餐桌上依旧是觥筹交错,此时大家应该是喝嗨了,大老板们粗犷的笑声阵阵起伏。 旁边这桌小跟班们也放开了吃喝,先前还陌生的一干人马此时早就小声嗨皮起来,只要不吵到隔壁桌的BOSS们大家怎么玩都无所谓。 尤其是这餐桌上有几个女士长得还不赖,男同志们一个劲的敬酒,就连我回来后都有几个男筒子上来套近乎。 也许是心情比较抑郁的缘故,我也没拒绝,仰着头就灌了几杯。酒这东西,真是被人赋予了不少意义,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什么借酒消愁的,人总会在一时脑热的时候做很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我果真是这种反面教材的典型事例。 因为;当晚的酒宴尚未结束,我就喝的昏昏沉沉。 在我意识模糊前的那一刻,我好像还在跟小米碰杯,光我俩就一起干掉了一瓶国酒,小米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喝那么多的,而我是心情缘故,或者是本能想暂时逃避烦恼。 再后来的事情也就不记得了,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陌生的床上。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闻着空气里时不时飘荡着的熏香,我的脑袋还有宿醉后的疼痛;愣神了几秒钟后,我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掀被子看看自己是否一丝;不挂。 但是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我非但没有一丝;不挂,我身上的衣服反倒被一套睡袍所取代,这样的状况,反而比一丝;不挂更可怖! 这至少证明,我不仅被人扒;光过,还有可能遭遇不轨行为! 我慌忙从床跳下来,赤着脚往门外跑,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不对,为什么我听到了流水声? 我抚着胸口倾耳倾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好像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就在我停下脚步一米之外的距离! 尖叫声差一点破嗓而出! 我竭力回想着昨日,好像给我敬酒的某个男银的目光极其猥;琐,难道我是着了别人的道了?我浑身登时一寒,糟糕,我该怎么办! 我忙折身回到房间里四下寻找,我的包、我的衣服还有我的手机统统不见了! 也许是太过心急火燎,我也顾不了什么,只想着赶紧跑出去报警,顶着脑袋的眩痛转身逃命。 砰!我撞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钳住我的肩膀,不耐烦的说:“慌慌张张干什么?!” 我的鼻子撞在他的胸膛上,鼻骨痛得我差点流眼泪,我仰起头来看来人,竟然是我的老板季连尘! 我震惊的张大口,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该死的,我被上司潜;规则了! 他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套了白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淌着水,我眼睁睁看着一滴水珠子从他发间落下来,直接落到他健壮的胸膛上,顺着肌肉的曲线继续往下滑落,但是浴袍挡着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若是在别的情况下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也许会犯浑,可现在不同,对面站着的人是我的老板,而我是那个很有可能已经被他潜;规则的小助理! 季连尘看我脸上表情不断变幻,挑眉笑道:“怎么?昨晚的事情全忘了?” “啊!” “你可真有两下子,昨晚累死我了。” “啊!” 怎么、怎么可能…… 他松开我的肩膀,漫不经心的拿起肩头的毛巾擦头发,过了几秒钟看我依旧石化在那里,淡淡道:“真是的,吃了什么那么沉。自从昨晚把你抱上楼,我双臂肌肉都拉伤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季连尘邪气一笑,“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 “没没!”我忙摆手,心里虽然疑惑不解,可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有过什么。 我纠结了半天终于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不然你想去哪里?你有告诉我你的住处吗?” “那、那你……”我忽然面红耳赤起来,低下头看自己一身睡袍,“你……凭什么给我换衣服……” 季连尘好像被恶心到了,严肃道:“是清扫阿姨换的。给你换衣服?做梦!” “你!” 我气恼的瞪他,心里却稍稍放宽了心。 ‘ 半小时后我穿戴整齐出现在客厅里,身上这套衣服是季连尘叫露淇送来的,几乎从内到外都是Scarlett的,整日套着山寨货今天一身正品还真有点不自在。露淇还笑眯眯的悄悄附在我耳畔说:“哈,我眼光真准,挑的尺码刚刚好!” 我勉强一笑,想起在员工餐厅她跟同事的对话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季连尘为什么要露淇送衣服过来,但我很清楚的是当然不会成为被大BOSS眷顾的灰姑娘,也不可能被总裁相中做露水情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一一他认为穿着自己公司的品牌山寨实在太丢脸! 季连尘正靠着沙发看早报,听到我脚步声,抬头看了眼。仅仅只是看了眼,然后继续看报。 我怪别扭的看看他,又看看露淇。 露淇礼貌而恭敬的说:“季总,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公司了。” 季连尘放下报纸,打量着露淇,又打量了下我,然后板着脸对我说:“顾茗恩,我要的是助理,而不是给我添麻烦的累赘。” “对不起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他眉微皱,“可以叫我Jarvis,也可以称我季总,但是老板这个词。” “很土鳖是吧?”我刚说完这句话,露淇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季连尘眼底透着几分不耐烦:“露淇,下午抽个时间好好教教顾茗恩如何做好SJ的员工,三天内没什么进步就给我换人。” “是,季总。” “还有,顾茗恩你要搞清楚,你是在SJ做事是给我做事,不是给山寨厂商打工,麻烦以后着装注意点,就算穿不起,宁可买地摊货也绝不许穿山寨。” 我擦擦额头的虚汗,弱弱的说:“是……” 露淇走后,我忙着给季连尘整理书房,由于老板大人下达了通牒,我不得不提高警惕,生怕自己一个失误就丢了工作。我还指望着下月发了工资租房用呢! * 整整一天都跟在季连尘身后忙里忙外,大老板的行程很紧,各种公务缠身,就连SJ的大楼一天内都进出了三四次,令我等杂役看了都觉得做老板不容易。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季连尘跟法国那边视频会议结束,我总算等来了下班时间。 不管法国跟中国的时差是几个小时,只要是季连尘觉得有必要开会的时候,他都会立刻通知总公司十分钟后开会,看来那边的人也是工作狂,无论哪个点都是随时待命状态,如此为了工作玩命的精神令我等佩服。不过我挺纳闷的是,他一个中国区总裁怎么还管的着总公司的事情? 整个SJ的大楼只有总裁室这里亮着,我收起小本子,看着露出倦容的季连尘,“季总,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他坐在老板椅上,轻揉眉心,另一只手挥了挥,“回去吧。” “……” 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多不安全! “那什么,那我给海柱大哥打个电话送您回家?” “恩。” 五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公司楼下。 李海柱尽管是军人出身,可也不是那种逆生物钟的人,他脸上显然一脸困倦。 我为季连尘拉开车门,他微俯下身子坐进去,一扭头却发现我也坐了进来。 “那什么,搭个顺风车呗。” 季连尘微眯着眼靠在座椅上,“外面车不少,随便搭去吧。” “总裁大人……” 他微抬起眼皮,“顺风?你也住紫禁别院吗?还是周边?据我所知,这一带没有白领能租住得起的公寓。” “呵呵,这都被您看穿了。可我们SJ是什么公司啊,世界五百强呐!有这么英明慷慨的老板您,公司员工跟着您手下干几年别说在这里租公寓了,就是买房也不愁!” 季连尘嘴角微抽,却说:“实话讲太多就没意义了。” 我忙点头:“总裁说的对!不过,实话重复多遍就变成了真理!英明的老板大人,您就是真理一般的存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真是虚伪到骨子里去了。 不过季连尘貌似很受用,对李海柱说:“走吧。” 李海柱开了一小截问我住处,我老实的报了出来,他诧异的说:“那么远?” “呃,是的。” 李海柱透过后视镜征询的目光看着季连尘,过了好几分钟他来懒懒道:“从青年路走。” 我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若是从青年路走车必然是朝着三环外开了,难道他的意思是先送我? 、14智商是硬伤 想不到拍马屁还会得到老板如此人性化的照顾。我偷偷暗喜,在心里偷偷记了下来,职场生存法则一:拍马屁。 将来我要是在职场混出来了,既增加了我的阅历,又能顺便写本职场小说,赚一笔稿费补贴家用,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呀! 因为路程有些远,车里暖气又开的十足,累了一天的我意识逐渐有些模糊。我摸摸脖子里的小陨星,都一天没进去收东西了,也不知道空间里的状况如何,等待会到了家第一个人物就是赶紧进小陨星看看。 车子快开到目的地时,我的意识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外面街道上大大的拆字,夜里昏黄的灯光下,那大大的红字依然有触目惊心的效果。巷子里有不少小区的居民已经搬迁了,估计是上面下达的条文比较突然,我竟看到有几户人家连夜在搬家。 心里顿时生出一片苍凉来,一部分为我,一部分为住在这里多年的居民们。 这个地方也许是好多人从出生就住在这里的,或许拥有不少回忆,但都要作为城市规划的一部分被大型机器拆掉、抹去。当然在经济上也许他们不会有多少损失,可失去的却是曾经亲密的街坊邻居,还有那一份份旧日生活的回忆。 车子停在小巷口,我感激的对老板和海柱大哥道谢,下了车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站在那大大的拆字面前发了一会呆。 那个拆字的点下面,有一枚子弹大小的凹痕。那夜枪战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唯独扫射在墙上的弹孔却无法遮掩,但是多亏于其太过隐蔽,也许并未有人会注意到。 真是奇怪,在治安如此良好的我国,竟也会发生枪战? 我的手轻轻触着那圆圆的孔洞,想象着那日深夜激烈的枪战,那段日子在巷子里走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一些传闻,杂七杂八的越传越邪乎,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再加上有关部门一直在压制这新闻,以至于后来好多人都以为那天的事情都是虚构出来的。 也罢,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可怕。 就在我转身欲走的时候却发现老板大人的车还未开走,在这不甚明朗的深夜照射出两道白晃晃的光柱。 忽然有种偷情被捉的心虚,我讪笑了下,忙走过去。 等走近才发现,季连尘压根没有看到我。他正盯着手中的平板,貌似很专注的样子,不过为啥屏幕是黑的? 我摸摸鼻子,管他呢反正跟我没关系。 一个人溜达回出租屋后就进了小陨星里劳动,虽然累了一天很辛苦,但是看到空间里的作物大丰收实在是没办法懒下去,更让我高兴地是小动物的种类更多了,偶尔还有鸟从天空飞过。 我在空间里忙碌了一天,看着快要爆棚的仓库稍稍有些犯愁,邻居们搬走了不少,这些东西送到哪里好呢? * 从小陨星里出来已是深夜凌晨,我在某网上发起了一个公益团队,名字胡乱起了个“雷锋精神爱心小组”。话说这名字有够雷的,当时我实在是疲惫不堪,发起小组后就稀里糊涂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晨起来却发现小组里多了两名成员,因为急着赶路去上班也没太留意,只给小组成员发了消息说改天约个大家方便的时间做公益。 * 严格说私人生活助理的工作时间应该是二十四小时状态,但只要季连尘不召唤我,我就基本可以当做下班状态。 但是,保不齐老板大人何时心血来潮一个电话空降我就得进入工作模式。 貌似本人对坏事的预感总是很强很准,就在我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季连尘的电话适时打过来。 我看了下表,才凌晨六点。 心里暗骂了声,口上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季总早啊,什么事?” “昨天那个XX你放哪了?” “什么?”XX那俩单词发音好奇特,我压根没听懂,难道是法文? 他停顿了几秒,不耐烦换了英文重复一遍:“tial paper。” 我听懂了paper,大概是跟文件有关,于是忙说:“老板大人,您的文件都是法文,我根本看不懂的。昨天你家里所有的文件我都收到了书房抽屉里。” “我找过了,没有。” “没有?怎么会。这样吧,我待会去了帮您找找看?” “现在就过来,我叫李海柱去接你!那份可是机密文件,你敢给我弄丢,小心你的小命!” 他边说边翻抽屉,从电话里听动静还挺大,我估计着他心里一定后悔死找了个不会法语的助理。 二十分钟后。从海柱大哥的飞车上下来,我胃里一阵风起云涌,差点要扶墙呕吐。李海柱脸上的表情异常冷峻严肃,吓得我顾不上自己浑身不舒服,速度朝电梯滚去。 昨天季连尘已经给了我一把他家的钥匙,是为了方便我进出。一把钥匙不足以说明他对我的信任,因为紫禁别院的安保力量十分强大,想在这里面偷一根针出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基本上他家里也没什么秘密可言,最重要、外人不可涉足的地方就是他的那间书房,我也只是整理文件的时候得允可以进去。 而且书房的门只有靠他的指纹才能打开。 也许富人都是这样的,拥有金字塔顶尖的财富,却也是最没用安全感的那一群人。 我打开门,站在客厅里喊:“季总,您在二楼吗?” 书房的门半掩着,我似乎听到里面有推拉抽屉的声音,忙走到门口。 季连尘的书房就像一个小型的阅读馆,整个书房装饰的很有法国古典主义建筑风格。两大排高耸的书架上陈列了密密麻麻的书,大部分都是外文,所以我对那些书都没什么兴趣。 “我可以进去吗?” 他正蹲在一旁的书架旁,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我脚步声,他慢条斯理的收起一张卡片似地东西。淡绿色的瞳眸仿佛氤氲着一层薄雾。 只是这错觉转瞬即逝,他板着脸看我,以标准的上司口吻对我说:“首先,作为私人生活助理,你应该随传随到。” “是。” “其次,我告诉过你标有何种图案的文件该放到哪里。” 我硬着头皮回答:“呃,是。” SJ的公司经营理念处处体现了法国人的浪漫观念,就连不同类型不同机密级别的文件上都印有区别明显的花卉图案。 “你看不懂法文,至少应该有看得懂图案的智商。” 我感到脚下一阵虚软,忙说:“季总,你要找的文件是什么图案,玫瑰吗?” 如果是玫瑰,那是最高机密的文件,昨天唯一接触过的高级别机密文件好像就印有玫瑰。 我想了想,记得是在中午时候他从公司带回来过…… 我忙走到书桌前,心里暗叫完蛋了,季连尘交代我收起来,我竟然把它忘了在书桌上!我在几本字典厚的书下面找到文件,弱弱的抬眼看季连尘,“季总,文件在这里。” 他脸上是薄怒的神情,“你确定你的智商应付得了这份工作?” 我慌忙点头,“我可以的!季总!这次是我的问题,下次绝不会再犯了!” 他毫不留情的从我手里抽过文件,唇齿间狠狠吐出:“下、不、为、例!” 、15泡男才是正经事 经过这次心惊胆颤的经历,我的智商明显感到压力,于是不得不催促大脑多多集中精力,以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索性一整天都过的风平浪静,直到一一 “咦,海柱大哥,您手里这个行李包很面熟啊!” 我给李海柱打开门后看到他双手拎了不下五个包,乱七八糟的东西装的鼓鼓囊囊,就像是贫民区移民一样。 我忙退到一侧,他听到我说话也不搭理,而是小心翼翼将包放到玄关处,大概是怕这些包脏了白绒地毯。他扭过头谨慎的看季连尘,“季总,东西都搬来了。” 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季连尘挑剔的扫了眼包包们,面无表情的说:“我看全都是废品,扔了算了。” 原本我还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听他说要扔,忙说:“要扔吗?好呀我帮忙!” 搞破坏之类的事情我最喜欢了,一整天顶着高压憋着闷气早就想抓狂了,所以扔扔垃圾发泄也不错。可等我走到行李包前时才恍然察觉。 “这、这不是我的包吗?”我诧异的指着地上一堆包,蹲下扒拉了两下,里面全是我的东西! 我的脑袋瞬间凌乱一片,季连尘闻声抬起头,恶劣的笑了笑:“麻烦你帮忙扔掉。” “海柱大哥,我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我疑惑的看向李海柱,我明明记得出门前上了锁的,他是怎么进去的,更重要的是,他搬我的东西干什么?! 看我一脸迷惑,季连尘好心解释道:“我不想在我需要你干活的时候,你还在来的路上。而且,如果没有压力你是不会认真做事的。” “恩?” “所以,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如果做事不认真直接拎包滚蛋。” 砰一一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副被人踢出紫禁别院的凄凉场景。 我默默的捡起地方的包包们,抬起头回瞪季连尘:“住就住,我一定会做到不被你赶走的!” 说罢我昂起头来,身上虽挎着重物但竭力使自己的气势牛掰一些。 “老板你这里空房间那么多,我随便挑咯!” 在国外很多私人生活助理就是跟老板住在一起的,这样方便照料老板生活起居,加之帮老板处理公务,说白了生活助理也就是高级保姆而已。我虽是被挟持的姿态住在了季连尘家里,但实际上,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呀!既可以解决我的住房问题,又避免了来回上班途中浪费的时间,基本上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我收拾完东西兴冲冲走下楼时,季连尘却泼了我一头冷水。 “你以为我免费让你住在这里?房租照交!” “房、房租?” 次奥,交房租!那岂不是会很贵? “房租从你工资里扣,不贵,每月一千五。” 抠门的老板啊,这点钱他都不放过!果然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流淌着的血液都是肮脏的…… * 晚上的饭局定在苍云大饭店,是典型的公款吃喝好去处。 这个饭局是某大牌娱乐公司做东,特意宴请季连尘。目的是为了感谢季总将Scarlett在中国区的广告给了乔乔(虽然此事还在洽谈中),对方的联系人还悄悄暗示我今晚在酒店的客房区定了一间总统套房,只要季总愿意,乔乔一定会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同时对方还说,他们的宝贝乔乔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老板独处过呢,是纯洁的白莲花一朵。 我心领神会,表示一定将他们的好意反映给季总。对方笑眯眯的拍着我肩膀表示感谢,顺便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 我低下头讶异的看着红包,从手感上来看,应该不小于五千! 五千啊!约等于我两本书的买断收入!我顿时血液沸腾起来,表示自己只是传话并未不会起到实质性的效果,但对方强硬的塞给我,并强调如果我不收就是瞧不起他们XX环球娱乐公司! 为了表示我对此公司的崇高敬意与尊重,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这次饭局算是私下宴请,人不多,只有对方公司的总监也就是刚刚那个联系人,还有乔乔极其跟班助理小米。 只有五个人的餐桌上气氛不甚活跃,我跟小米互相用面部表情传递见面的喜悦。乔乔不似上次饭局上那么孤傲清贵,整个人和煦了许多,笑容里夜多了几分柔软。 季连尘在人前的态度一向礼貌疏远,对方的张总监似乎一直是处于如坐针毡的状态,尤其是气氛越来越冷,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僵硬。 我盯着筷子一阵暗叹,吃了人的嘴软,拿了人的手短。这活跃气氛的事情,我是不是也该做做? 四下看了看,貌似那个张总监的目光也很灼热,于是我咬咬牙举起手边的酒杯:“那个,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如何?” 张总监一听喜出望外,忙举起酒杯说:“是啊,先不论我们能不能合作成功,这世界上几十亿的人大家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个缘分嘛!” 我次奥,原来关系也可以这么扯! 乔乔跟小米也一同举起酒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季连尘。我深深的感到他老人家似乎从饭局一开始就很不愉悦,于是心虚的低下头,心里暗猜难道这事错在我? 好歹他也是在商场里混迹的人精,怎会因为一场饭局而坏了声誉。 在众人祈盼的目光中,他缓缓举起酒杯。我看到张总监的脸上似乎快要笑开了花。 气氛总算有所回暖。乔乔因与季连尘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又有自己表哥搭线一同吃过饭,所以两个人也不算是陌生人。以前我以为两个还有什么地下恋人关系,原来也只是萍水相逢,不过嘛,这晚上的露水姻缘可怎么办好呢? 我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顶头上司送上别的女人的床。可怜的总裁大人,成了我暗自买卖的商品。想到这里,我心里的不安一波一波的袭来。从小到大,被父母宠溺在手心的时候,我做过的坏事和恶作剧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胆颤心惊过。 乔乔想要借潜规则成功接下Scarlett的广告,这对她来说,不止是一笔高额广告费那么重要,更是巩固其国际明星地位的重要垫脚石。君子素来应成人之美…… 更何况我极其无耻的收了人家的红包。 于是,我卖命的敬酒,不断表达着感谢季总在工作上的提携使我获得突飞猛进的进步。然后还不断夸赞乔乔美丽动人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等等,估计是我太过尽心尽职,小米终于忍不住给吐了。 她吐得时候我正在吃肉,季连尘凑在我耳畔骂:“你是猪吗吃那么多,别人还以为我SJ不给员工吃饭。” 我嘴里塞着肉,模糊的回应:“算下来这些肉一克一百块,我舍不得浪费!” 说着举起酒杯对张总监说:“总监,让我们为为了这顿饭而死去的禽、兽们,哦不,鸭禽们而举杯!” 就在这时,小米哇的一声吐了。 她就坐在我一旁,不偏不倚,吐在了我腿上。于是我们两人被迫离席。 洗手间里我忍着气擦裤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品货,一条三万八!虽然我压根不知道它除了布料外哪里价值这么多钱,但我还是很心疼。 小米嘿嘿笑着看我,她神秘兮兮的对我挤眼睛,小声说:“老实交代,你收了多少钱!” “靠,这么明显吗?” “废话。” 我忙拍她的脸,“你没喝醉呀?” “喝吐跟喝醉有必然的联系嘛?” 小米扒拉我的口袋,我拗不过她,只好掏出那个未开封的红包,“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哎,真心烦早知道就不收了!” 她拆开红包数了数,眼睛瞪得滚圆,“哎哟呵,才六千呐!” 六千!比我想象中还多了一千! “你干嘛这么卖命暖场,信不信,要是今晚他俩睡在一起了,张总监绝对会给你再加这个数。”她说着手比划出一个二,那姿态可真是有够二的。 “两千?” 小米摇头。 “两万?” “哟,不会二十万吧。” 她点点头。 我却惊讶的合不拢嘴。她一副看乡下人的姿态,“少没见识了,这都算少了,你知不知道09年那会,某冰冰一夜的报价是几十万?” 我暗自扶额,“那啥,娱乐圈的事情咱就别提了,更何况我家总裁也不出来卖呀。再说了,才二十万这不是在侮辱我家总裁吗?” 小米无?</br></br> 第 3 部分阅读 小米无语的戳我额头,“谁说你家总裁卖了,要卖也不是他卖。哎不说了,反正咱俩就自觉点别在里面碍事了。走,咱们到街上透透气去。” 我忙拉住她,“不行啊,房卡还在我口袋里呢!” “……”小米丧气的翻了翻白眼,她松开我,靠在洗手间的墙上发呆。过了会又八卦兮兮的凑近我,“喂喂,你舍得把如花似玉的季总推到乔乔怀里?” “这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他要真去了,那也不是我的功劳。” “少来,我是问你,你难道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 “虽说你姿色平平,但泡男人靠的是手段。”小米上下打量我一番,伸手来开我的外套,“胸前还是挺有料的嘛,不错不错!” “走开啦!”我羞恼的推开她的手,真是越说越没谱了。 见我生气要走,她忙拉我的手道歉:“哎呀亲爱的,我开玩笑的嘛,不气不气。” 她看我继续往前走,于是顺着说:“走走我们回去继续吃肉!” 、16春风一度多美好 小米马屁兮兮的跟着我回到餐桌,我也懒得再活跃气氛,只激情满满的消灭着餐桌上的美味。 过了不久,酒足饭饱后,我满足的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小米也在那里满意的打嗝,她看着我那吃大的肚子,嘿嘿嘿嘿坏笑着。 张总监适时的说:“季总,差点忘了告诉你,乔乔回国后一直住在苍云酒店,待会您要是没事可以上去坐坐。” 季连尘但笑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总监又说:“就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人生难得与知己嘛。” 季连尘喝了一些酒,脸颊还有粉色的红晕,看起来倒像是害羞一样。只是,他抬起一只手轻揉了揉眉心说:“不好意思,今天我有点累。” 张总监贼心不死:“哦这样啊,那……那这样吧,我让乔乔送您?” “不用了。” 张总监忙偷偷对我使眼色,我心领神会的对季连尘说,“老板您喝了酒,不能开车的!我也不会开车!” 张总监一听大喜,忙使劲点头,“是啊,现在年底酒驾查的严啊!要不季总您就在楼上休息一晚如何?” “哦?在楼上休息一晚?”季连尘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我忙说:“张总监你做东吗?哎呀,要是这样也不错哦,在苍云市最高的大楼里住一晚,看看这城市的夜景也是很浪漫的!还有美女可以聊天,谈谈人生,聊聊理想,真是这辈子最唯美的回忆了!” 和美人儿能春风一度,大概也是很美好的回忆了。 季连尘一听笑了,点头道:“确实不错。” “那……”我摸索着口袋里的房卡,准备适时呈上。 “那今晚你就住在这里,替我好好享受夜景与美女。跟在我身边工作那么辛苦,就当给你放个假。我先回去了。” 季连尘说完,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他那张臭脸摆明了看穿了我们的心思,我吓得浑身一阵寒,完了完了,难道要失业了。 张总监错愕着说不出话,就连一直坐在那里的乔乔神情也变得不自然。也是,自己当做礼物被送上门却被人这样拒绝,当然会觉得丢面儿。 “呃,那,那还是算了吧,哪怕工作再辛苦,我还是喜欢在老板大人身边呆着。”我识趣的转换阵营,笑的无比狗腿。 季连尘扯了个冷笑,转身潇洒无比的离开了。我忙把房卡和红包放到桌上,慌里慌张的追了出去。 哎,人生啊,关键是不要站错队。否则得了小利丢了饭碗可真不值当! 职场生存法则二:忠诚! * 一路上季连尘的臭脸就没变过表情,我的心就像一曲无声的忐忑,充满了跌宕起伏。 回到紫禁别院,他为了“回报”我那会的热诚,开始了正儿八经的刁难! “顾茗恩,什么味道?” 我使劲闻了闻,“味道?没有啊?” “没有?不会,我闻到了,非常臭。”他说着朝我面前凑了凑,忽而露出一副难忍的表情,“太臭了,你根本不洗澡吗?!” “啊?没有吧我怎么没闻到?”我低下头嗅了嗅,虽然我确实三天没有洗澡,可也没闻到什么异味啊。 “去洗澡!没两个小时别出来!” 于是我被他轰进浴室,可怜巴巴的在里面呆了两个小时。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在进浴室之前他交代说,晚上睡觉前替他抄录一本法文小说,他打算每天午餐时看十页。为了方便携带,一定要活页! 当然我也不是傻呆,我用了一个小时洗好澡,剩下的一个小时就进了小陨星里。 在空间里我找到那本法文入门的书,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但总觉得掌握的不够透彻,大概是词汇量不够的缘故。于是我又花了一些时间用来背单词,以避免将来把高机密文件弄丢搞混的情况。 掐算好时间我从空间里出来,刚好两小时。季连尘在书房看东西,门未关,我敲了敲门走进去。 “季总,您要我抄录哪本书?” 他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指着左手处的书架,“最高那层,金色封皮的。” “哦。”我顺着他所说的抬头看,书架最高层只有一本金色封皮的,而且,咳咳。那本书绝对比字典还厚啊! 我恶狠狠握紧拳头,哼了声,搬起一旁的活动梯子往上爬。抱下那本厚书,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心里,“那个,今天要抄录多少?” “三分之一就好,太多你能力有限。” “三分之一!”这本书三分之一少说也四百多页了! “哦还有,明天你帮我找一样东西。”他将一张卡片扔到桌前,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上面是一个地址,很陌生的地方。 “找什么?” “碧涛。” “恩?是什么?怎么感觉像人名?” “去了你就知道了。好了出去吧,”他眼神瞟了眼我手上的书,“明天早上我要验收成果。” “呃。好吧。” “对了,我不是什么饭局都参加的,下次这种事叫露淇去处理。” “呃。”我别扭的挠头,当时张总监联系我的时候就是在露淇那里吃了闭门羹,我本想着他认识乔乔所以这种饭局应该不会推的,再加上今晚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替季连尘答应下来了,没成想却让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我盯着厚字典有种要哭的冲动,这么厚一本,别说一晚上,十个晚上也未必会抄完! 就在这时何七天给我打来电话。 “喂。”我语气颓唐的接起,说实话,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高中被老师布置很多作业的痛苦,还不能反抗的那种。 “怎么了这是,跟失身似地。” “哎!”在这个年代失身不算什么,怕的是失业! “怎么样工作顺利吗?”何七天好像在吃东西,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没好气的说:“这么晚还在吃东西啊,小心发胖。” “嘿嘿,吃货的最高境界是狂吃不胖!快说说工作怎么样,大BOSS对你如何?” “对我好着呢,今晚还有特殊待遇。” “哇哦!”何七天明显兴奋了,语气都欢快起来,“你是不是把人家给怎么怎么了,啊,你这个坏女人!” “……” 何七天突然义正言辞起来:“顾茗恩,我让你去工作,不是让你勾搭老板!再说了,万一勾、引失败了你可连工作都保不住!不要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好不好!”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魅力么?”虽然我确实没什么魅力。“放心啦,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季连尘叫我今晚给他抄写法文。” “哦哦……”我好像听到她在电话那端轻抚自己的胸口。“没什么就好,就怕你像那些傻妹妹们一样正事不做光想着歪门邪道。” 呜呜,我忧伤的扶额,收红包那也是歪门邪道啊,我怎么就一时冲动干了蠢事?不过好像季连尘并不知道我收红包,只以为是我在做顺水人情…… 跟何七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对完话,我突然有一个重大发现! 我发现何七天和小米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有时候二二的,可为啥她们还跟我挺谈得来呢?想了很久我才得出一个结论,莫非这就是臭味相投? * 为了尽早完成抄写法文巨著的任务,我锁了卧室的门,然后带着书和一叠A4纸进入空间。 因为空间里的时间延长了很多倍,我于是一边抄,一边查查字典试着翻译句子,将自己翻译出来的中文写在一个本子上。于是写着写着,我竟不自觉爱上了这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法国世家贵族的兴衰史,其中还掺杂了乱伦、同性之爱,以及一些政治阴谋。 在空间里呆了N个日夜,困了就休息,醒来收收菜绕着菜园子跑几圈锻炼身体,然后又开始抄录和翻译的工作。空间里永远都是一副风清气爽的模样,要是人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面也值了。 在空间里第N个黄昏,我终于抄完了大书的三分之一。 等我出来时,外面的天空才微微泛起鱼肚白。 我把摘录好的A4纸整理好,胡乱洗了把脸,反正在空间里也休息的很好,根本不困,既然这样,哼哼。 我顿时心生邪念,为了向老板表达我的忠诚悔过之心,我连夜完成了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立刻向他展示一下呢? 这个点他应该还是睡梦中……灭哈哈! 我轻手轻脚走到他卧室门口,起先还良知未泯的轻敲了几声门,但听不到他任何回应,心里的邪念更深,开始砰砰砰大力敲门。 可敲了将近五分钟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心里先是一慌,扯开嗓子喊:“老板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一个人在那丧心病狂的大喊,就差奔进去了。新闻里那么多社会精神过劳猝死的悲剧新闻,我可不想这种悲剧发生在我身边啊。要不然我的工资谁来给我开! “老板,你再不出声我就闯进去了啊!到时候别怪我把你看光光,我是为你生命着想啊啊啊!你等等,坚持住啊,我现在就进去救你!” 说着,我把怀里抱着的A4纸往旁边一撂,挽起袖子准备撞门。就在一瞬间,我的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我僵硬的回过头来。 季连尘嘴里还塞着牙刷,一只手上托着我那叠A4纸,一只手有力的落在我肩膀。 “不用撞,”他平静的看着我,抬手拧了下门把手,“推就可以了。” 说话时,唇齿间的牙膏沫喷了我一脸。 、17祸水灾星 这一刻,我从他瞳孔的倒映里,看到了一抹深深的鄙视。 我整个人从脚到头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浑身冒着寒气。好半天我才缓过神儿来,“呃,老板,原来您早就起来了。” 季连尘斜睨了我一眼,将手里的一叠A4纸塞进我怀里,“写了多少?” 我抬手把脸上的沫子擦掉,老实说:“熬了一通宵刚好完成任务。” “哦?”他打量着纸的厚度,“恩,不错,看来大后天你就能全抄完了。” “什、什么?” 真当我是抄书机器吗? “算了,是机器也该休息,不然会出故障。等我快看完这部分时再抄。”他说完扭头走向洗手间,“今天你不用跟着我,昨天让你找的东西,务必找回来。” 我失望的抱着抄纸,“好吧。” 还以为能来个小报复,想不到被人抓了个正着,扫兴! * 吃过早饭后我就计划着按季连尘给的地址去找那个什么碧涛,地址上写着秃子胡同七十三号。苍云市是历史文化名城,虽比不过帝都底蕴丰厚,却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随着城市建设步伐的加快,很少有胡同、巷子还保留着原始状貌,有相当大一部分胡同在改造后改成了较为新潮的街名。 这个秃子胡同我以前虽然有所耳闻,却是全然陌生的一个存在,我既不知道它在城东还是城西,也不知道它现在的名字还是不是叫秃子胡同。 这张卡片也处处透着怀旧的气息,似乎已经有好几个年份了。 在网络上搜了很久都没有搜到关于秃子胡同的信息,我想季连尘一直生活在法国,估计自己也不知道也就放弃了向他问路的念头。 因为时间尚早,我就跑到紫禁别院旁边的公园里溜达,每天早上都有不少人来这里晨练,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所以找人问问路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公园大的出奇,从紫禁别院俯瞰公园就有一种恢弘大气的感觉,等自己置身其中才真正感受到昔日皇家故园的辉煌。虽是冬天树木枯荣的季节,这里面却有着一种盎然生机的感觉。一些冬季耐寒的树看起来生机勃勃,就连那些只适宜生长在南方的物种也打起精神吞红吐绿,当然这与它们身上挂的营养液不无关系。 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以前的帝王攻城掠池,看到了漂亮美人儿就收了做妃嫔,看到金银自然就占为已有,若是相中了小国皇宫里的花木,就算明知不适宜本国气候生长也要命人挖了根带回来。有些得以成活,却未必如从前那样繁茂,有些甚至就死在了路上。 这样的行为颇像土豪山匪,但实际上,大家做的也基本都差不多性质。 * 或许是周末的缘故,公园里晨练的人不少,以老人和孩子居多,偶尔有遛狗的大叔大妈走过。由于都是巨型犬我不敢贸然上去问路,小朋友就不指望了,他们知道的或许还没我多呢。至于那些貌似和蔼可亲的老年朋友们,哎,我只能长叹一声。由于这几年我国道德水平直线下降,出现了多起老人讹诈好心路人的恶劣事件,大多数人在路上遇上老人都是能躲就躲的,生怕自己被泼上脏水。 出于这样的忧虑,我像个正儿八经的冬眠老人般坐在晨阳下的长椅上久久不动。这年头人心难测,尤其是像我这种没后台没本事又不会来事的人,走在街上看见个人都要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因为长相奇特别人踹上几脚又没处发泄。 好吧我承认,我真是胆小怕事到了极点。说到底我可能比那些紫禁别院里住着的富人更没有安全感。都说一无所有的人最不怕失去,但我好歹还有贱命一条不是?我这么苟且的活着,又无依无靠,自是比谁都怕招惹到麻烦。 也许是冬天的阳光是难得的温暖,我才有闲功夫去悲伤感怀,我把自己包裹在大衣里,像个乞人一般双脚蜷缩在长椅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茫茫然看着来往的路人。 就在我坐在那里困得要打盹的时候,远远跑来一个浑身prada运动装的老大爷。 这老大爷浑身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人气息,即使身穿了一套充满铜臭气的大牌,但大牌总有大牌存在的道理,设计简约线条流畅,尤其是它的logo并不明显,不识货的可能以为就是最普通的运动衣而已。 若不是在时尚公司打杂,我还真是认不出这衣服。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怕终于敢上前搭讪问路了! 我想,对方应该是个很低调的有钱人,所以应该不会发生上前问路对方故意摔倒然后恶意敲诈等问题吧。 老大爷跑的很慢,显然也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冬日的阳光总有一种透着朦胧沙质的暖色质感,老大爷的步伐很慢,在洋洋晨光下就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 说实话,我对这老头没来由的有种亲切感。眼瞅着老大爷就要跑到我面前,一时激动,我噌的一声从长椅上站起来。 老大爷估计是跑的太专注,一时没留意到前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整个人脚下一闪,直接朝着前面倒去! “哎哟……”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足足三秒钟,难道我真是传说中的祸水灾星,真是什么人被我盯上都没有好事发生!我也顾不得这个老人是不是“扶得起”、会不会敲诈我,连滚带爬的奔到老大爷面前。 、18摊上事了 我胆颤心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弱弱的问:“老大爷您没事吧?” 老大爷虽摔倒在地,却保持着相得体的姿势,脸上也没有大惊大怖的表情。他揉了揉自己胳膊,捏了捏腿,然后平淡的看向我:“我看,我有事。” 我的心猛地一紧,忙蹲下伸出手,“大爷,您可千万别吓我,我胆小。” “不管你胆小胆大,先我把送医院!”老大爷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使劲借了力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试了试却发现自己对脚部的扭伤估计错误,脚腕根本使不出力来。 我心里一慌,毕竟是老人,若真是摔出个三长两短来,岂是我担待的起的!我忙向围观的几位路人甲求助:“大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大叔似乎不大情愿,迟疑着看我俩,好像在思考我跟这老大爷是不是一伙的。 我有些着急,“你放心,旁边几位大妈可以给您作证,再不放心您把手机录音录像什么的打开,我们绝不会讹诈您的!” 有了我这句话,大叔眉目稍稍舒展开来,“嗨,助人为乐有什么可开录像的。”但说话间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了几个键后才小跑到我们面前。 这位大叔帮忙将老大爷送上出租车后就离开了,我也没指望他能帮忙把人送到医院。对于这个日渐冷漠的社会,能肯扶起老大爷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在出租车上我跟老大爷发生了小小的争执,也就是意见分歧,他坚持要去一所私人医院,而我坚持要送他到市人民医院去。我的理由很简单,人民医院为人民嘛,价格相对实在些。现在住院医药费那么贵,随便检查一下就要千八百的,我可不想当冤大头,更何况我没钱呐! 但是老大爷却坚持要去那所私人医院,说是那里医院环境好,大夫认真负责,最主要的是那里有熟悉他身体状况的私人医生,如果真摔出个什么事来,医生可以很快就做出治疗方案。 争执了几分钟后,他终于说:“那医院是我侄子开的,不用交医药费。” 我一听双眼顿时放光,“大爷你早说嘛,我这出门兜里总资产都没超过一百,只付得起打车费!” 老大爷呵呵笑了下,也不多言。途中老大爷用我的手机给自己孙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老大爷轻描淡写说自己脚扭了下,被一个小姑娘(也就是本人)送医院检查一下。 令我颇为感动的是,老大爷似乎全没有怪我的意思。只当是自己跑步时没留意脚下摔倒了。虽然我不是直接撞到老人,但毕竟也起了间接责任,所以心里还是很愧疚。 说不上为什么,老大爷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儒雅,有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感。于是我也渐渐放松下来,既然人已经摔了,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也不能撒手不管人家。更何况这老大爷态度又那么温和,就是人家不要赔偿,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等我们到了医院,老大爷的孙子已经跟医院打了电话。院长大人亲自迎驾,各科室精英骨干医生分别站了两排。这排场,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就是总理来了,也不过这样的待遇吧! 一看到大爷从出租车里出来,迎驾的众人各各眼眶湿润,关切的问候着:“万老,您没事吧?摔着哪了?” “诶,当心点,XX,快把万老扶上轮椅。” 老人坐上了轮椅,然后被众人拥簇着进了检查室。原本院长大人是命人推进急救室,看老人状态不错,于是略去此步,直接拍片子去。 我被医生护士们挤了出来,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突然有种被视为空气的感觉。呃,太没有存在感了。 虽然这是逃逸的大好机会,但我还是正义与良知并存的好青年,决定在外面等检查结果出来。 没几分钟,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本能回头一看,不由浑身一震! 万祈允?! 他看到我,眼里好像要冒火,一把拽着我的衣领问:“我爷爷呢?” “恩?”我迷惑,爷爷?难道他就是老大爷的孙子?!这,这也太巧了吧。 “少废话,快说!” 次奥,好歹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恰好一个戴金边框眼睛的男人,也就是院长大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到万祈允,喊道:“祈允!” 万祈允看到院长大人,脸色并未好太多,却仍是礼貌的喊了声:“二伯。” 他松开我的衣领,走到院长大人面前,“我爷爷呢?” “老爷子在里面拍片呢,应该没什么事,看精神挺好的。” 万祈允脸色这才缓和不少,“说了出门要跟个人,就是不听。” 院长大人拍拍万祈允的肩膀,笑着说:“老爷子这也是不服老,没什么。” 我一个人站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万祈允的爷爷……万老……我的脑袋顿时天雷地轰!万老!那不就是开国元勋万安吗!!!难怪我一直觉得这老人看起来那么面熟和善! 我震惊的看着万祈允的背影,那么,那么万祈允……不就是太子党么!!! 我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想不到今天我得罪的,岂止是大人物!幸好老大爷没摔出什么大事,万一摔得重点,我就成了整个国家的罪人了! 像我这等屁民,有生之年竟能亲见我国德高望重的老一辈领导人(而且我还把人家吓得摔倒了),这这……待会出去我一定得买张彩票!!!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万大爷被安排到一个病房套间里。老大爷为人很低调,不想让外界知道自己住院,也是避免被打扰。下面的人自是知道,于是整层楼的病房都清空,整层只住了万老一人。 病房里,万祈允始终黑着一张脸,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似地。 从他眼神里传来的信息被我脑电波接收后,原本还觉得事情不严重,但不知不觉这种“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的观念被深深植入我脑海里,于是我就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立在病房的角落里。我绝望的想,万家会不会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把我送到劳、教所了劳、教几年吧? 想到这里我一阵毛骨悚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 我哭丧着脸看万祈允,他回瞪了我一眼,大步走到我面前,“顾茗恩,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19很不和谐 万老爷子厉喝一声,“祈允!” 这一声厉喝端的是声如洪钟,气势如山,就连一旁的外人我也被惊到,身体不由瑟缩了下,不由朝着门口挪了两步。 万祈允瞪我,几秒后乖乖走到老爷子病床前,“爷爷。” 万大爷抬手拍了拍万祈允胳膊,道:“是我自己没看路摔了,不关小姑娘的事,看把人家吓得。” 我一听立刻露出一个无辜而委屈的表情,万祈允瞟了一眼,淡淡说:“给她胆也不敢。” “……” 怨念啊,上天你为什么要创造万祈允这样的生物,这种家伙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祸害千年! 院长大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片子,面露喜色,“老爷子,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脚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好。” 万大爷宽和一笑,“看,我就说没什么嘛,身子骨硬朗着呢。” “那都是您长期以往坚持锻炼身体的功劳。旁人要是摔了,非得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院才能好。”万老侄子适时的马屁。 几个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话,期间老爷子还抱怨孙子给他买的这套运动服穿着不舒服,这才穿出门就摔了一跤,下回说什么也不穿了。然后还嫌闲置了浪费,打算直接赏给自己孙子穿。 万祈允脸上一阵别扭,却也乖乖“笑纳”了。 检查了一圈没有大问题,本来也没什么大碍,于是万老爷子打算即刻出院回家,可万祈允却坚持要他留下来休养几天,还声称在医院可以得到精心护理,脚伤很快会恢复。 老爷子:“在哪都没有家里舒心。” “医院更专业。” “可以请医生来家里的嘛。” “爷爷,要医生奔波劳累,您真的愿意看到吗?” 万老一听,觉得孙子说的有理,“也是,不能图我一人方便,让其他人跟着忙乱。那就住下吧,你也好陪陪我。” 万祈允一副阴谋得逞的喜悦,转身把我拎出病房,懒懒靠着墙抱臂,“顾茗恩,你是肇事者,今天的事故是公了还是私了。” 看着万祈允高高在上的神情,我心里暗自盘算,公了?那还不得把我送到劳教所好好改造几年?这年头,永远都是权贵的天下,哪里有我这小老百姓的发言权。人家要是心情不好,就算我是路边走过的甲乙丙丁也有理由被拽去劳教。这种事发生过太多太多,我连愤青都愤不起来。 “私了呢?怎么个私了法?可是我没钱,你也知道的。” 我看他精致完美的脸上淡淡神采,“抠门。” 做人呐,千万不要刁钻刻薄,否则总有一天会栽跟头。就是那句话,贱人自有天收! “不是我抠门,是真的没钱,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那么辛苦养你,你应该知道的。” 听我这么说,他表情僵硬了下,“我给了你好处费。我们之间是公平交易!” 我掏掏耳朵,哎,怎么这话听起来那么邪恶呢? 但是,我打算用此来打温情牌。 “好歹念着旧日恩情,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万大少,想想曾经我们还朝夕相处过几十天,我想你一定没有忘了,当年你受伤每天是谁给你换的药?还有还有,我……你当时神志不清,我嘴对嘴喂得药……”神仙草的恶心味,我真是至今难忘啊! “嘴对嘴?!”他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被侮辱的表情。 “呃。”失误失误,我怎么一不小心把这个秘密暴露了呢! 他逼近我一步,身影将我整个人笼住。 “你给我说清楚。”他的表情,冷寒的能结出冰碴子。 我弱弱的说:“那啥,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是人家的初吻,我没计较,你怎么到不高兴了。” “初吻。”他冷淡的重复这两个字,估计这个单纯的词对他来说早就陌生了吧,大少爷身边围着的都是什么女人,没两下子如何讨他欢心。别说初吻,估计他的初,夜也早就交代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我琢磨不透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无论如何总觉得,这表情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由于此人身高较为伟岸,以至于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几乎都是俯下头,这样的角度总让人产生一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感觉,当然,从他身上也透着这样的人渣气息。 他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钟,我完全破解不了他这举动到底暗含什么意义,就在他刚要开口说话时,电话滴滴答答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电话,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感觉对方说话很急的样子。他只应了声“恩”就挂掉电话。 “你留在医院照顾我爷爷,直到他出院。” “可是,我还得工作。” “那就请假!” 请假……季连尘会允许么?他连四百页的法文都敢让我连夜抄完,没人情味到了极点,又怎么可能允许我请假。 “就这样,现在回去请假,明天我要在医院见不到你,后果自己考虑。” 他丢下这句话跟万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根本不容我讨价还价! 不过想想似乎他是有什么急事,也只好认命了,不就是照顾老大爷吗,我努力说服他明天就出院不就得了。 想到自己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忙回病房跟老爷子解释了半天,好在万老为人宽厚也不跟我计较什么,甚至说不需要我来照料。院长大人把万老身边的陈伯接来陪着,我就理所应当有了理由离开。 临走前陈伯还帮我画了一张秃子胡同的地图,这地方不在市中心,所以找起来还是有点费劲。陈伯有些好奇我为什么要去秃子胡同,我信口说去找朋友,陈伯便说,你那朋友一定不一般。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想想季连尘是什么人物啊,找的东西应该也是不一般。 因为在医院逗留的时间有些长,等我出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肚皮饿的要死,只好到街边的小店随便吃了些东西。吃着极有可能是地沟油炒出来的蛋炒饭,我无比怀念自己小陨星里的无公害蔬果们,要知道我的空间里现在已经可以提炼植物油啦。也就是说,基本上里面已经自给自足,养一个大家庭都相当没问题。 路过一家彩票站我今天买了一张刮刮乐,也不知今天遇见万老爷子算是好运还是霉运,但无论如何也是三生有幸踩了狗屎也未必会有的运。就让彩票来为我占卜一把。结果刮开一看,嘿,还真中了。不过只中了十块钱,还不够一碗蛋炒饭的钱。 但我还是很欣喜,至少代表这不算是霉运,更何况,俺从小到大但凡买彩票从未中过,这是头一回! 按着地图我转了地铁,换了公交,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稀里糊涂找到秃子胡同。 这个胡同挺长,隐藏在七扭八拐的街道中,等我走进去才明白缘何陈伯说这位朋友一定不一般。因为整个秃子胡同,现在都属于一户人家。能买下整条胡同的房子,想来也有不小的本事。 等我找到大门,才看到旁边的牌匾,“金氏当铺”。 对于当铺的印象我只来自电视中,而且还是很多古装剧。古装剧中,那些家道落败或者是有急事需要票子的时候就去当铺当掉自己心爱的值钱东西,并发誓自己很快就会有钱赎回来。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总有人需要变卖物品,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这样肥的买卖为何不做。 这个当铺看起来很低调,只有一块不太显眼的招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就连大门口,也就一个中年汉子在守着,疑似是当铺的“掌门人”(即看门滴)。 我站在门口几秒后,被掌门人拦住。中年汉子语气相当不友好,“你,干什么的?” 难道我这个人就看起来那样不友好不和谐吗,为啥总是遇到态度恶劣的人。但好歹咱是读过书的不是,于是我选择不计较。 我面露诚恳,“我来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赶紧走吧。” 他抬手就想挥我走,我忙说:“这位大叔,你先听我说,我是受老板的命来找一样东西,我老板的名字你也许听过。” 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老板是谁?” “SJ中国区的总裁,季连尘!” 掌门人态度稍有改观,“可我不记得他是这里的会员。” 会员?难道这当铺还必须是会员才能进去? “我老板让我来找碧涛,你们这里有没有?” 掌门人脸色大变。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卡片让他看了看,“这个是我老板的,哦还有我老板的名片也给你一起看看?” 掌门人看到那张泛黄的卡片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我疑惑不解,难道这碧涛很特别?不然这大叔的表情透露的是神马信息?而且,这个当铺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我不小心朝里看了看,虽然是很普通的大院格局,但是很明显某些不起眼的暗角都安装了高清晰度的摄像头,还有一些远红外的高科技东东。这安保措施做得,真是比故宫还专业。 而且我猜测,很有可能院子里还有一些小机关之类的设置。这不是凭空瞎说的,当年我家的别墅里也有装,所以我对它们的判断比较敏感一些。 掌门人在发了几秒钟的呆后说,“带钱了吗?” “啊?” 我以为他会讲出多么深不可测的话来,我想了想,“没带钱,但是那个很贵吗?那我现在打电话给老板……” 他只叫我找,没有告诉我这东西还需要买! 、20超级不和谐 我想,一切都怪我太单蠢。 匆匆拨通季连尘的电话,他那边过了很久才接,他还未开口,旁边似乎有女人轻发了一声,低软暧昧的声线就像是下了蛊,让人心头无端一阵酥麻。女人短暂的声音掠过,却留下袅袅余音般的效果。 电话这端的我不禁浮想联翩,想不到季总把我发派到小胡同找东西,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什么事?” 不知是自己太猥、琐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季连尘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沙哑。我的脑中自然是充满了黄、色大粪,各种画面在脑海里连篇翻过。 我轻咳了下,“季总,你要我找的东西,那个碧涛,看门大叔说很贵,可是我没有带钱,走的时候您也没说要买!” 话说完,我似乎感到掌门人犀利的目光如刀子戳到我身上,怎么,我说错神马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问:“怎么现在才去。” 我摸摸鼻子,关于我导致万大爷摔倒的事件我想我不该在陌生人面前说出来,于是说:“这个地方太难找,我花了一上午功夫才找到的。” 恩,如果那个陈伯没有给我画地图,我是完全找不到的,因为这个秃子胡同交错在众多街道中,并且胡同口并没有牌子,只有胡同深处这所大门边上的石狮子上才刻了“秃子胡同”四个字。想必即便是苍云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未必会有多少人知道。 我仿佛听到电话那端的季连尘笑了,“你可以问我。但是你没有。” 于是,他是在笑我很愚蠢的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去问路? 我有种被戏弄的愤怒,“那你怎么不主动告诉我!” 他没有理会我的质问,而是说:“你现在已经在那里了?” 我咬牙切齿:“是!”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脚步声,推门,季连尘走到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绝无杂耳的地方。 “很好,告诉对方,你要见金权。” 金权。这个名字好像异常有分量的在我脑海里咣当一声落下,明明是全然陌生的一个人,我本能的决断出此人绝对非同一般。 以上这句话其实根本就是屁话。一个能买下一整条胡同的人能一般的了吗? 似乎发觉我有点分神,他问:“听见没有?” “哦。然后呢?” “然后你把那张卡片给金权,他会把碧涛交给你。顺便告诉金权,我给他的数目不会让他失望。” “就这些?” “就这些。” “哦……”我在脑中慢慢消化这简单的任务,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老板您刚刚在干嘛?” 话一说出口我立即后悔了,天知道我此刻为何脑袋短路问出这么没营养的话来。对方那边如此安静,唯独一个女人出声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一定是某些超级不和谐的事情在发生。 呃呃呃,我真是个大蠢蛋。 季连尘那边顿了几秒,语气轻松的说:“在开会。” “……” 挂掉电话,我迎上了掌门大叔灼灼的目光。 “你!刚刚叫我什么!”掌门人看起来脾气不大好嘛,怎么动不动就对人凶神恶煞。 我表情温和的喊了声大哥:“我一直在打电话没有叫你啊。” “哼,少来,我分明是听见了,你说我是看门大叔!” “……”次奥,那我叫什么,看门大哥?看门小哥?还是掌门人? 掌门大叔看我在翻白眼,于是说:“我是这里的新掌门人!” “哦。”我懒懒的应了声,新掌门就新掌门,干嘛这么大派头。刚刚听了季连尘的名字还挺恭敬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人呢! 他看我毫无其他反应,恼了,抬手朝我脑袋弹了下,“小丫头,我是金氏当铺的新老板!” 我讶异的张开嘴,久久无法合拢。 他满意的欣赏着我的表情,终于从我这里找到了满满的存在感。谁能想到,一个在大门口晒冬阳的中年男人就是这家当铺的老板呢,更何况这家伙浑身穿的臃肿而过于保暖,绝对像是赶着去北极考察。 “呃,大哥真不好意思……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果然以貌取人神马的最不靠谱了。 “叫我金老板。” “金老板。”我礼貌的喊了声,又忙说:“金老板,您不会就是金权吧?” 金大掌门眼皮抬了抬,“那是我老子。你要找他?” “是的。” “那行,你跟我进来吧。” 直到此刻,站在大门口N久的我才终于走进金氏当铺的大院。 我也是这时才看清,原来大门两边的屋子里都坐了七八个年轻小伙,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我汗颜。 去过山西的乔家大院或常家大院的人都知道,它不仅是一座大院那么简单,而是一座宏伟的全封闭式的城堡式建筑群体。而这里,几乎也有着晋商大院那样的规模。 大院的前面的院落只是冰山一角,金掌门带着我从一条长甬道一直走到头,由于我对建筑是毫无概念,金掌门将我领到一间规模较大的院里,如果是他老子住的,我猜应该就是正院。 院子里植物众多,但是因为季节缘故,生机勃勃的没几株。恰好今天天气好,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非常的惬意舒服。 但是我想错了,这里并不是正院。 金掌门让我在院子里等等,他推开一扇门进去请示。我老实的站在那里,高大的院墙好像隔掉了外面的世界,或许是院落太大,而人又太少。我忽然觉得天地间万籁俱寂,青瓦高墙隔住的,是世事,是繁华。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若隐若现的木鱼声。 不知为何,空气中也浮了一层合欢香。 看来这个院子是金家主人的佛堂。合欢香有安神、解郁功能。我看了眼院落,种了不少合欢树。合欢的树皮可提炼为胶汁,干燥后可入药,性平味甘,主治气郁胸闷、失眠等。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主人礼佛的香选用合欢香会不会也有一层深意。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金掌门朝我招招手,“嘿,丫头,进来!” 我点点头,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毕竟是到陌生的地方见陌生的人,对方又是那样神秘,不怕是假的。 我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尊高大的佛像,浓墨彩绘下,佛像面容宽厚仁和,让人心生恭敬。只是若多看几眼就会发现,佛像的一双明目带着几分严厉色彩,像是在警戒世人,勿要走错路做错事。 不知这是哪位神仙,也许是发自内心对佛像的敬畏,也许是被这屋子里的气氛给吓到了,我走上前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层层帘幔后,一位黑衣老者坐在那里。 我想,此人应该就是金权吧。单从名字上,就觉得此人分量重千金。 我没有走近,隔着朦胧的帘子恭恭敬敬的说:“您好。” 对方在那里饮茶,并没有急于搭理我。当然,也许是根本无心搭理。 我偷瞄到他面前小桌摆着一个暗色圆碟,上面放着一大块沉香。 大块的沉香叫水盘头,在我的认知里,它似乎很珍贵。大块沉香可以雕刻佛像。 但是沉木雕刻佛像的过程中,充满了很多未知的风险。从沉本身来说,是经由腐朽而成,如果在雕刻时某个部位腐朽烂掉了,那么整个雕像就完全没有价值了。 而金权面前的沉,正雕了九成多,很显然即将完工。 见他久久不理我,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金老,您在雕佛像吗?” 隔着纱蔓,我看到他淡淡一笑,“知道我在雕哪个佛吗?” “不知道。”我老实的回答,心里暗暗一紧,我怎么觉得这跟季连尘轻松的口气差了那么多。 金权不紧不慢的说:“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这佛可马上要雕好了,稍有疏忽整个佛像就毁了。” “呃,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要不……你继续雕,我等您雕完再说?” 原本只是句挪揄的话,不想金权爽快的答应,拿起刻刀竟真的雕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开口:“用沉木雕佛像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注意力和耐心,沉本身的物理特性很特殊,因为它凝结的地方很硬,腐朽的地方很脆,在运刀雕刻时,非常困难,一不小心,整块沉木的价值就一落千丈了。更重要的是,它可能会与我心中的佛相差很大。” 我呵呵笑了两声,心想你丫的,那还不专心雕刻,跟我说话干嘛! 就这样一直站在大佛像旁,静候着老爷子雕完他心中最理想的佛。 冬日的太阳已经渐渐西下。外面的天色变得暗沉,空气里漂浮着合欢香燃烧后的气味,混杂着老爷子手里那块沉木散发的味道,有种奇异的感觉,竟然令人觉得心头宁静…… 我心里却是一片荒凉。 过了不知多久,金权终于雕完了手中的佛像,手下的人小心恭敬的递去一个金盆,里面盛了一些水,上面还漂浮着干花,颇有金盆洗手的意味。金权洗完手,立刻又有人呈上一张手帕,他缓缓接过,将手心手背认真仔细的擦干净。然后,他起身朝我这里走。 立刻有人将帘子挑了起来,层层帘幔由一根竹竿挑起,后面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这里就像古代帝王的寝宫般,有无数太监丫环在身边伺候着。而金权,就是那个帝王。 金权从帘幕后走出来的一霎那,我仰头一看,顿时浑身一震。 、21黑道帝王 这个世界,在我有限的认知里变得越来越神奇。 我仰头看着金权,就像看一尊高大雄伟的佛像。尽管已是八十多岁的高龄,整个人看起来却很精神,背脊直挺,似乎永远都要人去仰视。 黑道中的帝王。 我在心里暗叹。 看到金权,就如同看到了一座金山。金权的一条人命,据说曾经悬赏高达二十亿。一个让东亚黑道都闻风丧胆的人物,一个美国黑手党都无法取其人头的黑道BOSS。无数人前仆后继想要杀死他,最终一一那些人都死了,他还依旧活着。 二十年前金权就已经退出江湖,据传言他这二十年来早已皈依佛教,希望佛神可以洗净那曾经黑色喧嚣的历史。他的退出,也是一个年代的结束。 热血沸腾的,黑暗的,暴力血腥的年代。当然,还有数不清的金银。金权就是黑道神抵般的存在,就差将其供奉。 我似乎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弥漫了一层黑色的薄雾,缭绕着,一丝丝被吸入肺部。 关于金权的一切,我都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他就像是一个传奇,在年幼的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更多的,还是对此人的敬畏与恐惧。从季连尘的电话里听到金权二字,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此金权是谁,直到看到金权的真身。 金权一身黑色锦绸,他鹰一般冷锐、洞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的左脸有一道很长的疤痕,据说,那是子弹擦过脸颊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受伤。 他的那道疤太显著,也是我刚刚一眼就认出他的原因。 金权抬了抬手,道:“我们坐下说吧。” 然后,我就被仆人带着进入偏房,小厅里陈列简单,桌椅皆是上等檀木。 仆人都穿着墨蓝色的褂子,皆是半低着头,好像天生就低人一等。 我虽表面平静冷淡,内心实则早已风起云涌。我从未想到有一天会跟这样一个人物坐在一起谈话。 金权温和的开口:“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我姓顾。” 金权手里拿着那张卡片,淡淡道:“碧涛在我这里存放了那么多年,有时候还以为是我自己的了呢。” 我心里微慌,莫不是这老头不想卖了? “不过,东西再好,我也要物归原主,是不是?” 他笑着问我,我却不知所措。也许是对他的传奇听得太多,所以心里将他放在了很高的位置去仰视,所以,就连跟其对话都是诚惶诚恐。 他好像知道我的紧张,便说:“顾小姐不信佛么?” “呃。不是的。” “有佛祖在,你不用怕。” 我呵呵干笑了两下,自己也觉得丢脸。 金权径自倒了两杯茶,“顾小姐,喝茶。” “谢谢!” 我直勾勾的盯着小小茶盏,这可是黑道帝王亲自斟的茶啊! 金权笑了笑,脸颊上那道疤痕也跟着一起上扬,颇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他冲仆人示意了下,很快仆人从外面端来一个暗紫色的匣子。仆人打开匣子,呈到我面前。 我心里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握稳。 匣子里放着的,是一块紫色的翡翠,被雕成一只昂扬的凤凰。 我记得以前看一期节目中介绍说:紫色在中国古代被称为帝王色。在紫翡翠中,茄紫色浓艳大方,有紫气东来的霸气。行业中有一句老话“十紫九豆”,就是指紫色翡翠的结晶颗粒较粗,肉眼可以感到颗粒感,像是一个豆一个豆似的;紫色翡翠结晶颗粒细腻的通常颜色较淡;如果紫色浓艳且质地细腻,就非常少见且价钱昂贵。 而我面前的这只精雕的紫翡翠凤凰,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上,都绝对是紫翡翠中的上品。这是浓艳纯正的皇家紫,据说,这样的紫色极为少见,属于理论级翡翠。 市场价无法估计,但至少是上了八位数。或者说,这种东西更可能是有市无价。 这样贵重的东西,季连尘竟然让我来找! 金权缓缓说:“这就是碧涛。” * 金权派人将我送到紫禁别院门口。 怀里抱着天价翡翠,即使走到最高安全级别的紫禁别院里,我都诚惶诚恐。 直到见到季连尘本人,我脑海里依旧混沌一片。太多的震惊与错愕,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就要精分。 我站在书房门口,季连尘低着头不知在忙什么。 “找到了?”他抬起头来,表情平静无波。 “你知道碧涛是什么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我去找?!” 他也不怒,依旧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不是顺利完成任务了么?” 我压着气将匣子放到他桌上,“你要我抱着它坐公交,转地铁,然后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里?” 他笑了,春风和煦的模样,“金权会派人将你送回来,不是吗?” “这是属于你们家的东西,如果它在我手里有个三长两短,我担负不起。” 金权说,碧涛是季家祖上的东西,虽不算是传家宝,但地位也不一般。 所以这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东西,更何况是我。 季连尘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却不是笑。“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 “对!”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冷漠,甚至,是有一些残忍的冷酷,“我不去,是因为。我不能见他。” 我心头微愣,不是为他这句话,而是,我好像从他眼底看到某种情绪。低暗中涌动的,恨。 我瞬间脑中混乱一片。 但终究这是别人家的恩怨,与我无关。 我心平气和道:“季总,金权说了,碧涛在他那里寄存的这段时间的寄存费和赎金他都不要。” “哦?” “恩,他是这么说的,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那就不用给钱了。” “……” 莫非这就是商人本色。 * 我对金权的那座大院很好奇,更好奇的是,一般人是无法接近他的,为何那个金掌门轻易就带我觐见了呢? 晚饭时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季连尘喝了一口汤,淡淡说:“你当他是傻子?那座大院处处都是机关。甚至有精密的仪器瞬间检测到你身上到底有没有武器或任何有可能威胁的物品。如果有,或许你已经被藏在墙里的暗器戳成了马蜂窝。 我心里微惊,恼火的说:“你这人够冷血,万一我包里有小刀什么的,估计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22床的阴暗面 BOSS就是BOSS,而我只是为其打工的马仔,所以我的死活,并不重要。最多就是付一笔赔偿金,更何况我在这世上已无亲人,这笔钱也就省了。 夜里十点,我已经累到神志不清。 季连尘提早一会结束了他的工作,我猜想,一定是下午的体力活动太耗费体力。我虽不好奇那女人是谁,但是对于他在价值八位数的紫翡翠与女人共度春宵之间的选择表示相当鄙视。 紫禁别院里的所有房子都运用最新的科技,室温全年都保持在最舒适20度到26度左右,所以我可以在室外温度还是零下的时候,赤脚走在地板上,穿着薄睡衣,悠闲的吃着冰淇淋。 我拖着眼皮洗漱完毕后就钻进被窝里。 今天一天的经历都太过传奇,身心俱疲的我实在木有精力再做其他事情。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或者说,我很可能已经睡着了,因为我的潜意识变得相当模糊。大脑在浅睡眠层低速运转,我好像做梦梦到两位老人,他们的背后分别闪着黄、色和黑色的光,一个代表光明,一个代表黑暗。 他们两人都抬着手微笑着向我召唤,而我就像是被放养的小白兔,正犹豫着朝哪个主人奔去。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闪雷,将我前面的路隔断。而我,也在这雷声中惊醒。 房间里很黑,只有床头的手机在热烈的跳跃。 我这个人从小就有很重的起床气,尤其是睡梦中被人吵醒,火气顿时上窜。这几年没有了父母的宠,我也几乎不与人交际,所以很少有被吵醒的时候。 于是随手按掉电话,将其丢到远处的沙发上。我很困也很累,不管是谁,此刻我都不想搭理。 于是……倒头继续睡觉。 但是打电话的人绝对跟我有仇,没几秒钟电话又聒噪的响起,而且压根没有停的意思! 我顿时恼怒,开始后悔自己将手机扔的太远,还得下床去关掉它。 在英国,人们用“床的阴暗面”来形容女性在起床之后的坏脾气。我衣衫不整的奔下床,一把拿起手机,对方是陌生号码,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谁?何方妖孽?大爷我睡了,再打电话弄死你丫的!” 根本不容对方开口,我潇洒的将手机挂掉,丢到沙发上,转身继续爬上大床。 就在我重新蒙上被子,以为可以安枕无忧的睡个好觉的时候,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我会提早步入更年期的! 我丧着脸,赤脚踩在白色长绒地毯上,感觉就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意识模糊困意缭绕。 我的身子软趴趴倒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末尾的六个八实在是太吉利。眼皮抬了抬,恶狠狠按下接听键,“是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边有几秒的沉默,“下楼。” “恩?”脑袋依旧是一团浆糊,打着哈欠问:“亲,你打错了吧?” “我说,下楼!”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我愣了愣,这声音……貌似还挺熟悉!猛然大悟想起,上午在医院的时候被万祈允强要了电话号码,难道是他? 次奥……他当时为了验证号码是否正确还专门拨给我,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压根没记他电话会不会被分尸! 我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你说什么?” “下楼。速度。” “可是,你知道我在哪?还有还有,下楼干吗?!” 我握着电话良久听不到他回音,拿到面前一看,他早挂断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强烈怀疑此人是在捉弄我。于是过了五分钟,我躺在被窝里拨通他的电话。 “咳咳,我下楼啦,你人呢?” “哦?”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提高了音量吼道:“顾茗恩,别给我玩花招!速度给我滚下来!” 我心头一跳,靠,不会真在楼下吧! 忙跑到落地窗前,偷偷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面一辆</br></br> 第 4 部分阅读 “咳咳,我下楼啦,你人呢?” “哦?”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提高了音量吼道:“顾茗恩,别给我玩花招!速度给我滚下来!” 我心头一跳,靠,不会真在楼下吧! 忙跑到落地窗前,偷偷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面一辆银色法拉利静静亮着车灯。由于距离太远,实在分辨不出里面坐着的人是谁,但我的小心肝早就颤抖不已,难道他是来抓我去医院吗?! 我胡乱换上衣服,头发都顾不上梳,忙滚到电梯里。 下了楼这才发觉冬夜的冷风如此凛冽,冻得我浑身发抖。 我走近车子,敲了敲车窗,看到里面的人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其实,从我这个角度看万祈允,似乎……俊美到近乎完美的地步。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身世好,摸样好,上天对他真是不薄。尤其是他中了枪伤还能遇上我这样的好人救活,不得不感叹,他真的命很好!!! 他淡漠的看了我一眼,将车窗打开一半,“上车。” “去哪儿?” 我哪字还未说完,他已经关掉了车窗。 算了,好女不跟太子爷斗。更何况,升斗小民哪里斗得过! 我上了车,感受到车内春天般的温暖,顿时困意滋生,都懒得问他要干嘛,直接靠着舒适的座椅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到了一家餐厅门口。 我还没来的及看餐厅的招牌,就已经被万祈允拽了出来。也不管餐厅侍者的目光,他一路拎着我,直到落座。 侍者端着得体的微笑走到我们这里,一开口就是标准的英文。我听不懂,大脑直接屏蔽掉。 他拿着菜单说了些什么,然后合起,整个过程动作优雅流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人。这样一来我就显得更加糟糠。 在他点菜的时候我偷瞄了一眼菜单,最便宜的后面也是跟了两个零,而且都是英镑计价的。 “万祈允,你大半夜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吃饭?” 他看了我一眼,“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请我吃饭。”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吃饭了?” “因为你,我爷爷还在医院。作为赔罪,你不应该吗?” “……” 我顿时凌乱了。这是为毛?为毛?让我请他吃饭?就算是我导致他爷爷住院,也应该是我请万安他老人家吃饭赔罪才是吧! 我站起来拉着他要往外走,“我没带钱!” 他笑了,笑的很贱也很奸:“没关系,我先替你垫付。” 然后他不顾我的反抗拉着我回到座位。 菜品一道道上来,我看着满桌的天价菜,有一种想要切腹自杀的冲动! 因为已近深夜,整个餐厅只有我们两个人用餐,远处小舞台的中央还有一个尽职的女士在弹着钢琴。空气里流淌着淡淡的花香,清淡而素雅。 尽管餐厅极力营造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氛,可我从内而外散发着的连小白领故作出来的小资气质都没有,与这里格格不入。 一天之内,我遇见了两位传奇。而我现在,正在跟传奇的孙子共进夜宵。 但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握着刀叉,心想只有一个执着的念头。既然是花我的钱,那我一定要把它们收拾的干干净净,也好对得起我两个月的工资! “这顿饭钱你可以选择分期付款,也可以一次性缴清。” 我闷闷吃着,口齿不清的回答:“那就分期吧,不许要利息!” “也可以。”他略带邪气的笑,“我就仁慈一点,你以后每个月还一百,直到还清为止。” “那还完到猴年马月了?呃,我的后半生岂不是摊你手上了!” “那你就一次性还清!” “……” 王八蛋,真怀疑这家伙经常靠这种手段剥削人民大众! 吃到一半时,万祈允对着某道据说是餐厅的主打菜挑剔的评论:“火候不够,分明还没入味。看来这家餐厅的风评也是徒有其名。” 我试着夹了一块尝了尝,“我觉得味道很好啊。” 他根本没有搭理我的话,用一种几近刻薄的语气说:“很好,餐厅黑名单上又多了一家,不小的收货。” “……” 才吃了没几口,他已经意兴阑珊,独自坐在那里品酒。我反而越吃越欢畅,之前的起床气儿渐渐压了下来。 不过美食太多肚皮太小,吃了没多久我的胃已经撑到要爆,于是不得不暂时休战。 他看着我,以一种命令的语气说:“明天去医院照顾我爷爷。” “呃,好吧,我试试跟老板请假。” “NO,是务必。”他表情不屑。 “哦……” 季连尘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好像是跟Scarlett的2013年夏季新品的营销策略有关,他已经指定露淇做会议助理,我好像也没什么事,除非是替他煮煮咖啡什么的。 当然我相信只要我不在,有的是姑娘愿意无偿为他煮咖啡的。甚至在会议休息期间与他调调、情上上、床也不无可能。有时候我觉得英俊帅气的多金男也挺可怜的,每天被无数女人惦记,她们爱的要么是他们的钱,要么是他们的身体,似乎总与灵魂无关。有时候情与爱在她们看来,或许成为简单的交易更安全。 最后的餐后甜品据说是曾经只有贵族才能吃到的高级甜品梳芙里,上桌6秒内就要吃,不然它就会塌下来,味道就像一团云雾一样在嘴里化开,这感觉就好像在云端。 我坚持撑着肚子吃完梳芙里,才终于畅快的起身同他离开。 自此,我之前的起床气消失的烟消云散。果然美食有非常强大的治愈力量。 * 坐在开往紫禁别院的车里,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万大少,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他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讲了句很臭屁的话:“天下没有我不知的事。” “恩,那好吧,可是你要我请你吃饭,为什么不早说?” 他一脸嫌恶:“早说的话,你要我跟你吃路边摊?” 、23正常取向 万祈允将我送到楼下。 车子刚停稳,我还未来得及动,他侧过头来看我。 不知是不是今晚夜色太美,我的心在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刻不自觉狂跳了一下。 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表情,只是身子却不知为何微朝我这里倾。 我怔楞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如果说孤男寡女共处于一个密封的空间里,总会不自觉朝某些方面去乱想。好歹我是正常性、取向的姑娘,自然也会……呃,乱想。 他就这样看着我,墨玉色的瞳眸里好像浮着一层看不透的水波。 呼……吸…… 车里的温度太高,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一分钟。他的手臂抬起一一我以为他要碰我,吓得身子瑟缩了一下。只可惜,他只是抬起手臂为我解安全带。 啪的一声,安全带松开了。他身体向后靠,带给我的压迫感也一下子解除。 好吧,我自作多情了。 不过心里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我几乎是一种落荒而逃的状态下了车。跑了没两步,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明天记得出现在医院!” 我丢给他一个狼狈的身影。 * 美食虽有强大的治愈力量,但吃的太饱也会导致失眠。 尤其是此刻,当我收到一条署名万祈允的短信时,眼角跳了跳。 “你的睡衣太暴露了,换掉。” 我正靠着床头敷蜂蜜,唱机里放着一张法国女人的黑胶唱片,音色浑厚圆润非常养耳。看到他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嗤了一声,将手机丢到一边,继续闭眼听音乐。 过了不到一分钟,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顺便告诉你,我就住在K2#701对面。” 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话。我整个人却从床上炸起! 住在对面???!!!我再也无法淡定了! 万祈允的短信比平地一声雷还可怖! 我火速奔到窗前,哗的一声将窗帘拉住,偷偷掀开窗帘一角,发现对面的客厅里正亮着灯。但是我这人有轻度近视,只依稀可以辨别出对面的人儿正坐在沙发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花园阳台的男人看起来很熟悉,分明就是他本人! 虽然两幢楼之间的间距很远,但眼神儿好的人还是能透过宽敞阔大的落地窗轻易的分辨出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 而我这个人偏偏有个懒散的毛病,除非是睡觉换衣服会拉窗帘,平时哪怕是穿着睡衣在卧室里乱晃、抠抠鼻屎、胡蹦乱跳都是毫无顾忌,可如果……如果不巧被对面的人看到,那岂不是丢大人了! 想想都羞愧不已! 上天待我挺宽厚的,处处给我意外的惊吓! 肿么……肿么可以这样! 我抱头痛悔!早知道我就该好好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让别人知道我即使是独处的时候也是很恬静温柔滴。 * 我低头看自己的短袖连衣睡裙,只是一般的卡通睡衣没什么特别的,更别说暴露了。若说是暴露,也就是胳膊而已。 我恶狠狠的按着手机键盘:“流氓!” “是你自己不拉帘,或许我应该告你性/骚扰。” 我仿佛可以看到万祈允握着手机臭屁又自傲的神情。 跟这种人有什么可讲的,我一把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啪的一声一一手机扔歪了,撞在了墙上,分成两半。 次奥,我的可是古董机啊!忙心疼的跑到手机残骸旁,废了半天劲才将手机安好。开机一试,嘿,幸好还能用! 我连忙发了一条短信给万祈允:“警告你,不许偷窥我!” 很快,他回过来:“污染眼球的事我不会做。” * 著名女作家六六说:人就怕迈第一步。通常处、女变少妇的时候要跨越很多心理障碍。真成少妇了,就不怎么在意此□和彼□有什么区别。 经过半小时的心理接受,我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 大概我的形象在他心里早就土崩瓦解了,再多糟糕一点也无所谓。 我将脸上的蜂蜜洗净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概是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多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做点有用的事情。我起身开了电脑,跟我的雷锋小组取得联系,小组成员依旧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情侣。我们三人进行了短暂洽谈,并达成了一致共识:决定在本周末进行一次爱心活动。因为临近年关,不少孤儿院和养老院都需要备置一些年货,正好我空间里那些食材已经多到爆棚,我告诉小情侣我提供物品,需要他们提供储物箱。 互相约好了时间后我就下了线。 虽然已是深夜一点,我依旧撑的睡不着。 于是又进了空间里面,收割,播种,然后在旁边的小池塘里捞了一些鱼。空间里的物种更加丰富许多,常常会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而且仓库也扩大了不少,还多了冰库,可以冷冻鱼类和肉类。 如果说我在现实中的人生是失败的,那么空间却给了我另一次机会。 只可惜我没有像其他空间拥有者一样,利用空间里的物品发家致富。有时候财富也就那么一回事,它可以给你带来富足的物质生活享受,但你也要为此付出你的安全感。 尤其是在季连尘身边工作这么多天后我更加确定这个现实,就像这座辉煌华丽的紫禁别院,纵然再美好,它却处处透着人们对安全感的缺失。 看似普通的玻璃,是最新科技研制的防弹防震玻璃。每隔十分钟就会路过一队巡查的警卫,随处可见的监控连一只苍蝇都逃不过密布繁织的安全网。每一个进入紫禁别院的人在经过大门处时已经浑身上下被扫描过一遍。 国家领导人是怎样的安全保护,这里就是怎样的。据说,就连紫禁别院上空飞过一只鸟,底下的监控部门都能快速分辨出这只鸟是何品种。 恩……我又想多了。 以上想法皆是自己为自己找的高尚理由,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从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如果我靠着空间发家致富,那么,我必定会在某一处失去些什么,不管是我自愿还是被迫。 与其这样,我宁愿一开始就拥有的少一些。这样的日子过着也会更加坦然。 * 上午忙完琐事,季连尘带着露淇去城郊的度假村开会,而我自然是被准假去看万祈允的爷爷。 这家私人医院平时很清净,大概是与其收费过于昂贵的原因有关。医院大门处不断有车进出,一眼扫去,就像是奢侈名车汇展览。而且有不少车都是军牌车,分量可见一斑。 尽管我竭力的想将这些与万老的关系扯开,但是当我到了楼层,却还是讶异不已。 整个楼层都被各种鲜花花篮占据,只有中间微窄的一条道路可走。而且我居然还看到某位在任领导人从病房里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群拥簇者。这场面着实壮观,更有一部分人想进去探望却没有得到陈伯的应允。 楼道里站了一群巴巴着想进去说上一两句话的人,按说个个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毕竟分位不到,又考虑到怕万老被烦扰,竟也没有资格进去。 我木木的站在楼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是陈伯眼尖看到了我,冲了招呼道:“小顾丫头,过来!” 瞬间我就感受到若干眼神戳向我,我硬着头皮走过去,问道:“陈伯,万老今天状态如何?” “挺精神的,你进去吧。” 我被放了进去,病房是套间,外面还坐了几个显赫人物。大家正在互相交谈,看到我进来都看了我一眼,没办法,我只好回以礼貌一笑。 里间的病床上万老正坐在床上跟一个女子在交谈,女子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风衣,长发飘逸的散落在肩头,只一个背影就透着无限风情。 她亲昵的对老人说:“爷爷,中午想吃什么,我叫家里做了送来。” 万老笑呵呵的回答:“什么都行,爷爷我胃口好着呢。” 我的后背被人推了一下,我扭头一看,是某将军的警卫员。某将军虽是演艺人员出身,但依托于其是某总政歌舞团出身,再加上其创作的音乐颇受人民大众喜爱,就顺理成章被授予了中将军衔。 将军的警卫员将我推到一边,口上机械的说:“不好意思让一下。” 我怒目以对,却还是乖乖将身子贴着墙。 然后张将军怀抱着鲜花笑容和煦的走进病房里间,醇厚的声线发出抑扬顿挫的声调:“万老,我来看您了!” 情感丰沛到任何人都听之动容! 但我却看到万老眼里的无奈。明明是想要低调休养,却没料到被这么多人闻风探望。 明黄衣美女温婉的接过将军手中的鲜花,自动站在一边,笑着看老人与旧友互相问候。总之,一切都是和睦的氛围。 我顿时有种自动屏蔽为空气的感觉,多少有些无措,可显然,我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 我甚至连走上前跟老人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已经有其他高官走进来彻底将我围堵在外。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尴尬,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存在。 转身,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陈伯正在应付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我走出来,我也没有上前打招呼,默默离开了。 、24无地自容 其实被忽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有太多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我出了医院,走到最近的公交站台。 等了将近十分钟,公车却是一辆未来。倒是等来了万祈允的电话。 “你在哪里?”仿佛是来自大海深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担心他要质询我为什么没去医院,于是解释道:“我去过医院了,可是医院人太多,恩那个,我觉得……我的身份不该出现在那里,而且,似乎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他沉默了几秒。 我连忙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躲懒,我是间接肇事者,我不会逃避责任的,真的!我已经想好了晚上我在医院值班,怎样?” “我爷爷要吃生煎,你去买一下。” “生煎?” “恩。湖北路的老谭生煎,不要买错了。” 哪里的生煎不都一样吃,为何偏偏要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跟别的有区别吗?” “有。” 他冷静的挂掉电话,根本不给我回绝的余地。 也罢,既然老人家想吃,那我就买来。反正跑跑路就当锻炼身体了……我真是一个相当乐观的阿q啊! 虽然才是上午十点,但湖北路离这里有将近一小时的路程,再碰上个堵车红绿灯什么的,可能会更耗时间。而且据我所知的老谭生煎貌似是全苍云市生煎最出名的老店,有些外地来苍云游玩的游客甚至愿意排上几十分钟队来吃。 于是导致很多本地人抱怨想在苍云这座北方城市吃到正宗美味的生煎变得异常困难。 我思量了下,加上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以及排队可能浪费掉的时间,要想赶在中午将食物送到必须抛弃绕行多站的公交,选择最快却不俭省的出租车! * 赶在中午十二点前我下了出租,小跑着朝住院部奔去。毕竟外面室温过低,就怕生煎还未送到就凉掉,只好抱在怀里,也顾不上是不是会脏了身上这件价值十几万的Scarlett风衣! 一路跑上来竟出了一层薄汗。 等我走进楼层,却发现原本拥挤不堪的楼道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两排紧促的花篮寂静无声。 我轻呼了几口气,竭力使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平静轻松一些。 正准备敲门进入时,病房门却被人来开了。 是万祈允。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暖色温文的衣装,淡蓝色的v领针织毛衣恰到好处勾勒出他胸肌的轮廓,下身是卡其色修身长裤。就像一个干净温和的少年。 这是一个男色消费已不稀奇的时代。任何时尚杂志上的男模特随便挑捡出来也是一等一的长相与身材。如果万祈允平日里不那么低调,哪怕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爆料在世人面前,也足以让那些堪称完美的男模特和男明星们都黯然失色。 我只是个俗人,所以一不小心就多看了他几眼。 他为我让出一个人的距离,我走进病房,肩膀与他的胸膛几乎快要碰到一起,我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撩起一般忍不住颤了下。如此近的距离,他的气息就拍打在我脖间。 我脚下一阵凌乱,忙朝里间走去。 万老爷子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报纸,这会比上午看起来还精神许多。那个明黄色外套的小美女也不在病房,只剩下陈伯和万祈允陪着他。 “万爷爷,不好意思我来的有点晚。”我忙把食物盒放到小茶几上,“除了生煎还有粥,还热着呢。” 老爷子惊喜的看着桌上的“老谭生煎”四个大字,说:“老谭生煎?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哦,是……” 我还未说完,万祈允就走进来打断,“爷爷,快趁热吃吧。” 说着便将盒子打开,推到老人面前。 因为还考虑到有陈伯在,所以我买了两人的量。老爷子看到老谭生煎很开心,告诉我说其实他早就想吃,但是不想麻烦大家去买,所以也没有提起,没想到我竟买了来。还关心的问我是不是排了很久队,我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反正我是闲人一个。 然后老爷子命令万祈允带我下楼吃午饭,想到昨天被他狠狠敲了一笔,我决定全力以赴吃到胃撑! 吃过午餐再回到病房时,万老正在跟陈伯下棋。 我跟万祈允就分别坐在二人身旁看着棋局,我不精通围棋,所以坐在那里多少有些无聊。 过了一会,万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对我和陈伯说,“我这要是不住院,还不知道祈允跑哪里混去了。” 万祈允也不狡辩,唇角微挂起,但并不像是笑容。他在老爷子面前总是一副乖孙子的模样,爷爷说一他就绝不说二,但一出去就恢复了妖孽本色。 陈伯笑着说:“祈允在外面也是忙正事,哪里是混啊。” “嗨,正事正事,什么事比跟家人在一起还重要!”老爷子抬手弹万祈允的脑袋,严厉道:“上个月跑哪去了?开发太平洋小岛?你真有那闲工夫!” 我一愣,抬眼看万祈允。上个月……他受了枪上被我窝藏起来一阵子,还开发小岛?哈。有种抓住别人小辫子的愉悦感! 万祈允偷偷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发出某种危险的警告。我当做没看到,低头看棋局。 不过经老爷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其实他从受伤到恢复也没有多久,大概想要真正痊愈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也亏得他体格强健自己又肯忍,竟能伪装的如此之好,跟没事人似地。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抬头看万祈允,从他的眉眼里似乎真能看出一丝疲累。毕竟是枪伤,再加上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虽然能捡回一条命,但毕竟伤了元气,想要真正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中医古书里曾经记载过不少传说中的“神药草”,据传说那些神药草都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神奇植物,就像上次救了万祈允的那种神仙草,也是来自上古时期。但后来随着时代变迁,物种的增多和演变,那些传说中的神药草也就渐渐淹没在历史中了。 小陨星的古宅里有一部分上古时期植物的种子,但是那种种子产量稀薄,需要花费一些精力去培植。只有培植出来,再根据空间里古医书的记载去辨认哪些是神药草。 而且最麻烦的事,我担心拿出来给他用,会暴露空间的存在。 我思量了下,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主意。反正他现在看起来挺正常,至少还有体力瞪我,完全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 老爷子中午有午休的习惯,下了几盘棋后他便困乏了,我跟万祈允就从里面出来,坐在外厅。 有秘书模样的男人进来附在万祈允耳边说了几句,两个人便出去密谈去了。 我一个坐在沙发上闲的发慌,就拿起桌上的纸笔闲画起来。画了一会有些困,就靠着沙发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听到门声响动,意识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游离状态,困乏的我想抬眼皮看看是何人,但好半天都睁不开眼。 似乎有一阵很清淡的香气飘到鼻尖,只是没几秒就飘远了,然后耳边突然想起一个瓷质好听的声音:“你画的是什么?” 我整个人被这突兀的声音惊醒,浑身打了个颤。睁开眼看说话的人,是万祈允,他竟然回来了。 再看他已经拿起桌上的画,我顿时心惊,忙要抢过来,脸上是一片火辣辣的烫! 他看到画,眉头轻挑。 我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虽说本人不是正经腐女,但是,我笔下相拥一起的俩人,是正儿八经的男人!而且,画中的短发男子就是万祈允,他正冷傲的挑着下巴,与相拥在一起的季连尘对视!!! 画中季连尘的手也不规矩,不偏不倚的落在男人的屁屁上…… 我次奥……丢人丢大了! 万祈允先是皱了下眉,然后略带邪气的笑了下,指着画中的季连尘说:“你怎么把自己画的像个男人?” 然后眼神又瞟向我胸前,“不过确实挺平的!” “!!!” *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医院陪着万老,也是无意间他说道,万祈允来到病房看到探望的人很多,臭脾气发作把大伙都赶走了,就连那个小美人也被轰出去。 哦,小美人叫万心蓝,是万祈允的堂妹。听着这个名字我虽然有些吃惊,但想想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万心蓝是当今影视界很有名的制片人,她手里投资的影片,几乎每部都是票房冠军。 我一直以为声名显赫的金牌制片人万心蓝是一个中年女人,没想到竟如此年轻。一个二十初头的年轻女子就拥有如此敏锐的经济头脑和市场把握度,着实让我佩服。 我之所以会误以为万心蓝是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生父一一著名作家陈史章,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当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陈大作家死后唯一的遗孤被某将军收养,从此改姓万,名心蓝。再加上现在的人大多都关心荧幕前的明星,哪里知道最厉害最有权力的往往是那些幕后的大BOSS,所以关于万心蓝的一些资料大伙自然知道的不多。 万安老爷子膝下有三女两子,各各都是当今国内外有名的人物,除了他的大儿子从了政,其他几位子女都在其他领域。这样推断一下,万祈允便是万老二儿子的独子,除了知道他在某世界排名前几的外国大学里念过几年书之外,再无其他杂闻,也不知其到底是从事什么行业。 万老给人的印象总是一副和蔼可亲样子,我也喜欢跟他聊天,听着他讲当年跟战友们一起走南闯北打天下的故事,就好像几十年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的模样。 、25搜身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老板大人应该已经从度假村开完会,吃过美食优哉游哉的躺在合作商特意准备的总统套房中,与美到人神共愤的女明星共度良宵,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好几个。只要Scarlett的新一任代言人没有定,就必定会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奔向季连尘的床。 这些话都是露淇私下里透露的,我对此只持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度。但是我对露淇脸上的不屑与愤恨持百分百的相信态度。她大概对只能做季连尘的秘书一事始终耿耿不能释怀。 在季连尘给我打来第五个电话时,我终于忍无可忍将手机调成振动。 我的老板在召唤我,我必须火速滚回去。 于是我真诚的向万老表示了遗憾与愧疚,表示自己明天没事一定会早早来医院照顾他,拎上包火速奔出病房。 我走了没几步,正准备打开手机给季连尘回电话,后面有人追上来。 那熟悉的气息,根本无法让我忽略。 “爷爷让我送你。” 简短的一句话,然后就沉默着看我。因为下午那句“确实挺平的”我生气且尴尬,所以一直没有搭理他。我想了几秒钟,一时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更或许,大概心里想着这样可以省几十块钱的打车费,于是便跟着他上了车。 虽是如此,气却没消,所以一路上都沉默着看向窗外。 紫禁别院与医院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个时段的交通比较拥挤,车子一路上走走停停,漫长的让人心生烦闷。 城市的夜灯火辉煌,有时候会有一种比白天还喧嚣的错觉。 我打开手机准备给老板回个短信,刚准备打字,它倏地黑掉,没电了。 也罢,反正很快就到了。 我刚把手机装起来,车里响起一阵铃声,而且声源就在我屁屁下面。 我这才反应过来为毛我觉得屁下咯的慌,原来有东西! 司机万祈允看向坐在后面的我,“帮我拿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本人尴尬的从身下拿起被我坐了一路的手机…… 我看到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接着车猛的急刹车,我的脑袋撞到前面的座椅! 紧跟着后面的车也慌乱刹车,一时间路面上各色车辆东倒西歪,刹车声阵阵。 我惊魂未定的坐好,捂着头吼道:“万祈允你这是干嘛!弄疼我了!” 万祈允终是没忍住,失声笑了起来。我错愕的看他,很好笑吗?没事把手机扔后座干什么……但是,我心里凄凉的想,又被人鄙视了。 但比这更凄凉的是,我低头时才发现,慌乱中我的手指划开了接听图标。车子里一时间变得安静,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是一个女人。低柔温和的声线,透着几分哀婉,似乎还压抑着哽咽的冲动。 我一愣,脑中轰然一片。 难道是那一句“弄疼我了”让对方产生误会了?我握着手机一阵愣怔,万祈允从我手里拿过手机,直接挂断电话。 * 车子驶入紫禁别院,还未开到楼下我就要求下车,因为我实在是没脸再跟他同呼共吸了! 我果然是个倒霉透顶的家伙,有我在,就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而且这句话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同样得到了验证。 我沿着路边走,不招谁不惹谁,然后就听到一个少年冲着我喊:“喂,那个什么什么东西,你站住!” 我稍愣神,心想着哪个小王八羔子如此无礼,但同时又暗暗祈祷那小孩不是冲我喊的。 但不幸的是,我才刚走了两步,就有一只巨型犬模样的草泥马站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失声叫了下,忙退后几步。眼前一只看起乖顺微笑的草泥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它朝前嗅了嗅,似乎在辨别我能不能吃。 我在心里骂道:“卧槽,居然是草泥马,真真切切的草泥马啊!”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活的草泥马,死而无憾鸟…… 这草泥马远观还是很萌的,浑身的毛被打理的干净柔顺,再加上是长期家养的宠物,看起来还挺通人性。 草泥马的脖子上拴着一条目测为铂金打造的链子,链子的那一头,拴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正在路灯下,顶光的照射使得他整个人的脸上前额和鼻头光亮无比,眼窝和脸的下半部分却处于半阴影中,形成一种奇异诡谲的造型。 我眼睑轻跳,这小骚年长得可真面熟呀。莫非,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混世小魔王张小扬? 少年和他牵着的草泥马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然后他吹了个口哨,痞气道:“喂,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 “我说,小朋友……” 我才刚一开口,草泥马朝我噗嗤了下,嘴巴嘶嘶的张开,舌头上还淌着口水。我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又不自觉后退几步。 少年抱着双臂朝我走来,语气不善道:“你说谁是小朋友?小爷我看起来很□吗?叫我张爷!” 张爷?果然是那个张小扬。卧槽,小盆友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出来遛草泥马。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别人养狗已不稀奇,人家玩的是草泥马! 张小扬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很不客气的说:“你是来自哪个星系的生物?叫什么名字?你来这里干什么?紫禁别院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我要给保安打电话,竟然什么人都敢往里面放!” 卧槽,居然敢如此评价我!我看起来不像是地球人吗? 原谅我爆粗口,看到张小扬我心里所有骂人的话就像一万只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一样,真想通通骂出来。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丫的该不会是小偷吧?” “我怎么可能是小偷?” “哼,得了吧,我看你就挺像小偷的。”他坏笑了一下,“你就算身上这套衣服再贵,我也一眼能看出来你出身自哪里。你,就是标准的长期混迹于城市贫民区的家伙,从你的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菜市场的味道,” 他靠近我一点,像草泥马一样嗅了嗅,“我说的没错,一个不喷香水的女人,身上还散发着油腻腻的味道,你根本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你来自哪里?哦……”他低头看我的鞋子,“你的鞋子暴露了你的一切。这双鞋一定来自南方小作坊里,被你从地摊上花了五十元甚至更少的价格买回来,然后你美滋滋的穿上,一穿就是三四年。天呀!一双鞋居然要穿三四年?!” 张小扬睁大眼睛看我,像是看一个一文不值的破烂,“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低贱的人吗?女人,告诉我实话,你都偷了些什么?” 我一点都不惊讶他精准的判断能力,像这种整日生活在权利与金钱堆砌下的贵族生活中的公子哥大概看到任何与他不同阶级的人都会自动将对方列入卑贱阶层。 我一直沉默着任他羞辱,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在这个比我小三四岁的小孩面前似乎永无还击的本事。即便胸腔里翻涌着无数怒火,却只能忍着! 张小扬看我不说话,更加来劲:“喂喂,女人,你不老实交代我可就搜身了!虽然以你的身份实在不配被小爷我碰,但是嘛……” 他很贱的笑了笑,“看你长得还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你要愿意被我……” 他的话未说完,脸色忽然变得僵硬,目光早就从我身上离开,惊恐的看向我身后。 我已经气到浑身发颤,如果此刻有刀,或许我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他!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快要将我撕裂。仇恨,是一个在我心底早已深埋的字眼,却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张小扬,紫禁别院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原来是万祈允。他的声音很冷,透着不容杵逆的威严。 就连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张小扬竟然也面露恐怖。 关于张小扬的传说有着无数版本,出生于权贵之家,在苍云市里比张家权利大的人家大有人在,然而只出了张小扬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混球。 谁也不知他们家背后最大的靠山是谁,但,凡是张小扬闯下的祸,没有一件不是悄无声息的解决的。也许是张家对这个独子过于宠溺,也许是张小扬本身心里有疾病,一切变态的、刺激的事情几乎他都玩过。 据说,他曾经伙同高中同学一起在苍云市郊区的别墅里开了一个奢华淫、靡的裸、体会所,而且他对所有送上门的女人都不感兴趣,只喜欢强迫。所以那个会所里的女人都是他用尽各种方法抢掠来的,其中不乏名门贵族之女。这样一个少年,已经飞扬跋扈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但是我对张小扬的仇恨并非是这些。无论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有违伦理道德纲常的事情来,对我来说只有一句话评价:贱人自有天收。 我恨得,是他们整个张家。 * 张小扬牵着他的草泥马灰溜溜走了。 万祈允走到我面前,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灰暗到无以复加,但还是强撑着:“小混球看我太漂亮,在搭讪。” 他看着我,声音清晰落入我耳中:“以后不要跟不认识的人交谈,更不要像以前一样收留一个陌生人。” 我的大脑机械的接收了这一信息,却没有解码的心情。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我,修长有力的手抬起,竟扳起我的下巴。 而我的视线被迫跟着转移,却不经意看到我的老板季连尘刚好从楼里走出来。 、26暧昧 我的下巴被他的手指轻捏着,微微有些疼。 而此时,从楼里走出来的季连尘看到了我们,折身走向这里。 一身白色休闲装,纤尘不染,在紫禁别院价值千元的白色路灯照耀下,整个人多了几分清澈剔透的质感。让我颇感意外的是,他手里拎着一小袋垃圾。 这样的举动,就像是亲眼目睹英国女王在家打扫卫生一样离奇可怕。这完全与他的身份地位不符。 我忙挣开万祈允,看着走到我面前的老板。在我看来,他表情好像带着一丝不悦。他并未看我,而是将目光落在万祈允身上。 都说女人天生是敌人,尤其是两个模样不相上下的女人,更是视对方为仇人。但是此刻我想,也许男人之间这种敌视更严重。 就像现在,不知为何气氛变得异常尴尬。那种强烈的冷气压让我觉得很纳闷。 我决定打破这种诡谲的气氛,我没话找话,“老板,下楼扔垃圾啊?” 季连尘转过目光看我,直接将手里的垃圾袋塞到我手中,“这本该是你的职责,不是吗?” 我狗腿的笑,“当然!不过啊老板,打个电话给楼下,就有人上来收拾呀!” 其实,紫禁别院的物业是相当棒的,远比有些楼盘宣扬的英国贵族管家式服务还到位。每一位住户,只消一个电话,三分钟内就立刻有专业的清扫阿姨上来。小区里还有专门的高级美容沙龙、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温泉泳池等等休闲娱乐项目。关键是,这些都是免费的。只要是住户,都可以免费享用。 所以,我对季连尘亲自下楼倒垃圾表示相当诧异。 听到我的话,他表情一瞬间僵了下,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清淡的面容,“我不习惯陌生人到我家里。” “哦……” 季连尘撇开我,跟万祈允讲话道:“听顾茗恩说她不小心撞了万老?” 万祈允讳若莫深的看了我一眼,“不仅如此,由于她负担不起高昂的医药费,所以必须在医院照料老人。” “那万老现在如何?” 万祈允斟酌了下,“精神头不错。” 季连尘点头,“她虽是我身边的人,但犯了错也决不能轻易姑息。” 我诧异的盯着季连尘,“那个,这话说的我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似地!” 季连尘皮笑肉不笑的看我,却对万祈允说:“不过下次就不用亲自送她回来了……毕竟你也很忙。” 万祈允不以为然,“反正顺路,我也要回家的。” 我迷惑不解的看着两人,真奇怪,为毛我觉得此刻的气氛更加诡异! * 半个小时后。 我躺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困乏疲倦接连涌上。这是一个观景浴室,位置相当的好,可以看到远处的皇家公园。一百八十度落地窗将这城市夜景尽揽,郁郁葱葱的皇家公园里零星亮着灯光,再远些才是高楼大厦。 一开始我还担心浑身赤果的话,会不会被遥远的遥远的大楼里滴人们看到,后来我才知道,这玻璃只能从内看到外面,外面是窥不到房间内的一丝一毫的。 于是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裸着身子在浴室里瞎转悠,也可以尽情躺在浴缸里赏着外面的夜景。 然后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若不是季连尘在外面喊我,我恐怕会睡到第二天早晨。 大概是太困了,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晃晃,胡乱擦干身体,直接披了件浴袍就开门。开门的一瞬间,外面清凉的气流瞬间窜入,我感到身后的热气也在一点点向外面涌动。 但是我发现,季连尘看我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我的头发还淌着水,稀稀落落的滑进我脖间,然后顺着脖子直接落入胸前。凉凉的一片,让人很难受。 我半眯着眼看他,问:“你也要洗吗?家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浴室。”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拿起肩头的毛巾把脖子擦了擦,“我太困了,去睡了,明天再收拾。” 然后我丢下这句话,就晃着身子朝卧室走。 只是我发现我走不动了,而且,我的胳膊被人拽着。 “恩?” 难道是浴室薄雾的熏染,季连尘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色,他盯着我,又好像没有在看我。 我迷惑的看着他,“你……” 我刚张口,他竟靠近我,将我抵在墙根。 也许是大脑太过迷糊,我糊里糊涂的说:“老板,你是不是在计较我下午没接你电话?” 他好像很生气,气到眼睛都发红。 “我错了,我是怕打扰到老爷子休息啊。” 他依旧沉默,他的背后,浴室的薄雾一层层飘过,有种很奇幻的感脚。 湿漉漉的头发将单薄的浴袍浸湿,我甚至感到胸前像是有凉风吹过一般,十分难忍。 我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道:“我不行了,太困了,去碎觉了,老板明天见啊。” 然后我想挣脱开他的手臂,却发现他又向前一步,抬起手臂将我禁锢在他双臂间狭小的空间里。 我似乎都能闻到我身上有浓郁的玫瑰花香的味道,那款精油似乎是“诱、惑”系列的,味道馥郁芬芳,售价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是广告商送给季连尘的,他用不到就赏给了我。 头顶一片阴影。我双眼模糊到快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板,你……” 他俯下身来,距离与我越来越近。我的脑袋一直都慢半拍,可此刻我的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双眼的眼皮沉重到只能眯出一个缝来,就连大脑的思维都跟着模糊凌乱,我看着他渐渐凑近的那张脸,忽然产生一种“他好帅”的强烈感觉。 虽然他的确很好看,但好像这种念头不该产生在此刻。 唇齿间的气息温热湿润。 我感到脑袋有一点点发麻。 但是他的目光却顺着我的脸落下,在我的胸前停顿几秒。然后,抬手,落到我胸前! 我浑身一颤,大脑好像一下子跟着清醒。我低下头,他的手落在我胸前的衣服上,朝紧拉了拉,我这才意识到难怪我会觉得胸前很凉,原来是,我根本没有拉好衣服!虽然,只是暴露了一点点事业线…… 顿时脸颊火辣辣的一阵烫,我羞愧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几秒钟前浓烈的困意也顿时烟消云散。 寂静的房间里,我好像听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让男人觉得最诱、惑吗?”他的声音清淡的飘入我耳中。 我被迫看向他,摇头。 “浑身赤、裸的女人并不是最有吸引力的,那种半遮半掩的效果才最让人心痒难耐。” 他的声音很清透,带着瓷器般的质感。声音落入耳中,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膜蔓延至全身。 “所以,以后在我面前你要多穿点衣服,否则我怕我会……” 季连尘轻笑了下,没有再说下去。他抬起脚转身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 浴室里温热的雾气依旧朝外扩散,我迷茫的看着那薄薄的白雾发愣,几分钟后,缓步挪回卧室。 我一沾床就呼呼大睡起来,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在我一觉醒来之后我都怀疑,到底是不是幻觉。 * 早上八点,我忘了设置手机闹钟,所以我是在季连尘的咆哮中醒来的。 而且可怕的是,此人就站在我床边! 一定是我昨晚回卧室后忘锁门了。 他已经穿戴整齐,优雅得体的就像即将出门参加宴会。只不过,他此刻正用手边的玩偶砸我脑袋,不悦道:“顾茗恩,我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白睡大觉的!” 哎,资本家就是看不惯你清闲,非得无限制的榨取雇佣工的劳动力。 “老板,据我所知,您的秘书月薪五万,而我……”我都不想说,才一万!!!还得二十四小时跟着!果然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差距异常大! 季连尘将玩偶扔到我身上,嫌弃道:“一把年纪,还抱着玩偶睡觉!限时十分钟给我收拾好,否则这月加房租!” 次奥,我差点忘了,我住在他这里是要交房租的! 奸商!我在心里恶狠狠骂了句。 * 医院外。 “老板,大清早的我们来这里干嘛?” 季连尘瞟了我一眼,命令道:“把礼品拿上。” 我忙从司机李海柱大哥手机接过大大小小的礼盒,都是一些昂贵的补品,“老板,您朋友也住院啦?” 他没有回答我,径自上了电梯,我只好跟进去。我忍不住好奇的想,昨晚浴室门口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老板大人的态度冷的让人害怕,一点都不像昨晚啊! 电梯停在某楼层,这层只住了一个人。 我诧异的问:“呃?您来看万老?” “恩。”他低声应了下,朝着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我只好紧跟其后,手里的礼品盒在碰撞中发出不小的噪声。 护士正在为老爷子按摩脚腕,红肿已经消了大半,看样子很快就可以下地走路。 看到我们进来,万老爷子和陈伯皆是有些惊讶,但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了季连尘。 我迷迷糊糊站在他们一侧,听着三个人对话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一缕空气,当然,季连尘还是提到了我。 “小恩是我的助理,没管教好她,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 这话听着怪怪的,而且,他居然称呼我“小恩”,已经很久没人叫过的小名。 他瞪了我一眼,我忙老实的应和,“万爷爷对不起!” 万老爷子和蔼的笑了,摆手道:“没什么。” 接下来,季连尘却话锋一转:“我一会十一点的飞机,小恩也要跟着走,所以不能留下来照顾您,我已经交代过院方,您在医院的一切费用都记在我账上就可以。” 、27沙滩与美女 季连尘说要替我承担万老爷子住院期间的一切医疗费用,我其实很想说,老板你这个冤大头,医院的院长是万老的侄子,住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压根没有费用这一说! 但是我会这样说嘛?不会,因为基本上老板在我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所以只好乖乖扮演老实员工的角色。 从医院出来我们就直奔机场。途中我回忆万老的表情,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微妙,就连陈伯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但到底奇怪在哪里我始终想不明白。 直到登机,我才知道我们要飞往三亚。 "季总,我不记得您在三亚有行程安排啊!" 他云淡风轻:"嗯,临时决定。" 我忙拿出记录行程的小本子欲写,"去干什么?开会?调研?" 他抬手合住我的本子,简单道:"度假。" 度假?!我诧异的看他,好半天才自言自语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哟,度假还要随身带助理。〃 他见我走神,补充道:〃也不全是,合作商邀请了多次,不去太不给面子。〃 呃,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也不全是度假,看来还是为了公事。 *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顺利抵达机场。一下飞机,我就立刻感受到海南温润舒适的空气,我从小生活在北方,为数不多的几次出远门也都是在很小的时候,而且印象几乎全无了。所以这一次意外之行感觉还是处处透着新鲜。 大概是临近春节的缘故,来三亚度假的游客很多,看着机场里一家家几口出行的队伍,瞬间感觉一种温暖的气息,我的心情随之变的轻松,心里已经期待着三亚之旅可以留下一些美好的印象。 季连尘看出我的心情不错,于是打击道:〃哦,差点忘了说,那个医药费的事情,我只是替你垫付。记得发工资后还我。〃 〃啊?!〃我凌乱了。〃替我垫付?为什么!〃 他理直气壮,〃那你觉得呢?我只是你老板,又不是冤大头。〃 〃可是!〃明明可以不花钱的事情,现在成了不仅欠款,还欠了人情!一个万祈允,一个季连尘,怎么都是无比强大的奸商!难怪会站在金字塔的顶尖,票子都是这么一点点克扣来的! 恰到此时我们走出通道,接机的竟是某环球娱乐公司的部门总监,这家公司在亚洲区几乎已经垄断大半娱乐市场,几乎亚洲区在国际上一线明星都在其麾下。 当然娱乐业只是其公司经营的一部分,旗下还有著名的广告公司,很多大牌的经典广告都是其承接的。 这样看来,这次三亚之行是跟Scarlett在亚洲区的新代言和夏装广告有关。公司昨天还在城郊度假村开会商榷广告的事情,想不到今天就已经有了结果。 方总监一见到季连尘就热情接过他手中的外套,恭敬却不失热情地说:〃季总,您好。真想不到您会答应来三亚,这是我公司的荣幸。〃 季连尘,〃没什么。〃 我跟在后面听着心里暗想,呵,这家伙可真是不谦虚。 〃季总,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是鹜清洲岛的临海木屋别墅,风景好得不得了!〃 〃麻烦你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能为季总做事是我们的荣幸。〃方总监边说边试探着看季连尘,〃对了,乔乔今早就已经到了。〃 见季连尘听到乔乔的名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方总监便不多说。倒是我却多少有些意外,想不到上次饭局气氛那么尴尬,最后乔乔还是争取到代言,不得不说,乔乔或者是她背后的公司还是挺有两下子的。 我忽然想起找碧涛那天,打电话给季连尘时电话那端有个女人的声音。难道说乔乔为了上为果然用了美色?呃,想歪了。 上了车我有些困乏,直接靠着车壁睡着了,没能欣赏到椰梦长廊的美景。不过我们住在鹜清洲岛,那里的景色才是三亚最绝美的地方,我要保留足够的精力。 众所周知,三亚这个地方拥有堪称媲美马尔代夫的绝美风光,不少电影比如《非诚勿扰》《HOLD住爱》也都在这里取过景。有人说,三亚是一个被上帝宠坏的地方,上帝把最宜人的气候,最清新的空气,最和煦的阳光,最湛蓝的海水,最柔和的沙滩,最风情万种的少数民族,最美味的海鲜,都赐予了这座海南岛最南端的海滨旅游城市。 鹜清洲岛是三亚近年来才开发的新岛,是海南岛周围为数不多的有淡水和丰富植被的小岛,甚至有人说鹜清洲岛远比蜈支洲岛还要美。只可惜这座岛早年被神秘人整个租下来,原本是建了别墅准备私人度假用,所以是不向外开放的。就连岛周边的海域也不允许任何船只靠近。后来大概是风光太美不能独得,又或许是岛主人的朋友贪得这里得美景,常常带人来玩,于是岛主除了自己得私人别墅外又建了一些风格不一得小别墅,用来招待四方宾客。 但无论如何,这座岛纵然是以度假村的形式对外经营,也只向身份尊贵得宾客开放,而入住一晚得价格,堪称天价。基本上在凑点钱就可以马尔代夫双飞几日游了。 更神秘的是,到目前为止,也鲜有人知这座岛的主人是谁。 车子驶到码头,岛主的私人轮船接我们上岛,因为岛距离有些远风浪又大,颠簸不堪。我几乎全程晕船,一着岛我就直接跌坐在沙滩上。幸好没吐出来,不然真是沾污了这美丽的沙滩。我们从北方而来,再加上我来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所以衣服还是冬天的外套和针织衫,即使只穿了针织衫,我还是觉得热的受不了。好在海风温和湿润,至少不会让我觉得狂躁。 因为晕船,我又失去了一览美景的心情。方总监早就帮我们打理好一切,乘着岛上的电瓶车直接开到临海木屋。 木屋别墅的位置很好,出了门走几步就是沙滩。这一片零星有八座木屋别墅,每一座别墅位置间隔恰当,即不疏远,也不会太过亲近而失去私密感。听说好多明星度假都来鹜清洲岛,一来是为了这里的海景,二来是这里常人进不来,可以保持很好的私密性,避免被人偷拍。当然,要想住在这里,除了花天价住一晚,还需要打通关系得到岛主人的应允。所以不少明星都以住过这里为荣,大概是觉得显得自己很有地位。 这个季节没有台风,天气也是阳光灿烂,让人心头一阵畅快。但是,我因为晕船的缘故,脚下走路都是一高一低晕晕乎乎,进了别墅直接挑了间位置不错的房间躺下了。 季连尘状态不错,他丢下我跟方总监出去了。因为这次合作商是拿了现成的广告方案来找季连尘合作,他此方案相当满意,所以才放手交给对方来作。但是部分细节还需要商榷,公司负责相关的高层昨晚就已经抵达,此时正等着大老板来开会呢。 我不由暗叹,老板也不好做,每天比驴子还忙,就连度假都是带着公事。 * 傍晚睡醒后,发现木屋除我之外再无他人。我捉起手机打给季连尘,他电话始终关机,也不知道老板大人到底在忙什么,我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客房服务的电话,一想到从这里走到接待大厅几乎要绕半个岛心里多少有些抵触。 反正闲的没事,我起身准备出门遛遛。等我返回房间拿包时才看到床榻上放了几个袋子。是Scarlett的服装购物袋,我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新款夏装,而且尺寸都差不多刚好合身。心下一喜,正愁没有衣服穿呐! 等我穿上裙子站在镜子前时还是稍稍窘了下,因为裙子好看是好看,可胸前是有些太低了,而且我里面的内衣相当聚拢,使得事业线非常明朗挺拔。 我只好从另一个袋子里翻出一条很薄很透的披肩披上,虽然效果不甚明显,但总比完全暴露要好些。 我换?</br></br> 第 5 部分阅读 我只好从另一个袋子里翻出一条很薄很透的披肩披上,虽然效果不甚明显,但总比完全暴露要好些。 我换好衣服鞋子走出木屋,迎面一阵海风吹来,透着几分傍晚的微凉。这个时间离日落还早些,却没有中午那般热,总的来说还是相当宜人。我闲散的沿着沙滩漫步,蔚蓝色的大海广袤宽阔,真想跳下去好好畅游一番!我手里拎着鞋子,任由海浪拍打脚踝,无比舒适。 正当我一个人玩的嗨皮时,听到远处有女人的声音。 我眯眼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沙滩上,旁边有两三个人拥簇着,一个负责打伞,一个负责拿东西,另一个正朝着我打招呼。 那个兴奋到忘形的家伙不就是小米么? 我小跑着跑道她们面前。 乔乔正用一种挑剔而高傲的眼神打量我,我礼貌的对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小米两个人凑到一起私语。 〃哈哈,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你!〃小米兴奋不已,抓着我的手相当用力。 大概这也算他乡遇故友,所以我的心情也不错。 〃是啊,我老板来这里开会,所以只好跟来了。〃 〃呼呼,是跟我们公司合作哟!乔乔是Scarlett的新代言人,了不起吧!〃大概是因为乔乔就在旁边,小米的马屁拍得还挺适时。 我看到乔乔嘴角微微勾起。也跟着拐弯奉承:〃听说这次竞争挺激烈的,能成功接下代言的只有一线国际大牌才行,除了乔乔咱们亚洲区没几个够资格的。〃 当然,我说的也是实话,乔乔现在红到发紫,基本上没几个女明星能竞争过她。 说完那句话,乔乔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尽管这会的紫外线不算太强烈,后面打伞的小妹还是尽职尽责,大概是这次出行临时加派出两个助理,要不然小米哪能这么清闲,还对着小助理挥来呼去。 也不知道乔乔抽了什么风,她在海边站了会提出要下海游泳。 打伞的助理小华忙说:〃乔姐这会海水都有些凉了,您还是别游了。岛上有泳池要不咱们去那儿?〃 小米瞥了她一眼,斥道:〃哪那么多话,这里是三亚,能凉到哪去!〃 小华挨骂了,委屈的打着伞,再不敢多言。 乔乔直接在沙滩上将套在外面的红色沙滩裙脱掉,剩了里面性,感妖,娆的比基尼。看来是有备而来。 说实话,乔乔的身材真实异常火爆,再加上每一个部位的比例又很匀称,是难的一见的美女。难怪会被无数宅男奉为心中的女神,我看不止是宅男这有认为,即使是高富帅估计也没几个能不被他的美貌沦落的。 乔乔在岸上简单活动了下,就下了水游泳。 无敌的海景,再配上香艳的美女,简直是最完美的画面。 然后我听到小米悄悄对我说:〃嘿,待会BOSS们开会结束,这里是季总回来的必经之路哦。〃 我挑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昨天乔乔专门叫我打探好岛上的everything。〃 、28间接接吻(修) 我望着远处戏水的乔乔,曼1妙的身姿在傍晚的阳光下,勾勒出更加玲珑的曲线。逆光的光影下总会产生一种梦幻迷离的感觉,更何况如此美景,任何男人想必即使不动心,也会多少心有波动。 乔乔这招用的不错,刚刚才用尽办法夺得代言的机会,现在再用美貌这一手段加深季连尘对她的好感,只要能成功傍上季连尘这个超级金主,那未来的路必然会更加顺风顺水,实在是高明。 就在我们对着乔乔婀娜的身姿艳羡不已的时候,远处一行走来四五个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季连尘,他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轻便的夏装,白色的棉质T恤配一条简单的米色短裤,脚下竟穿了双prada的人字拖。这副装扮着实让人意外,想不到总裁大人也会穿人字拖! 就连站在一旁的小米都忍不住惊叹。毕竟他在人们面前的形象几乎都是都市精英模样,多少给人一种冷峻果决的印象,鲜少有这种休闲的一面,反倒让人觉得亲切温和。 脚下的浪花不断拍打脚踝,大概是风变大的缘故,海浪拍在人脚上只觉得力道有些大,好像稍不留神就会被浪花卷倒一样。 夕阳的余晖将天地间的色彩染上一层金黄,季连尘高挑的身影被余晖沾染了一层薄金,完美的俊颜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身后的戏水声变得越来越大,乔乔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季连尘他们一样,但,那些男人的目光还是成功的被吸引过去。而且是牢牢的吸引过去,目不转睛。 我看到小米对那帮男人嗤之以鼻,悄悄戳了她一下,低声说:〃小心被老板们看见,吃不了兜着走!〃 小米对我做了个鬼脸,〃怎么啦谁让他们一个个色1迷迷的,就是看着不爽!〃 我真怀疑,乔乔是抽了什么疯让小米做她的助理!要是别人的助理,恐怕早就冲到前面拦下总裁大人搭讪讲话,然后再充分为自己的女星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 只有小米,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在这时,海浪不知为何猛地变大,让人脚下不稳,身子不自觉朝着一端倒去。我的裙摆几乎快被吹翻过去,我忙按住,头发被吹的视线模糊。就在这时,我听到远处乔乔的求救声! 众人皆惊! 只见乔乔的身影被海浪拍出又卷入,整个人在大海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气,我看到小米慌张的朝海里跑去,我追了几步扯住她,在风浪中对小米大喊:〃你会游泳吗?〃 小米焦急看着海里,看都不看我一眼,〃不会!〃 〃那你给我回来!〃我扯着她朝岸上走,海浪这么大,乔乔已经被海水卷走,再追过去只怕她也会遇上危险! 那帮原先色兮兮盯着乔乔戏水的男人也慌了神,其中一个迅速拨了岛上的救急电话,另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男人一边扯西装领带,一边嘴里喊着:〃乔乔别怕,我马上就救你!〃 男人潇洒的丢掉西装外套,那动作真是无限拉风,要不是身材太胖的缘故,恐怕整个动作会更加流畅帅气。我定眼一看,此人正是公司的高管之一,刘经理。 刘经理大概是因为太紧张,领带半天解不下来,急得他额头冒汗。后来干脆不解领带,又开始解西装裤子,我睁大眼睛看他,解了半天愣是没把皮带解开。 我又扭头看水里的乔乔,她已经快被海浪打得神智不清,嘴里除了会喊〃救命〃和〃HELP〃就再没其他了。 等我再次回头看刘经理的时候,西装长裤刷的从腰间滑落,直接露出他两条肥短的腿,更惊奇的是,他竟穿了一条大红色内裤! 我强忍着没笑出来,心里还是很担心被卷在海水中的乔乔。 虽然这片海域是浅水区,专门供游泳的地方,远处还有安全隔离,但毕竟人在水中灌多了水也极有生命危险。 刘经理朝着乔乔的方向,头微勾,以斗牛的架势向海域冲刺而去! 然后,我们听到扑通一声,他跳入水中,奋力朝乔乔的方向游去。 游泳高手就是给力,哪怕长的太肥胖,哪怕身材再矮小,只要会游泳,只要前面的目标是明确的,就没有他们又不过去的。 几分钟后,乔乔被刘经理救上岸。 夕阳已经落入海岸线一半,天地间都是红彤彤一片。 乔乔的娇容也染上了夕阳的色彩,若不是她在海浪里折腾太久,一定比现在还美丽。 刘经理按压她的腹部,有微量液体从她口中吐出来。但是乔乔却未醒,刘经理的目光扫过大家一圈,似乎是在征询,似乎又不是,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来。 小米扑到刘经理面前,〃你要干嘛?人工呼吸?〃 刘经理手抖了下,焦急且无奈地说:〃难道要看她昏迷不醒?〃 〃可是我们乔乔的银屏初吻都还没送出去,不成,你要亲除非给赞助费!〃 卧槽!我在心里暗暗佩服小米,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尽心尽职! 我敲了小米一下,骂道:〃你是想让你的乔乔见阎王吧?都什么情况你还惦记赞助费!〃 刘经理急得额头湿漉漉一片,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汗,他咬牙说:〃行,赞助费,你们开价就可以!〃 然后,他双手扳开乔乔的娇唇,仰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一种异常恭谦的姿态,俯下身来欲向心中的女神献上珍贵的氧气。 怎料,就在即将间接接吻的前两秒,乔乔出乎意料的睁开眼睛,几乎惊吓到在场所有人! 她眉头轻皱,眼底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悲情与喜悦。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刘经理,但是目光仅仅在刘经理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便看向季连尘。季连尘站在我身后,从头至尾他都以一种异常冷静的态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连乔乔溺水他都没有表现出半毫担心。这个男人未免过于冷漠。 我顺着乔乔的目光看向他,大概是被众人目光盯的不得不发话。他这才开口,只是声音里句句字字平淡冷漠:〃刘经理这里就靠你了,好好照顾我们的代言人。乔乔明天还要拍外景,误工一日的费用差不多是你的月薪,所以不许有半点差错!〃 精明冷酷的资本家,心里想着的永远是利益与效率。 刘经理一听被委托重任,顿时心头一喜,忙应道:〃季总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照顾乔乔!〃 季连尘点头,眼神又瞟向我,〃哪来的衣服?〃 〃啊?〃我迷茫着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衣服不是他派人送来的? 刘经理听他那么问我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诶?小顾?你也随总裁一起来的?〃 囧。心里突然有种想暴走的冲动,原来我是这么的没有存在感,站在沙滩那么久居然没有留意到我! 〃我,哦,是的。〃 刘经理皱了下眉,〃你这身衣服不是明天乔乔拍大片时要穿的吗?〃 我一愣,看了看季连尘又看了看乔乔,〃怎么回事?衣服是送到我房间的啊!难道是服务员搞错了?那怎么办我都已经穿过了!〃 乔乔已没之前那般虚弱,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我,安慰说:〃你穿过也没关系,我不嫌弃。〃 〃哦。〃海风刷刷的从我耳畔吹过,我仿佛听到一颗玻璃心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 〃那我回去换了给你送过去。〃 我说着便朝海边木屋走去,身后小米喊我:〃不急脱啊,你等会呗!〃 我装作没听见,一股脑走到木屋里,二话不说将身上这身略带性1感的裙子脱下。也难怪我觉得裙摆有些长,如果是乔乔穿上才是最合身的。更重要的是,我以为我穿上裙子会显得波涛汹涌,但是若穿在乔乔身上,只会更加火辣美丽! 只怪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还真以为季连尘会好心提供一套衣服替换? 想到这里我更加羞臊! 回到木屋别墅,我把衣服脱了扔在床上,这种温度我总不能穿着冬装在外面晃荡,可自己又没有合适的衣服换,只能坐在床上发愁。 门外有几声响动,一个青涩的男声慌张的道歉:〃对不起啊季总,刘经理吩咐的房间是8806我看成了8808,对不起!〃 他有很重的海南口音,后面又说什么我听不大懂,反正大意就是他把原本乔乔的衣服送错了房间导致天后的衣服被我穿上如此等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天后乔乔没觉得有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因此而怎样。 当然,乔乔是没因此发飙,但我的小心肝还是稍稍有些受伤。不知道是自己的自尊心太敏感,还是她的那句我不嫌弃真的另有意思,总之,这件事我很不开心。 我听到季连尘不带感情的回他:〃没什么,你回去吧。〃 接着,便是门响动的声音,他开了门进来,客厅离我的卧室不远,我现在浑身只剩内1衣裤,要是被他看见了就更丢人了! 我忙跑下床,也许是太过着急,直接身子向前扑,来了个标准的狗啃屎!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衰的人吗? 这扑通声声响很大,外面的人显然听到了! 〃顾茗恩?〃他抬脚朝我这里走。 我心下一慌,忙喊:〃别过来!〃 〃恩?〃 我怎么感觉他询问的语气里有一点玩味的成分? 他的脚步并未停下,只是慢慢朝我这里靠近。 我低头看摔红的膝盖,忙从地上爬起来,扑起来把门关掉。 〃你在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你回房间去吧。〃我躲在门后没好气的回答他。 他的手落在门把手,拧了下门把,房间被打开一条缝,从外面递进来一样东西,〃你准备不穿衣服出门?〃 我低头一看,是一个购物袋。 我一把拽过购物袋,打开一看,原来是条裙子,都是Scarlett的,只不过这条很明显没有那条明艳。 〃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 外面的人停顿了下,〃这件才是你的,服务生送错房间了。〃 我用身子把门砰的关掉,〃哼!〃 这声哼也不知道在哼谁,反正就是很不愉快。 裙子是大红色的,摸起来很轻`薄的纱质,只要是身材不那么差的人穿上都很飘逸,尤其是海风一吹,裙摆就会顺着吹起,应和着碧海蓝天,用一句话说就是美惨了。 * 晚餐是合作商主办的海边烧烤,地点在岛的另一边。如果步行需要穿过岛上的小山坡,走大约一个小时才能到。但是季连尘告诉我的时候离开餐还有半个小时,于是我们只能乘坐岛上的电瓶车去那里。 相比之下,我其实更喜欢步行。漫步在岛上吹吹海风的感觉还是相当浪漫的。以前刚懂得什么叫初恋的时候总是在感慨,浪漫的地方好像都是跟父母一起去的,总是觉得遗憾。可后来想想,其实这样也不错。总好过多年后望着照片上其他人的面孔,数着生命里来来去去的演职人员,到最后也不清楚到底自己在他人生命里扮演过何种角色。 因为晕船的缘故一下午状态不佳,现在精神头总算恢复过来,所以我已经做好了狂吃一顿的准备。季连尘依旧穿的休闲,真是一副来岛上度假的姿态。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整个岛上的照明不算丰富,反而这样能更加真切的感受海岛的风情。夜里的海风多少有点凉,我穿的裙子露着双臂这种感觉更是明显,不由抱紧自己双臂朝着旁边人身边靠了靠。 季连尘回头瞥了我一眼,直接从电瓶车一旁扯出一条薄毯来。 〃居然有这东西!〃我忍不住说道。麻溜的从他手中接过薄毯披在身上也不管这样子有多不伦不类。 、29张小扬的活色和生香 烧烤是露天自助餐形式,所幸周围有一些遮挡物,海风的威力就显得不那么大了。 我一下电瓶车就抛下季连尘,果断找了一个位置极佳的座位坐下,看着满场的生猛海鲜我早就急迫不已。不要骂我没见过世面,diao丝的世界是没有这么多高级海鲜的。更何况,我是真的快饿疯了! 可就在我准备拿点东西开动时,季连尘走到我面前,一把提溜起我,〃我聘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吃!〃 〃老板,这是晚餐时间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肉肉们,被迫跟着他一同走到离烧烤区很远的一个地方,对方公司来岛的最高级别的经理蒋阳正侯在那里,一见到季连尘来了,便热情的迎上来。 〃季总,好久不见呐!〃 季连尘礼貌的笑笑,〃看来蒋总最近生活很滋润。〃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蒋阳大惑不解。 季连尘真诚的看了眼蒋阳的肚子,说道:〃腰围大了一圈。〃 好毒舌的嘴巴呀!看来这家伙是天生的优越感,看谁都低人一等!看谁都敢〃欺负〃。 蒋阳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有一些尴尬,不过好在对方也是老狐狸,笑着说:〃可不是吗,能跟您公司合作,多么大的一笔单子,生活自然滋润了!〃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离取餐区很远,拿食物实在是不方便,有侍者不断端来食物,但基本上量少种类也不丰富,可我坐在那里也不能乱走,只好默默戳着盘中的鱼虾幽怨。 他们两人讨论的话题我都听不懂,也没有心情去听,倒是蒋阳旁边的女人偶尔还插几句话,貌似不仅博闻强识而且还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所以她每说一句话,蒋总都会乐的笑呵呵,还不忘夸她聪慧懂事。 远处乔乔走进来时引起小小的骚动,有几个SJ的男员工差点激动的扑上去要签名。我偷偷看了季连尘一眼,隐约间看到他微皱着眉,表情里透着不屑。 我有点搞不懂他的情绪,按理说,所有人心里都认为乔乔跟季连尘有点什么关系,可下午乔乔溺水时他却冷漠的站在远处毫不搭救,难道说乔乔在他心里,也许只是〃消遣〃那么简单? 我偷偷抚了抚胸口,为这个世界存在如此公然不公而忧桑,更为无数宅男diao丝而惋惜!他们眼里的女神,或许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不值一文。 不要说有钱男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泡女人,那时因为他们身后有无数貌美的女子在倒贴。 也不要说女明星都爱有钱人,你得承认她们接触不到穷人,更何况有钱男人就喜欢找女明星。尤其是那种全天下男人都会爱的女明星,能攻陷女神,就等于赢过天下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炫富心理。 乔乔穿了一条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披散下来,也许是灯光朦胧美好,整个人得肌肤显得剔透无比。她脸上还有几分倦容,也许是白色显得人太过轻飘飘,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乔乔就快要倒下去。 小米一直跟在她身后跑来跑去,又是帮她拿东西,又是披外套的,跟之前那个对她钓男人行为相当不屑的小米判若两人。尤其是,她只挑对乔乔身材没有太大影响的高蛋白食物,并且一丝不苟的核算每一道食物的卡路里和营养价值。 也正是因此,我才真正明白乔乔为何会让她做助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关心是否发自内心一眼便可以看出来。 见我不时看向乔乔那里,对面蒋阳的女伴静仪说:〃顾小姐也很喜欢乔乔吗?〃 我愣了下,笑着说:〃哦是呀,我是她的粉丝!以前总在电视上看到,没想到还能亲眼看见她的肉身所以很激动啊,没忍住多看几眼。〃 静仪目光瞬间变得复杂,像看脑残一样看我。 大概在她们这种圈子里的女人看女明星的态度就是看高级交际花,混得好的跟了大金主的还能另眼看待,混的不好的就只能被鄙视了。 我偷偷看季连尘,用眼神发出微弱的信号:对不起老板,又给你丢脸了。 然后,我就看到老板大人微侧着身子在我耳畔说:〃脑残是死不足惜的。〃 我身子一僵,手里的烤肉差点甩到他身上。 在我们斜对面的位置上,一个短袖沙滩裤的痞气少年坐下来,他身边还跟了两个女人,看起来要比他大上两三岁。两个女人分别穿了一身绿裙和一身红裙,端的是花红柳绿,活色-生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任他搂着,笑若桃花。 我眼前一阵眩晕,这该死的小少年不就是张小扬吗? 他挥斥着两个女人:〃去,快给我拿点肉来,饿死小爷我了!〃 我心里暗自将红色长裙的美女称为活色,绿色长裙的美女称为生香。活色亲昵的挽着生香的手臂,两个人并肩从我们这里走过,乍一看这两个人还真像双胞胎。但是这年头的女人画个妆再去韩国整个容走在大街上还真是有可能认错人。为啥,因为整的都差不多,流行什么样的鼻子,什么样的眼角就有一大批女人去整。 不一会活色和生香端了一些食物回来,一左一右坐在张小扬身边,半撒娇半哄劝的喂他吃东西。这家伙,简直堪比古代帝王。 我们这桌的两位男士显然注意到张小扬的村在,蒋阳对季连尘说:〃那小子是我们总裁朋友家儿子,准备在岛上过春节就提前几天来玩了,总裁特意嘱咐我要好好款待他,感情家人还没到趁着这里没人管着,就放纵的玩了。〃 蒋阳虽然对张小扬极度不屑,却也没好表现的太明显。 季连尘轻笑了下,〃想毁掉一个人就是无限的纵容。〃 蒋阳眼里闪过一丝吃惊,估计是从未见过这样说话的季连尘。我跟静仪是毫无发言权的,就这么沉默着听他们对话。 过了一小会,那边张小扬又开始闹腾,朝着要他的活色和生香嘴对嘴喂酒,而且声音特别大,扰的远处两公司的高层们纷纷侧目,就连乔乔也忍不住蹙眉。 只可惜张小扬是毫不介意,反倒更加放肆,竟公然抬起手往活色的裙子里乱摸。活色忍不住劝他,〃扬少你别这样,周围还有不少人呢!〃 生香嗲声嗲气,〃姐,扬少也没干什么呀,你就顺着他点呗。再说了,这岛主可是咱扬少在紫金别院的邻居,谁敢有意见?〃 活色被呛的无话,没了声息。 倒是张小扬被她扫了兴,直接去宠幸妹妹生香了。 我们这桌离的并不远,所以这番话便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我看到蒋阳脸上更加尴尬了。 明明是两公司之间的聚餐,老总叫他照顾张小扬,却没料到这家伙如此不省心,只会给他添乱。 蒋阳斟酌了半天说:〃季总,要不我叫人把咱们这里清一清?〃 季连尘勾唇一笑:〃不需要,我已经吃饱了。〃 他说着就收了餐具起身,对着身边的我说:〃顾茗恩,我们回去吧。〃 〃啊,可是我。〃我咽下后面那句'我吃的这些才够开胃'灰溜溜站起身,在季连尘犀利的目光下语气甜美的说:〃我也吃饱了呢,蒋总,静仪,我们回去了哦。〃 我们路过张小扬那桌时,小伙子一眼就看到季连尘,喊道:〃诶,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度假?〃他笑的一脸马屁,讨好的看着季连尘。 季连尘微点头,话都懒的说,直接走人。 身后张小扬还喊着:〃改天一起玩啊!顺便带上旁边的姐姐哟!〃 最后一个哟字拉的极长,让人听了耳膜都不舒服。看来这死家伙是认出我来了?上次在楼下羞辱我,若不是万祈允及时赶到,指不定他还想出点什么妖蛾子呢。 我跟着季连尘走的稍微远一些后才不满的说:〃你确定你吃饱了?原来你是蚂蚁哦,一粒面包屑可以吃一个月!〃 他走在前面,我看不到他的反应,过了几秒他才说:〃那你可以返回去。〃 我咬着唇,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 海风徐徐吹着,也许是吃过东西补充了热量的缘故,这会反觉得没那么冷了。不知为何他越走越靠向海边,脚下的石头路变成了沙滩。 〃老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好像里我们住的木屋很远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说:〃我走到我旁边来。〃 〃哦。〃我忙并肩走到他身旁,再一次说:〃我真觉得我们走错了也。〃 〃那就当散步了。〃 也许是为了配合我,他的步子放慢许多。 这里的灯光并不明朗,海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我们身后的椰树林里鸟叫声不断,这一刻似乎很浪漫的样子。 尤其是当我抬起头来看到漫天密布的繁星,惊讶的差一点失声叫出来!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哪里的城市都在不断扩大不断建设中,但能看到星星的地方却越来越少。忘了到底有多少年没看过如次浩瀚的星空,更想不起来上一次惬意的在夜风中漫步是什么时候。 鸟叫声此起彼伏,像是悦耳的奏鸣曲。 我不由得深深呼吸,静静感受这湿润的海风。 我们在海边并肩走着,脚下是白色细腻的沙子,海浪时不时拍上来,脚下感到凉腻腻的,却是一点都不冷。 前面的路还很长,于是我闭上眼睛,静静听着海风,信步走着。 耳边季连尘开口说:〃大概我春节也得在这里过。〃 〃恩?〃我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紫金别院的投资商,也就是鹜清洲岛的岛主邀请业主来这里过春节。〃 〃哦,不错嘛。〃这个岛环境那么好,住一辈子都有人愿意。 说到岛主邀请来这里过春节,我觉得一点都不稀奇,毕竟那么天价奢侈的房子都买了,让业主们来玩玩也是一种回馈。 不过我倒是挺怀疑张小扬一家是怎么混到今天这种地位,按说他老子也就是一个军区歌唱家,到底是怎样一步步平步青云得了将军的军衔至今都没个官方说法。而且紫金别院那种地方也不是有钱就能住进去的,要想在那里买房子至少要得到小区业主们投票才能有入住的资格。这么说来,张家还是挺有几下子的,不然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 果然人只要够无耻,够阴险,天下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就在我出神的当儿,我整个人撞进一个宽阔的怀里。 我的心脏瞬间猛地狂跳,忙挣开眼看,我撞到的不是别人,是季连尘。 〃你,什么时候走到我前面了?〃 我的脑袋不巧磕到他的下巴,忙想向后退,却意外发现自己被他箍在怀里!!! 这这这!我脑袋嗡的一下,这算不算是被他抱住了? 可是我面前的季连尘,他的表情淡定到不能再淡定,而且,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错觉了?可是我腰间似乎真的横了一条手臂。 我的脚向旁边挪了挪,声音急促而发抖:〃老板,你怎么——啊——〃 、30爱心 夜晚的海边;响彻我的尖叫声! 我的脚后跟一阵钻心痛;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踩到坚硬的贝壳了!我似乎都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脚下流出! 还没来得及多反应;我的世界一阵颠倒;整个人被自己的老板横抱起来。 他抱着我快步朝木屋走去,我疼的哇哇叫;真想找见那个害我脚伤的罪魁祸首! 季连尘的脸色又冷又臭;明明是我受伤;看起来却像是他被得罪。我呆呆的任他横抱着,差一点忘了脚下的疼。 从海边到回去的路途期间;季连尘开口说:〃拿我手机,打电话。〃 〃打,打给谁?〃 〃当然是岛上的医疗部门!〃他边赶路边喘着气。 〃哦好吧。〃 我默默想了下;他叫我拿手机打电话,可是哦,他的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面!那就意味着,我必须非常小心谨慎的探出手去探索,而且还不能摸错否则就会一不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期间过程自然免不了尴尬,可是为了履行老板的命令我还是得努力完成。好在,我只是一不小心碰到他得大腿,而且还是隔着外裤,所以我自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 回到海边木屋没一分钟,岛上的医护人员也及时赶到。 其实也就是破了个口子流了点血,要是以往根本不用管就没事了,但是季连尘偏要医生给我涂药扎绷带,这架势就跟我受了大伤似的。 我没办法,只好乖乖坐在那里。 医生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弄好,我也有些困顿,直接就倒头睡觉。临睡着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在想,那会季连尘到底有没有抱住我? * 也许季连尘不是天底下最残酷最资本家的老板,但是在他看来,只要他醒来,就决不会允许自己的员工还在睡大头觉。 于是就在我正做着与花美男亲亲的好梦时,被季连尘毫不留情的叫醒。 我睁着惺忪的眼看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裙子,就连脸也没有清洁过。此时的形象一定糟糕到极致。 我挠着头迷眼抱怨,〃拜托,貌似外面天还没亮!〃 季连尘一身整洁站在床边,看我就像看呆瓜。 他拍拍我的脸颊说道:〃把你叫醒是为了告诉你,春节你也要留在这里过。〃 〃为毛?〃 他敲我脑袋,冷冷道:〃我只是负责通知你,没有解释的需要。〃 〃啊?〃也许是还没睡醒,我脑子一片糊涂,所以对他所谓的通知也仅仅是收到而已,没有去深思。 〃今天你不用跟着我,待会医生会来给你换药。〃 他说完便出去了,我也懒得问他,直接倒头继续睡大觉。 直到两个小时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再睡不着,我才恍然想起他临出门前说的话。 他说我也要留在这里过春节?介是为毛?我好像想起昨天蒋阳问季连尘春节回不回法国跟家人过年,他只说这是他第一年接手中国区的公司,这里年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有那么时间,所以今年不回了。 当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这样想来,他是准备跟紫金别院的业主们一起过年,然后再累的跟驴子一样忙工作? 说实话我倒是觉得他挺可怜的,那么辛苦的奔波,还不是为了生活?只不过人家的生活是为了品质,而一般人,或许只能满足生存。 想想近两年我的春节过的,那是一个凄凉。在失去家的第一个除夕里,我抱着一碗泡面,在泛着雪花的电视机前独自看春晚。那年的除夕很冷,出租屋里也没有暖气,我只好身上披了两床旧棉被。 第二年,我为了能让自己更温饱一些,直接略去春晚,对着电脑写了一晚上的故事。 但是后来那篇稿子被退回了。理由是,文风不符要求。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怪我,我不该在人民日报这样类型得杂志社投言情稿。 今年的除夕,被季连尘通知留在岛上过。我想,这至少不是坏事吧。毕竟跟一大群人过春节的感觉,应该不会太差。 或者说,唯独热闹,才是真正得春节。 由于脚伤得缘故我不能走远,医生来换过药后,我就连蹦带跳跑到海边。阳光,碧浪和沙滩,总有一种很奇特的魔力,让人一次次迷恋在其中。 我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身上披了条纱巾防晒,背后有几棵椰子树做遮挡,纵然阳光再强烈,我能感受到的,便只有温润凉爽得海风。 远处,有几个男男女女在玩翻船。他们得笑声嚣张而尖锐,我眉头微皱,真是冤家从来都路窄,里面为首得就是张小扬。 张小扬得嚣张霸道几乎是全国闻名得,曾经有过几条关于他的负面新闻被媒体爆料出来,但是很快那些消息就被淹没。到最后似乎一切都不了了之了。 他一到岛上,似乎整个岛得氛围都被感染不少,变的不羁放,纵。 我看到那些玩帆船的人里有一两个SJ得员工。很显然他们是来到岛上后才认识的,而且,还是被张小扬教唆偷溜出来得。 今天乔乔要拍外景,貌似公司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处理,就算不缺人手,但也不会轻易让人请假偷懒。 我拿起身边的手机,偷偷拍下他们一起嬉笑玩闹的画面。 真是有点丢人,公司的员工再怎样都是二十七八的年纪了,竟被张小扬呼来喝去,那人还听乐意。果然这年头还是权力与金钱最有震慑威力。 我把照片偷偷保存下来,准备做一个打小报告的小人。也许是我心眼太坏,但我实在见不得一个原本老实勤奋的员工被人一步步带坏。 我在岸边看了会觉得远处那些人太刹风景,甚至影响我吹海风的心情,起身蹦蹦跳跳往回走。不知是不是吹海风太久的缘故,小腹的位置隐隐有些疼。 我回到房间后,进入小陨星里。空间被我冷落了好多天,已经有了荒芜的迹象。 院子前的那片田地大片的叶子在枯萎,远远看去泛着一层枯萎的黄,色。我心下有些慌张,一定是我这几天在老板身边忙着转圈圈,空间疏于照料才变成这样。 我忙从旁边的水池里舀来一桶桶水往田里浇,几乎是粗放式的大水漫灌。但很奇迹的是,等我从宅子里出来时那片植物又恢复了绿色的生机。 而我的脚,在水里才泡了没多久伤口就渐渐有痊愈的迹象,我忙从水里抽,出双足,生怕自己恢复太快引人怀疑。 在宅子的后面有一片荒地,我一直未开发过,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来到三亚有关系,后面的荒地里长出不少热带植物,虽然这些植物都还未成苗,再加上一直没有灌水,它们的状况并不大好,我只好又从前面舀了水提后来灌。 我又用了一些时间将后面这片热带植物区除杂草,以及分出一拢一拢的区域。 但是干完这些活我的心情变得惆怅起来,仓库里的东西我还未送出去,上次答应了雷锋小组的成员约好要去献爱心,最后还是被我爽约!难道说,我本就不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献爱心这种事都是可有可无很容易被遗忘的? 我立刻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果断向季连尘请假回苍云市把这些东西通通送给需要的人。 * 第二天,经过我一夜死缠烂打,差点扑上去对老板献个吻才终于允许回苍云市一趟。 但他只给了我两天时间。两天还包括来回飞机的时候,不过这也够了,送东西本来也花不了多久时间。 我提前在网络上跟那对小情侣取得联系,先是表达了下自己爽约的歉意,然后又从新约定了时间。小情侣虽不满,但还是同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飞机一落地我就赶到一家农贸市场后门,这里人少地便,便于我从空间里取出东西来不被人发现。 空间里的部分植物可以编成筐子,我用那些筐子装食物,然后傻傻的站在有些臭气熏天的后门外面等雷锋小组的成员。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手,小情侣开着车来了,先下车的是女生,看起来很甜美可爱的样子,年纪也很小大概才上大学。 与她同行的男生也很青涩,而且车技欠佳。 他一下车就抱怨道:〃唉唉,我爹的车也忒难开了!〃 女生笑着推他,〃少来了,明明是你不会开!〃 他们嬉笑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以及我身后小山一样高大的东西。 两个人先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然后又反复不断问我这些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或者这些东西是我自己买来的吗。 我只无奈的回答:〃是我再农村的表叔种的,他想把这些送给需要的人。〃 然后我就再不说其他。因为我怕说多了会露馅! 好在他们也没打算追根究底问下去,男孩提出把东西运到大卡车上会比较方便,然后他就给他做运输的老子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五辆卡车开来,有工人帮忙将东西都搬上去。 后面的过程异常简单顺利,我们送到周边一些乡村里,老百姓们对此感激不尽,看到他们真诚的目光,我瞬间觉得自己被治愈了。好像一下子不再是那个处处倒霉,还给别人带来霉运的祸水妞儿了。 好像有一种找到了人生价值的感觉。 晚上结束派送后,小情侣执意要请我吃饭,他们说现在这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实在是太少,他们一定要替那些老百姓们好好感谢我。我只无声笑笑,哪里敢告诉他们实情。 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做这样的事,甚至我心里一直有个把这种活动做大的念头。我把这想法将给小情侣听,他们也觉得不错,并表示十万分的支持我。 与他们分别后我住到机场附近的酒店,准备提前回岛上。 当然这一切季连尘让李海柱替我安排好,这么认真负责的老板真是不多见了,要是他不问我追问万老住院的那笔经费,我想我会更感激不尽的。 当然这只能想想,这次回来当是差旅费,可我惹祸的事却是完全无关。 * 酒店提前两天就安排好的,但是我没想到,万祈允就住在我对面。 、31意外事件 酒店就在机场附近;五星级。我暗暗感叹;老板大人就是大方,我一个区区小员工都能入住高价酒店。当然啦;机场附近也没什么便宜酒店。 办理入住手续后李海柱就离开了;在服务生带领下我找到房间,正准备关门时就看到对面房间有人拉开房门。 我只是一好奇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却惊吓的我好半天回不过魂来。 对面房间里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被人丢出来;女子脸上还挂着泪光点点;只是衣衫稍微有些不整。也不知是推攘的力道过大还是她一不小心脚下没站稳,女子直接朝我这里倒。 我一慌;忙丢下行李接住她。不过自己的脑袋却撞到了门上,痛的我毫无形象的龇牙咧嘴。 紧接着那个把她推出来的男人走出来,他一眼便看到站在对面围观的我;他身子僵了下,我也愣在那里好半天。 我发楞不是因为对方是万祈允,也不是他的衣服同样令乱不堪,而是,他洁白的衬衣上有至少五个口红唇印。 如果不是我知道我扶住的女人叫万心蓝,是万祈允的堂妹,我或许会以为他在酒店里找女人因为资费问题而将对方丢出来。 但,正因为我知道她是万心蓝,我就更加难以相信。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乱/伦吗?! 我松开万心蓝,将她推到对面,迅速关掉自己的房门,靠着门大口大口呼吸。 太震惊了! 我实在克制不住心里的惊诧,小的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于上流社会家庭间混乱关系接受无能,尽管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可依旧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呆呆的靠着门发了好一会呆,等我再打开门向外看时,楼道里早就风平浪静,对面的门关的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至于万心蓝哪去了我也不知道。 灰机是第二天早上的,所以我准备下楼吃过饭就早点休息。酒店楼下有自助餐厅,燕鲍翅等无所不有。大概是那会受了惊吓,我在餐厅胡乱扒了几口就准备离开。 偏巧,我看到了万心蓝。她也看到了我,温婉的笑了下朝我走过来。 〃你也来用餐?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吧?〃她坐到我对面,笑容温和大方,一点都没有因为之前的尴尬受影响。我这人向来不太会拒绝人,所以就眼瞅着她坐下。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餐盘,里面有大量富含维生素和各种微量元素的蔬果,一丝肉丁都找不到,再看看我的餐盘,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没胃口不代表吃的少,胡乱扒拉了几口还偏巧都是大鱼大肉。 我有些羞愧,便说:〃我去拿点水果。〃 等我拿完水果回来时,她正低头用心的用餐,动作斯文优雅,咀嚼东西的时候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不愧是出身于显赫家庭,家教涵养都受过严格训练,才得以像现在一样温柔贤淑让人心生钦慕。 明明之前出糗的人是她,反倒坐在她对面的我浑身不自然。 我用叉子戳着盘中的火龙果,戳的盘子上几乎一片狼藉。 她忽然开口:〃你也去鹜清洲岛吗?〃 我一愣,〃你们也是?〃 虽然我知道万祈允是紫金别院的住户,但之前并没听说他也去,前往岛上过春节的住户也就大概二十户,有些住户选择去国外度假,还有些是一大家族一起过,甚至有些住户就是长年居住国外。岛上之前安排住户房间的时候看过名单,里面并没有万家。 万心蓝点头微笑,〃恩,我们也是。过两天家人也会去。〃 我愣怔几秒,才说:〃哦这样啊,那不错哦,我们可以又见面了。〃 她笑了笑,神情变得认真:〃刚刚谢谢你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没什么。〃 〃不过我希望你暂时替我保密。〃 〃恩?〃 〃哦,你可能不知道,〃她脸上露出几分恋爱中少女的羞涩,〃是这样的,我跟祈允其实在一起很久了,只不过怕家里人不同意,一直都是地下恋情。刚刚我们因为是否向家里人坦白而发生了一些争吵,所以,恩,请你先替我们的恋情保密。〃 也许是我手劲过大,手中的叉子在餐盘上划过一阵刺耳的声音,我忙将叉子扔到一旁。尴尬的看她。 她笑了,温和的说:〃你不用意外,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跟祈允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了解,我了解。呵呵。其实说实话你们还真是很般配呢!郎才女貌,一个碧玉佳人,一个……呃……〃 我实在想不出来如何形容万祈允,只好尴尬的停下。 万心蓝恬静的笑,〃谢谢你的理解。〃 她的手轻撩了下头发,露出脖间一抹红色的淤痕。这个痕迹怎么说呢,很容易让人联想成是吻痕,它看起来也似乎就是。虽然它还有可能是其他情况下形成的,但毕竟被种在脖间,让人不得不多想。 我像是窥见了别人的秘密,反倒低下头来。 * 回到房间后我看了半小时电视,基本上是狂按频道,翻了十几圈都没找到喜欢的节目。想想自己已经几乎两年没有看过电视节目了,大概从此电视与我没什么缘分了。我的网络小说也是写的断断续续,看的人永远那么少,拿到手里的稿费永远都不如有些人一天进账那么多。 甚至那点钱还不够买万心蓝脖间那条爱马仕丝巾。 我胡乱的瞎感叹半天,起身准备洗澡,刚脱掉衣服围上浴巾,有人在轻敲我的房门。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赶的时间可真好。 〃谁啊?〃我边走边说,到了门后才从猫眼里看到来人,万祈允。 我心下一惊,隔着门说:〃你找我?〃 〃让我进去再说!〃他声音很低,低到我差点听不清。 我从猫眼里看到对面的房门开了半条缝,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一道光柱闪过。我忙轻手轻脚打开门放他进来,门在关闭的时候发出一点声响,吓得我浑身胆颤。 我跟对面房间离着如此近的距离,如果发生什么,我必然会被牵连! 万祈允捂住我的嘴,双臂将我箍进怀里,他认真观察着对面的动静,过了几分钟他这才松开我。 我吓得几乎腿软,我不是不记得世界末日那天的枪战,治安这么好的国家都能发生这种事,诸如入室抢劫密室谋杀什么的更有可能发生! 双腿不争气的狂抖,他双臂环着我,将我带进卧室。他用手轻拍我脸颊,安慰道:〃没事了。〃 〃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啥的?〃为毛总是有人在跟踪哇!我的声音细若蚊声,还带着颤抖! 万祈允表情很冷静,〃他们只是来偷东西的。〃 〃你明天是不是跟我一班飞机?靠,我不要坐了!〃我说着就推攘他,发现推不动就使劲用拳头捶他,他一把抓住我的双手,将我反扣在他怀里。 这是一个相当暧,昧尴尬的姿势,尤其是我浑身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袍。 我挣扎不动,只好在那里闷闷的喘息。 〃你很害怕?〃 〃废话!我这个人贪生怕死的很,你快离我远点!〃 他沉默了下,松开我的手,双手从我腰间环住。我整个人彻底怔住。 〃放心,哪有那么容易死。〃他的声音就在我耳畔,低沉瓷质,我僵硬的坐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我跟他曾经朝夕相处过半个月,救他于生死徘徊间,都说日就会生情,就算没有情感,也至少有过生死与共的经历,虽然我是被他那只银色手枪强迫的。 不过此刻他这样抱着我,尽管只是在安慰惊慌中的我,却让人无端生出其他情绪。 我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忽然浮现出万心蓝的脸,心里忽然一阵慌张,忙推开他。 〃现在没事了吧?那你走吧!〃 〃我不走。〃 〃为什么不走?〃我恼火的看他,〃万心蓝呢?她不在房间吗?你不看看她有没有事?〃 〃她不会有事,她住在楼下。〃他很淡定的看着我,〃那些人只是来找一样东西,找不到就走了。这次出门没有跟保镖所以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你快走吧!〃 〃我哪里都不能去,我的人等会才能到,他们要进去提取脚印和指纹,这样好辨别到底是什么人进来了。〃 我愣怔地看他,〃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他冷哼了下,扯起一抹妖孽的笑容,〃是他们得罪我。〃 我摊摊手,无所谓他怎么说,反正跟我没关系。我的浴巾经过刚刚的挣扎已经有点松散,我只好告诉他,〃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洗澡and睡觉,你的房间不安全但你可以下楼找你妹妹一起睡。〃 这句话说的相当……猥,琐。他神情暗了下,显然是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兄妹。〃 他这样解释,却显得异常牵强。 〃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我还有事!〃我抬手推他,使劲将他朝卧室外面推,这样尴尬的相处我可不想再继续! 只是,我完全没料到,我胸前的浴巾愈发松散,然后…… 、32一夜难眠 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他及时转身;我及时护住,所以木有走光也木有任何失态。 但是此事却惹的我相当愤怒;当然也是想用愤怒掩饰自己的尴尬。 后来几经争执我们终于达成短暂共识;我住里面的卧室,他自己睡外面的沙发。我认为这还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万祈允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感觉一下子又仿佛回到了之前那段被迫照顾他的日子;只不过那时被恐吓;所以那时我只好让他睡床,我睡破沙发。现在终于反过来了;好像一下子翻身农奴做主人,相当快慰! 但是我的快慰很快就消失殆尽。 他当着我的面给万心蓝通电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反转。 〃睡了么?〃 隐约间听到那端的人回复:〃睡不着,唔,有点想 ……〃 大概后面还有个〃你'字,但是被万祈允直接打住:〃恩,早点休息,把门窗关好。〃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关心,对他这样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的男人来说,关心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想不到万祈允还有如此一面,是一个我所从未见过,也从未了解的一面。 当然,作为一个外人,我完全没有任何资格说什么。只是,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有点酸涩,很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不爽。 我摸摸鼻子,努力扫掉那些乱麻似的思绪。 * 一夜难眠。 我躺在套房的里间,万祈允睡在外面的长沙发上,不算太远的距离,也说不上近。却能将人扰的无法安眠。 今晚那些闯入他房间的人是什么人?酒店的安保那么强大都能随意进入,想来决非一般人!再加上之前的事件,我真的很好奇万祈允到底在做什么!特工?特警?还是贩毒滴? 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担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季连尘,忙接起:〃哎呀老板不好意思忘给你打电话汇报了!〃 说话的时候我还带着讨好的笑,虽然他根本看不见。 他哼了声,〃你还知道我是老板?老板的话就这样当耳旁风?〃 〃呃不是的,今天太累了几乎倒头就睡啊!〃 他也懒得核实我的话是否为真,只直中要害:〃下不为例,否则扣工资。〃 只要跟票子有关的事我都会相当上心,于是道:〃好的好的,小的记住了!〃 〃恩,留点心,别到时误了航班。还有明天到了这边机场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了解。〃 〃我把你电话号码给了接机的司机,到时候他会联系你。〃 〃呃,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何必叫人专门来接我,我打车去码头就好,到时候给我报销打车费啊!〃 他笑了下,〃可以。〃 然后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挂掉了电话。 之前的思绪也渐渐淡去,最终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后我才恍惚有了睡意。 *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我被床边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探出手去接,电话那端传来好听的女声,我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酒店的叫醒服务。 可我没记得之前有给前台说,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确实该起了。 等我收拾好拉开卧室的门,却没有看到外面的万祈允。他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又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最终被一一否定。这一切可真像上一次的不告而别。只不过我们终究会见面的,最早两个小时后的飞机上就可以见到。 我在楼下用了早餐,由于酒店就在机场航站楼附近,非常之近,酒店的服务人员帮我把登机牌换好,等时间差不多时我才起身。 不过比较戏剧的是,在VIP通道时保安直接将我拦住,说我走错了地方要在别处排,我低头看自己一身随意的装扮,想想自己大概是太邋遢又没有气质才会被拦下。我只好老实的将登机牌拿出来给他看,这才被放行。 我一直认为头等舱与普通舱的唯一区别就是,头等舱在飞机出事后完蛋的机率更高。因为有人做过客机坠毁试验,飞机坠落是头着地,而机尾几乎是完好无损。 作为贪生怕死大军中的一员,我其实更愿意坐在间隔狭窄服务一般的普通舱。但是老板发话说,想坐普舱可以,自己去买票。 于是我乖乖滴上灰机了。 当然头等舱偶尔有一些好处就是,你会在这里遇见不少风云人物。 就像此时我的前面坐着某乡村爱情电视剧中的男主演之一,呃,我不怎么看电视的,所以此君叫什么名字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两个空姐小声私语时知道滴。 还有我的斜后方,貌似是某届奥运会的跳水皇后and她的丈夫,这个我知道,因为她做了好多产品的广告,地铁站牌上经常出现她滴画报。 就在我准备摊开杂志时,我旁边的位置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我抬头一看,是万祈允。 我咧嘴一笑,〃哟呵,猿粪呐!〃 万心蓝站在他后面,看到我微微一笑,〃诶?是你啊!〃 我愣了下,笑着打招呼:〃嗨。〃 万心蓝的座位在过道另一端,她看了眼万祈允,又看了看我,说:〃你可不可以跟我换一下座位?〃 我把手里的杂志合住,心想,坐哪里都一样,只要灰机能让我安全着陆。 于是点头道:〃哦,可以。〃 万祈允看了我一眼,冷声说:〃不可以。〃 我和万心蓝都愣在那里,万心蓝柔下声音说:〃怎么不可以啊,哥。〃 他把我按到座位上,〃坐哪里都一样。〃 万心蓝微垂下头,清丽的脸上委屈的恰到好处,楚楚动人,〃可是,你知道我有飞机恐惧症的。坐你身边我会觉得安全点。〃 恩,我认为她说的有理。 但是,万祈允却说:〃既然这样,就更应该努力克服。不然以后一个人坐飞机怎么办?〃 哦,这个说的也挺有道理。 而且万祈允的语气可真像是老爹对女儿的教训,我安静的坐在旁边,不插一句话。 万心蓝看换位置没有希望,也怕杵逆了万祈允,只好乖乖坐下。 世界暂时安静下来,我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准备在飞机上补觉。 我这个人睡相不大好,尤其是喜欢依靠人,等我迷迷糊糊间醒来才发现自己整个脑袋都靠在了万祈允的肩头,而且大有朝着对方胸膛进攻的架势。 更令我尴尬的是! 我慌忙掏出纸巾擦他的衬衣,次奥,居然流口水了!难道是因为我做梦梦见啃猪蹄吗,我都来不及观察万祈允的反应,直接看了万心蓝一眼,她好像一直盯着我,那眼神里似乎还闪过一丝恼火。 唔,是人都会生气吧。别的女人靠在自己男人肩膀,不扑上来给两瓜子已经很留面儿了! 我小心翼翼看万祈允,他瞪了我一眼,低声咬牙切齿说:〃给我把衣服洗干净!〃 我忙点头,〃当然洗当然洗,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万祈允冷哼一声,〃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故意靠我肩膀的。〃 〃……〃 *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的还算快,我醒来没多久灰机就抵达三亚的机场。我一直感觉万心蓝的目光不断落在自己身上,要是目光也有杀伤力,估计我浑身已经被戳了无数个洞。 被人死盯着看的感觉实在不大好,虽然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在看自己的情哥哥。 我原本打?</br></br> 第 6 部分阅读 被人死盯着看的感觉实在不大好,虽然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在看自己的情哥哥。 我原本打算自己打车去码头,但万家的顺风车貌似很不错的样子,一辆黑色卡宴直接停在我面前,万心蓝按下车窗对我说:〃我哥叫你上来。〃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反正顺路,你快上来吧!〃 盛情难却,于是我厚着脸皮坐上了车。车里空间很大,像一个迷你会客厅。 万心蓝坐在我们中间,一路上讲她以前在三亚买东西被宰的经历,后来又感慨她虽然来过很多次却从未到过天涯海角。 我倒是觉得天涯海角这地方其实也就是几块大石头,只不过它被赋予了很深刻的含义,是恋人最该去的地方。所以我一直都不期待去那里,因为还未等到对的人。 车子开了一路,她就提议了一路,也不知是被她说的烦了,还是他也动了心想去,总之,车子改了路线,开往天涯海角。 我这个搭顺风车的家伙,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去了。 天涯海角算是一个经典景点,我觉得海明明是属于地球的甚至是属于全人类的,为何要将它圈起来,收了票子才能进。 虽然门票费不贵,但我对此相当不满,甚至都失了进去的兴趣。不过万祈允的身份就是入场券,景区的高层管理人员一听他来了便闻风出动,主动带我们进去,并表示中午一定要热情款待一番。 从那人的话来看,好像万祈允在三亚这里做了不少投资,对这里的发展建设起了很重要的贡献性作用。所以三亚人民欢迎他,三亚政府也欢迎他。 期间此高层还不忘表示对万安老爷子的亲切问候,万祈允只敷衍几句,显然他对这种流于形式的行为相当无感。 当高层管理问道是否需要暂时清理园区的游客时,万心蓝对他说我们其实想自己随便走走看看,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接待,甚至还派专人拍照留念。 大概是看出万祈允的不耐,那人只好恭笑着说:〃那行,万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景区人员,我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然后就领着随行人员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下我们周围才算彻底安静。司机兼保镖陈青寸步不离跟在我们后面,而我又刻意与万祈允和万心蓝保持着距离,毕竟我只是他们顺道带来的,不要扰了人家赏景的兴致。 走到刻着天涯的大石头下,万心蓝要我帮忙拍照,她随身的小包里居然还带了单反相机,实在是佩服。 我拿起相机准备为他们拍照,万祈允瞟了我一眼开口说:〃你也过来。〃 〃啊?〃我用手指着自己,〃我过去?〃 〃对。〃 陈青立刻意会,从我手中接过相机,用手指出一个请过去的意思,我看到万心蓝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 坏人好事这种事貌似只有小人干得出,我真的要被人记恨吗? 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再次不确定的问:〃要我过去干什么?帮忙拿东西吗?还是……〃 〃一起拍照。〃 他淡淡说出口,却带着不容杵逆的尊威。 作者有话要说:人在外地上网和更新各种不方便呀,给点鼓励哟! 、33狗血三人组 有些人天生高高在上;天生带着尊贵不凡之气;在他面前只有低头得份。 我不敢违逆万祈允的话,虽然我压根可以不顺从;但还是走了过去。 我跟万心蓝分别站在他两侧;拍了一张极为诡异极为狗血的三人组合照。 除了这张二逼爆了的三人照以外,陈青还抓怕了不少照片。 我发誓;有生之年我绝没料到会以这样的形式来天涯海角。而且我心里十分遗憾没有跟未来的恋人一起来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万心蓝坐在车里翻照片;她每翻一张;脸色就变的难看一点,我看到她抬手准备删掉一些照片;却被万祈允拦住。他拿过相机,直接将卡取出来。 〃哥。你?〃 〃照片我派人去洗,你不用管。〃 她失望的看着被拿走的sd卡;知道删照片无望,于是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 提出要拍照的人是她,为毛还要删?难道是陈青把她拍的不够好看?女人心,难揣测! 到了码头,接我们的依旧是岛主的私人豪华游艇,但这艘明显比之前的大,而且游艇上人员的态度异常谦恭礼貌。 我在怀疑,难道是万祈允的面子实在太大,所以待遇都不一样吗? 万心蓝不时的使唤着侍者为她拿着做那,虽每一次都用了敬语,但俨然一副高人一等我是主人的姿态。 那些侍者反倒唯命是从,越发恭敬。 我就罢了,小草民一个,不过是有幸搭了人家的车,跟着一起上岛而已。所以我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也摆得正自己的姿态,乖乖坐在那里强撑着别晕海最重要。 也不知万祈允给我喝了什么饮料,反倒一路上再没有晕乎乎的感觉,后来还大着胆子站在外面看海景。 * 一上岛就立刻有两排穿了统一制服的侍者站在那里,这架势,就跟欢迎国家,领导人一样。两边还有漂亮MM捧着鲜花摇摆,我的小心肝深深的震撼了下,我没料到万祈允面子这么大,居然连岛主的私仆都前来恭候。 这些人看到万祈允便恭敬的弯腰行礼,〃欢迎您,万先生。〃 万祈允只微点了点头,在一个管家摸样的中年大叔带领下坐上岛上唯一一辆超豪华敞篷小跑。我与他们在这里分别,自己坐了小电瓶车去海边木屋。 一到住处,我就迎来了老板大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他教训人向来是有最合理恰当的理由,就像现在,我由于手机关机没有及时接到他的电话,于是被他教训的狗血淋头。 季连尘是在今天早上得知飞机上还有万祈允他们的,所以他自然知道我们是一起上的岛,所以他才没有派人去找我。 小米知道我回来后,趁着空闲时间偷偷跑来找我,我们一起坐在海边阴凉处吹风,她跟我八卦了一些这两天岛上的趣闻。 当然围绕的肯定是有多少男人在追乔乔,甚至有人大肆在海边求爱,不过被乔乔冷冷拒绝了。还有就是张小扬依旧嚣张放肆,甚至还调戏玩弄了几名岛上的女侍应。不过听说这两天陆续会有紫金别院的业主来岛,所以广告一拍完他们就得立刻离开。 小米神经兮兮的说:〃昨天乔乔让我定了一套几十万得礼服,超赞哦,又显屁股又显胸,绝对吸引人!〃 〃她定礼服干什么?〃我其实一点都不关心,只不过看她这么卖关子,实在不想让她失望。 小米看我似乎很感兴趣,于是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说:〃今晚有个小型欢迎宴,是为岛主设得。〃 〃岛主?〃 〃是滴,估计不是昨天到的就是今天。〃 〃哦。她也参加吗?〃 〃废话啊,当然参加,而且我料定她一定会努力使尽浑身解数勾,搭那个神秘岛主。〃 〃呃,万一岛主是老头呢?〃 〃老头就老头呗,反正只是交朋友不卖身,怕什么!〃 〃呃……〃好吧,小米说的义正严辞反显得是我思想太猥,琐了。 小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往拍摄现场赶,我因为没事所以也跟着跑去了。岛上得日照充足得很,阳光也烈得嚣张,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就有晒黑得危险。更何况乔乔不止要站一两小时,所以别说晒黑,晒伤得几率都很大。 等我们到了拍摄现场,乔乔累到额头冒汗,化妆师一面帮她补妆,一面往她全身上下涂防晒伤得精油。 这次大片的拍摄算是秘密进行,因为现在时尚圈抄袭成风,竞争也非常激烈。在新款没有发布之前都需要进行严格保密。所以整个拍摄现场加上导演和摄像师,也不过五人。 大家来之前都有签过保密协议,就是怕设计泄露,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机。他们知道我是SJ总裁的私人生活助理,所以对我还算放松警惕,毕竟我之前也被迫签了协议!只不过当是觉得没什么就没怎么在意。 因为这两天岛上有人陆续到来,所以拍摄进程不得不加快,于是乔乔更是辛苦,明艳的一张小脸上也不时透着疲惫。 但不得不说,她的敬业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只要导演不满意,她就不厌其烦的摆动作,微笑,或者偶尔透露出一些小性,感。只要是拍摄时间,她绝不露半分倦怠。 小米跟我都撑着遮阳伞,一休息她就跑到乔乔面前,我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帮忙给乔乔递水。 乔乔看到我眼神闪了下,问:〃是季总叫你来的吗?〃 我想了想,我是季连尘手下打杂小厮,在岛上的一切行动都应以工作为先,所以也算是季总派我来的。于是我点点头,自作聪明的补充了句:〃是的,拍片很辛苦,你快喝点水吧。〃 我想她一定是被我的真诚和关心打工,她微笑了下,从我手中接过冰水。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一过,乔乔只得又走到镜头前。这次来岛上除了拍平面以外,还有一个小的创意广告拍,从小米那里听来的消息是短片已经结束了,只剩部分平面照未拍。 我跟着微型剧组晃哒了一下午,到了临近晚餐时间才收工。乔乔还要参加晚上的宴会,她看着镜子里被晒红的双颊有些发愁,化妆师一下午往她身上脸上涂了不知多少次防晒品照样还是受影响了。 我也只能跟着无奈,而且,也就是这时我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的双肩隐隐传来灼痛。 我出门之前一点防晒霜都没抹,本来也没打算呆太久,只是这海太美,这海边的人也太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很有魅力,所以不知不觉就呆得久了些。 等我回到木屋一照镜子才发现,不止我的脸被晒红,还有双肩以及后背一小部分!我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暴露在太阳下的肌肤基本上由红转黑紫,过不了几天它们就会光荣褪皮…… 季连尘不知道在哪里忙,他不要我跟在后面记录,我也乐得清闲,只是现在我真的很想恳请他帮忙带支晒后修复回来! 〃老板,如果我在岛上被晒伤算工伤吗?〃 电话那端季连尘毫不留情揭穿我:〃你下午乱跑了?〃 〃没,没有!我只是问问!以防万一!〃 〃那等晒伤了再说。〃 〃不行啊,我查阅过公司的员工手册,关于员工福利和劳务保障方面……〃 他不耐烦的打断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啊哈哈哈,谢谢老板大人!〃 就在我准备挂掉电话时,听到那端乔乔的声音,〃季总,您喝什么?〃 我有些微怔,乔乔不是才刚拍完吗这么快就去见季连尘了?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敬业?忙完工作又马不停蹄去见季连尘,晚上还要参加餐宴,似乎永远都忙不完的样子,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追逐的脚步。 * 其实偶尔我还是很钦佩乔乔的,先不论她长得有多招女人嫉妒,她身上似乎永远都有着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亵,渎的气质,永远都精神昂扬的参加任何一场对她未来事业有益的晚宴。而且今天下午的所见所闻,更是让人不由心生钦佩,即使是在很毒烈的日光下,她都能用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这绝不是一般女明星能做到的。 小米说,不管乔乔身边的竞争对手有多少,她都会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一个,甚至,即使是打压那些竞争者,她也会为对方留有最后的余地。 这样的女人,也难怪身边会有无数男人竞折腰。 季连尘果然很快派人送来全套的防晒产品,我偷偷在网络上查了下价格,一共才三瓶东西,价格都购买水果三件套了,而且这化妆品还是免税的价格! 我暗暗心酸,这么一大笔钱,再加上之前万老住院的费用,我可以无偿为老板多工作几个月了。 除了这件套装,还送来一瓶当地某少数民族自己制作的防晒伤的精油,好像跟乔乔用的那瓶很像。送东西的小妹说,他们当地人下海前往身上涂这东西,白天在海里呆上几个小时皮肤都不会晒伤。如果我再涂上了防晒霜的话,可能都不会晒太黑。 这精油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宝贝,我从小到大基本没有怎么被晒过,所以皮肤一直很白,但也相对比较脆弱,只消晒上一会铁定回发红,再久点就会晒伤褪皮。 我谢过小妹,自己就捣腾起来,等明天在出门的时候务必涂上这精油。 只不过,被晒的后背我却探不到!而送东西的小妹已经离开,只能自己一个人看着镜子发呆无奈。 、34浑水摸鱼 在我发愁的时间里;又有人来敲门。 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我顿时失望万分;懒洋洋的问他:〃你找谁?〃 他身上穿着岛上的制服,好像跟下午迎接万祈允的私仆一样的装束。 〃您好;顾小姐吗?〃 〃我是姓顾。〃 小伙子开心一笑;抬手把托盘送到我面前,上面放着一件白色衬衣;说不上具体用了什么料子;很稠质的感觉;上面钉着精致的珍珠色钮扣。这款衬衣与《007大破天幕危机》里邦德穿的那件超赞的白衬衣是同款,来自著名时装设计师Tom Ford的独家定制。 看到它;我自然知道了意图。在灰机上我曾无私在它上面贡献了自己的口水,并允诺一定会将它清洗干净。 小伙子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万先生说他明天还要穿,所以麻烦您早点洗。〃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衬衣;就像在瞪它的拥有者。 〃知道了!〃 〃啪!〃我拿过衬衣,直接将那黑小伙关在门外。 * 晚餐时间,季连尘打电话给我,要我去岛上的餐厅自行解决用餐问题或者直接打电话让服务员送餐到木屋。 我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不过还是准备亲力亲为吃完饭在出门溜达溜达。我进入小陨星,意外发现空间的远处多了一片类似海洋的水泊,因为距离有些远,我走到岸边花费了一些时间。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是海岸的模样,难道是因为我来到海边,所以空间里的环境也发生了多元化? 这个问题让我相当费解。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捞了些海鲜准备用来煮面吃。 看来我的空间里需要开始新一轮的种植大业,之前仓库里已经被清空,所以随时可以放入任何物品。 我摘了新鲜的蔬菜,又用炒了两盘川味海鲜,味道相当不错,配上一碗米饭,简直是人间美味!也许真是自己自力更生生产出来的东西吃起来才最舒心,如果以后可以,我真希望天天吃自己种植的食物。 我的种植园也在一步步扩大中,几乎一层的每一个格子里的种子都种过,也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偶尔我也会写写种植笔记,把空间里的变化都简单记录下来。 临出来之前,我顺手摘了几棵远古草药,碾磨成粉状物,这样就可以当成冲剂饮用。 * 我收拾好准备出门,却在客厅里茶几一旁的地上看到一封装制精美的卡片。 打开一看,是一封晚宴邀请信。而被邀请的人分明有两位,一个是我的老板季连尘,一个便是我。 难道是老板觉得我这个小助理实在带不出去,所以不准我也参加? 其实参不参加本是无所谓的事情,但心里总有那么点不是滋味。更何况,我对那个神秘的岛主心生敬仰,非常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我一个人坐在岛上露天咖啡吧看夕阳,然后就看到小米行色匆匆从我一旁走过。 我忙拉住她,〃小米,你干嘛去?〃 她显然被我吓了一跳,身子明显一抖,〃哎呀,你吓死我了!〃 我看她一身私仆装扮,猜想她一定又搞什么妖蛾子,便问:〃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小米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于是偷偷说:〃我要混进晚宴去!〃 〃你你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怕什么?!岛主的仆人那么多,哪全认得!〃 〃可是,你进去能干吗?混吃混喝吗?〃 小米嫌弃的看我一眼,〃得,就你最没志向了!我去完全是怕乔乔勾,搭老头太过火忘了分寸。顺便再看看老头是什么人物。〃 〃你是说,岛主?〃 〃嗯哼。〃 〃那你身上得衣服从哪里弄来的?〃 小米得意的笑,〃嘿,天下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 〃怎么样,想不想跟我一起进去?〃她在诱导我,我怀疑她也许是一个人去有些胆怯。 〃这个……〃 〃行了别废话,走!先弄套装备去!〃她拉着我朝外走,根本不等我反应。 我只好跟着一路小跑到岛上的员工生活区,一楼得阳台上偏巧挂着几套晾晒的制服,我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弄到手的! 五分钟后,我在洗手间换好〃装备〃,我俩朝餐厅五楼的私人会客厅走去,因为怕在电梯上碰到别人,只好选择爬楼梯。 我看着走廊里随处可见的摄像头,偷偷拉了拉小米的衣角:〃喂,我怀疑咱们没进去就会被发现。〃 说着我用目光看像摄像头。 小米不以为然,〃怕什么,还是那句话,岛上那么多人,谁会把每一张脸都记得清清楚楚!出卖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的行为!你自己觉得你像做坏事的,谁都能把你认出来。〃 〃可是我们没有做坏事呀!〃 〃那不就对了!拿出点私仆的自豪感和自信感来,想象你服侍的是何等重量的大人物,出了门炫耀都有的说!〃 〃……这样也行?〃 我们终于混迹到私人宴会厅的门口,门是开着的,可以随便进入。 门口站着与我们穿同样衣服的私仆,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每人耳边都会别着对讲机。 很显然小米也注意到了,那两个私仆木然的盯着地板,好像根本没看到我们的出现一样。我偷偷瞄向小米,用目光发出询问的信号。 小米睁大眼睛挑了挑,看样子是〃当然要进去〃的嚣张信号,于是我心一横,抬脚走向里面。 于是,小米也同我一起进来。 更可悲的是,等我们进去后才发现,那些私仆胸前都挂着编号牌,而我俩显然就是浑水摸鱼的! 但所有私仆看到我们皆像没看到一般,也不上前询问,也不赶我们走,就任由我俩穿梭其中。被邀请的宾客是不知情的,偶尔有人要我或者小米帮忙递一杯饮料,或者拿一杯香槟。 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宴会厅不算太大,被邀请的宾客应该已经到齐,大概就二十多人的样子。之前在路上小米告诉我说,能被邀请来的除了是岛主的朋友或身份比较显赫一些的人物,其他人是没资格的。不过我很好奇,我既不是什么人物,也不认识岛主,怎么也被邀请了? 我跟小米趁人不注意躲到一个很大的花木盆栽后面,小米偷偷掐我的手,一脸愤懑,〃你丫的,没看到咱们破绽百出吗?〃 我忍着疼,有点不明所以,〃看到了啊。〃 〃那你干嘛还进来?〃 〃不是你让进来的吗?〃我说着便模仿之前小米嚣张的眼神。 她一副昏厥的样子,有气无力道:〃我分明是在说,好可怕不如我们不进去了!〃 我哑然,暗叹自己眼神破解能力差到负值。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想轻易溜出去也不容易呀! 偏巧此时我们身侧的房间门开了,一个同样穿着私仆制服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看到我们身形一闪,只一秒的时间又恢复了刻板严厉的面容,她眼神直盯着远处,仿若从未看到过我们一般,直接走了出去。 从她胸牌上的称呼和编号来看,貌似是一个〃小组长〃之类的人物。 难道连她也没认出我们是冒充的吗?还是说…… 〃顾茗恩,你有没有觉得,很诡异?〃小米拽着我的耳朵偷偷说。 我忙从她手里解救出自己的左耳,〃都怪你啊非要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不拦我们?难道是她们只认胸牌上的编号?〃 小米无奈的抓头,〃我也搞不懂了!〃 她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我们别躲了,至少那些宾客会认为我们是私仆,怕什么啊,光明正大出去吧。〃 〃哦。〃我心里也有点没底,真是,原来白痴也会传染,跟着小米呆久了智商值爆减啊!竟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们两个就这么不怕死活的走了出去,那些私仆做什么,我们也跟着做,只是看了好大一圈传说中的神秘人物——岛主大人,到目前都未出现。 倒是看到乔乔坐在一个较偏的角落里跟季连尘谈笑风生。 季连尘背对我们,我们无从猜测他的神态表情,不过乔乔却笑的很灿烂,从她的反应来看,应该两人交流的很愉快。 〃真是的,她准备忙多少个人?〃小米看着气恼,〃自己玩的高兴了还得让我这个助理做公关。〃 〃恩?〃我不明所以。 〃你想啊,女明星到处留情,万一哪天某个BOSS不高兴了,闹出点事情来不得我来做公关收拾烂摊子吗?而且你不知道,有些老板人品差劲的很,如果他愿意在某个女星身上砸钱,就绝不允许她跟其他任何男人走得近,否则断了经济支持就算了,打击报复之类更是常有。要不为何娱乐圈总会发生女明星被抹黑的事件。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可你不是说,乔乔不卖,身吗?〃 〃那是因为还没等到值得卖的人!〃 〃次奥,你居然这样说你的乔乔。〃 小米白了我一眼,〃得,咱这人就喜欢实话实说!〃 我不敢继续跟她说下去,不管怎样乔乔做的还算不错,至少现在正当红,也没有什么男女关系很混乱这样得传闻出来。 有些女明星恐怕在还没红得时候名声就已经臭了,哪怕将来再怎么发展,也随时有被挖出来黑到万劫不复得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乔乔环顾会场一圈,目光落到小米身上。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只在很短暂的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35醉酒 就算乔乔发现小米混迹来;她依旧坐怀不乱。乔乔款款看向季连尘;抬手为其履平衣角的褶子。这个动作暧,昧而温柔;很有意味。 小米气地握拳;〃好呀,这算是在向我示威吗?〃 〃这跟示威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的眼神她的举动都在说;'我就是乐意找男人;少来吓唬我'。〃 我微愣;〃你确定她是这个意思?〃 就在我们嘀咕的时间,门口处传来小小的骚动。隐约间看到一个男人在众人拥簇下走进来。 他穿着很随意的装束;一件宝蓝色的稠质衬衣,每一粒纽扣都稍有差别,却又统一于一个风格之内。我始终认为;这样的衬衣驾驭起来非常困难,但是穿着他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量身定制的感觉。 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反应了好几秒才愕然醒悟。 万祈允?! 我诧异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他也被邀请来参加晚宴吗?可是,怎么这架势反倒很像是——神秘岛主?! 而万心蓝就跟在他后面,她身着一袭较正式的宝蓝色长裙,这个颜色很称她的肤色,也显得高贵清雅,仿若天山上一朵傲然的蓝雪莲。 同样的一款颜色,或许代表着一个潜在的含义:情侣装。 我迷迷糊糊想,他们才是金童玉女,要不是碍于那层法律上的近亲堂兄妹关系,恐怕早就在人前公开甜蜜了。 万祈允的一侧跟着岛上的最高管家,这个管家主管岛上的一切事物,见他如见岛主,众人对这个管家也很敬重。 小米显然也看到了万祈允,她比我更激动更讶异,她掐着我的手嘴里自言自语:〃我的天,这就是那个岛主吗?如此年轻有为,啊,不会是做梦吧?我得掐掐手!〃 〃呲——〃我得手指被她掐得生疼,〃小米,你弄疼我了!〃 〃啊?疼?那说明不是做梦!〃说完她更加兴奋起来! 我无语,眼神看向季连尘那里,他在来岛上之前一定不知岛主是谁,不过此刻他倒是从容淡定得很,也许是在两三天前已经知道岛主是谁,也许,只是因为他太过精明谨慎,所有情绪都不流于表面。 而乔乔,在她高傲的眼底,也有一丝兴奋与期待。看来,万祈允也可能会被她圈进狩猎的范围了。我一点都不意外她的这个反应,她是一个想要的更多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安于现状。 看着满场明晃交错的光影,我的心里也变得有些期待——今晚的一切似乎变得好玩刺激起来。 * 宴会的主旋律无非是几个大佬之间互相交流商业间的事情,又或者是国内外最新的局势。 不知是因为万祈允私下里并无太多女性朋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会场上女人很少,所以乔乔和万心蓝显得相当受欢迎。 她们身边永远不乏前来献殷勤的男人,这两个女人在应付男人这方面还是很在行,即不冷落对方,也不会太显热情。 晚宴是自助餐的形式,所以大部分人都一边吃一边游荡,我跟小米一直躲在比较偏远的甜点区,两个人不时装模作样的整理糕点。 当我的目光不小心触到季连尘的目光时,我看到他的眼底一瞬间变得冷淡。 我当即吓了一跳,难道他是在生气?嫌我偷偷跑进来担心给他丢脸?我小心的低下头来,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不过心里还在暗暗为自己辩护,我长得这么泯然众人一定不会有人能认出我来的,哪怕合作商里的某高层也在,但我们只见过一面,不会被发现的。就算是万祈允,他才没功夫管我们,不然还要因为管理不善让他在众宾客面前丢脸,他才没那么蠢。 就在我沉思的当儿,一抹身影拢在我面前。 我忙抬头看,竟是万祈允。 他的唇角挂着很莫名的笑,指着餐车上的甜点说:〃给我来块提拉米苏。〃 〃哦。〃我低下头来,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不安,只好努力让自己专注起来。我拿起夹子往餐盘里夹了一块提拉米苏,递到他面前:〃您的提拉米苏。〃 他没有抬手接,而是一直看我,看到我不堪忍受,才带着捉弄后的愉悦接过餐盘。 〃饿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摇头,〃不饿。〃 〃那待会晚宴结束了一起喝酒?〃 我惊恐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是万祈允吗?〃 他瞪了我一眼,〃如此殊荣,你应该跪谢,而非怀疑!〃 我昏厥。 我明白了,他把我当傻冒来调,戏! 只是他的笑还真该死的好看,我转头看小米,才发现她已经花痴昏了。一双眼说是冒桃心,其实就是色-迷迷的发红光。 万祈允跟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介意旁边还有别人,他似乎永远都是这种带着点我行我素的姿态,不知是地位使然,还是性格使然。 大概是我的窘迫太过明显,他终于不再捉弄我,而是转身走到别处与人交谈起来。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由心生疑惑,万祈允在我的认知中,变得越发神秘。不知道在他身上还有多少令人惊叹的故事。从我对万老爷子的了解来看,他们万家素来家较严格,很多事情都有家规明文限制的,万祈允能做什么事应该也不会瞒的过他爷爷,但是那次受伤,老爷子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今天在场的宾客里有几个是国际上有名的古董收藏家,很多国内外流失的古董不少都经过他们的手或者转卖或收藏。 隐约听到一个胖男人在夸夸其谈他前些日子从西班牙某商人手里买来一件《清明上河图》作家的另一幅画作《秋图》。这幅画曾经收藏于圆明园,描写的是秋日北宋农村丰收的场面,画幅开阔宏大,几乎将整个村庄院落都勾画的清晰了然,每一个人物的动作表情也栩栩如生,正是因此,这幅画在明清时期就很轰动,而价值也是一路抬高。但是,战争之后被洋人掠去,倒卖到国外,几经流转被一个西班牙商人买到。 再后来金融风暴席卷全球,西班牙商人手里的票子大幅缩水,以至于他开始变卖手里值钱的物什以供支撑他光鲜奢侈的生活。 因为鲜有人见过其真容,所以一直相传此画当年就被烧毁在圆明园。 万祈允明白的表现出自己对那幅画真伪的质疑,胖男人也不介意,只说:〃如果不相信,过段时间你可以来我家一辩真伪。〃 万祈允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笑说:〃那一言为定。〃 我国流失在外的古董文物不计其数,每一样都算是国宝级的东西,这些年我国一直致力于追讨流失文物,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在国内外的华人也致力于帮助祖国追回文物,有的人甚至愿意高价买入,然后无偿捐送给国家。这样的行为自然值得钦佩,却也透着一分无奈与酸楚。 自己国家的东西,却要用这样的形式追回,不得不说是一种耻辱。也正是因此,我们才更该明白,一个国家的强大是多么重要。 我听着那些人不断的交谈,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并不是所有人买到文物会捐送给国家,他们可能并不愿意将交易后属于自己的物品无偿送出,然后将来想要看的时候还得在博物馆外面排号进入。而且,做倒卖生意的话,恐怕赚的票子是翻倍涨。甚至有很多东西都属于有市无价的,只要喜欢,价格抬多高都乐意买。 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哪会轻易送出去,这一点可以理解。 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带着一点愁郁。 小米抬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人只有吃饱了撑着的时候才有心思忧国忧民。〃 我看了她一眼,显然她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 〃那你吃饭了吗?〃 小米歪着头想了想,〃晚上吃的太饱,很撑。〃 然后我俩就坐在那里,双手撑着下巴,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哎——〃 * 晚宴结束之前,我跟小米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偏巧走廊的灯倏的闪了下,惊的我和小米抱做一团。 扭头间看到身后一袭蓝色长裙的万心蓝。 她的手指停留在灯控开关上,正防备的看着我们两个。 万心蓝走近几步,依旧是温和得体的笑,却透着一种阴森森的恐怖。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害我以为是什么人混进来搞破坏呢。〃 我能告诉她我们来是为了看她的堂兄吗?要是被她误会我们觊觎她的男人,非pia飞我们不可。 她脖间的珠宝折射着璀璨的光,闪的我俩不敢直视。 不过丢了什么可不能丢了士气,我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的盆栽上,一来是为了避免目光相交的尴尬,二来也是想让自己放松些。 〃乔乔不太能喝酒,我们来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她依旧是笑,好心提醒道:〃那你们可要小心,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的,要是被当作毛贼什么的,会很危险的。〃 岛上的安防工作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因为处于我国的南端,以前一直是部队驻扎,后来部队撤了,这个岛才以外租的形式被岛主买下来,也就是万祈允。任何人对国家的领土都没有永久拥有权的,所以名义上就是租。 岛上的一切安防都以部队的标准继续沿袭,所以说任何可疑船只只要靠近海域就会收到迅速离开的警告,否则将以一级危险的形式将其捉拿。 万心蓝说的话没有错,我点头表示赞同。 〃那是,所以我们要离开了。〃 我也跟着挤出一丝笑,拉着小米转身离开。 〃等等。〃她说着走近两步,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很清脆的声响。 万心蓝的手指看起来修长而柔弱,长长的指甲上镶了剔透的水晶作装饰。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肩头,由于晒伤的缘故,我感到一阵刺疼,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我弄疼你了吗?〃她轻柔的问。 〃哦,没什么。之前有点晒伤。〃我很奇怪,明明穿着制,服,她的手指却准确落到晒伤最严重的地方,或许,只是巧合? 万心蓝放心的笑了笑,〃没弄疼那就好,你衣服这里蹭了点脏。〃 〃这样啊,谢谢。〃 〃没什么,举手之劳。〃她说着竟又抬起手,轻扯了下衣领,看到我的肩膀,担心的说:〃你晒伤了很严重,看来要好好养一阵子才能好。〃 我被她这一举动弄的浑身不自然,可她温和的态度又让人无法发作。我只得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走了。〃 这一次我跟小米可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看不到万心蓝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我,她脸上一定挂着比乔乔还高傲自信的笑。 说不上为什么,明明笑容温婉得体,却总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有一种不顺从就会被对方用尽手段折磨的感觉。 我没有将这个想法告诉小米,估计就算告诉了,她也会骂我自作多情,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人家哪有功夫搭理你这只小虾米! 而且小米的反应也很奇怪,似乎,也被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震慑住了。 * 回到海边木屋,我趁季连尘还没回来赶紧泡了个花瓣浴。躺在偌大的浴缸里,心情顿时得以放松下来。 泡过澡后我往身上又抹了一遍修复霜,依旧是后背的地方够不到,红紫一片很是可怕。我套了一条吊带裙准备去找小米帮忙,不巧老板回来了。 看样子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红,身形都有些晃。 我只好跑过去扶他坐下,〃老板,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在我的印象里他酒量似乎一直都很不错,所以对他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很意外。 他身上散发着酒气,虽不好闻但还不至于让人厌恶。 我倒了醒酒茶给他,〃老板,我出去一下,你一个人没关系吧?〃 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他身侧的位置,示意我坐过来。 我愣怔了下,还是坐了过去,不过离他稍微有些距离。 季连尘抬眼看了我一下,猛的拽过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36距离该死的近 说是怀里;但还有一点距离。但是他的气息却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我惊慌万分;忙说:〃老板,你怎么了?〃 他的眼里是我琢磨不透的情感;几秒后;他拿过我手里的修复霜,平静的说:〃我帮你。〃 然后就根本不等我应允;一只手有力的按住我的手臂;不容我反抗;另一只手打开盖子,将修复霜涂到我的后背。他放下修复霜;用手指轻轻将液体慢慢涂匀。 动作细致而缓慢,整个过程,我都是紧绷着神经;一种庞大而惊慌的错觉席卷我全身,他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多么容易令人联想?又或者,他想潜我? 这个念头让我顿时浑身僵硬起来,难道说他厌烦了身边的莺莺燕燕,所以要换个胃口尝尝窝边草的味道? 如果两个人臭味相投也就罢了,可如果我抵死不从,那岂不是要丢工作以及加倍偿还欠在他这里的票子? 我不由心生感叹,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也是一张布局周密的网,他一点点将各种牵制我的力量拢进网里,直到我失去了挣脱开他的机会后,就放心的来吃我这只小白兔?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被吃死。 可,季连尘真是这样的人么? 我的脑袋一阵混沌,不知是自己太过多疑敏感,还是他真的有这样的计谋。总之,我感觉自己正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量。 就在我以为就要陷入他的蛊惑时,他停止了,冰凉的手指从我背上离开。 〃你晒伤的很严重。〃 〃唔。〃我有几分羞愧的发了个声,难道是我误会他了么?之所以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因为专注涂修复霜? 可心里又隐隐觉得哪里很怪,有种很说不上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这场尴尬就要平息的时候,季连尘的手突然扳住我的下巴,整个人又朝我靠近了一些。 我心里一惊,只得僵硬的看着他。 他喝了酒,双眼还透着一层红,好闻的酒香从他唇齿间飘散出来,有种不饮自醉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仿佛趟着碧波。他抬起手指轻轻揉捻我的嘴唇,良久才缓缓说:〃你可真够心狠手辣。〃 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奈和辛酸,我惊怔的看他,心狠手辣?是在说我吗?可我每天都努力让自己做个好人,怎么会被他说心狠手辣。 季连尘精致的脸上裂出一丝笑,但那并不是笑容,反而带着沉重的苦涩:〃你是忘记了,还是在装糊涂?〃 我呆呆的看着他,更加迷惑不解。难道是因为喝太多酒的缘故,所以他在信口开河么? 我们两个人保持着一个很奇特的姿势,似拥非拥,但距离又是该死的近。 他的唇凑过来,似乎要亲吻。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朝后一躲。 他愣了下,几秒钟后轻叹了口气,〃到底是时间改变了你,还是你太会伪装。你若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我陪你就是。〃 季连尘松开我的下巴,郑重的看了我一眼,几乎是毫无预兆的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我的身子倏的放松下来,整个人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是完全听不懂,我发誓我以前绝对不认识他,更没有狗血的失忆忘记了他,我人生二十年里的记忆相当完整丰富。而且季连尘以前一直生活在法国,我们之间决不可能有交集。 所以我断定,他刚刚说的那一席话,绝对完全与我无关。 换句话说就是,他把我当成了别人。 也许是喝醉了酒认错人,也许是把我当做了他爱的那个女人一吐心声。总之,此事肯定与我无关。 我忙穿上拖鞋溜进房间,生怕他再神经发作拽着我上演八点档。 * 回到房间一晚上都翻来覆去,我为发现了老板大人的秘密而激动不已,更好奇明天他看到我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他知道自己晚上干了什么丢人事,说了什么丢人话,会不会自行惭秽? 但是翻来覆去一晚上,想的最多的确不是他的反应,而是,那沉默的短暂的几分钟。他为我涂修复霜,手指轻划过肌,肤的那一刻。 很暧,昧的感觉。如果没有他后来那番话,我可能会自作多情。但也多亏了他那些话,才让我的理智能够清晰正常。 奇怪的是,一夜无眠到了即将黎明的时候我却顿生困意。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倏的从床,上跳起,披了衣服就往外面跑。 在海边观日出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以前父母都太忙,允诺过要跟我一起在海边看日出,但是长久以来都未实现过。如今只剩我孑然一身,很长一段时间都忘记过曾经有这样的愿望。如今,就让我自己为自己实现一次。 我跑到外面,海边黎明前的气温也很低,以至于我一个人冷的直哆嗦。不过好在看日出的心情很急切,哪怕是再冷,在沙滩上跑几步也暖和不少。 我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明明已经六点多,该是日出的时间太阳却迟迟未出,等了很久我才看清天边是雾蒙蒙一片,是阴天,看来是等不到日出了。 不禁有几分失望,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沙滩上。 远处渐渐跑来一个身影,步伐很规律的样子,我定眼一看,是万祈允。 想不到他还有晨练的习惯,不过,可能就是因为他平日里比较注重健身,所以枪伤才能恢复的那么快吧。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外套口袋,昨天从小陨星里拿出来的药粉还没给他呢。 看到他跑近了些,我忙从沙滩上跳起,估计是我这个位置刚好有一株椰子树挡住视线,而我又出现的太突兀,他本能的从腰间拿出一柄枪。我吓得腿一抖,求生道:〃英雄莫开枪,是我!〃 万祈允从腰间拿枪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是我,所以表情淡定下来,走到我面前。 〃大清早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看日出?不然还能怎样?偷袭你?〃 万祈允很不屑的看我,〃看日出也不查查天气。〃 说着他扭头看向远处的东方,我也跟着看过去,但是很意外的是,之前那片灰蒙蒙的云层很快被风吹开,尽管空气还很湿冷,但是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一层淡淡的红色。 我的心顿时变得很激动,口上还不忘回敬他:〃你瞧,马上就要日出了!你的天气预报不准哦!〃 他也不说话,并肩与我站在一起。天边不断的变幻着色彩,从淡橙色变成浓郁的红色,然后,圆圆的太阳在海边就这样一越而出! 那一刻的壮丽,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整个过程似乎也不过几秒钟,我高兴的回头看他,拽着他的胳膊兴奋道:〃哈哈,日出哦!看来我没白来!〃 〃第一次?〃 我兴奋的点头。 他面无表情的回我:〃果然。〃 过了几秒,他看着远处的太阳感叹道:〃还是住在岛上好,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炫富可耻!〃 * 大概是因为看了日出心情变好的缘故,我决定不跟他计较。 我带着他到海边木屋,准备把昨天洗好的衬衣还给他。 因为空气太湿润的缘故,昨晚才洗的衬衣并未全干,又不敢过洗衣烘干机,我都是很小心翼翼的拧干履平挂在阳台。 这个时间点还早,加上季连尘昨晚喝醉了酒,我想他不到□点是醒不来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在作祟,我本能的抵抗两个人见面的状况。 万祈允肯定知道我跟季连尘住在一套别墅里,只不过他似乎并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对他人私事不大关心吧。倒是小米,不时的在我耳边吹风,提醒我要么趁机潜了大老板从此衣食无忧,要么就赶紧搬出来免的哪天擦枪走火。在她看来,露水姻缘什么的没名没分最亏! 我让他坐在客厅里,自己到阳台上收衬衣,工整的叠好放到之前那个托盘上拿出来。 〃衣服还没完全干,你回去再搭出来晾晾吧。〃 他倒是没挑剔什么,坐在沙发上打量房间一圈。 昨天的修复霜还在桌上扔着,还有给季连尘倒的醒酒茶,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还有我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放在沙发上,其中不乏女性用品。总之,整个房间看起来还有点零乱。 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把这些东西扔外面的,只是昨天为了找房卡把包都倒过来翻了个底朝天,后来又因为有事跑出去就忘记收了。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但是我分明从万祈允眼里看出一丝不快来,更可恶的是,我竟然心虚了! 我忙把药粉拿出来给他,〃这个给你,有助于恢复元气。〃 药粉被包在一张很大的纸里,而里面又有很多独立的小包装,每一包药粉的用量都经过我自己衡量,通过核对空间里那些古书上的用量介绍,已经精确到毫克。 他看到鼓囊囊一包药很是惊讶,大概有上次神仙草的经历,他问道:〃你家里有人从医?〃 〃呃。〃我怕他怀疑,只好说:〃我爷爷懂一点,我就跟着了解了一些。这些药你拿回去用沸水冲着喝就可以,一天一包,等喝完了你就可以完全健康了。〃 他唇角竟挂了罕见的笑,〃这药叫什么名字?〃 我略不高兴的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不信你回去先给狗喝一包,他要是死不了你再喝呗。〃 他抬手接过药包,〃不用喂狗,以后我喝药的时候,你做陪,一人一口。〃 〃次奥,这么不信任我!〃而且,还变相骂我! 〃就这么说定了。〃他看着我,似乎对自己的提议相当满意,〃快煮水去。〃 为了证明我没有害他的心思,我煮了水冲好药,放到他面前。 看着一杯黑乎乎的液体,我忽然从心底怀疑,这玩意真的能喝吗?但是古书应该不会骗人吧,自己种的草药也完全没有受过污染,从种植到加工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不可能有差错,所以我决定硬着头皮尝一尝。 万祈允看我拿起水杯,问:〃这到底是什么药?似乎并没有见过。〃 想来他为了康复也找过不少名医治疗,这个药材自然是没见过,都远古时期的种子了,在现代早灭绝了。他怀疑也不无道理,但若是这样,我的一番心血岂不是白费? 等药汤晾的凉一些后,我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杯,万祈允根本来不及阻挡我。我以为会像神仙草那样难喝,但恰恰相反,药汤几乎毫无味道,如同矿泉水一样。 他从我手里拿过水杯,我忙说:〃你不等会?小心咱俩双双猝死。〃 万祈允失笑,直接仰头几口就灌完,他用手指擦了擦唇角,〃就算猝死,不还有你陪着么?〃 过了几分钟,我觉得体温有一点升高,刚刚在外面吹了太久凉风,这会身体感觉好多了,而且背上痒痒的一片,我暗想,难道是晒伤在一点点痊愈? 我仔细研究万祈允的反应,却并不明显,大概是药量不够的缘故。但是此刻我无比肯定,我给他包的药只要每天按量喝,肯定会好的。 就在我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欣喜无比的时候,季连尘的门响了。他从房间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我跟万祈允。 我顿时头皮发麻,想起昨晚他的那番神经质,大脑迅速考虑该如何面对他。 他带着惺忪的睡眼看向我们,整个人赤果着上身,下面穿了一条很随意的白色短裤,短裤的长度可真是令人害羞,而且还很修身!这个画面绝对是属于限制,级的,我可是头一回见! 、37出事 混沌中的季连尘大概是感到我的目光很灼热;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那里。两秒钟后,他啪的一声关掉卧室门;自己躲了进去! 我偷瞄万祈允;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看,顿时心口一慌;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 偏巧;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及时缓解了尴尬。 我一面应着;一面朝门口走。 外面的人很急切,喊道:“请问万先生在这里吗?” 我回头看他;忙说:“在。” 开门看到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好像姓杨,平日里庄重沉稳的男人此刻神色略带慌张;他大步走到万祈允面前,语气沉重的说:“允少,张家的小公子怕是出事了。” 万祈允目光淡淡的看他,问:“怎么回事?” 杨管家看了我一眼,稍迟疑了下,却仍是开口:“昨天傍晚张小扬开走一辆游艇,说是要到周围的小岛钓鱼,因为大家都在忙晚宴的事,负责看管游艇的小伙子怕惹恼张小扬就由他去了,可昨夜……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回来,我们也联系不到他。” 昨夜好像有雨来着,貌似风也不小…… 我心头一跳,难道说张小扬在海上出事了? 万祈允的表情也终于变得严肃起来,“除了他,还有谁一起去了?” “一个局长家的双胞胎姐妹。” 活色和生香?我不由同情起那两个姐妹来,张小扬那种人是什么变,态玩什么,看来爹妈的宠有时也会变成一种毒药。我不动声色的朝外面露台走了走,毕竟是万祈允跟管家对话,我这个外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杨管家看我离得远了些,他继续跟万祈允说:“按说张小扬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也许他收到了无线电只是不想联系罢了。” “也有这种可能。你现在派船到周围几个岛上找人,昨晚的天气确实不太好,出事的可能性极大,所以顺便通知他父母。” “是。”杨管家表情难看的叹了口气,“都怪当时没拦住,这要真出什么事情怕是面子上不好看。” “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季连尘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他衣衫整齐的站在那里,对万祈允说:“我想那对姐妹的那边也应该通知一下。” 杨管家忙点头,“对对。” 万祈允看了季连尘一眼,扭头问杨管家:“那对姐妹的父亲是什么局长?” “据我所知,只是苍云周边市区的一个资源局局长,最近为了升迁的事情有求于张家。不过,这家人有远亲在中央,早年跟张家结过梁子,”杨管家沉吟了下,好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又好像即将迎来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只怕会借题发挥!” 万祈允颔首,“恩,你去吧。” 杨管家带着巨大的心惊走了,我站在推拉门边上,整个人浑身一阵发软。如果真能像杨管家说的那样,我只希望张家从此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作恶太多,终有恶报! * 三个小时后。 我跟小米坐在码头不远处的沙滩上,岛上搜救人员陆续返回,隐约看到张小扬和活色被人搀扶着,周身裹了很厚的摊子,两个人都虚弱不堪。我心头一紧,生香呢?偏此时,后面跟了两个人抬着担架,担架上面铺了一层灰色的单子,并没有露出头来,我的手轻抖了下,几乎是跟小米同时发出声来:“死了?” 我们俩互看一眼,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没过多久事情就被传开,张小扬不顾天气恶劣硬是开着游艇上岛钓鱼,说是钓鱼,其实是玩野,战。周围的小岛几乎都保持着原始的样貌,姐妹俩心有恐惧却不敢开口说出来,张小扬在岛上跟姐妹俩厮混了几个小时后迎来了恶劣的天气。因为是晚上,又跟岛上失去联系,慌了神的生香顶撞了张小扬,张小扬一怒之下将生香丢在岛上,强拉着活色跟他一起上了游艇,他把生香绑在柱子上,自己开着游艇在海上漂,没几分钟游艇也抛锚了,两个人就困在了海上。而被丢在小岛上的生香被一种不起眼的毒虫咬后因为没有及时获救而死亡。 讲述的人描述的有板有眼,几乎连细节都不放过,我对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不感兴趣,脑海里却是一遍遍重复着生香在毒液的折磨下一点点没有呼吸的画面。听完那人的讲述,我整个人浑身冰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弥漫全身,小米紧靠着我,嘴里不停的说:“太可怕了,太残忍了……” 众人皆知张小扬嚣张跋扈,但从未料到他能冷血到这种地步,竟然毫不顾忌他人性命! 据说活色因为岛上的事情受了刺激,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敢见人,看见人就吓得大吼大叫,似乎已经到了神经崩溃的地步。 这种事情是谁都没料到的,整整一天岛上的气氛都变得压抑,乔乔不想沾上这种晦气,广告已经拍完,原本是准备在岛上多呆一两天也当下做了决定第二天就走。 季连尘立刻给大家开了个小会,一方面暗示大家回去后要保持沉默。对岛上发生的意外沉默,对公司里新款夏装的一切消息沉默,另一方面就是做安抚工作,希望大家放轻松不要因为此事影响心情,并且他会尽快联系岛主,第二天将大家送回。 当晚,我回房间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但是季连尘却告知我还要跟他留在这里。 “为什么?” “别忘了,我们还得留在这里过年。” “都出了这种事情,谁还有心情过年?” “你太紧张了,”他看着我,似乎是奇怪我的反应为何这样激烈,“这种事情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意外,但仅仅是意外,没有谁会因此而影响心情。” 我手里攥着一件外套,整整一天我都因为活色和生香的事情而心慌,季连尘走向我,按住我的肩膀,“放松点,虽然这种事情发生在身边,但那只是几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除了遗憾和同情,你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样紧张。” 他的掌心按在我肩膀上,似乎有种温暖在传递。我躲开他的目光,强压住心里那种莫名的恐慌,还是老实的说:“我害怕。” “怕什么?” “说不上。” 我到底怕什么?怕看到张家人吗?那次在医院不是已经遇到过了么,他并没有认出我来,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张家这些年靠打压他人不断上位的手段越来越狠戾,甚至已经到了毛骨悚然的地步,若真是被他发现还有我这么一个“余孽”的存在,真不知道我的下场会是怎样…… 季连尘拍拍我的肩膀,宽慰道:“这世上又没有鬼魂</br></br> 第 7 部分阅读 季连尘拍拍我的肩膀,宽慰道:“这世上又没有鬼魂,不用怕。更何况,你跟着我,不会有危险。” 他大概是以为我害怕生香的冤魂,我也没反驳,只默默点头。 “早点休息,如果真的害怕。”他笑了下,“你可以到我房间一起睡。” 看着他脸上的坏笑,我心里倒是轻松一些,装作恼怒的推他出去,锁了门,窝到了床上。 大概是一整天都太过紧张,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后已近中午,小米他们已经离岛,岛上现在除了工作人员外,就只剩紫禁别院的业主了。这些业主们都是所谓的成功人士,彼此私下也多有交流,平日里交情都还不错,虽然有昨天的意外事件但显然今天大家的情绪都有所好转。 张小扬的父母今天就到岛上,活色已经被送回去了,生香的尸体也跟着送走。有人传言活色的父母大闹张家最后被赶了出去,张小扬的父亲怒喝:“再敢撒野小心你大女儿也一样下场!”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具体怎样谁也不知。 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基本上大家也没心思再关注这些,而外界又是对此一无所知,整个世界一片即将迎来新年的喜气洋洋。 我不禁感叹,果然人命微贱,出了事竟连个公正都得不到。 但心里又隐约觉得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总觉得在一派祥和下总有暗流在涌动。 * 按说,像我这样的区区助理实在是没有资格混迹在一圈“上流社会”中,但季连尘在国内又没有亲人,加之大家心照不宣的以为我这个小小助理靠手段上位,将来或许有成为季总女友的可能,对我的态度竟也算客气。 张小扬的父亲早年是文艺兵,虽出身贫寒,但骨子里有股冲劲,又会上下笼络,五十岁的时候竟也混到了将军的头衔。张小扬是他五十岁时的老来子,自是宠的无法无天。他在上岛之前听说出事后,第一时间关心的是他儿子有没有受伤。杨管家始终强调张公子除了受了点凉以外毫发无伤,但他却在电话里反复强调一定要照顾好他儿子。 至于生香的事,竟是不闻不问。 一部分人对张家的表现颇为不满,但碍于情面还是选择了沉默。 * 此刻已是大年三十,下午女士们聚在一起包饺子,平日里都是不下厨的主儿,这一回倒是个个兴致勃勃,尽管包下来的饺子有一半都看起来奇形怪状。 万心蓝命人在沙滩上搭了露天幕布,竟然要在沙滩上看春晚,而且还是露天电影的形式。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和执行力,当然很大部分人都表示相当感兴趣。年纪大一点的,地位较高的老者比如万安老爷子则是不参与,几个老人聚在别墅里聊聊天喝喝茶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从外地回来后病了场,还有家里宽带有问题,所以一直木法上网呜呜呜。 、38老少通吃 大年三十这个时候;女士们聚在沙滩上一起包饺子;准备来个露天年夜饭。而男士们要么坐在一起谈国情、谈生意场上的事,要么就是几个人相约一起打打沙滩高尔夫。 整个小岛被装点的充满中国传统节日的喜气;几乎每隔十米就挂着一盏灯笼;还有一串串中国结。几个小朋友在沙滩上兴奋的奔跑,看着渐渐升起的露天银幕一副企盼的模样。 总之;似乎一切都很热闹昂扬;大概是中国人传统的观念;忙碌了一年总该有那么几天放松下来,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我的最大感触就是,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同样也是每天忙东忙西;一年到头似乎也就只有过年这几天能闲下来。 我混迹在包饺子团队中心不在焉的捏着,看着那些一下锅就注定会开裂的饺子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一个妈妈级的大龄女士提议道:“我要包一个硬币进去,谁吃到来年鸿运连连!” “好啊,可是我们人这么多,只包一个机会太渺茫了吧?” 大龄阿姨想想也是,于是说:“那这样吧,讨个吉利数,我分别放到八个饺子里,谁吃到是谁的福气!” “好啊!”众人兴奋地应和,然后大家就看着这位阿姨从口袋里拿出八枚金币,慢条斯理的清洗后包进饺子里。整个过程,几乎所有人都凝声屏气,大概都是被这八枚金币镇住了。 毕竟每一枚的市场价都过五位数,原本只是讨个彩头的形式,没料到她出手毫不含糊。 饺子包好后混放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幸运的金币会藏在哪一只饺子里,好在这位阿姨的手艺还不赖,饺子包的很实在,大概是不会破掉的。 我暗自安抚了下自己惊讶的心,其实意外并不在于那几枚金币,而在于,这群人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她待见,可即便这样,她还能大方的将金币包进去,也不担心会不会被那几个不喜欢的家伙吃到,这样的举动不得不说是一种肚量。 * 虽是除夕夜,天气却好的出奇。此时的北方还是冰雪天地的季节,在这里,气温却舒适适宜。温暖而湿润,仿佛从未有过寒冷。 天色渐暗下来,仰头看向夜空还能依稀辨认出一些星星在闪烁。除了几位老人外,所有来岛上过年的人们都聚在沙滩上,除夕宴丰盛而热闹,是我有记忆里来过的最热闹的一次新年。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就连自己都颇为惊讶。望着满眼的火树银花,似乎一切都是梦幻般的存在,美好,却不切实际。 这都不是属于我的,这些热闹,这些欢笑的人们,距离我那样遥远,而我,只是一个有幸成为亲临现场的目击者而已。 张小扬的父亲张京安在儿子和夫人的陪同下走近沙滩,大概是过年的缘故,张家人面色喜气,见人就客气的拜年,大家也都礼貌回应,一派和乐融融景象。 这种热闹,还真是少有。 我手头的工作已经做完,离除夕宴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无所事事之余就一个人坐在稍偏僻的地方看着,冷不丁身后有人拍了拍肩膀,忙回头看。 是季连尘。 老板大人装束一如往常,似乎并没有太精心准备,大概是受外国文化熏陶太久,心里没个过年的概念?我心里暗想。 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得我一阵毛骨悚然,“老板,你看什么?” “看你。” “呃。我有什么可看的。” “你好像……”他思考着,似乎在寻找如何来形容,“你有点不一样。” “恩?”会吗?我怎么没觉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很久,才缓缓说:“恩。看起来比以往有活力许多,好像还有点可爱……” 我的脸顿时一阵发烫,瞪他一眼,“难道以前我很死气沉沉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红色绸质衬衣,下面配了简单的牛仔短裤和帆布,怎么看都学生气息浓厚。毕竟是过年,穿红色也是图个喜庆。 大概那夜的尴尬还在,只要看到他总有种别扭的感觉,尽管一直在避免两人单独相处,却好像总摆不脱似地。 倒是季连尘,一副失忆的样子,好像那天的闹剧从未发生过。大概是他喝醉酒把我当做了别人吧,也罢,不记得最好。 * 除夕宴不同于平时,所有的餐桌围成一个很大的椭圆形,菜品放置在环形的传送带上,取餐非常方便自由,我倒是头一回见这种回转形式的贵族宴会。所有人随意的坐在一起,没有地位尊卑之分,也没有过多礼节性的讲究。 这些应该都是万心蓝的想法和创意,大家都觉得非常新奇有趣,气氛相当活跃。 季连尘坐在我左侧,隔着传送带坐在我对面的,是张京安一家人。 也许生香的死给张小扬带来一些阴影,整个吃饭过程他的低着头,眉头轻拧,偶尔听大人们说笑话应和的笑一下,然后就继续陷入沉默。张京安一副泰然的模样,反倒兴致勃勃的跟我右侧的女生聊天。 张夫人时不时瞟自己老公一眼,却还是要在众人面前陪着笑,生怕被人看出自己心头的愠怒。 “张叔叔,你知道我爹地的脾气,他就是不肯让我读电影学院,我大一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在外面接广告赚出来的!” 张京安关切而温和的笑着:“哎哟,这么辛苦啊?你父亲也太苛刻了。黎雅别怕,叔叔支持你!有理想是好事,年轻人就应该充满朝气和理想。” “可不是,”黎雅看了眼远处的父母,抱怨道:“哎,我爹地的思想啊总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现在的演员可不是戏子。” 说完她好像有点心虚一般,看了眼张京安,张京安就是歌唱家出身,他最怕就是别人提起当年的演艺生涯,好像现在他这个将军的职位是多么的没底气一般。 张京安表情并无异样,只是说:“你好好上学,有困难可以来找叔叔。” 黎雅听到这话,对着张京安甜甜一笑,“恩,谢谢叔叔支持!” 张夫人眉头轻拧,这些对话毫无特别之处,她也没有理由发作。 我就坐在他们附近,对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却暗想,张京安分明就是老狐狸,连窝边草都打主意。 更何况,这窝边草还嫩得很。 春晚的开始分开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尽管依旧是盛大华丽的场面,却依然索然无味,除了偶尔爆出来几个比较好看的节目外,似乎永远都是主旋律当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不经意间看到坐在身旁的小美女黎雅,她的脚尖轻轻抬起,若有若无的扫着张京安的裤腿。 张京安虽低着头吃菜,唇角却挂着老谋深算的奸笑。 我像做坏事被撞见一般,忙别过脸去,等我再回头时,却看到那只不安分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张小扬的脚,他浑身怔了下,抬起头来看黎雅。 黎雅的脸顿时红了,不好意思的收起脚,表情像小猫般乖顺温柔。 张小扬神色微变,以为是对方向他发出什么邀请,他笑了下,轻举起酒杯,不动声色的朝她示意了下,径自饮了。 整个过程,似乎只有我这一个目击者。 我脸红心跳的盯着餐盘,好像遇见了一场乱、伦的纠缠,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还有一点心虚。 饭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饺子上来了,大家都知道饺子里有金币,所以都还是很期待,不知道来年的幸运儿会是谁。 我无所谓的看着餐盘从我面前转过去,反正我这人从来没交过什么好运,这样的事情就是轮也轮不到我,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抱希望的好。 季连尘夹了几只饺子,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人好像对金币不感兴趣?” 我盯着他碗中的饺子道:“想不到堂堂SJ的总裁对去去几万元也不放过。” 他认真的说:“如果用实际价值来衡量确实没什么意思,但是,能有幸吃到金币,是幸运的象征。” “哦,那就祝你好运。” 他笑了下,“其实哪个饺子包有金币也不是无法辨认出,比如,当你夹到一只分量比较重的饺子,那里面就很有可能是金币。” “我当然知道。” 不过我实在没有那种千分之八的运气。 他试着帮我夹了几只饺子,“吃吃看。” “才不要,咯着牙怎么办?” 他笑了下,低头吃碗里的饺子。就在这时,有人兴奋的喊了声:“哈,我吃到一枚!” 小小的骚动,大伙奋力往自己碗里夹饺子,并且时不时说:“我也要吃到金币!希望来年顺风顺水!” 没一会已经有四五个人在饺子里发现了金币,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没吃到金币的人急迫不已,甚至有人悲观的说:“啊不会吧,我吃的肚子快爆了还没有,我运气怎么这么差?” 众人哄笑,却个个捉急的看着自己的碗。 季连尘看着碗里的最后一只饺子,他冲我眨眼,“我们来猜一猜,这里面会不会有?” “没有。”我脱口而出。 说完,旁边的黎雅听到,笑笑的说:“哎呀,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猜有!” 我敷衍一笑,黎雅越过我对季连尘说:“尘少,快吃快吃,看看谁猜对了。哦,猜对了有奖励吗?” 她笑着眨眼,模样娇俏可爱。季连尘想了想,从面前拿了一只芒果放到我俩中间,说:“猜对了就奖励一只芒果。” 、39亲密 “呀;小气。”黎雅嗔了下;“不管是什么奖励,我对猜对猜错更感兴趣!” 季连尘笑了下;夹起碗中最后一只饺子;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这只饺子很有分量;我心里也忍不住好奇。 咬开饺子的一瞬间;他笑了;笑容明朗灿烂,看着我道:“恭喜你;猜错了。” 我看着露出来的金币,笑着说:“果然上天很眷顾你。”然后把芒果交到黎雅手里,“给你沾沾喜气。” 黎雅兴奋的叫嚷;比吃到金币的人还高兴。 六枚金币都有了主人,此时还有两枚不知所踪。大家都很好奇,不住的四下张望,看看还有谁会是幸运儿。 偏巧此时,坐在我对面的张夫人眉头皱了下,她哎呀一声,盯着面前的咬开一半的饺子发呆。 “怎么?吃到幸运币了?”张京安颇为惊讶。 张夫人看着他点点头,“恩,想不到我也这么好运。” 她从饺子里拿出金币,略带炫耀的用纸巾擦拭干净,笑着交到儿子手中。有人低低抽气,好像对张家人拿到金币很是不满,但是那声音低到淹没在众人道贺声中,若是不留心还真是听不到。 一共八枚金币,现在就剩一枚了。大家碗里的饺子都吃的差不多,唯独我碗里还是满满的。季连尘看着我说:“试试看。” 黎雅也好奇的盯着我的碗,催促道“姐姐你快吃啊!” 我抬头看到不少人都盯着我,顿时一阵不自然,像是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我吧……” 此时,不远处万心蓝提高声音说:“诶,哥,你碗里还有饺子,会不会在你这里?” 万祈允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这里的结果。我有些紧张的看着碗,好像所有人的饺子都吃光了,只有我们两人碗里还有,会在我这里吗?还是他那里? 我好像连一张五块钱的彩票都没中过…… 黎雅小声催促我,就连对面的张京安也好奇的说:“快吃吃看啊。” 鬼神神差的,我夹起碗里的饺子,小心谨慎的咬了一口,软软的,没有。黎雅有点失望,“快吃快吃,下面还有两只。” 我点点头,胡乱将口里的饺子咽下,又吃第二个……依旧是没有。 一瞬间我有些发怔,碗里只剩最后一只了!顿时,我没有了继续的勇气。 季连尘的手按在我肩膀,低声说:“继续。” 一声温和的鼓励,我抬起手,准备夹起最后一只饺子。 偏巧,万心蓝的声音又响起:“啊,果然是幸运币!” 她笑着拍手,万祈允咬下一半的饺子里露出一枚金币。而此时,我的筷子已经夹起饺子,心里说不上是怎样的滋味,茫然的将它吃进肚子。 我就说吧,我从来不是幸运的那一个。既然这样,又何必当初给我希望? 黎雅丧气的喊了声:“哎,白激动了!” 万祈允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他看我的眼神……也许是自作多情,总觉得那眼神里有一丝柔和,像是抱歉他吃到了金币而不是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嘴唇说:“恭喜。” * 如果一开始没有心存希望,即便最后没有吃到幸运币,也不会觉得失落。但人生最遗憾的并非得而复失,偏偏就是,想得到,却得不到。愿望的苦痛在心中纠缠。 除夕宴的气氛依旧热闹。就连万老爷子都走了出来,与大家一同守岁。 没多久,大家在春晚的伴随下一起迎来新年的钟声,霎时,天空绽放无数烟花,礼炮齐鸣,华丽而盛大。 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年。充满希望的未来。 凌晨一点左右人们渐渐散去,我带着困意往木屋走,季连尘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也跟了上来,原本是一前一后走着,不知不觉就并肩走到一起。 他双手插着口袋,语气悠闲道:“想不到新年还可以这样过。” “恩。” 看我聊天的兴致缺缺,他不死心说:“有没有觉得很有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不着边际的说:“还好。挺有空想社会主义的错觉的。” “哦?” “哦不对,是共产主义,就是那种天下大同,人类的全面自由发展,人人有的吃,人人有的穿,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自由国度,当然,如果没有那些私仆,就真的很像共产主义咯。我这个解释明白吗?” 从小受资本主义思想熏陶的人,听得懂吗? 季连尘笑了,“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然后两个人就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所幸没几步就是木屋,我匆匆洗漱完毕就进到卧室里,也没有互道晚安便睡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天亮的通透,远处的天空碧蓝澄澈,有大片的云朵低矮的飘过,仿佛天地间都透着一股蒙蒙的湿气。 按照中国传统的习俗,大年初一要向长辈拜年。不过这里没有我的家人,自然无需早起拜年,至于季连尘则通过视频跟家里拜年问好。好像整个岛上就我们两人的家人不在身边,多少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不情愿的起床后冲了个澡便考虑中午在哪里解决午餐的问题,其他人都是家庭组合,只有我跟季连尘两个孤家寡人。我看到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穿了一件淡灰色的衬衣,颜色虽然不那么阳光,但奇怪的是穿到他身上该死的好看,而且处处透着低调内敛的感觉。 我微皱着眉,尽管好看,但总觉得这与春节的喜气不搭调。 他刚刚结束视频通话,看到我走出来便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到他对面,询问的看着他。 季连尘将桌上的金币推到我面前,“送给你了。” “为什么?” 他淡淡一笑,“我把幸运币送给你,让你也沾点好运。” 心头微滞,有点不知该如何反应。那枚金灿灿的幸运币还真是扎眼,让人无法抽开视线。 “我只是借你好运,你千万别感动到以身相许。”季连尘语气轻松的说着,他抬手合住笔记本,起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处回头说道:“哦,对了,午餐跟万家一起吃。” “啊?”我愣怔了几秒钟,跟万家一起吃?为何? “大概是觉得我们两个在这里无亲无故,”他笑了下,“可真是尴尬,上次在医院似乎让老爷子不高兴了。” 想起之前在万老住院的事情才恍然想起这么久都没有问候过他老人家,不知对方会不会责怪我这个肇事者不负责的“逃逸”? 再一想到一起吃饭的还有万心蓝,我顿时觉得心慌,明明是温柔娴淑的女人,为何我总觉得有种压迫感。就连对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万祈允都没有过这样大的抵触情绪。 * 午餐比我预先的要顺利很多,万家是个大家庭,尽管人员不齐,整个大餐桌也坐的满满当当。不仅有幸能与万安老爷子再次见面,还见到了万祈允的父母,都是显赫家庭出身的人物却出奇的平易近人,也让先前紧张的我稍稍放松不少。 季连尘对付这样的场面自是如鱼得水,看样子就连万心蓝的养父母都很喜欢他,语气里似乎还有想要撮合自己女儿跟他在一起的意思。 我只默默吃着,偶尔回一两句话,心情倒是不错。 席间万心蓝不满母亲对季连尘态度过于热情,突然开口道:“季先生,听说你跟顾小姐已经交往很久,是真的吗?” 我微愣,我们明明只是老板和职员的关系啊,就算大家之前都那样误会,可这些天,我们很少一起出入,明白人应该可以看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关系嘛。 季连尘对问道这样的私人问题也不避讳,“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 他停顿了下,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她现在还是我的助理。” 万心蓝笑了下,却丝毫不放过的说:“恩,我明白了,你作为SJ的大总裁必须要以身作则,上司与下属恋爱这种违反公司条例的事情确实不能做。但是,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不再是你的助理,你们之间就有机会继续发展下去?” 万祈允停下来看我,目光带着一点低暗。 “心蓝。”万心蓝的母亲低声喊她名字,眉目里略带责备。 万心蓝软软一笑,把头轻靠在母亲肩头,撒娇道:“哎呀妈,大家都不是外人,话题放轻松一点嘛。” 我脑中顿时一片澄澈,我终于明白为何万心蓝会给我一种很强势的压迫感,因为即便她的外貌看起来再怎样柔弱,但她的行事作风却带着女强人一般的强硬态度,但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强韧,也许她表现的不会太过明显,但总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所以我才会有所不适。 万心蓝看向季连尘,追问:“季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季连尘淡淡一笑。 “默认?”万心蓝笑容灿烂起来,她装作不经意看了万祈允一眼,“其实你们若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每天都……相处的很亲密。”她略带羞涩的看大家,好像自己不经意说了不该说的话题一般。 我手指微僵,尽管不是什么过分的话,却总觉得有种被人拐弯骂轻浮的感觉。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么? 万祈允轻笑了下,“若是那样,我这几天都跟季总打高尔夫,岂不是更亲密?” 万心蓝脸上微变,继续撒娇道:“那怎么算啊,你们只是白天在一起,可夜里……” “心蓝。”万心蓝的父亲打住她的话,往她碟子里夹了一块鱼肉,“你爱吃的鱼快凉了。” 、40奇妙的感觉 万老爷子低咳了下;教育道:“孩子们;你们都还年轻着呢,不要过早的陷入盲目的恋爱;恋爱可不是挂在嘴边的几个字那么简单;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合不合适,能不能相持到老。” 万祈允的父亲笑着说:“爸;您这是给我们大家谈恋爱经呢?可别吓到人家连尘;不然往后都不敢来吃饭了。” 话题直接从我跟季连尘之间转到年轻人恋爱观上;后来大家又聊了聊其他的,期间又提及了张小扬一家人。 大概是碍于外人在场;此话题也只是浅淡的提了下,听口气似乎万家人对张京安一家一直以来的作风相当不满,当初紫禁别院其他住户一起投票的时候也只是半数通过;大概当年他们还不敢嚣张到这地步,并且又很会交际才保住了一半的通过票。 生香的死似乎成了一个很好的导火线,那位生香家的远亲如今位高权重,正是借机“回报”张京安的大好机会。 一顿饭吃完,我顿感疲惫,一扫之前的轻松心情。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变得多疑而敏感,对他人的话语总是带着主观的情绪猜测,也常常觉得他人的话语里处处透着刺芒。也许万心蓝本就是那样的八卦性格,也许她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而我却敏感的认为她的话处处针对我。 吃过饭后,万家人竟提议玩国粹一一麻将!其实也就是万老太太喜欢麻将,一家人陪着罢了。万心蓝对麻将不感兴趣,她主动邀请我们一起潜水,这座小岛最大的特色就是海水极清,能见度几乎是国内最好的,如果来这里不潜水,可真是白来了。 也许是架不住潜水的魅力,我跟季连尘都答应一同前往。 原本声称“腻了”了万祈允倏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抛出一句:“偶尔运动运动也不错。”也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可怜了岛上的潜水教练,大过年还要在这里陪着大家。 万心蓝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潜水队伍没一会就壮大起来,一共八个人分别由四个教练带队。 幸好潜水不需要会游泳,只要由教练带着就是了,领队的教练得知八个人里唯独我没有潜水经验并且一点都不会游泳直接将我跟万祈允放在一组。 我屁颠屁颠走到万祈允面前,一面让他帮我弄装备,一面笑呵呵的说:“万公子请多多关照啊!” 万祈允冷冷瞪我一眼,“待会看见鲨鱼可别冲我怀里。” “鲨鱼?”顿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也不知他是认真还是吓唬我,忙说:“真的有鲨鱼?” 他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一般情况下鲨鱼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所以,即使看到鲨鱼,也不要吓得乱窜。还有,海底的生物不是什么都可以碰的,尤其是那些游的慢的鱼类,它们敢那么悠闲的在你面前晃悠,就说明它们不怕被抓,小心,都是有毒生物。” 我忙点头,“好的好的,明白了!” “水下是听不到声音的,所以,一定要记清所有手势,只能靠手势交流知道吗?” “晓得晓得。” 他看着我,准备开口时却被我打断,“哎,万祈允,我感觉今天你话很多诶,难道是在关心我吗?”总不至于是觉得我弱到下水就抓鱼,慌了就大喊大叫吧?所以,我宁愿他说这些是在关心我。 万祈允的表情微微有些异样,好像是在害羞?他的这种反应却让我有种调戏良家男人的快、感。啊,我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厚道了呢? 四下看了一圈,季连尘已经换好了潜水服,他无奈跟黎雅一队,在对方楚楚可怜的请求下帮忙整理装备。 很快,我们便下了水。海底的世界果然五彩斑斓,是从未见过的美轮美奂。我牢记下水前万祈允的叮嘱,看到有游动缓慢的小鱼嚣张而傲娇的从我面前游过也不敢贸然伸手去抓。 原本是教练带着我,却不知不觉变成了万祈允,我牢牢抓着他的手,在他的带领下一点点朝海底深处游去。毕竟是第一次潜水,多少有点兴奋和紧张,也正是这个缘故,我抓着他的手一点都不敢松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遗落在海底。 这是一段颇为奇妙的旅程,更奇妙的,是掌心之间那种微弱的电流穿过的感觉。 整个潜水过程万祈允都专注着前方,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我的注意力已经从海底转移到他身上来。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便做了手势带着我朝岸上游,在他的带领下,紧张和恐惧早就不见踪影,剩下的只是心安。 * 潜水回来后我整个人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海底的情景,脑袋像是自动放映机一般,不断闪现着奇妙的海底世界还有万祈允认真而专注的侧脸。 果然如人们所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与我不同的是,季连尘从上岸一直到回到海边木屋一直都是黑着脸,那副表情好像是在说,他在海底被人侮辱了。 我泡了一杯柚子茶给他,小心谨慎的问:“老板,你怎么了?”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吐出一句话:“你以后不能把我交给别的女人。” “呃,什么意思?” 我相当上岸后黎雅兴奋而满足的神情,心里暗叫,妈呀,不会真的被侮辱了吧! 果然,他压着薄怒道:“我被那个女人强抱了!” “靠!老板,你失*身了?!”我惊讶不已。 “是,强,抱!拥抱的抱!” 我松了一口气,虚惊道:“我就说嘛,海底行动那么不便,想使坏也不方便啊!” “你!”季连尘一把将我推到沙发上,身体微向前倾,“顾茗恩,你能不能听到重点?” 我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想开个玩笑放松放松嘛!” 季连尘显然对我的幽默无法苟同,“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老板,一个劲往别人那里凑干什么?” “呃。老板,是你说过过年这几天算度假不算工作的啊。” 所以即便我不围着他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季连尘挑眉,语气强硬道:“我有说过那种话吗?那行,从现在起,进入工作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时间你都的在我身边并且把我的一切作息都记录下来。” “哦,好吧。”我点头,想了想又说:“那大小便这些也要记吗?其实记录这些也有好处,这样就可以从排便情况分析出你最近的身体健康状况,比如肝火旺盛不旺盛什么的。” 季连尘眼前一亮,笑着说:“随你便,不过肝火旺盛的解决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一一啊,老板你一一” 看着即将扑来的季连尘,我忙瑟缩起身子躲到一旁,欲哭无泪道:“你你你,这不是我工作范围啊。” 他哼了声,站在我面前,半真半假道:“如果你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我也许会做个正人君子。但是,如果惹我不高兴了,真是什么事都无法保障。” 我心里隐约感觉出他意有所指,可又不大明确,只能乖乖说:“我从来没做过什么过分事啊。不过,老板你既然发话了,我以后更加努力工作,尽量少犯错误免得惹您不高兴。” “知道就好!” 话虽这样说,可我心里还是好奇黎雅在海底把季连尘怎样了?想想黎雅真不是省油灯,昨晚还在除夕宴上主动与张京安联络感情,又不经意与张小扬扯了点暧、昧,今天就又打起季连尘的主意来…… 呃,果然很有“事业心”。 * 岛上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是吃不完的美食,玩不完的娱乐项目,悠闲而满足。但是好日子总有倒头的那一天,大年初四这天我就接到老板大人的通知,收拾东西明日回公司。 虽然早就知道一过完年就要回去,但还是突然发觉时间过得很快,感觉这样悠闲的日子才刚刚适应,竟被迫中断。不知为何心里竟还有一点遗憾的滋味。 不过可喜可贺的事情是,我不仅领到了一笔工资,竟然还分到一笔不菲的年终奖。工资是年前就打入的,但是一直没有留意过,如若不是查看网银账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为了感谢老板大人的仁爱厚德,我打算在离岛前的最后一夜亲自下厨烹饪,算是对季连尘的答谢宴。 我专程进入小陨星里从里面拿出来一些不少食材,又从网络上下载了一些料理食谱,一边学一边做,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季连尘去跟其他人道别,为了避免他跟其他人一起吃晚餐,炒菜的空当我忙打电话给他。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打开了免提键,我大声说:“季总晚上千万不要在外面吃饭,我为你亲自下厨哦!” “为我下厨?”季连尘颇感意外,他笑了下,“都做了些什么?” “回来你就知道啦!就这样我还要忙!”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柔和,“恩好,我很快回去。” 接着就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对着身边的人又说,“老爷子,祈允,我要回去了,小恩说她在给我做饭。” 听到他这样说我稍感意外,手却不小心按了挂断,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不过心里却对那句小恩稍有介意。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他可以称呼我小名的地步。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是一闪而过,我继续快活的忙碌,大概是票子的魅力很鼓舞人,我的心情也跟着阳光明媚。 、41久违的味道 季连尘回到木屋别墅时;菜品差不多准备完毕;自认为是色香味俱全,正洋洋得意。 听到门响;我欢快的从厨房跑出来;还不忘扬起自己被油溅伤的手背,嘴里嚷道:“老板;今天为了给你下厨我元气大伤啊!” 语落;我有些尴尬的看着门口。 同季连尘一起进来的;还有万祈允。 他穿着那件由我亲自手洗过的白色衬衣,整个人神采奕奕;他看了眼我,对季连尘说:“你的这个助理厨艺如何?” “尝过才知道。”季连尘走到墙边的壁挂电话前按了客房服务,“麻烦找支芦荟胶。谢谢。” “呃;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我忙返回厨房,实在没料到万祈允会来,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老朋友的地步?真是奇怪。 我加了一副碗筷放到餐桌上,所幸准备的菜很多,根本不用担心不够三个人吃。 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时,服务生送来一支芦荟胶。 季连尘接过芦荟胶拧开盖子问我:“要我帮你涂上,还是自己来?”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我自己来吧。” 怎么说呢,总觉得气氛有一点点别扭,说不上的怪异。 三人一同用餐的局面也相当诡谲,万祈允本就是话不多,而季连尘也若有所思,饭桌上的气氛还真是沉闷。 餐桌上的花瓶还插了一支新鲜的百合,我头皮一阵发麻,该死,我好像疏忽了,不该把花从空间里拿出来。这个岛上可真是没有百合花呀!万一被他们中任何一个问起,我该如何回答? 还有……万祈允刚刚问季连尘我的厨艺如何,他之前可是吃了一个月我亲手做的饭,难道不知道吗?也许只是随口一问吧,又或者,是在试探季连尘吗?好从他口中得知我是不是经常为他下厨? 想到此我心头一跳,真是自作多情了,万祈允会那么无聊嘛?答案肯定是不会! 为了缓解餐桌上的沉默气氛,我想了想,说:“呃,我好像应该说点什么,恩,这桌饭菜呢是我为了感谢老板大人这一个月以来的照顾,以及慷慨的薪水,哦,我去拿酒。” 我起身从一旁的酒柜里拿了一瓶拉菲,看样子年代应该久远,据说价值不菲。我倒了三杯,微笑着说:“喝掉这杯,表达我真诚的谢意!” 说罢不等季连尘回应,便仰头灌下。味道,还真是很独特。不过,呃,我忘了醒酒。果然像我这样的diao丝女是高端不起。 季连尘唇角漾起一抹笑,“知道感谢我,不枉我对你好。” 他拿起酒杯,与万祈允在空中虚碰了下,轻啜了一口。 我看向万祈允,心里不由感慨,人生还真是奇妙,一两个月前我们还共处于廉价的出租屋中,虽然有那柄银色手枪挟持,但偶尔我也能用自己的小伎俩捉弄捉弄他。但是没料到今天又会坐在一起,面对面,他吃着我亲手做的饭菜。 只是当初那种照顾与被照顾的无奈心酸和理所应当就不再有了。 “万大少 ,小的做的菜好吃不好吃?”我冲他眨眼,忽然想起某一次他毒舌嘲弄我,我恼怒不已在饭菜里多放了一勺盐,他全没料到我做了手脚,一口下去又咸又苦的味道让他眉头皱成一团。 万祈允停下筷,沉思两秒说:“味道还可以,有种很久违的感觉。” 我有一点惊讶,他居然没有攻击我,而是……味道还可以这样的评价,也算是称赞吧?像他这样的人,似乎很少有能达到“很好”的标准。 “久违的感觉。”季连尘慢慢琢磨这几个字,忽然笑着说,“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家的味道。顾茗恩,表现不错,以后我的一日三餐都交给你了。” “……” “如果你觉得增加了工作负担,涨薪如何?” 头皮又是一阵发麻,憋屈的开口:“呃,老板……” 季连尘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扭头对万祈允说:“刚刚在老爷子面前不好开口,今早网络上的新闻你看了吗?” 万祈允神色平淡,“张小扬的事情?” “对。这件事虽与你无关,但毕竟发生在岛上,所以连你这个神秘岛主的消息都快被扒出来了。” “恐怕他们要失望了。” 季连尘点头,慢慢说,“看样子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我的心突突的跳着,张小扬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天,现在才被爆料出来?网络上的新闻会怎样写呢?总不至于要偏袒那个混球吧? “不管怎样,一定是有人幕后默许,否则这样的新闻很难被公众知道。” “是件好事。”万祈允懒懒一笑,眼底却是冷漠的冰寒,“坏事做太多,总会引起民愤。” * 吃过晚餐,我就直奔卧室,打开电脑搜索了张小扬有关的新闻,果然,在新闻热搜的排行榜上一天之内就窜上了头条。 张小扬这个混球的斑斑劣迹终于让人们忍无可忍了!从爆料人发出帖子到现在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从一开始张小扬涉嫌杀害花季少女新闻到张家父子共用一个女人这样让人大跌眼镜的新闻都被捅出来。 爆料的内容有图有文字,似乎证据确凿的样子,大家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心态到后来发展到对此深信不疑。张京安的将军形象一夜崩塌。 很快,生香惨死的照片也流露出去,以及生香死之前跟张小扬在无人岛上的混乱事迹也被人爆料的毫无保留。虽然生香姐妹跟张小扬混乱的纠葛令人不齿,但下次如此惨烈还是让人不得不同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未必会引起民愤,让公众最愤怒的是,一段仅半分钟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出来,视频内容是张京安夫妇如何用语言威胁生香家人,以及派人连打带赶,在家门口轰走了生香的父母。 视频里生香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只想为女儿讨个公道,不曾想竟被如此对待。 所有关于张小扬的新闻里都没有提及生香父母的身份,虽然是小市区的局长,但毕竟也有一官半职,与一般民众还有一些区别。我脑海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不明确的念头,看来,这件事真的是有人背后操作。 但就算是有人背后操作那又如何?张家人作恶无数,这样的下场他们早该会料到!怪只怪张京安对儿子太纵容,害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公民的忍耐底线。 * 从三亚飞回苍云的第二天,季连尘开始全身心投入公司的事物,因为还在春节期间,公司里只有几名值班员工,整栋SJ大楼空荡荡的令人可怕。 季连尘在总裁室里办公,我则安静的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浏览网页,随时听侯老板的使唤。 网络上因为张小扬一事已是闹得沸沸扬扬,这新年还没过完,就已经有聊不完的八卦谈资。人们强烈要求严惩张小扬这个“害人恶魔”,甚至不少曾经被张小扬侵、犯过的女生勇敢站起来指认他的罪状,包括曾经他在郊区私人别墅里那不堪入耳的LUO体party。 一下子,仿佛全世界的矛头都对准的张小扬。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张京安被逆子犯下的错气到住院,有几位化身爱与道德的公知开始在网络上替张家人求情。 但显然这样的做法只会招来更大的骂声,公知经不住压力,连忙删除微博向众人道歉,并且澄清说不知发生具体事情。总之,网络世界一时间变得混乱喧嚣。 我坐在电脑面前看着这些时时更新的动态,心里终于漾上一丝恶毒的快,感。好像那久压在心头的仇恨,正一点点报复。 只是,这样的报复也不是我做的,我不过是个围观的民众之一而已。 我忽然很感激生香家的那位远亲,如果不是他,恐怕张家的气焰依旧嚣张。又不知多少人家的女孩会惨遭亵/渎。 * 季连尘去洗手间的时间,他的手机响了。我走到总裁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跃然跳动着三个字:张京安。 新闻里说年事已高的他因为这次风波气到住院。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季连尘干什么?而且,季连尘跟张京安,似乎最多只是点头之交。 “老板,你的电话!” 季连尘洗了手出来,“帮我接一下,按免提。” 我照做,划开屏幕,刚按了免提键,电话那端立即传来焦急苍老的声音:“季先生吗?我有事想请您帮忙。” 如此开门见山,看来这老狐狸是真的急了!我似乎能看到自己嘴角挂着的恶毒笑容。 季连尘礼貌的说:“您说。” 张京安有一些犹豫,“恩……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谈吧,我担心电话被……被监听。” “我在公司,如果方便的话您过来找我。” “好好!”张京安大喜过望,连忙说:“我马上就过去!” 挂掉电话后我怀疑的看季连尘,“老板,你什么时候跟张京安站一条船上了?还有,他不是住院了么?” 季连尘冷笑一声,“这种混淆视听的消息,你也信?” 我惊讶的捂嘴,“难道说他根本没住院?!”不仅如此,恐怕张京安朋友口中那个因儿子犯错而痛心不已、懊悔不已甚至气到脑溢血发作恐怕有生命危险的消息,都是假的?!为的,只是博得别人的同情和宽容?! 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厌恶鄙夷的情绪,做了那么肮脏的事,竟然还有脸面喊痛心!居然,还有胆去求公众的同情和宽容!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到焦头烂额,忘了跟大家交流了,呵呵。谢谢亲爱的们继续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滴,还有,本文提到的一些内容,呜呜,虚构虚构勿牵扯联想到别人身上。。。。O(n_n)O~ 、42丑恶 半个小时后;SJ公司的大楼里走进几个神色匆匆的男人。 被人护在中间的便是张京安。 只见他身披一件灰色的大风衣;圆形的帽檐压的极低,发胖的身子挪动的很快;似乎毫无生病迹象。周围几个跟班也警惕的盯着周围;生怕有记者的闪光灯出现。就这样,一行人从外步入大楼;很快就进了电梯。 我从落地窗前移开;走到总裁室外的秘书办公室;按照季连尘的吩咐,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匆忙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张京安周身的跟班很快在门前停下脚步。所幸这天还是新年假期,唯有三两个值班的员工,而且总裁室的楼层很高;这里基本没有其他人员出入。 他们恭敬严肃的站在门外,看到我从秘书室出来,一个个目光警惕的盯着。我手里端着茶具,也不搭理,径自走进总裁室。 张京安一见到季连尘立即走上去握住季连尘的手,嘴里说道:“季总,这次真有点小事要麻烦你了。” 季连尘礼节性的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坐下说。” “诶。”张京安只得跟着坐下,整个人因焦急而显得慌张烦乱。 我走上前,将茶具放置桌上,“季总,张先生,请喝茶。” 张京安抬眼看我,用一种便秘般难为情的表情对季连尘说:“季总,我有些事想跟你谈。” 季连尘微点头,“请说。” “可……”他看我,欲言又止。 “我随身的秘书,你见过的,没关系。” 季连尘这样说摆明了是不让我避开,张京安此时早就是火烧眉毛,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厚着老脸说:“是这样的季总,想来这两天的新闻你已经听说了。” “新闻?什么新闻?中东对战吗?”季连尘一脸疑惑。 张京安愣怔几秒,突然不知该如何接下来,好半天才痛心的说,“哎,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 季连尘严肃下来,问:“而是什么?” “季总,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呵,张先生你真幽默,我这个人一向关心财经新闻,可最近没听闻有什么风波。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京安痛苦为难的看他,只好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那个不争气的狗屁儿子闯了祸,哎,就是在岛上……”他犹豫了下,不知该如何讲述,“间接害死了一个平民家的姑娘,这不,也不知怎得被媒体知道,现在铺天盖地的大肆报道,声讨我儿子,连我都被牵扯进去。我这身上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季连尘缓慢揉头,“看来,事情很严重?” “何止是严重!”张京安激动的说,“我都快被那些愤怒的网民逼死了!” 季连尘淡淡一笑,“怕什么,不过是些网民。” “是啊,我以前也这么认为,一开始我以为只要跟有关部门打个招呼把事情压下去就得了,没想到这网络的传播速度真是太快,消息删都删不及,哎哟,我这老脸啊都已经丢的彻彻底底了。” 季连尘只听着,沉默不语。 “季总,这件事你可无论如何也得帮我啊,我知道也许有些为难,可毕竟我们也算一个圈子里的人……哎,瞧我这臭嘴,”张京安一扫平日的威风,整个人只剩下丑恶狗腿的嘴脸,“季总,真的得求你帮忙了,如果风波能平稳度过,你开个价,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季连尘摇摇头,“我对感谢不感兴趣,不过,你要我帮你什么?我只是一个商人,更何况,来中国还不到三个月。” ……我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稍稍有些走神,什么叫来中国不到三个月,虽然他是法国籍,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把自己当中国人吧。好歹这里也是他们家族的老家啊。 张京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明显的疏离感,忙说:“其实这忙也简单的很,就是向舆论大众澄清一下,小杨并没有心思害那姑娘,那姑娘只是因为跟小扬吵了架心里不痛快,自己一个人跑到孤岛上发泄,没料到自己会被毒虫咬死,事情发生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很有可能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扭曲,希望公众能够理智看待此事。” 季连尘沉静两秒,语气略带讽刺,“你的意思,是要我对人民大众撒谎?” “这,这也不算是撒谎,毕竟那姑娘就是被毒虫咬死的,而且那天确实她跟小扬吵了架啊。” 张京安放缓语气说:“季总,你在圈内圈外的口碑非常好,只要是你说的话,大家都肯定会相信的。这件事真的恳请你帮忙,只要你能站在我们这一边,舆论的导向一定会有所动摇的。” 季连尘笑了笑,“你找过多少人?” “呃。”张京安眉头微皱,“老实说,找了不少人。” “都被拒绝了?” 张京安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也没有,一个旧情人答应肯帮忙,结果刚发了一条微博,就被网民骂疯了,她抵不住压力,就向大家道歉了。” “看来情形并不乐观。” “哎。” 季连尘的身子懒懒的向后靠,眼里透着精明而冷酷的神情,“张先生,说句实话,我认为引起人民大众不满的应该不止是这件事吧。” “这……”张京安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微抖,“小儿不懂事犯过不少错,都被人抖出来了。” “哦……”他意味深长的应了声,不再言语。 “所以,季总……” “找过万祈允了吗?”季连尘冷不丁冒出一句。 张京安微愣,“万家大少?找过了。” 季连尘等他继续。 他无奈的说:“不肯帮,甚至,连面都不肯见。” “这样啊。” “季总。”张京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轻轻推到季连尘面前,“季总,这次麻烦你了。” 季连尘冷冷一笑,身子向前倾,看着张京安,“张先生,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帮你?” 张京安发胖的身体瞬间一晃,大概是从未有人这样直白,他嗫嚅了下,低声恳求:“季先生,你是海外归国人士,对中国的国情或许并不清楚,我这次是被人害了啊!” “可是,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这……” 季连尘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轻啜了口,道,“茶凉了。” 张京安顿时明白过来,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他的眼里是怨恨与无可奈何的怯弱,缓缓,挪动自己发胖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我张京安如若有翻身的那一天……” “不会有了,”季连尘冷冷打断,宛若一只残酷冷血的黑豹,令人心生恐惧,“张先生,奉劝你一句,亢龙有悔。只可惜,这句话等你了悟时已经太晚。” 张京安整个人因愤怒而发抖,他那副圆形的身子伫立在偌大的总裁室里,心里不知压抑了多少恶毒的念头,几秒钟后,才从他鼻下发出冷冷一声哼。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季连尘拿起桌上的檀木盒子,将它抛向口中,张京安抬手借助,怨毒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拉开门出去。 三生有幸,让我观赏了这么一出闹剧。尤其是,张京安卑微的嘴脸。那幅模样,真是可以当做一辈子的笑料。 季连尘走过我身边,轻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把茶具收了。” * 接下来的几天,媒体关注的热点依旧是张小扬一事,几乎到了鼎盛的地步,从目前的情况看了,恐怕张家真的再无翻身之日。 心里涌起一阵快、感,终于让我有生之年看到了仇家的败落。只是心里遗憾,这一切都不是我亲手做的。 季连尘的工作变得越发繁忙,我只好集中精力跟在他身后忙,处理大大小小事情。 转眼一周过去,SJ的员工开始恢复工作,因为新一年的业绩任务定的很高,所以几乎每个人都保持昂扬活力的姿态投身工作,连我这个不称职的助理都被感染,逐渐将张家的新闻淡忘。 周末的时候,陪同季连尘参加一个红酒品鉴会时竟看到了黎雅。 此时黎雅身旁挽了一个年纪足以做她爷爷的男人,她亲昵的靠在老头的肩膀,两个人不知在交谈什么。 看到我们走来,她神色微变,似乎有意疏远老男人。 老男人走上前几步,笑着同季连尘打招呼:“季总,想不到在这里能看到你!” 季连尘浅浅一笑,“廖总,最近身体不错?” 被称作廖总的老男人哈哈大笑,神色暧昧的看身旁的小美人,说:“哎何止不错,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十岁!” 有人听到他这样说便走过来挤眉弄眼道:“咱们廖总别看七十好几,最近的日子过得那是一个舒服惬意,比十七岁时还销、魂呐!” ……居然在这种高端酒会开有颜色的玩笑…… 一旁的黎雅脸上一阵发红,可这里是男人的天下,她一句话都插不上,更不敢说。 季连尘同他们打过招呼便离开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我八卦心起,“听说那个黎雅,接了一部电视剧。演女二号诶!她还没从电影学院毕业,厉害!” 我啧啧感叹,“这个黎雅,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吗,为何还天天黏男人,明明长得很漂亮……哎,难道是所谓的人各有志?” 季连尘笑,“你直接说你没有姿色更合理。” “……老板,你这样说太没口德了。” 倏尔,他的神色变冷,“那个廖总,可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 、43碧池统治世界 廖总;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某国际大牌的中国区总裁;八年来稳坐BOSS之位;其产品在国内的销量几乎年年稳居大牌销量NO1。 据说;其最擅长的是太极拳式的温和手段,但这柔中带刚的营销策略却又恰恰广受大众喜爱。其品牌知名度在国内与SJ的scarlett并驾齐驱。 酒会上觥筹交错;来往间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气氛融洽和睦。临近尾声时;不知黎雅是脑子发锈还是故意为之;与一位富商携来的小三女星发生口角,原本只是女人之间的事;偏偏她年轻气盛,对着富商和小三就是一通大骂。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争执;但还是引去不少注意力,廖总忍着怒气,一把扯过黎雅,呵斥道:“黎雅,太不像话了!” “我怎么不像话了,明明是她骂我是小bitch!” 女星冷笑一下,“难道不是么?小小年纪,就开始四处招蜂引蝶!” “你!”黎雅委屈的看廖总一眼,见他并不打算为自己撑腰,于是指着女星的鼻子破口大骂:“是,我年纪小,是小bitch,那你呢?快三十的老女人了,还扒着张总不放,你以为他会娶你?真是幽默,别做梦了!你只是张总用来谈生意的工具!” “你!”女星气到浑身颤抖。看来,似乎是戳到痛处了。 黎雅稚嫩的脸上充满讽刺的冷笑,“你一晚上的价格从三年前的五十万跌到三十万,你还不清醒?你笑话我,至少我比你年轻!”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到黎雅脸上,扇她的人却是廖</br></br> 第 8 部分阅读 黎雅稚嫩的脸上充满讽刺的冷笑,“你一晚上的价格从三年前的五十万跌到三十万,你还不清醒?你笑话我,至少我比你年轻!”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到黎雅脸上,扇她的人却是廖总。 廖总苍老的声音怒道:“滚出去!” 整个酒会寂静一片,就连不远处现场演奏的管弦乐队都吓得停下了演奏。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巴掌吸引住目光,黎雅冷冷一笑,朝着廖总他们狠狠“呸”了一声,转身奔跑出去。 作为围观者的我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更何况,这两个女人互相讽刺又有何意义?到头来,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 酒会结束时已是深夜,廖总毕竟年纪大了,大概是受了刚刚的气,行动看起来都萧瑟许多。 看着他独自走出会场的身影,心里竟有几分同情……这个念头可万万不敢让老板大人知道,否则一定会骂我是“叛徒”。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阴冷的雨,就连坐在车里的我都感到有些无法忍受,我扭头看季连尘,发现他一路上始终沉默不语。难道说,在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黎雅的? 毕竟是才刚刚上大学的女生,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断的在外面找男人,似乎只有依附于男人她才能活下去。无论是怎样的原因,她这样不堪的现状是真的很让人痛心。 车子一路安静的开到紫禁别院门口,却不料在大门外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躲在墙角。 雨下得很大,大到几乎模糊视线。 我惊讶的开口:“老板停车!” 季连尘不明所以的停下车,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大雨中瑟缩,大概是太冷,她瘦弱的身子紧紧抱着,就像一朵雨中的白百合,令人心生怜悯。 “她怎么在这里?难道她父母不准她回家吗?” 季连尘看着远处沉默不语。 “老板……”我询问着看他,他迟疑了下,点头的一瞬间,我立即打开车门,冲进雨中。 我奔跑到黎雅面前,她正低着头,似乎被大雨淋得失去意识。雨声哗哗作响,我扯着嗓子对她喊:“黎雅,跟我上车!” 黎雅红着眼抬头看我,“顾姐姐……”话还未说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忙扯起她,连拖带推将她推上了车。 车子很快开到楼下,直到进入电梯我才来得及看清她的状况。黎雅还穿着酒会时的白色礼服,原本洁白的长裙因为沾了雨水而紧紧贴着身子,玲珑的曲、线以及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在电梯明晃的灯光下更衬得明艳动人。 她委屈的靠着电梯壁,身子虚弱的随时可能倒下。雨水还顺着她的长发不断朝下趟,我从包里拿出面巾纸交到她手里,她却虚弱到连拿起的力气都没有。 前脚刚一踏出电梯,黎雅身形微晃,险些跌倒。季连尘及时扶住她,瘦弱的女子恍若单薄的羽毛似乎随时可能消失一般,她虚弱的靠着季连尘,嘴里低声道歉:“对,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赶紧冲个热水澡,我给你煮姜茶!”我连忙打开房门,帮着季连尘将她带回房间。 黎雅纤细的礼服吊带刷的垂到肩膀一下,顺时深V的礼服滑落大半,少女丰、满嫩白的春光险些绽放无余。季连尘及时转移目光,手下一松,将黎雅整个人都推到我身上。我只好硬着头皮带她进浴室,为她放了热水,叮嘱道:“你先冲个澡,我给你煮姜茶去。” “顾姐姐……”黎雅委屈的喊住我,“能不能不要关门,万一我昏倒在里面……” 我想想也是,便说,“好,我把门开一半,觉得不舒服就喊我。”我停顿了下,“或者喊季先生。” 她听话的点点头,褪去身上的礼服,泡进温热的水中。 我松了一口气,忙跑到厨房为她煮水。看她苍白的脸就知道绝对在雨中淋了很久,恐怕是她从酒会赌气跑出来到现在! 季连尘拧着眉看我忙碌,半晌才说:“我们应该送她回家。” “她父母去美国度假,她没有家门钥匙。”说到这里,我心里就一阵恼怒,“原来黎雅还有个弟弟在美国,难怪她。” “那是别人的家事。”他冷冷打断我。 “她无处可去。” 季连尘看了我几秒,缓缓说:“最多在这里待两天。记住。” “好!” 过了没多久,浴室传来黎雅虚弱的声音,“顾姐姐。” 我将姜茶端到客厅,忙走到浴室,黎雅此时已经擦干了身体,羞涩的用毛巾遮挡住身体,“姐姐,没有衣服……” “哦,你等等。” 我竟然忘了她的衣服都已经湿透,连忙返回卧室从衣柜里拿了一条睡裙给她。过了几分钟,黎雅出现在客厅里。只是让我差点喷血的是,那件泡泡袖的睡裙穿在我身上就像是孕妇装,但是穿到黎雅身上,不止奇怪的合身,而且她那火爆的身,材不仅穿出了性、感,莹白的肌肤衬托下,更多了清纯!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宅男女神形象! 看到季连尘,黎雅不好意思的垂着头,道歉说:“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没关系,快过来喝茶。” 她虚弱的面孔苍白无色,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才勉强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就连打了N个喷嚏。 我忙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异常的高。 “老板,黎雅发烧了。” 季连尘看都没看我一眼,淡淡说:“那就送医院。” “不,不用送医院。”黎雅勉强笑着说,“我睡一觉就好。” 我看了眼季连尘,发现他已有了几分不耐烦,只好说:“那就吃点药休息吧。” * 直到凌晨我才将黎雅安顿好,为她安排的客房离我离季连尘都很近,只要她夜里难受喊一声我们都能听到。 外面依旧下着雨,哗哗的雨声令人心烦。大概是一晚上折腾了太久,虽然恼火雨声却还是很快入睡。第二天一大早,我困顿不已,实在不想起床,可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惊得我从床上跳起来。 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向厨房,呈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一片狼藉的锅碗瓢盆。 季连尘比我先一步赶到,他正俯□来收拾。黎雅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哭着说:“对不起,给你们添乱了。” 我惊魂未定,或许还带着点起床气,有点不高兴的说:“黎雅,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听我语气不善,双眼更红,“我只是想给你们做早餐。我……” 听她这样说,我的心顿时一软,该死的我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对一个病人发火! 我顿时语气软下来,“没什么。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早餐我来做就好。” 我蹲下来同季连尘一起收拾,他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脸色也不那么好看。我心里有点忐忑,担心他是在怪我不怪带个麻烦回来。 “老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呀?要不要补个眠?”我谄笑着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冷冷瞪我一眼,脸色还有休息不好的倦容。 “哎,老板你不要这样啦,黎雅现在处境很艰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的啊。”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见他依旧不语,只好软下来说:“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 季连尘站起身来,恶声恶气的说:“我想吃你,现在,立刻!” 说着,瞬间将我提留起来,我被他推到墙上,整个人顿时蒙了!这神马情况?难道也是起床气!!! 太火爆了吧! 我被他紧紧逼到墙根,他疲倦的眼里不知何时燃起灼热的火焰,我顿时一愣,感到身体被他死死的抵着!!! “老板,你……” 呼吸瞬间变得停滞,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我快无法呼吸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在一点点变得残暴、狰狞,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发现被他禁锢到毫无反抗的余地。 “啊!”门口处传来女子柔弱的喊声,黎雅身子微靠着门支撑自己,惊慌的说:“对不起,我,我来的不是时候。” 啊!不是,太是时候了!快来救我啊! 黎雅看到季连尘冷酷的目光吓了一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到我们面前,竭力扯他的胳膊,“季先生,你不能打顾姐姐!” 我微愣,呃,她好像理解错了,不过这样更好,赶紧把这个大魔王拉开呀! 黎雅不依不饶的要保护我,季连尘被她抓的不耐烦,终于松开了手。 顿时,危机解除,我又能自由自在的呼吸了。 季连尘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我感激的看黎雅,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上腼腆一笑,忙关心道:“你怎么跑出来了,赶紧回去躺着!” “哦。好。”她软软一笑,乖顺的朝房间走去。 我这才注意到,她因为着急,是赤着脚跑过来的。 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柔软,先前对她的一切偏见也一扫而净。毕竟一切的错都不在她,如果不是有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又怎会让黎雅走上堕、落之路? 经过早晨的风波,我跟季连尘的相处更加尴尬。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弄明白他为何那样! 整整一天我都小心翼翼,除了必要的对话以外几乎都坚决奉行沉默是金的真理。晚上从公司出来后,我想起黎雅没有内衣裤可穿,我也没有高尚到替她洗衣服的地步,可总不能让她每天穿着睡衣赤着身晃哒,要是这样估计我会被季连尘拍飞。 于是我主动提出要出去逛街,老板大人自然不会做陪助理逛街这样掉身价的事情,于是他先开车回家了。反正家里出了黎雅外还专门请了钟点工阿姨,应该不会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我帮黎雅采购了内衣裤和外套长裤,都是很基本的款式,不惊艳但也不至于难看到土渣,而且黎雅天生丽质,穿上任何一件衣服都能别有韵味。 采购完毕,我便到附近的公交站台等车。 远远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来,虽然在苍云这个城市豪车遍地,可还是引来周围小姑娘们的议论。 “哇,好帅咧!” “啧啧,帅翻了,我要偷拍几张!” 我就站在她们旁边,听到这样的对话只是微微皱眉,稍往边挪了挪。 直到那辆劳斯莱斯听我我面前,那几个姑娘春情萌动的声音更加尖锐:“啊,帅哥停下来了!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啊,我的镜子呢,我是不是要补个妆?” 我朝车里看了眼,才顿时明白过来她们口中的帅不是说车,而是车里的男人。 万祈允将副驾驶的车窗按下来,表情一如往昔的冷淡,“上车。” 一旁的小姑娘激动的说,“啊,要我上车?呵呵虽然很难为情不好意思,可是我不介意你载我一程。” 话刚说完,她就怔楞着看我从一旁走过,拉开车门上车。 我听到她旁边的姑娘大笑着说:“哈哈哈哈白日梦破灭了吧,我就知道在这里等搭讪的办法不可靠,咱们还是去撞豪车吧……” 说着那女生就拉起对方,朝着远处走去。 我发愣着消化这几句对话,缓缓回过头来看万祈允。 、44碧池依旧猖狂 (44)碧池依旧猖狂 姑娘们撞豪车的霸气对话被万祈允听得真切;只见他脸上透着几分讥讽,手腕微动;车子缓慢发动起来。 我眨眼笑道:“帅锅;你经常遇到这样的状况吗?” 他专注的盯着路况;漫不经心的回答:“基本上很少。” “哦?难道是魅力不够?” “一般情况下,我出入的地方;”他停顿了下,“一般人很少有资格靠近。” 晕倒。原来万公子也是如此自恋。 “诶;”我突然想起来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在附近办事,正好路过看到你。”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头;心里却在想,这附近有神马地方;他办神马事呢?话说,我对万祈允从事什么工作可真是一概不知。 经过在岛上的几天,我好像隐约察觉他最近比较感兴趣的,似乎跟古董交易有关。在我国,这种私下里古董贩卖是违法的,以他的家世来说,不可能允许他做这样的事,尤其是万安老爷子素来正派,对这种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是坚决抵制的。 我揉揉眉心,算了,在这里琢磨别人的私事干什么,回家还有更愁人的事情要处理呢! *** 劳斯莱斯安稳的停在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道谢离开。 万祈允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的身子顿时一颤,看向他。目光认真的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从新找一份工作?” 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手腕处,从新找一份工作?暂时……好像还没有思考过。 被他握住的地方,炙烤般发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面对他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我忙抽开手腕,淡定道:“工作什么的哪是说找能找到的,现在研究生毕业在二线城市基本工资才两千不到,我这个大学都没念完的diao丝,出去就是饿死!” 万祈允嘴角微抽,他揉了揉略带疲惫的眉心,欲言又止。 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我补充道:“我对自己的未来只有个朦胧的想法,但是以我目前的能力,暂时还不能……” “我知道了。”他打断我,疲惫之色漾上眼眸。 我点点头,“恩,我走了,再见。” 我拎着两大包东西走进电梯里,华丽光亮的电梯就像一个很大的空箱子,载着我朝一个斑斓却空洞的梦坠去。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问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思考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即便有了小陨星,我也不想靠它“发家致富”。有时候我更愿意让它成为我隐藏秘密的天地,过去的历史像一个浓稠的黑色血液,在澄澈干净的天空下才能渐渐让人忘却。 叮一一一 电梯开了,我的思绪关上闸门。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冷不丁却听到客厅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 是黎雅。她的笑声先是极力的压着,但是显然逗她乐的话题很火爆,她忍了忍没忍住,直接就笑的花枝乱颤,站在玄关处的我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我抬眼朝里面看。季连尘就坐在她一旁,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近,但是黎雅若有若无的朝他身旁靠去。 我这个位置刚好看不到季连尘的表情,只是看他的慵懒的靠着沙发,大概气氛真的是很轻松愉悦。黎雅只穿着泡泡袖的睡衣,火辣的身材曲。线在睡一下若隐若现,任何年轻气盛的男人大概都难以抵抗。 我摇了摇头,黎雅真是,到哪里都改不掉这毛病。 看到我回来,她高兴的朝我招手,“顾姐姐你回来了!” “恩,我给你买了衣服,去换上吧。” 黎雅脸色依旧很病态的苍白,面颊的一侧还微肿着,那是昨夜廖总赏的一巴掌,看来廖总年龄衰老下手却还真够狠。 她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袋,兴奋的跑去房间换衣服。 一时间客厅就剩下我跟季连尘,他恍如没有看到我一样,自顾自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里正放着一部很老却很经典的喜剧《大话西游》。我微愣,好像印象里他并没有看电影的习惯,甚至是,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曾经很不屑做。 电影才刚开始没多久,大概是今天事情太多忙的我有些心浮气躁,听到电影里周星驰的声音只觉得喧闹,我想都没想转身走回了房间。 躺到卧室的大床上顿觉世界清静,我摸了摸脖间的小陨星,稍一动用意念,就进到了空间里。 这些天的辛勤忙碌空间的仓库里已经堆了很多食物,由于近期有传言说部分地区爆发禽流感疫情,好多地方的人们都不敢食用鸡鸭肉食。现在看来有一个空间是多么幸运的事情,空间里的动物不仅绝不会生病而且营养健康,绝对是养生佳品!所以,我准备等休息的日子跟网络上的雷锋小组成员一起把这些食物送到学校或养老院之类的社区。 曾经有一本与佛教有关的书里提到过“卡码”这东西,简单说,就是人的一生中过了好事,就能累积好卡吗,然后死去转世可能会继续为人,又或者进入极乐之光。然而,如果做坏事太多,就会转世成为低等生物。坏的太过分的,或许是诸如肠道细菌,草履虫等这样的生物。 我对转世这样过于信仰化的概念并不那么感兴趣,只是我仍然记得父亲说过,无论身处何境,都要努力去做好事。 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只是我有我的原则。 拥有随身空间这样的“人生作弊器”对我来说,只能成为锦上添花的东西,并不能靠着它去发家致富。如果财富真是来得这样简单,那也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而且,我还有幸发现了空间里的秘密。 在我刚刚拥有它的时候,它只是一片茫茫绿地,就连这座宅院都透着沉寂冷清的味道。 但是经过几个月的开发,它渐渐变得生机勃勃,里面的物种一天天增加,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只是我一直只能徘徊在宅院的一层,想走到楼上却没有入口。 但是,就在今天,我看到了一扇门。 一道窄窄的楼梯,通向宅院的二楼。 我小心的走上二楼,发现与一楼几乎是天壤之别。这里呈现的是一个过于华丽的空间,几乎世界上最好的金银珠宝这里都有,而且绝不比外界的差,随便拿一样出去,都可以卖个好价钱。 看着满目的流光溢彩,我朦胧的想,是不是因为拥有它的主人无太多欲求,所以它才会更进一步开放自己? 那么,我的心泛起一阵微寒。三楼,岂不是会更加奢华?! * 我没有多在空间里久待,出来时恰好听到黎雅在门外叫我。 连忙收敛好自己震惊的情绪,对门外回应:“什么事?” “顾姐姐,你怎么好半天都不理我?我换好衣服了,可是,上衣后面的拉链我拉不上!” 我忙打开门让她进来,这才注意到自己买的上衣是什么摸样。从前面看就是很简单基本的款式,有个娃娃领,白色的镂空花纹加内衬,不过我没有留意到原来后背上有一条装订的很漂亮的拉链。而且这个拉链一直到衣服的尾部。 黎雅只拉上去一半,露出大半个玉背。 我连忙给她拉上,却发现穿好后衣服明显小了一号。呃,也不怪我,只怪她……发育太好了。整个衣服穿上去很修身,有种清纯里透着妩/媚的味道。 囧。 黎雅虽然瞧不上茵佳妮这类初中生消费水平的衣服,但对能衬出她完美的身材还是相当满意,笑着跑去客厅让季连尘看。 我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没几秒钟就爆出黎雅的笑声,她的声音太过清脆,扰的人心头不悦。 只不过是两个小时的采购时间,他们两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熟络。而我反倒像一个outsider一样,囧囧莫名其妙。 我干脆也就不出去碍事,窝在床上打开电脑跟雷锋小组的那对情侣成员联系。 经过上次的活动,他们两个人还是相当乐意做这种事,而且两个小情侣的家庭条件似乎都很不错,与网络传言的“富二代都是魔鬼”相差很远。 我们互相加了MSN,在群里聊得相当嗨皮,一时忘了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晚上八点。 偏偏饥饿这种事情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一看到时间不早,肚子也跟着咕咕叫,我摸摸鼻子,摘下耳机,侧耳偷听外面的声音。 只是,听了一分钟,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愣了下,不会吧……脑袋里顿时浮起各种酸酸的念头,难道说,他们丢下我出去吃饭啦?我记得下午在公司,季连尘好像无心提到自己对路边摊这种奇怪的饮食方式很感兴趣…… 我踮起脚尖从卧室走出去,只见客厅里的吊灯没开,只有沙发旁的立灯开着,而且灯光还被调到了很暗。我面前有一扇雕花隔断挡住大半视线,只看的到黎雅坐在那里,手里抱着平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孤男寡女的,这是闹哪出啊! 虽然,我相信季连尘绝不会愚蠢到被偷心,但是……众所周知,男人面对最高级别的诱。惑还是很难抵抗的住的。 擦枪走火什么的,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准备扮演一个棒打鸳鸯的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关于女主性格方面。。。呃,还有什么想说的继续留言下来,然后我整合一下,看看哪里需要修正。 、45他是我的 正义感爆棚,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我蹑手蹑脚走到客厅时;哪有什么我脑袋里想的那些黄。色大粪;黎雅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子书,她背着我,身子一动不动;耳朵上塞着耳机;所以对我走近完全毫无知觉。而季连尘,压根没有影子。 我顿时有种很尴尬的感觉。 黎雅忽然打了个喷嚏;她难受的揉揉鼻子,这才用余光看到站在那里发呆的我。 她摘下耳机,“顾姐姐。呜……”她捂住口鼻;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 差点忘了她还在发烧。“黎雅;退烧药喝了吗?”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看到黎雅在翻季连尘平板里的pages,那里面有他平日工作的文档和PPT,虽然不是很重要,但都属于商业性质的文件…… “唔。”她擤完鼻子才说,“白天喝了两次,晚上的还没有。” “哦。”我看了圈四周,开口问:“季连尘呢?” 说道季连尘,黎雅鼻头微红,委屈的说:“我好像惹到他了。” 还没等我开口问怎么回事,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让我坐下来,低声说:“顾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季总好像觉得我很烦,脸色很难看的走进书房了。” 她指了指平板电脑,“他把这个丢给我玩。” “……” 黎雅无辜的双眼看着我:“顾姐姐,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太聒噪了?” “还好。”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难道是因为我的愚蠢心软,带了一只妖精进来……她的目标,是SJ?!难道说,酒会上的闹剧只是一场阴谋…… 黎雅看我紧皱着眉头,忙问我:“顾姐姐你怎么了?不会被我传染感冒了吧?” “哦没什么。” 黎雅乖顺的点头,把脑袋凑向书房的方向,小声问我:“顾姐姐,连尘哥会在书房干什么呢?都一个小时候,他在里面不会闷吗?”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季连尘在家的时间大部分都耗在书房里,在那里他要处理很多公司的事情,甚至通过视频参与法国总部的核心会议。总之,即便是非工作时间,他都十分忙碌。 我没有回复她,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苦着一张好看的脸,撒娇道:“我好饿,我们吃饭吧。” “我去问问季总。” 我起身朝书房走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背后有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似乎很想探知书房里的一切。 我在门外敲了三声,“老板,现在要不要吃饭?” 过了几秒钟,我没有听到一声回应,心里忍不住暗恼,这算怎么回事,我不记得说错过什么,怎么从一回来就感觉到他明显的态度转变,又冷又怪! 而且,早上的厨房事件,也是来的莫名其妙。 我心里忽然一跳,忍不住想,也许,他是觉得早上的事太尴尬,不知如何面对我? 不管怎样,还是先吃饭再说!真的很饿! 当当当一一我使劲捶门,大声说:“老板,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操劳过度给!”我停顿了下,难道说他“猝死”?太晦气,指不定还有被扒皮的危险,可是,没有死干嘛不回答! 分明就是一一找死! “有没有事至少吱一声哦,不然我只好打急救电话咯!” 黎雅走到我身边,好奇的说:“连尘哥不回应吗?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我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多了几分警惕,说道:“进不去的,要指纹和密码。” 不过,能打开这扇门的,可不止季连尘一个人的指纹。过年回来后,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把书房的门来了个大改造,设定好密码后,输入了他自己的指纹,然后又按着我的食指输入了第二柄“钥匙”。至今我都在怀疑,他对我哪来的那么强大的信任感。但是自从设置了指纹密码后,偶尔从公司赶回来拿文件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亲自赶回来了。 黎雅失望的看着密码输入器,叹气道:“那怎么办,连尘哥是不是不想理咱们?” 我皱着眉,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心里那个朦胧的念头一点点扩大,膨胀,难道说,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拿起床上的手机,我拨通季连尘的电话。 过了很久,我都没有听到房间任何地方有他手机铃声的响声。 黎雅歪着脑袋看我,“顾姐姐,连尘哥不接电话?他不是在书房吗?” 是啊,我还想问你! 终于,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带着欠扁的狂躁:“什么事?” 我看了黎雅一眼,她正迫切的看着我,一副全然不知的神情。 “老板,你现在在哪?” “我在楼下的茶餐厅。” “!!!”不在书房!我的心头登时一火,正要发作,忽然想到些什么,忍着气对季连尘说:“老板,您在那里干什么?吃饭?” “有个朋友过来,我们谈些事情。” 紫禁别院里有不少社区娱乐场所,茶餐厅只对钻石VIP住户开放,里面环境十分安静隐秘,方便会客交谈。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找他? 季连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就这样,待会上去,你们自己解决晚饭。” 他挂了电话,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沉住气对黎雅说:“季总在外面。” 黎雅困惑的看我,忍不住自言自语:“不会吧,我明明记得他是进了书房,难道我玩游戏太认真,没看到他走出来?” 书房和玄关处都在她背面,而且她还戴着耳机,如果没看到也属正常。 但是,真有这种可能吗? 我以为黎雅对季连尘的接近,仅仅是想找个有力的靠山。却不料,里面还有更可怕的目的。 “顾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哦,没什么,我在气他出门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我还不想妄下定论。 “就是。”黎雅也跟着抱怨,“他看我的眼神都很冷淡,跟之前在岛上看到的人真是判若两人。” 我无心理会她的抱怨,反正她是进不去书房,这个家除了那里以外,就再没可防备的地方。于是我放任她在那里,径自走进厨房,考虑着晚上到底吃点什么。 要是没有她,恐怕我早就进空间胡吃海喝了。 想不到黎雅跟了过来,鼻音诺诺的说:“顾姐姐,我想吃……肉。” 她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肚皮,“为了保持身材,我快一个月没吃过肉了,嘴巴实在是寂寞。看在我现在是病人的份上,我允许自己吃顿肉。” 说的倒好!做饭的人是我!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才开学?” “呜,三月六号。” 我叹了口气,还有三天! 如果是在一个小时前,我不会觉得这三天有什么漫长或者痛苦的,但是,虽然心里只是隐约的猜测,可这要命的可能性让我实在忐忑难安! “黎雅,你说季总对你很不耐烦?”不耐烦?我从外面回来时,明明他们坐在一起笑的那么热闹。要是季连尘被她引。诱了那可惨了。 “呜,好像是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不然提前搬回学校?”这样莫名其妙的住进来本来就很破例了,如果再住下去,只怕会出事。不出事也会闹个鸡犬不宁。 但是黎雅说出来的话害我差点吐血。 “我可能没办法回学校了,原本张叔叔说替我交学费,但是他现在自顾不暇了,哪还记得我是谁。前些天廖总给了我几十万,可惜当天出门逛街……我也没买几样啊,我只买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和一块Dior全钻女士表,还有一瓶香水,呃,然后身无分文了。” 我错愕的看着她,几十万,这么下就挥霍了! “更可气的是,那些东西还在廖总家,我根本拿不回来了!” 昏倒…… “你有没有想过,季总跟那些人不一样。” “当然想过啊,不然我来投靠你们干嘛。”她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能对我的身体拥有强大的抵抗力的男人,绝对是圣人!不过嘛,我很好奇他对我的进攻能抗多久!” 这番话可真是毁三观啊…… “黎雅。”我严肃的看着她,“你的这个愿望恐怕无法实现了。” “恩?什么意思?” “我想,大概季总并不喜欢……呃,也许我说的可能会比较过分,像他这种比较挑剔的男人,大概只喜欢……恩,处。” 黎雅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摆手道:“不会的,顾姐姐,你真是太单纯了,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把男人想的太伟大了,其实,男人都一样,只要面对诱。惑,没有不为所动的人。” 我头有点晕,好像我们之间讨论的问题越来越偏,完全背离了我讲话的初衷。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顾姐姐,现在处。女已经没那么珍贵了,反而,男人们可能还不乐意玩处呢,你想想,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搭在一个女人身上?” “停!”我揉了揉脑袋,有一丝丝的抽痛侵袭着自己,“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我只想说,你,必须打消这个不可靠的念头。” “凭什么?”她睁大眼睛看我。 我沉默了下,是啊,凭什么要求她打消这念头,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准备跟廖总合谋什么吧?更何况,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测。 黎雅的语气里带着敌意,“顾姐姐,你怎么不回答?” 我咬咬牙,狠声道:“因为,他是我的!” “对,就这样,他是我的,我爱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你去抢。”或许,这个理由会比较合适。 黎雅惊讶的看着我身后,“季……连尘哥。”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双更。。。 、46迷惑 人生,果然是处处充满狗血。 听到黎雅对着我身后喊“连尘哥”;我脑袋顿时嗖的一声;一定有什么东西从我躯壳里窜了出去。 我知道,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吓我。 所以,当我做好心理准备僵硬着身子回头看到季连尘时;那种意外震惊感已经消失了。 所幸我们的距离很远,不必赤果果的直视他的目光。 季连尘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了书房。书房滴滴几声开了,接着就是一声不高不低的关门声。直到声音落定;我整个人才稍微感觉出一点活过来的气息。 我看了眼黎雅,她也看看我,然后才弱弱的说:“完蛋了;他一定把我要勾。引他的话都听到了。” 其实我很想说,妞儿,这不是关键,反正你的目的也表现的挺明确的。但对我来说,事情的关键是一一他不会当真了吧啊啊啊啊! 脑袋的疼痛更加剧烈起来。 * 当晚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经过对黎雅的苦心规劝,她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如果继续跟我抢男人,她会死的很惨。 但是,她显然对我的威胁没有放在心上。 她很淡定的听我说完,微笑着说:“顾姐姐,我尊重你的感情,也相信你说的话。但是呢,这不代表我会害怕哦。” “……”我果然看起来太温顺了么。 “所以呢,谁先搞定季连尘这种事情还是要靠实力的。” “但是我可以把你赶出去。” 黎雅拖着下巴苦着脸说:“哎,如果连尘哥不想我呆下去,我走就是。” 好一个臭丫头,竟然端出季连尘来! “看来我是没必要再跟你说下去了。”我站起身来,指着餐桌上的餐盘碗碟,“饭是我煮的,所以这些你来洗。” 她笑笑,没有拒绝。 离开前我忍不住又规劝道:“不要以为趁着年轻无所谓,那些人一一你经历过的男人,它可能将成为你历史的污点,抹不掉的过去。” 走进房间之前,我听到她在身后说道:“顾姐姐,事出必有因,没有哪个漂亮女生天生就愿意跟老男人混在一起,诺,现在我有想改变啊,所以我更不能放弃连尘哥咯,他一定是个很可靠的男人。” 我关了门,静静思考她所说的话。难道是因为身处局中,所以看不出来她到底来者何意吗?还是说,我已经弱到爆,被她迷惑了? 可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又是真实可信…… 算了,纵然我很愚钝,至少季连尘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 经历过一次次的“意外事件”,我知道我在季连尘身边呆下去的日子不多了。 这不是预感,或许更是一个决定。 Scarlett新款夏装发布会在即,公司又是从上到下的忙碌。我只是一个毫无专业基础的私人生活助理,所以对公司的具体业务并不清楚,每天除了跟在老总,也就是季连尘身后打杂外,其他的也懒得过问。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季连尘才放心把一些高级别机密的文件交到我手里。 露淇是公司的老员工,是上一任总裁留下来的得力助手,一般来说,新总裁上任之后都会对公司部分重要职位进行一次大换血,为的就是为自己培植得力人手,但也许是因为SJ本就是季家的公司的缘故,又或许季连尘不在意这些,总之,整个公司几乎还保留着原班人马。 季连尘在公司的事物专业性较强的就交给露淇来做,其他的就丢给我。 几乎一整天,我同季连尘的对话少的可怜,除非必要的对话,否则两个人都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也许,他是在考虑用何种说辞把我炒掉吧。 SJ公司是个管理严格的国际公司,公司有明文规定,绝不许公司任何员工发生办公室恋爱,只要在SJ领薪水,上到总裁下到前台接待,都决不允许有任何私人情感关系,包括三角恋,情侣,一夜。情等等关系。如果发现,直接卷铺盖滚蛋。 季连尘身为堂堂总裁,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他又是一个非常严苛的人…… 恩,说这么多,那就是,不管是我对他有企图,还是他对我有意思,总之,我俩不管谁先迈出这一步,就注定了从此解除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但是至于以后会不会发展成情侣关系……女diao丝VS高富帅?基本上是没有可能吧。 下午。 季连尘同公司几位高管开会,会议时间很长,我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玩连连看,玩了快一个小时会议还没有结束。 正百无聊赖时,电话突兀的响了。我吓了一跳,忙掏出手机接听。 电话那端黎雅哭着说:“顾姐姐快来救我!” 我头皮一阵发毛,镇定下来问她:“怎么回事?” “呜,我被车撞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给连尘哥打电话他不接!你快来啊我腿好疼,流了好多血,我会不会死掉啊……” 我耳膜砰砰直跳,看了下墙上的钟表,估计离会议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连忙抓起钱包朝外面奔去。 虽然我不否定她有欺骗我的可能,可是,她在这个城市除了家人以外,似乎再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坐到出租车里时,我才恍然想起,季连尘交给我看管的高级机密文件还在我背包里!!! 一路忐忑赶到医院,在急诊室外等了不到五分钟,黎雅就被推出来,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腿上包裹了很厚的绷带即使这样,红色的血液仍不时渗出。清丽的脸庞上也有两块擦伤。 她看到我就哭,哭声清脆凄楚。一旁站着一个局促的青年,他歉意的看着我,连忙赔话:“真抱歉,我出门前喝了点酒,所以……不过您放心,您妹妹的医药费我一定会全额交付,还有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够了。”我厌烦的打断他。他以为我在盛怒中,便沉默下来。 我瞪了黎雅一眼,冷声问:“你不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钟点工阿姨呢?” 早上出门前,专门叮嘱钟点工阿姨照顾好她,可她竟然私自跑出来惹事! 黎雅腿上缝了针,疼得脸色苍白,“我只想出来散散步啊。你不是说,多晒太阳发烧才能痊愈吗?” 昏倒! “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医院好好呆着!” “我都这样了,还能动就不错了……”她小声顶嘴。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向一旁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不过估计是我刚刚态度过凶,他也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身份证让我看一下。” 青年老实开口:“我叫王子阳,电话是1383699XXXX。” 我按着他说的号码拨出去,听到他的手机响了,才挂断然后记下了号码。 然后这个愣头青果然老实的把钱夹打开,将身份证拿出来让我过目。 我用手机拍下他身份证正面,还给他。 “行了,我还有事,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过来。” 王子阳点头,“好。” 从医院出来后我火速赶回公司,直到回到办公室里,看到我的背包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顿时神经一松。我打开包看到里面的文件还在,仔细数数一张未少,包括现在还属于机密的新款服饰设计图,都完好无损。这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我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大概是神经太紧张了吧! 不过,幸好没事,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无法交代了。 在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会,季连尘才结束会议。他在办公桌前又忙碌了一阵子,审核了几分材料后,带着我到了发布会的会场。 发布会预计在一周后举办,乔乔坐在亚洲区代言人自然会领衔出场,她正在T台上走位,看到我们出现,朝这里点头示意了下,便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有几个女人围在乔乔身边量尺寸,并叮嘱她这几天要保持好身材,免得到时服装的尺寸不合适。 所有的衣服只有在发布会当天才会被看到,乔乔之前在三亚拍的硬照也只是新款中一部分,基本上所有的款型都还处于保密状态。 这是服装界不成文的规矩,为了就是避免出现“抄袭”“仿制”这样的毁名誉事件发生。尤其是国际大牌,更是担心设计泄露这样的事情发生。 季连尘询问负责会场事宜的总监一些问题,所有事宜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他放心的点头,少见的温和语气说:“恩,辛苦了。” 总监如临盛宠,又惊又喜的回答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季总您放心,这次发布会一定会是历史最辉煌的一次。” 历年,SJ的新款发布都举办在法国,每年都会引来众多国际知名时尚界媒体报道,几乎是时尚界里的盛世。 这是季连尘首次独立掌管分公司,听公司员工说,他跟法国总部的大BOSS关系并不融洽,也就是他的父亲。也许,对他个人的意义来说,更为重要。 乔乔忙完后走到我们这里,同季连尘打招呼道:“嗨,季总,好久不见。” 她美丽的像只天鹅,笑容优雅恬静。 季连尘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乔乔也不介意,微笑着说:“过年前就想找机会请你喝一杯,一直没有时间,不知今晚有没有空?” 、47出大事了 乔乔一举拿下Scarlett亚洲区全年代言合约震惊了整个娱乐圈;更有人猜测她跟季连尘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但事实往往比传闻还要单纯干净。 面对乔乔的邀请;季连尘礼貌回绝;“今天恐怕不行,我手头还有很多事情处理。” 乔乔了然,婉转一笑;“那好,有机会再请你。” 她说完在小米的陪伴下离开了会场;小米还不时拧过头来对我做鬼脸。我一阵头皮发麻;这家伙,居然敢在季总面前没个正经! 从会场出来后;司机李海柱开车送我们回去。如果是季连尘亲自开车,恐怕我只会觉得更加尴尬。一路上我犹豫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老板,我得跟你说件事情。” 季连尘平淡的看我一眼,“说。” “恩……黎雅她……”我小心翼翼的打量季连尘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好硬着头皮说:“她被车撞了。” 季连尘瞟了我一眼,像在掂量我这话的真实性。 “她腿伤了,还在医院,那个撞了她的小伙子在照顾。呃,我知道您忙,把我放到路口好了,我过去看看。” 季连尘眼睛看向外面,几秒钟后回复道:“我跟你一起去。” “哦……”我的语气有一丝萎靡。 “怎么,很失望?” “啊,没有。不是的。”我垂着头,紧盯着手中的包,只觉得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喘不过起来。 车里又恢复了死寂。因为是交通高峰期,车子走走停停,堵得让人烦躁,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憋闷不已。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医院,在去病房的路上,他忽然开口说:“顾茗恩,下周五跟新助理做一下交接。” 我愣住,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不是没听清,而是觉得意外。虽然要离开是迟早的事情,但从么想过是由他提出来。也许是因为那番厨房告白惹的祸,所以他对我的态度直接转变成现在这样?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已经走到病房门口。 门敞开着,黎雅靠着床头在吃水果,看到我们立刻欣喜的招手。 “连尘哥,顾姐姐!” 那个肇事者王子阳也在,他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水果盘,站起身来,礼貌道:“你们好。” 季连尘表情竟多了几分温和,“王子阳?” 王子阳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忙谦恭的开口:“你是季总吧?抱歉抱歉,没有认出您来。” “没什么。”季连尘看了眼病床上的黎雅,问道:“是你撞了她?” 王子阳懊悔的拍脑袋,“哎,中午朋友过生日喝多了点,出门还迷糊着呢,没想到就撞上人了。这……黎雅是您朋友?” “邻居。” “哦,那就好,那就好。”王子阳小声庆幸,眼睛不由瞟了黎雅一眼,黎雅正在瞪他,她娇嗔道:“你没看到我水果吃完了吗?” “哦哦!”王子阳急忙把果盘递到她面前,解释道:“我这不是在跟季总说话嘛。”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想笑,看来王子阳这个家伙已经被她收的服服帖帖了,这才一下午的时间啊! 黎雅只是一些皮外伤,医生建议回家休养就可以,不过她吵着嚷着要住院,王子阳只好哄着她,跟着在医院陪床。这个结果对谁都好,也算是给季连尘甩掉一个大麻烦。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季连尘:“老板,那个王子阳是什么来头?” “一个酒商的儿子。” 酒商……?我想了想,季连尘认识的人物身家应该都比较强硬,所以,黎雅跟了他肯定不会吃亏的,更何况,看王子阳被训的服服帖帖的模样,这只肥羊一时半会是跑不了了。 季连尘看到我在笑,便问:“你高兴什么?” “我在想也许黎雅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我婉转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平静的表情,冷声说:“王家的小公子就这么被葬送,真可惜。” “你一个outsider管人家可惜不可惜?”我忍不住辩驳了句。 “对,你只是个outsider,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这句话顿时顶的我哑口无言。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了。 因为赌气,一晚上我都呆在卧室里,连晚饭都没有吃。 * 想不到季连尘已经找到了新助理,并且下旨让我下周五做交接工作。这样一来,我有吃有住的日子只有一周时间了,在这期间我不仅得找下房子,还要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做打算。 我心里挣扎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唯一能保障我在外面生存下来的办法,就只有利用小陨星了。这是一条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走的道路,但是到头来我还是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空间里的食物可以为我提供充足的货源,我只需要盘一个店面,再对食物进行包装就可以出售了。大概这是一条所有空间拥有者都会走的一条路。 有了店面,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卖出去,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慈善捐助,不用让人担心食物的安全与否,也会有人怀疑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哪来的钱进行捐助。 等店赚一些钱之后,我就可以再买下一块地,种一些东西做掩饰,这样也不会有人怀疑货源了。 想法虽然很美好,但是对于一个毫无开店经验的人来说,期间一定会遇到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我得花更多的功夫来研究学习。 一整晚我都抱着笔记本在床上看资料,直到最后肚子饿的狂叫,我忍无可忍的下床,准备跑去厨房把早上留下的蛋糕吃掉。 就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季连尘就站在门口!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拉开门,他脸上的表情有几秒钟的不自然。 我呆愣的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一盘意大利面,有些结巴的开口:“给、我、的?” 他刚点头的瞬间,我就立马抢过盘子,“好的,谢谢!” 砰的一声,我扭身关掉了门。估计门外的季连尘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我却抱着盘子狼吞虎咽起来。 吃到一半饥饿的感觉减少了许多,我的大脑这才缓慢的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门口呢?又为什么给我端来一碗面……更更奇怪的是,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钟点工阿姨啊…… 难道是…… 嗝! 嗝嗝!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连打嗝,这盘面难道是他亲自做的?! 瞬间石化了。想不到竟能劳驾老板大人亲自下厨做饭,难道说他是因为在车上嘲讽我的而致歉? 这个,不大可能。以他的性格,估计绝不会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事,更何况,他说的那些也没错,我不过是个外人,何必操那么多闲心,而且我根本没有能力为黎雅做什么。 那么,他做面的可能性就是一一散伙饭。 按说我这也算是被炒鱿鱼了,所以他良心不安,为我做了一盘鱿鱼炒面。 我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鱿鱼,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最合理,要不然他干嘛专挑鱿鱼?! 我把面吃的干干净净,看了眼时间,发觉已经不早便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外面一片漆黑,估计老板大人已经去睡了。于是蹑手蹑脚的跑到厨房里把餐具洗干净,然后又轻声朝房间走。 偏偏,书房的门开了,季连尘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怀疑他是故意等我的。 整个视野范围内都是一片黑色,唯独书房的门敞着,露出一些光来。 季连尘还穿着白天的正装,神色里多了几分疲惫,“把今天交给你的几分文件拿来,顺便帮我煮一杯咖啡。” 我松了一口气,原本不是故意堵我。 “好。” 下午匆忙跑去医院把文件都落在办公室里,幸好没有人动过,不然出点事我可就惨了,一定是第一个被问责的。我把文件交到书桌上,然后又给他煮了一杯咖啡送过去。 “谢谢。”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略带沙哑。 我忍不住心软,劝道:“老板,早点休息吧。” 正准备离开时,他喊住了我:“你留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谈。” 我回过头来看他,发现桌上还有不少没有看完的材料,于是道:“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谈可以吗?” “也好。” * 今天的早晨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我在脑中的催命下不甘心的与周公缠。绵了五分钟后拖着沉重的大脑去洗漱。 一个钟头后,我跟在季连尘身后去了一趟发布会场地去处理昨夜发生的小意外。 会场的T台不知道什么原因塌了一半,盛怒中的季连尘把会场全体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气氛压抑到死了都不遗憾的程度!但是怒归怒,他还不至于糊涂到只发飙不处理的地步,很快便安排有关人员对会场进行处理,在确定周五那天会修缮完成后,他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然后我又跟着他回到公司,刚一踏进公司大楼,整个公司员工都站在大厅里,一个个面色凝重。 气氛比在会场时更压抑。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果然,总裁秘书露淇慌张的跑到季连尘面前,又急又气的说:“总裁,不好了出大事了!” 、48被驱逐 出大事?! 我看到季连尘身形一顿,声音冷凝道:“出什么事了?!” 露淇又惊又气;看着在场的众多员工;压下声音来愤恨的说:“总裁,LA公司……” 后面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只是从在场所有人的表现中也猜出几分;我双腿一阵酸软,难道真的我所担心的事么?可,一切都太诡异了! 只见季连尘听闻露淇的讲述后立刻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我忙跟上;公司几个高管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整个电梯里好像笼着黑色的乌云,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偌大的会议室;季连尘坐在总裁席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上面正播着LA公司新款夏装的发布会,LA一直想要抢在Scarlett之前开发布会,这原本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大家各做各的,谁也不可能把全球的服装市场给垄断。 但是。 又有谁能料到,他们一系列BLUESEA主题的夏装竟然跟Scarlett款式异常相似!甚至有几套只是对细节稍作修改! 这就是震动整个SJ上下的头号噩耗! 我看到发布会上几乎囊括了所有媒体,这样一场时尚界的大事大家不可能不重视,但是,周五的SJ该怎么办?! LA先发制人,他们博得了先出场的机会,所以即便周五发布会照常展开,所有的衣服将会背上“抄袭”的恶名,必然会将Scarlett打入时尚界的头号黑名单! 就在这时,法国总部打来电话。 我跟着季连尘回到总裁办公室,电话里他用法语跟对方交谈,我只偶尔听得懂几个单词,无外乎“文件泄露”“抄袭”等等,不知是他此刻心情不好还是怎样,一向沉稳的他竟跟总部发生争执,一言不合,季连尘直接将手机摔到地上。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知该如何用语言形容。 总之,很糟糕,包括我自己的心情。 方案被剽窃这种事调查起来并不难,法国总部直接空降了一个二十人的侦察团,将整个公司所有人员都细细盘问调查了一番,所有出入公司大楼的人员无一幸免。 所有服装的定制都在法国完成,直到发布会开始前才会空运过来,整个文案资料也只经过季连尘本人的手,除了在三亚小岛上的部分服装外,剩下的几十套款式都未公布过。 整件事情里充满蹊跷。 但几乎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我,因为我是他的私人助理,也是最接近他的那一个。 *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被季连尘炒了鱿鱼,拎着一包行李出现在万祈允家。 万祈允打开门时看到一脸疲倦的我,他皱了下眉,接过我手中的行李。 “他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明天我帮你找房子。” 我木然的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万心蓝。 万心蓝正窝在沙发里涂指甲油,看到我礼貌一笑,“顾茗恩,好久不见。”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客厅里,感觉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之上,轻飘飘的。脑袋却是沉重万分,仿佛自己随时有可能栽倒。 万心蓝吹了吹指甲油,对我说:“听说你们公司出大乱子了,你怎么这时候离开老板身边?不担心别人骂你……” “万心蓝!”万祈允冷冽的看她,“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确实很晚了,那我就不回去啦。”万心蓝慵懒的靠着沙发,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br></br> 第 9 部分阅读 “确实很晚了,那我就不回去啦。”万心蓝慵懒的靠着沙发,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我耐心有限。” 万心蓝半撒娇半恼怒的开口,“怎么啊哥,我又不是没在你这里住过,不能因为多了个外人就赶我走啊。” 万祈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门口拽,“如果你继续这样。” “哎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万心蓝及时服软,又不甘心的说,“真是,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对我。” “记住,把今天听到的事情都消化在肚子里,你应该知道走漏风声的后果。”万祈允的话里没有一分一毫的情面,万心蓝的脸上终是有些挂不住,说了声我知道就不情愿的离开了。 我的世界才终于恢复宁静。 万祈允为我倒了一杯水,静静的看着我。 “你现在状态很不好,去休息。” 我无视他的命令,脑袋里不断浮现这几天发生的情景,一切都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一切又好像透着些不正常。 难道说,这件事跟黎雅有关吗?可她除了任性一些,我实在感觉不出她有多聪明。她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而且,她没有任何机会接近那些文件。 唯独让人觉得蹊跷的一次,就是那天下午她出车祸,难道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吗? 廖总一直是LA的亚洲区执行总裁,如果真的是他设计出这样一场诡计,季连尘不会察觉不到的。 可……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我越想越寒,如果真的有这件事,黎雅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可总裁办公室那天没有任何外人进去过…… 露淇?! 不太可能,她一直对季连尘忠心耿耿。 我忽然陷入一个死胡同,脑袋疼得异常厉害。 万祈允按住我的肩膀,“顾茗恩,去休息!” 我抬起头来看他,“我想不明白。” “你脸色很难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我害了SJ?害了季连尘?” “你已经跟SJ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站起来,冷静的看着我,“你听着,你跟SJ没有关系了,他们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应该很庆幸。” “你的意思,这件事真的跟我有关?可是我看过那些文件,我出去两个小时里没有人动过啊!” “SJ会查清楚的。”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 “你留下只会让事情更糟。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还有足够的机会帮你脱身,如果真的是因为你的疏忽而造成了泄露,恐怕SJ法国总部那边不会轻松放过你。” 我怔楞的看着他。 “季连尘炒掉你也是为你好。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所以你必须离开。” 我昏昏沉沉的听他说着,砰的一声,整个人倒在他家的沙发上。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被告知发高烧,被两个护士模样的人看守在房间里不得随意出入。 “能不能告诉我万祈允在哪里?” 护士A礼貌的笑,“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允少他人很忙。” “我想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 护士B按住我的肩膀,“很抱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走动。” …… 我这才意识到,我,被限制人身自由了。不过那是我在清醒时才有的意识,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高烧的折磨下昏睡着,也许是前段时间跟在季连尘后面忙碌积压下来的疲倦一把将我击垮,整整五天,我的体温才渐渐恢复正常。 期间我只见过一次万祈允,夜里口渴醒来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我急忙喊了声,他这才走进来。 发烧最痛苦的不是流鼻涕打喷嚏,而是浑身酸痛无力。我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他,连气来的力气都没有。 陪床的护士A看到万祈允进来忙站起来准备扶我,他却摆摆手俯□来。 他的手很凉,落在我滚烫的额头上。 万祈允眉头紧皱,“怎么还在烧?” “顾小姐体质很弱,早上的时候还在四十度,一个小时前测量的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八度五。” 他看着我,眸子里多了几分温和,“你好好养病。” “MR。WAN?”门外,一个高壮的白人在喊他,他的身后还站在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不知装了什么贵重物品,很谨慎的样子。 “我还有事,你们照顾好她。”万祈允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那之后的两三天,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偶然间听到两个护士小姐的对话,反倒加深了我对万祈允的好奇心。 “允少很辛苦,总是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护士B却不以为然,“可是,这样的事很光荣。很少有人能像允少这样……” “这样什么?”我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她们,一看到我已醒来,立即闭口不提刚刚的对话。 我知道也许是万祈允下令不许她们透露,所以也没再为难她们。直到病情痊愈那天,我还是没有见到万祈允。 只是,却听到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万祈允从西班牙飞回国内的私人飞机遭人劫持。 这件事惊动了万安老爷子,更是惊动了ZF,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在讨论这件事。 而SJ的事情,似乎被不断冒出的其他事情渐渐湮没了。 我搬出了万祈允在紫禁别院的那套房子,万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帮我联络了一家急于转让的店面,又帮我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我开始为新生活忙碌起来,万祈允的事情无论我怎样打听,管家都闭口不谈,只是告知我那件风波已经平息,万祈允现在人在英国。 SJ的危机也成功渡过,他们取到了最有利的证据,抓住了那个泄露公司机密的罪人一一露淇。 如果不是在新闻里看到这件事情的分析和真相,我真有点不敢相信。就是那天我赶去医院的路上,露淇到了总裁办公室,将我包中的文件翻出来用手机拍照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她在作案时带了手套,所以一开始那份文件上只有我和季连尘的指纹。 但是女人终归是女人,再细腻的心思,却忘了一件事。 、49香水有毒 也许在任何人看来,露淇都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但偏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件事不仅是她做的;而且做的几乎是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那最致命的把柄。 大多数职场女性都有化妆的习惯;露淇也不例外。露淇是总裁的高级秘书,消费品位自然比一般人要高许多。那是一款ALVA高级定制的一款香水,全球限量版,没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女性不仅买不起;连想的念头都不会有。 露淇常年保持着喷这款香水的良好习惯,而且她是个聪慧的人,味道永远都是最合宜的浅淡香气,只有走近才能依稀闻到。但这气味又很特别,让人不知不觉对这个味道变得习惯、依赖。 文件夹上只残留极微弱的香气。这是季连尘在第三次查证据时猛然意识到的,他对香水的味觉并不灵敏;当时也只是有那么一丝怀疑,又或者,他是在想办法为我开脱。 SJ请来多位嗅觉灵敏的香水大师来分辨,ALVA的香水设计大师立即就闻出了自己这款香水的味道,并坚定地认为绝对不会出错。 季连尘当下就有了几分了然,他派人调查了ALVA这款香水的国内购买者,它最忠实的高级VIP顾客中就有露淇的名字。 就是这样一个差点擦肩而过的证据证实了他的设想。 露淇在季连尘的心理战术下彻底崩溃,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她是前朝老臣,也是前总裁的秘密情人。这么多年掌管SJ国内业务,财务漏洞随时可能被季连尘查出来,前总裁决定隐世之前大捞一笔,于是派露淇将资料偷出来,高价卖给竞争对手LA。 前总裁是在穷途末路上最后的垂死挣扎,却不料千算万算还是功亏一篑。 以后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严厉的商务法律制裁。 如果不是我的离开,也不会让露淇有机可乘。 黎雅出院那天我去看她,她也知道了SJ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一个可怕的事实。 红酒品鉴会那天的吵架闹剧,确实是廖总指使她这样做的,接近季连尘也是他暗示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就不再按廖总指使了。 “说实话,当时我可是对连尘哥动心了呢,怎么可能去害他?”黎雅捧着脸说。 这些天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王子阳脸色顿时变臭,生气道:“喂喂,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不怕我惩罚你吗?” 黎雅傲娇的哼了声,“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她看着我,认真的说:“本来嘛,商业间谍这样的事以我的智商也做不来。我又没地方去,所以只好赖在他家里啦。不过那天倒霉的被王子阳这个家伙撞了,”她笑着说,“然后就被他缠上了,哎!美女就是桃花不断,好辛苦!” 王子阳哼了声,尚带有一点稚气的脸上满是不屑,“哎哟,昨晚是谁主动亲我,顾姐在我都不好意思说!” 黎雅气恼的推他,却不料王子阳严肃道:“幸好你没做那种事,不然非拔你皮不可!” 看着他们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我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幸好黎雅跟此事无关,不然我真的会很失望。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王子阳坚持要送我一程,我找了很多理由才推脱掉,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的走。 新住处不在市中心,这几天也在忙碌店面的事情,整个人心里的压力也很大,所幸季连尘的事情已经解决,也减轻不少心里的罪恶感。 至于万祈允,一直得不到有关他的消息,让人不得不担心。 就在我走神的空当,自行车道上一辆摩托车迎面开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上的包就被车手抢走!!! 我忍不住尖叫一声,忙大喊:“啊!抢包了!” 整条路上也就几个个行人,还有两个是老人,几乎没人能跑上来帮我一把,我拼命地追在摩托车后面,一面疯狂的大喊。 但很显然,摩托车还是跑了。 我到警局报了案,大概是之前奔跑过度的影响,整个人脸色惨白到像死了一样。而且,在路上我还惨无形象的摔了一跤,手腕处隐隐渗着血。 警员问丢了什么东西,我喘着气,老实的回答,“一只手机,两个肉包和一个烤红薯。” 警员愣了下,问:“手机什么牌子的,值多少钱?” “天语,两年前三百块钱买的。” “……”警员看我虚弱到随时可能倒下,忙倒了杯水给我,然后说:“就这些还值得你拼命追?也不怕危险!” 我身上穿着Scarlett的衣服,每一件都足够买十只手机,警员一副捉摸不透的神情,我只好咧嘴一笑,“哎,里面有好多电话号码。” 做完笔录,警员安慰道:“我们已经备案了,有消息就通知你。”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住处,盘店、交租金已经花光了我所有薪酬,剩下不到一千块钱难道要用它来买部手机吗?开店的费用指不定又会冒出些什么,一千块钱哪里够用!我烦乱的躺倒床上,原本计划找个黄道吉日才开店,看来明天直接开张好了,要不然,连买手机的钱都不够。 说干就干。我忙动身到店铺,店面就在小区楼下的商业街。这片区域集中了很多中档小区,周围住户量非常之多,所以应该不愁没有买家。只是我到现在连招牌都没挂,心里对未来生意还是颇为担忧。 因为已是夜里十点多,旁边几家店铺都准备打烊,看到我这个年轻小姑娘当老板还是很好奇,一个中年大婶跑来跟我搭话。 “丫头,这店你盘下来啦?”她怀里还抱着一岁的孩子,一边说一边抱着孩子哄。 “哦是的,准备卖有机蔬果。” “啧啧,这么年轻就做买卖,后生可畏啊!厉害!” “呵呵,也没什么厉害的。” “那你这店就一个人?”她探头朝我店里看,店里还有着原来的货架、一台旧大头电脑和零散的杂物。 “恩,我一个人。” 大婶惊讶的看我,“那你咋进货?” 我忙说:“我跟一家农场商量好了,他们每天早上四五点时过来送货。保证每日出售的蔬果都是最新鲜的,大婶,要买菜就来我这里哦,给你折扣优惠!” “哈哈,小丫头还会推销了。”她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于是说:“恩,我先过去了,平时有需要帮啥忙的尽管来找大姐我,记住,是大姐!不是大婶!” 我不好意思的笑,“抱歉啊大姐。” “没事没事。走了。” 等“大姐”离开后,我才松了一口气。于是连忙从里面把卷闸拉下,把店里收拾干净后,就从空间里取出蔬果。 这家店原来就是连锁水果店,不知为何甩手不干了,大概是万家的面子,我以很低的价格接手,店家还给了货源,保证进价最低折扣。 我这个人在很多事情上是很没创意的,所以店名暂时想的是“开心农场”,呃,好吧,就是盗用游戏名了,不过这个名字唯一的好处就是好记、朗朗上口。而且也还是很有标志性的,大家只要看到名字就知道里面卖什么的了。 由于暂时没钱弄招牌,只好自己亲手做了一个卡通海报贴到门面上,好在海报画的还挺可爱,也算讨喜。 干完这些已经是夜里十二点,我锁了门拉了卷闸就快步朝公寓走。商业街的店面就在小区一号楼下,走上十米就是小区大门,很安全。 回到公寓里我不由心生感慨,能有一间干净明亮的房间住,能有一家店铺,这样的生活,在几个月前还是相当“玄幻”的事情。当然我也知道,这些都不算是真正属于我的。 在我的一生里,曾一度以为这辈子就真的只能与黑暗、倒霉为伍了。好在遇到了好心人,季连尘、万祈允、小米、何七天,还有万老爷子……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也使得我沉寂如死水的生活变得不太一样。 有那么一阵子,我还差点以为万安老爷子认出我来,不过想想也只是妄想。他见过我时,我还不到五岁,怎么可能认出我来?我更不可能去奢望他还记得曾经给自己孙子许过那么一个娃娃亲。 黑暗里,我猛拍自己的脑袋。 该死的,想这些有什么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遥远的就像是前世的事,想起来又有何用?! 睡觉! * 一大早我就拖着昏沉的脑袋跑到店里。 就在我开门没多久的时间里,竟然迎来了第一位顾客。 是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喜庆的红褂子,手里还拎了一个购物袋,她原本是想去两条街之外的菜市场买点菜做早饭,不过看到我这新开的店里有蔬菜,于是停了脚步。 “老奶奶进来看看吧。” 我努力在脸上挤出花一般的笑容,不过招揽顾客这种事可真是第一次做,感觉别扭的很。 老太太乐呵的走进来,看着货架上的青菜两眼发光。 “这菜长得忒水灵了吧!”老太太霎时喜上眉梢,拿了一把放在面前端详,“啧啧,卖相好!” “是啊,我家店里的蔬果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有机蔬果,吃了有益身心健康延年益寿!” 哇,原来第一步迈出去接下来就顺利多了,我感觉自己这番话颇有“撒谎”的感觉。 但是毕竟老太太眼尖识货,她乐呵呵的从货架上挑了N多蔬菜,还称了两斤水果。 结账时,价格虽然只比她在菜市场买同样物品的价格便宜了两毛钱但老太太依旧欣喜若狂,因为,这么好的蔬菜才要这点钱,那她还去菜市场辛苦挑拣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啊哦,是不是有种空间这才开始有用的感脚 、50我要买你 自小店第一个客户满意离开后;很快我又迎来了第二位、第三位顾客,都是妈妈级妇女,她们对我店里的蔬果都相当满意;并热情的说一定会帮我多多宣传。 我万分感激的接过钞票,心里早就可开了花。 一天下来竟然抛开水电费,竟然净赚一千二百五十元! 砰!砰!砰! 我脑袋里炸开无数漂亮烟花,这么说从此以后我将衣食无忧,奔小康了么? 晚上一个人窝在床上上网,白天在店里忙碌浑身酸痛,一沾床就懒得再动。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先跟雷锋小组成员交流了一会,不仅确定了下次“行动”的时间地点;他们听说我开了店,热情的表示愿意过来帮我做义工。 我相当感激的在屏幕上发过去无数笑脸,打下一行字:“爱死你们了,谢谢,有需要会联系你们的!” 男生李峰立刻回复道:“随时等候哦!” 他的女朋友华双双也忙说:“恩恩,我们没课就可以帮你的。对了,顾姐,我在学校电视台做实习编导,下次的活动可以做一期节目吗?” 我汗了下,做节目?虽然是学校电视台,但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想到万一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上面…… 女生见我不回答,又继续说:“顾姐你是不是不想露面?木关系哦,大不了给你打马赛克咯,还有呀,做这期节目也是想发动学校同学一起做公益,百利无一害啊!” 呃,马赛克呀,好像很保险的样子。 “好吧。那到时候见,我还要忙别的。” “等等啊,”华双双喊住我,“聊聊天再走咯。”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打出一行字:“不行啊,我的小店还没有招牌,准备在网上找一家店定个招牌。” 好吧,对于我这样一个素来都是死宅的家伙,确实很多事情都要依赖网络去解决。好在现在的网络事业发展的非常完善,需要什么东西,想要什么,都可以在网上订购。 至于招牌嘛,网络上预定好之后,直接去实体店验货就行,对方负责安装的,价格还可以打八五折,相当实惠! “招牌?!”华双双火速说:“小事一桩啊,我来帮你!” “你帮我?你不是学广播电视编导的嘛,怎么连设计也做。” 华双双:“哈哈,当然不是我自己做,别忘了我们学校的艺术学院相当牛逼,我跟李峰在设计学院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他们可以做的。” 我,“这样啊,那……” 华双双发来一个奸笑的表情,“免费哦!” 我,“好!就这么说定了!” * 没过两天,华双双和李峰就带人给我把大招牌送来了,不过一见到我,华双双就抱怨起来。 “顾姐,你这都成隐士了,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我电话丢了好几天了。” 华双双昏倒,“那你赶紧买一个新的啊,不然联系很不方便。” “恩,我已经从网上订购了一个,估计很快会到。” 华双双再次无语。 设计院的两个男生相当专业,不仅帮我设计了非常漂亮卡通的“开心农场”LOGO,而且亲力亲为帮我安装好,我顿时感激涕零,拉着他们到店里豪气的说:“想吃什么,随便挑!” 颇有翻身农奴做土豪的感觉。 四个人也不推脱,直接拿起想吃的水果啃起来。 临走我又塞给他们一人一大袋水果,四个人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我瞬时也被感染,心情一阵愉悦。 晚上十点,就在我准备关店的时候,有客人走进来。 我正忙着清算收银台,头也没来得及抬,只是道:“欢迎光临,你随意选购。” 那人似乎并不急着选购,站了几秒钟后,抬脚朝收银台走来。 一双黑亮的皮鞋进入我的视线,我抬手,恰好迎上他的视线。 万祈允。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身上似乎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也许是我心情太激动,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开口说话。 万祈允越过收银台走到我面前,问:“随意选购?店里所有可以买吗?” “当……然啊。” 他点点头,倏尔,猝不及防揽住我的腰,声音低沉蛊。惑,“那我买你。” “万……万祈允,你……”我挣扎着他的束缚,可是这家伙的力气为何那样大? 我不甘心,嘴上逞强:“你该不会是被抢打坏脑门了吧?” 他严肃的看我,用一种认真无比的语气说:“买下来不满意可以退换货吗?哦,有没有使用期限?” “万祈允!” 该死的胸膛不要贴我这么近,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只是笑,稍用力就将我推到墙上,炽热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浓浓思念将我包裹,他低下头来看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温柔。 可是,为什么我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用力捶他的肩膀,骂道:“你放开我,王八蛋!劫持你的人怎么没给你两枪!” “嘶。”他疼的皱眉,扯开自己的衬衣让我看,“只打中一枪,离心脏还有点距离。” 我惊怔,浑身颤抖不已。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脸颊,口上却说:“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早就吓得失去言语,他拥住我不再说话,宽厚的胸膛让人没来由觉得安稳。 过了一会他突然说:“带我去你住处。” 我被他牢牢闷在怀里,“你讨厌,先放开我!” “我被人跟踪了。” 我一惊,忙看向外面,街面上平静如初,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我半信半疑的看他,“你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谁拿这开玩笑!” 我恨恨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万祈允,遇见你就没有好事发生!”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店关掉,然后拉着他朝小区走去。这个小区有比较完善的监控系统,门口处也时时有保安把守,虽然比不上紫禁别院那种强大的安保,但至少可以保障不让陌生人进入。 我一路心慌拉着他跌跌撞撞回到住处,砰的一声关门、锁门,一系列动作别提有多狼狈哆嗦。 万祈允倒好,只是任我拉着,帮都不肯! 他看着我紧靠着门,“放心吧,很安全了。” “万祈允!” 我瞪他一眼,恶狠狠的拽他耳朵,“你你你,都是你害的,呜,我会不会也被人盯上啊?” 万祈允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口,笑了下,“你很害怕?” “何…止…害…怕…” 我受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万祈允高大的身体挡在我面前,本就窄小逼仄的玄关被他这样一挡,我连通过的余地都没有。 “走开走开。” 我抬手推他,只见他疼得呲牙,“你想谋杀啊?” “……”呃,我忘了他有伤。“你……还好吧?” 他疼得皱眉,身体微弓,无力的靠着墙壁。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好像……真的很严重……要不然,那白色衬衣上怎么突然多出来血迹? “万祈允,你说句话好不好?” 我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只见他皱着眉,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却不料,下一秒钟,他就反手捉住我的手,猛的把我朝他怀里拉! “啊!你!”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直接跌倒在他怀里! 一瞬间我只觉得万祈允的胸膛宽厚结实,他难道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的男。色诱。惑吗?!我……我要无法理智思考了! 呜……我终于明白,我根本就是一个智商为零情商为负的低能人士,轻易就能被人蛊。惑。 万祈允空出一只手来托住我的脸颊,厚重炽热的气息拍打在我脸上,“顾茗恩,你说,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你,呜,万祈允,你是不是,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恩?”他靠近一点,作势欲吻。 “你……万祈允,你,你怎么了?靠,你真的很沉啊!” 不是要接吻么,怎么……怎么直接贴身上,推都推不动! 一分钟之后…… 好吧,我明白了,他,昏倒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天知道我是怎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上床的!好在他还不是完全失去意识,还算配合,等我准备离开时,手却被他捉住! “说句想我会死吗?” 靠!诈尸啊! “原来你在骗我!” 我气愤的抽。开手,转身跑向厕所。要死了要死了,万祈允就是个混球!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这个死家伙的伤口渗血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从空间出来后,我把药草捣烂小心的包进纱布里敷到他伤口处,又煮了清淡的营养粥端到他面前。 万祈允的状态恢复不少,他靠着床头,正满意的看我表现。 “你不要废话。吃或者不吃,点头摇头就可以!” 他眉眼里带着笑,点头。 “哼,就知道吃!!!” * 万祈允理所应当睡卧室,而我只能憋屈的躺沙发了。 虽然他一直以“我是伤患不会对你怎样”为由“鼓励”我睡在卧室,但我还是坚持睡在客厅。 “虽然你不会对我怎样,但我不保证自己会把持不住!所以我还是睡客厅吧。” 我丢下这句话,拽着枕头走到客厅。 早上六点,万祈允起得比我还要早。这个家伙神不知鬼不觉走出来,等我睁开眼时就看到万祈允一张俊美无比也霍大无比的脸! “靠,你没事吓人看什么!” 万祈允云淡风轻的说:“因为我饿了。” 我揉揉眼睛,无奈的说:“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伤口不疼了吗?竟然有力气走出来?昨天还疼得死去活来呢。” “是吗?大概是你误会了。” “……看来昨晚我真的上当了。” 我就说嘛,我哪有那么厉害,推一下就虚弱到死去活来? 哼…… * 早饭过后我就赶去店里,摆上最新鲜的蔬果,迎接新一天的生活。 正当忙碌的时候,万祈允却好死不死跑下楼来店里,一群阿姨大婶看到“漂亮小伙子”原来也会不理智,一下子买了双倍的东西! 、51我养得起你 我无语的看着她们发疯;默默收钱…… 对于万祈允可以为小店带来不菲收益;我表示相当蛋疼。堂堂开国老臣的孙子;居然屈尊在我这一个小小的店面里充当〃贩售小哥〃,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万大少;被老阿姨们夸赞是不是让你的自我感觉变得更加优越了?〃 万祈允鄙视的看我一眼;〃这种优越感不需要别人给。〃 〃哦哦;我也觉得是。你向来优秀完美;别人岂是比得上的。〃 他对我戴高帽的态度露出惊悚的表情,嘴上却说:〃知道就好。〃 〃恩恩;说起自我感觉这种事,你见过屎壳郎隆胸吗?你听过老鼠整容吗?越是低等的生物越对自己满意呢;所以咯;你一直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顾茗恩!〃万祈允终于发觉我是在耍他了…… 不过我严肃下来看他;认真的问:〃万祈允,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不怕继续被人盯?该不会要暗算吧?那我这里能安全了吗?〃 他一脸不屑与鄙视,〃你太小看我们国家了,这是和谐社会!〃 〃和谐社会!〃我跟着重复一句,想起第一次被他胁迫就是枪战! 〃我不知道什么叫和谐社会,我也从没觉得一切和谐。你确定在这里会没事?你不回家吗?你到底每天在做些什么,你……〃 〃好了,不要说了。〃他按住我的肩膀,〃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接触太黑暗的事。〃 〃你大可不必这样认为,〃我气恼的推开他的手,〃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了解,我到底是跟怎样的人对话。虽然我对这个ZF未必那么热爱,但我至少是爱国的,我厌恶一切有损我们国家利益和尊严的事情!〃 我越说越义愤填膺,简直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光荣的护国卫士! 可万祈允听我说完,反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嚣张! “你!你有什么可笑的?是,我承认这些话说起来是有那么点空洞堂皇,可……” 万祈允双手交叉,懒懒的靠着货架,打断我的话,“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哼!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倒卖文物这样的事了?好歹这些是属于我们国家的遗产,怎么可以卖给那些恶人?”我一面说,一面观察他的反应。 他神色微敛,确定店里没有其他人,才缓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靠……难道真是这样? 我惊异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泛上一阵酸酸的感觉,那种揪心的疼痛,让我有种“大概从此以后要成仇人”的心酸感。 “上次你飞机被劫持的消息,这放在国际也算是很震动的事情了。不是说你多重要,而是那帮人,他们的身份很特殊。”我认真的分析着,“你以为CCTV的国际新闻频道是白开设的吗?虽然新闻的比例比压到很小,分析的也不够全面,但是思想敏锐一点的人还是可以猜到的。那些人是JC集团雇佣的‘特工’,JC是什么身份?我们这些升斗小民也许不去关注,但是架不住度娘和维基百科的强大啊,我一查就查出来了,那帮人就是个国际超级文物贩卖大盗!这些年国际上的拍卖行公开售卖的文物,大部分就是从他们手里卖出去的。可是,正常人都想的出来,他们哪来的那些文物?还不是靠私下交易,或者偷抢?” 万祈允认真的听我分析,也不辩解。 我继续道:“JC为什么派人劫持你?那肯定是因为你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也许价值不菲,所以他们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惜犯法从你手里抢过来。那么说,也许是他们对你手上的文物开价太低?还是你太贪婪妄图要个好价钱?或者说,在JC看来抢来付出的金钱代价会更小,奸商永远只会选择最省最便利的方法。” 万祈允赞赏的听着我分析,“说对了不少。” 我心里一凉,继续说:“本来嘛,我国人民在境外遇到危险国家肯定会非常重视,媒体方面也一定会大家报道,但是,这一次真的很意外,每天的新闻版块里,只分出十几秒的时间大致说了一下,再后面几天就连音儿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是说,你,这个被挟持的家伙,做着不光彩的事情,国家不希望丢脸。” 他皱了下眉,问:“你就这么确定我做的不是好事?” “好事?把自己国家的东西卖给那些洋鬼子,难道就是好事?” “那么,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思维去想。” “什么思维?” “也许我之所以不肯卖给他们,是为了维护我国的文物呢?” 我垂下头,“这个我想过,可是……我觉得不大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被人大力‘歌功颂德’,可是没有。” “你有没有看过成龙的一部电影《十二生肖》。” “看过,怎么啦?”想当初,我为了看这部电影在电影院前徘徊了好久,只是总觉得一个人去看电影这种事情显得太二逼,也会暴露出我女diao丝的本质,所以……我最终选择了在网络上下载枪版!呃!我错了,应该支持正版的。 不过说起这部电影,看完之后我整个人简直是热血沸腾,虽然电影始终围绕着成龙大哥的个人主义式赞扬,但我还是被电影里那些孜孜不倦为国家追回文物的那帮男女而感动的大抹眼泪。 “你提这部电影干嘛?你可别告我,你会为了保护国家文物而跳火山!” “我当然不会这样做。很显然,直播扔文物这种事情也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我将信将疑的看他,如果做这种事会遇到那么不确定的危险,又为何要去做?何必……把自己的性命也赌上。 他难得温和的揉揉我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好在国家这些年越来越重视追回外流文物,只是,毕竟历史遗留因素在那里,不可能一下子就顺利完成。目前来说,大部分都是自发组织的团队在做这些事。” “我知道,我们国家不少脑袋瓜进水的富人,拿着大笔的钱去国外的拍卖行买回原本属于我们国家的东西,然后再无偿捐给国家博物馆。可是,这样做值得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做的是‘追讨’而不是花高价去买。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只是,这其中的阻力也很多,必须通过温和的谈判去达成协议。”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 万祈允平淡的说:“因为我们上次破坏了JC的偷到计划。” JC去年曾大肆宣扬要在世界末日那天公开拍卖上世纪中国和法国、西班牙等一些国家的皇室国宝。当时他们在网站和媒体上都挂出来部分国宝的照片,曾有不少国际上大师级的鉴定师怀疑部分是赝品,但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反驳,所以大家都只好期待在拍卖会当天一睹各国国宝的真容。 而且更离奇的是,当时还跳出不少顶级富商公开嘲讽JC拍卖赝品,因为那些东西有部分是在他们手里。 随着时间的临近,拍卖会开始前一周,JC却又突然召开发布会,宣布其中一大半的文物都不再展示拍卖,理由是他们认为那部分宝物有市无价。 如果,真的按万祈允这样说。那么很可能JC当时的宣传就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看有哪些无脑富商会跳出来指责他们的举动,暴露其身份,然后再私下里对其下手,偷取文物。 “你们的团队,或者说组织,有多大?”我忍不住问。 “按范围来说,每个国家都有成员。按人数来说,只是一个几百人的小组织。” “可是,以你的身份……” “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每个成员都有化名。” “呃……” “还有疑问吗?” 我摇摇头,迟疑道: “暂时……好像是没有了。” “那好,”他张开手臂,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你有没有觉得,应该讨论一下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啊?”这个,转换也太快了点吧。 “我们两个有什么可讨论的?还不就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难不成你想做变性手术跟我做好姐妹?你愿意做,我也未必能接受呢!” “当然不是。” “那个,我还要忙,明天要准备跟朋友们出门一趟!”我忙抽开他的手臂,火速跑到收银台前整理资料。 他看我窘迫,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我做的事你不要有压力,其实还算比较安全,而且只要开始推进国际合作,很快就会走向正规,国家也会做出相应的保护措施。” 可他又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哦,还有,这并不是我的主业,我赚的钱还是养得起你的,我猜以你的消费品位,我赚的那些钱就是花十辈子你都花不完。” 我已经快听不下去了,喊道:“万祈允!不带你这样的!我跟你可没那么多关系!” 真是的,这家伙难道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变性了?怎么,好像比以前多了点……温柔?! 天啊!一个完全跟他不搭调的词语!我怀疑的看他一眼,忽然明白……哦,除了温柔,好像还有点无赖的性质 、52纽扣 万祈允赖在我这里两天后还是回家忙正事去了;我总算明白他那天所谓的有人跟踪根本就是个谎言;先不说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保镖势力有多少;就是因为上次劫持飞机的事情,海关对任何来国人员查的异常严格;几乎没有放进可疑人员的可能。 更何况;无论是JC;还是其他的文物倒卖大商;他们也只是图利的商人,又不是黑帮或恐怖。分子;再冒险的事也是有底线的。 我对万祈允的谎言表示相当鄙视,他反加倍鄙视我;并声称;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才是最蠢得人! 靠……明明是太信任你…… 这些天赚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可以保证解决很多费用,比如购置店里必须的物品,装置蔬果的货物箱等,还有,我买了一部手机,补办了一张电话卡。 意外的是,我才搭上卡开机没多久,竟然接到了季连尘的电话。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到底是缘分呢,还是说,这些天他一直这样打我手机? 几乎快半个月没有联系,我的愧疚感却一点都没有减少。说实话,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哪怕是在电话里,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对话。 “顾茗恩,这些天跑哪去了?”依旧是老样子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太责怪我。 “老板,不好意思啊。” “恩?什么不好意思?”他明知故问。 “哎,是我太蠢了,做了那么多蠢事,害你受牵连。” “哦……”他拉长了音,似乎在想用什么办法惩罚我?“这样吧,为了减轻你的罪恶感,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听说你开了店,难道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顾茗恩你的心也太狠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是的老板,呃,现在该改口了。”我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季先生?还是季连尘?“我手机被抢了,所以没法联系任何人啊!” “是吗?那你是如何跟万祈允联系的?” “啊。这个说来话长,我这家店就是万安老爷子托人找的,所以他知道我在哪里啊!” “好了电话里不想跟你废话,晚上有没有空?跟我吃饭。” “好吧,晚上我忙完联系你?” “恩说定了。” 我好像听到电话那边有男人催他五分钟后还有会议,挂掉电话后我呆滞的望着一排排安静的货架,哎,如果不是我太粗心,也不至于会让SJ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季连尘把我赶走,把我彻底抽离出那件事,我难道真要那么一走了之,实在是……太不道义了。 下午,我跟雷锋小组的成员一起去了市里唯一一所收容所。收容所虽然由ZF直接拨款扶持,但似乎状况并不乐观。 无论是饮食上还是管教上,都似乎很缺乏统一的管理。也许这帮人只是吃着皇粮却不做事吧,整个收容所为数不多的职员也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嗑瓜子聊天,还有几个男士上网斗地主。 听到我们的来意后,他们还是很欣然的接受了那些义捐的物品,并且表示愿意长期接受义捐! 华双双和我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所戒备,但还是把那些东西留给了他们。 在收容所外等季连尘的时候我就在想,也许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都不会落到那些流浪乞讨人员手中,很可能……虽然这个念头过于小人,可我真的担心! 而且,更令人忧虑的是,那些被收容的人呆几天就会离开,出去后依旧是流浪乞讨,似乎他们只有一张可以吃饭的嘴,再没有其他本领。 就像有人说,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一味的接济虽然可以令他们暂时吃饱穿暖,可往后呢?没有人会对一个人义捐一辈子,不是不够耐心不够善良,而是,这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哪里顾的上来? 我忽然又有了一个看似美好却又天真的想法…… 季连尘的车停在我脚边时,我还在沉思幻想我的大计! 他拉下车窗,探出头问我:“在想什么?上车!” 我忙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尴尬的打招呼,“老板,晚上好!” 好吧,我承认这个开场白差劲了点。 季连尘瞥了我一眼,“我现在不是你老板。你可以把后面那个字稍微换一下。” “恩?”我想了下,老板,换一个字,岂不是老公?他这不是变着法占便宜吗! 我瞪了他一眼,“季连尘,你太不厚道了!” 他笑了下,看外面收容所的牌匾,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有朋友被关进去了?” “……这是收容所,又不是监狱,怎么能叫关!”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不少收容所强行关押流浪乞讨人员的新闻,无非是应付领导人视察,或者是某个特殊时期的面子工程。” “哦,想不到你了解的还挺多。我跟一个公益团队过来做义捐,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后悔。” “为什么?” “那些东西他们能吃一顿两顿,可是不可能吃一辈子,等他们出了收容所,恐怕还是要过着忍饥挨饿的日子,更可怕的是,我很担心那些东西被公职人员贪污掉!虽然……只是些不值钱的食物。还有,那些无业游民为什么就不能找些事情做呢?” “你想的太简单了。”他开着车,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况,“没有谁愿意过那种日子,他们里大部分是精神失常,或者身有残疾。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是被拐骗到这里无法回去等等。这样的一群人,很难有正常生活的能力,否则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可不能见死不救。” “那也要有那种能力,试问,顾茗恩小姐,你认为你有那种雄厚的财力和强大的管理能力,以及一颗完美无缺的善心来帮助他们吗?” “如果我有很多钱,或许会。” 季连尘笑了下,“可是等你有那么多钱的时候,未必再有那种善良,或者说,你也不会有那种精力却做。” “你说的对,人的善良也只是在遇到比他们境遇差的时候才会‘启动 ’,我也怀疑我这种念头是一时冲动,不过,如果真有那种机会,试试也不错。” “好吧,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他看向我,“你这阵子过的怎样?手机也关机,跟人间蒸发一样。要不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季连尘脸色一变,语气不那么愉快,“要不是我知道万祈允一定会把你安排妥当,我真会怀疑你被人拐骗了呢。” 我心里一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就是小人物一个,能遇到什么事啊!”我摸了摸鼻子,终于还是说:“老板,真的很抱歉!” 他沉默了。 我想他这阵子过的应该也不大好,法国总部那里对他的要求甚高,父子关系一向不融洽的他,一定受了很大的压力。 良久他才开口:“那件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就算那天你没离开,露淇照样会想其他办法把东西弄到手。” 我弱弱的说:“也许未必……”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那种甘愿牺牲的傻子,今晚好好赔罪!” “啊!”我夸张的捂住胸口,“你想怎样?!” 他狠狠白我一眼,“让你请客吃饭,别弄得跟要强你一样!”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气氛很安静的私房菜饭馆,不知道是气氛太过文艺范而导致的生意惨淡呢,还是因为他价格也很亲民?亲民到让大家觉得没有档次…… 现代人嘛,都有一个臭毛病,就是喜欢装B。吃饭,穿衣总喜欢有格调的东西,也好显得他们比较有档次,至少不是庸庸碌碌之辈。 不过像我这样的穷人就喜欢来这种又安静又实惠的饭馆……嘿……嘿嘿…… 季连尘也不介意,两个人吃吃聊聊气氛也还算和谐。 吃过饭后,他开车送我回住处。 车子停到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出去。他拉住我,问:“怎么,难道不该邀请我上去喝一杯?” 我看了眼车里的时间,竟然都已经夜里十点了! “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而且,季先生,您难道没有听过“上去喝一杯”引发的故事吗?大部分男女之间在分别前说“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基本上的引申义就是“我们可以发生一点别的事情”如果非要说的那么直白的话,其实就可以解释为:你可以跟我上。床。 不过我想我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季连尘失望的看着我,“难道不能让我上去看看?” “这个……童鞋,现在很晚了。” “你以为我会留下来赖着不走?放心吧,这种地方我会睡不惯的。”他说完直接松开安全带,拉开门下去了…… 呃。 “季先生。”好怪的称呼!我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那个,我那里真没什么可看的。” “你哪里?”他回头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昏倒! “我是说我的住处。” “哦,没什么可看的就不看了,我很渴,想喝水,刚刚的菜咸死了!”他说着继续朝楼上走。因为这个小区楼层普遍不高,所以是木有电梯的。 而且我们正好住在顶层七楼…… 我根本拦不住他,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住在几楼?都爬了四层了。” 我愤恨的咬牙切齿:“七楼!” “那就当锻炼了。最近还真累,总部那里给我定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销售额目标。” “……” “所以我每天都得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连每日的下午茶时间都省去了。” “哦。”确实挺可怜,虽然我对下午茶存在的意义有点怀疑。 * “啪”季连尘打开墙上的灯。 我这间三十二平米的迷你户型惊艳了他的眼。 “这就是你的住处?加起来跟你原来卧室差不多!不对,还没那个卧室大……” 靠……这一定是在羞辱。 我黑着脸说:“我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来者都是客,你赶紧给我倒水!” 他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像平日那种严谨不苟的模样,整个人瘫软懒散的形象跟痞子无异。 我无奈的哼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冰水。 虽然……哎,今晚的菜确实都咸了点! 他起身在我房间里看,屁大点的地方一处处的仔细研究,难道可以发现个藏宝的暗室? 我的房间比较乱,但也懒得收拾的那么整齐,也不介意被他审视。 季连尘看了一圈走到卧室,忽然脚下一滞,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我随便瞟了一眼,直接愣在那里! 靠!一粒纽扣! 珍珠白的原型纽扣,周围又镶饰了一圈繁杂的铂金花纹! 法国私人设计师独家高级定制的,刻着W。A。N。的,独属于万祈允的纽扣!!! 靠……我已经浑身无力了……多么引人遐想的一粒纽扣啊……绝对不是我兽。性。大发时扒下来的! 、53云端六重奏 季连尘修长的手指正捏着纽扣仔细端详;语气微凉着说:“看来有人比我先一步。” “……” 他扭头看我;“这就是你不让我上来的原因?” “……”我语塞;好半天才想起来解释,“没;没有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万祈允早就回家了好不好,怎么之前我没留意到有扣子落下???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季连尘缓慢的看了一圈卧室,卧室虽稍显凌乱,但都是我自己弄的,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再没有“男人的痕迹”。 他把纽扣交到我手里, “我走了。” “哦……”我默默看他走出卧室,忽然脑子一热;脱口说:“要不要喝点东西?” 季连尘迅速回头,笑,“好。” “……”呃,我抽风了一定是。 我转身走到厨房,给弄了两杯橙汁,里面放了点其他配料,味道会非常好喝。这是我没事时瞎琢磨的,反正空间里有那么多水果,无聊时就只好瞎鼓捣了。 我在花花绿绿的吸管中挑了一只荧光绿和荧光粉的插。上去,看起来风。骚。诱。人。 “顾氏独家秘制橙汁。”我把橙汁端到他面前,问:“要哪一杯呢?” 他盯着吸管犹豫了下,还是拿了那个插着荧光绿吸管的橙汁。 只轻啜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 “这里面加了什么?” “不告诉你。”我端起另一杯也喝了起来,看着杯里花哨的吸管心情顿时变得明媚。 季连尘皱眉想了下,“保留了橙汁的味道,却又多了一些醇香,有点类似鸡尾酒,可又没有辛辣的感觉。” 我静静听他评价,也不辩驳也不承认。 “你这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都说了是独家秘制,当然不能告诉,我问你,喝完之后有没有一种站在阳光下的感觉,很舒畅、快乐。” “……”他对我这种矫情的形容表示恶心,但是又喝了几口,仔细感受了下。“恩……让我想想。” 他微闭上眼,沉浸在这杯橙汁带给他的口感中……“似乎有点你说的那意思。” “啊哦。”我笑了下,“我随口瞎说的,你居然当真!哈哈哈哈。” 我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橙汁,说实话这个口味可是我研究了很久的,一直都没有做出来给别人尝过。季连尘的形容还算沾边,看起来我对调制饮料还是挺有天赋的! 想到此我忽然很想给它起一个特别点的名字。 我看了看季连尘,问:“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似乎很认真的思考我的问题。 “有部电影叫《云图六重奏》知道吗?过年前火过一阵子。” “哦知道,然后呢?” 他瞪我,“这是你自己调制的饮料,自己没有灵感?” “恩我想想。说到《云图六重奏》啊,我的这杯橙汁虽然保留了橙子最初的味道,但是又加了不少其他材料,口感分不同的层次,第一口的味道更多是橙子的原始口感,因为橙汁的密度比其他的要高,都沉淀在杯底了。但是第二口,第三口,其他口感就会增加,就像是……交响乐的六重奏!”我拍手兴奋道,“呀,那种喉咙里的味觉翻来覆去云里雾里的感觉,就像是在云端,好,就叫云端六重奏!” 季连尘打击道:“没创意,分明模仿别人的名字。” “哈,可是这个词语来形容最恰当啊!”我脑子顿时兴奋不已,似乎已经在无限憧憬自己未来开个饮品小店自由自在的日子。 季连尘懒懒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回去了。” “哦。”我忙收敛兴奋的情绪,起身送他。 玄关处,他正欲拉开门,又扭头看我,“SJ的风波已经渡过,你随时可以回来住。” “啊?可是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 “对。你又笨又粗心,实在不是什么好助理。” “……” “不过,”他彻底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我,“毕竟你没有专业学过这些,所以犯错不可避免,为了公司的利益,我只好辞掉你。反而这样也是件好事,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天雷! 我整个人顿时僵硬的站在那里,脑子里像是天雷滚滚般轰鸣一阵,嘴里不由自主结巴道:“你你你……” 季连尘很淡定的看着我的反应,“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太,太突然了吧。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不必急着回复我。” “……” 直到季连尘离开,我都没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 * 闹钟在凌晨五点半响起,我慌忙从床上翻起身,胡乱穿上衣服就往外冲。 不经意回头看到床头的纽扣,我真的很好奇它是什么时候跌落在地板上的,据说,据说,咳咳,像这样由高级设计师定制的衣服,就连纽扣都价值千金,还不包括手工费。 我打了个哈欠,冲到洗手间里洗漱。 为了避免被周围商铺的邻居发现我从来不进货,同时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我只好每天早早起床奔到店里从空间拿东西出来再摆好。 我抹黑跑到店门口,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卷闸门拉开,然后进到店里再把卷闸拉下去,避免被外面的人看到一个女人莫名其妙消失莫名其妙出来,又莫名其妙带了一大堆蔬果这样惊悚的画面。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天还未大亮。我坐在柜台前打盹,脑袋里胡乱闪过无数思绪,包括开家饮品店的伟大梦想,包括纽扣,包括……‘你可以做我女朋友’这样骇人听闻的惊悚声音。 砰! 我的脑袋砸在桌子上,顿时从半睡半醒中惊醒,我朝窗外看了看,天亮了,陆续有人走在街上。我忙打起精神准备开张营业,至于那个‘做我女朋友’的声音,啊……饶了我吧! ?</br></br> 第 10 部分阅读 个‘做我女朋友’的声音,啊……饶了我吧! 下午六点,店里的东西差不多卖完了,我把剩下一些蔬果带回家,准备研制新口味的饮料。 一个人独居生活的日子多少有些乏味,所以只好每天不停给自己找乐趣,找消遣,不然长期下去,估计会患上自闭症,交流困难症什么的。想当初我每天关在出租屋里写小说,几乎就快变成一个不会正常交流的呆瓜了。幸好还有那么一两个在网络上可以交流的朋友,不算亲近但总不至于没人说话。 想着想着就想起何七天来,当初可就是她帮我介绍的工作,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如何。虽然这个家伙一向过的风光明媚,可还是挺令人想念的。 我想了想打开电脑在MSN上给她留言,告诉她我丢了手机没她的号码,又留了我新住处的地址,希望她没事过来,还可以喝到举世无双的独家秘制饮料。然后发给她一个超大的笑脸就下线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我都在研究新口味的饮品,突然门铃响了,吓了我一大跳,手里的被子没握稳,直接洒了一地。 我慌忙跑去开门,拉长了音问:“谁啊?” 难道是‘被查水表’了?我最近也就是朱令案义愤填膺了下,留了几条言而已…… 我小心谨慎的闭上嘴,悄悄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人,她戴着棒球帽,看不太清面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虽是如此,我还是松了口气。 打开门,女人就立刻窜进来。 “哎呀你丫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啦!终于知道联系我了。”何七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了棒球帽就开始唠叨。 我硬着头皮看她,这个女人多日不见竟多了几分疯癫。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干练知性,不过,打扮这么低调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我忙坐下来问她:“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欠债?被人追杀?我这里不安全!” 她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说:“哎呀烦死了,那帮记者真无聊,我一个圈外人,天天缠着我问能问出什么!” “呃?”我一脸茫然。 何七天大概是猜出我对八卦向来不关注,于是说:“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传言那个海X白色淫。乱趴吗?” “啊?你去啦?不会是传说中的外围吧?” 那个新闻可是占据了好几天头条呢。 何七天白了我一眼,凉凉道:“外围个屁,你以为谁都能当外围啊,要看脸和身材的,哦还有放不放的开。” “……说重点吧亲。” “哦哦,”她正了正色,“我老公前段时间去三亚了,被人拍了照,记者采访不到他,就天天缠在我身后,现在我连街都不敢逛了!” “靠……”我大跌眼镜,“传说某晚战死了2100个TT,老实交代,你老公贡献了多少?” “贡献个屁,他那晚跟我视频电话吵架了N个小时,哪有功夫去玩妹子。他除了参加了展会和订购会直接回来了,那些yin乱的都是私人party,正经人谁去!” “呃……” 何七天烦恼的说:“这帮媒体,真是见风起浪,逮着人就扣屎盆子,太特么无耻了!居然还有媒体问我对我老公玩外围这件事怎么看,有没有闹离婚!” “息怒,息怒,不过话说,你老公看来本事挺大啊,据说不是一般人能被邀请的。” “哦对了,你老板怎么没去?” “他啊,留在这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呗。”我头上冒了一层汗,想想SJ机密漏泄的后果忍不住心虚。 “就是那个跟LA之间的事?这事在圈子里都传遍了,”她忽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厉声道:“你丫的不会是你捅的事吧?” “……” 何七天抚头,“看来你连端茶倒水这种事做起来都有难度。”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四川又地震了,真的是很心痛的一件事,祝福灾区!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小图一直觉得,人活着不图别的,只要自己和亲人们都能平安一辈子这就是很幸运的事了。能和家人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54御夫有术 对于何七天的鄙视;我只能默默无言。因为我承认;在这方面我确实钝的很;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很少干活的缘故,即便后来独自生活了很久;我还是半个无法生活自理的笨蛋。 不过我也不会甘愿做被欺负的小白菜不是,看何七天嚣张的样子,我只好坏心眼儿的抓住她老公去三亚的八卦狂问:“何七天,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老公真的没干别的事情?” “废话;我自己的男人我不了解?他才懒得碰那些女人。”何七天说着一脸傲娇的靠着沙发,摆着一副贵妇的姿态,“哼哼;我俩虽然才结婚一年,我已经把他的全部弱点摸得透透的!” “……真滴?不会自己夜里哭泣,在我面前逞强吧?”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何七天风。骚一笑,悄悄说:“老娘是御夫有术,他呀,就是个灰太狼!” 看样子她的日子过得还是很逍遥。 关于何七天老公的身份我也是前几天看新闻里才知道的,原来收了这只妖孽的竟然是中国百年老牌药品公司准继承人宁家独子宁远先生。宁家的口碑素来很好,大概是受中国传统思想影响很深,宁家的家风一向严谨古朴。 新闻的娱乐版块中,我看到何七天带着大墨镜无措的挥开蜂拥的记者,当时还在想,她带墨镜是怕被人看到哭红的眼睛吗?但今日一见,知道她情绪状态都跟平常的二百五没什么两样,心里顿时也就放心很多。 何七天看我有些走神,一把把我拉到她身边。 “你呀!不要跟我岔开话题,说,SJ的烂摊子是不是你闯的?”何七天抬手戳我的脑袋,“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躲得过吗?真是要气死我了!” 我欲哭无泪,“呜,你怎么总是打击我啊?我心里已经很难过了。” “哼哼,少给我装,你要真难过,又怎么可能躲到外面自己过逍遥日子?” “这个不是我的问题,是季连尘把我赶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想起他的那句“你随时可以回来住”,我浑身忍不住一颤,生怕被何七天发觉自己的异样。 我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分开她的注意力,“对了我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你等我几分钟,我给你尝尝我亲手做的饮料,如何?”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喝饮料吗?”她一脸疑惑。 我点头,“恩,就是饮料,不过绝对与众不同,包你喝了还想喝!” 说完我连忙跑到厨房鼓捣饮料,这一次我换成了桃汁,再配了几种特调出来的佐饮汁,圆柱型的饮料杯呈现出下粉上篮的色彩递曾,何七天好奇的看着我端出来,问:“你这是给我调鸡尾酒呢?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手?” “不是鸡尾酒,就是果汁而已,不过都是我秘制的哦!”我骄傲的推到她面前,“尝尝。” 何七天皱眉看杯中那只荧光黄的吸管,怀疑的问:“这玩意不会有毒吧?” “不会!我买的时候专门问了的,据说什么材质来着,忘了……不过店家专门保证了的,绝对没有有害物质,而且比平常的吸管贵了十倍呢!” 何七天瞪我一眼,“……不网购你能屎啊。” 好吧,我这个网购的毛病大概一时半会好不了。不过悄悄地说,网购还是很便宜实惠的哦!更重要是方便! 何七天还是拿起果汁合起来,第一口下去好像没有特别反应,第二口,我就看到她表情变得丰富起来。她迫不及待喝下好几口,忽然说:“哇,好喝!诶,到底加了什么啊,味道很独特!我在任何地方都没喝到过这样口感的饮料!” “真的很好喝?” “当然,perfect!” 我立刻来了精神,坐到她身边问:“既然是这么好喝的饮料那你说,我如果开一家饮品店生意会不会好?” “饮料好喝跟经商是两码事好不好?”她瞪了我一眼,冷静说:“我不否认这个很好喝,可是以你的智商,我很担心会不会赔钱!” “不至于吧,我最近一直在学习经营啊!我还开了个小店卖蔬果,我跟你说过的啊。” “那你仔细想想,你的小店赚钱吗?成本回来没有?” “拜托,店才开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收回成本。”经她这一提醒,我竭力回忆这段时间的开销,租店还有买必要物品的钱都是一笔大开销,虽然货源一毛不花但是我要的价格基本跟菜市价格差不多,算下来每天的收入并不是特别多。 再加上定期做公益的花销,其实……哎,真不好意思说,我手头还真是一清二白。 何七天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可以做一些果汁在店里卖,如果销量好再考虑转行的事情。” “我倒是没想转行,我只是觉得做饮品很有乐趣。” “乐趣跟生存是两回事,如果你要靠乐趣去维持生存,它只会毁了你的乐趣,也会让你对赚钱十分痛恨。懂我说的话吗?”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她,好吧,我承认我这个人很多时候都没有太清晰的思绪和打算,幸好今天她来了,不然我还会抱着开店的幻想兴奋很久。 “那这样吧,我就现在店里试着能不能卖出去,反响好不好。” 不过好像大多数女生都有一个开一家独属于自己风格的饮品店或咖啡厅,不用太过忙碌,赚的钱够吃够喝就可以。每天在店里干活,不忙的时候可以坐在花藤下看书看杂志,这样的日子悠然自得,越想越让人向往…… 何七天又跟我杂七杂八聊了聊,她答应回去帮我留意一下关于经营方面的信息,顺便向她家亲爱的讨教讨教,不过她临走前的那句话着实把我呛到了。 “好啦,你不要送我了。”何七天戴上那副阔大的墨镜,笑嘻嘻的说:“你尽快找个男人吧,小心憋的生理失调导致心理扭曲哦。我要回家跟老公滚炕头去咯。拜拜!” 滚、炕头……? 哇,一句看似含蓄其实十分奔放的话!就在我还愣在那里的时候,何七天的身影早就消逝在小区里。 * 等我回到房间后就立刻进了小陨星,空间的生态链已经发展的很完善,几乎不需要我操心什么,看来我的小店不仅可以出售蔬果,以后也可以加一些生鲜肉类了,不过嘛,先攒够买大冰箱的票子呗! 自从可以进入空间的二楼后,我也很少来这里,一来没什么需要的,而来一楼的东西就足够多,完全可以维持我的需求。不过今天无聊之中就走上楼,无意间发现东面的墙角似乎隐约有楼梯的模样。 是上三楼的通道吗? 虽然只是很模糊的影像,但这至少表明很快就可以“修炼”到三楼的境界了!虽然,我压根不知道如何修炼。 一切好像很自然而然的样子,从一楼到二楼花费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是从二楼到三楼,似乎却只是短短两个礼拜的样子。如果按照一般的等级来说,一层要比一层更好、更高等,那么,等待我的三楼又是什么呢? 二楼这些金银珠宝已经够亮瞎我这平民的眼了,三楼又会是什么至尊的宝物呢? 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我还是忍住没走近,等楼梯的模样完全显现出来后再去也不迟。 我随即便下了楼,在一楼的小房间里走了走,随手翻起几本书看了很久,几乎有废寝忘食的状态。等我的注意力从书本中抽离时,心里估算了下时间,似乎我在空间里呆了太久,过了好几个日夜。 我还是第一次在空间里待这么久,而且还是什么事都没做,仅仅是看书。 我不由把书翻到封面处,上面用狂草大写了四个字:宇宙简史。 宇宙简史。宇、宙。这并不是一部理性的科学读物,甚至来说,它绝不是现实社会中那样的宇宙方面的简史书。 在古书《文子·自然》中说:“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也就是说,“宇”代表上下四方,即所有的空间,而“宙”字代表古往今来,即所有的时间。 无限空间,无限时间。这是古代宇宙的含义。 而这本《宇宙简史》书中的内容更是离奇,它似乎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年代开头,也没有具体的截止时间,就像是一个无限阔大、无限延伸的圆。历史、世界都在一个莫名力量的操控下循环往复。生命、进化、发展、毁灭。永恒的轮回。 整个世界就处于一个浩瀚阔大的循环之中。 也许是我的悟性不高,无法用哲理的思维去参悟这本书。总觉得这本书也许来自上古,也许来自未来,似乎无论在哪一个年代看都会在书中找到奇异诡谲的相似。 我忽然心生一种恐惧,这种恐惧不知来源于何处,也许是在遗憾生命个体竭力在这世上活出一份属于自己的故事,到头来,却在整个茫茫宇宙历史中不占据任何一席地位,就像人俯视地上的蝼蚁一般渺小无力。 又或许,我是在恐惧那个操控着整个世界运转的无穷尽的力量。它也许被西方人称为上帝,也许被东方人成为神,也许被坚定的无神论者称为大自然,但谁又能否定,那股无形的力量是何其伟大,随心所欲就能碾碎悲喜人类。 我站在空间里的大地上,仰望着茫茫天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身处的空间,我身外的现实世界,一切,都被那个力量在操控。谁也无法幸免。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子,想换个书名和封面来着,亲们有好建议吗。 、55夜遇歹人 经过几天的“试售”;云端六重奏系列果汁竟赚来不少口碑,这也增加了我继续开拓创新下去的信心和勇气;我又从网络上订购了一台据说性能良好的中型榨汁机;以及忍痛买了一台大冰柜。 最近在网上的消费指数火。爆增长,我不小心查看了一下网络对账单;发现这个月的购买额直逼三万!看的我心惊胆颤;手指乱抖。 幸好我买的东西都是有用的;不然三万元的消费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败家子不归路的兆头。 经过这么一番开销,我手头的票子还真是拮据的很;好在吃饭什么的不用操心;自己有免费口粮供着。对于穿衣娱乐自己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要水电煤费不提前收,小日子还是可以安稳度过的。 我在店里专门隔出一个饮品区,弄出一个迷你吧台,甚至勉强挪了两个凳子过去,偶尔有客人在店里喝饮料,顺便买点水果回去,这样一来反倒收入有所增加。 再加上有了大冰柜的帮忙,生鲜肉类又是一大笔收入,顾客源源不断,有时候我一个人都快要忙不过来! 幸好没多久华双双和她的小男朋友没课就过来帮我打打杂,有了帮手生意也渐渐进入正轨,我终于有了我是大老板的认同。当然,小店的老板可要比大公司的BOSS清闲许多。 华双双还热心介绍了两个女学生给我帮忙,她们两人不是一个专业的,可以互相轮班,正好可以错开时间。我付给他们每小时三十元的薪酬(据说比他们在外面发传单还多十块)。雇佣学生的好处就是她们做事认真牢靠,没有太多坏心眼,像我这种大脑不够复杂的人……咳咳,还是可以应付的过来滴。 这种日子大概维持了一个多礼拜,天天似乎都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样子。 但是。 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这一点我很清楚。 对于最近这段时间生意旺盛,日子清闲的状态我终究产生了一点怀疑,倒不是怀疑这生意是假的,只是怀疑,上天真的肯让我这么顺风顺水么? 这种“大概平静中蕴藏坏事发生的暗波”的预感始终萦绕在我心头,虽然这些天风平浪静,但这种怪异的不好念头还是冷不丁就会冒出来。 因为学校离店还有一点距离,每天晚上我都会让她们提前一个小时回去。一般情况下生意太好东西卖的差不多就八点多点,差一点最晚也是九点不到十点就可以关门的样子。 不过今天不知是天气不好的原因还是怎样,到晚上九点时店里还剩了不少蔬菜和水果。 蔬菜从空间里拿出来后最好的保鲜期也就是两天之内,不然那些带叶子的蔬菜就会发黄变蔫,虽然明知道大晚上几乎没人会来买蔬菜,但我还是选择多等一回。 反正回到住处也是要面对冰冷空荡的家,在哪里都一样无聊。 今天一天天气都不大好,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风刮的也很大,貌似是北方每年都会发生的沙尘暴天气要降临的征兆。 天气不好人出门的欲望就会降低不少,虽然才夜里九点多,路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半。 我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看微博,突然就看到有人说:“刚才看到新闻,李嘉诚310亿美元蝉联华人首富,折合人民币1922亿。这么多钱到底是什么概念,哥刚才算了一下。比如买双色球能中500万。双色球每周开3次,一年52周,能中156次。也就是一年能中7亿8千万。最后得出结论,在不上税的情况下要连续中246年才和李嘉诚一样有钱。” 看到这句话我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冷静的思考了下,又不得不说,心里泛起一阵没来由的烦闷。 那些买彩票中奖的“暴发户”常常会引来众人的艳羡,几百万对于我们这样挣扎在生活线上的贫民真的是太过天文数字,但是转眼再看李嘉诚的身价,那基本可以用“神数字”来比喻了。 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人不能想太多’的真谛,想太多只会给自己增添烦闷。 接着我又看到有人转发关于一些国家大事的群众建言,该条微博被转发了很多次,底下的评论大多有些义愤填膺,但言语里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国家在外交方面的政策向来有自己的坚持,百姓就是骂的再狠,也无法猜测出中南。海的心思。 果然底下有条留言亮了:兄弟们都歇着把,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 我笑了笑,现在的网友可真是有才,什么精辟的话都说的出来。 不过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转到另一条微博上,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时,我感到整个人已经浑身颤栗起来! “张小扬多重罪名成立,法院将依法判刑。”“张京安已被取保候审,最高人民法院将对其各项被指控违法行为进行彻查。” …… 后面跟了一条长微博,详细的描述了张家父子的近况,张小扬故意隐瞒篡改年龄的事情被人查出来,他先前犯过的各项罪名足够关他十多年的牢房,而张京安欺压百姓、参与谋害某市公安局局长的陈年旧案也被人一一举报,只要证据足够,迎接他的,恐怕就是终身□的日子。 看到这里,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恶人终于有了恶报。可是,可惜,不是我亲手送他们进的法庭。 外面街道上的风似乎越发大了,吹得门窗呜呜作响。 我还没来的及做更多感慨,就听到巨大的哗啦声,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忙抬头,赫然看到一根细长的铁棍戳在我脖间! “把钱拿出来!”一个头蒙肉色丝袜,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他把手里的大布袋子放到柜台上,示意我把钱放进来。 虽然这该死的意外没能让我好好沉浸在仇人遭报应的快。感中,但是面对歹徒我竟然没有一点紧张害怕。 “大哥,有话好好说。” “说你娘个头!给老子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先奸后杀!” 靠!要钱就罢了,居然还威胁要X! 不过这哥们一看就是第一次作案,虽然声音粗厚分贝奇大,但也掩不住他那两条发抖的腿。 我故作惊恐,“大哥,您别动怒,我这就给您找钱!” 我在柜台抽屉里胡乱翻了下,茫然的抬头看他,“对不起呜呜,这里没有钱,啊,大哥,您先别急!” 看着越戳越近的铁棍我着实一惊,我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的说:“大哥这样好不好,您别抢我钱了,我借您可以吗?要知道抢劫可是犯法的,但是我借你钱,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不还我也不会问你要,成不?” 歹匪像看脑残一样看我,“借我?你能借我多少!” 我苦着一张脸看他,“大哥这样行不行,我先把店里的钱拿上借你,但是很可能明天我就会失业,不过这没关系,我真的不想让你成为抢劫犯,这些钱都是我借你的,等完了你再还给我就可以!” 歹匪完全不耐烦起来,“少他妈废话,老子现在需要钱!” “需要钱?要钱干什么?是看病吗?哎,现在的医药费确实贵啊,逼得人都走上歪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了男人的痛处,骂道:“呸,去他妈操蛋的社会!” 我一听连忙跟着叹了口气,“你可说吧,上个月我哥因为我妈的病,抢钱反被人家抓了,幸好对方人心地善良啊,不但没有把我哥送去局子,还借了我哥几千块解了手术的燃眉之急……呜呜。” 说到动情处,我流了两滴虚伪的眼泪。 这哥们一听,啪的拍了下柜台,居然、居然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我媳妇……尿毒症要透析,他妈的医院不给钱就不治,我媳妇都被医院赶出来好几天了,再不治,我……是我没用,没钱治自己媳妇的病!我没用!”他说着扯开死亡,啪啪扇自己的脸! 我顿时震精了! 忙拉开他的手,劝解道:“大哥你停下,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他不听,使劲扇自己耳光。 果然是条真汉子,自己打自己不嫌疼! 我抱住他的手臂,“大哥你先听我说,你老婆的病肯定会治好的,我帮你想法子!” “想法子?你一个小姑娘能帮我想什么法子?该求的人我都求过了,该借的钱我都借过了,但是没用啊!” “不不,有办法的,真的!” 虽然我目前只是个“卖菜的”,手头也没什么钱,但至少我还认识有钱人! “你听我说大哥,我帮你借钱,你放心,我帮你借钱!但是你必须保证,再也别铤而走险,犯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大哥红肿着双眼看我,带着迟疑,“真的?” “废话!”一个冷冷的声音冒出来,万祈允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一把扯过男人,将他推到货架上,身后的货架应力倒下,哗啦啦一阵物体跌落的声音! 靠!老娘的菜! “万祈允,你冷静点,这个大哥不是坏人!” 万祈允根本不听我的话,直接挥拳头在男人身体暴打了几下。 他一把将男人扯起来,牢牢将对方制服在自己控制之内。 “这几拳便宜你了!你要是多动她一分一毫,你现在早就没命了!”他眼里燃着怒火,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凶猛无比。 我看到他腰间那柄银色的手枪,他其实很少带枪,大概是电话里的内容让他担心了吧。在劫匪进来时,我直接用手机拨了万祈允的电话。 是万祈允赖在我住处时强行设置的拨号快捷,我也懒得修改,想不到快捷键在关键时刻还有救命的作用。 男人早就沉浸在自己没用救不了老婆的悲恸中,我于心不忍,拿出纸巾递到男人手里。 “大哥你别伤心了,我,还有他,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货架倒了两排,地上还凌乱的散着那些蔬果,男人被万祈允钳制在墙根,脸上还带着模糊的泪和血,整个场面看起来简直是糟糕透顶。 、56布偶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卷着树上的新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男人沧桑的脸上糊着眼泪和血,他的哭声沉闷压抑,这是一个男人长久以来隐忍后的爆发;也许不那么热烈;却饱含了对生活、对现实的无措也痛苦。 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死去而无能为力的痛苦,我也感同身受。 我搬来凳子让他坐下,又为他调制了一杯镇定情绪的花草茶。法国蓝薰衣草在杯中飘了薄薄一层;因为还加了一点柠檬汁;透明玻璃杯中的液体渐转为粉红色。 男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一些;他喝了几口;情绪终于不那么激动。 他抱着头;慢慢讲出所有实情。 他叫曹中华,今天是他三十七岁生日,但是这个生日过的并不那么愉快,看着被病痛折磨的瘦削不堪的妻子,他心里暗暗发狠,再想不出个法子,他不如干脆跟老婆一起自杀! 但是他们死了,儿子怎么办?儿子才十岁,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上下学路上捡破烂的儿子被同学骂是“小垃圾”,可儿子丝毫不介意同伴怎么骂他,每天拖着满满一袋子垃圾去换钱。 连儿子都能这么坚强,他更不能退缩。 只是,从妻子患病到现在,已经耗去了太多金钱,他每天靠拉人力车的微薄收入,根本供不起那么高的医药费。来钱最快的方法,也只有抢了。 万祈允难以置信的看他,“你妻子难道没有医保?” “医保?”曹中华冷冷笑了,“我们不是苍云市的居民,怎么配有医保。” 我按住万祈允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多问。以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来说,大概对民间疾苦真是不够了解,就算有医保,还有百分之几十的医药费依旧需要自己掏腰包。 尿毒症这种病,只能一天天砸钱,靠着钱拖延生命。 “该借的钱都借遍了,我连小区看门大娘都求过了,但是借了又能如何,眨眼功夫就花完了,根本经不住……”他说着抹了把眼泪,哽咽道:“那些借给我钱的人都是恩人,五年了,从没让还过……可我不能再问他们借了,这根本就是无底洞,借了只会给别人家庭增加负担,不如就让我一个人去承担,犯。罪就犯。罪,总不能让老婆送死。”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大哥,你这样做真的太草率。你为什么不试着向一些慈善机构求助?” “慈善机构?”曹中华一脸迷茫。 “对,慈善机构。其实咱们这个社会多的是好心人,只是你没找对求助的对象。这当然不怪你,其实很多人在面对这种困境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求帮助,”我看了万祈允一眼,继续道:“大哥,如果你信任我们,让我们帮你解决困境。” 曹中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难道这世上真有不图回报的好人……” “不是不图回报,我要你跟你家人都健康平安,也要你从此以后再不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这就是我要的回报。” 曹中华更加不可思议。 我笑了下,温和的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因为你会认为帮助你并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当然我也没那么多钱帮你妻子付医药费,我能做的是发动好心人为你义捐,咱们国家好歹也有十三、四亿人口,就算没人捐出一分钱来,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 这句话让他变得有信心一些。 我看向万祈允,“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他唇角勾了勾,“你猜。” “……这么严肃的时刻,能不能认真点?” “我愿意这三个字应该是女人回答男人的吧?你这么问我,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好歹人家曹大哥在讲自己伤心事……这,也太违和了吧。我硬着头皮说:“算了,我就当你回答了。” 我起身为曹中华加了水,顺便给万祈允也调了一杯,他接过花茶,说了句:“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万祈允看着曹中华,问:“曹中华,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没有半句假话吗?” 曹中华睁着布满血丝的眼,认真的点头,“我曹中华好歹也是男人,绝没假话!” “是真是假眼见为实,现在带我们去你家,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你妻子明天就可以去医院做透析,但一切都是谎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永远都比女人冷静理智。 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曹中华真的骗了我,如果没有万祈允,我面临的会是怎样的境况? 万祈允开了他的车,载着我跟曹中华一起到他家。 已近深夜的路上没什么车辆,再加上天气诡谲的坏,风呼呼的刮着,不知不觉竟然下起了雨。 雨斜斜的坠落,开始还是零星小雨,没几分钟,直接转变成倾盆大雨。 曹中华看着窗外糟糕的天气忍不住叹气,低声念叨:“我真该死,把老婆孩子留在家里……” 我安慰道:“没事,很快就到了。” 车子停在一老城区一个破旧的小区,这里跟我以前租住的那个小区很像,大概因为地理位置差的离奇,这一片始终未进入城市建设的规划中。 而且这些楼,似乎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险陡狭小的楼梯,楼道里阴暗无光,每走一步都充满未知。 万祈允的手牢牢抓着我手腕,黑暗里的恐惧也减少许多。 曹中华走在前面,回头叮嘱我们:“你们小心点,这楼梯太陡。” 他打开房门,卧室里有微弱的亮光照在客厅,他摸到墙上的开关,客厅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线。 卧室里一个小男孩跑出来,嘴里喊着:“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小男孩看到我们愣在那里,竟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他一扭头,又跑回房间。 “老曹?”女人微弱的声音传来,曹中华立刻走进去,低声跟她对话。 “你去哪了?”女人艰难的靠着墙,手里还抓着碎布料,不知在缝什么。 曹中华坐到她身边,“没去哪,跟朋友吃了点饭喝了点酒。” 女人苍白的脸露出不悦的表情,她显然知道他撒了谎,“我没闻到酒味。小华给你留了饭,你去热一热。” 他笑了下,“我走之前不是告你了么,怎么还留饭。” 女人低头缝纫,整个人坐在一堆零碎的布料中,她缝东西的动作并不流畅,却很认真。 “行了,别忙了,赶紧睡。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呢。” 曹中华拍了拍她肩膀,开始收拾他身边的零头布料,他儿子立刻也跟着帮忙起来。 “去医院干什么?不是没钱了么……” “再没钱也得给你治病啊!” “老曹,”女人停下手中的活,惊惧的看他,“你不会卖血去了吧?” 曹中华笑,“你傻不傻,卖血能凑够透析的钱?把我血抽干了也凑不够一个礼拜的!” 女人不动了,直勾勾的看他。 曹中华忙解释:“你放心,我可没做傻事。哦对了,”他回头找我们,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们,她这才发觉卧室门口竟然站了两个人。 她局促起来,“老曹,这是?哦,你们,快坐下吧。”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们,苍白而瘦削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红晕。 我连忙摆手,“没关系,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你……”说到这,我心虚的看了眼万祈允,探望病人似乎应该带点补品…… 万祈允表情复杂的看着屋里的一切,大概他是从不会料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窘迫的人生。 杂乱的房间,到处堆满了碎布和毛线,还有织成品的小布偶。而且,房间小的离奇,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剩下的空间堆积了书桌和小板凳,还有几个大箱子。 除此之外,就剩下一条一米长的过道。我跟万祈允只能站在门口处。 被叫做小华的小男孩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他长得很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万祈允随手拿起桌上的小布偶,问:“你缝这些布偶,一个卖多少钱?”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我做的太差,别人三分钱一个从我这里收……” “三分钱?!”我难掩震惊,“才三分钱?!” 女人点头,“老板说一个三分已经是很照顾我了。” 我仔细看那些小布偶,其实缝的都很认真仔细,现在市面上样子丑陋随便加个牌子的布偶也敢卖几块钱,而她缝一个布偶的收购价居然才三分! 万祈允问:“你每天能缝多少个?” “身体不难受的时候,一天能缝一二百个……” 他皱眉,当下说:“这样,你以后把这些都卖给我,我出高价。”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他,“高价?” “我先给你三万定金,过两天我拟好合同带过来,我的要求就是这些东西你以后只能卖给我,至于价格……”他想了下,“你缝的这些布偶都很特别,我想如果做成品牌或许会盈利更多。所以,将来我们可以五五分成,这样你不会太亏。” “……”女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一旁的曹中华也是颇为震惊。 生活对他们来说一瞬间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扭头看万祈允,问:“万大少,我怎么突然觉得,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他没有搭理我。 我不死心,继续说:“那些布偶,你准备怎么处理?不会真的开创个品牌?” “可以试试看,我有亲戚开玩具公司,可以委托他做一个系列出来。” “恩?看样子你好像很认真在考虑这件事。” 我以为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收钱的理由。不过他刚刚从手提包里抽出三万块时的豪爽劲的确震撼了我,我还以为有钱银出门只带银行卡的…… “曹中华妻子缝的那些布偶都很特别,而且你一定没有注意到,那些布偶其实都是根据他儿子的涂鸦而来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女人身边的几张纸上确实有小朋友的涂鸦,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曹小华的名字。 “这么说,她不仅心灵手巧,还是个很认真的母亲。” 外面的雨下得那么大,我竟然觉得很温暖。 * 万祈允把车开到小区楼下,他抬手搭到副驾驶座椅上,略带痞气的说:“这么晚了,你忍心让我疲劳驾驶吗?” 我梗着脖子看他,“你神马意思?难道你想留宿?”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久才更新~~~ 、57你,手拿开 (57)你;手拿开 万祈允根本不屑于回答我的问题,直接拉开车门朝楼里走!外面的风雨很大,他的身影很快从车前闪过;步入大楼。 我郁闷的盯着他的背影发呆;猛然想起阻止他时;他人已经步入电梯中! 我忙打开车门;冷风哗的吹过来,我一个冷颤,追上去;“喂,你不会真的要留下吧?”他按下楼层数字,云淡风轻的说:“难道是假的?” “可是!”我挡在门口;恼火的看他,“你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你怕你会对我怎样?这个你放心,我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他说着扣了扣衬衣纽扣,严肃的看着我。 “……” 万祈允双手插胸,认真的说,“如果你想对我怎样,我一定会抵死不从!” “……” 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无语的瞪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点理由都找不出来了…… 就这样,他无赖的闯进我住处,还理直气壮的发号施令:“我饿了,你准备做什么夜宵?” “我什么时候说要做夜宵了?我什么都不想做!”我懒懒的躺到沙发上一阵头疼欲裂,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 但万祈允却不依不饶,“你忘了是谁千里来救你?没有我你的店早就被人砸了!我不顾生命危险为了你了这么多事,居然换不来一碗夜宵!” 居然换不来一碗夜宵! “!!!” 说的多可怜!好像我就是那个毫无感恩之心的恶人! 好吧,我败了,看来我不给他弄点吃的,就实在太对不起天地良心了,谁让他来救我了呢?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十多分钟就开过来……用速度玩命……想到这,还是挺令人感动的。 万祈允看起来也很疲惫的样子,径自倒在沙发上休息起来。我想起他上次来的时候,肩膀处还有伤口,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对于一个伤患来说,整天这么奔波很容易让原本痊愈的伤口再次裂开。 我无奈的摇摇头,赶紧走进厨房。 厨房里除了厨具外几乎是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进空间拿菜,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 所幸他现在很累,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厨房这里,我关了厨房的门,快速进入小陨星。 早上出门前中的鸡毛菜早就丰收了,满满的一大片绿油油的。我弄了点菜,又逮住一只非常可爱的萝莉鸡ji……其实我真的不忍心杀生的……不过现在空间“进化”不少,这些禽类畜类到了一定时间就自动走到仓库门口,我只需要动用意念,它们就变成新鲜肉类摆放在仓库鸟…… 我迅速从空间出来,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再吃太多会影响休息,所以只是弄了两碗简单鸡丝粥,调了盘鸡毛菜。 走出厨房时动静有点大,万祈允从浅眠中醒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精神起来,“恩,不错,很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下厨!”我小小骄傲了下,臭屁道:“不过我只做饭,你待会记得洗碗!” 他懒得理我,直接舀粥喝…… 罢了,不跟他计较!哼哼。 一顿风卷残云后,我心满意足的靠在沙发上,嗝……别说,虽然只是清粥小菜,我这顿饭吃的还很满足! 大概是因为…… 张京安一家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是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与喜悦,只能自己一个人闷在肚子里,腐烂!只是这种喜悦也伴着无可挽回的痛,如果不是那场大火……我人生的轨迹,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相信上天一定会还我一个公正,还顾家一个公正…… 想到这里,我霍的从沙发上站起,快速走进厨房。 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或许应该喝点酒!!!我快速进入空间里,把前些日子酿的葡萄酒和白酒拿出两瓶来,又带了一些调味的香草、花茶,在厨房里鼓捣了几分钟,弄出几杯色香味俱全的鸡尾酒来。 蓝紫色的鸡尾酒里有薰衣草的芬香,代表忧郁,是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 清冽的白色鸡尾酒氤氲着柠檬和薄荷的气息,它们是现在我的,苍白,迷茫…… 淡粉色的鸡尾酒加了些玫瑰的花香,我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多一点色彩,多一点美好的梦幻…… 好吧,确实挺矫情的。不过我却深深沉浸其中。 我端出酒来,万祈允好奇的打量我,问:“这是什么?鸡尾酒?” “哈,当然!”我把酒按顺序摆放好,说:“恩,今天曹中华让我感触很多,所以我想喝点酒,你要不要喝?不过你有伤口,那我代替你呵好了。” 说完,自己拿起蓝色那杯,仰头直接灌下。 浓烈灼热的酒精顺着喉咙滑入胃中,体内某个疯狂的灵魂被激发,好久没有这样放纵疯狂过…… 万祈允抓住我的手腕,呵斥道:“你要干什么?哪有你这么喝酒的?!” “哎,你别管我,我今天高兴。”我现在很清醒,清醒到不得了,嘴巴里到现在都还冒着薰衣草的味道呢,恩,薰衣草貌似有让人心情宁静的功效,让我就算心里百感交杂,表面上也要装的云淡风轻。 万祈允手指落在我额头上,“你没在发烧,怎么却在说胡话?” “我哪有。”我推开他的手,拿起白色鸡尾酒,告诉他,“这个味道绝对不错,因为有柠檬和薄荷,让人脑袋砰的一下就清醒了!真的!不过,我不让你喝。” 说完,我不顾他阻拦,一口灌下。 “顾茗恩,你这是在干什么?”他按住我肩膀,“你该不会想是借着酒疯对我做什么吧?!” “!!!”我呆若木鸡的看着他,是他太自信,还是我表现的很饥渴??? 不过不管了,我现在只想喝酒,我的大脑我的身体也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个人压抑的太久,再不发泄就会濒临崩溃…… 可是万祈允的手却按住最后一只酒杯,不准我触碰! “万祈允,你,手拿开!” 我的脑袋有一点点疼,大概是酒精刺激的缘故。我酿的酒,度数还算高哦…… 呃。 我身形一颤,差点没有站稳,我忙抬手扶住沙发,对着他吼:“你给我让开!我要喝酒!你不让我喝小心我真的把你给……” “把我怎样?” “把你给……”我热切的盯着他,他的衣服因为那会躺在沙发上碎觉的缘故有点乱,尤其是衬衣的纽扣偏偏松开两颗,男人就是在这点上非常不要脸,露出胸肌来诱。惑谁?!再加上那张艳冠天下的脸,让人很有想包。养的冲动! 该死的大多数女人面对男人的美。色有没有抵抗力,比如我…… 我打了个嗝,嘴里喷着酒精的味道,还混杂着薰衣草和柠檬和薄荷,啊,快要疯了!我受不住了! 万祈允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只大、色、狼!!!他是在犹豫到底要抵死不从,还是要推脱一下再从???我脑袋里一时间充满了限制级画面…… 我用力扑向他,朝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下! “嘶!”他疼得皱眉,身体直接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我立刻得逞,拿起桌上的酒咕咚喝掉!完胜! 万祈允脸上的表情短短几秒内变幻莫测,最后,他恼火了,爆发了,冲进厨房里拿出剩下的酒拍在桌上,“喝!继续喝!” “喝就喝,谁怕谁!”老娘今天不醉不休! 我拿起酒瓶要灌,他直接抢过,自顾自喝起来! “靠,不许抢我的酒!” 万祈允短短一分钟就干掉一半,怒气冲冲的说:“有本事咱们来比比,看谁酒后更乱性!” “比……比你个大头鬼啊!”次奥,我的舌头怎么开始打结了…… 我拿起剩下的那一半,“来来来,悼念一下回不去的、死掉的昨天。” 万祈允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压根没想过照顾他的情绪,虽然他的肩膀,呃,好像是在流血…… 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胃里火辣辣一片。 “呃,还要庆祝下今天,有意义的一天!特别的一天!” 我把酒瓶对准他的嘴巴,戳了下,“喝!” “……”他乖顺的张开嘴巴,被我“强”灌下几口。 “哇,万祈允……你、好听话。” 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拿过酒瓶,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剩下的我都替你喝了,还有什么要庆祝的。” “呃。”我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的,嘴里却再说:“我怎么记得,你的酒量好像不怎么出色吧,记得万老爷子还说,你最多能喝半斤……喝多了就……咦,你把我往哪里推……” 呜,我忽然感到脚下一虚,整个人朝后面倒去。我慌忙闭上眼,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烈。只是很快,我感到身下软软的,好像是在床上…… 他怒目看我,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陀红色,看起来很像在害羞,不过眼神好怕怕…… 万祈允扣着我的手腕不让挣脱,他把酒瓶放到床头,动作变得迟缓笨拙,我嘿嘿笑了,“嘿嘿嘿嘿,你快不行了,喝多了也……” 万祈允双眼发红,他瞪着我,抬手搓自己的脸想要清醒一下,只是那动作笨拙缓慢的要死,就像一只呆呆的熊。 我笑着骂,“弱爆了,比我还差……” 砰一一 我瞬间眼前一黑,好疼!万祈允居然砸我! 而且,还是拿他的脑袋! 然后,木有然后了,我、好、晕…… 、58对我负责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许多奇奇怪怪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似乎在今天早上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我的新一天是在男人的咆哮声中震醒的。 当然,在此之前我是有一点似乎醒来的迹象。也许是因为一夜大雨的缘故,我在寒风中醒来。迷迷糊糊看了眼卧室的窗子,它从昨晚就开着,吹了一晚上;冻死俺了。 我本能的朝某个温暖缩了缩;整个人窝进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中。 在当时,我是绝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发热体是什么。 我再次闭上眼;迷迷糊糊陷入一个春光四溢的睡梦中。 梦里;一个尖锐而嚣张的声音告诉我,“每个直男都渴望被女人泡,你不泡,你的男人迟早会成为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受了“神启”,发狂的抱着一个男人精壮的胸膛,把脸在他胸前蹭啊蹭……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怒吼一一 “顾茗恩,你对我做了什么?!!!” 在这声怒吼中,我被吓醒,然后睁着迷蒙的眼看面前的男人。然后,整个人石化。 我、我、我……他、他、他……我、对他、做了什么?! 只见眼前的男人,万祈允筒子,一脸悲愤的看着我,他的衬衣,不知被哪个家伙扯得乱七八糟,甚至胸膛上还残留了某人的口水…… 啊!我羞愧不已,难道说,是我留下的么?!!! 我吓得朝后退,只觉身子一空,险些跌下床!万祈允及时捉住我肩膀,把我朝前一拉,我整个人直接跌进他怀里! 这个……好像比掉下床更可怕…… 他咬牙切齿,良久蹦出一句话:“你竟敢睡我!” 靠!!!一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他他的表情,为毛看起来很受辱的样子,难道说一一 我昨晚……我吓得浑身僵硬,我不会是……把他给…… 万祈允双手扣着我的肩膀,力道大的快要把我撕碎。 “顾茗恩,你这阴险的女人,竟敢趁我醉酒,对我做出这种事!!!” “我……”我欲哭无泪,天地良心,我我我,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鸟……呜!可是,看万祈允震怒的样子、悲愤交加的样子、痛不欲生的样子,我,一句屁一句狡辩都不敢说了…… 昨天晚上喝酒喝太多了,我脑袋到现在都是沉沉的疼,被他这么一下,整个人更加没精打采。我萎顿的坐在床上,一声不敢吭。 万祈允愤怒的看着我,怒吼:“说话!别给我装死人!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饶了你!” “……我……”我无话可说! 难道我看似清纯的外表下,真的藏了一个疯狂饥渴的灵魂,所以,昨晚我对他做了惨无人道的事情么? 脑袋好混乱,我不记得了…… “别给我装糊涂!也不要说什么你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趁我喝醉酒没力气反抗,你就!!!”他说到悲愤之处,一阵恼火,直接一拳砸到床头的挂画上! 啪一一 画掉下来了,蒙娜丽莎的美人脸上以鼻子为中心四散裂开,那抹笑容看起来更加诡谲神秘。 她这是在笑话我吗?!! 我小声问他:“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瞪我,声音暗烈,“难道你要我剧情重演一下?!” 说着整个人朝我靠近许多,我吓得一抖,忙说:“不不不用了……” 关于昨晚的事,我真的万分懊悔……我痛定思痛,过了几秒钟,我迎上万祈允的目光,鼓起勇气说:“那……你想要多少钱……”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震怒,似乎一瞬间就能将我撕裂!!! 我欲哭无泪,忍痛说:“我虽然钱不多,但是……分期付款……也可以吧……”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吗?我是真的不记得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禽。兽之事,但是如果不给他个交代,他一定会把我碎尸万段…… 万祈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我的身体,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万大少……”我弱弱的开口,小声说:“你不要钱太好了,我……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 “我不接受道歉!”他面无表情,“你见哪个被强迫的人一句道歉就能打发的?!” 说的也对……可是,我没权没势,实在没什么可赔给他的。 我丧着脸看他,“那怎么办?” 万祈允用手撑着脑袋,痛苦万分的说:“你、对我做了这种事,就必须对我负责!” “负、负责?”我茫然的睁大眼睛。 万祈允一甩刚才的痛苦表情,变得腹黑邪恶,“对!就是负责!从现在起,你跟我交往!否则我就报警把你关进大牢关一辈子!还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是怎样丧尽天良的人!” “……” 这…… “好了。现在告诉我答案。”他拿起手机拨了110,手指放在拨号键上。 我惊怔的盯着他的手指,如果按下去,是不是就要被关大牢了?!呜呜……我不要…… 万祈允逼近我,厉声问:“很难抉择吗?你昨晚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犹豫挣扎怎么不良心不安怎么不痛不欲生?” 他的话把我逼得措手不及。 “我……”我低下头,悲愤的说:“好吧,我对你负责!” “这就对了!”他立刻笑了,笑容看起来奸诈无比。“做人就要有担当!” “!!!” 于是,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成为万祈允的女朋友…… “做我女朋友是你的荣耀,你怎么一副被坑了的表情?” 说对了,我感觉我就是被坑了!坑姐啊!昨晚的事我真的一点点都木有印象! 果然酒精这东西不能随随便便沾,否则做出什么事来,可真是说不清。 * 虽然身份上有所转变,但好像生活并没有受什么大影响。 我依旧安安分分经营我的小店,生意忙却有序,而万祈允也常常忙得神龙不见尾,甚至有一两天,我们都没有通过电话。 哦,如果说真有什么特别的改变,就是每天必须按时给他打电话,不仅要汇报一天的生活轨迹,还要奉命关心他! 但是这两天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忙音状态,打过去可以通,但是没人接。 华双双来店里帮忙,她看我心生不宁,就笑嘻嘻的问:“顾姐,你怎么啦?思。春?!” “没有的事。” “少来,昨天你也这样盯着手机发呆,你在盯什么让我瞧瞧?”她说着抢过我的手机,然后盯着手机屏幕惊讶万分! 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我跟万祈允的大头合照,没错,就是我俩的自拍!他强硬的把我按在他怀里,自己笑的一脸臭屁,而我的表情明明是有点生气!更可恶的是,跟他一对比,我的脸看起来大了一圈! 除了屏幕,他把通讯录里的头像也设置成我们两个的照片,把名称换成了“亲爱的”…… “哈哈哈哈哈!”华双双笑的八卦,“原来那天看到的帅哥就是你男朋友!你还说不是!” 那天早上因为宿醉的缘故我没有去店里,原本来帮忙的华双双和她男朋友担心我生病就上楼来看我,于是,看到房间里的万祈允。 我汗颜不已,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我好像也没有资格辩解。只好默默让她笑了。 华双双笑了会,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其实顾姐,我觉得这个哥哥看起来很爱你哦。” 我有点头皮发麻,干巴巴的说:“什么很爱我,我们之间你不了解。” 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何况,连万祈允都说了,他被我强迫这件事会是他终生的阴影!所以我往后必须多对他好来弥补…… 华双双,“是真的啊,我可以看出来的!” “你才见过一次,就能看出来?” “当然!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华双双两眼冒粉色泡泡,“他看你的眼神很认真,充满了宠溺……还有他温柔的摸你的脑袋,就像我摸我们家仔仔(她的爱宠一一一只健壮的藏獒!)时是一样的!” 我更加头皮发麻,冷冷说:“少女漫画看多了。估计对你来说,长得帅的男人,</br></br> 第 11 部分阅读 壮的藏獒!)时是一样的!” 我更加头皮发麻,冷冷说:“少女漫画看多了。估计对你来说,长得帅的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 华双双无辜的吐舌头,“呼呼呼呼,花痴不是罪!” 我无奈,对她的坦白实在无话可说。 她双手做投降状,“好了,我不说这些了。顾姐,我们的雷锋小组要扩建了哦。” “好啊。”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她,手还盯着屏幕失神。 “我跟小李子(她男人)的想法是建一个论坛,招募更多的志愿者。” 我收起手机,认真想了下她的话,“好主意。不过做论坛这种技术活……” “放心,我们大学里什么人才都有。到时候你就是咱们的主席大人啦!” “主席?”我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又陌生又好笑。 “当然是主席,你不仅是这个论坛的发起人、创建人,你将来还会是名垂千古、万古流芳的雷锋二世大人!” “……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你知道我受不起。” “受的起,受的起!”华双双笑的一脸讨好,不过很快她又为难起来,“可是,顾姐,群众都反应咱们的小组名称太俗,要改!” “哦……了然。”原来兜了这么大圈子是为了名称的事,大概是怕我不高兴吧。 “没关系,我也觉得名字很俗,想改什么?” 华双双挽住我的胳膊,“这个当然是由您来决定啦!” 我愁眉苦脸的看她,“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创意。” “那你好好想想把,没关系,我们先做网址,论坛logo等你想好了再做。” “好吧。” 起名无能的我只好先上网搜一搜别人的慈善机构怎么叫的…… 最后,我终于想到一个自认为很好听,但是也许很一般的名字一一天恩慈善基金会。 天恩,上天之恩。 而我们这些志愿者就是很美好的天使啦!在人间传递上天的爱心。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华双双的时候,她着实震了下,然后平静的说:“好,我觉得很好!” 不管怎样总比雷锋小组强一些。 晚上回到住处正准备休息,电话却响了。 我当时正躺在床上看手机,一时慌张手机直接砸脸上鸟…… “呜,你好讨厌。” “我怎么了?”万祈允的声音听起来带点疲惫,“你想我了。”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这家伙太自信了! “没有!” “这两天在跟一个法国贵族接触,他们准备把鼠首和兔首捐给我们国家。” “啊?”我讶异不已,鼠首和兔首不就是原来圆明园里的十二生肖之中的么,这么多年来十二生肖流浪国外,追回的生肖也只有那么几件…… 据传言,我们的龙首很有可能已被熔炼。 电影里那个美好的结局恐怕很难在现实中实现。 “你还好吧,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赞赏的说:“你是在关心我?恩,不错,这是女朋友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说起女朋友,我真的万分羞愧…… “没有危险,他们从拍卖行买下来鼠首和兔首,然后无偿捐给我们。” “这么好呀……” “促进中法友好交往么。” “什么大人物,我要膜拜膜拜。” “Henri Pinault。” “!!!”Henri Pinault传说中的Pinault家族成员?!法国PPR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Henri Pinault,旗下拥有诸多世界著名品牌诸如Gup;Cie。 大概中国的女人对这个家族都不会陌生!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就是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这是件好事,我又燃起了熊熊的爱国之心。” “呵呵。”他轻笑了下,像在哄小孩,“恩,很晚了,休息吧。过两天你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 “……” * “2013年04月26日,法国 Pinault家族宣布,将向我国无偿捐赠圆明园十二生肖铜首中的兔首和鼠首。” “法国PPR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Henri Pinault代表家族表示,将向中国政府捐赠流失海外的圆明园文物。” 没两天,这样的消息就铺天盖地而来,正值中法高层领导人会晤期间,是中法友好的又一新进展。 作为平民老百姓的我们,看着这样的新闻,虽然只是吃地沟油的命,但还是很振奋、激动。华双双和其他志愿者一起窝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然后义正言辞激情慷慨的说:“我们也要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 “对!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力量也足够改变社会!” 这些话也许在别人看来很烂俗,但是在某种场合下,它真的足以感染人。 我安静的看着他们,都是十八九左右二十岁的样子,虽然不够成熟,却怀揣着美好的愿望。让我这个一度愤世嫉俗的人也变得心存善念起来。 、59剧情重演 (59)剧情重演 我们的团队越来越壮大;离天恩慈善基金会的正式成立也越来越近。 我带着华双双和其他几个男生抽空去了曹中华家里一趟;我的这些小兵们就是好,人力物力充裕的很(很多都是富二代!!!);借用他们的车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小兵们随叫随到;一个个热情的激情慷慨,都是热血青年!我忽然有种大王巡山挥斥方遒的感脚! 华双双专门咨询了学校医学院的老师和同学;又在网络上下载了一些关于尿毒症的治疗和保养相关知识;自己花了不少功夫总结归纳;做成了一个相当精致的小册子。 我们带着小册子还有团队收到的捐赠款一一十二万!(比我预料中要多了不少)一起来到曹中华家。 虽然是周末,但曹中华白天还要拉人力车;所以我们去的时候只有曹中华的妻子李凤和儿子曹小华。 曹小华睁着好奇的眼睛看面前的哥哥姐姐们,华双双把给他买的衣服塞到他怀里;“小盆友,这个衣衣好看吗?喜欢吗?” 曹小华低头看了眼屎黄。色的短裤短袖,嘴瘪了瘪,小声说:“喜欢。虽然它跟屎很像,不过还是要谢谢姐姐……” “哈哈哈哈。”大伙忍不住笑了,在服装店大家都说这个颜色太雷人,可偏偏华双双喜欢,大家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拿了这件衣服。 华双双脸上挂着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哼哼,这个衣衣上有漂漂的图案哦,hellokitty呢!姐姐最喜欢的卡通形象!” 曹小华回头看了妈妈一眼,他妈妈李凤今天精神不错,笑的温婉,“很好看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曹小华吸了吸鼻涕,用力点头,“恩!好看!” 因为曹中华家里的空间实在太小,大伙基本都在客厅站着,我跟华双双还有一个“摄影师”在他们卧室。 卧室里依旧摆放着很多废弃的布头,还有不少曹小华画的画。 华双双看到李凤手里缝的布偶就是其中某幅画时忍不住震惊了一下,说:“咦,大姐,你缝的娃娃都是你儿子画的也!” 李凤说:“恩,我还靠这些赚了些钱呢。” “恩,顾姐都告诉我了,不过说实话这些布偶缝的很有特色呢!还有这些画,想不到这小萝卜头还挺有绘画天分的呢!” 小萝卜头曹小华哼哼两声,拿了一张纸和几支蜡笔跑到外面画画去了。 李凤笑着回忆,“我一开始只是想给儿子缝点玩具玩,别人家的孩子有小汽车有变形金刚,我儿子可什么都没有,我就想,怎么能让他开心呢。后来发现他画的画,他喜欢变形金刚,喜欢小汽车,喜欢的不得了……他知道家里穷需要钱,从没问我跟中华要过一分钱,他都画在了纸上还添加了点‘个人创造’呢,我看着心疼,可家里又没钱买玩具,我就想着把他画的那些娃娃都缝出来,虽然不能变形,但也算是半个玩具了。没想到缝好后小华喜欢的不得了,于是越缝越多……后来又有人肯收,缝一个能赚三分钱呢……” 华双双听了心头感动,“我妈可从没为我花过心思。” 李凤笑而不语。 我抓起床上散落的布偶问:“大姐,你平时少操劳多休息,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家可以帮你解决的。” “对对!”华双双忙附和,“何止不用担心,今天我们带来的十二万就是同学们在外面搭的募捐箱,路上好心人捐的呢!” 李凤一脸不可置信,好半天才感动的说:“真是难为你们了。” “没什么的,我们也就是站在那里弄了个海报而已。” 李凤苍瘦的手握住华双双和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一家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一切都会变好的。放心吧。” 过了一会,曹小华拿着画纸跑进来,他嘿嘿笑着,把画举到头顶。 我看到画里有一只穿蓝色运动衣的hellokitty…… 华双双下巴长了好大,那只蓝色的hellokitty怎么这么面熟呢?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抓狂道:“啊啊啊!小样居然画我!” 曹小华害羞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大门牙。 “其实小华很有绘画天赋,大姐你要注意孩子在这方面的培养,将来说不定会是个大画家呢!” 华双双想了想,“你说的对诶,话说我爸有个发小就是画家,据说一幅画能卖十几万来着,要不我把这小子带到他那里试试?” 李凤一脸迷茫,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么“奢望”的事。 华双双心里有了这念头就按耐不住想实现,她当下就说:“这样咯回去我给我爸说说,完了带小萝卜头去!” “去哪里?”曹中华从外面回来,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看到我大概是想起那晚的闹剧,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顾小姐你好。” 我忙说:“你好。我们是来送募捐来的善款的,这些钱应该够你们撑几个月。” 曹中华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衫,整个人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额头上还有大汗珠子往下掉,肩膀上挂了一条白毛巾,也是半湿状态。五月的天气已然很热,太阳也变得毒辣起来。 曹中华感动的看着我们,“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 华双双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哦对了,”曹中华拍脑袋,“已经中午了,你们吃饭没有?我给你们做饭吃吧?” 我忙笑着推脱,“不必,我们这么多人估计得吃你一周的粮食,我们就要回去了,你照顾好大姐。万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他已经联系好公司,要你们整理好布偶的图纸。他特意嘱咐大姐不要太操劳,养好精神,完了还要你给其他人上课呢。” “上课?” 我信心满满的说:“对,我们准备聘用一些下岗职工,专门提供手工缝制的岗位,你来做技术指导,你儿子的画是样图,这些收入足够支持你们过上好日子!” 李凤和曹中华都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曹中华才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 从曹家出来后,华双双好奇的问我,“顾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我瞪她,“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人吗?” “哇!你太伟大了!”她一把抱住我。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万祈允。” “哇哇!万祈允!他是我心中的男神!我崇拜他!” “……”嘿,你男盆友就在身后,脸都黑了呢。 华双双看我一脸无语,忙说:“没事没事,男神而已,我不会有别的企图之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很好呀!要是我就想不出来!” 其他几个人也表示赞同,甚至有人问:“你们说的万祈允,这个名字很熟悉诶,会不会是……” 大家好奇的看那个人,他想了想说:“传说中的太子党……不过他好像不从政。”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我,好奇不已。 我忙辩解:“没有的事!” 车子开到提前预定好的饭店门口,已经到了午饭点大家都差不多饿了,八卦之情也消减不少,直奔吃饭主题! 不过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提示有短信进来,因为忙着跟大家抢鸡腿,我也没留意,吃着吃着直接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酒足饭饱,拍着肚皮心满意足时,我才猛然想起有短信。 我忙掏出手机看,发现短信收件箱里有三条未读。 一条是:在哪,快给我开门。 另一条是:速度! 最后一条是:你完蛋了! 我本能的一惊,万祈允要搞什么幺蛾子,他去找我难道不会打电话吗?!再说了,我不过是没来得及回复嘛,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可是一想起他生气后的惩罚……我浑身毛骨悚然!太过分鸟!天底下哪有我们这样的情侣,居然用接吻做惩罚!呜呜…… 我只好连忙回复:我在外面吃饭,马上回去! 没几秒,他发来信息:太迟了,我已经生气了。 我心头不满,回复: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万祈允:我不乐意。 …… 该死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又发来:告诉我具体地址,快点,不然二次惩罚。 我汗颜,老老实实把地址发给他,虽然不知道他要闹哪样,但智商告诉我乖乖听话最明智,免得接受二次惩罚!!! 二次惩罚……呜呜,我好惨,莫名其妙强了他,从此踏上不归路…… 可是这件事上我很亏好不好,居然连过程都不记得,而且,我一度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又能怎样,总不能让他来个剧情重演?!!!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大家一起走出饭店,冷不丁有个女生说:“哇哇,帅哥也!” 有帅哥?其他几个女生骚动起来,我嘛自然也不能免俗,也跟着好奇而期待的四下张望。 只是可惜,这个帅哥威力太大,我一看到立刻吓得躲到华双双身后。艾妮马也,为何是他!他一定看到自己迫切寻找帅哥的目光了……呜! 万祈允正懒懒靠着车门,双手插着口袋,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足以秒杀身后一群女生。看到我们走出来,他双手环在胸前,挑着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在众人诧异的目光走上前。 “你,你怎么来了?” 、60生病 万祈允挑眉;“我来接你,有问题?” “哦;没问题。”我摸摸鼻子;在仔细掂量惹恼他的后果后,还是安分的点头,“那我们走吧。” 背后是几个家伙暧。昧的笑,华双双挽着男朋友一脸艳羡的说:“下次我跟朋友聚会,你也来接我好不好?” 小伙子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安分点!” 华双双果然安分下来;又悄悄不服气的吐吐舌头。 我赶紧拉开车门蹿上车;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过,虽然摆脱掉他们的暧。昧眼神,可……我好像还是羊入狼口! 回头看了眼目光沉沉的万祈允,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那句剧情重演,真的让人浑身发怵! 不过一旦人吃饱了,就没什么精力左思右想,再加上皮质座椅靠上去是那么的舒服,我、不知不觉昏昏欲睡。 万祈允随手打开车里的音乐,声音调的很低,像是若有若无的背景乐,我舒服的靠了靠座椅,忍不住打起哈欠,没多久就……睡如死猪! 明明只是很短暂的小睡,可等我再次醒来时,居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身上盖了一张薄毯,我惊慌的掀开被子一瞧一一幸好还穿着衣服!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思想ws,自己又不是什么美的惊天动地的大美女,正常男人还不至于看到一个睡如死猪的女人产生随随便便X冲动吧! 我睡意朦胧的捂了捂胃部,其实我是疼醒的,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就是渐渐觉得胃部难受然后就恍恍惚惚醒了。 万祈允呢?我明明记得跟他在一起的,呃,等等,我在路上睡着了,可现在又躺在自己的公寓里,那么,是他把我抱回来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诧异不已,差点忘了胃部的疼痛。 “万祈允?”我低喊了声,客厅里好像没什么动静,我只好穿上鞋走出去,却看到他正靠在沙发上浅眠。 一成不变干净的白衬衣,衬得他整个人也看起来澄澈无比。这个家伙好像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不会给人那么强大的压迫感,也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我不由捂紧了胃,似乎感到额头有细密的汗冒出来。好疼…… 几乎是很短的时间,这种疼痛感瞬间加重,几乎是钝痛一般,我忙冲向洗手间一一 后面的事还真是羞于说出口,腹泻这种事真的很尴尬,尤其是外面还有一个男人。 由于我跑的太急,万祈允听到动静醒来,我没来得及看他的表情就冲进洗手间,不过我想,他脸上一定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从洗手间里出来没多久,我就感到胃部一阵难忍的恶心,明明之前吃的很多,此时却好像空空荡荡,胃里一阵阵反着恶心,我冲到洗脸池前呕吐起来。 身后响起万祈允的脚步声,他扶住我,忙问:“怎么回事?” 我只一个劲的吐,根本没有回答他的力气。 一瞬间眼前昏天暗地,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一样。 一连折腾了好几次,我才烂泥般瘫到沙发上,整个人快要虚脱。 万祈允把水递到我面前,“先喝点水,你这里怎么连胃药都没有?我给你找件外套,我们去医院。” 我虚弱的看着他,连拿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胃部的疼痛一阵阵刺着我,浑身不断的冒着虚汗,甚至有一刻我感觉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天啊这就是贪食的报应吗,好痛苦…… 万祈允帮我找来一件薄外套替我穿上,他把我抱到车上一路飞驰去医院。其实肠胃炎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像今天这样严重的还未有过,我有点恐惧的想,如果不是万祈允在,可能……我昏死过去都不会有人发现。 肠胃的绞痛一遍遍折磨着我,浑身的衣服都被虚汗浸的快湿透,车子还未开到医院,我就已经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早已是深夜,病房里的灯光调的很暗,我抬眼看了看点滴,还有大半瓶没滴完。看到我醒来,万祈允揉了揉疲惫的脸,骂道:“你几年没吃过饭?” 我一言不发的听他骂着,垂下眼盯着苍白的被单。 大概是以为我委屈了,他语气缓下来,“你这样让人很不放心。” 我心里一动,忽然有种很心酸的感觉。想起很久远的曾经,在父母温柔的呵护下,从来没觉得哪次生病是痛苦的,反而每次发烧感冒后父母都会答应我很多无理的小要求。这种甜蜜的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想到这里眼眶不由湿润起来,胃里的绞痛又一次漫上,我把手按在胃部,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疼吗?我帮你揉。”万祈允把手按在我的胃部,虽然隔着被子却透着淡淡暖意,他轻而缓慢的揉着,不知不觉间,我又陷入睡梦中。 就这样我断断续续醒来几次,又迷迷糊糊睡着,直到第二天中午这种状态才渐渐好转。 万祈允让家里的阿姨煮了粥带来,我没什么胃口,仍是被强迫喝了小半碗才作罢。阿姨走后他依旧留下来照顾我,我略带歉意的说:“你平时不是很忙吗?我一个人可以的,这里还有护士……”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肩膀有个胎记?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我一愣,恍惚想起那天我被小陨星砸中,当时在我肩头留下一个像小彗星一样的印记,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没有留意过,他不说我都差点忘记。 可是那个胎记的样子也太诡异了吧,他不会怀疑什么吗?我忙捂住肩膀,“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看!” 他连哄带骗,“怕什么,当初你非礼我时也没见这么矜持。” “你!”我微怒,牵扯到胃部的疼痛,忙让自己深呼吸了几下,慢慢说:“你怎么好好提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我不解的看他,难道他真的怀疑什么?还是察觉出……我心里一怔,没有再回应。 他看我状态不好,便只说:“算了,等你病好了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真的没有再提这件事情,我也心安理得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加上肠胃的阵痛反反复复,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思考别的。 等我确诊可以出院时已经是第三天上午。 期间华双双来看过我一次,顺便带来一个消息。 “顾姐,今天昨天下午有人来店里找你,是一个姓季的先生,长得很帅哦!” 难道是季连尘?我心里一沉,忙问她:“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见你不在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久才更,期间生病了几次,反反复复很痛苦。。。 、受62受邀 店里的生意在华双双的帮忙下还算有条不紊;但即使这样,我也难能松口气。这些天脑海里始终回荡着万祈允的话,他为何提起那个小彗星“胎记”?从“世界末日”那晚到现在,过去了将近半年,这期间我从空间里来来回回走动若说行踪可疑,引人怀疑也是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那抹印记已经变得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就发觉不出来的地步。 如果他再问起;我该如何解释? 不过人生总是一个烦恼接着另一个烦恼接踵而至的;还未等我想好说辞;又迎来了另一个超级大麻烦。 万安老爷子的寿辰即将到来;我等小人物居然也有机会受邀参加万老爷子的寿宴;当然;人家是看在万祈允的面子上才邀请的! 作为万老爷子爱孙的公开女友,我深深的明白,出席这样的寿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需要提前很多天努力减掉自己腰间渐渐显现的游泳圈,意味着我需要足够的勇气和自信面对可能出现的摄像机和相机,意味着我要从容优雅的走路、吃饭、以及回答万家各路亲朋的不同问题…… 一想到这些,我就惆怅万千。 我托着下巴,一脸愁郁的看万祈允。 “那个,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随意,”他把邀请帖放到我面前,淡淡道:“我爷爷亲自写的邀请函,不去的话记得告诉他老人家一声。” “呃!难道非去不可……”我硬着头皮看他,“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家人我们在‘交往’?” “不然要怎样?告诉他们实情,是你非礼了我然后对我负责?” “打住打住!”我脸红心虚的用手堵住他的嘴巴,“不要说下去了,我去就是了!” 一听我答应去,万祈允立即换了表情,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根本不给我提问的机会,直接开车把我载到商场。早上偷懒没做饭,在菜市场门口买了一份煎饼果子,也许是地沟油的作用,我这会脑袋有点眩晕。 但是一想到如果被他知道我乱吃外面的东西,一定会被骂的很惨,只好默默忍着头疼跟在他身后。 这种百米内不到二十人的空旷大商场基本上单件物品的价格会飚很多零,习惯了清贫生活的我等小人物在平常连从商场外路过都不好意思扭头往里看,所以,我的双脚钉在地板上,拉住万祈允问:“干什么?买东西?” “废话!!” “给你买还是给我买?” “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出席寿宴?” 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于是继续问:“你掏钱还是我掏钱?” 他眼神微变,露出略带鄙视的神情:“你有钱?当然是我掏钱。” 我顿时浑身轻松,“嘿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于是我乖乖跟着他进了商场,像个机器人一样被他指挥着试穿了几件礼服。路过一家专柜时,我被店里的装修风格吸引,一水的薄荷绿,鲜嫩的色彩让人心头一阵舒畅。我忍不住站住脚,被一条淡蓝色长裙吸引住。 裙子的设计很简单,但简约处透着用心,不用试穿都可以想象到它那简约的线条可以完美的勾勒出女人身体的曲。线,在裙子的左侧肩带处缀有一颗很大的天然南洋珍珠,浑圆饱满的珍珠由铂金镶嵌而成。 我心里估算了下,就单单这个缀饰物的价格也上了五位数,而以裙子的设计和布料来看,恐怕也在十万也上。这个价格也许对富豪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价。 服务生小。姐看我站在那里便微笑着走来,“小。姐眼光真好,这条裙子可是我们scarlett今夏新款呢,全球限量款,已经被预定的还剩这一条了。” 原来是scarlett的,难怪如此面熟。 万祈允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看起来并不大适合,我们去别处看看。” 服务生小。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怎么会,这裙子很衬这位小。姐的气质呢。” 我抱歉一笑,“我也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在商场转了一圈,万祈允为我挑了三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不管那一套都没有那条蓝色礼服裙好看。 、63暴力减肥6法 为了能在寿宴上不那么丢人;我特意请来阔太何七天为了量身制定了一套一周短期速效暴力减肥法,被逼着灌了一个星期的蔬菜汁,喝的我整个人都快绿了。可何七天才不这么善罢甘休,一面逼着我日常三餐都那些喝绿呼呼的液体,又督促我每天在小区的公共健身器材前挥汗如雨三小时,一周下来,我果然比以前瘦了十斤!!! 整整十斤啊!可见我这一礼拜受了多么残忍的非人对待! 但好在付出总有回报,我的小肚腩完全看不到鸟! 再加上我本人皮肤够白肤质够好;随便套上哪件礼服都衬得整个人气质脱俗。就连何七天都忍不住在身后啧啧感叹;“了不得啊;我亲手打造了一个超级美女!” 我心情不错;笑着回她:“明明是我底子好,要是凤姐;你花一年时间也未必有成效!” “得了少嘴贫,我给你弄个发型,晚上可别给我丢了脸。”她一把把我按到梳妆桌前,拿起梳子鼓捣起来。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点紧张。”我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的思绪烦乱复杂,要说我跟万祈允的关系还真是莫名其妙,可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见对方的家人朋友也是很忐忑的! 转眼间头发梳好,是那种略带韩式的既可爱又贵气逼人的发型,我忍不住皱眉,“真有一种城乡结合部少女的感觉。” 何七天大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很好看呀!啊,对了,你这脖子戴的什么?” 我摸了摸脖间的吊坠,其实就是那枚小陨星,之前随便做了吊坠戴在身上,后来因为担心绳子松了会丢,就进小陨星里二楼满山满谷的珠宝里挑了条项链缀上去,没想到还很搭的样子。 是条很普通的项链,不过贵在材质稀有做工精细低调,原本的坠子是一朵很普通的花朵,花心处凹进去刚好够塞进小陨星。说起来也奇怪,就只是一个意念的瞬间,小陨星就与项链完美的融合一体了。 平时项链藏在衣服里很难被人看到,不过今天穿的这套礼服裙刚好胸围有些低,项链就完全暴露在外了。 何七天先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我脖间,只一秒,她怔楞的盯着它,问:“你哪来的?!” “怎么了?”我心虚的开口,忍不住看向镜子中的项链,这条项链真心看不出值多少钱,大概是小陨星发出的淡绿色幽光过于引人注目,所以她才会好奇? “看起来……既像普通的地摊货,可又隐隐觉得价值不菲,如果是真的宝贝,恐怕是天价。” 她这么一说,我心头顿时一滞,我不是没料到小陨星里的珠宝价值连城,只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条链子居然也轻易被人识出。 “像我这种小气的人怎么可能戴天价的项链,当然也不是地摊啦,我在老鼠街花90块钱买的呢!” “……”何七天白了我一眼,“真丢人,你怎么没个像样的配饰?” 她端起架子上下打量我一番,“不过话说回来,这条项链还是挺配你这身礼服的,而且……说来说去怪就怪在你这项链,总让我产生一种既贵重又廉价的错觉,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些大人物好好折磨猜测去吧!老鼠街那种升级版地摊货市场居然有这种东西卖,改天我也去淘几个试试。” “哈哈,既然这样都能过你这关,看来我这身行头可以及格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到外面吃点东西。” “吃?!你怎么心里总想着吃啊!” “不怪我,这一个礼拜我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拎了小手包跟何七天告别,“看你这么辛苦为我化妆,允许你在我家里多呆几分钟哦,不过走之前把门关好!” ** 万老爷子的寿宴安排在郊区自家别墅里,估计是较为私人的小型寿宴,但也免不了出现一些中央里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辛辛苦苦饿了那么多天,寿宴上面对那么多美食不想大吃才怪! 为了避免这种没面子的事发生,我只好先在寿宴前喂饱自己! 只是,我完全没料到自己在小区门口会遇见季连尘。 他的车好像坏了,正站在那里一筹莫展。 想起自己做过的糊涂事导致sj面临那么大的危机,自己不禁心虚不已,我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后,“老板,需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怜的作者我最近真的很忙很忙所以没时间码字,呜呜,待会还有两章,不过字数……都在最底线上徘徊。原谅我吧,今天本月最后一天。 、64心4虚愧疚 季连尘闻声回头看我;眼里略露出意外的神情,“是你?”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很想吐槽,废话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难道是你?但我还是遵循了一般言情小说的套路回答他,“对,是我。你的车怎么了?” 其实我并没有忘了我出来的首要目的,但看到自己曾经的老板大人在烈日下小脸晒得通红对车子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真的不忍丢下他不管啊! 季连尘耸耸肩,无奈道:“发动不了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修车?” 他看向我;“你怎么穿成这样?哦;晚上是不是要参加万老爷子的寿宴?” “呃是的。”我忍不住用手包挡在额头遮挡太阳;虽然已是下午四点多;不过夏天的烈日毫不含糊,空气里都是灼烫的热风。 季连尘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问:“这么早出来干什么?” 我吸了口空气里的热气;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先吃点东西垫垫,免得晚上看见美食充满食欲丢人啊!” 季连尘的唇角瞬间挂起笑意,“这样啊,你一说我也有点饿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可是你的车不是开不动了吗?” 他挑眉,“顾茗恩同学,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出租车?” “……”得了,天气太热,实在懒得再操闲心了。 于是季连尘弃掉他的豪车,跟我一起搭上了去外环一家餐厅的出租车。而季连尘对爱车的态度真是冷淡的令人发指,居然说路政会替他把车拖走的,到时只要派海柱兄去取车就ok!再好的车遇到这样的主人,也真是一种悲哀啊!不过很快我的思绪还是被美食占据,据他说那家餐厅虽小但饭菜非常可口,是他最近常去的地方,缺点是地方太偏僻,但也胜在安静。 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实在是自己内心的愧疚超过其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与对方交流。 季连尘倒是对之前的事情一概不提,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自然。难得他宽容大度,让我稍稍宽慰不少。 直到车子驶入外环大桥上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貌似万家城郊的别墅与这里是背道而驰吧!如果这样的话,要想及时赶到那里,恐怕要早点出发了!汗。这一带房屋分布的比较疏松,每一条深巷里都隐藏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宅院。曲径深处,则是一个外貌普通实在另有一番面貌的小院。 这样的餐厅其实不算少,不过大多数都各有特色,也有那么一套吸引顾客的手法。 院子里皆种了较为名贵的花木,庭院的设计也破有讲究,很像从园艺杂志上顶级设计师手下的获奖模板。衣着精致的服务生令我们进了二楼的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将楼下院里的景观一览无余。大概还不在饭点的缘故,一路走来客人并不太多,只偶尔有一两桌喝下午茶的阔太坐在一楼散座里赏花聊天。 “只是随便吃点东西而已,何必大费周章跑到这里。” “当然不止是吃点东西,”季连尘表情严肃起来,“顾茗恩,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请我吃顿饭。”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我心头一紧,想想自己虽然是被“赶”出sj的,但那种拍屁股走人的做法实在过分,更何况,季连尘这样做也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想来想去,好像自己真的很亏欠他。 我认真点头,“你说的对……这顿饭我请了,你随便点 !” 季连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声问我:“你带了多少钱?” 我微愣,忙翻开手包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刚五千块。 他眉毛挑了挑,“五千块看来我们要省着点吃了,不过好在我每次来吃饭是打六折。” 我听闻手指立即抖了抖,五千块还嫌少!本来我的预算也就一千块好不好! 虽然此刻我的脸色可能会比较难看,但我还是勉强说道:“没关系大不了多点几碗面……” 季连尘低头翻菜单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他嘴角挂着一抹奇异的笑容。我的心早就沉浸在即将失去五千大洋的悲恸着,也没仔细回味那抹笑容。不过幸好我这人痛苦来的快,离开的也迅速,只要有美食在一切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去! 虽然我真的不理解那么一对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虾尾居然敢卖几百块,更不理解两块鳕鱼为毛堪比金价……为此,我吃的更加认真狂热。 、65气你的气息 一顿酒足饭饱;我那勉强塞进去的礼服裙略显紧了…… 结账时还真是巧到不行,刚刚五千元!还是打了六折的!出了巷子后季连尘恍然惊觉一个事实一一他没带钱包和手机!!! 我跟他彼此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几分钟,我颤抖着声音问他:“那……我们该怎么回去?” 季连尘故作淡定的看了眼双腿,“走路吧。” “什么?!走路!”原谅我的一惊一乍,可我身上穿着这种一般场合根本不会穿的礼服裙脚下还蹬着根本穿不惯的高跟鞋要我走大半个城市去参加寿宴?!估计还没走到就成为新闻了!更何况,恐怕我走到了也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试探着看我:“要不试试打电话向别人求救?” 求救?打给万祈允吗?他前天就去了外地,下午六点的飞机赶回来,这会指不定还没落地呢! 我忙摇头;想了想说:“不如我们折回去……试试跟餐厅的店员借一百?” 嘭~~我的脑门被季连尘狠狠敲了一记;“人家不认识你凭什么借?更何况,要我跟店员借钱太没面子!” “……”我揉揉敲疼的脑袋,欲哭无泪。 季连尘叹了口气;望着前方说:“我们先走一走,等下路上搭顺风车吧。” ……搭顺风车就有面子了吗…… 虽然我很想问,但还是乖乖闭嘴了。 于是,我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寂无人的路上。因为这里路面宽阔,周围又没什么高大建筑的缘故,西晒的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昏。我的脚实在受不了这双鞋的束缚,一路走下来颇为艰难。 季连尘在我面前走着,忽然回头看到我痛苦不堪的囧样,问:“怎么?不舒服?” “呃。”我指了指双脚,“是鞋子不舒服。” 他眉头紧皱,走近我,“穿不了干嘛还逞强?我是不会逼你穿这种不舒服的‘刑具’的。”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尴尬的低着头。 季连尘脱掉了西装外套塞到我怀里,“我背你吧。” “啊?!”我惊讶的抬起头看他,背我?他该不会是热坏了吧!说实话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些精英男人,为何大夏天在穿着上都一丝不苟,为了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连热都能忍吗? 他根本不容我拒绝,背对着我微俯□来,“快点,不然小心赶不上寿宴。” 事后想想,我当时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且不说两个人前胸贴后背会产生多少热量,单是一男一女这种配置就很引人联想,而我贪图双脚的一时解放,居然选择了乖乖顺从…… 于是当夜发生的悲剧还真是不能怪别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我爬上季连尘的后背时,才真正感受到两个人的体温在这灼热的下午紧贴一起是何其的别扭难受。 他的头上有一层薄汗,不知是闲的无聊还是想借此排遣尴尬,我竟认真的数起他耳后的小汗珠来。 季连尘沉默了会突然说:“你不要在后面动来动去!” “我没有呀!”我明明一直很安静…… “你的气息扫在我脖颈,很、别扭。” 我一怔,顿时没了声响。 我的双手还牢牢环住他的脖子,为了避免让他有被勒住的感觉,我只好很努力的朝前靠,可一旦这样,反而脸颊不小心蹭到他的脸。我似乎看到他耳根处的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觉得尴尬了?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下来时,我们身边呼啸而过一辆迈巴赫,走路十分钟才看到一辆车我顿时激动的挥手大喊希望对方听到,可惜车开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甩出我们好几百米。 我失望的叹气,“哎真是的,想搭顺风车也好难!” 季连尘沉默了几秒道:“这种静静走路的感觉也不错。” “怎么可能,天气又热,你还背着我……”话还未说完,我就看到远处那辆车子在急速倒车,速度之快令人震慑! 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就快速在我们面前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我忍不住捂住双耳,小心嘀咕:“靠,这车开的也太嚣张了!” 车上的司机走下来,乍一看是一个面色清秀的小男人,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模样。 “二位要搭顺风车吗?” “是啊是啊!”我忙从季连尘身上跳下来,一脸恭维的笑:“小哥车开的真好啊!” 司机淡淡笑了下,“过奖。”他转身回车里,“上车,男士坐前面吧!” 我忙屁颠屁颠去拉车后面,车门拉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瞬间袭来,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我的笑容同时被冻住! 因为,我看到了万、祈、允! 、666冷若寒冰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狗血的巧合。 一对男女在大路上“勾肩搭背”又恰好遇到了对方的男朋友…… 咳咳。 这种状况我是真的、完全没、料、到! 我偷瞄了一眼万祈允;发现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刻冷若寒冰。 他之前还特意问我要不要派人接我,我只觉得那样太过招摇;所以拒绝了;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反而容易让他误会。 心里莫名的砰砰直跳,我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老实巴交的挪动身子坐进车里。 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我只得尴尬一笑;老老实实坐到他身旁,“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 万祈允淡淡恩了声;再无更多言语。 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去撞南墙的冲动……虽然、尽管;我们目前的恋人关系很奇特;但是,明明该出现在出席寿宴的路上,而我却在南辕北辙的郊区大路上! 任是谁,估计都会火山大爆发吧!而且对男人来说,面子什么的最为重要了……我居然背着他跟别的男人“约会”。 咳咳。我又忍不住心虚了咳了咳。 坐在前面的季连尘感觉气氛不对,回头一看,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略带几分尴尬。但他季连尘好歹也是商场混迹已久的狐狸一只,表情很快恢复正常,用一种很坦坦荡荡的表情来表示我们之间是光明正大的。 两个人很清淡的寒暄了几句,被夹在中间的我只感觉很尴尬,只好悄悄扭头,一个人默默的望向窗外。 话说,路边的风景还是蛮养眼的诶,这个季节的油菜花开的旺盛,因为靠近郊区,远处满目黄灿灿的小花宛如一幅油画。我装作非常愉悦欣喜的样子,盯着一坨坨油菜花微笑…… 其实,额头早就快黑成锅底了。 然后一车四人各怀心事朝着万家驶去。 *** 万家的宅院坐落于城中一处古代王府旁,这些年王府虽然也对外开放,但毕竟客流量不大,周围的环境也没有那么喧闹。 依仗着王府这座古建筑的存在,周围的建筑大多还保留原来的模样,颇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沉厚重之感。王府周围有一片占地不大的树林,大多是古稀树木,高大参天,形成了一片氧吧,而万家就在树林之后。 汽车从万家前门驶入,才发现别有洞天,整个宅院占地面积很大,保持着百年前园林建造的旧貌,居于宅院之中的三层小楼古朴低调,外观上并没有太特别的地方,可以想见房屋的主人也是个低调沉稳的人。 待到车子在后院听好后,我才发现,后院的院墙看起来很新,隔壁的爬山虎顺着墙壁爬了大半,定眼望去才发现,种着爬山虎的主家就是前面的王府大院! 也就是说,万家住的宅子很有可能有一半都是王府的…… 呃。 “顾茗恩,你走不走?” 万祈允语气不善,他正看着我,手里还帮我拿着手包。 我忙挤出友善的微笑,“就走就走!” 我小跑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拿手包,他却瞪了我一眼,“挽上。” 呃?我愣了几秒,立刻反应过来,挽住他的手臂,“这样?” 万祈允表情变得愉悦,“当然。” 我愣了愣,他,是在笑吗?明明之前表情很臭……一扭头,竟然看到了季连尘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季连尘勾了下唇,转身跟着引路的佣人快步离开。 我摸了摸鼻子,有点不明所以,还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 哪怕我这个人有时候过的很粗糙,可在万老爷子的寿宴上,我是一点都不敢含糊。 虽是家宴的形式,可还是来了不少前任现任高官,以及各界重要人士。搞的这像一场国内“上层”人士的聚会一般。 我同万祈允一起进来时立刻引来了诸多目光,被一道道目光射在身上的感觉有点奇怪,只好心虚不已的躲到他身后。他却偏要捉弄我一般,直接将我从他身后拎到旁边,一面跟别人打招呼,还不忘介绍下我!!! 汗颜……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就是那某某某地的市。长大人吗,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也,据说在当地功绩颇丰不过也是个硬角色,多少人想动他都扳不倒。可是,他对万祈允的态度,怎么乖顺亲切的像只小绵羊…… 我有点凌乱了。 恩,还有远处朝我们走来的那对夫妻,换届后高升至中央核心了,近期常常带着夫人出席走访各大国内外活动。我心里立刻升起腾腾的敬意,颤抖着声音对二人问好。 不曾想身旁的万祈允一开口差点让我呛个半死。 “小姑姑,姑父。” 高。官夫妇疼溺的看着外甥,“祈允,最近没到外面乱跑吧。” 他笑了笑,诚恳的说:“没有,准备安定下来。” 高官夫妇欣慰的笑了,“这就好,上次的事吓坏你小姑姑了。” 上次的事?大概是指那次在国外机场被劫的事。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怕,那些文物贩子做起恶来根本不记后果的。 虽然那部年度烂片《富春山居图》让人大为吐槽,可是国外那帮倒卖文物的坏蛋还真是有这些技术和手段,与那帮人做斗争需要的不止是胆量。 高官夫妇跟他又聊了几句,期间还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大致询问了下我的身世,都被我含糊过去。 然后我又被他拽着去见了万老爷子,老爷子很精神,情绪也不错,我拼命从脑子里挤出几句恭维的话来,老爷子听了乐得呵呵直笑,其他在场的人也跟着笑,笑的我浑身发毛,用一种惧怕和求助的目光偷偷瞄向万祈允。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便把我拉到一边的角落了。 万祈允为我选的位置很隐蔽,基本上可以看到在场的全景,有镂空的屏障和盆栽遮挡,却不容易被他人发现。 “你在这呆会,等宴席开始前再出来。” “哦。”我呆呆的应着,心里却在打鼓,呆会肯定要跟他坐在一起的,虽然都是平辈的人,但是,我有人群恐惧症啊,面对一桌的陌生人,我担心我吃不下去!吃不下去就罢了,怕的是自己太紧张露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转身便走了出去。 万祈允一出去就有人走上前打招呼,他从容的应对着,在那么多身份显赫的人群里,竟然依旧如此耀眼。 我呆愣了下,发现自己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在这个自己完全陌生完全忐忑的地方,唯一能给予勇气的力量居然是看着他。我何时变得这么依赖人了? 仔细想想,两年来的时光似乎过得也没有那么独立,只不过是被迫面对独自生活而已,很多时候很多地方,我做的并没有那么完善。 就像自己写了那么久的小说,每月的稿费才勉强温饱。租了两年房子,可房间始终是被折腾的一塌糊涂,幸而没有可以招呼的亲朋,不然还真是丢面子。 为什么是在最热闹的场景前,回想起自己凄惶的日子? 如果没有那枚意外的小陨星,如果没有那夜离奇的遇见,是不是现在的日子还像曾经一样昏暗无光? 蜗居在一楼暗淡狭小的出租房里,面对电脑,拼命码字,拿着不成比例的稿费…… “在想什么?” 一个轻柔而动听的声音在我脑袋顶响起。 我忙抬头,看到是万心蓝。 她的笑容很恬淡,脸上没有太多粉黛,却依旧光彩夺目。 万心蓝拉了椅子坐在我对面,“怎么不说话,看到我很意外?怎么说我也是万家人嘛。” 好想抓头发…… 我努力挤出笑容,“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在岛上过春节吧,这么一晃都半年过去了。”她的脸微扬起,似乎是在回忆。 “时间过得真快。” 她笑容太美,以至于有种危险的感觉。“听说我爷爷帮你盘了个店面。” “是万老爷子帮我联系的店面,不过其他的事就是我自己在做。”虽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解释,可我却还是想要澄清,“在SJ工作了几个月的工资刚好够盘那家店面。” “呵。”万心蓝笑了下,“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我想我爷爷应该没有把你当做准孙媳。” 汗……这个话题好尴尬啊,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吧。 “你想多了,万老爷子只是帮我了个忙而已,没有别的。” “恩哼。”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在我爷爷看来,他的孙媳妇早有人选了,按照老一辈的观念看来,我哥的娃娃亲将来非结婚不可,除非那个女人死了。” “娃娃亲?”我浑身震动。 万心蓝笑的更加妩。媚了,“我哥没跟你讲过吗?他将来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他早就有婚约了,从出生就定了的。我们这种家庭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跟外面的百姓人家结合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其实你也很幸运,你是我哥第一个女朋友,多少女人争破头争不来的。只是很可惜,不管最终你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跟我哥在一起的。” “跟万祈允定娃娃亲的那个女孩不是死了吗?” 万心蓝诧异的看我,表情尴尬无比。 “他连这个都跟你讲过?”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憎恨。 “万老爷子还在找那个女孩吗?她死了,尸体都葬了,这个娃娃亲早就没有效应了。” “呵呵,不,她还没死,只是隐姓埋名而已,你不要幻想了,我爷爷是绝不会允许你进我们万家的!” 如果您喜欢;请把《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方便以后阅读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冷若寒冰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冷若寒冰并对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 、67呼吸都呼乱了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信息;虽然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万家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我,可是那个时候张家的势力还很强盛,我害怕被他们找到,更害怕被那些人抓到。 那场大火烧得莫名其妙;绝不可能是场意外;案件的调查却是重重困难;毫无头绪。 两年来我早就说服自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因为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查出真相。张家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背后那股力量,恐怕更是复杂不清。 不管这些事情牵扯了多少人;多少不同的势力,我只想抛开过去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也是父母死前的遗愿,否则也不会费尽周折从新替我弄一个身份。 也许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有变故的一天。 只是我一直不清楚,那具“我”的尸体是谁的?又是如何出现在我家的……我在国外短期旅行的那阵子,家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这些始终埋在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让人不安。 “顾茗恩,你听没听懂我说的话?” 我将思绪收回,看着眼前情绪几乎失控的万心蓝,“你这样情绪激动,是因为你爱的人是他,对吗?” 她脸色煞白,“怎么,难道你觉得不可以?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和的说:“凭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就凭他不爱你。” “够了!”她很激动,声调突兀的升高,“你也不过是他玩玩而已的对象,他明知道自己有婚约,却还跟你在一起,你真以为他对你动心?” 我怔楞了下。 “呵呵,认清现实吧,你根本没有筹码跟我斗。” “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跟任何人斗。” 我想,万心蓝一定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人其实是值得敬佩的,他们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要去争取,反观我自己,却是懦弱无勇。 这时万祈允走过来了,他不知道这里的争吵,拍了拍万心蓝的肩膀,“心蓝,爷爷叫你过去。” 他的话语提醒了万心蓝,不管她再有野心,万祈允在法律上仍是她的堂兄,是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的亲人。 她神情哀伤的垂下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万祈允坐下来,好奇的问:“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女生在一起能聊什么。” 他环顾四周,居然关心起我来,“是不是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我无奈的点头,“是不适应,不过最让人尴尬的是我不该来的。” 他询问的看我。 “呃,首先,我们目前的关系好奇怪,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一夜,我就得对你负责做你的女朋友,一对没有感情基础的恋人关系……很奇怪是不是?还有,就算我是你女朋友,似乎我也没有身份和资格出席寿宴,毕竟……毕竟……”我尴尬不已,“按照老一辈的传统,只有有了婚约或者已婚才可以……” 他打断我,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刚刚说什么,没有感情基础?” “我……” “这么说,你那晚兽。性大发根本不是因为你对我有感情。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你也</br></br> 第 12 部分阅读 他打断我,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刚刚说什么,没有感情基础?” “我……” “这么说,你那晚兽。性大发根本不是因为你对我有感情。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你也照样会那样做是吗?!” “什、什么?”我被他的话搞的头昏脑涨,“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他满意的拍拍我的脸颊,“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基础的。” “啊?”我谈话的主题明明是不该出席寿宴,怎么转到感情基础了啊…… “你内心里一定很爱我,所以才做出那种急迫的事情,但毕竟我是受害者,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我爱你?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没意识到。” “我……”我看起来有那么白痴吗?明明觉得是在哄骗,可是,万祈允你靠这么近干什么,快要被洗脑了啊! 就在我的思绪快被他的呼吸搅乱时,他忽然笑了,带着得逞般胜利的微笑。他身体向后退了退,将我拉起,“走吧,寿宴要开始了。” “……” 寿宴进行的很顺利,万老爷子很开心,从头笑到尾,陪坐的诸人更是笑颜如花,一切看起来那么和谐美好。 只是偶尔对上万心蓝的目光时,总有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再想起她说的那番话,如果万家依旧在寻找那个“我”,就代表万家始终承认那份婚约,就代表……他随时会因为那个“我”而结束现在我们这份莫名其妙的恋人关系。 其实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心里却有点别扭,有种被人戏弄的憋闷感。 ****** 季连尘坐在离我们很近的那桌,他正在跟旁边的人交谈。 “连尘,这次SJ中国区高层大变动不会跟上次那件小事有关吧。” 季连尘声音平淡的回答:“当然不是,只是我父亲那里,他想早点退下来颐养天年了。” 那人惊讶,“哦,我明白了!呵呵,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父亲想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 “我回法国,不就是在他眼皮下吗?他虽然放权给我,却可以有更多精力掌控我,让我按照他的规划完成人生。” 他的这席话居然带着一点无奈和伤感,引来旁边人的唏嘘感慨。 “我下周就走。” “这么突然?” “不突然,其实早有安排,只是对外一直保持沉默而已。” ……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竟然有点伤感。原来他就要回法国了,可是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呢?这样的消息居然还是从他跟别人的对话中得知,感觉好郁闷…… 万祈允加了一只鸡腿放到我盘里,低声说:“在想什么?怎么不吃东西?” “哦……”我抬起筷子胡乱扒拉了几下,心里却在想,既然他要走了,是不是应该送送他?作为朋友,不能连这点情分都没有。 ***** 寿宴结束,万祈允开车送我回住处。 吃饭的时候被万心蓝“敬”了几杯酒,我坚持没让万祈允挡酒,不想这酒的度数太高,酒杯太深,此刻脑袋都有点昏沉沉的感觉。 我把车窗完全打开,试图让凉凉的夜风吹醒自己。没几秒车窗却自动关上,我扭头看万祈允,口吃含糊不清,“干嘛关掉?” “小心着凉。” “怎么会……”我说着抬手按按钮,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我的心里顿时一抽,睁大眼睛看他。 “听话点!” 我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喃喃道:“不让就不让……” 我悻悻的窝在座椅上,目光茫然的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开到小区楼下,我拿好东西,一面拉开车门,一面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拜拜。” 等我关好车门,脚下发虚的朝楼内走时,却发现他已经锁了车跟在我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2章~~~ 、68爱我最爱的男人 “咦?你怎么也下来了?”我捂着沉痛的脑袋。 他走上前几步;扶住我微晃的身子,把我的脑袋扳到他肩头;“你这样还怎么走路?” “哦……嗝……”我打了个饱嗝,老实的说:“万祈允;你今天好特别。” 他似乎饶有兴趣;“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恩……你;今天特别好看,穿的衣服跟平时不一样,而且脾气好像特别好,居然,居然还关心我。”脑袋有点沉沉的;我只好把身体的重力都靠在他身上。想起下午的乌龙一幕,他居然没再提起,也许是他不在乎,又或者是什么?唔,想太多了。 他扶着我走进电梯里。 我好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貌似是什么品牌的沐浴露,好像上次跟他在商场上看到过,这款名叫“诱。惑”的沐浴露,据说,是用各种香气馥郁还能刺激神经的鲜花萃取精华而成,用它洗过的身体会散发出很诱。惑的香气,会让伴侣忍不住想要亲近,是增加“情。趣”的利器…… 呃,我想哪里去了…… 我大概是喝醉了吧,才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很快电梯开了,万祈允扶着我走到房门前,拿过我的手包,“钥匙在哪里放着?” “唔,包包里……你找找。” “恩。”他拉开包链,找了几秒钟,抬头看我,“没有。” “呃?不可能吧。”我一把抢过手包,开始胡乱扒拉起来,但是,搜翻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钥匙的踪迹。 “你没带?” “这……”没有带家门钥匙……我抬头无辜的看他。 他瞪了我一眼,摊手,“现在很晚了,明天找人来开锁。” “哦。”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我神情呆滞的看着他,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可是,这么晚了能去哪里? “看来今晚我得委屈下自己了。走吧。” 我抱紧自己,紧张的看他,“走?走哪?” “当然是我家,难道我会把你扔这不管?”他说着一把拽过我的胳膊,“今天晚上你最好安分点,我可没喝醉,想对我不轨我会反抗的!” “!!!” 居然这样说我!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我我我……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到了万祈允家后,为了表示自己作风正派高风亮节,我直奔客房,二话不说直接反锁了门。 过了几分钟,万祈允在外面敲门。 “你在干什么?” 我窜上床,抱着被子说:“没什么!我怕你担心我对你不轨,所以把自己锁起来啦!” 他笑了,“你唬骗谁呢?你从门内反锁,到了半夜还不是想开就开么?” “这!”我的脸顿时通红,好像被他瞬间看透了小阴谋一样,可是,我明明没有这种念头好不好…… 我干脆跳下床,噔噔跑了两步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人吼道:“哼,你少自作多情了,虽然你长得还可以,但是抱歉,你不是我的菜!” 他挑眉,认真问:“那谁是你的菜?” 兴许是酒劲还没下去,我开始满口胡话:“我最爱的男人是谢霆锋!!!” 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喜欢的偶像诶! “……” “好了,就这样,你安心休息吧记得把门窗反锁好哦!”我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麻溜的窜上床,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时快要日上三竿了,我在客房里的洗手间梳洗过后才不情愿的打开房门走出去。 昨天喝了点酒,好像说话口无遮拦了些,不知道有没有失态? 呃…… 我硬着头皮走到客厅,看到万祈允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 “咦,万大少,您何时变得这么闲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吧?” 万祈允头都未抬,懒懒回答:“以后基本上我都会在国内呆着,作为你男朋友的我,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呃,”我抓了抓头发,“算了,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男人还是事业为主,你快去忙吧。” 他抬起头,“顾茗恩,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我头皮一阵发麻,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那个,我倒是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简单一点。” 他看我,“说具体一点。” 我摸了摸鼻子,似乎感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开始。 、69走你走开 我咳了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和亲一些,然后;扯动嗓子说:“万祈允,听说……恩……你是有婚约的人……所以;我们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恋爱关系是不是应该结束?也许你是一时新鲜;也许你觉得这种游戏玩起来很刺激,可是,我不太赞同这种把情感当做游戏的行为……”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这些话是万心蓝告诉你的吗?” “这个……就算她不说,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很……很别扭。”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严肃而认真的看着我。 “哎呀;你不要这种眼神好不好;我很恐惧的!” 我躲开他的眼神;继续说:“先不说我们了,我问你,跟你有婚约的那个女生,听说你们还在找她,找到没有?” “也许已经死了。” 我鼻头微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我,说:“三岁前我们倒是见过,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早没什么印象了,有时候我会错以为你就是她。” “啊?”我怔楞的指着自己,“连你都说是三岁前见过。” 他却笑了,“看到你,会有一种你是我婚约对象,未来妻子的感觉。” “啊?!”我的脸颊莫名红了起来,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调。戏我吗? 万祈允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物,声音低沉道:“她们家遭遇很惨烈,对外是以意外身亡公布的,但其实,每个人都相信,那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案件。” 我的身体变得冰凉,呆滞的坐在沙发上,好多过去的往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再翻案也没有太多意义了,那个幕后的团队已经土崩瓦解,每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足够了。你觉得呢?” 他回过头来看我。 我感到呼吸艰难起来,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求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缓缓走到我身边,眼神异常柔和,“有些事不必知道的太多,有些你认为正义的人,一生中未必没有犯过错,所以,过去的事情只能让它过去,寻找真相对活着的人来说并不公平。”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给我听吗?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不可能,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早早问我呢?可如果不知道,又为何告诉我这些? “我跟她的婚约是爷爷那辈人定的,还没出生时就已经结了亲,所以,万心蓝说的对,我必须、只能跟她结婚。除非她死了。” 我的大脑似乎只剩下了空白,机械的说:“那你希望她活着还是死了?” 万祈允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希望她活着。” “……”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我只是不希望无辜的人死去。这跟婚约没关系。” “万祈允,我现在头好疼……” 他的眼神忽而变冷,“顾茗恩,你来告诉我,你肩膀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我怔楞着看他。 “她身上是没有胎记的,可你有,所以,你们不是一个人,对吗?” 他的手掌放在我肩膀上,语气冷冽:“让我看看。” “不,不行。”我现在好混乱,不知道该做什么,习惯了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别人我的真名,更何况,我还很恐惧……担心那些人知道我还活着,担心他们再次谋害…… 即便,即便万家会出面保护我……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怀疑一切,恐惧一切…… 他冷冷拽住我,喊道:“顾佳琳!” 我一惊,浑身怔仲住! 好几秒才开始挣扎着辩解:“我是顾茗恩!你在喊谁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我不要给你看我的小彗星,我不是那个人,你知道的,我不是!” 近乎疯狂…… 他一把把我按在胸口,“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头好晕,我要睡觉,你走开,走开!” 、770想吻你 这个夏天的雨;异常野蛮。 新闻里特别解读了下我国夏季多雨区从南转北的现象,北涝南旱,不知是福是祸。 因为身处北方,这种多雨的感觉非常强烈,七月时大雨几乎继续连续下了一周。 我开始忙着为慈善基金会的后续事情而奔走,顺便考虑在城市的郊区承包一块土地用来建造农场庄园。 自从身份被揭开后,我的世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可似乎又什么变化都没有;我还是安静的经营着小店;还是继续过着自己祈盼的安稳的小日子。 我进小陨星的次数开始变少;因为我发现;它虽然可以给我想要的,但是有一样东西它却无法给予;那就是“真心”。 人类的真心。 也许自己的这个想法过于矫情;也许知道的人会觉得我傻,放着好好的金手指不利用,竟然美名其曰去追求“真心”。 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和道德观,而在我看来,空间只是意外而来的礼物,它不是我用来“发财”的道具,更不该被不断利用。 如今我的鲜果店生意很好,很快就会开分店,为了避免被人产生怀疑,我开始在郊区寻找合适的地皮,打算自己开一个蔬果园。做生意远比想象中要困难复杂的多,我花费了不少精力在选地皮上,恰好遇到了郊区农村一个果农转让果树园的机会,用二十万买下了那块地。 这基本花掉我经营店铺以来所有的钱,甚至还外欠了何七天十万……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改造了一部分地,把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种子种上,也许是种子优良,也许是土地肥沃,总之,第一批试种的速生类蔬菜长势非常好,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收获。 这给了我很大信心,店里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华双双打理,从一开始的慈善活动她就参与其中,半年多的相处让我对她很放心,而她也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把店经营的很出色。 季连尘回了法国,回到自己父亲身边做事。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他们父子的关系似乎一直都很矛盾,也许是时候和解了。 至于万祈允嘛……一想到他我就头疼,哎!自从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来,他就特别好奇我肩膀上那枚“胎记”整天想尽办法让我露出肩膀来。不过两个人交手这么多次,他依然没有得逞! 这天,我正顶着上午的大太阳,在田间跟雇来的菜农交流种植经验。 为了充分利用这几亩地,我在果树间隙间种下不少耐阴的菜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的生长并不理想。 菜农耐心的给我讲解原因,并且奇怪不已的说:“我说,姑娘,你好好的城里生活不过,干嘛非要到农村来种地?” 我笑了下,真挚无比的说:“因为我想让全城人都吃上无公害的放心菜!” 菜农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说:“神经病……” 我挠了挠耳朵,尴尬的说:“呃,我听见你的评价了。” 菜农淳朴一笑,“别嫌我说的难听,这年头,哪个菜不打点速生药?你想收成好,就得施肥加用东西,为了钱嘛!” “可是大叔,那你们吃的菜,也是那些吗?” 菜农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自己往家院子里种,上的天然粪肥,当然没有毒!” “对!”我赞同的点头,“就是因为你们吃的跟卖给我们的菜不一样,我才要种菜!从长远上看,我们国家越来越多的毒生姜、膨胀西瓜这种事发生,这影响的是全国民的身体健康。从短期来看,我种绿色蔬菜,虽然花的技术和金钱比较多,但是它健康,就凭‘健康’这个卖点,它就能赚钱!” “我不仅能做出对人类有贡献的事,还能因此赚钱,我何乐而不为呢?!” 菜农似懂非懂,却又忍不住冷冷泼我凉水,“就怕你付出的跟回报不成比例!你花三个月时间种出来的菜,跟我们花一个月时间种出来的菜,你想想哪个更赚钱?” “可是,大叔,你想想,你年年都这么卖菜,可为什么还没有发家致富?这种赚钱的小伎俩,害人也不利已,为什么不转变一下观念,我们用高科技现代农业做支撑,循环利用各种粪肥资源,节省投资成本,种健康菜,造福人类,为自己积德积福,这不也是件好事吗?” 菜农大叔的眼睛里似乎在眩晕,他缓了下说:“姑娘,你说的话我咋就听不懂呢?不过感觉挺厉害的……” 我倒…… “得了,大叔,我听说你在这农村挺德高望重的,不仅是你种的菜长得最快,而且下药最狠,卖出去的菜长得那是一个水灵。如果我的新型农业赚了钱,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我可以给你一年收入的……两倍!” 其实我想说五倍来着,但是想想不太现实,所以还是不要先下海口。 菜老头一听有钱赚双眼冒金光,立马说:“你要真能赚了钱,我肯定加入!” 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我扭头看远处,土泥路上开过一辆白色奥迪,在漫天的黄土中沾染了浓重的乡土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其价值百万的贵族气质。 它在我正前方的位置停下,然后驾驶席里走出一个英俊冷锐的男子。 不是别人,只可能是万祈允。 他的脸色很臭,很显然是对这条路表现出不满。他走路的姿势依旧很帅,不过脚下每一步却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泥土玷污了他价值连城的真皮手工鞋。 他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如果此时是在春天,如果周围的梨树上挂满纯洁的梨花,风一吹,梨花飘落,这样的画面一定浪漫而唯美。 只可惜这是在盛夏。 头顶的太阳灼热而刺眼,昨夜的雷阵雨并不能给天气带来一丝清凉,倒是让农村地里的植物们沾了不少雨水。不过这会也快蒸发的差不多了,只在地里留下了泥泞。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表现出极度的欣喜,“帅哥,你来啦?!” 他冷哼一声,看了眼旁边的菜农大叔,问:“你在这里干嘛?这是谁?” 菜农大叔从看到车到现在,就一直一言不发,一双黝黑的质朴的眼直溜溜的盯着万祈允,好半天才喃喃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额滴娘诶,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可以给我家大妞子当女婿的标准啊!” 我一听立即笑了,想到菜农口中大妞子的形象,几乎有点无力吐槽的感觉…… 传说中,这个村最有名的美人儿大妞子,是一个相貌端庄用情专一,知书达理的优秀村青年。当然,这都是她自封的。在她人生的前二十三年,最爱的男人是谢霆锋,可自打听说谢霆锋结婚的消息后,她就发了疯的要去香港“抢婚”。 在多次出走无果后,她对谢霆锋死心了,转而变成了一个超级颜控,无论她爹给她介绍了多少相亲对象,愣是一个都没看上。不是嫌人家这颗门牙长得歪,就是嫌人家脸上的痣比硬币还大,总之,因为自己最爱的男人背着自己结婚这一重大打击,大妞子走上了大龄单身女青年的道路。 这一单就单了五六年,一晃眼看就要奔三了。 这事逼得菜农大叔有点急,逮着人就问人家有没有处对象,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周围有没有单身男青年可以介绍。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么直勾勾的问题我表示相当不理解,直到后来听了他女儿的故事才终于明白。 这也是当爹的一片苦心嘛,我笑着推了推万祈允,“诶,你不是说年底结婚日子都选好了,正好缺个结婚对象吗,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万祈允黑着脸,一把抓过我的肩膀,“顾茗恩,你是不是觉得几天没收拾你,皮痒痒了?” 他所谓的收拾,就是接吻!!!好吧,我承认,我经常被他收拾。 我浑身一个激灵,忙说:“得,我不敢了!” 菜农大叔搓了搓手,局促的开口:“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万祈允对这样的问题厌恶至极,却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礼貌,“有,就是她。我未婚妻。” 大叔一听,瞬间幻灭,一个人委委屈屈的仰头看太阳。 万祈允拉过我,命令道:“走,老爷子要见你。” “啊?见我?不,不要!!”我连忙挣脱他,要我见万老爷子?那肯定没好事啊,肯定又是问“神马时候结婚啊”这类问题。 我硬着头皮说:“再说了,我还不是你未婚妻呢,不要见人就这么介绍我!” 万祈允有点冒火,冷冷说:“别的事情上可以允许你胡闹,这件事可由不得你!” “这这这,什么啊!啊喂!你你你,我可没有胡闹,胡闹的人是你啊,结婚这种事那是你情我愿的!” 我就这么被他一路拽上车,留下幻灭的菜农大叔。 车里的冷空气实在是太舒适,受过了刚刚烈日和高温的折磨,这突然凉下来还真是让人陶醉。我决定暂时抛开那句话的困扰,先享受一下清凉再维权。 大概是我的表情实在太傻呵呵了,万祈允抬起大掌捂住我的脸,“不要这种表情,会让我……” “呜!讨厌!”我抓开他的手掌,“会让你怎么?怎么不说啦!” 他诡谲的笑了下,突然靠近我,“会让我想吻你!” “呜……”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不知大家怎么看?说实话,可能故事的结局会让大家失望,但是请原谅我,金手指这种事情,再美好,人要获得幸福和财富也要有所付出对不对? 、71谁也不谁离开 这世界再没有比这更残暴的吻。 我被他紧紧箍着;身体快要被揉碎一般。他火热的气息感染着我,麻痹着我;让我失去了反抗;失去了拒绝的力量。 每一寸呼吸都变得厚重起来。 在我被吻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肯停下来。 “万祈允,你!”我气喘吁吁,脸上火辣辣的烫。好吧,我是不会承认我的口是心非的! 他好笑的看着我,语气淡淡:“又不是第一次吻你,干嘛这种表情?” 他的手指抚在我唇瓣;放佛还残留他唇齿间的香气。他认真的看着我;再次问:“顾茗恩,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的心脏再次砰砰直跳;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不知如何回答。 他看我发愣,脸色变得很臭,“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我知道你在害羞,那算了,我替你做主。” 替我做主?神马意思? 我不明所以…… 只见万祈允开始发动汽车,汽车快速在田间土路飞驰,扬起阵阵尘沙。 “喂,开那么快干嘛?现在去哪里?”我匆忙系好安全带,一脸惊慌的看着他。这家伙,该不会要同归于尽吧! 他的眼底闪着奇异的色彩,“我们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回万家老宅。” 我小心翼翼问他,“你确定?” “废话!” 哼哼……我心里哼了两声,开始放松下来。吹着车里凉凉的空调,我靠在座椅上渐渐睡着。等醒来时,发现已经回到市区,而且,路边那个低调朴素的大门看起来咋那么怪异呢? 我揉了揉模糊的眼睛,顿时心头一滞。 “民政局?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捞起车后座的男士提包,看了我一眼,“有点事要处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哦!好。”一个人坐在车里很无聊嘛! “不过,你要处理什么事情?”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好奇的打量民政局里的一切。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老旧了,所有的房子都只有四五层,院子里种了高大粗壮的树木,有很久远的年代感。 时值仲夏,整个大院枝叶繁茂,又看起来生机勃勃。总之,这里给人一种低调朴素又很厚重的感觉。 “哇,原来民政局长这样!” 还以为跟其他ZF大楼一样要盖得高大宏伟或者金碧辉煌呢! 他没理我,而是仔细打量周围的各部门的格局和位置,不远处有一群年轻男女在外面排队,他看了我一眼,“我们去那里。” “哦哦。”我抢过他手里的提包,顶到头顶上,“哎!太晒了!” 好在民政局大院里的树木很多,没两步就能走到树荫下,每次遇到阳光,我就立刻小跑几步,跑到树荫下。万祈允则平稳的走在后面,他似乎并不着急,也不担心被晒。 我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他,有一瞬间,竟然没来由的觉得他一一实在是太帅了! 像我这样一个粗鄙的人,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他离我并不远,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树影,光影在他身上流转,却掩不住那种天生卓然的气质。他的眉目间,永远都是那么深邃、干净,今天的他又有点特别,看起来和煦许多,让人没来由的安心。 我冲着他笑了笑,招手道:“你走快点啊!” “看样子你比我还着急?” 他的话说起来没头没脑,我没有在意,而是被不远处那群男女吸引住。 “他们在干什么?还要排队!” 虽然是在烈日下,虽然夏天的午后真的不可爱,但是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幸福甜蜜。 他们一对对彼此互相低声交谈着,仿佛在筹划美好光明的未来。 我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茫然的回头看万祈允。 他已经赶上来了,走到我面前,忽然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怎么不走了?” 我能感到他的语气里忽然有点加急,似乎是在担心我突然跑掉。 我一眼不发的看着他。 万祈允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也没有了闲适,更不淡定。 他眉头轻皱,语气有些紧张,再次问:“你,怎么不走了?” 我忽然就笑了,笑的有点痴傻,看起来一定像个呆子。 “老实交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他在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我说了,来办点事。” 他已经拉着我走到队伍后面,排队的人不算太多,隔一小会就有人从里面出来。 我装作表情很臭,语气冷冷,“那你告诉我,办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哼哼,这个万祈允,难道我看起来真那么傻吗?轻易就能骗进去? 他牢牢扣着我的手,根本不给挣脱机会,反正我也没打算挣脱,就任由他捉着。 “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在门外挂着,我瞪了他一眼,严厉的问:“你到这里办什么大事?” “终身大事。” 我不依不饶,“你要跟自己结婚?” 他想了想,“宽泛来说,算是这样。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生命,所以……” 我的身体明显一颤,也许这句话对于别人来说没什么感觉,可是,这话从万祈允那种傲娇的家伙口中说出来,不知他要克服多少“我才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心理? 眼睛不自觉就湿润起来,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骗这里!” 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因为你是我的,我通知我,就是通知了你。” “!!!”臭屁! 坐到婚姻登记处里面,他从提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难怪前两天我找不到户口本,原来被他偷走啦! 这个家伙看来是早有预谋! 他刻意回避我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何其问心无愧。 我听到身后排队的情侣在抱怨七夕这天来登记的新人可真多,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是情人节! 整个领证的过程相当顺利,我完全放弃反抗,老实的按部就班。 没办法谁叫某个傲娇的家伙喊着我要负责,我怎能吃光抹净就逃跑呢!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我突然站在那里不动,黑着脸看他,“万祈允,你给我站住!” 他回过头来看我。 我大声说:“既然你已经跟我领证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把,跟我结婚,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我这人对别人温和,对自己的相公可是十足的悍妇,将来我欺负你,你可别喊离婚!要离婚财产都得分给我,你可是净身出户!太亏啦!所以,你以后敢对我不好,等着上街乞讨吧!” 他听完笑了,一把揽住我,将我紧紧箍在怀里。 “那我们就一条道走到黑。谁也不离开。” 、72(梦境(番外) 番外 十年前。 法国阿尔法葡萄酒庄园五十年庆典礼上。 长的像洋娃娃般可爱的顾佳琳牵着爸爸胖胖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大人们的世界似乎永远都很忙碌,几个人站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顾佳琳不懂,也懒得去懂。 她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生,那个小男生正撅着小嘴,一脸傲气的看着自己。 小佳琳呆呆的看着那个男生,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长得比她更好看的人存在! 而且;他的睫毛为何那么长!离这么远,都可以看到那弯扇影。 还有他的头发;有点卷卷的;毛绒绒的顶在脑袋上,让人很想蹂躏一下下。 啧啧,小佳琳不服气了,小男孩的皮肤居然也很好,白皙瓷质的有点可怕。 当然,最令她嫉妒的是那双淡绿色的眼睛! 小佳琳真的很生气,很不服气!她挣开父亲的手,穿过大人们之间的缝隙,朝那个小男孩走去。 可是小男孩嘴角坏坏的笑了下,像是在捉弄一只小花猫,他转过身,快速朝广阔的庄园跑去。 这里有一大片葡萄藤,上面正结了紫色圆润的果实,一个个娇嫩欲滴,让人垂涎。 阳光很好,草地松软舒适,空气里仿佛都有甜腻的果香。 可小佳琳顾不上这些美味,她喘着气奔跑,快速的奔跑让她的呼吸有点乱,耳边也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真奇怪,居然追丢了! 偌大的葡萄园,她竟然没看到一个人影! 骄傲自负的小佳琳一直认为,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是属于她的。 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小男孩,他那么漂亮,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得到他!要让他做自己的洋娃娃陪自己玩! 可是,那个小男孩呢? 她四下张望,却还是没找到他。 突然有人咯咯的笑了,很清脆悦耳的声音,小男孩从一个大葡萄架后走出来,微扬的声音中透着轻蔑:“真笨!连人都追不到!” 小佳琳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恢复情绪。想不到这个小洋娃娃会说中文,那最好,她可不想用自己那蹩脚的英语跟人打招呼。 她不屑的哼了声,“谁说我追不到?” “那你来追呀!”小男孩在激她。 她慢慢的朝前走了两步,粉色的公主鞋沾了一些泥土,小佳琳的心情却很是愉悦。 她的眼底闪过狡黠,“不,我不追你了,我有悄悄话告诉你。” 小男孩不屑的耸肩,居然拿悄悄话当借口,明明就是追不上嘛!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居然被这个破小孩一个熊抱,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得意的笑,笑声如银铃。 “哈哈哈哈我抓到啦!”她压着对方,生怕他从自己手里逃脱。 小男孩不服气,怎奈小小的他力气有限,推也推不开这笨笨的小猪。 小佳琳想起妈妈常常亲她的眼睛,还说:“你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小宝贝。” 小佳琳嘻嘻笑了两声,她低下头来,大喇喇的说:“好啦,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宝贝了!” 然后,小男孩在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对方强吻了! 虽然吻得是眼睛,但他还是很不爽! 呜呜…… 小佳琳见他一脸委屈,反而疑惑起来,“你干嘛不高兴?妈妈亲我的时候,我很开心啊!” 小男孩扯着嗓子骂她,“笨蛋!” 然后趁她不注意,迅速爬起来跑掉了…… 远处,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在喊小男孩,“尘,妈妈在这里。” …… 回忆和梦境交织在一起,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地方,竟然有一点点疼。 季连尘睁开眼,望向窗外清冷的月光。 好冷。 他起身,赤*裸光洁的上身肌肉分明。 赤足走到落地窗前,随手一扬,合住了敞开的窗帘,瞬间,房间里黑暗一片。 、73完完结 两年后。 春节的气氛永远都是那么热闹;万家在城东的山上有一处林子;林子依山傍水;风景独好。 林子中央坐落着一栋外貌普通的三层老别墅。 大雪连下了三天,每天醒来;整个世界似乎都是白裹裹一片;风吹着树梢;带下来层层薄雪,很美的一副画面。 不同于外面的寂白,别墅里被装饰的很喜庆,万老爷子喜欢传统的东西;客厅的大落地窗上也贴了红色的福字。 不过万心蓝却执意要在壁炉旁放一株圣诞树;并且要求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在春节第一天送新年礼物给她。 大家拗不过她;都笑着答应了。 不过就算她不要求,新年礼物也是每人都有份的。 我裹着厚厚的披肩从卧房里走出来,醒来时万祈允那家伙已经没有人影,下了楼才看到他正坐在客厅里跟老爷子下棋。 万家是个大家族,今年大家都聚在山上过年还是头一次。 万心蓝看到我下来,笑着招手,“嫂子,快过来!” 被人叫嫂子真有点别扭,而且还是曾经看我不顺眼的万心蓝…… 呃,我硬着头皮走去,“怎么了?” 她笑嘻嘻的拱起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晕!我不甘心的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包的很厚的红包,“好好好,给你!” 那边,正在下棋的万祈允突然来了一句,“顾茗恩,明年我们让我们的孩子问她要红包!” 我一听愣了,整个人羞红了脸。 万祈允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貌似专注的跟老爷子下着棋。 老爷子听到却没说什么,不过看表情还是蛮严肃的。 万心蓝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嘿嘿,嫂子,什么时候给造个小宝贝出来?诺,你瞧爷爷,他其实很期待四世同堂的!” “呃,这个……”虽然被大家明里暗里催了很多次,可是,生娃娃这种事急不得啊!这两年光忙着俺的小农田和基金会就很奔波了…… 万心蓝板着脸,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这两年做的事情也够多了,该停一停想想家庭的事了,老爷子年纪大了,他盼重孙盼的紧,你可别让他老人家失望啊! “……”我连忙想了个话题岔开,“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怎样?你现在的影视公司做的那么好,帮我的公司做几个广告啊!” “放心吧,已经叫人去弄了,出了正月就给你看样片。” 现如今,咱也是小老板一枚,手下有一个有机食品公司,还有一个基金会。我们公司里种的菜不仅是军区特供,还远销海外,成了小有名气的品牌。 而我的基金会,两年来帮助了许许多多人,到了年关还能收到那些人送来的小礼物,这种被人需要,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虽然相比于万家其他成员来说,我的公司业绩差的那是十万八千里,但毕竟这是我亲手创建的,完全没靠任何人,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而且万家也从不干涉我的事业,让我有了继续做下去的信心。 这时,别墅的大门别人打开,一个浑身穿的如同圣诞树的小女孩奔进来,“姥爷姥爷,爸爸他们抓到鱼啦!抓到鱼啦!好大的鱼!” 霜儿激动不已,兴奋的张着双手比划。 万老爷子兴致被激起,笑着说:“抓到鱼?抓了几条啊?” 霜儿直接扑到老爷子怀里,身上还带着风雪清新的味道,笑容灿烂的说:“好多条,我都数不过来了……” 老爷子听了呵呵大笑,“祈允,去帮帮你姑父和小爸。” 万祈允早就想到外面湖边钓鱼了,一听老爷子恩准,立刻过来拉着我出去。 别墅附近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湖泊,冬天结了很厚的冰层,可霜儿她老豆让人在湖面上凿了个大洞,几个大老爷们坐在小木桥上垂钓。 冬天的风呼呼的吹,还挺冷的。 我哆嗦了下,不自觉躲进万祈允怀里。 他的身体很温热,让人没来由觉得温暖和安心。 万心蓝也跟了出来,一看到我们两个黏在一起,笑着打趣:“哎呀,老夫老妻还这样,受不鸟啦……” 我被她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整个人越发躲在他怀里。 万祈允抱紧我,推了下万心蓝的脑门,“一边呆着,找你老公去。” 万心蓝做了个鬼脸,跑了。 万祈允的姑父和小爸早就满载而归,拉着霜儿朝回走。 看着大家一片和睦的样子,我心里终于沉静下来。这样的生活多好,没有烦恼,没有恐惧。 我渐渐释怀,不再想着过去的事。 我感到脖子间一阵温热,伸手去摸小陨星,我知道这温度是从它传来的,抬手卸下项链,将它放到掌心。 它在发着幽光,静静的。 小陨星里的世界归于宁静,自从到了房间里第三层,我才发现,那里一无所有,就像是一个很富于哲理的世界一样,你想要的,在你心中,空白的世界,无欲则刚。 当你的内心强大到一定程度,你就不会贪婪第二层的绝世珠宝和古董,也不会依赖第一层的各种食物和药草。 无欲则刚…… 哪怕你真的想要得到全世界,也该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吧。 总觉得占有小陨星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得到它又能怎样?它只会带给你物质的享受,真正的情感,还是要自己去努力。 幸福,应该是争取的,而不是索取,也不是从天而降。 我揉了揉脑袋,最近总是容易感慨,总是容易产生很多想法。 不过…… 是时候该放下它了。 它会去寻找新的主人,帮助需要它的人。 站在小木桥上,冰面很厚,冰洞下面的鱼儿正游得欢畅,在万物沉寂的季节里生机勃勃。 我伸出手,手心向下,缓缓松开了掌心。 小陨星扑通落入水中,快速沉入水底。 万祈允好奇的扭过头看我,“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个项链。” “干嘛丢下去?” 我对他笑笑,“告别过去。” 他听了放下手中的鱼竿,看着我,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缓缓落下一个吻。 身后,跑过来叫我们吃饭霜儿激动的大叫。 霜儿哇哇乱叫了一会发现我们不理她,自己气呼呼的朝别墅跑去。 他不理不顾,只是在吻,从浅浅的吻,变深情,缠绵而浓烈。 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当然……好像也忘了反抗…… 突然他停下来,在我耳边低低的说:“你说,我们第一胎要儿子还是女儿?” 我一愣,整个人呆滞不已。 他笑了,笑声清冽。 天地间突然就下起了雪,飘飘荡荡……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鸟~~谢谢大家捧场!!!!! 【本书下载于, 。b ookben。/】</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3部分阅读 仕的包包和一块dior全钻女士表,还有一瓶香水,呃,然后身无分文了。” 我错愕的看着她,几十万,这么下就挥霍了 “更可气的是,那些东西还在廖总家,我根本拿不回来了” 昏倒…… “你有没有想过,季总跟那些人不一样。” “当然想过啊,不然我来投靠你们干嘛。”她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能对我的身体拥有强大的抵抗力的男人,绝对是圣人不过嘛,我很好奇他对我的进攻能抗多久” 这番话可真是毁三观啊…… “黎雅。”我严肃的看着她,“你的这个愿望恐怕无法实现了。” “恩什么意思” “我想,大概季总并不喜欢……呃,也许我说的可能会比较过分,像他这种比较挑剔的男人,大概只喜欢……恩,处。” 黎雅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摆手道:“不会的,顾姐姐,你真是太单纯了,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把男人想的太伟大了,其实,男人都一样,只要面对诱惑,没有不为所动的人。” 我头有点晕,好像我们之间讨论的问题越来越偏,完全背离了我讲话的初衷。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顾姐姐,现在c女已经没那么珍贵了,反而,男人们可能还不乐意玩处呢,你想想,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搭在一个女人身上” “停”我揉了揉脑袋,有一丝丝的抽痛侵袭着自己,“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我只想说,你,必须打消这个不可靠的念头。” “凭什么”她睁大眼睛看我。 我沉默了下,是啊,凭什么要求她打消这念头,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准备跟廖总合谋什么吧更何况,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测。 黎雅的语气里带着敌意,“顾姐姐,你怎么不回答” 我咬咬牙,狠声道:“因为,他是我的” “对,就这样,他是我的,我爱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你去抢。”或许,这个理由会比较合适。 黎雅惊讶的看着我身后,“季……连尘哥。”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双更。。。 、46迷惑 人生,果然是处处充满狗血。 听到黎雅对着我身后喊“连尘哥”,我脑袋顿时嗖的一声,一定有什么东西从我躯壳里窜了出去。 我知道,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吓我。 所以,当我做好心理准备僵硬着身子回头看到季连尘时,那种意外震惊感已经消失了。 所幸我们的距离很远,不必赤果果的直视他的目光。 季连尘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了书房。书房滴滴几声开了,接着就是一声不高不低的关门声。直到声音落定,我整个人才稍微感觉出一点活过来的气息。 我看了眼黎雅,她也看看我,然后才弱弱的说:“完蛋了,他一定把我要勾引他的话都听到了。” 其实我很想说,妞儿,这不是关键,反正你的目的也表现的挺明确的。但对我来说,事情的关键是一一他不会当真了吧啊啊啊啊 脑袋的疼痛更加剧烈起来。 当晚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经过对黎雅的苦心规劝,她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如果继续跟我抢男人,她会死的很惨。 但是,她显然对我的威胁没有放在心上。 她很淡定的听我说完,微笑着说:“顾姐姐,我尊重你的感情,也相信你说的话。但是呢,这不代表我会害怕哦。” “……”我果然看起来太温顺了么。 “所以呢,谁先搞定季连尘这种事情还是要靠实力的。” “但是我可以把你赶出去。” 黎雅拖着下巴苦着脸说:“哎,如果连尘哥不想我呆下去,我走就是。” 好一个臭丫头,竟然端出季连尘来 “看来我是没必要再跟你说下去了。”我站起身来,指着餐桌上的餐盘碗碟,“饭是我煮的,所以这些你来洗。” 她笑笑,没有拒绝。 离开前我忍不住又规劝道:“不要以为趁着年轻无所谓,那些人一一你经历过的男人,它可能将成为你历史的污点,抹不掉的过去。” 走进房间之前,我听到她在身后说道:“顾姐姐,事出必有因,没有哪个漂亮女生天生就愿意跟老男人混在一起,诺,现在我有想改变啊,所以我更不能放弃连尘哥咯,他一定是个很可靠的男人。” 我关了门,静静思考她所说的话。难道是因为身处局中,所以看不出来她到底来者何意吗还是说,我已经弱到爆,被她迷惑了 可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又是真实可信…… 算了,纵然我很愚钝,至少季连尘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经历过一次次的“意外事件”,我知道我在季连尘身边呆下去的日子不多了。 这不是预感,或许更是一个决定。 scarlett新款夏装发布会在即,公司又是从上到下的忙碌。我只是一个毫无专业基础的私人生活助理,所以对公司的具体业务并不清楚,每天除了跟在老总,也就是季连尘身后打杂外,其他的也懒得过问。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季连尘才放心把一些高级别机密的文件交到我手里。 露淇是公司的老员工,是上一任总裁留下来的得力助手,一般来说,新总裁上任之后都会对公司部分重要职位进行一次大换血,为的就是为自己培植得力人手,但也许是因为sj本就是季家的公司的缘故,又或许季连尘不在意这些,总之,整个公司几乎还保留着原班人马。 季连尘在公司的事物专业性较强的就交给露淇来做,其他的就丢给我。 几乎一整天,我同季连尘的对话少的可怜,除非必要的对话,否则两个人都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也许,他是在考虑用何种说辞把我炒掉吧。 sj公司是个管理严格的国际公司,公司有明文规定,绝不许公司任何员工发生办公室恋爱,只要在sj领薪水,上到总裁下到前台接待,都决不允许有任何私人情感关系,包括三角恋,情侣,一夜情等等关系。如果发现,直接卷铺盖滚蛋。 季连尘身为堂堂总裁,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他又是一个非常严苛的人…… 恩,说这么多,那就是,不管是我对他有企图,还是他对我有意思,总之,我俩不管谁先迈出这一步,就注定了从此解除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但是至于以后会不会发展成情侣关系……女diao丝vs高富帅基本上是没有可能吧。 下午。 季连尘同公司几位高管开会,会议时间很长,我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玩连连看,玩了快一个小时会议还没有结束。 正百无聊赖时,电话突兀的响了。我吓了一跳,忙掏出手机接听。 电话那端黎雅哭着说:“顾姐姐快来救我” 我头皮一阵发毛,镇定下来问她:“怎么回事” “呜,我被车撞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给连尘哥打电话他不接你快来啊我腿好疼,流了好多血,我会不会死掉啊……” 我耳膜砰砰直跳,看了下墙上的钟表,估计离会议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连忙抓起钱包朝外面奔去。 虽然我不否定她有欺骗我的可能,可是,她在这个城市除了家人以外,似乎再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坐到出租车里时,我才恍然想起,季连尘交给我看管的高级机密文件还在我背包里 一路忐忑赶到医院,在急诊室外等了不到五分钟,黎雅就被推出来,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腿上包裹了很厚的绷带即使这样,红色的血液仍不时渗出。清丽的脸庞上也有两块擦伤。 她看到我就哭,哭声清脆凄楚。一旁站着一个局促的青年,他歉意的看着我,连忙赔话:“真抱歉,我出门前喝了点酒,所以……不过您放心,您妹妹的医药费我一定会全额交付,还有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够了。”我厌烦的打断他。他以为我在盛怒中,便沉默下来。 我瞪了黎雅一眼,冷声问:“你不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钟点工阿姨呢” 早上出门前,专门叮嘱钟点工阿姨照顾好她,可她竟然私自跑出来惹事 黎雅腿上缝了针,疼得脸色苍白,“我只想出来散散步啊。你不是说,多晒太阳发烧才能痊愈吗” 昏倒 “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医院好好呆着” “我都这样了,还能动就不错了……”她小声顶嘴。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向一旁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不过估计是我刚刚态度过凶,他也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身份证让我看一下。” 青年老实开口:“我叫王子阳,电话是1383699xxxx。” 我按着他说的号码拨出去,听到他的手机响了,才挂断然后记下了号码。 然后这个愣头青果然老实的把钱夹打开,将身份证拿出来让我过目。 我用手机拍下他身份证正面,还给他。 “行了,我还有事,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过来。” 王子阳点头,“好。” 从医院出来后我火速赶回公司,直到回到办公室里,看到我的背包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顿时神经一松。我打开包看到里面的文件还在,仔细数数一张未少,包括现在还属于机密的新款服饰设计图,都完好无损。这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我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大概是神经太紧张了吧 不过,幸好没事,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无法交代了。 在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会,季连尘才结束会议。他在办公桌前又忙碌了一阵子,审核了几分材料后,带着我到了发布会的会场。 发布会预计在一周后举办,乔乔坐在亚洲区代言人自然会领衔出场,她正在t台上走位,看到我们出现,朝这里点头示意了下,便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有几个女人围在乔乔身边量尺寸,并叮嘱她这几天要保持好身材,免得到时服装的尺寸不合适。 所有的衣服只有在发布会当天才会被看到,乔乔之前在三亚拍的硬照也只是新款中一部分,基本上所有的款型都还处于保密状态。 这是服装界不成文的规矩,为了就是避免出现“抄袭”“仿制”这样的毁名誉事件发生。尤其是国际大牌,更是担心设计泄露这样的事情发生。 季连尘询问负责会场事宜的总监一些问题,所有事宜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他放心的点头,少见的温和语气说:“恩,辛苦了。” 总监如临盛宠,又惊又喜的回答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季总您放心,这次发布会一定会是历史最辉煌的一次。” 历年,sj的新款发布都举办在法国,每年都会引来众多国际知名时尚界媒体报道,几乎是时尚界里的盛世。 这是季连尘首次独立掌管分公司,听公司员工说,他跟法国总部的大boss关系并不融洽,也就是他的父亲。也许,对他个人的意义来说,更为重要。 乔乔忙完后走到我们这里,同季连尘打招呼道:“嗨,季总,好久不见。” 她美丽的像只天鹅,笑容优雅恬静。 季连尘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乔乔也不介意,微笑着说:“过年前就想找机会请你喝一杯,一直没有时间,不知今晚有没有空” 、47出大事了 乔乔一举拿下scarlett亚洲区全年代言合约震惊了整个娱乐圈,更有人猜测她跟季连尘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但事实往往比传闻还要单纯干净。 面对乔乔的邀请,季连尘礼貌回绝,“今天恐怕不行,我手头还有很多事情处理。” 乔乔了然,婉转一笑,“那好,有机会再请你。” 她说完在小米的陪伴下离开了会场,小米还不时拧过头来对我做鬼脸。我一阵头皮发麻,这家伙,居然敢在季总面前没个正经 从会场出来后,司机李海柱开车送我们回去。如果是季连尘亲自开车,恐怕我只会觉得更加尴尬。一路上我犹豫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老板,我得跟你说件事情。” 季连尘平淡的看我一眼,“说。” “恩……黎雅她……”我小心翼翼的打量季连尘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好硬着头皮说:“她被车撞了。” 季连尘瞟了我一眼,像在掂量我这话的真实性。 “她腿伤了,还在医院,那个撞了她的小伙子在照顾。呃,我知道您忙,把我放到路口好了,我过去看看。” 季连尘眼睛看向外面,几秒钟后回复道:“我跟你一起去。” “哦……”我的语气有一丝萎靡。 “怎么,很失望” “啊,没有。不是的。”我垂着头,紧盯着手中的包,只觉得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喘不过起来。 车里又恢复了死寂。因为是交通高峰期,车子走走停停,堵得让人烦躁,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憋闷不已。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医院,在去病房的路上,他忽然开口说:“顾茗恩,下周五跟新助理做一下交接。” 我愣住,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不是没听清,而是觉得意外。虽然要离开是迟早的事情,但从么想过是由他提出来。也许是因为那番厨房告白惹的祸,所以他对我的态度直接转变成现在这样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已经走到病房门口。 门敞开着,黎雅靠着床头在吃水果,看到我们立刻欣喜的招手。 “连尘哥,顾姐姐” 那个肇事者王子阳也在,他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水果盘,站起身来,礼貌道:“你们好。” 季连尘表情竟多了几分温和,“王子阳” 王子阳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忙谦恭的开口:“你是季总吧抱歉抱歉,没有认出您来。” “没什么。”季连尘看了眼病床上的黎雅,问道:“是你撞了她” 王子阳懊悔的拍脑袋,“哎,中午朋友过生日喝多了点,出门还迷糊着呢,没想到就撞上人了。这……黎雅是您朋友” “邻居。” “哦,那就好,那就好。”王子阳小声庆幸,眼睛不由瞟了黎雅一眼,黎雅正在瞪他,她娇嗔道:“你没看到我水果吃完了吗” “哦哦”王子阳急忙把果盘递到她面前,解释道:“我这不是在跟季总说话嘛。”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想笑,看来王子阳这个家伙已经被她收的服服帖帖了,这才一下午的时间啊 黎雅只是一些皮外伤,医生建议回家休养就可以,不过她吵着嚷着要住院,王子阳只好哄着她,跟着在医院陪床。这个结果对谁都好,也算是给季连尘甩掉一个大麻烦。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季连尘:“老板,那个王子阳是什么来头” “一个酒商的儿子。” 酒商……我想了想,季连尘认识的人物身家应该都比较强硬,所以,黎雅跟了他肯定不会吃亏的,更何况,看王子阳被训的服服帖帖的模样,这只肥羊一时半会是跑不了了。 季连尘看到我在笑,便问:“你高兴什么” “我在想也许黎雅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我婉转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平静的表情,冷声说:“王家的小公子就这么被葬送,真可惜。” “你一个outsider管人家可惜不可惜”我忍不住辩驳了句。 “对,你只是个outsider,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这句话顿时顶的我哑口无言。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了。 因为赌气,一晚上我都呆在卧室里,连晚饭都没有吃。 想不到季连尘已经找到了新助理,并且下旨让我下周五做交接工作。这样一来,我有吃有住的日子只有一周时间了,在这期间我不仅得找下房子,还要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做打算。 我心里挣扎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唯一能保障我在外面生存下来的办法,就只有利用小陨星了。这是一条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走的道路,但是到头来我还是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空间里的食物可以为我提供充足的货源,我只需要盘一个店面,再对食物进行包装就可以出售了。大概这是一条所有空间拥有者都会走的一条路。 有了店面,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卖出去,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慈善捐助,不用让人担心食物的安全与否,也会有人怀疑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哪来的钱进行捐助。 等店赚一些钱之后,我就可以再买下一块地,种一些东西做掩饰,这样也不会有人怀疑货源了。 想法虽然很美好,但是对于一个毫无开店经验的人来说,期间一定会遇到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我得花更多的功夫来研究学习。 一整晚我都抱着笔记本在床上看资料,直到最后肚子饿的狂叫,我忍无可忍的下床,准备跑去厨房把早上留下的蛋糕吃掉。 就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季连尘就站在门口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拉开门,他脸上的表情有几秒钟的不自然。 我呆愣的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一盘意大利面,有些结巴的开口:“给、我、的” 他刚点头的瞬间,我就立马抢过盘子,“好的,谢谢” 砰的一声,我扭身关掉了门。估计门外的季连尘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我却抱着盘子狼吞虎咽起来。 吃到一半饥饿的感觉减少了许多,我的大脑这才缓慢的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门口呢又为什么给我端来一碗面……更更奇怪的是,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钟点工阿姨啊…… 难道是…… 嗝 嗝嗝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连打嗝,这盘面难道是他亲自做的 瞬间石化了。想不到竟能劳驾老板大人亲自下厨做饭,难道说他是因为在车上嘲讽我的而致歉 这个,不大可能。以他的性格,估计绝不会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事,更何况,他说的那些也没错,我不过是个外人,何必操那么多闲心,而且我根本没有能力为黎雅做什么。 那么,他做面的可能性就是一一散伙饭。 按说我这也算是被炒鱿鱼了,所以他良心不安,为我做了一盘鱿鱼炒面。 我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鱿鱼,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最合理,要不然他干嘛专挑鱿鱼 我把面吃的干干净净,看了眼时间,发觉已经不早便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外面一片漆黑,估计老板大人已经去睡了。于是蹑手蹑脚的跑到厨房里把餐具洗干净,然后又轻声朝房间走。 偏偏,书房的门开了,季连尘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怀疑他是故意等我的。 整个视野范围内都是一片黑色,唯独书房的门敞着,露出一些光来。 季连尘还穿着白天的正装,神色里多了几分疲惫,“把今天交给你的几分文件拿来,顺便帮我煮一杯咖啡。” 我松了一口气,原本不是故意堵我。 “好。” 下午匆忙跑去医院把文件都落在办公室里,幸好没有人动过,不然出点事我可就惨了,一定是第一个被问责的。我把文件交到书桌上,然后又给他煮了一杯咖啡送过去。 “谢谢。”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略带沙哑。 我忍不住心软,劝道:“老板,早点休息吧。” 正准备离开时,他喊住了我:“你留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谈。” 我回过头来看他,发现桌上还有不少没有看完的材料,于是道:“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谈可以吗” “也好。” 今天的早晨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我在脑中的催命下不甘心的与周公缠绵了五分钟后拖着沉重的大脑去洗漱。 一个钟头后,我跟在季连尘身后去了一趟发布会场地去处理昨夜发生的小意外。 会场的t台不知道什么原因塌了一半,盛怒中的季连尘把会场全体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气氛压抑到死了都不遗憾的程度但是怒归怒,他还不至于糊涂到只发飙不处理的地步,很快便安排有关人员对会场进行处理,在确定周五那天会修缮完成后,他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然后我又跟着他回到公司,刚一踏进公司大楼,整个公司员工都站在大厅里,一个个面色凝重。 气氛比在会场时更压抑。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果然,总裁秘书露淇慌张的跑到季连尘面前,又急又气的说:“总裁,不好了出大事了” 、48被驱逐 出大事 我看到季连尘身形一顿,声音冷凝道:“出什么事了” 露淇又惊又气,看着在场的众多员工,压下声音来愤恨的说:“总裁,la公司……” 后面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只是从在场所有人的表现中也猜出几分,我双腿一阵酸软,难道真的我所担心的事么可,一切都太诡异了 只见季连尘听闻露淇的讲述后立刻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我忙跟上,公司几个高管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整个电梯里好像笼着黑色的乌云,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偌大的会议室,季连尘坐在总裁席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上面正播着la公司新款夏装的发布会,la一直想要抢在scarlett之前开发布会,这原本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大家各做各的,谁也不可能把全球的服装市场给垄断。 但是。 又有谁能料到,他们一系列bluesea主题的夏装竟然跟scarlett款式异常相似甚至有几套只是对细节稍作修改 这就是震动整个sj上下的头号噩耗 我看到发布会上几乎囊括了所有媒体,这样一场时尚界的大事大家不可能不重视,但是,周五的sj该怎么办 la先发制人,他们博得了先出场的机会,所以即便周五发布会照常展开,所有的衣服将会背上“抄袭”的恶名,必然会将scarlett打入时尚界的头号黑名单 就在这时,法国总部打来电话。 我跟着季连尘回到总裁办公室,电话里他用法语跟对方交谈,我只偶尔听得懂几个单词,无外乎“文件泄露”“抄袭”等等,不知是他此刻心情不好还是怎样,一向沉稳的他竟跟总部发生争执,一言不合,季连尘直接将手机摔到地上。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知该如何用语言形容。 总之,很糟糕,包括我自己的心情。 方案被剽窃这种事调查起来并不难,法国总部直接空降了一个二十人的侦察团,将整个公司所有人员都细细盘问调查了一番,所有出入公司大楼的人员无一幸免。 所有服装的定制都在法国完成,直到发布会开始前才会空运过来,整个文案资料也只经过季连尘本人的手,除了在三亚小岛上的部分服装外,剩下的几十套款式都未公布过。 整件事情里充满蹊跷。 但几乎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我,因为我是他的私人助理,也是最接近他的那一个。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被季连尘炒了鱿鱼,拎着一包行李出现在万祈允家。 万祈允打开门时看到一脸疲倦的我,他皱了下眉,接过我手中的行李。 “他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明天我帮你找房子。” 我木然的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万心蓝。 万心蓝正窝在沙发里涂指甲油,看到我礼貌一笑,“顾茗恩,好久不见。”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客厅里,感觉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之上,轻飘飘的。脑袋却是沉重万分,仿佛自己随时有可能栽倒。 万心蓝吹了吹指甲油,对我说:“听说你们公司出大乱子了,你怎么这时候离开老板身边不担心别人骂你……” “万心蓝”万祈允冷冽的看她,“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确实很晚了,那我就不回去啦。”万心蓝慵懒的靠着沙发,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我耐心有限。” 万心蓝半撒娇半恼怒的开口,“怎么啊哥,我又不是没在你这里住过,不能因为多了个外人就赶我走啊。” 万祈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门口拽,“如果你继续这样。” “哎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万心蓝及时服软,又不甘心的说,“真是,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对我。” “记住,把今天听到的事情都消化在肚子里,你应该知道走漏风声的后果。”万祈允的话里没有一分一毫的情面,万心蓝的脸上终是有些挂不住,说了声我知道就不情愿的离开了。 我的世界才终于恢复宁静。 万祈允为我倒了一杯水,静静的看着我。 “你现在状态很不好,去休息。” 我无视他的命令,脑袋里不断浮现这几天发生的情景,一切都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一切又好像透着些不正常。 难道说,这件事跟黎雅有关吗可她除了任性一些,我实在感觉不出她有多聪明。她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而且,她没有任何机会接近那些文件。 唯独让人觉得蹊跷的一次,就是那天下午她出车祸,难道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吗 廖总一直是la的亚洲区执行总裁,如果真的是他设计出这样一场诡计,季连尘不会察觉不到的。 可……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我越想越寒,如果真的有这件事,黎雅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可总裁办公室那天没有任何外人进去过…… 露淇 不太可能,她一直对季连尘忠心耿耿。 我忽然陷入一个死胡同,脑袋疼得异常厉害。 万祈允按住我的肩膀,“顾茗恩,去休息” 我抬起头来看他,“我想不明白。” “你脸色很难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我害了sj害了季连尘” “你已经跟sj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站起来,冷静的看着我,“你听着,你跟sj没有关系了,他们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应该很庆幸。” “你的意思,这件事真的跟我有关可是我看过那些文件,我出去两个小时里没有人动过啊” “sj会查清楚的。”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 “你留下只会让事情更糟。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还有足够的机会帮你脱身,如果真的是因为你的疏忽而造成了泄露,恐怕sj法国总部那边不会轻松放过你。” 我怔楞的看着他。 “季连尘炒掉你也是为你好。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所以你必须离开。” 我昏昏沉沉的听他说着,砰的一声,整个人倒在他家的沙发上。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被告知发高烧,被两个护士模样的人看守在房间里不得随意出入。 “能不能告诉我万祈允在哪里” 护士a礼貌的笑,“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允少他人很忙。” “我想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 护士b按住我的肩膀,“很抱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走动。” …… 我这才意识到,我,被限制人身自由了。不过那是我在清醒时才有的意识,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高烧的折磨下昏睡着,也许是前段时间跟在季连尘后面忙碌积压下来的疲倦一把将我击垮,整整五天,我的体温才渐渐恢复正常。 期间我只见过一次万祈允,夜里口渴醒来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我急忙喊了声,他这才走进来。 发烧最痛苦的不是流鼻涕打喷嚏,而是浑身酸痛无力。我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他,连气来的力气都没有。 陪床的护士a看到万祈允进来忙站起来准备扶我,他却摆摆手俯来。 他的手很凉,落在我滚烫的额头上。 万祈允眉头紧皱,“怎么还在烧” “顾小姐体质很弱,早上的时候还在四十度,一个小时前测量的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八度五。” 他看着我,眸子里多了几分温和,“你好好养病。” “”门外,一个高壮的白人在喊他,他的身后还站在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不知装了什么贵重物品,很谨慎的样子。 “我还有事,你们照顾好她。”万祈允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那之后的两三天,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偶然间听到两个护士小姐的对话,反倒加深了我对万祈允的好奇心。 “允少很辛苦,总是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护士b却不以为然,“可是,这样的事很光荣。很少有人能像允少这样……” “这样什么”我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她们,一看到我已醒来,立即闭口不提刚刚的对话。 我知道也许是万祈允下令不许她们透露,所以也没再为难她们。直到病情痊愈那天,我还是没有见到万祈允。 只是,却听到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万祈允从西班牙飞回国内的私人飞机遭人劫持。 这件事惊动了万安老爷子,更是惊动了zf,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在讨论这件事。 而sj的事情,似乎被不断冒出的其他事情渐渐湮没了。 我搬出了万祈允在紫禁别院的那套房子,万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帮我联络了一家急于转让的店面,又帮我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我开始为新生活忙碌起来,万祈允的事情无论我怎样打听,管家都闭口不谈,只是告知我那件风波已经平息,万祈允现在人在英国。 sj的危机也成功渡过,他们取到了最有利的证据,抓住了那个泄露公司机密的罪人一一露淇。 如果不是在新闻里看到这件事情的分析和真相,我真有点不敢相信。就是那天我赶去医院的路上,露淇到了总裁办公室,将我包中的文件翻出来用手机拍照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她在作案时带了手套,所以一开始那份文件上只有我和季连尘的指纹。 但是女人终归是女人,再细腻的心思,却忘了一件事。 、49香水有毒 也许在任何人看来,露淇都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但偏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件事不仅是她做的,而且做的几乎是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那最致命的把柄。 大多数职场女性都有化妆的习惯,露淇也不例外。露淇是总裁的高级秘书,消费品位自然比一般人要高许多。那是一款alva高级定制的一款香水,全球限量版,没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女性不仅买不起,连想的念头都不会有。 露淇常年保持着喷这款香水的良好习惯,而且她是个聪慧的人,味道永远都是最合宜的浅淡香气,只有走近才能依稀闻到。但这气味又很特别,让人不知不觉对这个味道变得习惯、依赖。 文件夹上只残留极微弱的香气。这是季连尘在第三次查证据时猛然意识到的,他对香水的味觉并不灵敏,当时也只是有那么一丝怀疑,又或者,他是在想办法为我开脱。 sj请来多位嗅觉灵敏的香水大师来分辨,alva的香水设计大师立即就闻出了自己这款香水的味道,并坚定地认为绝对不会出错。 季连尘当下就有了几分了然,他派人调查了alva这款香水的国内购买者,它最忠实的高级vip顾客中就有露淇的名字。 就是这样一个差点擦肩而过的证据证实了他的设想。 露淇在季连尘的心理战术下彻底崩溃,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她是前朝老臣,也是前总裁的秘密情人。这么多年掌管sj国内业务,财务漏洞随时可能被季连尘查出来,前总裁决定隐世之前大捞一笔,于是派露淇将资料偷出来,高价卖给竞争对手la。 前总裁是在穷途末路上最后的垂死挣扎,却不料千算万算还是功亏一篑。 以后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严厉的商务法律制裁。 如果不是我的离开,也不会让露淇有机可乘。 黎雅出院那天我去看她,她也知道了sj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一个可怕的事实。 红酒品鉴会那天的吵架闹剧,确实是廖总指使她这样做的,接近季连尘也是他暗示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就不再按廖总指使了。 “说实话,当时我可是对连尘哥动心了呢,怎么可能去害他”黎雅捧着脸说。 这些天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王子阳脸色顿时变臭,生气道:“喂喂,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不怕我惩罚你吗” 黎雅傲娇br /gt;</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4部分阅读 娇的哼了声,“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她看着我,认真的说:“本来嘛,商业间谍这样的事以我的智商也做不来。我又没地方去,所以只好赖在他家里啦。不过那天倒霉的被王子阳这个家伙撞了,”她笑着说,“然后就被他缠上了,哎美女就是桃花不断,好辛苦” 王子阳哼了声,尚带有一点稚气的脸上满是不屑,“哎哟,昨晚是谁主动亲我,顾姐在我都不好意思说” 黎雅气恼的推他,却不料王子阳严肃道:“幸好你没做那种事,不然非拔你皮不可” 看着他们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我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幸好黎雅跟此事无关,不然我真的会很失望。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王子阳坚持要送我一程,我找了很多理由才推脱掉,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的走。 新住处不在市中心,这几天也在忙碌店面的事情,整个人心里的压力也很大,所幸季连尘的事情已经解决,也减轻不少心里的罪恶感。 至于万祈允,一直得不到有关他的消息,让人不得不担心。 就在我走神的空当,自行车道上一辆摩托车迎面开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上的包就被车手抢走 我忍不住尖叫一声,忙大喊:“啊抢包了” 整条路上也就几个个行人,还有两个是老人,几乎没人能跑上来帮我一把,我拼命地追在摩托车后面,一面疯狂的大喊。 但很显然,摩托车还是跑了。 我到警局报了案,大概是之前奔跑过度的影响,整个人脸色惨白到像死了一样。而且,在路上我还惨无形象的摔了一跤,手腕处隐隐渗着血。 警员问丢了什么东西,我喘着气,老实的回答,“一只手机,两个肉包和一个烤红薯。” 警员愣了下,问:“手机什么牌子的,值多少钱” “天语,两年前三百块钱买的。” “……”警员看我虚弱到随时可能倒下,忙倒了杯水给我,然后说:“就这些还值得你拼命追也不怕危险” 我身上穿着scarlett的衣服,每一件都足够买十只手机,警员一副捉摸不透的神情,我只好咧嘴一笑,“哎,里面有好多电话号码。” 做完笔录,警员安慰道:“我们已经备案了,有消息就通知你。”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住处,盘店、交租金已经花光了我所有薪酬,剩下不到一千块钱难道要用它来买部手机吗开店的费用指不定又会冒出些什么,一千块钱哪里够用我烦乱的躺倒床上,原本计划找个黄道吉日才开店,看来明天直接开张好了,要不然,连买手机的钱都不够。 说干就干。我忙动身到店铺,店面就在小区楼下的商业街。这片区域集中了很多中档小区,周围住户量非常之多,所以应该不愁没有买家。只是我到现在连招牌都没挂,心里对未来生意还是颇为担忧。 因为已是夜里十点多,旁边几家店铺都准备打烊,看到我这个年轻小姑娘当老板还是很好奇,一个中年大婶跑来跟我搭话。 “丫头,这店你盘下来啦”她怀里还抱着一岁的孩子,一边说一边抱着孩子哄。 “哦是的,准备卖有机蔬果。” “啧啧,这么年轻就做买卖,后生可畏啊厉害” “呵呵,也没什么厉害的。” “那你这店就一个人”她探头朝我店里看,店里还有着原来的货架、一台旧大头电脑和零散的杂物。 “恩,我一个人。” 大婶惊讶的看我,“那你咋进货” 我忙说:“我跟一家农场商量好了,他们每天早上四五点时过来送货。保证每日出售的蔬果都是最新鲜的,大婶,要买菜就来我这里哦,给你折扣优惠” “哈哈,小丫头还会推销了。”她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于是说:“恩,我先过去了,平时有需要帮啥忙的尽管来找大姐我,记住,是大姐不是大婶” 我不好意思的笑,“抱歉啊大姐。” “没事没事。走了。” 等“大姐”离开后,我才松了一口气。于是连忙从里面把卷闸拉下,把店里收拾干净后,就从空间里取出蔬果。 这家店原来就是连锁水果店,不知为何甩手不干了,大概是万家的面子,我以很低的价格接手,店家还给了货源,保证进价最低折扣。 我这个人在很多事情上是很没创意的,所以店名暂时想的是“开心农场”,呃,好吧,就是盗用游戏名了,不过这个名字唯一的好处就是好记、朗朗上口。而且也还是很有标志性的,大家只要看到名字就知道里面卖什么的了。 由于暂时没钱弄招牌,只好自己亲手做了一个卡通海报贴到门面上,好在海报画的还挺可爱,也算讨喜。 干完这些已经是夜里十二点,我锁了门拉了卷闸就快步朝公寓走。商业街的店面就在小区一号楼下,走上十米就是小区大门,很安全。 回到公寓里我不由心生感慨,能有一间干净明亮的房间住,能有一家店铺,这样的生活,在几个月前还是相当“玄幻”的事情。当然我也知道,这些都不算是真正属于我的。 在我的一生里,曾一度以为这辈子就真的只能与黑暗、倒霉为伍了。好在遇到了好心人,季连尘、万祈允、小米、何七天,还有万老爷子……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也使得我沉寂如死水的生活变得不太一样。 有那么一阵子,我还差点以为万安老爷子认出我来,不过想想也只是妄想。他见过我时,我还不到五岁,怎么可能认出我来我更不可能去奢望他还记得曾经给自己孙子许过那么一个娃娃亲。 黑暗里,我猛拍自己的脑袋。 该死的,想这些有什么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遥远的就像是前世的事,想起来又有何用 睡觉 一大早我就拖着昏沉的脑袋跑到店里。 就在我开门没多久的时间里,竟然迎来了第一位顾客。 是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喜庆的红褂子,手里还拎了一个购物袋,她原本是想去两条街之外的菜市场买点菜做早饭,不过看到我这新开的店里有蔬菜,于是停了脚步。 “老奶奶进来看看吧。” 我努力在脸上挤出花一般的笑容,不过招揽顾客这种事可真是第一次做,感觉别扭的很。 老太太乐呵的走进来,看着货架上的青菜两眼发光。 “这菜长得忒水灵了吧”老太太霎时喜上眉梢,拿了一把放在面前端详,“啧啧,卖相好” “是啊,我家店里的蔬果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有机蔬果,吃了有益身心健康延年益寿” 哇,原来第一步迈出去接下来就顺利多了,我感觉自己这番话颇有“撒谎”的感觉。 但是毕竟老太太眼尖识货,她乐呵呵的从货架上挑了n多蔬菜,还称了两斤水果。 结账时,价格虽然只比她在菜市场买同样物品的价格便宜了两毛钱但老太太依旧欣喜若狂,因为,这么好的蔬菜才要这点钱,那她还去菜市场辛苦挑拣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啊哦,是不是有种空间这才开始有用的感脚 、50我要买你 自小店第一个客户满意离开后,很快我又迎来了第二位、第三位顾客,都是妈妈级妇女,她们对我店里的蔬果都相当满意,并热情的说一定会帮我多多宣传。 我万分感激的接过钞票,心里早就可开了花。 一天下来竟然抛开水电费,竟然净赚一千二百五十元 砰砰砰 我脑袋里炸开无数漂亮烟花,这么说从此以后我将衣食无忧,奔小康了么 晚上一个人窝在床上上网,白天在店里忙碌浑身酸痛,一沾床就懒得再动。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先跟雷锋小组成员交流了一会,不仅确定了下次“行动”的时间地点,他们听说我开了店,热情的表示愿意过来帮我做义工。 我相当感激的在屏幕上发过去无数笑脸,打下一行字:“爱死你们了,谢谢,有需要会联系你们的” 男生李峰立刻回复道:“随时等候哦” 他的女朋友华双双也忙说:“恩恩,我们没课就可以帮你的。对了,顾姐,我在学校电视台做实习编导,下次的活动可以做一期节目吗” 我汗了下,做节目虽然是学校电视台,但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想到万一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上面…… 女生见我不回答,又继续说:“顾姐你是不是不想露面木关系哦,大不了给你打马赛克咯,还有呀,做这期节目也是想发动学校同学一起做公益,百利无一害啊” 呃,马赛克呀,好像很保险的样子。 “好吧。那到时候见,我还要忙别的。” “等等啊,”华双双喊住我,“聊聊天再走咯。”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打出一行字:“不行啊,我的小店还没有招牌,准备在网上找一家店定个招牌。” 好吧,对于我这样一个素来都是死宅的家伙,确实很多事情都要依赖网络去解决。好在现在的网络事业发展的非常完善,需要什么东西,想要什么,都可以在网上订购。 至于招牌嘛,网络上预定好之后,直接去实体店验货就行,对方负责安装的,价格还可以打八五折,相当实惠 “招牌”华双双火速说:“小事一桩啊,我来帮你” “你帮我你不是学广播电视编导的嘛,怎么连设计也做。” 华双双:“哈哈,当然不是我自己做,别忘了我们学校的艺术学院相当牛逼,我跟李峰在设计学院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他们可以做的。” 我,“这样啊,那……” 华双双发来一个j笑的表情,“免费哦” 我,“好就这么说定了” 没过两天,华双双和李峰就带人给我把大招牌送来了,不过一见到我,华双双就抱怨起来。 “顾姐,你这都成隐士了,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我电话丢了好几天了。” 华双双昏倒,“那你赶紧买一个新的啊,不然联系很不方便。” “恩,我已经从网上订购了一个,估计很快会到。” 华双双再次无语。 设计院的两个男生相当专业,不仅帮我设计了非常漂亮卡通的“开心农场”logo,而且亲力亲为帮我安装好,我顿时感激涕零,拉着他们到店里豪气的说:“想吃什么,随便挑” 颇有翻身农奴做土豪的感觉。 四个人也不推脱,直接拿起想吃的水果啃起来。 临走我又塞给他们一人一大袋水果,四个人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我瞬时也被感染,心情一阵愉悦。 晚上十点,就在我准备关店的时候,有客人走进来。 我正忙着清算收银台,头也没来得及抬,只是道:“欢迎光临,你随意选购。” 那人似乎并不急着选购,站了几秒钟后,抬脚朝收银台走来。 一双黑亮的皮鞋进入我的视线,我抬手,恰好迎上他的视线。 万祈允。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身上似乎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也许是我心情太激动,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开口说话。 万祈允越过收银台走到我面前,问:“随意选购店里所有可以买吗” “当……然啊。” 他点点头,倏尔,猝不及防揽住我的腰,声音低沉蛊惑,“那我买你。” “万……万祈允,你……”我挣扎着他的束缚,可是这家伙的力气为何那样大 我不甘心,嘴上逞强:“你该不会是被抢打坏脑门了吧” 他严肃的看我,用一种认真无比的语气说:“买下来不满意可以退换货吗哦,有没有使用期限” “万祈允” 该死的胸膛不要贴我这么近,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只是笑,稍用力就将我推到墙上,炽热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浓浓思念将我包裹,他低下头来看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温柔。 可是,为什么我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用力捶他的肩膀,骂道:“你放开我,王八蛋劫持你的人怎么没给你两枪” “嘶。”他疼的皱眉,扯开自己的衬衣让我看,“只打中一枪,离心脏还有点距离。” 我惊怔,浑身颤抖不已。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脸颊,口上却说:“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早就吓得失去言语,他拥住我不再说话,宽厚的胸膛让人没来由觉得安稳。 过了一会他突然说:“带我去你住处。” 我被他牢牢闷在怀里,“你讨厌,先放开我” “我被人跟踪了。” 我一惊,忙看向外面,街面上平静如初,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我半信半疑的看他,“你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谁拿这开玩笑” 我恨恨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万祈允,遇见你就没有好事发生”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店关掉,然后拉着他朝小区走去。这个小区有比较完善的监控系统,门口处也时时有保安把守,虽然比不上紫禁别院那种强大的安保,但至少可以保障不让陌生人进入。 我一路心慌拉着他跌跌撞撞回到住处,砰的一声关门、锁门,一系列动作别提有多狼狈哆嗦。 万祈允倒好,只是任我拉着,帮都不肯 他看着我紧靠着门,“放心吧,很安全了。” “万祈允” 我瞪他一眼,恶狠狠的拽他耳朵,“你你你,都是你害的,呜,我会不会也被人盯上啊” 万祈允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口,笑了下,“你很害怕” “何…止…害…怕…” 我受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万祈允高大的身体挡在我面前,本就窄小逼仄的玄关被他这样一挡,我连通过的余地都没有。 “走开走开。” 我抬手推他,只见他疼得呲牙,“你想谋杀啊” “……”呃,我忘了他有伤。“你……还好吧” 他疼得皱眉,身体微弓,无力的靠着墙壁。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好像……真的很严重……要不然,那白色衬衣上怎么突然多出来血迹 “万祈允,你说句话好不好” 我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只见他皱着眉,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却不料,下一秒钟,他就反手捉住我的手,猛的把我朝他怀里拉 “啊你”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直接跌倒在他怀里 一瞬间我只觉得万祈允的胸膛宽厚结实,他难道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的男色诱惑吗我……我要无法理智思考了 呜……我终于明白,我根本就是一个智商为零情商为负的低能人士,轻易就能被人蛊惑。 万祈允空出一只手来托住我的脸颊,厚重炽热的气息拍打在我脸上,“顾茗恩,你说,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你,呜,万祈允,你是不是,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恩”他靠近一点,作势欲吻。 “你……万祈允,你,你怎么了靠,你真的很沉啊” 不是要接吻么,怎么……怎么直接贴身上,推都推不动 一分钟之后…… 好吧,我明白了,他,昏倒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天知道我是怎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上床的好在他还不是完全失去意识,还算配合,等我准备离开时,手却被他捉住 “说句想我会死吗” 靠诈尸啊 “原来你在骗我” 我气愤的抽开手,转身跑向厕所。要死了要死了,万祈允就是个混球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这个死家伙的伤口渗血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从空间出来后,我把药草捣烂小心的包进纱布里敷到他伤口处,又煮了清淡的营养粥端到他面前。 万祈允的状态恢复不少,他靠着床头,正满意的看我表现。 “你不要废话。吃或者不吃,点头摇头就可以” 他眉眼里带着笑,点头。 “哼,就知道吃” 万祈允理所应当睡卧室,而我只能憋屈的躺沙发了。 虽然他一直以“我是伤患不会对你怎样”为由“鼓励”我睡在卧室,但我还是坚持睡在客厅。 “虽然你不会对我怎样,但我不保证自己会把持不住所以我还是睡客厅吧。” 我丢下这句话,拽着枕头走到客厅。 早上六点,万祈允起得比我还要早。这个家伙神不知鬼不觉走出来,等我睁开眼时就看到万祈允一张俊美无比也霍大无比的脸 “靠,你没事吓人看什么” 万祈允云淡风轻的说:“因为我饿了。” 我揉揉眼睛,无奈的说:“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伤口不疼了吗竟然有力气走出来昨天还疼得死去活来呢。” “是吗大概是你误会了。” “……看来昨晚我真的上当了。” 我就说嘛,我哪有那么厉害,推一下就虚弱到死去活来 哼…… 早饭过后我就赶去店里,摆上最新鲜的蔬果,迎接新一天的生活。 正当忙碌的时候,万祈允却好死不死跑下楼来店里,一群阿姨大婶看到“漂亮小伙子”原来也会不理智,一下子买了双倍的东西 、51我养得起你 我无语的看着她们发疯,默默收钱…… 对于万祈允可以为小店带来不菲收益,我表示相当蛋疼。堂堂开国老臣的孙子,居然屈尊在我这一个小小的店面里充当quot;贩售小哥quot;,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quot;万大少,被老阿姨们夸赞是不是让你的自我感觉变得更加优越了quot; 万祈允鄙视的看我一眼,quot;这种优越感不需要别人给。quot; quot;哦哦,我也觉得是。你向来优秀完美,别人岂是比得上的。quot; 他对我戴高帽的态度露出惊悚的表情,嘴上却说:quot;知道就好。quot; quot;恩恩,说起自我感觉这种事,你见过屎壳郎隆胸吗你听过老鼠整容吗越是低等的生物越对自己满意呢,所以咯,你一直自我感觉相当良好quot; quot;顾茗恩quot;万祈允终于发觉我是在耍他了…… 不过我严肃下来看他,认真的问:quot;万祈允,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不怕继续被人盯该不会要暗算吧那我这里能安全了吗quot; 他一脸不屑与鄙视,quot;你太小看我们国家了,这是和谐社会quot; quot;和谐社会quot;我跟着重复一句,想起第一次被他胁迫就是枪战 quot;我不知道什么叫和谐社会,我也从没觉得一切和谐。你确定在这里会没事你不回家吗你到底每天在做些什么,你……quot; quot;好了,不要说了。quot;他按住我的肩膀,quot;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接触太黑暗的事。quot; quot;你大可不必这样认为,quot;我气恼的推开他的手,quot;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了解,我到底是跟怎样的人对话。虽然我对这个zf未必那么热爱,但我至少是爱国的,我厌恶一切有损我们国家利益和尊严的事情quot; 我越说越义愤填膺,简直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光荣的护国卫士 可万祈允听我说完,反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嚣张 “你你有什么可笑的是,我承认这些话说起来是有那么点空洞堂皇,可……” 万祈允双手交叉,懒懒的靠着货架,打断我的话,“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哼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倒卖文物这样的事了好歹这些是属于我们国家的遗产,怎么可以卖给那些恶人”我一面说,一面观察他的反应。 他神色微敛,确定店里没有其他人,才缓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靠……难道真是这样 我惊异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泛上一阵酸酸的感觉,那种揪心的疼痛,让我有种“大概从此以后要成仇人”的心酸感。 “上次你飞机被劫持的消息,这放在国际也算是很震动的事情了。不是说你多重要,而是那帮人,他们的身份很特殊。”我认真的分析着,“你以tv的国际新闻频道是白开设的吗虽然新闻的比例比压到很小,分析的也不够全面,但是思想敏锐一点的人还是可以猜到的。那些人是jc集团雇佣的特工,jc是什么身份我们这些升斗小民也许不去关注,但是架不住度娘和维基百科的强大啊,我一查就查出来了,那帮人就是个国际超级文物贩卖大盗这些年国际上的拍卖行公开售卖的文物,大部分就是从他们手里卖出去的。可是,正常人都想的出来,他们哪来的那些文物还不是靠私下交易,或者偷抢” 万祈允认真的听我分析,也不辩解。 我继续道:“jc为什么派人劫持你那肯定是因为你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也许价值不菲,所以他们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惜犯法从你手里抢过来。那么说,也许是他们对你手上的文物开价太低还是你太贪婪妄图要个好价钱或者说,在jc看来抢来付出的金钱代价会更小,j商永远只会选择最省最便利的方法。” 万祈允赞赏的听着我分析,“说对了不少。” 我心里一凉,继续说:“本来嘛,我国人民在境外遇到危险国家肯定会非常重视,媒体方面也一定会大家报道,但是,这一次真的很意外,每天的新闻版块里,只分出十几秒的时间大致说了一下,再后面几天就连音儿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是说,你,这个被挟持的家伙,做着不光彩的事情,国家不希望丢脸。” 他皱了下眉,问:“你就这么确定我做的不是好事” “好事把自己国家的东西卖给那些洋鬼子,难道就是好事” “那么,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思维去想。” “什么思维” “也许我之所以不肯卖给他们,是为了维护我国的文物呢” 我垂下头,“这个我想过,可是……我觉得不大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被人大力歌功颂德,可是没有。” “你有没有看过成龙的一部电影十二生肖。” “看过,怎么啦”想当初,我为了看这部电影在电影院前徘徊了好久,只是总觉得一个人去看电影这种事情显得太二逼,也会暴露出我女diao丝的本质,所以……我最终选择了在网络上下载枪版呃我错了,应该支持正版的。 不过说起这部电影,看完之后我整个人简直是热血沸腾,虽然电影始终围绕着成龙大哥的个人主义式赞扬,但我还是被电影里那些孜孜不倦为国家追回文物的那帮男女而感动的大抹眼泪。 “你提这部电影干嘛你可别告我,你会为了保护国家文物而跳火山” “我当然不会这样做。很显然,直播扔文物这种事情也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我将信将疑的看他,如果做这种事会遇到那么不确定的危险,又为何要去做何必……把自己的性命也赌上。 他难得温和的揉揉我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好在国家这些年越来越重视追回外流文物,只是,毕竟历史遗留因素在那里,不可能一下子就顺利完成。目前来说,大部分都是自发组织的团队在做这些事。” “我知道,我们国家不少脑袋瓜进水的富人,拿着大笔的钱去国外的拍卖行买回原本属于我们国家的东西,然后再无偿捐给国家博物馆。可是,这样做值得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做的是追讨而不是花高价去买。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只是,这其中的阻力也很多,必须通过温和的谈判去达成协议。”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 万祈允平淡的说:“因为我们上次破坏了jc的偷到计划。” jc去年曾大肆宣扬要在世界末日那天公开拍卖上世纪中国和法国、西班牙等一些国家的皇室国宝。当时他们在网站和媒体上都挂出来部分国宝的照片,曾有不少国际上大师级的鉴定师怀疑部分是赝品,但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反驳,所以大家都只好期待在拍卖会当天一睹各国国宝的真容。 而且更离奇的是,当时还跳出不少顶级富商公开嘲讽jc拍卖赝品,因为那些东西有部分是在他们手里。 随着时间的临近,拍卖会开始前一周,jc却又突然召开发布会,宣布其中一大半的文物都不再展示拍卖,理由是他们认为那部分宝物有市无价。 如果,真的按万祈允这样说。那么很可能jc当时的宣传就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看有哪些无脑富商会跳出来指责他们的举动,暴露其身份,然后再私下里对其下手,偷取文物。 “你们的团队,或者说组织,有多大”我忍不住问。 “按范围来说,每个国家都有成员。按人数来说,只是一个几百人的小组织。” “可是,以你的身份……” “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每个成员都有化名。” “呃……” “还有疑问吗” 我摇摇头,迟疑道: “暂时……好像是没有了。” “那好,”他张开手臂,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你有没有觉得,应该讨论一下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啊”这个,转换也太快了点吧。 “我们两个有什么可讨论的还不就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难不成你想做变性手术跟我做好姐妹你愿意做,我也未必能接受呢” “当然不是。” “那个,我还要忙,明天要准备跟朋友们出门一趟”我忙抽开他的手臂,火速跑到收银台前整理资料。 他看我窘迫,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我做的事你不要有压力,其实还算比较安全,而且只要开始推进国际合作,很快就会走向正规,国家也会做出相应的保护措施。” 可他又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哦,还有,这并不是我的主业,我赚的钱还是养得起你的,我猜以你的消费品位,我赚的那些钱就是花十辈子你都花不完。” 我已经快听不下去了,喊道:“万祈允不带你这样的我跟你可没那么多关系” 真是的,这家伙难道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变性了怎么,好像比以前多了点……温柔 天啊一个完全跟他不搭调的词语我怀疑的看他一眼,忽然明白……哦,除了温柔,好像还有点无赖的性质 、52纽扣 万祈允赖在我这里两天后还是回家忙正事去了,我总算明白他那天所谓的有人跟踪根本就是个谎言,先不说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保镖势力有多少,就是因为上次劫持飞机的事情,海关对任何来国人员查的异常严格,几乎没有放进可疑人员的可能。 更何况,无论是jc,还是其他的文物倒卖大商,他们也只是图利的商人,又不是黑帮或恐怖分子,再冒险的事也是有底线的。 我对万祈允的谎言表示相当鄙视,他反加倍鄙视我,并声称,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才是最蠢得人 靠……明明是太信任你…… 这些天赚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可以保证解决很多费用,比如购置店里必须的物品,装置蔬果的货物箱等,还有,我买了一部手机,补办了一张电话卡。 意外的是,我才搭上卡开机没多久,竟然接到了季连尘的电话。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到底是缘分呢,还是说,这些天他一直这样打我手机 几乎快半个月没有联系,我的愧疚感却一点都没有减少。说实话,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哪怕是在电话里,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对话。 “顾茗恩,这些天跑哪去了”依旧是老样子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太责怪我。 “老板,不好意思啊。” “恩什么不好意思”他明知故问。 “哎,是我太蠢了,做了那么多蠢事,害你受牵连。” “哦……”他拉长了音,似乎在想用什么办法惩罚我“这样吧,为了减轻你的罪恶感,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听说你开了店,难道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顾茗恩你的心也太狠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是的老板,呃,现在该改口了。”我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季先生还是季连尘“我手机被抢了,所以没法联系任何人啊” “是吗那你是如何跟万祈允联系的” “啊。这个说来话长,我这家店就是万安老爷子托人找的,所以他知道我在哪里啊” “好了电话里不想跟你废话,晚上有没有空跟我吃饭。” “好吧,晚上我忙完联系你” “恩说定了。” 我好像听到电话那边有男人催他五分钟后还有会议,挂掉电话后我呆滞的望着一排排安静的货架,哎,如果不是我太粗心,也不至于会让sj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季连尘把我赶走,把我彻底抽离出那件事,我难道真要那么一走了之,实在是……太不道义了。 下午,我跟雷锋小组的成员一起去了市里唯一一所收容所。收容所虽然由zf直接拨款扶持,但似乎状况并不乐观。 无论是饮食上还是管教上,都似乎很缺乏统一的管理。也许这帮人只是吃着皇粮却不做事吧,整个收容所为数不多的职员也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嗑瓜子聊天,还有几个男士上网斗地主。 听到我们的来意后,他们还是很欣然的接受了那些义捐的物品,并且表示愿意长期接受义捐 华双双和我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所戒备,但还是把那些东西留给了他们。 在收容所外等季连尘的时候我就在想,也许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都不会落到那些流浪乞讨人员手中,很可能……虽然这个念头过于小人,可我真的担心 而且,更令人忧虑的是,那些被收容的人呆几天就会离开,出去后依旧是流浪乞讨,似乎他们只有一张可以吃饭的嘴,再没有其他本领。 就像有人说,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一味的接济虽然可以令他们暂时吃饱穿暖,可往后呢没有人会对一个人义捐一辈子,不是不够耐心不够善良,而是,这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哪里顾的上来 我忽然又有了一个看似美好却又天真的想法…… 季连尘的车停在我脚边时,我还在沉思幻想我的大计 他拉下车窗,探出头问我:“在想什么上车” 我忙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尴尬的打招呼,“老板,晚上好” 好吧,我承认这个开场白差劲了点。 季连尘瞥了我一眼,“我现在不是你老板。你可以把后面那个字稍微换一下。” “恩”我想了下,老板,换一个字,岂不是老公他这不是变着法占便宜吗 我瞪了他一眼,“季连尘,你太不厚道了” 他笑了下,看外面收容所的牌匾,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有朋友被关进去了” “……这是收容所,又不是监狱,怎么能叫关”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不少收容所强行关押流浪乞讨人员的新闻,无非是应付领导人视察,或者是某个特殊时期的面子工程。” “哦,想不到你了解的还挺多。我跟一个公益团队过来做义捐,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后悔。” “为什么” “那些东西他们能吃一顿两顿,可是不可能吃一辈子,等他们出了收容所,恐怕还是要过着忍饥挨饿的日子,更可怕的是,我很担心那些东西被公职人员贪污掉虽然……只是些不值钱的食物。还有,那些无业游民为什么就不能找些事情做呢” “你想的太简单了。”他开着车,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况,“没有谁愿意过那种日子,他们里大部分是精神失常,或者身有残疾。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是被拐骗到这里无法回去等等。这样的一群人,很难有正常生活的能力,否则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可不能见死不救。” “那也要有那种能力,试问,顾茗恩小姐,你认为你有那种雄厚的财力和强大的管理能力,以及一颗完美无缺的善心来帮助他们吗” “如果我有很多钱,或许会。” 季连尘笑了下,“可是等你有那么多钱的时候,未必再有那种善良,或者说,你也不会有那种精力却做。” “你说的对,人的善良也只是在遇到比他们境遇差的时候才会启动 ,我也怀疑我这种念头是</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5部分阅读 时冲动,不过,如果真有那种机会,试试也不错。” “好吧,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他看向我,“你这阵子过的怎样手机也关机,跟人间蒸发一样。要不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季连尘脸色一变,语气不那么愉快,“要不是我知道万祈允一定会把你安排妥当,我真会怀疑你被人拐骗了呢。” 我心里一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就是小人物一个,能遇到什么事啊”我摸了摸鼻子,终于还是说:“老板,真的很抱歉” 他沉默了。 我想他这阵子过的应该也不大好,法国总部那里对他的要求甚高,父子关系一向不融洽的他,一定受了很大的压力。 良久他才开口:“那件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就算那天你没离开,露淇照样会想其他办法把东西弄到手。” 我弱弱的说:“也许未必……”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那种甘愿牺牲的傻子,今晚好好赔罪” “啊”我夸张的捂住胸口,“你想怎样” 他狠狠白我一眼,“让你请客吃饭,别弄得跟要强你一样”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气氛很安静的私房菜饭馆,不知道是气氛太过文艺范而导致的生意惨淡呢,还是因为他价格也很亲民亲民到让大家觉得没有档次…… 现代人嘛,都有一个臭毛病,就是喜欢装b。吃饭,穿衣总喜欢有格调的东西,也好显得他们比较有档次,至少不是庸庸碌碌之辈。 不过像我这样的穷人就喜欢来这种又安静又实惠的饭馆……嘿……嘿嘿…… 季连尘也不介意,两个人吃吃聊聊气氛也还算和谐。 吃过饭后,他开车送我回住处。 车子停到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出去。他拉住我,问:“怎么,难道不该邀请我上去喝一杯” 我看了眼车里的时间,竟然都已经夜里十点了 “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而且,季先生,您难道没有听过“上去喝一杯”引发的故事吗大部分男女之间在分别前说“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基本上的引申义就是“我们可以发生一点别的事情”如果非要说的那么直白的话,其实就可以解释为:你可以跟我上床。 不过我想我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季连尘失望的看着我,“难道不能让我上去看看” “这个……童鞋,现在很晚了。” “你以为我会留下来赖着不走放心吧,这种地方我会睡不惯的。”他说完直接松开安全带,拉开门下去了…… 呃。 “季先生。”好怪的称呼我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那个,我那里真没什么可看的。” “你哪里”他回头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昏倒 “我是说我的住处。” “哦,没什么可看的就不看了,我很渴,想喝水,刚刚的菜咸死了”他说着继续朝楼上走。因为这个小区楼层普遍不高,所以是木有电梯的。 而且我们正好住在顶层七楼…… 我根本拦不住他,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住在几楼都爬了四层了。” 我愤恨的咬牙切齿:“七楼” “那就当锻炼了。最近还真累,总部那里给我定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销售额目标。” “……” “所以我每天都得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连每日的下午茶时间都省去了。” “哦。”确实挺可怜,虽然我对下午茶存在的意义有点怀疑。 “啪”季连尘打开墙上的灯。 我这间三十二平米的迷你户型惊艳了他的眼。 “这就是你的住处加起来跟你原来卧室差不多不对,还没那个卧室大……” 靠……这一定是在羞辱。 我黑着脸说:“我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来者都是客,你赶紧给我倒水” 他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像平日那种严谨不苟的模样,整个人瘫软懒散的形象跟痞子无异。 我无奈的哼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冰水。 虽然……哎,今晚的菜确实都咸了点 他起身在我房间里看,屁大点的地方一处处的仔细研究,难道可以发现个藏宝的暗室 我的房间比较乱,但也懒得收拾的那么整齐,也不介意被他审视。 季连尘看了一圈走到卧室,忽然脚下一滞,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我随便瞟了一眼,直接愣在那里 靠一粒纽扣 珍珠白的原型纽扣,周围又镶饰了一圈繁杂的铂金花纹 法国私人设计师独家高级定制的,刻着的,独属于万祈允的纽扣 靠……我已经浑身无力了……多么引人遐想的一粒纽扣啊……绝对不是我兽性大发时扒下来的 、53云端六重奏 季连尘修长的手指正捏着纽扣仔细端详,语气微凉着说:“看来有人比我先一步。” “……” 他扭头看我,“这就是你不让我上来的原因” “……”我语塞,好半天才想起来解释,“没,没有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万祈允早就回家了好不好,怎么之前我没留意到有扣子落下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季连尘缓慢的看了一圈卧室,卧室虽稍显凌乱,但都是我自己弄的,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再没有“男人的痕迹”。 他把纽扣交到我手里, “我走了。” “哦……”我默默看他走出卧室,忽然脑子一热,脱口说:“要不要喝点东西” 季连尘迅速回头,笑,“好。” “……”呃,我抽风了一定是。 我转身走到厨房,给弄了两杯橙汁,里面放了点其他配料,味道会非常好喝。这是我没事时瞎琢磨的,反正空间里有那么多水果,无聊时就只好瞎鼓捣了。 我在花花绿绿的吸管中挑了一只荧光绿和荧光粉的插上去,看起来风马蚤诱人。 “顾氏独家秘制橙汁。”我把橙汁端到他面前,问:“要哪一杯呢” 他盯着吸管犹豫了下,还是拿了那个插着荧光绿吸管的橙汁。 只轻啜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 “这里面加了什么” “不告诉你。”我端起另一杯也喝了起来,看着杯里花哨的吸管心情顿时变得明媚。 季连尘皱眉想了下,“保留了橙汁的味道,却又多了一些醇香,有点类似鸡尾酒,可又没有辛辣的感觉。” 我静静听他评价,也不辩驳也不承认。 “你这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都说了是独家秘制,当然不能告诉,我问你,喝完之后有没有一种站在阳光下的感觉,很舒畅、快乐。” “……”他对我这种矫情的形容表示恶心,但是又喝了几口,仔细感受了下。“恩……让我想想。” 他微闭上眼,沉浸在这杯橙汁带给他的口感中……“似乎有点你说的那意思。” “啊哦。”我笑了下,“我随口瞎说的,你居然当真哈哈哈哈。” 我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橙汁,说实话这个口味可是我研究了很久的,一直都没有做出来给别人尝过。季连尘的形容还算沾边,看起来我对调制饮料还是挺有天赋的 想到此我忽然很想给它起一个特别点的名字。 我看了看季连尘,问:“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似乎很认真的思考我的问题。 “有部电影叫云图六重奏知道吗过年前火过一阵子。” “哦知道,然后呢” 他瞪我,“这是你自己调制的饮料,自己没有灵感” “恩我想想。说到云图六重奏啊,我的这杯橙汁虽然保留了橙子最初的味道,但是又加了不少其他材料,口感分不同的层次,第一口的味道更多是橙子的原始口感,因为橙汁的密度比其他的要高,都沉淀在杯底了。但是第二口,第三口,其他口感就会增加,就像是……交响乐的六重奏”我拍手兴奋道,“呀,那种喉咙里的味觉翻来覆去云里雾里的感觉,就像是在云端,好,就叫云端六重奏” 季连尘打击道:“没创意,分明模仿别人的名字。” “哈,可是这个词语来形容最恰当啊”我脑子顿时兴奋不已,似乎已经在无限憧憬自己未来开个饮品小店自由自在的日子。 季连尘懒懒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回去了。” “哦。”我忙收敛兴奋的情绪,起身送他。 玄关处,他正欲拉开门,又扭头看我,“sj的风波已经渡过,你随时可以回来住。” “啊可是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 “对。你又笨又粗心,实在不是什么好助理。” “……” “不过,”他彻底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我,“毕竟你没有专业学过这些,所以犯错不可避免,为了公司的利益,我只好辞掉你。反而这样也是件好事,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天雷 我整个人顿时僵硬的站在那里,脑子里像是天雷滚滚般轰鸣一阵,嘴里不由自主结巴道:“你你你……” 季连尘很淡定的看着我的反应,“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太,太突然了吧。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不必急着回复我。” “……” 直到季连尘离开,我都没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 闹钟在凌晨五点半响起,我慌忙从床上翻起身,胡乱穿上衣服就往外冲。 不经意回头看到床头的纽扣,我真的很好奇它是什么时候跌落在地板上的,据说,据说,咳咳,像这样由高级设计师定制的衣服,就连纽扣都价值千金,还不包括手工费。 我打了个哈欠,冲到洗手间里洗漱。 为了避免被周围商铺的邻居发现我从来不进货,同时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我只好每天早早起床奔到店里从空间拿东西出来再摆好。 我抹黑跑到店门口,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卷闸门拉开,然后进到店里再把卷闸拉下去,避免被外面的人看到一个女人莫名其妙消失莫名其妙出来,又莫名其妙带了一大堆蔬果这样惊悚的画面。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天还未大亮。我坐在柜台前打盹,脑袋里胡乱闪过无数思绪,包括开家饮品店的伟大梦想,包括纽扣,包括……你可以做我女朋友这样骇人听闻的惊悚声音。 砰 我的脑袋砸在桌子上,顿时从半睡半醒中惊醒,我朝窗外看了看,天亮了,陆续有人走在街上。我忙打起精神准备开张营业,至于那个做我女朋友的声音,啊……饶了我吧 下午六点,店里的东西差不多卖完了,我把剩下一些蔬果带回家,准备研制新口味的饮料。 一个人独居生活的日子多少有些乏味,所以只好每天不停给自己找乐趣,找消遣,不然长期下去,估计会患上自闭症,交流困难症什么的。想当初我每天关在出租屋里写小说,几乎就快变成一个不会正常交流的呆瓜了。幸好还有那么一两个在网络上可以交流的朋友,不算亲近但总不至于没人说话。 想着想着就想起何七天来,当初可就是她帮我介绍的工作,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如何。虽然这个家伙一向过的风光明媚,可还是挺令人想念的。 我想了想打开电脑在msn上给她留言,告诉她我丢了手机没她的号码,又留了我新住处的地址,希望她没事过来,还可以喝到举世无双的独家秘制饮料。然后发给她一个超大的笑脸就下线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我都在研究新口味的饮品,突然门铃响了,吓了我一大跳,手里的被子没握稳,直接洒了一地。 我慌忙跑去开门,拉长了音问:“谁啊” 难道是被查水表了我最近也就是朱令案义愤填膺了下,留了几条言而已…… 我小心谨慎的闭上嘴,悄悄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人,她戴着棒球帽,看不太清面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虽是如此,我还是松了口气。 打开门,女人就立刻窜进来。 “哎呀你丫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啦终于知道联系我了。”何七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了棒球帽就开始唠叨。 我硬着头皮看她,这个女人多日不见竟多了几分疯癫。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干练知性,不过,打扮这么低调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我忙坐下来问她:“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欠债被人追杀我这里不安全” 她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说:“哎呀烦死了,那帮记者真无聊,我一个圈外人,天天缠着我问能问出什么” “呃”我一脸茫然。 何七天大概是猜出我对八卦向来不关注,于是说:“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传言那个海x白色滛乱趴吗” “啊你去啦不会是传说中的外围吧” 那个新闻可是占据了好几天头条呢。 何七天白了我一眼,凉凉道:“外围个屁,你以为谁都能当外围啊,要看脸和身材的,哦还有放不放的开。” “……说重点吧亲。” “哦哦,”她正了正色,“我老公前段时间去三亚了,被人拍了照,记者采访不到他,就天天缠在我身后,现在我连街都不敢逛了” “靠……”我大跌眼镜,“传说某晚战死了2100个tt,老实交代,你老公贡献了多少” “贡献个屁,他那晚跟我视频电话吵架了n个小时,哪有功夫去玩妹子。他除了参加了展会和订购会直接回来了,那些yin乱的都是私人party,正经人谁去” “呃……” 何七天烦恼的说:“这帮媒体,真是见风起浪,逮着人就扣屎盆子,太特么无耻了居然还有媒体问我对我老公玩外围这件事怎么看,有没有闹离婚” “息怒,息怒,不过话说,你老公看来本事挺大啊,据说不是一般人能被邀请的。” “哦对了,你老板怎么没去” “他啊,留在这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呗。”我头上冒了一层汗,想想sj机密漏泄的后果忍不住心虚。 “就是那个跟la之间的事这事在圈子里都传遍了,”她忽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厉声道:“你丫的不会是你捅的事吧” “……” 何七天抚头,“看来你连端茶倒水这种事做起来都有难度。”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四川又地震了,真的是很心痛的一件事,祝福灾区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小图一直觉得,人活着不图别的,只要自己和亲人们都能平安一辈子这就是很幸运的事了。能和家人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54御夫有术 对于何七天的鄙视,我只能默默无言。因为我承认,在这方面我确实钝的很,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很少干活的缘故,即便后来独自生活了很久,我还是半个无法生活自理的笨蛋。 不过我也不会甘愿做被欺负的小白菜不是,看何七天嚣张的样子,我只好坏心眼儿的抓住她老公去三亚的八卦狂问:“何七天,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老公真的没干别的事情” “废话,我自己的男人我不了解他才懒得碰那些女人。”何七天说着一脸傲娇的靠着沙发,摆着一副贵妇的姿态,“哼哼,我俩虽然才结婚一年,我已经把他的全部弱点摸得透透的” “……真滴不会自己夜里哭泣,在我面前逞强吧”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何七天风马蚤一笑,悄悄说:“老娘是御夫有术,他呀,就是个灰太狼” 看样子她的日子过得还是很逍遥。 关于何七天老公的身份我也是前几天看新闻里才知道的,原来收了这只妖孽的竟然是中国百年老牌药品公司准继承人宁家独子宁远先生。宁家的口碑素来很好,大概是受中国传统思想影响很深,宁家的家风一向严谨古朴。 新闻的娱乐版块中,我看到何七天带着大墨镜无措的挥开蜂拥的记者,当时还在想,她带墨镜是怕被人看到哭红的眼睛吗但今日一见,知道她情绪状态都跟平常的二百五没什么两样,心里顿时也就放心很多。 何七天看我有些走神,一把把我拉到她身边。 “你呀不要跟我岔开话题,说,sj的烂摊子是不是你闯的”何七天抬手戳我的脑袋,“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躲得过吗真是要气死我了” 我欲哭无泪,“呜,你怎么总是打击我啊我心里已经很难过了。” “哼哼,少给我装,你要真难过,又怎么可能躲到外面自己过逍遥日子” “这个不是我的问题,是季连尘把我赶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想起他的那句“你随时可以回来住”,我浑身忍不住一颤,生怕被何七天发觉自己的异样。 我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分开她的注意力,“对了我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你等我几分钟,我给你尝尝我亲手做的饮料,如何”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喝饮料吗”她一脸疑惑。 我点头,“恩,就是饮料,不过绝对与众不同,包你喝了还想喝” 说完我连忙跑到厨房鼓捣饮料,这一次我换成了桃汁,再配了几种特调出来的佐饮汁,圆柱型的饮料杯呈现出下粉上篮的色彩递曾,何七天好奇的看着我端出来,问:“你这是给我调鸡尾酒呢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手” “不是鸡尾酒,就是果汁而已,不过都是我秘制的哦”我骄傲的推到她面前,“尝尝。” 何七天皱眉看杯中那只荧光黄的吸管,怀疑的问:“这玩意不会有毒吧” “不会我买的时候专门问了的,据说什么材质来着,忘了……不过店家专门保证了的,绝对没有有害物质,而且比平常的吸管贵了十倍呢” 何七天瞪我一眼,“……不网购你能屎啊。” 好吧,我这个网购的毛病大概一时半会好不了。不过悄悄地说,网购还是很便宜实惠的哦更重要是方便 何七天还是拿起果汁合起来,第一口下去好像没有特别反应,第二口,我就看到她表情变得丰富起来。她迫不及待喝下好几口,忽然说:“哇,好喝诶,到底加了什么啊,味道很独特我在任何地方都没喝到过这样口感的饮料” “真的很好喝” “当然,perfect” 我立刻来了精神,坐到她身边问:“既然是这么好喝的饮料那你说,我如果开一家饮品店生意会不会好” “饮料好喝跟经商是两码事好不好”她瞪了我一眼,冷静说:“我不否认这个很好喝,可是以你的智商,我很担心会不会赔钱” “不至于吧,我最近一直在学习经营啊我还开了个小店卖蔬果,我跟你说过的啊。” “那你仔细想想,你的小店赚钱吗成本回来没有” “拜托,店才开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收回成本。”经她这一提醒,我竭力回忆这段时间的开销,租店还有买必要物品的钱都是一笔大开销,虽然货源一毛不花但是我要的价格基本跟菜市价格差不多,算下来每天的收入并不是特别多。 再加上定期做公益的花销,其实……哎,真不好意思说,我手头还真是一清二白。 何七天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可以做一些果汁在店里卖,如果销量好再考虑转行的事情。” “我倒是没想转行,我只是觉得做饮品很有乐趣。” “乐趣跟生存是两回事,如果你要靠乐趣去维持生存,它只会毁了你的乐趣,也会让你对赚钱十分痛恨。懂我说的话吗”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她,好吧,我承认我这个人很多时候都没有太清晰的思绪和打算,幸好今天她来了,不然我还会抱着开店的幻想兴奋很久。 “那这样吧,我就现在店里试着能不能卖出去,反响好不好。” 不过好像大多数女生都有一个开一家独属于自己风格的饮品店或咖啡厅,不用太过忙碌,赚的钱够吃够喝就可以。每天在店里干活,不忙的时候可以坐在花藤下看书看杂志,这样的日子悠然自得,越想越让人向往…… 何七天又跟我杂七杂八聊了聊,她答应回去帮我留意一下关于经营方面的信息,顺便向她家亲爱的讨教讨教,不过她临走前的那句话着实把我呛到了。 “好啦,你不要送我了。”何七天戴上那副阔大的墨镜,笑嘻嘻的说:“你尽快找个男人吧,小心憋的生理失调导致心理扭曲哦。我要回家跟老公滚炕头去咯。拜拜” 滚、炕头…… 哇,一句看似含蓄其实十分奔放的话就在我还愣在那里的时候,何七天的身影早就消逝在小区里。 等我回到房间后就立刻进了小陨星,空间的生态链已经发展的很完善,几乎不需要我操心什么,看来我的小店不仅可以出售蔬果,以后也可以加一些生鲜肉类了,不过嘛,先攒够买大冰箱的票子呗 自从可以进入空间的二楼后,我也很少来这里,一来没什么需要的,而来一楼的东西就足够多,完全可以维持我的需求。不过今天无聊之中就走上楼,无意间发现东面的墙角似乎隐约有楼梯的模样。 是上三楼的通道吗 虽然只是很模糊的影像,但这至少表明很快就可以“修炼”到三楼的境界了虽然,我压根不知道如何修炼。 一切好像很自然而然的样子,从一楼到二楼花费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是从二楼到三楼,似乎却只是短短两个礼拜的样子。如果按照一般的等级来说,一层要比一层更好、更高等,那么,等待我的三楼又是什么呢 二楼这些金银珠宝已经够亮瞎我这平民的眼了,三楼又会是什么至尊的宝物呢 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我还是忍住没走近,等楼梯的模样完全显现出来后再去也不迟。 我随即便下了楼,在一楼的小房间里走了走,随手翻起几本书看了很久,几乎有废寝忘食的状态。等我的注意力从书本中抽离时,心里估算了下时间,似乎我在空间里呆了太久,过了好几个日夜。 我还是第一次在空间里待这么久,而且还是什么事都没做,仅仅是看书。 我不由把书翻到封面处,上面用狂草大写了四个字:宇宙简史。 宇宙简史。宇、宙。这并不是一部理性的科学读物,甚至来说,它绝不是现实社会中那样的宇宙方面的简史书。 在古书文子自然中说:“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也就是说,“宇”代表上下四方,即所有的空间,而“宙”字代表古往今来,即所有的时间。 无限空间,无限时间。这是古代宇宙的含义。 而这本宇宙简史书中的内容更是离奇,它似乎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年代开头,也没有具体的截止时间,就像是一个无限阔大、无限延伸的圆。历史、世界都在一个莫名力量的操控下循环往复。生命、进化、发展、毁灭。永恒的轮回。 整个世界就处于一个浩瀚阔大的循环之中。 也许是我的悟性不高,无法用哲理的思维去参悟这本书。总觉得这本书也许来自上古,也许来自未来,似乎无论在哪一个年代看都会在书中找到奇异诡谲的相似。 我忽然心生一种恐惧,这种恐惧不知来源于何处,也许是在遗憾生命个体竭力在这世上活出一份属于自己的故事,到头来,却在整个茫茫宇宙历史中不占据任何一席地位,就像人俯视地上的蝼蚁一般渺小无力。 又或许,我是在恐惧那个操控着整个世界运转的无穷尽的力量。它也许被西方人称为上帝,也许被东方人成为神,也许被坚定的无神论者称为大自然,但谁又能否定,那股无形的力量是何其伟大,随心所欲就能碾碎悲喜人类。 我站在空间里的大地上,仰望着茫茫天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身处的空间,我身外的现实世界,一切,都被那个力量在操控。谁也无法幸免。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子,想换个书名和封面来着,亲们有好建议吗。 、55夜遇歹人 经过几天的“试售”,云端六重奏系列果汁竟赚来不少口碑,这也增加了我继续开拓创新下去的信心和勇气,我又从网络上订购了一台据说性能良好的中型榨汁机,以及忍痛买了一台大冰柜。 最近在网上的消费指数火爆增长,我不小心查看了一下网络对账单,发现这个月的购买额直逼三万看的我心惊胆颤,手指乱抖。 幸好我买的东西都是有用的,不然三万元的消费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败家子不归路的兆头。 经过这么一番开销,我手头的票子还真是拮据的很,好在吃饭什么的不用操心,自己有免费口粮供着。对于穿衣娱乐自己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要水电煤费不提前收,小日子还是可以安稳度过的。 我在店里专门隔出一个饮品区,弄出一个迷你吧台,甚至勉强挪了两个凳子过去,偶尔有客人在店里喝饮料,顺便买点水果回去,这样一来反倒收入有所增加。 再加上有了大冰柜的帮忙,生鲜肉类又是一大笔收入,顾客源源不断,有时候我一个人都快要忙不过来 幸好没多久华双双和她的小男朋友没课就过来帮我打打杂,有了帮手生意也渐渐进入正轨,我终于有了我是大老板的认同。当然,小店的老板可要比大公司的boss清闲许多。 华双双还热心介绍了两个女学生给我帮忙,她们两人不是一个专业的,可以互相轮班,正好可以错开时间。我付给他们每小时三十元的薪酬据说比他们在外面发传单还多十块。雇佣学生的好处就是她们做事认真牢靠,没有太多坏心眼,像我这种大脑不够复杂的人……咳咳,还是可以应付的过来滴。 这种日子大概维持了一个多礼拜,天天似乎都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样子。 但是。 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这一点我很清楚。 对于最近这段时间生意旺盛,日子清闲的状态我终究产生了一点怀疑,倒不是怀疑这生意是假的,只是怀疑,上天真的肯让我这么顺风顺水么 这种“大概平静中蕴藏坏事发生的暗波”的预感始终萦绕在我心头,虽然这些天风平浪静,但这种怪异的不好念头还是冷不丁就会冒出来。 因为学校离店还有一点距离,每天晚上我都会让她们提前一个小时回去。一般情况下生意太好东西卖的差不多就八点多点,差一点最晚也是九点不到十点就可以关门的样子。 不过今天不知是天气不好的原因还是怎样,到晚上九点时店里还剩了不少蔬菜和水果。 蔬菜从空间里拿出来后最好的保鲜期也就是两天之内,不然那些带叶子的蔬菜就会发黄变蔫,虽然明知道大晚上几乎没人会来买蔬菜,但我还是选择多等一回。 反正回到住处也是要面对冰冷空荡的家,在哪里都一样无聊。 今天一天天气都不大好,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风刮的也很大,貌似是北方每年都会发生的沙尘暴天气要降临的征兆。 天气不好人出门的欲望就会降低不少,虽然才夜里九点多,路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半。 我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看微博,突然就看到有人说:“刚才看到新闻,李嘉诚310亿美元蝉联华人首富,折合人民币1922亿。这么多钱到底是什么概念,哥刚才算了一下。比如买双色球能中500万。双色球每周开3次,一年52周,能中156次。也就是一年能中7亿8千万。最后得出结论,在不上税的情况下要连续中246年才和李嘉诚一样有钱。” 看到这句话我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冷静的思考了下,又不得不说,心里泛起一阵没来由的烦闷。 那些买彩票中奖的“暴发户”常常会引来众人的艳羡,几百万对于我们这样挣扎在生活线上的贫民真的是太过天文数字,但是转眼再看李嘉诚的身价,那基本可以用“神数字”来比喻了。 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人不能想太多的真谛,想太多只会给自己增添烦闷。 接着我又看到有人转发关于一些国家大事的群众建言,该条微博被转发了很多次,底下的评论大多有些义愤填膺,但言语里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国家在外交方面的政策向来有自己的坚持,百姓就是骂的再狠,也无法猜测出中南海的心思。 果然底下有条留言亮了:兄弟们都歇着把,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 我笑了笑,现在的网友可真是有才,什么精辟的话都说的出来。 不过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转到另一条微博上,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时,我感到整个人已经浑身颤栗起来 “张小扬多重罪名成立,法院将依法判刑。”“张京安已被取保候审,最高人民法院将对其各项被指控违法行为进行彻查。” …… 后面跟了一条长微博,详细的描述了张家父子的近况,张小扬故意隐瞒篡改年龄的事情被人查出来,他先前犯过的各项罪名足够关他十多年的牢房,而张京安欺压百姓、参与谋害某市公安局局长的陈年旧案也被人一一举报,只要证据足够,迎接他的,恐怕就是终身的日子。 看到这里,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恶人终于有了恶报。可是,可惜,不是我亲手送他们进的法庭。 外面街道上的风似乎越发大了,吹得门窗呜呜作响。 我还没来的及做更多感慨,就听到巨大的哗啦声,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忙抬头,赫然看到一根细长的铁棍戳在我脖间 “把钱拿出来”一个头蒙肉色丝袜,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他把手里的大布袋子放到柜台上,示意我把钱放进来。 虽然这该死的意外没能让我好好沉浸在仇人遭报应的快感中,但是面对歹徒我竟然没有一点紧张害怕。 “大哥,有话好好说。” “说你娘个头给老子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先j后杀” 靠要钱就罢了,居然还威胁要x 不过这哥们一看就是第一次作案,虽然声音粗厚分贝奇大,但也掩不住他那两条发抖的腿。 我故作惊恐,“大哥,您别动怒,我这就给您找钱” 我在柜台抽屉里胡乱翻了下,茫然的抬头看他,“对不起呜呜,这里没有钱,啊,大哥,您先别急” 看着越戳越近的铁棍我着实一惊,我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的说:“大哥这样好不好,您别抢我钱了,我借您可以吗要知道抢劫可是犯法的,但是我借你钱,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不还我也不会问你要,成不” 歹匪像看脑残一样看我,“借我你能借我多少” 我苦着一张脸看他,“大哥这样行不行,我先把店里的钱拿上借你,但是很可能明天我就会失业,不过这没关系,我真的不想让你成为抢劫犯,这些钱都是我借你的,等完了你再还给我就可以” 歹匪完全不耐烦起来,“少他妈废话,老子现在需要钱” “需要钱要钱干什么是看病吗哎,现在的医药费确实贵啊,逼得人都走上歪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了男人的痛处,骂道:“呸,去他妈操蛋的社会” 我一听连忙跟着叹了口气,“你可说吧,上个月我哥因为我妈的病,抢钱反被人家抓了,幸好对方人心地善良啊,不但没有把我哥送去局子,还借了我哥几千块解了手术的燃眉之急……呜呜。” 说到动情处,我流了两滴虚伪的眼泪。 这哥们一听,啪的拍了下柜台,居然、居然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我媳妇……尿毒症要透析,他妈的医院不给钱就不治,我媳妇都被医院赶出来好几天了,再不治,我……是我没用,没钱治自己媳妇的病我没用”他说着扯开死亡,啪啪扇自己的脸 我顿时震精了 忙拉开他的手,劝解道:“大哥你停下,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他不听,使劲扇自己耳光。 果然是条真汉子,自己打自己不嫌疼 我抱住他的手臂,“大哥你先听我说,你老婆的病肯定会治好的,我帮你想法子” “想br /gt;</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6部分阅读 想法子你一个小姑娘能帮我想什么法子该求的人我都求过了,该借的钱我都借过了,但是没用啊” “不不,有办法的,真的” 虽然我目前只是个“卖菜的”,手头也没什么钱,但至少我还认识有钱人 “你听我说大哥,我帮你借钱,你放心,我帮你借钱但是你必须保证,再也别铤而走险,犯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大哥红肿着双眼看我,带着迟疑,“真的” “废话”一个冷冷的声音冒出来,万祈允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一把扯过男人,将他推到货架上,身后的货架应力倒下,哗啦啦一阵物体跌落的声音 靠老娘的菜 “万祈允,你冷静点,这个大哥不是坏人” 万祈允根本不听我的话,直接挥拳头在男人身体暴打了几下。 他一把将男人扯起来,牢牢将对方制服在自己控制之内。 “这几拳便宜你了你要是多动她一分一毫,你现在早就没命了”他眼里燃着怒火,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凶猛无比。 我看到他腰间那柄银色的手枪,他其实很少带枪,大概是电话里的内容让他担心了吧。在劫匪进来时,我直接用手机拨了万祈允的电话。 是万祈允赖在我住处时强行设置的拨号快捷,我也懒得修改,想不到快捷键在关键时刻还有救命的作用。 男人早就沉浸在自己没用救不了老婆的悲恸中,我于心不忍,拿出纸巾递到男人手里。 “大哥你别伤心了,我,还有他,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货架倒了两排,地上还凌乱的散着那些蔬果,男人被万祈允钳制在墙根,脸上还带着模糊的泪和血,整个场面看起来简直是糟糕透顶。 、56布偶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卷着树上的新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男人沧桑的脸上糊着眼泪和血,他的哭声沉闷压抑,这是一个男人长久以来隐忍后的爆发,也许不那么热烈,却饱含了对生活、对现实的无措也痛苦。 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死去而无能为力的痛苦,我也感同身受。 我搬来凳子让他坐下,又为他调制了一杯镇定情绪的花草茶。法国蓝薰衣草在杯中飘了薄薄一层,因为还加了一点柠檬汁,透明玻璃杯中的液体渐转为粉红色。 男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一些,他喝了几口,情绪终于不那么激动。 他抱着头,慢慢讲出所有实情。 他叫曹中华,今天是他三十七岁生日,但是这个生日过的并不那么愉快,看着被病痛折磨的瘦削不堪的妻子,他心里暗暗发狠,再想不出个法子,他不如干脆跟老婆一起自杀 但是他们死了,儿子怎么办儿子才十岁,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上下学路上捡破烂的儿子被同学骂是“小垃圾”,可儿子丝毫不介意同伴怎么骂他,每天拖着满满一袋子垃圾去换钱。 连儿子都能这么坚强,他更不能退缩。 只是,从妻子患病到现在,已经耗去了太多金钱,他每天靠拉人力车的微薄收入,根本供不起那么高的医药费。来钱最快的方法,也只有抢了。 万祈允难以置信的看他,“你妻子难道没有医保” “医保”曹中华冷冷笑了,“我们不是苍云市的居民,怎么配有医保。” 我按住万祈允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多问。以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来说,大概对民间疾苦真是不够了解,就算有医保,还有百分之几十的医药费依旧需要自己掏腰包。 尿毒症这种病,只能一天天砸钱,靠着钱拖延生命。 “该借的钱都借遍了,我连小区看门大娘都求过了,但是借了又能如何,眨眼功夫就花完了,根本经不住……”他说着抹了把眼泪,哽咽道:“那些借给我钱的人都是恩人,五年了,从没让还过……可我不能再问他们借了,这根本就是无底洞,借了只会给别人家庭增加负担,不如就让我一个人去承担,犯罪就犯罪,总不能让老婆送死。”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大哥,你这样做真的太草率。你为什么不试着向一些慈善机构求助” “慈善机构”曹中华一脸迷茫。 “对,慈善机构。其实咱们这个社会多的是好心人,只是你没找对求助的对象。这当然不怪你,其实很多人在面对这种困境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求帮助,”我看了万祈允一眼,继续道:“大哥,如果你信任我们,让我们帮你解决困境。” 曹中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难道这世上真有不图回报的好人……” “不是不图回报,我要你跟你家人都健康平安,也要你从此以后再不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这就是我要的回报。” 曹中华更加不可思议。 我笑了下,温和的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因为你会认为帮助你并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当然我也没那么多钱帮你妻子付医药费,我能做的是发动好心人为你义捐,咱们国家好歹也有十三、四亿人口,就算没人捐出一分钱来,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 这句话让他变得有信心一些。 我看向万祈允,“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他唇角勾了勾,“你猜。” “……这么严肃的时刻,能不能认真点” “我愿意这三个字应该是女人回答男人的吧你这么问我,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好歹人家曹大哥在讲自己伤心事……这,也太违和了吧。我硬着头皮说:“算了,我就当你回答了。” 我起身为曹中华加了水,顺便给万祈允也调了一杯,他接过花茶,说了句:“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万祈允看着曹中华,问:“曹中华,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没有半句假话吗” 曹中华睁着布满血丝的眼,认真的点头,“我曹中华好歹也是男人,绝没假话” “是真是假眼见为实,现在带我们去你家,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你妻子明天就可以去医院做透析,但一切都是谎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永远都比女人冷静理智。 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曹中华真的骗了我,如果没有万祈允,我面临的会是怎样的境况 万祈允开了他的车,载着我跟曹中华一起到他家。 已近深夜的路上没什么车辆,再加上天气诡谲的坏,风呼呼的刮着,不知不觉竟然下起了雨。 雨斜斜的坠落,开始还是零星小雨,没几分钟,直接转变成倾盆大雨。 曹中华看着窗外糟糕的天气忍不住叹气,低声念叨:“我真该死,把老婆孩子留在家里……” 我安慰道:“没事,很快就到了。” 车子停在一老城区一个破旧的小区,这里跟我以前租住的那个小区很像,大概因为地理位置差的离奇,这一片始终未进入城市建设的规划中。 而且这些楼,似乎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险陡狭小的楼梯,楼道里阴暗无光,每走一步都充满未知。 万祈允的手牢牢抓着我手腕,黑暗里的恐惧也减少许多。 曹中华走在前面,回头叮嘱我们:“你们小心点,这楼梯太陡。” 他打开房门,卧室里有微弱的亮光照在客厅,他摸到墙上的开关,客厅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线。 卧室里一个小男孩跑出来,嘴里喊着:“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小男孩看到我们愣在那里,竟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他一扭头,又跑回房间。 “老曹”女人微弱的声音传来,曹中华立刻走进去,低声跟她对话。 “你去哪了”女人艰难的靠着墙,手里还抓着碎布料,不知在缝什么。 曹中华坐到她身边,“没去哪,跟朋友吃了点饭喝了点酒。” 女人苍白的脸露出不悦的表情,她显然知道他撒了谎,“我没闻到酒味。小华给你留了饭,你去热一热。” 他笑了下,“我走之前不是告你了么,怎么还留饭。” 女人低头缝纫,整个人坐在一堆零碎的布料中,她缝东西的动作并不流畅,却很认真。 “行了,别忙了,赶紧睡。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呢。” 曹中华拍了拍她肩膀,开始收拾他身边的零头布料,他儿子立刻也跟着帮忙起来。 “去医院干什么不是没钱了么……” “再没钱也得给你治病啊” “老曹,”女人停下手中的活,惊惧的看他,“你不会卖血去了吧” 曹中华笑,“你傻不傻,卖血能凑够透析的钱把我血抽干了也凑不够一个礼拜的” 女人不动了,直勾勾的看他。 曹中华忙解释:“你放心,我可没做傻事。哦对了,”他回头找我们,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们,她这才发觉卧室门口竟然站了两个人。 她局促起来,“老曹,这是哦,你们,快坐下吧。”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们,苍白而瘦削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红晕。 我连忙摆手,“没关系,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你……”说到这,我心虚的看了眼万祈允,探望病人似乎应该带点补品…… 万祈允表情复杂的看着屋里的一切,大概他是从不会料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窘迫的人生。 杂乱的房间,到处堆满了碎布和毛线,还有织成品的小布偶。而且,房间小的离奇,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剩下的空间堆积了书桌和小板凳,还有几个大箱子。 除此之外,就剩下一条一米长的过道。我跟万祈允只能站在门口处。 被叫做小华的小男孩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他长得很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万祈允随手拿起桌上的小布偶,问:“你缝这些布偶,一个卖多少钱”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我做的太差,别人三分钱一个从我这里收……” “三分钱”我难掩震惊,“才三分钱” 女人点头,“老板说一个三分已经是很照顾我了。” 我仔细看那些小布偶,其实缝的都很认真仔细,现在市面上样子丑陋随便加个牌子的布偶也敢卖几块钱,而她缝一个布偶的收购价居然才三分 万祈允问:“你每天能缝多少个” “身体不难受的时候,一天能缝一二百个……” 他皱眉,当下说:“这样,你以后把这些都卖给我,我出高价。”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他,“高价” “我先给你三万定金,过两天我拟好合同带过来,我的要求就是这些东西你以后只能卖给我,至于价格……”他想了下,“你缝的这些布偶都很特别,我想如果做成品牌或许会盈利更多。所以,将来我们可以五五分成,这样你不会太亏。” “……”女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一旁的曹中华也是颇为震惊。 生活对他们来说一瞬间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扭头看万祈允,问:“万大少,我怎么突然觉得,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他没有搭理我。 我不死心,继续说:“那些布偶,你准备怎么处理不会真的开创个品牌” “可以试试看,我有亲戚开玩具公司,可以委托他做一个系列出来。” “恩看样子你好像很认真在考虑这件事。” 我以为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收钱的理由。不过他刚刚从手提包里抽出三万块时的豪爽劲的确震撼了我,我还以为有钱银出门只带银行卡的…… “曹中华妻子缝的那些布偶都很特别,而且你一定没有注意到,那些布偶其实都是根据他儿子的涂鸦而来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女人身边的几张纸上确实有小朋友的涂鸦,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曹小华的名字。 “这么说,她不仅心灵手巧,还是个很认真的母亲。” 外面的雨下得那么大,我竟然觉得很温暖。 万祈允把车开到小区楼下,他抬手搭到副驾驶座椅上,略带痞气的说:“这么晚了,你忍心让我疲劳驾驶吗” 我梗着脖子看他,“你神马意思难道你想留宿”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久才更新~~~ 、57你,手拿开 57你,手拿开 万祈允根本不屑于回答我的问题,直接拉开车门朝楼里走外面的风雨很大,他的身影很快从车前闪过,步入大楼。 我郁闷的盯着他的背影发呆,猛然想起阻止他时,他人已经步入电梯中 我忙打开车门,冷风哗的吹过来,我一个冷颤,追上去,“喂,你不会真的要留下吧”  他按下楼层数字,云淡风轻的说:“难道是假的” “可是”我挡在门口,恼火的看他,“你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你怕你会对我怎样这个你放心,我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他说着扣了扣衬衣纽扣,严肃的看着我。 “……” 万祈允双手插胸,认真的说,“如果你想对我怎样,我一定会抵死不从” “……” 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无语的瞪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点理由都找不出来了…… 就这样,他无赖的闯进我住处,还理直气壮的发号施令:“我饿了,你准备做什么夜宵” “我什么时候说要做夜宵了我什么都不想做”我懒懒的躺到沙发上一阵头疼欲裂,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 但万祈允却不依不饶,“你忘了是谁千里来救你没有我你的店早就被人砸了我不顾生命危险为了你了这么多事,居然换不来一碗夜宵” 居然换不来一碗夜宵 “” 说的多可怜好像我就是那个毫无感恩之心的恶人 好吧,我败了,看来我不给他弄点吃的,就实在太对不起天地良心了,谁让他来救我了呢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十多分钟就开过来……用速度玩命……想到这,还是挺令人感动的。 万祈允看起来也很疲惫的样子,径自倒在沙发上休息起来。我想起他上次来的时候,肩膀处还有伤口,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对于一个伤患来说,整天这么奔波很容易让原本痊愈的伤口再次裂开。 我无奈的摇摇头,赶紧走进厨房。 厨房里除了厨具外几乎是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进空间拿菜,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 所幸他现在很累,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厨房这里,我关了厨房的门,快速进入小陨星。 早上出门前中的鸡毛菜早就丰收了,满满的一大片绿油油的。我弄了点菜,又逮住一只非常可爱的萝莉鸡ji……其实我真的不忍心杀生的……不过现在空间“进化”不少,这些禽类畜类到了一定时间就自动走到仓库门口,我只需要动用意念,它们就变成新鲜肉类摆放在仓库鸟…… 我迅速从空间出来,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再吃太多会影响休息,所以只是弄了两碗简单鸡丝粥,调了盘鸡毛菜。 走出厨房时动静有点大,万祈允从浅眠中醒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精神起来,“恩,不错,很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下厨”我小小骄傲了下,臭屁道:“不过我只做饭,你待会记得洗碗” 他懒得理我,直接舀粥喝…… 罢了,不跟他计较哼哼。 一顿风卷残云后,我心满意足的靠在沙发上,嗝……别说,虽然只是清粥小菜,我这顿饭吃的还很满足 大概是因为…… 张京安一家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是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与喜悦,只能自己一个人闷在肚子里,腐烂只是这种喜悦也伴着无可挽回的痛,如果不是那场大火……我人生的轨迹,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相信上天一定会还我一个公正,还顾家一个公正…… 想到这里,我霍的从沙发上站起,快速走进厨房。 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或许应该喝点酒我快速进入空间里,把前些日子酿的葡萄酒和白酒拿出两瓶来,又带了一些调味的香草、花茶,在厨房里鼓捣了几分钟,弄出几杯色香味俱全的鸡尾酒来。 蓝紫色的鸡尾酒里有薰衣草的芬香,代表忧郁,是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 清冽的白色鸡尾酒氤氲着柠檬和薄荷的气息,它们是现在我的,苍白,迷茫…… 淡粉色的鸡尾酒加了些玫瑰的花香,我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多一点色彩,多一点美好的梦幻…… 好吧,确实挺矫情的。不过我却深深沉浸其中。 我端出酒来,万祈允好奇的打量我,问:“这是什么鸡尾酒” “哈,当然”我把酒按顺序摆放好,说:“恩,今天曹中华让我感触很多,所以我想喝点酒,你要不要喝不过你有伤口,那我代替你呵好了。” 说完,自己拿起蓝色那杯,仰头直接灌下。 浓烈灼热的酒精顺着喉咙滑入胃中,体内某个疯狂的灵魂被激发,好久没有这样放纵疯狂过…… 万祈允抓住我的手腕,呵斥道:“你要干什么哪有你这么喝酒的” “哎,你别管我,我今天高兴。”我现在很清醒,清醒到不得了,嘴巴里到现在都还冒着薰衣草的味道呢,恩,薰衣草貌似有让人心情宁静的功效,让我就算心里百感交杂,表面上也要装的云淡风轻。 万祈允手指落在我额头上,“你没在发烧,怎么却在说胡话” “我哪有。”我推开他的手,拿起白色鸡尾酒,告诉他,“这个味道绝对不错,因为有柠檬和薄荷,让人脑袋砰的一下就清醒了真的不过,我不让你喝。” 说完,我不顾他阻拦,一口灌下。 “顾茗恩,你这是在干什么”他按住我肩膀,“你该不会想是借着酒疯对我做什么吧” “”我呆若木鸡的看着他,是他太自信,还是我表现的很饥渴 不过不管了,我现在只想喝酒,我的大脑我的身体也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个人压抑的太久,再不发泄就会濒临崩溃…… 可是万祈允的手却按住最后一只酒杯,不准我触碰 “万祈允,你,手拿开” 我的脑袋有一点点疼,大概是酒精刺激的缘故。我酿的酒,度数还算高哦…… 呃。 我身形一颤,差点没有站稳,我忙抬手扶住沙发,对着他吼:“你给我让开我要喝酒你不让我喝小心我真的把你给……” “把我怎样” “把你给……”我热切的盯着他,他的衣服因为那会躺在沙发上碎觉的缘故有点乱,尤其是衬衣的纽扣偏偏松开两颗,男人就是在这点上非常不要脸,露出胸肌来诱惑谁再加上那张艳冠天下的脸,让人很有想包养的冲动 该死的大多数女人面对男人的美色有没有抵抗力,比如我…… 我打了个嗝,嘴里喷着酒精的味道,还混杂着薰衣草和柠檬和薄荷,啊,快要疯了我受不住了 万祈允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只大、色、狼他是在犹豫到底要抵死不从,还是要推脱一下再从我脑袋里一时间充满了限制级画面…… 我用力扑向他,朝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下 “嘶”他疼得皱眉,身体直接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我立刻得逞,拿起桌上的酒咕咚喝掉完胜 万祈允脸上的表情短短几秒内变幻莫测,最后,他恼火了,爆发了,冲进厨房里拿出剩下的酒拍在桌上,“喝继续喝” “喝就喝,谁怕谁”老娘今天不醉不休 我拿起酒瓶要灌,他直接抢过,自顾自喝起来 “靠,不许抢我的酒” 万祈允短短一分钟就干掉一半,怒气冲冲的说:“有本事咱们来比比,看谁酒后更乱性” “比……比你个大头鬼啊”次奥,我的舌头怎么开始打结了…… 我拿起剩下的那一半,“来来来,悼念一下回不去的、死掉的昨天。” 万祈允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压根没想过照顾他的情绪,虽然他的肩膀,呃,好像是在流血…… 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胃里火辣辣一片。 “呃,还要庆祝下今天,有意义的一天特别的一天” 我把酒瓶对准他的嘴巴,戳了下,“喝” “……”他乖顺的张开嘴巴,被我“强”灌下几口。 “哇,万祈允……你、好听话。” 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拿过酒瓶,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剩下的我都替你喝了,还有什么要庆祝的。” “呃。”我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的,嘴里却再说:“我怎么记得,你的酒量好像不怎么出色吧,记得万老爷子还说,你最多能喝半斤……喝多了就……咦,你把我往哪里推……” 呜,我忽然感到脚下一虚,整个人朝后面倒去。我慌忙闭上眼,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烈。只是很快,我感到身下软软的,好像是在床上…… 他怒目看我,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陀红色,看起来很像在害羞,不过眼神好怕怕…… 万祈允扣着我的手腕不让挣脱,他把酒瓶放到床头,动作变得迟缓笨拙,我嘿嘿笑了,“嘿嘿嘿嘿,你快不行了,喝多了也……” 万祈允双眼发红,他瞪着我,抬手搓自己的脸想要清醒一下,只是那动作笨拙缓慢的要死,就像一只呆呆的熊。 我笑着骂,“弱爆了,比我还差……” 砰一一 我瞬间眼前一黑,好疼万祈允居然砸我 而且,还是拿他的脑袋 然后,木有然后了,我、好、晕…… 、58对我负责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许多奇奇怪怪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似乎在今天早上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我的新一天是在男人的咆哮声中震醒的。 当然,在此之前我是有一点似乎醒来的迹象。也许是因为一夜大雨的缘故,我在寒风中醒来。迷迷糊糊看了眼卧室的窗子,它从昨晚就开着,吹了一晚上,冻死俺了。 我本能的朝某个温暖缩了缩,整个人窝进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中。 在当时,我是绝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发热体是什么。 我再次闭上眼,迷迷糊糊陷入一个春光四溢的睡梦中。 梦里,一个尖锐而嚣张的声音告诉我,“每个直男都渴望被女人泡,你不泡,你的男人迟早会成为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受了“神启”,发狂的抱着一个男人精壮的胸膛,把脸在他胸前蹭啊蹭……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怒吼一一 “顾茗恩,你对我做了什么” 在这声怒吼中,我被吓醒,然后睁着迷蒙的眼看面前的男人。然后,整个人石化。 我、我、我……他、他、他……我、对他、做了什么 只见眼前的男人,万祈允筒子,一脸悲愤的看着我,他的衬衣,不知被哪个家伙扯得乱七八糟,甚至胸膛上还残留了某人的口水…… 啊我羞愧不已,难道说,是我留下的么 我吓得朝后退,只觉身子一空,险些跌下床万祈允及时捉住我肩膀,把我朝前一拉,我整个人直接跌进他怀里 这个……好像比掉下床更可怕…… 他咬牙切齿,良久蹦出一句话:“你竟敢睡我” 靠一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他他的表情,为毛看起来很受辱的样子,难道说一一 我昨晚……我吓得浑身僵硬,我不会是……把他给…… 万祈允双手扣着我的肩膀,力道大的快要把我撕碎。 “顾茗恩,你这阴险的女人,竟敢趁我醉酒,对我做出这种事” “我……”我欲哭无泪,天地良心,我我我,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鸟……呜可是,看万祈允震怒的样子、悲愤交加的样子、痛不欲生的样子,我,一句屁一句狡辩都不敢说了…… 昨天晚上喝酒喝太多了,我脑袋到现在都是沉沉的疼,被他这么一下,整个人更加没精打采。我萎顿的坐在床上,一声不敢吭。 万祈允愤怒的看着我,怒吼:“说话别给我装死人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饶了你” “……我……”我无话可说 难道我看似清纯的外表下,真的藏了一个疯狂饥渴的灵魂,所以,昨晚我对他做了惨无人道的事情么 脑袋好混乱,我不记得了…… “别给我装糊涂也不要说什么你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趁我喝醉酒没力气反抗,你就”他说到悲愤之处,一阵恼火,直接一拳砸到床头的挂画上 啪一一 画掉下来了,蒙娜丽莎的美人脸上以鼻子为中心四散裂开,那抹笑容看起来更加诡谲神秘。 她这是在笑话我吗 我小声问他:“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瞪我,声音暗烈,“难道你要我剧情重演一下” 说着整个人朝我靠近许多,我吓得一抖,忙说:“不不不用了……” 关于昨晚的事,我真的万分懊悔……我痛定思痛,过了几秒钟,我迎上万祈允的目光,鼓起勇气说:“那……你想要多少钱……”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震怒,似乎一瞬间就能将我撕裂 我欲哭无泪,忍痛说:“我虽然钱不多,但是……分期付款……也可以吧……”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吗我是真的不记得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禽兽之事,但是如果不给他个交代,他一定会把我碎尸万段…… 万祈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我的身体,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万大少……”我弱弱的开口,小声说:“你不要钱太好了,我……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 “我不接受道歉”他面无表情,“你见哪个被强迫的人一句道歉就能打发的” 说的也对……可是,我没权没势,实在没什么可赔给他的。 我丧着脸看他,“那怎么办” 万祈允用手撑着脑袋,痛苦万分的说:“你、对我做了这种事,就必须对我负责” “负、负责”我茫然的睁大眼睛。 万祈允一甩刚才的痛苦表情,变得腹黑邪恶,“对就是负责从现在起,你跟我交往否则我就报警把你关进大牢关一辈子还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是怎样丧尽天良的人” “……” 这…… “好了。现在告诉我答案。”他拿起手机拨了110,手指放在拨号键上。 我惊怔的盯着他的手指,如果按下去,是不是就要被关大牢了呜呜……我不要…… 万祈允逼近我,厉声问:“很难抉择吗你昨晚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犹豫挣扎怎么不良心不安怎么不痛不欲生” 他的话把我逼得措手不及。 “我……”我低下头,悲愤的说:“好吧,我对你负责” “这就对了”他立刻笑了,笑容看起来j诈无比。“做人就要有担当” “” 于是,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成为万祈允的女朋友…… “做我女朋友是你的荣耀,你怎么一副被坑了的表情” 说对了,我感觉我就是被坑了坑姐啊昨晚的事我真的一点点都木有印象 果然酒精这东西不能随随便便沾,否则做出什么事来,可真是说不清。 虽然身份上有所转变,但好像生活并没有受什么大影响。 我依旧安安分分经营我的小店,生意忙却有序,而万祈允也常常忙得神龙不见尾,甚至有一两天,我们都没有通过电话。 哦,如果说真有什么特别的改变,就是每天必须按时给他打电话,不仅要汇报一天的生活轨迹,还要奉命关心他 但是这两天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忙音状态,打过去可以通,但是没人接。 华双双来店里帮忙,她看我心生不宁,就笑嘻嘻的问:“顾姐,你怎么啦思春” “没有的事。” “少来,昨天你也这样盯着手机发呆,你在盯什么让我瞧瞧”她说着抢过我的手机,然后盯着手机屏幕惊讶万分 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我跟万祈允的大头合照,没错,就是我俩的自拍他强硬的把我按在他怀里,自己笑的一脸臭屁,而我的表情明明是有点生气更可恶的是,跟他一对比,我的脸看起来大了一圈 除了屏幕,他把通讯录里的头像也设置成我们两个的照片,把名称换成了“亲爱的”…… “哈哈哈哈哈”华双双笑的八卦,“原来那天看到的帅哥就是你男朋友你还说不是” 那天早上因为宿醉的缘故我没有去店里,原本来帮忙的华双双和她男朋友担心我生病就上楼来看我,于是,看到房间里的万祈允。 我汗颜不已,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我好像也没有资格辩解。只好默默让她笑了。 华双双笑了会,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其实顾姐,我觉得这个哥哥看起来很爱你哦。” 我有点头皮发麻,干巴巴的说:“什么很爱我,我们之间你不了解。” 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何况,连万祈允都说了,他被我强迫这件事会是他终生的阴影所以我往后必须多对他好来弥补…… 华双双,“是真的啊,我可以看出来的” “你才见过一次,就能看出来” “当然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华双双两眼冒粉色泡泡,“他看你的眼神很认真,充满了宠溺……还有他温柔的摸你的脑袋,就像我摸我们家仔仔她的爱宠一一一只健壮的藏獒时是一样的” 我更加头皮发麻,冷冷说:“少女漫画看多了。估计对你来说,长得帅的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 华双双无辜的吐舌头,“呼呼呼呼,花痴不是罪” 我无奈,对她的坦白实在无话可说。 她双手做投降状,“好了,我不说这些了。顾姐,我们的雷锋小组要扩建了哦。” “好啊。”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她,手还盯着屏幕失神。 “我跟小李子她男人的想法是建一个论坛,招募更多的志愿者。” 我收起手机,认真想了下她的话,“好主意。不过做论坛这种技术活……” “放心,我们大学里什么人才都有。到时候你就是咱们的主席大人啦” “主席”我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又陌生又好笑。 “当然是主席,你不仅是这个论坛的发起人、创建人,你将来还会是名垂千古、万古流芳的雷锋二世大人” “……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你知道我受不起。” “受的起,受的起”华双双笑的一脸讨好,不过很快她又为难起来,“可是,顾姐,群众都反应咱们的小组名称太俗,要改” “哦……了然。”原来兜了这么大圈子是为了名称的事,大概是怕我不高兴吧。 “没关系,我也觉得名字很俗,想改什么” 华双双挽住我的胳膊,“这个当然是由您来决定啦” 我愁眉苦脸的看她,“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创意。” “那你好好想想把,没关系,我们先做网址,论坛logo等你想好了再做。” “好吧。” 起名无能的我只好先上网搜一搜别人的慈善机构怎么叫的…… 最后,我终于想到一个自认为很好听,但是也许很一般的名字一一天恩慈善基金会。 天恩,上天之恩。 而我们这些志愿者就是很美好的天使啦在人间传递上天的爱心。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华双双的时候,她着实震了下,然后平静的说:“好,我觉得很好” 不管怎样总比雷锋小组强一些。 晚上回到住处正准备休息,电话却响了。 我当时正躺在床上看手机,一时慌张手机直接砸脸上鸟…… “呜,你好讨厌。” “我怎么了”万祈允的声音听起来带点疲惫,“你想我了。”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这家伙太自信了 “没有” “这两天在跟一个法国贵族接触,他们准备把鼠首和兔首捐给我们国家。” “啊”我讶异不已,鼠首和兔首不就是原来圆明园</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7部分阅读 来圆明园里的十二生肖之中的么,这么多年来十二生肖流浪国外,追回的生肖也只有那么几件…… 据传言,我们的龙首很有可能已被熔炼。 电影里那个美好的结局恐怕很难在现实中实现。 “你还好吧,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赞赏的说:“你是在关心我恩,不错,这是女朋友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说起女朋友,我真的万分羞愧…… “没有危险,他们从拍卖行买下来鼠首和兔首,然后无偿捐给我们。” “这么好呀……” “促进中法友好交往么。” “什么大人物,我要膜拜膜拜。” “henri pinault。” “”henri pinault传说中的pinault家族成员法国ppr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henri pinault,旗下拥有诸多世界著名品牌诸如gi 、bou、bedatamp;cie。 大概中国的女人对这个家族都不会陌生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就是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这是件好事,我又燃起了熊熊的爱国之心。” “呵呵。”他轻笑了下,像在哄小孩,“恩,很晚了,休息吧。过两天你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 “……” “2013年04月26日,法国 pinault家族宣布,将向我国无偿捐赠圆明园十二生肖铜首中的兔首和鼠首。” “法国ppr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henri pinault代表家族表示,将向中国政府捐赠流失海外的圆明园文物。” 没两天,这样的消息就铺天盖地而来,正值中法高层领导人会晤期间,是中法友好的又一新进展。 作为平民老百姓的我们,看着这样的新闻,虽然只是吃地沟油的命,但还是很振奋、激动。华双双和其他志愿者一起窝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然后义正言辞g情慷慨的说:“我们也要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 “对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力量也足够改变社会” 这些话也许在别人看来很烂俗,但是在某种场合下,它真的足以感染人。 我安静的看着他们,都是十八九左右二十岁的样子,虽然不够成熟,却怀揣着美好的愿望。让我这个一度愤世嫉俗的人也变得心存善念起来。 、59剧情重演 59剧情重演 我们的团队越来越壮大,离天恩慈善基金会的正式成立也越来越近。 我带着华双双和其他几个男生抽空去了曹中华家里一趟,我的这些小兵们就是好,人力物力充裕的很很多都是富二代,借用他们的车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小兵们随叫随到,一个个热情的g情慷慨,都是热血青年我忽然有种大王巡山挥斥方遒的感脚 华双双专门咨询了学校医学院的老师和同学,又在网络上下载了一些关于尿毒症的治疗和保养相关知识,自己花了不少功夫总结归纳,做成了一个相当精致的小册子。 我们带着小册子还有团队收到的捐赠款一一十二万比我预料中要多了不少一起来到曹中华家。 虽然是周末,但曹中华白天还要拉人力车,所以我们去的时候只有曹中华的妻子李凤和儿子曹小华。 曹小华睁着好奇的眼睛看面前的哥哥姐姐们,华双双把给他买的衣服塞到他怀里,“小盆友,这个衣衣好看吗喜欢吗” 曹小华低头看了眼屎黄铯的短裤短袖,嘴瘪了瘪,小声说:“喜欢。虽然它跟屎很像,不过还是要谢谢姐姐……” “哈哈哈哈。”大伙忍不住笑了,在服装店大家都说这个颜色太雷人,可偏偏华双双喜欢,大家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拿了这件衣服。 华双双脸上挂着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哼哼,这个衣衣上有漂漂的图案哦,hellokitty呢姐姐最喜欢的卡通形象” 曹小华回头看了妈妈一眼,他妈妈李凤今天精神不错,笑的温婉,“很好看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曹小华吸了吸鼻涕,用力点头,“恩好看” 因为曹中华家里的空间实在太小,大伙基本都在客厅站着,我跟华双双还有一个“摄影师”在他们卧室。 卧室里依旧摆放着很多废弃的布头,还有不少曹小华画的画。 华双双看到李凤手里缝的布偶就是其中某幅画时忍不住震惊了一下,说:“咦,大姐,你缝的娃娃都是你儿子画的也” 李凤说:“恩,我还靠这些赚了些钱呢。” “恩,顾姐都告诉我了,不过说实话这些布偶缝的很有特色呢还有这些画,想不到这小萝卜头还挺有绘画天分的呢” 小萝卜头曹小华哼哼两声,拿了一张纸和几支蜡笔跑到外面画画去了。 李凤笑着回忆,“我一开始只是想给儿子缝点玩具玩,别人家的孩子有小汽车有变形金刚,我儿子可什么都没有,我就想,怎么能让他开心呢。后来发现他画的画,他喜欢变形金刚,喜欢小汽车,喜欢的不得了……他知道家里穷需要钱,从没问我跟中华要过一分钱,他都画在了纸上还添加了点个人创造呢,我看着心疼,可家里又没钱买玩具,我就想着把他画的那些娃娃都缝出来,虽然不能变形,但也算是半个玩具了。没想到缝好后小华喜欢的不得了,于是越缝越多……后来又有人肯收,缝一个能赚三分钱呢……” 华双双听了心头感动,“我妈可从没为我花过心思。” 李凤笑而不语。 我抓起床上散落的布偶问:“大姐,你平时少操劳多休息,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家可以帮你解决的。” “对对”华双双忙附和,“何止不用担心,今天我们带来的十二万就是同学们在外面搭的募捐箱,路上好心人捐的呢” 李凤一脸不可置信,好半天才感动的说:“真是难为你们了。” “没什么的,我们也就是站在那里弄了个海报而已。” 李凤苍瘦的手握住华双双和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一家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一切都会变好的。放心吧。” 过了一会,曹小华拿着画纸跑进来,他嘿嘿笑着,把画举到头顶。 我看到画里有一只穿蓝色运动衣的hellokitty…… 华双双下巴长了好大,那只蓝色的hellokitty怎么这么面熟呢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抓狂道:“啊啊啊小样居然画我” 曹小华害羞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大门牙。 “其实小华很有绘画天赋,大姐你要注意孩子在这方面的培养,将来说不定会是个大画家呢” 华双双想了想,“你说的对诶,话说我爸有个发小就是画家,据说一幅画能卖十几万来着,要不我把这小子带到他那里试试” 李凤一脸迷茫,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么“奢望”的事。 华双双心里有了这念头就按耐不住想实现,她当下就说:“这样咯回去我给我爸说说,完了带小萝卜头去” “去哪里”曹中华从外面回来,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看到我大概是想起那晚的闹剧,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顾小姐你好。” 我忙说:“你好。我们是来送募捐来的善款的,这些钱应该够你们撑几个月。” 曹中华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衫,整个人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额头上还有大汗珠子往下掉,肩膀上挂了一条白毛巾,也是半湿状态。五月的天气已然很热,太阳也变得毒辣起来。 曹中华感动的看着我们,“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 华双双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哦对了,”曹中华拍脑袋,“已经中午了,你们吃饭没有我给你们做饭吃吧” 我忙笑着推脱,“不必,我们这么多人估计得吃你一周的粮食,我们就要回去了,你照顾好大姐。万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他已经联系好公司,要你们整理好布偶的图纸。他特意嘱咐大姐不要太操劳,养好精神,完了还要你给其他人上课呢。” “上课” 我信心满满的说:“对,我们准备聘用一些下岗职工,专门提供手工缝制的岗位,你来做技术指导,你儿子的画是样图,这些收入足够支持你们过上好日子” 李凤和曹中华都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曹中华才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从曹家出来后,华双双好奇的问我,“顾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我瞪她,“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人吗” “哇你太伟大了”她一把抱住我。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万祈允。” “哇哇万祈允他是我心中的男神我崇拜他” “……”嘿,你男盆友就在身后,脸都黑了呢。 华双双看我一脸无语,忙说:“没事没事,男神而已,我不会有别的企图之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很好呀要是我就想不出来” 其他几个人也表示赞同,甚至有人问:“你们说的万祈允,这个名字很熟悉诶,会不会是……” 大家好奇的看那个人,他想了想说:“传说中的太子党……不过他好像不从政。”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我,好奇不已。 我忙辩解:“没有的事” 车子开到提前预定好的饭店门口,已经到了午饭点大家都差不多饿了,八卦之情也消减不少,直奔吃饭主题 不过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提示有短信进来,因为忙着跟大家抢鸡腿,我也没留意,吃着吃着直接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酒足饭饱,拍着肚皮心满意足时,我才猛然想起有短信。 我忙掏出手机看,发现短信收件箱里有三条未读。 一条是:在哪,快给我开门。 另一条是:速度 最后一条是:你完蛋了 我本能的一惊,万祈允要搞什么幺蛾子,他去找我难道不会打电话吗再说了,我不过是没来得及回复嘛,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可是一想起他生气后的惩罚……我浑身毛骨悚然太过分鸟天底下哪有我们这样的情侣,居然用接吻做惩罚呜呜…… 我只好连忙回复:我在外面吃饭,马上回去 没几秒,他发来信息:太迟了,我已经生气了。 我心头不满,回复: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万祈允:我不乐意。 …… 该死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又发来:告诉我具体地址,快点,不然二次惩罚。 我汗颜,老老实实把地址发给他,虽然不知道他要闹哪样,但智商告诉我乖乖听话最明智,免得接受二次惩罚 二次惩罚……呜呜,我好惨,莫名其妙强了他,从此踏上不归路…… 可是这件事上我很亏好不好,居然连过程都不记得,而且,我一度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又能怎样,总不能让他来个剧情重演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大家一起走出饭店,冷不丁有个女生说:“哇哇,帅哥也” 有帅哥其他几个女生马蚤动起来,我嘛自然也不能免俗,也跟着好奇而期待的四下张望。 只是可惜,这个帅哥威力太大,我一看到立刻吓得躲到华双双身后。艾妮马也,为何是他他一定看到自己迫切寻找帅哥的目光了……呜 万祈允正懒懒靠着车门,双手插着口袋,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足以秒杀身后一群女生。看到我们走出来,他双手环在胸前,挑着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在众人诧异的目光走上前。 “你,你怎么来了” 、60生病 万祈允挑眉,“我来接你,有问题” “哦,没问题。”我摸摸鼻子,在仔细掂量惹恼他的后果后,还是安分的点头,“那我们走吧。” 背后是几个家伙暧昧的笑,华双双挽着男朋友一脸艳羡的说:“下次我跟朋友聚会,你也来接我好不好” 小伙子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安分点” 华双双果然安分下来,又悄悄不服气的吐吐舌头。 我赶紧拉开车门蹿上车,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过,虽然摆脱掉他们的暧昧眼神,可……我好像还是羊入狼口 回头看了眼目光沉沉的万祈允,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那句剧情重演,真的让人浑身发怵 不过一旦人吃饱了,就没什么精力左思右想,再加上皮质座椅靠上去是那么的舒服,我、不知不觉昏昏欲睡。 万祈允随手打开车里的音乐,声音调的很低,像是若有若无的背景乐,我舒服的靠了靠座椅,忍不住打起哈欠,没多久就……睡如死猪 明明只是很短暂的小睡,可等我再次醒来时,居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身上盖了一张薄毯,我惊慌的掀开被子一瞧一一幸好还穿着衣服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思想ws,自己又不是什么美的惊天动地的大美女,正常男人还不至于看到一个睡如死猪的女人产生随随便便x冲动吧 我睡意朦胧的捂了捂胃部,其实我是疼醒的,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就是渐渐觉得胃部难受然后就恍恍惚惚醒了。 万祈允呢我明明记得跟他在一起的,呃,等等,我在路上睡着了,可现在又躺在自己的公寓里,那么,是他把我抱回来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诧异不已,差点忘了胃部的疼痛。 “万祈允”我低喊了声,客厅里好像没什么动静,我只好穿上鞋走出去,却看到他正靠在沙发上浅眠。 一成不变干净的白衬衣,衬得他整个人也看起来澄澈无比。这个家伙好像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不会给人那么强大的压迫感,也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我不由捂紧了胃,似乎感到额头有细密的汗冒出来。好疼…… 几乎是很短的时间,这种疼痛感瞬间加重,几乎是钝痛一般,我忙冲向洗手间一一 后面的事还真是羞于说出口,腹泻这种事真的很尴尬,尤其是外面还有一个男人。 由于我跑的太急,万祈允听到动静醒来,我没来得及看他的表情就冲进洗手间,不过我想,他脸上一定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从洗手间里出来没多久,我就感到胃部一阵难忍的恶心,明明之前吃的很多,此时却好像空空荡荡,胃里一阵阵反着恶心,我冲到洗脸池前呕吐起来。 身后响起万祈允的脚步声,他扶住我,忙问:“怎么回事” 我只一个劲的吐,根本没有回答他的力气。 一瞬间眼前昏天暗地,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一样。 一连折腾了好几次,我才烂泥般瘫到沙发上,整个人快要虚脱。 万祈允把水递到我面前,“先喝点水,你这里怎么连胃药都没有我给你找件外套,我们去医院。” 我虚弱的看着他,连拿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胃部的疼痛一阵阵刺着我,浑身不断的冒着虚汗,甚至有一刻我感觉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天啊这就是贪食的报应吗,好痛苦…… 万祈允帮我找来一件薄外套替我穿上,他把我抱到车上一路飞驰去医院。其实肠胃炎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像今天这样严重的还未有过,我有点恐惧的想,如果不是万祈允在,可能……我昏死过去都不会有人发现。 肠胃的绞痛一遍遍折磨着我,浑身的衣服都被虚汗浸的快湿透,车子还未开到医院,我就已经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早已是深夜,病房里的灯光调的很暗,我抬眼看了看点滴,还有大半瓶没滴完。看到我醒来,万祈允揉了揉疲惫的脸,骂道:“你几年没吃过饭” 我一言不发的听他骂着,垂下眼盯着苍白的被单。 大概是以为我委屈了,他语气缓下来,“你这样让人很不放心。” 我心里一动,忽然有种很心酸的感觉。想起很久远的曾经,在父母温柔的呵护下,从来没觉得哪次生病是痛苦的,反而每次发烧感冒后父母都会答应我很多无理的小要求。这种甜蜜的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想到这里眼眶不由湿润起来,胃里的绞痛又一次漫上,我把手按在胃部,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疼吗我帮你揉。”万祈允把手按在我的胃部,虽然隔着被子却透着淡淡暖意,他轻而缓慢的揉着,不知不觉间,我又陷入睡梦中。 就这样我断断续续醒来几次,又迷迷糊糊睡着,直到第二天中午这种状态才渐渐好转。 万祈允让家里的阿姨煮了粥带来,我没什么胃口,仍是被强迫喝了小半碗才作罢。阿姨走后他依旧留下来照顾我,我略带歉意的说:“你平时不是很忙吗我一个人可以的,这里还有护士……”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肩膀有个胎记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我一愣,恍惚想起那天我被小陨星砸中,当时在我肩头留下一个像小彗星一样的印记,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没有留意过,他不说我都差点忘记。 可是那个胎记的样子也太诡异了吧,他不会怀疑什么吗我忙捂住肩膀,“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看” 他连哄带骗,“怕什么,当初你非礼我时也没见这么矜持。” “你”我微怒,牵扯到胃部的疼痛,忙让自己深呼吸了几下,慢慢说:“你怎么好好提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我不解的看他,难道他真的怀疑什么还是察觉出……我心里一怔,没有再回应。 他看我状态不好,便只说:“算了,等你病好了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真的没有再提这件事情,我也心安理得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加上肠胃的阵痛反反复复,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思考别的。 等我确诊可以出院时已经是第三天上午。 期间华双双来看过我一次,顺便带来一个消息。 “顾姐,今天昨天下午有人来店里找你,是一个姓季的先生,长得很帅哦” 难道是季连尘我心里一沉,忙问她:“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见你不在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久才更,期间生病了几次,反反复复很痛苦。。。 、受62受邀 店里的生意在华双双的帮忙下还算有条不紊,但即使这样,我也难能松口气。这些天脑海里始终回荡着万祈允的话,他为何提起那个小彗星“胎记”从“世界末日”那晚到现在,过去了将近半年,这期间我从空间里来来回回走动若说行踪可疑,引人怀疑也是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那抹印记已经变得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就发觉不出来的地步。 如果他再问起,我该如何解释 不过人生总是一个烦恼接着另一个烦恼接踵而至的,还未等我想好说辞,又迎来了另一个超级大麻烦。 万安老爷子的寿辰即将到来,我等小人物居然也有机会受邀参加万老爷子的寿宴,当然,人家是看在万祈允的面子上才邀请的 作为万老爷子爱孙的公开女友,我深深的明白,出席这样的寿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需要提前很多天努力减掉自己腰间渐渐显现的游泳圈,意味着我需要足够的勇气和自信面对可能出现的摄像机和相机,意味着我要从容优雅的走路、吃饭、以及回答万家各路亲朋的不同问题…… 一想到这些,我就惆怅万千。 我托着下巴,一脸愁郁的看万祈允。 “那个,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随意,”他把邀请帖放到我面前,淡淡道:“我爷爷亲自写的邀请函,不去的话记得告诉他老人家一声。” “呃难道非去不可……”我硬着头皮看他,“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家人我们在交往” “不然要怎样告诉他们实情,是你非礼了我然后对我负责” “打住打住”我脸红心虚的用手堵住他的嘴巴,“不要说下去了,我去就是了” 一听我答应去,万祈允立即换了表情,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根本不给我提问的机会,直接开车把我载到商场。早上偷懒没做饭,在菜市场门口买了一份煎饼果子,也许是地沟油的作用,我这会脑袋有点眩晕。 但是一想到如果被他知道我乱吃外面的东西,一定会被骂的很惨,只好默默忍着头疼跟在他身后。 这种百米内不到二十人的空旷大商场基本上单件物品的价格会飚很多零,习惯了清贫生活的我等小人物在平常连从商场外路过都不好意思扭头往里看,所以,我的双脚钉在地板上,拉住万祈允问:“干什么买东西” “废话” “给你买还是给我买” “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出席寿宴” 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于是继续问:“你掏钱还是我掏钱” 他眼神微变,露出略带鄙视的神情:“你有钱当然是我掏钱。” 我顿时浑身轻松,“嘿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于是我乖乖跟着他进了商场,像个机器人一样被他指挥着试穿了几件礼服。路过一家专柜时,我被店里的装修风格吸引,一水的薄荷绿,鲜嫩的色彩让人心头一阵舒畅。我忍不住站住脚,被一条淡蓝色长裙吸引住。 裙子的设计很简单,但简约处透着用心,不用试穿都可以想象到它那简约的线条可以完美的勾勒出女人身体的曲线,在裙子的左侧肩带处缀有一颗很大的天然南洋珍珠,浑圆饱满的珍珠由铂金镶嵌而成。 我心里估算了下,就单单这个缀饰物的价格也上了五位数,而以裙子的设计和布料来看,恐怕也在十万也上。这个价格也许对富豪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价。 服务生小姐看我站在那里便微笑着走来,“小姐眼光真好,这条裙子可是我们scarlett今夏新款呢,全球限量款,已经被预定的还剩这一条了。” 原来是scarlett的,难怪如此面熟。 万祈允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看起来并不大适合,我们去别处看看。” 服务生小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怎么会,这裙子很衬这位小姐的气质呢。” 我抱歉一笑,“我也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在商场转了一圈,万祈允为我挑了三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不管那一套都没有那条蓝色礼服裙好看。 、63暴力减肥6法 为了能在寿宴上不那么丢人,我特意请来阔太何七天为了量身制定了一套一周短期速效暴力减肥法,被逼着灌了一个星期的蔬菜汁,喝的我整个人都快绿了。可何七天才不这么善罢甘休,一面逼着我日常三餐都那些喝绿呼呼的液体,又督促我每天在小区的公共健身器材前挥汗如雨三小时,一周下来,我果然比以前瘦了十斤 整整十斤啊可见我这一礼拜受了多么残忍的非人对待 但好在付出总有回报,我的小肚腩完全看不到鸟 再加上我本人皮肤够白肤质够好,随便套上哪件礼服都衬得整个人气质脱俗。就连何七天都忍不住在身后啧啧感叹,“了不得啊,我亲手打造了一个超级美女” 我心情不错,笑着回她:“明明是我底子好,要是凤姐,你花一年时间也未必有成效” “得了少嘴贫,我给你弄个发型,晚上可别给我丢了脸。”她一把把我按到梳妆桌前,拿起梳子鼓捣起来。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点紧张。”我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的思绪烦乱复杂,要说我跟万祈允的关系还真是莫名其妙,可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见对方的家人朋友也是很忐忑的 转眼间头发梳好,是那种略带韩式的既可爱又贵气逼人的发型,我忍不住皱眉,“真有一种城乡结合部少女的感觉。” 何七天大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很好看呀啊,对了,你这脖子戴的什么” 我摸了摸脖间的吊坠,其实就是那枚小陨星,之前随便做了吊坠戴在身上,后来因为担心绳子松了会丢,就进小陨星里二楼满山满谷的珠宝里挑了条项链缀上去,没想到还很搭的样子。 是条很普通的项链,不过贵在材质稀有做工精细低调,原本的坠子是一朵很普通的花朵,花心处凹进去刚好够塞进小陨星。说起来也奇怪,就只是一个意念的瞬间,小陨星就与项链完美的融合一体了。 平时项链藏在衣服里很难被人看到,不过今天穿的这套礼服裙刚好胸围有些低,项链就完全暴露在外了。 何七天先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我脖间,只一秒,她怔楞的盯着它,问:“你哪来的” “怎么了”我心虚的开口,忍不住看向镜子中的项链,这条项链真心看不出值多少钱,大概是小陨星发出的淡绿色幽光过于引人注目,所以她才会好奇 “看起来……既像普通的地摊货,可又隐隐觉得价值不菲,如果是真的宝贝,恐怕是天价。” 她这么一说,我心头顿时一滞,我不是没料到小陨星里的珠宝价值连城,只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条链子居然也轻易被人识出。 “像我这种小气的人怎么可能戴天价的项链,当然也不是地摊啦,我在老鼠街花90块钱买的呢” “……”何七天白了我一眼,“真丢人,你怎么没个像样的配饰” 她端起架子上下打量我一番,“不过话说回来,这条项链还是挺配你这身礼服的,而且……说来说去怪就怪在你这项链,总让我产生一种既贵重又廉价的错觉,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些大人物好好折磨猜测去吧老鼠街那种升级版地摊货市场居然有这种东西卖,改天我也去淘几个试试。” “哈哈,既然这样都能过你这关,看来我这身行头可以及格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到外面吃点东西。” “吃你怎么心里总想着吃啊” “不怪我,这一个礼拜我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拎了小手包跟何七天告别,“看你这么辛苦为我化妆,允许你在我家里多呆几分钟哦,不过走之前把门关好” 万老爷子的寿宴安排在郊区自家别墅里,估计是较为私人的小型寿宴,但也免不了出现一些中央里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辛辛苦苦饿了那么多天,寿宴上面对那么多美食不想大吃才怪 为了避免这种没面子的事发生,我只好先在寿宴前喂饱自己 只是,我完全没料到自己在小区门口会遇见季连尘。 他的车好像坏了,正站在那里一筹莫展。 想起自己做过的糊涂事导致sj面临那么大的危机,自己不禁心虚不已,我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后,“老板,需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怜的作者我最近真的很忙很忙所以没时间码字,呜呜,待会还有两章,不过字数……都在最底线上徘徊。原谅我吧,今天本月最后一天。 、64心4虚愧疚 季连尘闻声回头看我,眼里略露出意外的神情,“是你”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很想吐槽,废话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难道是你但我还是遵循了一般言情小说的套路回答他,“对,是我。你的车怎么了” 其实我并没有忘了我出来的首要目的,但看到自己曾经的老板大人在烈日下小脸晒得通红对车子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真的不忍丢下他不管啊 季连尘耸耸肩,无奈道:“发动不了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修车” 他看向我,“你怎么穿成这样哦,晚上是不是要参加万老爷子的寿宴” “呃是的。”我忍不住用手包挡在额头遮挡太阳,虽然已是下午四点多,不过夏天的烈日毫不含糊,空气里都是灼烫的热风。 季连尘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问:“这么早出来干什么” 我吸了口空气里的热气,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先吃点东西垫垫,免得晚上看见美食充满食欲丢人啊” 季连尘的唇角瞬间挂起笑意,“这样啊,你一说我也有点饿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可是你的车不是开不动了吗” 他挑眉,“顾茗恩同学,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出租车” “……”得了,天气太热,实在懒得再操闲心了。 于是季连尘弃掉他的豪车,跟我一起搭上了去外环一家餐厅的出租车。而季连尘对爱车的态度真是冷淡的令人发指,居然说路政会替他把车拖走的,到时只要派海柱兄去取车就ok再好的车遇到这样的主人,也真是一种悲哀啊不过很快我的思绪还是被美食占据,据他说那家餐厅虽小但饭菜非常可口,是他最近常去的地方,缺点是地方太偏僻,但也胜在安静。 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实在是自己内心的愧疚超过其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与对方交流。 季连尘倒是对之前的事情一概不提,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自然。难得他宽容大度,让我稍稍宽慰不少。 直到车子驶入外环大桥上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貌似万家城郊的别墅与这里是背道而驰吧如果这样的话,要想及时赶到那里,恐怕要早点出发了汗。这一带房屋分布的比较疏松,每一条深巷里都隐藏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宅院。曲径深处,则是一个外貌普通实在另有一番面貌的小院。 这样的餐厅其实不算少,不过大多数都各有特色,也有那么一套吸引顾客的手法。 院子里皆种了较为名贵的花木,庭院的设计也破有讲究,很像从园艺杂志上顶级设计师手下的获奖模板。衣着精致的服务生令我们进了二楼的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将楼下院里的景观一览无余。大概还不在饭点的缘故,一路走来客人并不太多,只偶尔有一两桌喝下午茶的阔太坐在一楼散座里赏花聊天。 “只是随便吃点东西而已,何必大费周章跑到这里。” “当然不止是吃点东西,”季连尘表情严肃起来,“顾茗恩,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请我吃顿饭。”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我心头一紧,想想自己虽然是被“赶”出sj的,但那种拍屁股走人的做法实在过分,更何况,季连尘这样做也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想来想去,好像自己真的很亏欠他。 我认真点头,“你说的对……这顿饭我请了,你随便点 ” 季连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声问我:“你带了多少钱” 我微愣,忙翻开手包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刚五千块。 他眉毛挑了挑,“五千块看来我们要省着点吃了,不过好在我每次来吃饭是打六折。” 我听闻手指立即抖了抖,五千块还嫌少本来我的预算也就一千块好不好 虽然此刻我的脸色可能会比较难看,但我还是勉强说道:“没关系大不了多点几碗面……” 季连尘低头翻菜单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他嘴角挂着一抹奇异的笑容。我的心早就沉浸在即将失去五千大洋的悲恸着,也没仔细回味那抹笑容。不过幸好我这人痛苦来的快,离开的也迅速,只要有美食在一切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去 虽然我真的不理解那么一对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虾尾居然敢卖几百块,更不理解两块鳕鱼为毛堪比金价……为此,我吃的更加认真狂热。 、65气你的气息 一顿酒足饭饱,我那勉强塞进去的礼服裙略显紧了…… 结账时还真是巧到不行,刚刚五千元还是打了六折的出了巷子后季连尘恍然惊觉一个事实一一他没带钱包和手机 我跟他彼此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几分钟,我颤抖着声音问他:“那……我们该怎么回去” 季连尘故作淡定的看了眼双腿,“走路吧。” “什么走路”原谅我的一惊一乍,可我身上穿着这种一般场合根本不会穿的礼服裙脚下还蹬着根本穿不惯的高跟鞋要我走大半个城市去参加寿宴估计还没走到就成为新闻了更何况,恐怕我走到了也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试探着看我:“要不试试打电话向别人求救” 求救打给万祈允吗他前天就去了外地,下午六点的飞机赶回来,这会指不定还没落地呢 我忙摇头,想了想说:“不如我们折回去……试试跟餐厅的店员借一百” 嘭~~我的脑门被季</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8部分阅读 患玖竞莺萸昧艘患“人家不认识你凭什么借更何况,要我跟店员借钱太没面子” “……”我揉揉敲疼的脑袋,欲哭无泪。 季连尘叹了口气,望着前方说:“我们先走一走,等下路上搭顺风车吧。” ……搭顺风车就有面子了吗…… 虽然我很想问,但还是乖乖闭嘴了。 于是,我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寂无人的路上。因为这里路面宽阔,周围又没什么高大建筑的缘故,西晒的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昏。我的脚实在受不了这双鞋的束缚,一路走下来颇为艰难。 季连尘在我面前走着,忽然回头看到我痛苦不堪的囧样,问:“怎么不舒服” “呃。”我指了指双脚,“是鞋子不舒服。” 他眉头紧皱,走近我,“穿不了干嘛还逞强我是不会逼你穿这种不舒服的刑具的。”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尴尬的低着头。 季连尘脱掉了西装外套塞到我怀里,“我背你吧。” “啊”我惊讶的抬起头看他,背我他该不会是热坏了吧说实话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些精英男人,为何大夏天在穿着上都一丝不苟,为了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连热都能忍吗 他根本不容我拒绝,背对着我微俯来,“快点,不然小心赶不上寿宴。” 事后想想,我当时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且不说两个人前胸贴后背会产生多少热量,单是一男一女这种配置就很引人联想,而我贪图双脚的一时解放,居然选择了乖乖顺从…… 于是当夜发生的悲剧还真是不能怪别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我爬上季连尘的后背时,才真正感受到两个人的体温在这灼热的下午紧贴一起是何其的别扭难受。 他的头上有一层薄汗,不知是闲的无聊还是想借此排遣尴尬,我竟认真的数起他耳后的小汗珠来。 季连尘沉默了会突然说:“你不要在后面动来动去” “我没有呀”我明明一直很安静…… “你的气息扫在我脖颈,很、别扭。” 我一怔,顿时没了声响。 我的双手还牢牢环住他的脖子,为了避免让他有被勒住的感觉,我只好很努力的朝前靠,可一旦这样,反而脸颊不小心蹭到他的脸。我似乎看到他耳根处的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觉得尴尬了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下来时,我们身边呼啸而过一辆迈巴赫,走路十分钟才看到一辆车我顿时激动的挥手大喊希望对方听到,可惜车开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甩出我们好几百米。 我失望的叹气,“哎真是的,想搭顺风车也好难” 季连尘沉默了几秒道:“这种静静走路的感觉也不错。” “怎么可能,天气又热,你还背着我……”话还未说完,我就看到远处那辆车子在急速倒车,速度之快令人震慑 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就快速在我们面前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我忍不住捂住双耳,小心嘀咕:“靠,这车开的也太嚣张了” 车上的司机走下来,乍一看是一个面色清秀的小男人,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模样。 “二位要搭顺风车吗” “是啊是啊”我忙从季连尘身上跳下来,一脸恭维的笑:“小哥车开的真好啊” 司机淡淡笑了下,“过奖。”他转身回车里,“上车,男士坐前面吧” 我忙屁颠屁颠去拉车后面,车门拉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瞬间袭来,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我的笑容同时被冻住 因为,我看到了万、祈、允 、666冷若寒冰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狗血的巧合。 一对男女在大路上“勾肩搭背”又恰好遇到了对方的男朋友…… 咳咳。 这种状况我是真的、完全没、料、到 我偷瞄了一眼万祈允,发现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刻冷若寒冰。 他之前还特意问我要不要派人接我,我只觉得那样太过招摇,所以拒绝了,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反而容易让他误会。 心里莫名的砰砰直跳,我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老实巴交的挪动身子坐进车里。 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我只得尴尬一笑,老老实实坐到他身旁,“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 万祈允淡淡恩了声,再无更多言语。 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去撞南墙的冲动……虽然、尽管,我们目前的恋人关系很奇特,但是,明明该出现在出席寿宴的路上,而我却在南辕北辙的郊区大路上 任是谁,估计都会火山大爆发吧而且对男人来说,面子什么的最为重要了……我居然背着他跟别的男人“约会”。 咳咳。我又忍不住心虚了咳了咳。 坐在前面的季连尘感觉气氛不对,回头一看,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略带几分尴尬。但他季连尘好歹也是商场混迹已久的狐狸一只,表情很快恢复正常,用一种很坦坦荡荡的表情来表示我们之间是光明正大的。 两个人很清淡的寒暄了几句,被夹在中间的我只感觉很尴尬,只好悄悄扭头,一个人默默的望向窗外。 话说,路边的风景还是蛮养眼的诶,这个季节的油菜花开的旺盛,因为靠近郊区,远处满目黄灿灿的小花宛如一幅油画。我装作非常愉悦欣喜的样子,盯着一坨坨油菜花微笑…… 其实,额头早就快黑成锅底了。 然后一车四人各怀心事朝着万家驶去。 万家的宅院坐落于城中一处古代王府旁,这些年王府虽然也对外开放,但毕竟客流量不大,周围的环境也没有那么喧闹。 依仗着王府这座古建筑的存在,周围的建筑大多还保留原来的模样,颇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沉厚重之感。王府周围有一片占地不大的树林,大多是古稀树木,高大参天,形成了一片氧吧,而万家就在树林之后。 汽车从万家前门驶入,才发现别有洞天,整个宅院占地面积很大,保持着百年前园林建造的旧貌,居于宅院之中的三层小楼古朴低调,外观上并没有太特别的地方,可以想见房屋的主人也是个低调沉稳的人。 待到车子在后院听好后,我才发现,后院的院墙看起来很新,隔壁的爬山虎顺着墙壁爬了大半,定眼望去才发现,种着爬山虎的主家就是前面的王府大院 也就是说,万家住的宅子很有可能有一半都是王府的…… 呃。 “顾茗恩,你走不走” 万祈允语气不善,他正看着我,手里还帮我拿着手包。 我忙挤出友善的微笑,“就走就走” 我小跑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拿手包,他却瞪了我一眼,“挽上。” 呃我愣了几秒,立刻反应过来,挽住他的手臂,“这样” 万祈允表情变得愉悦,“当然。” 我愣了愣,他,是在笑吗明明之前表情很臭……一扭头,竟然看到了季连尘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季连尘勾了下唇,转身跟着引路的佣人快步离开。 我摸了摸鼻子,有点不明所以,还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哪怕我这个人有时候过的很粗糙,可在万老爷子的寿宴上,我是一点都不敢含糊。 虽是家宴的形式,可还是来了不少前任现任高官,以及各界重要人士。搞的这像一场国内“上层”人士的聚会一般。 我同万祈允一起进来时立刻引来了诸多目光,被一道道目光射在身上的感觉有点奇怪,只好心虚不已的躲到他身后。他却偏要捉弄我一般,直接将我从他身后拎到旁边,一面跟别人打招呼,还不忘介绍下我 汗颜……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就是那某某某地的市长大人吗,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也,据说在当地功绩颇丰不过也是个硬角色,多少人想动他都扳不倒。可是,他对万祈允的态度,怎么乖顺亲切的像只小绵羊…… 我有点凌乱了。 恩,还有远处朝我们走来的那对夫妻,换届后高升至中央核心了,近期常常带着夫人出席走访各大国内外活动。我心里立刻升起腾腾的敬意,颤抖着声音对二人问好。 不曾想身旁的万祈允一开口差点让我呛个半死。 “小姑姑,姑父。” 高官夫妇疼溺的看着外甥,“祈允,最近没到外面乱跑吧。” 他笑了笑,诚恳的说:“没有,准备安定下来。” 高官夫妇欣慰的笑了,“这就好,上次的事吓坏你小姑姑了。” 上次的事大概是指那次在国外机场被劫的事。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怕,那些文物贩子做起恶来根本不记后果的。 虽然那部年度烂片富春山居图让人大为吐槽,可是国外那帮倒卖文物的坏蛋还真是有这些技术和手段,与那帮人做斗争需要的不止是胆量。 高官夫妇跟他又聊了几句,期间还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大致询问了下我的身世,都被我含糊过去。 然后我又被他拽着去见了万老爷子,老爷子很精神,情绪也不错,我拼命从脑子里挤出几句恭维的话来,老爷子听了乐得呵呵直笑,其他在场的人也跟着笑,笑的我浑身发毛,用一种惧怕和求助的目光偷偷瞄向万祈允。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便把我拉到一边的角落了。 万祈允为我选的位置很隐蔽,基本上可以看到在场的全景,有镂空的屏障和盆栽遮挡,却不容易被他人发现。 “你在这呆会,等宴席开始前再出来。” “哦。”我呆呆的应着,心里却在打鼓,呆会肯定要跟他坐在一起的,虽然都是平辈的人,但是,我有人群恐惧症啊,面对一桌的陌生人,我担心我吃不下去吃不下去就罢了,怕的是自己太紧张露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转身便走了出去。 万祈允一出去就有人走上前打招呼,他从容的应对着,在那么多身份显赫的人群里,竟然依旧如此耀眼。 我呆愣了下,发现自己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在这个自己完全陌生完全忐忑的地方,唯一能给予勇气的力量居然是看着他。我何时变得这么依赖人了 仔细想想,两年来的时光似乎过得也没有那么独立,只不过是被迫面对独自生活而已,很多时候很多地方,我做的并没有那么完善。 就像自己写了那么久的小说,每月的稿费才勉强温饱。租了两年房子,可房间始终是被折腾的一塌糊涂,幸而没有可以招呼的亲朋,不然还真是丢面子。 为什么是在最热闹的场景前,回想起自己凄惶的日子 如果没有那枚意外的小陨星,如果没有那夜离奇的遇见,是不是现在的日子还像曾经一样昏暗无光 蜗居在一楼暗淡狭小的出租房里,面对电脑,拼命码字,拿着不成比例的稿费…… “在想什么” 一个轻柔而动听的声音在我脑袋顶响起。 我忙抬头,看到是万心蓝。 她的笑容很恬淡,脸上没有太多粉黛,却依旧光彩夺目。 万心蓝拉了椅子坐在我对面,“怎么不说话,看到我很意外怎么说我也是万家人嘛。” 好想抓头发…… 我努力挤出笑容,“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在岛上过春节吧,这么一晃都半年过去了。”她的脸微扬起,似乎是在回忆。 “时间过得真快。” 她笑容太美,以至于有种危险的感觉。“听说我爷爷帮你盘了个店面。” “是万老爷子帮我联系的店面,不过其他的事就是我自己在做。”虽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解释,可我却还是想要澄清,“在sj工作了几个月的工资刚好够盘那家店面。” “呵。”万心蓝笑了下,“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我想我爷爷应该没有把你当做准孙媳。” 汗……这个话题好尴尬啊,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吧。 “你想多了,万老爷子只是帮我了个忙而已,没有别的。” “恩哼。”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在我爷爷看来,他的孙媳妇早有人选了,按照老一辈的观念看来,我哥的娃娃亲将来非结婚不可,除非那个女人死了。” “娃娃亲”我浑身震动。 万心蓝笑的更加妩媚了,“我哥没跟你讲过吗他将来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他早就有婚约了,从出生就定了的。我们这种家庭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跟外面的百姓人家结合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其实你也很幸运,你是我哥第一个女朋友,多少女人争破头争不来的。只是很可惜,不管最终你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跟我哥在一起的。” “跟万祈允定娃娃亲的那个女孩不是死了吗” 万心蓝诧异的看我,表情尴尬无比。 “他连这个都跟你讲过”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憎恨。 “万老爷子还在找那个女孩吗她死了,尸体都葬了,这个娃娃亲早就没有效应了。” “呵呵,不,她还没死,只是隐姓埋名而已,你不要幻想了,我爷爷是绝不会允许你进我们万家的” 如果您喜欢,请把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方便以后阅读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冷若寒冰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冷若寒冰并对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66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 、67呼吸都呼乱了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信息,虽然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万家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我,可是那个时候张家的势力还很强盛,我害怕被他们找到,更害怕被那些人抓到。 那场大火烧得莫名其妙,绝不可能是场意外,案件的调查却是重重困难,毫无头绪。 两年来我早就说服自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因为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查出真相。张家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背后那股力量,恐怕更是复杂不清。 不管这些事情牵扯了多少人,多少不同的势力,我只想抛开过去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也是父母死前的遗愿,否则也不会费尽周折从新替我弄一个身份。 也许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有变故的一天。 只是我一直不清楚,那具“我”的尸体是谁的又是如何出现在我家的……我在国外短期旅行的那阵子,家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这些始终埋在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让人不安。 “顾茗恩,你听没听懂我说的话” 我将思绪收回,看着眼前情绪几乎失控的万心蓝,“你这样情绪激动,是因为你爱的人是他,对吗” 她脸色煞白,“怎么,难道你觉得不可以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和的说:“凭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就凭他不爱你。” “够了”她很激动,声调突兀的升高,“你也不过是他玩玩而已的对象,他明知道自己有婚约,却还跟你在一起,你真以为他对你动心” 我怔楞了下。 “呵呵,认清现实吧,你根本没有筹码跟我斗。” “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跟任何人斗。” 我想,万心蓝一定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人其实是值得敬佩的,他们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要去争取,反观我自己,却是懦弱无勇。 这时万祈允走过来了,他不知道这里的争吵,拍了拍万心蓝的肩膀,“心蓝,爷爷叫你过去。” 他的话语提醒了万心蓝,不管她再有野心,万祈允在法律上仍是她的堂兄,是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的亲人。 她神情哀伤的垂下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万祈允坐下来,好奇的问:“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女生在一起能聊什么。” 他环顾四周,居然关心起我来,“是不是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我无奈的点头,“是不适应,不过最让人尴尬的是我不该来的。” 他询问的看我。 “呃,首先,我们目前的关系好奇怪,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一夜,我就得对你负责做你的女朋友,一对没有感情基础的恋人关系……很奇怪是不是还有,就算我是你女朋友,似乎我也没有身份和资格出席寿宴,毕竟……毕竟……”我尴尬不已,“按照老一辈的传统,只有有了婚约或者已婚才可以……” 他打断我,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刚刚说什么,没有感情基础” “我……” “这么说,你那晚兽性大发根本不是因为你对我有感情。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你也照样会那样做是吗” “什、什么”我被他的话搞的头昏脑涨,“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他满意的拍拍我的脸颊,“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基础的。” “啊”我谈话的主题明明是不该出席寿宴,怎么转到感情基础了啊…… “你内心里一定很爱我,所以才做出那种急迫的事情,但毕竟我是受害者,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我爱你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没意识到。” “我……”我看起来有那么白痴吗明明觉得是在哄骗,可是,万祈允你靠这么近干什么,快要被洗脑了啊 就在我的思绪快被他的呼吸搅乱时,他忽然笑了,带着得逞般胜利的微笑。他身体向后退了退,将我拉起,“走吧,寿宴要开始了。” “……” 寿宴进行的很顺利,万老爷子很开心,从头笑到尾,陪坐的诸人更是笑颜如花,一切看起来那么和谐美好。 只是偶尔对上万心蓝的目光时,总有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再想起她说的那番话,如果万家依旧在寻找那个“我”,就代表万家始终承认那份婚约,就代表……他随时会因为那个“我”而结束现在我们这份莫名其妙的恋人关系。 其实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心里却有点别扭,有种被人戏弄的憋闷感。 季连尘坐在离我们很近的那桌,他正在跟旁边的人交谈。 “连尘,这次sj中国区高层大变动不会跟上次那件小事有关吧。” 季连尘声音平淡的回答:“当然不是,只是我父亲那里,他想早点退下来颐养天年了。” 那人惊讶,“哦,我明白了呵呵,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父亲想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 “我回法国,不就是在他眼皮下吗他虽然放权给我,却可以有更多精力掌控我,让我按照他的规划完成丨人生。” 他的这席话居然带着一点无奈和伤感,引来旁边人的唏嘘感慨。 “我下周就走。” “这么突然” “不突然,其实早有安排,只是对外一直保持沉默而已。” ……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竟然有点伤感。原来他就要回法国了,可是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呢这样的消息居然还是从他跟别人的对话中得知,感觉好郁闷…… 万祈允加了一只鸡腿放到我盘里,低声说:“在想什么怎么不吃东西” “哦……”我抬起筷子胡乱扒拉了几下,心里却在想,既然他要走了,是不是应该送送他作为朋友,不能连这点情分都没有。 寿宴结束,万祈允开车送我回住处。 吃饭的时候被万心蓝“敬”了几杯酒,我坚持没让万祈允挡酒,不想这酒的度数太高,酒杯太深,此刻脑袋都有点昏沉沉的感觉。 我把车窗完全打开,试图让凉凉的夜风吹醒自己。没几秒车窗却自动关上,我扭头看万祈允,口吃含糊不清,“干嘛关掉” “小心着凉。” “怎么会……”我说着抬手按按钮,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我的心里顿时一抽,睁大眼睛看他。 “听话点” 我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喃喃道:“不让就不让……” 我悻悻的窝在座椅上,目光茫然的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开到小区楼下,我拿好东西,一面拉开车门,一面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拜拜。” 等我关好车门,脚下发虚的朝楼内走时,却发现他已经锁了车跟在我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2章~~~ 、68爱我最爱的男人 “咦你怎么也下来了”我捂着沉痛的脑袋。 他走上前几步,扶住我微晃的身子,把我的脑袋扳到他肩头,“你这样还怎么走路” “哦……嗝……”我打了个饱嗝,老实的说:“万祈允,你今天好特别。” 他似乎饶有兴趣,“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恩……你,今天特别好看,穿的衣服跟平时不一样,而且脾气好像特别好,居然,居然还关心我。”脑袋有点沉沉的,我只好把身体的重力都靠在他身上。想起下午的乌龙一幕,他居然没再提起,也许是他不在乎,又或者是什么唔,想太多了。 他扶着我走进电梯里。 我好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貌似是什么品牌的沐浴露,好像上次跟他在商场上看到过,这款名叫“诱惑”的沐浴露,据说,是用各种香气馥郁还能刺激神经的鲜花萃取精华而成,用它洗过的身体会散发出很诱惑的香气,会让伴侣忍不住想要亲近,是增加“情趣”的利器…… 呃,我想哪里去了…… 我大概是喝醉了吧,才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很快电梯开了,万祈允扶着我走到房门前,拿过我的手包,“钥匙在哪里放着” “唔,包包里……你找找。” “恩。”他拉开包链,找了几秒钟,抬头看我,“没有。” “呃不可能吧。”我一把抢过手包,开始胡乱扒拉起来,但是,搜翻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钥匙的踪迹。 “你没带” “这……”没有带家门钥匙……我抬头无辜的看他。 他瞪了我一眼,摊手,“现在很晚了,明天找人来开锁。” “哦。”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我神情呆滞的看着他,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可是,这么晚了能去哪里 “看来今晚我得委屈下自己了。走吧。” 我抱紧自己,紧张的看他,“走走哪” “当然是我家,难道我会把你扔这不管”他说着一把拽过我的胳膊,“今天晚上你最好安分点,我可没喝醉,想对我不轨我会反抗的” “” 居然这样说我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我我我……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到了万祈允家后,为了表示自己作风正派高风亮节,我直奔客房,二话不说直接反锁了门。 过了几分钟,万祈允在外面敲门。 “你在干什么” 我窜上床,抱着被子说:“没什么我怕你担心我对你不轨,所以把自己锁起来啦” 他笑了,“你唬骗谁呢你从门内反锁,到了半夜还不是想开就开么” “这”我的脸顿时通红,好像被他瞬间看透了小阴谋一样,可是,我明明没有这种念头好不好…… 我干脆跳下床,噔噔跑了两步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人吼道:“哼,你少自作多情了,虽然你长得还可以,但是抱歉,你不是我的菜” 他挑眉,认真问:“那谁是你的菜” 兴许是酒劲还没下去,我开始满口胡话:“我最爱的男人是谢霆锋” 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喜欢的偶像诶 “……” “好了,就这样,你安心休息吧记得把门窗反锁好哦”我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麻溜的窜上床,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时快要日上三竿了,我在客房里的洗手间梳洗过后才不情愿的打开房门走出去。 昨天喝了点酒,好像说话口无遮拦了些,不知道有没有失态 呃…… 我硬着头皮走到客厅,看到万祈允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 “咦,万大少,您何时变得这么闲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吧” 万祈允头都未抬,懒懒回答:“以后基本上我都会在国内呆着,作为你男朋友的我,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呃,”我抓了抓头发,“算了,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男人还是事业为主,你快去忙吧。” 他抬起头,“顾茗恩,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我头皮一阵发麻,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那个,我倒是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简单一点。” 他看我,“说具体一点。” 我摸了摸鼻子,似乎感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开始。 、69走你走开 我咳了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和亲一些,然后,扯动嗓子说:“万祈允,听说……恩……你是有婚约的人……所以,我们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恋爱关系是不是应该结束也许你是一时新鲜,也许你觉得这种游戏玩起来很刺激,可是,我不太赞同这种把情感当做游戏的行为……”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这些话是万心蓝告诉你的吗” “这个……就算她不说,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很……很别扭。”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严肃而认真的看着我。 “哎呀,你不要这种眼神好不好,我很恐惧的” 我躲开他的眼神,继续说:“先不说我们了,我问你,跟你有婚约的那个女生,听说你们还在找她,找到没有” “也许已经死了。” 我鼻头微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我,说:“三岁前我们倒是见过,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早没什么印象了,有时候我会错以为你就是她。” “啊”我怔楞的指着自己,“连你都说是三岁前见过。” 他却笑了,“看到你,会有一种你是我婚约对象,未来妻子的感觉。” “啊”我的脸颊莫名红了起来,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调戏我吗 万祈允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物,声音低沉道:“她们家遭遇很惨烈,对外是以意外身亡公布的,但其实,每个人都相信,那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案件。” 我的身体变得冰凉,呆滞的坐在沙发上,好多过去的往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再翻案也没有太多意义了,那个幕后的团队已经土崩瓦解,每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足够了。你觉得呢” 他回过头来看我。 我感到呼吸艰难起来,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求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缓缓走到我身边,眼神异常柔和,“有些事不必知道的太多,有些你认为正义的人,一生中未必没有犯过错,所以,过去的事情只能让它过去,寻找真相对活着的人来说并不公平。”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给我听吗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不可能,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早早问我呢可如果不知道,又为何告诉我这些 “我跟她的婚约是爷爷那辈人定的,还没出生时就已经结了亲,所以,万心蓝说的对,我必须、只能跟她结婚。除非她死了。” 我的大脑似乎只剩下了空白,机械的说:“那你希望她活着还是死了” 万祈允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希望她活着。” “……”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我只是不希望无辜的人死去。这跟婚约没关系。” “万祈允,我现在头好疼……” 他的眼神忽而变冷,“顾茗恩,你来告诉我,你肩膀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我怔楞着看他。 “她身上是没有胎记的,可你有,所以,你们不是一个人,对吗” 他的手掌放在我肩膀上,语气冷冽:“让我看看。” “不,不行。”我现在好混乱,不知道该做什么,习惯了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别人我的真名,更何况,我还很恐惧……担心那些人知道我还活着,担心他们再次谋害…… 即便,即便万家会出面保护我……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怀疑一切,恐惧一切…… 他冷冷拽住我,喊道:“顾佳琳” 我一惊,浑身怔仲住 好几秒才开始挣扎着辩解:“我是顾茗恩你在喊谁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我不要给你看我的小彗星,我不是那个人,你知道的,我不是” 近乎疯狂…… 他一把把我按在胸口,“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头好晕,我要睡觉,你走开,走开” 、770想吻你 这个夏天的雨,异常野蛮。 新闻里特别解读了下我国夏季多雨区从南转北的现象,北涝南旱,不知是福是祸。 因为身处北方,这种多雨的感觉非常强烈,七月时大雨几乎继续连续下了一周。 我开始忙着为慈善基金会的后续事情而奔走,顺便考虑在城市的郊区承包一块土地用来建造农场庄园。 自从身份被揭开后,我的世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可似乎又什么变化都没有,我还是安静的经营着小店,还是继续过着自己祈盼的安稳的小日子。 我进小陨星的次数开始变少,因为我发现,它虽然可以给我想要的,但是有一样东西它却无法给予,那就是“真心”。 人类的真心。 也许自己的这个想法过于矫情,也许知道的人会觉得我傻,放着好好的金手指不利用,竟然美名其曰去追求“真心”。 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和道德观,而在我看来,空间只是意外而来的礼物,它不是我用来“发财”的道具,更不该被不断利用。 如今我的鲜果店生意很好,很快就会开分店,为了避免被人产生怀疑,我开始在郊区寻找合适的地皮,打算自己开一个蔬果园。做生意远比想象中要困难复杂的多,我花费了不少精力在选地皮上,恰好遇到了郊区农村一个果农转让果树园的机会,用二十万买下了那块地。 这基本花掉我经营店铺以来所有的钱,甚至还外欠了何七天十万……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改造了一部分地,把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种子种上,也许是种子优良,也许是土地肥沃,总之,第一批试种的速生类蔬菜长势非常好,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收获。 这给了我很大信心,店里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华双双打理,从一开始的慈善活动她就参与其中,半年多的相处让我对她很放心,而她也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把店经营的很出色。 季连尘回了法国,回到自己父亲身边做事。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他们父子的关系似乎一直都很矛盾,也许是时候和解了。 至于万祈允嘛……一想到他我就头疼,哎自从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来,他就特别好奇我肩膀上那枚“胎记”整天想尽办法让我露出肩膀来。不过两个人交手这么多次,他依然没有得逞 这天,我正顶着上午的大太阳,在田间跟雇来的菜农交流种植经验。 为了充分利用这几亩地,我在果树间隙间种下不少耐阴的菜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的生长并不理想。 菜农耐心的给我讲解原因,并且奇怪不已的说:“我说,姑娘,你好好的城里生活不过,干嘛非要到农村来种地” 我笑了下,真挚无比的说:“因为我想让全城人都吃上无公害的放心菜” 菜农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说:“神经病……” 我挠了挠耳朵,尴尬的说:“呃,我听见你的评价了。” 菜农淳朴一笑,“别嫌我说的难听,这年头,哪个菜不打点速生药你想收成好,就得施肥加用东西,为了钱嘛” “可是大叔,那你们吃的菜,也是那些吗” 菜农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自己往家院子里种,上的天然粪肥,当然没有毒” “对”我赞同的点头,“就是因为你们吃的跟卖给我们的菜不一样,我才要种菜从长远上看,我们国家越来越多的毒生姜、膨胀西瓜这种事发生,这影响的是全国民的身体健康。从短期来看,我种绿色蔬菜,虽然花的技术和金钱比较多,但是它健康,就凭健康这个卖点,它就能赚钱” “我不仅能做出对人类有贡献的事,还能因此赚钱,我何乐而不为呢” 菜农似懂非懂,却又忍不住冷冷泼br /gt;</br></br> 随身空间之祸水妞儿第19部分阅读 泼我凉水,“就怕你付出的跟回报不成比例你花三个月时间种出来的菜,跟我们花一个月时间种出来的菜,你想想哪个更赚钱” “可是,大叔,你想想,你年年都这么卖菜,可为什么还没有发家致富这种赚钱的小伎俩,害人也不利已,为什么不转变一下观念,我们用高科技现代农业做支撑,循环利用各种粪肥资源,节省投资成本,种健康菜,造福人类,为自己积德积福,这不也是件好事吗” 菜农大叔的眼睛里似乎在眩晕,他缓了下说:“姑娘,你说的话我咋就听不懂呢不过感觉挺厉害的……” 我倒…… “得了,大叔,我听说你在这农村挺德高望重的,不仅是你种的菜长得最快,而且下药最狠,卖出去的菜长得那是一个水灵。如果我的新型农业赚了钱,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我可以给你一年收入的……两倍” 其实我想说五倍来着,但是想想不太现实,所以还是不要先下海口。 菜老头一听有钱赚双眼冒金光,立马说:“你要真能赚了钱,我肯定加入” 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我扭头看远处,土泥路上开过一辆白色奥迪,在漫天的黄土中沾染了浓重的乡土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其价值百万的贵族气质。 它在我正前方的位置停下,然后驾驶席里走出一个英俊冷锐的男子。 不是别人,只可能是万祈允。 他的脸色很臭,很显然是对这条路表现出不满。他走路的姿势依旧很帅,不过脚下每一步却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泥土玷污了他价值连城的真皮手工鞋。 他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如果此时是在春天,如果周围的梨树上挂满纯洁的梨花,风一吹,梨花飘落,这样的画面一定浪漫而唯美。 只可惜这是在盛夏。 头顶的太阳灼热而刺眼,昨夜的雷阵雨并不能给天气带来一丝清凉,倒是让农村地里的植物们沾了不少雨水。不过这会也快蒸发的差不多了,只在地里留下了泥泞。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表现出极度的欣喜,“帅哥,你来啦” 他冷哼一声,看了眼旁边的菜农大叔,问:“你在这里干嘛这是谁” 菜农大叔从看到车到现在,就一直一言不发,一双黝黑的质朴的眼直溜溜的盯着万祈允,好半天才喃喃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额滴娘诶,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可以给我家大妞子当女婿的标准啊” 我一听立即笑了,想到菜农口中大妞子的形象,几乎有点无力吐槽的感觉…… 传说中,这个村最有名的美人儿大妞子,是一个相貌端庄用情专一,知书达理的优秀村青年。当然,这都是她自封的。在她人生的前二十三年,最爱的男人是谢霆锋,可自打听说谢霆锋结婚的消息后,她就发了疯的要去香港“抢婚”。 在多次出走无果后,她对谢霆锋死心了,转而变成了一个超级颜控,无论她爹给她介绍了多少相亲对象,愣是一个都没看上。不是嫌人家这颗门牙长得歪,就是嫌人家脸上的痣比硬币还大,总之,因为自己最爱的男人背着自己结婚这一重大打击,大妞子走上了大龄单身女青年的道路。 这一单就单了五六年,一晃眼看就要奔三了。 这事逼得菜农大叔有点急,逮着人就问人家有没有处对象,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周围有没有单身男青年可以介绍。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么直勾勾的问题我表示相当不理解,直到后来听了他女儿的故事才终于明白。 这也是当爹的一片苦心嘛,我笑着推了推万祈允,“诶,你不是说年底结婚日子都选好了,正好缺个结婚对象吗,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万祈允黑着脸,一把抓过我的肩膀,“顾茗恩,你是不是觉得几天没收拾你,皮痒痒了” 他所谓的收拾,就是接吻好吧,我承认,我经常被他收拾。 我浑身一个激灵,忙说:“得,我不敢了” 菜农大叔搓了搓手,局促的开口:“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万祈允对这样的问题厌恶至极,却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礼貌,“有,就是她。我未婚妻。” 大叔一听,瞬间幻灭,一个人委委屈屈的仰头看太阳。 万祈允拉过我,命令道:“走,老爷子要见你。” “啊见我不,不要”我连忙挣脱他,要我见万老爷子那肯定没好事啊,肯定又是问“神马时候结婚啊”这类问题。 我硬着头皮说:“再说了,我还不是你未婚妻呢,不要见人就这么介绍我” 万祈允有点冒火,冷冷说:“别的事情上可以允许你胡闹,这件事可由不得你” “这这这,什么啊啊喂你你你,我可没有胡闹,胡闹的人是你啊,结婚这种事那是你情我愿的” 我就这么被他一路拽上车,留下幻灭的菜农大叔。 车里的冷空气实在是太舒适,受过了刚刚烈日和高温的折磨,这突然凉下来还真是让人陶醉。我决定暂时抛开那句话的困扰,先享受一下清凉再维权。 大概是我的表情实在太傻呵呵了,万祈允抬起大掌捂住我的脸,“不要这种表情,会让我……” “呜讨厌”我抓开他的手掌,“会让你怎么怎么不说啦” 他诡谲的笑了下,突然靠近我,“会让我想吻你” “呜……”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不知大家怎么看说实话,可能故事的结局会让大家失望,但是请原谅我,金手指这种事情,再美好,人要获得幸福和财富也要有所付出对不对 、71谁也不谁离开 这世界再没有比这更残暴的吻。 我被他紧紧箍着,身体快要被揉碎一般。他火热的气息感染着我,麻痹着我,让我失去了反抗,失去了拒绝的力量。 每一寸呼吸都变得厚重起来。 在我被吻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肯停下来。 “万祈允,你”我气喘吁吁,脸上火辣辣的烫。好吧,我是不会承认我的口是心非的 他好笑的看着我,语气淡淡:“又不是第一次吻你,干嘛这种表情” 他的手指抚在我唇瓣,放佛还残留他唇齿间的香气。他认真的看着我,再次问:“顾茗恩,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的心脏再次砰砰直跳,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不知如何回答。 他看我发愣,脸色变得很臭,“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我知道你在害羞,那算了,我替你做主。” 替我做主神马意思 我不明所以…… 只见万祈允开始发动汽车,汽车快速在田间土路飞驰,扬起阵阵尘沙。 “喂,开那么快干嘛现在去哪里”我匆忙系好安全带,一脸惊慌的看着他。这家伙,该不会要同归于尽吧 他的眼底闪着奇异的色彩,“我们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回万家老宅。” 我小心翼翼问他,“你确定” “废话” 哼哼……我心里哼了两声,开始放松下来。吹着车里凉凉的空调,我靠在座椅上渐渐睡着。等醒来时,发现已经回到市区,而且,路边那个低调朴素的大门看起来咋那么怪异呢 我揉了揉模糊的眼睛,顿时心头一滞。 “民政局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捞起车后座的男士提包,看了我一眼,“有点事要处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哦好。”一个人坐在车里很无聊嘛 “不过,你要处理什么事情”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好奇的打量民政局里的一切。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老旧了,所有的房子都只有四五层,院子里种了高大粗壮的树木,有很久远的年代感。 时值仲夏,整个大院枝叶繁茂,又看起来生机勃勃。总之,这里给人一种低调朴素又很厚重的感觉。 “哇,原来民政局长这样” 还以为跟其他zf大楼一样要盖得高大宏伟或者金碧辉煌呢 他没理我,而是仔细打量周围的各部门的格局和位置,不远处有一群年轻男女在外面排队,他看了我一眼,“我们去那里。” “哦哦。”我抢过他手里的提包,顶到头顶上,“哎太晒了” 好在民政局大院里的树木很多,没两步就能走到树荫下,每次遇到阳光,我就立刻小跑几步,跑到树荫下。万祈允则平稳的走在后面,他似乎并不着急,也不担心被晒。 我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他,有一瞬间,竟然没来由的觉得他一一实在是太帅了 像我这样一个粗鄙的人,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他离我并不远,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树影,光影在他身上流转,却掩不住那种天生卓然的气质。他的眉目间,永远都是那么深邃、干净,今天的他又有点特别,看起来和煦许多,让人没来由的安心。 我冲着他笑了笑,招手道:“你走快点啊” “看样子你比我还着急” 他的话说起来没头没脑,我没有在意,而是被不远处那群男女吸引住。 “他们在干什么还要排队” 虽然是在烈日下,虽然夏天的午后真的不可爱,但是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幸福甜蜜。 他们一对对彼此互相低声交谈着,仿佛在筹划美好光明的未来。 我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茫然的回头看万祈允。 他已经赶上来了,走到我面前,忽然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怎么不走了” 我能感到他的语气里忽然有点加急,似乎是在担心我突然跑掉。 我一眼不发的看着他。 万祈允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也没有了闲适,更不淡定。 他眉头轻皱,语气有些紧张,再次问:“你,怎么不走了” 我忽然就笑了,笑的有点痴傻,看起来一定像个呆子。 “老实交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他在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我说了,来办点事。” 他已经拉着我走到队伍后面,排队的人不算太多,隔一小会就有人从里面出来。 我装作表情很臭,语气冷冷,“那你告诉我,办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哼哼,这个万祈允,难道我看起来真那么傻吗轻易就能骗进去 他牢牢扣着我的手,根本不给挣脱机会,反正我也没打算挣脱,就任由他捉着。 “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在门外挂着,我瞪了他一眼,严厉的问:“你到这里办什么大事” “终身大事。” 我不依不饶,“你要跟自己结婚” 他想了想,“宽泛来说,算是这样。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生命,所以……” 我的身体明显一颤,也许这句话对于别人来说没什么感觉,可是,这话从万祈允那种傲娇的家伙口中说出来,不知他要克服多少“我才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心理 眼睛不自觉就湿润起来,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骗这里” 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因为你是我的,我通知我,就是通知了你。” “”臭屁 坐到婚姻登记处里面,他从提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难怪前两天我找不到户口本,原来被他偷走啦 这个家伙看来是早有预谋 他刻意回避我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何其问心无愧。 我听到身后排队的情侣在抱怨七夕这天来登记的新人可真多,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是情人节 整个领证的过程相当顺利,我完全放弃反抗,老实的按部就班。 没办法谁叫某个傲娇的家伙喊着我要负责,我怎能吃光抹净就逃跑呢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我突然站在那里不动,黑着脸看他,“万祈允,你给我站住” 他回过头来看我。 我大声说:“既然你已经跟我领证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把,跟我结婚,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我这人对别人温和,对自己的相公可是十足的悍妇,将来我欺负你,你可别喊离婚要离婚财产都得分给我,你可是净身出户太亏啦所以,你以后敢对我不好,等着上街乞讨吧” 他听完笑了,一把揽住我,将我紧紧箍在怀里。 “那我们就一条道走到黑。谁也不离开。” 、72梦境番外 番外 十年前。 法国阿尔法葡萄酒庄园五十年庆典礼上。 长的像洋娃娃般可爱的顾佳琳牵着爸爸胖胖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大人们的世界似乎永远都很忙碌,几个人站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顾佳琳不懂,也懒得去懂。 她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生,那个小男生正撅着小嘴,一脸傲气的看着自己。 小佳琳呆呆的看着那个男生,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长得比她更好看的人存在 而且,他的睫毛为何那么长离这么远,都可以看到那弯扇影。 还有他的头发,有点卷卷的,毛绒绒的顶在脑袋上,让人很想蹂躏一下下。 啧啧,小佳琳不服气了,小男孩的皮肤居然也很好,白皙瓷质的有点可怕。 当然,最令她嫉妒的是那双淡绿色的眼睛 小佳琳真的很生气,很不服气她挣开父亲的手,穿过大人们之间的缝隙,朝那个小男孩走去。 可是小男孩嘴角坏坏的笑了下,像是在捉弄一只小花猫,他转过身,快速朝广阔的庄园跑去。 这里有一大片葡萄藤,上面正结了紫色圆润的果实,一个个娇嫩欲滴,让人垂涎。 阳光很好,草地松软舒适,空气里仿佛都有甜腻的果香。 可小佳琳顾不上这些美味,她喘着气奔跑,快速的奔跑让她的呼吸有点乱,耳边也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真奇怪,居然追丢了 偌大的葡萄园,她竟然没看到一个人影 骄傲自负的小佳琳一直认为,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是属于她的。 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小男孩,他那么漂亮,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得到他要让他做自己的洋娃娃陪自己玩 可是,那个小男孩呢 她四下张望,却还是没找到他。 突然有人咯咯的笑了,很清脆悦耳的声音,小男孩从一个大葡萄架后走出来,微扬的声音中透着轻蔑:“真笨连人都追不到” 小佳琳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恢复情绪。想不到这个小洋娃娃会说中文,那最好,她可不想用自己那蹩脚的英语跟人打招呼。 她不屑的哼了声,“谁说我追不到” “那你来追呀”小男孩在激她。 她慢慢的朝前走了两步,粉色的公主鞋沾了一些泥土,小佳琳的心情却很是愉悦。 她的眼底闪过狡黠,“不,我不追你了,我有悄悄话告诉你。” 小男孩不屑的耸肩,居然拿悄悄话当借口,明明就是追不上嘛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居然被这个破小孩一个熊抱,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得意的笑,笑声如银铃。 “哈哈哈哈我抓到啦”她压着对方,生怕他从自己手里逃脱。 小男孩不服气,怎奈小小的他力气有限,推也推不开这笨笨的小猪。 小佳琳想起妈妈常常亲她的眼睛,还说:“你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小宝贝。” 小佳琳嘻嘻笑了两声,她低下头来,大喇喇的说:“好啦,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宝贝了” 然后,小男孩在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对方强吻了 虽然吻得是眼睛,但他还是很不爽 呜呜…… 小佳琳见他一脸委屈,反而疑惑起来,“你干嘛不高兴妈妈亲我的时候,我很开心啊” 小男孩扯着嗓子骂她,“笨蛋” 然后趁她不注意,迅速爬起来跑掉了…… 远处,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在喊小男孩,“尘,妈妈在这里。” …… 回忆和梦境交织在一起,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地方,竟然有一点点疼。 季连尘睁开眼,望向窗外清冷的月光。 好冷。 他起身,赤裸光洁的上身肌肉分明。 赤足走到落地窗前,随手一扬,合住了敞开的窗帘,瞬间,房间里黑暗一片。 、73完完结 两年后。 春节的气氛永远都是那么热闹,万家在城东的山上有一处林子,林子依山傍水,风景独好。 林子中央坐落着一栋外貌普通的三层老别墅。 大雪连下了三天,每天醒来,整个世界似乎都是白裹裹一片,风吹着树梢,带下来层层薄雪,很美的一副画面。 不同于外面的寂白,别墅里被装饰的很喜庆,万老爷子喜欢传统的东西,客厅的大落地窗上也贴了红色的福字。 不过万心蓝却执意要在壁炉旁放一株圣诞树,并且要求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在春节第一天送新年礼物给她。 大家拗不过她,都笑着答应了。 不过就算她不要求,新年礼物也是每人都有份的。 我裹着厚厚的披肩从卧房里走出来,醒来时万祈允那家伙已经没有人影,下了楼才看到他正坐在客厅里跟老爷子下棋。 万家是个大家族,今年大家都聚在山上过年还是头一次。 万心蓝看到我下来,笑着招手,“嫂子,快过来” 被人叫嫂子真有点别扭,而且还是曾经看我不顺眼的万心蓝…… 呃,我硬着头皮走去,“怎么了” 她笑嘻嘻的拱起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晕我不甘心的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包的很厚的红包,“好好好,给你” 那边,正在下棋的万祈允突然来了一句,“顾茗恩,明年我们让我们的孩子问她要红包” 我一听愣了,整个人羞红了脸。 万祈允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貌似专注的跟老爷子下着棋。 老爷子听到却没说什么,不过看表情还是蛮严肃的。 万心蓝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嘿嘿,嫂子,什么时候给造个小宝贝出来诺,你瞧爷爷,他其实很期待四世同堂的” “呃,这个……”虽然被大家明里暗里催了很多次,可是,生娃娃这种事急不得啊这两年光忙着俺的小农田和基金会就很奔波了…… 万心蓝板着脸,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这两年做的事情也够多了,该停一停想想家庭的事了,老爷子年纪大了,他盼重孙盼的紧,你可别让他老人家失望啊 “……”我连忙想了个话题岔开,“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怎样你现在的影视公司做的那么好,帮我的公司做几个广告啊” “放心吧,已经叫人去弄了,出了正月就给你看样片。” 现如今,咱也是小老板一枚,手下有一个有机食品公司,还有一个基金会。我们公司里种的菜不仅是军区特供,还远销海外,成了小有名气的品牌。 而我的基金会,两年来帮助了许许多多人,到了年关还能收到那些人送来的小礼物,这种被人需要,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虽然相比于万家其他成员来说,我的公司业绩差的那是十万八千里,但毕竟这是我亲手创建的,完全没靠任何人,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而且万家也从不干涉我的事业,让我有了继续做下去的信心。 这时,别墅的大门别人打开,一个浑身穿的如同圣诞树的小女孩奔进来,“姥爷姥爷,爸爸他们抓到鱼啦抓到鱼啦好大的鱼” 霜儿激动不已,兴奋的张着双手比划。 万老爷子兴致被激起,笑着说:“抓到鱼抓了几条啊” 霜儿直接扑到老爷子怀里,身上还带着风雪清新的味道,笑容灿烂的说:“好多条,我都数不过来了……” 老爷子听了呵呵大笑,“祈允,去帮帮你姑父和小爸。” 万祈允早就想到外面湖边钓鱼了,一听老爷子恩准,立刻过来拉着我出去。 别墅附近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湖泊,冬天结了很厚的冰层,可霜儿她老豆让人在湖面上凿了个大洞,几个大老爷们坐在小木桥上垂钓。 冬天的风呼呼的吹,还挺冷的。 我哆嗦了下,不自觉躲进万祈允怀里。 他的身体很温热,让人没来由觉得温暖和安心。 万心蓝也跟了出来,一看到我们两个黏在一起,笑着打趣:“哎呀,老夫老妻还这样,受不鸟啦……” 我被她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整个人越发躲在他怀里。 万祈允抱紧我,推了下万心蓝的脑门,“一边呆着,找你老公去。” 万心蓝做了个鬼脸,跑了。 万祈允的姑父和小爸早就满载而归,拉着霜儿朝回走。 看着大家一片和睦的样子,我心里终于沉静下来。这样的生活多好,没有烦恼,没有恐惧。 我渐渐释怀,不再想着过去的事。 我感到脖子间一阵温热,伸手去摸小陨星,我知道这温度是从它传来的,抬手卸下项链,将它放到掌心。 它在发着幽光,静静的。 小陨星里的世界归于宁静,自从到了房间里第三层,我才发现,那里一无所有,就像是一个很富于哲理的世界一样,你想要的,在你心中,空白的世界,无欲则刚。 当你的内心强大到一定程度,你就不会贪婪第二层的绝世珠宝和古董,也不会依赖第一层的各种食物和药草。 无欲则刚…… 哪怕你真的想要得到全世界,也该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吧。 总觉得占有小陨星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得到它又能怎样它只会带给你物质的享受,真正的情感,还是要自己去努力。 幸福,应该是争取的,而不是索取,也不是从天而降。 我揉了揉脑袋,最近总是容易感慨,总是容易产生很多想法。 不过…… 是时候该放下它了。 它会去寻找新的主人,帮助需要它的人。 站在小木桥上,冰面很厚,冰洞下面的鱼儿正游得欢畅,在万物沉寂的季节里生机勃勃。 我伸出手,手心向下,缓缓松开了掌心。 小陨星扑通落入水中,快速沉入水底。 万祈允好奇的扭过头看我,“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个项链。” “干嘛丢下去” 我对他笑笑,“告别过去。” 他听了放下手中的鱼竿,看着我,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缓缓落下一个吻。 身后,跑过来叫我们吃饭霜儿激动的大叫。 霜儿哇哇乱叫了一会发现我们不理她,自己气呼呼的朝别墅跑去。 他不理不顾,只是在吻,从浅浅的吻,变深情,缠绵而浓烈。 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当然……好像也忘了反抗…… 突然他停下来,在我耳边低低的说:“你说,我们第一胎要儿子还是女儿” 我一愣,整个人呆滞不已。 他笑了,笑声清冽。 天地间突然就下起了雪,飘飘荡荡……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鸟~~谢谢大家捧场 /</br></br>